春雨洗过的太阳+番外 by 劉小呆/刘小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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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洗过的太阳+番外 by 劉小呆/刘小呆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     好哥们变恋人,十年牵绊,虐恋情深,终成正果··内容标签:生子 强强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搜索关键字:主角:严谦明,张可 ┃ 配角:梁壮壮,江正 ┃ 其它:直变弯,后知后觉,慢热·==================·☆、引子·引子:·寂静的小巷,灰暗的灯光,时间已接近午夜,狭窄的道路空无一人,只有通向大路的拐角处停着一辆崭新的路虎,显得和这条小巷格格不入。
巷子很深,是一条复古风格的石板铺成的步行街,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小店铺·夜已深,所有的店铺都已经关门打样,只有在巷子的最深处一家名叫“幸福小馆”的小饭馆还亮着门口的灯。
小饭馆不大,布置的却很温馨,暖暖的米黄色灯光照亮着饭馆的每一个角落·此时,空落落的店铺里只有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的坐着门口的桌旁低头猛吃碗里的面,一个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坐在这个人身旁的一侧,一手支撑着脑袋一手滑动着手机屏幕,有时还因为旁边的人吃面的声音实在太大而侧目两眼。
“卧槽,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跟个饿死鬼一样的来我这儿好么你一个大公司的大经理还吃不起饭”身着黑色外套的男子放下手机,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一边说一边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皱皱的烟和一个塑料打火机,随手抽出一根点燃慢慢的吸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吸的烟”西装男子看见身边人的这个举动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碗,皱起眉头一脸的不悦··“怎么着我抽个烟还得跟你汇报你吃完没吃完就赶紧滚蛋”说完黑衣男子也不管眼前这人到底吃没吃完,直接站了起来,把烟叼在嘴里,一把就收了桌上的碗筷,转头就要走。
“喂张可”西装男子随后也猛的站起,叫住了要走的人··“我这儿……有两张叶林飞演唱会的门票……要不要一起去”西装男子说的吞吞吐吐,从西装内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得拿出了两张叠的板板整整的演唱会门票。
黑衣男子一手拿着碗筷,一手接过刚刚才又吸了一口的烟吐了口烟雾,没有回头,轻笑了两声,拉长了语调·“不用了,我买了,VIP——”·“咱们俩就不能好好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人总要往前看……不是么”西装男子并没有因为那人的话就收回手中的演唱会门票,但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些落寞与焦急。
“是啊,人总要往前看……十年了,严谦明·十年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真的够了,我现在就是在向前看,过着我很满足的生活·偏偏是你,还活在过去吧,你回去吧……”这名唤作张可的男人笑了笑,始终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灵感从歌而来,就直接当题目了·此文章文笔平淡如白开水,虽然是这么说,但楼主想说,只要进来的看官可以耐下性子慢慢的品味我这杯白开水,还是可以品出些滋味的。
☆、第一章·1、记忆之中另一年的春天·北方的春天到来的总是迟一些,五月下旬的微风还带着些许凉气,教室里并没有因为午休的时间而变得空空荡荡,每张堆积如山的书本后都有着一张稚嫩的脸。
书本翻动的声音,笔尖接触纸张的沙沙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争分夺秒得和时间赛跑,黑板的一侧用红色的粉笔重重的描写着:距离高考还有17天··张可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旁边高高堆积起来的书本已经完全遮挡住了他不雅观的睡相。
脖颈后还因教室里的闷热而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他并没有感受到一个脚步正在慢慢的接近他·脖颈后突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凉意,一个还冒着凉气的易拉罐一下子贴到的他的脖子上,张可本能的一激灵,就这么被硬生生的冰了起来。
“草,你干嘛”张可捂着脖子,睡眼朦胧的就从桌子上抬起头来·完全不顾还满脸睡痕,头发倒向一边的犀利造型··“哈哈哈哈你瞅你那样”面前把张可弄醒的少年哈哈大笑了起来,本来就帅气的脸上因为笑容变得更加明朗。
周围的同学因为他们过大的声音纷纷侧目,有的更是露出了不满的目光,但却并没有人去打断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拿着”少年笑完把刚刚才把张可冰醒的易拉罐承弧线抛给了他,张可单手接住了易拉罐拉开了拉环,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大少爷,你怎么这么闲,不用做卷子么”·张可口中的大少爷就是他面前这个明朗的少年,严谦明·要说大少爷这个称呼安在严谦明的身上一点都不为过,全学校都知道严谦明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一个月的零花钱比一个在普通工作单位工作的人工资还要多。
严谦明虽没有像一些娇惯的富家子弟那样不学无术,但从小就养尊处优的他少爷脾气可一点也不少·在他认识张可之前,所有人对他的印象就是心高气傲,谁也不放在眼里,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各方面都让普通人望尘莫及的一个人,谁也没想到,几乎一夕之间,他就和一个几乎野孩子一般的张可成为了好朋友。
说张可想攀上有钱的严谦明也好,说严谦明把张可收做小弟也罢,总之,这其中的原因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还做什么卷子,都这个时候了,会的就会了,不会的就剩17天了,也会不了什么了,你说我自己不还在这儿睡大觉”严谦明过去坐在了张可后面的桌子上,也打开了一罐饮料。
“就像你说的呗,啥也不会了,就这样吧”张可无奈的摇摇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张可的个子很高比严谦明还要高出一点,人长的结实,脸也是受女生欢迎的类型,但他的身边除了严谦明,并没有什么别的人靠近他。
“行了,别想了,走,打篮球去”严谦明跳下桌子,也不管张可是答不答应,就这么揽着他的肩膀,走出了教室··张可确实是因为严谦明才渐渐走进同学们之间的,之前从来都是他一个人。
不与人说话,也不参加集体活动……·父亲去世的早,母亲又跟别人跑了,从小到大张可就只能寄住在舅舅家,寄人篱下的日子自然不好过·舅舅舅妈平时也几乎不管他,但他的性格并不是从小就孤僻,反而很开朗也很乐观,但当他发现他身边的人总会多多少少因为他算个野孩子而故意疏远他时,久而久之他则选择主动疏远别人了。
·张可曾经因为营养跟不上,长得很瘦小,经常受人欺负·但他并不懦弱,别人打他一巴掌,他就打回去,即使打不过,也要拼,刚上高中时被人欺负,反抗起来简直不要命,就那么硬生生的把比他壮出几倍的人的脑袋用凳子腿儿打的缝了好几针。
从那以后,都知道他是个不要命的,也再没有人敢找他麻烦了··小时候为了长高长壮,对着一棵树每天不停的跳上几个小时,没事的时候跑着到处捡塑料瓶子赚点零花钱买些好吃的……毕竟还是处在长身体的少年时期,张可做的这些努力也都没有白费。
严谦明接过张可传过来的球,在球场上奋力的奔驰着,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又得了几分·和张可成为好朋友,其实严谦明自己也没想到,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而说起这个过程,严谦明可是不愿意去提的。
刚上高中,严谦明身边之前总有那么几个自愿跟随他的跟班,说是自愿为他做这做那,其实就是利用他那有钱有势的名声,在校园里做出那些欺负人的事·严谦明一想到那事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清楚的记得那天,他手下的那几个跟班鼻青脸肿的找他哭诉,他们被一个叫张可的小子给欺负了,严谦明本就心高气傲,一看自己身边的人还有人动,一下子面子上挂不住就主动找张可算账去了。
张可一开始也没跟他动手,只是跟他讲道理,很清楚明了的摆明了是他们先找的自己的麻烦,严大少爷当时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就这么也碰了个鼻青脸肿回来·打不过人家,严谦明自然就气不过,直接搬出了我爸是XX这响当当的名号。
张可虽然不知道严谦明的爸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但也知道严谦明家里有钱有势他根本惹不起,当时就歇菜了··“那你想让我赔钱,或者道歉都行,只要别闹大让我有学上就行。”
本来严谦明以为这小子硬气的很,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服软低头了,那边一说软话,这边严谦明倒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那,你给我当跟班,给我端茶倒水,等小爷我伤好了的”·“……”·就这样,张可算是惹上了严谦明,而等严谦明的脸消肿了以后,也没能彻底甩开他。
·☆、第二章·2、记忆也像下雪一样溶解·“草老子的烟呢谁TM给老子换成巧克力了”刚在厨房监完工才想着出去歇会儿的张可,没过多久就又气势汹汹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小厨房里的一个小厨子和一个面案师父面面相觑·手里的工作也因为发愣而停了下来··“师父我们谁能动你的烟啊,这都正忙着呢,再说了,谁偷抽你的烟,还有心情给你换成什么巧克力啊”张可的徒弟江正笑的五官都堆到了一起,说完马上又去颠手里的大勺。
“老王,你知不知道”张可瞪了江正一眼又瞄向了厨房里的另一个人··“老板,我们可真没偷抽你的烟啊,上次我在厨房就偷吃了根黄瓜就让你批评了一顿,我哪敢啊”·“怎么偷吃黄瓜你还有理啦”张可说着,捏着里面已经全部换成了巧克力的烟盒扔到了一边,气冲冲的走到了江正的旁边去。
“你看看你这菜炒的,就这卖相,这店迟早得关门起开吧我炒·”张可一下子就挤走了还在颠勺的江正,马上接手了锅里的菜,江正不好再说什么,又看他这做菜的技术实在是还和他师父相差好远,只能默默的给张可拿围裙去了。
……·时间又一次接近午夜,周围的店铺都已经关门打烊,张可独自一人坐在饭馆正中央的桌子前,一边张口吸着今天晚上刚买的一盒烟,一边打量着桌子上摆的几个外表一样,里面却各不相同的烟盒。
巧克力,口香糖,手指饼干……张可笑了一声,弹了弹指尖的烟灰·看向了门口,果然没过多久,又是那个熟悉的,一身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快,张可,给我来完鸡丝面”严谦明手里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面带微笑的走进来,似乎早已熟悉了这个套路,不管张可每每在他进来的时候摆着怎样的一张臭脸,他都能厚着脸皮的笑脸相迎,不过当他看到张可掐了一根烟,又点燃一根后,脸色也瞬间黑了起来。
“你怎么又抽烟”严谦明放下手中的东西,面对着张可坐下,试图抢走他手里刚刚点燃的烟··“你是不是管太多了呵,你能耐啊,你能换了我的烟,你还能换了全世界的不成”张可顺势往后退,在推搡间手中的烟头还不小心烫了严谦明一下,严谦明收回了手又坐了回去,不过脸色更不好了。
“你吸烟吸的太多了,江正说你一天吸两包都不够……对身体不好……”·“你收买那个小子啦呵,翅膀硬啦啊可以出去自立门户啦”张可说着,拿着手里的烟倒也觉得无趣,顺手掐灭了。
“张可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严谦明有些生气,皱紧了眉头,吸了口气·又慢慢说道:“我给你带了营养品,多吃些,对身体好,真的。”
“呵、我说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我身体挺好的,不用你操心,吃啥用啥我虽然没有你有钱,但是也都买的起·还有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到我这儿来蹭吃蹭喝,怎么你老婆不给你做也对,她一个千金小姐哪里会做什么饭那你应该给她做啊,得伺候好人家不是”张可说到这里忍不住冷哼了两声,但很快他就又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幼稚,又马上低下了头,再一次点燃了烟。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我……把离婚协议书给她了……我们分居有半年了……”严谦明的声音很低,语气中透着些无奈。
张可闻言愣了一下,沉默了几分钟才反问道:“所以呢” ·“张可,你赢了,你真的赢了…………东西记得吃,少吸烟。”
 严谦明也没解释,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站起,面也不吃了,就走了··张可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又扫了一眼他放在旁边的一堆补品,耸了耸肩:“离婚了我赢了我赢啥了我搅黄的怪我喽”·今天严谦明没有开车,而是一路步行走到张可的店里来的,整整走了三个小时。
夜晚的风总是带着些凉意,路边的街灯亮着,偶尔有几辆出租车从马路中间开过,路过正在街道上一个人孤零零走着的严谦明时还都开过来按几下喇叭,不过都在没有任何的回应中默默开走了。
严谦明自嘲的笑了两声,西服被他脱了下来搭在肩膀上,他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要走去哪里,他甚至有一些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在张可那里厚着脸皮吃了面再走,起码还可以感觉温暖一些。
·刚刚的话他没有说完·“张可,你赢了,你真的赢了……”我再也不可能向以前那样看你,对你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当你是兄弟……当你是朋友了,我也终于自作自受了……··☆、第三章·3、那些有你在身边的影片·高考在烈日炎炎的初夏中结束了,严谦明考完就出国旅游了一圈,而张可则在这段期间找了一个暑期的工作做了起来。
严谦明对自己的考试成绩很有信心,报考哪所大学都已经计划的清清楚楚,估了个大概的分数就把学校给报了,所以玩起来也没什么顾虑,偶尔还会给张可用学校的地址寄回几张当地的明信片。
他并没有要求张可和他报考同一所学校,张可的成绩和家庭条件都远不及他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严谦明觉得上了大学就是新的开始,毕业了,就意味着分道扬镳·即使他和张可是好哥们,也不一定非要待在一起,谁都有选择去哪里发展的自由和权力,而且他不认为他们不在一个地方上学了,关系就会变淡了,但如果真的变淡了,那也正常,路总是要自己去走。
严谦明从国外旅游回来,各大院校的录取分数线基本上也都出来了·严谦明毫无疑问的被他心仪的一本大学录取,迫不及待的看完了自己的录取结果,严谦明又兴高采烈去公告板上寻找张可的名字,没想到张可考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上很多,考上了一个三线城市的二本院校,不过来看录取结果的人密密麻麻,严谦明却并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张可的身影。
在那个移动电话才刚刚普及的年代,像张可这样条件的自然是没有的,严谦明愣了一下,这毕业之后竟一时不知道要如何联系到他··张可并没有告诉严谦明他舅舅家的地址,他也很少在那个家里待,但可能严谦明是真的没有办法联系到他,不知从哪里还是打听到了张可舅舅家的地址。
张可一回到家里,打开门就发现舅舅舅妈一直在盯着他,张可被盯的浑身都不自在,脱了鞋点了点头就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去了,只是没想到他才刚刚进去,舅舅居然也跟了进来。
“小可,今天你有个同学到家里来了,说让你参加他月末的升学喜宴……”·“哦是严谦明么”张可的语气透着些兴奋,高考一结束他就到处忙碌着,连严谦明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他都不知道。
“是,就是这个孩子,小可,你什么时候认识你这个同学的啊,他今天来找你带了很多东西,而且他办升学喜宴的那个饭店可是个大饭店啊”张可的舅舅一脸的不可置信,但是说话的表情和语气明显是高兴的。
“哦,就是一般的同学,他对他们班谁都挺好的·”张可转移了话题,他可不想说他和严谦明的关系走的太近,看他舅舅的样子,明显是想问问能不能搭上关系。
“哦,他还来告诉我们,你考上二本的大学了……怎么没听你说不过小可啊,你去上大学我们当然替你高兴,不过你看舅舅赚的钱也不多你表弟今年也要考高中了……”·“……放心吧,舅舅。
学费我会自己解决的·”·——————·严谦明的升学宴办的很隆重,包下了市里一家最好的饭店,邀请了他所有的老师,和全班的同学,张可虽然和严谦明不是一个班的,但作为最好的兄弟,严谦明绝对是第一个告诉张可的。
再次见面,两人都兴奋的不得了,同学们都在各自的饭桌上玩的起劲,严谦明全程都好哥们似得搂着张可的肩膀,几桌的同学告别了青葱的高中时代又都差不多成年,啤酒白酒也都喝了起来。
“张可哥们恭喜你啊也考上了好大学虽然咱们俩以后不在一个城市了,但也得多联系啊”严谦明一手揽着张可的肩膀,一手握着酒杯已然喝的醉醺醺。
张可比他好上一点还算清醒,听了他的话重重的点着头··“以后有什么难处,都要记得跟我说别总玩失踪让我联系不上你小子”严谦明醉醺醺的说完,把手里的酒杯放下,伸进口袋里掏了好半天终于掏出了个东西塞到了张可的手里。
“这个,手机,你拿着嗞!拿着!以后,联系我!”·张可把严谦明硬塞到他手里的东西抬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他之前只在报纸广告上见到的新款的移动电话。
“这……我不能要……”·“不要你就是瞧不起我算哥们借你用的,改明儿等你赚了大钱,再送哥们我一个不就行啦哈哈。”
严谦明也不等张可说完硬是往他手里塞··张可迷迷糊糊的笑了笑,也抢不过严谦明,就那么被他把手机直接塞进来口袋里·毕业了,是要分别了……张可看着喝醉的严谦明,心里不知怎么的好一阵不是滋味。
饭桌上已经有些喝醉的同学在一起抱头痛哭起来·张可不经意间的也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好像也没什么不对……·高校的开学日期总是很早,严谦明办完升学喜宴,便早早的飞去大学所在的城市报到去了。
晚夏的黄昏道来的已经有些早了,张可坐在巷子口的台阶上,手里反复的看着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真正做决定的时候到了,未来是未知的,选择是自己的,后悔么自己真正想要的,又怎么会后悔张可伴着晚霞再一次认认真真的读了一遍录取通知书上的每一个字,然后笑着,撕碎了它……··☆、第四章·4、呼的一声飞得老远老远·肚子又痛了,张可暗骂了一声,这个毛病估计是得跟他一辈子了。
他特么又不想像女人那样喝红糖水每天都要早早的起床赶去开业,张可有些后悔因为生意好就把店里的二楼也改成就餐区域了,要不然就一楼做生意他直接住在二楼,不知道有多方便。
当把店里的卷帘门抬起来时,张可已经疼的直不起腰了,每次肚子疼都好像是想要了他半条命,那种拉扯着的感觉,每次都会勾起那些他想忘又忘不掉的回忆··早晨的空气湿湿的,似乎是露水还没有完全的褪去,缓过这一阵,张可才慢慢的站起,很不情愿的捂着小腹,向店里走去。
今天江正来的有些晚,不过好在早上的食材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准备好,七点钟早餐时间开始时,张可一个人掌勺和面案老王两个人倒也忙得过来··严谦明送的那些补品确实都是好东西,不过都被张可当做食材研究菜色的新花样了,刚看到那些东西的作用,张可真是被气的不轻,滋阴补血的……这是干嘛变着法的埋汰他么要不是怕糟践东西,张可真是连想都不想看那些东西一眼。
·江正一来上班,张可就把整个厨房的活儿都交给他,自己做个甩手掌柜·其实作为张可的徒弟,江正也没从他哪儿学到什么真传,现在的手艺完全是因为所有的菜都堆给他做,硬是自己琢磨练出来的。
江正没啥怨言,也知道他师父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只是那个总来找他师父的严谦明,让他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每次严谦明来,张可都恨不得吃了他,每次不是吵架就是吵架,可能是因为那个人总是来蹭吃蹭喝有关吧,可是那个人明明那么有钱江正真的不懂,一个人怎么能厚脸皮到那种程度,不管他师父是如何损着那人,那人就是每隔几天都会找来,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不过现在这个人通常都会挑晚上只有张可一个人在的时候来,江正已经很少能见到他了··即使身体不舒服,张可也不能离开他的小饭店,有很多顾客都是慕名而来的,不仅是因为这家小店的口味独特菜式新颖,也因为这家店的掌柜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张可是自家店铺的门面担当,他现在基本上已经把后厨扔给了江正,江正做菜算是可以,但要是把前厅也扔给他,那自己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店,可真是要关门大吉了。
要是搁在平常,张可就是传菜员,一边传传菜,一边和顾客闲聊各种侃大山,几乎每次都能把人给逗的咯咯乐·不过今天他可没这个闲情逸致,整个人跟虾米一样的缩在角落,简直动都不能动。
还好店铺不大,没有传菜员,不需要做面食的时候,老王就能把菜都传了·张可动不动就腹痛这点江正和老王都是知道的,也是老毛病了,每次他们一看见他疼的不行,都会询问询问,要么让他买点药吃,要么让他去医院看看。
张可口头上是答应的挺好,但每次都是一个人蹲着硬是挺过去,然后挺过去了就跟没事人一样··这次疼痛的时间应该是很长,一直到了下午吃饭的人少了起来,张可还是蹲在角落,整个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的不得了。
江正有些不放心,硬着头皮冒着被打的风险,犹豫了再犹豫的拿上了他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向张可走去··“师父,你这总这么疼也不是办法,来喝口热水”江正试探的语气询问着。
张可还是蹲在那里没有回头,不过一只手臂还是伸了出来·江正看了面上一喜,连忙把保温杯递了过去·张可拿着杯子,打开杯盖,还没等把杯檐儿凑到嘴边儿,整个人就炸毛似的窜了起来。
“怎么了师父……你”江正被张可的这一举动吓的不轻,张可的脸色还白着,明显是还疼着,怎么一下就站起来了,哎,这姓严的可真不靠谱,这次自己可真是要被他害死了。
“生姜红糖水你妹的谁让你给我喝这个的啊你特么当我一个大男人来大姨妈了吗”张可中气十足的吼着,这要是不知情的,还真看不出来他已经难受了一天了。
“这……这……这……那,那个……严谦明告诉我的……他,他说,你要是肚子再疼了,就给你喝这个试试……我,师父你别打我”江正悔的肠子都青了,就知道他师父会生气了,但是还能怎么办严谦明啊,是你先害我的,可不能怪我把你供出来啊。
“严谦明,又特么是他”以后再让我知道你还跟他混,你就别让我再瞧见你了”张可气冲冲的把满是生姜红糖水的保温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红色的液体瞬间就洒到了米色的桌布上。
·☆、第五章·5、爱在夏天过完之后锁在秋天·大学的生活是美好的,对于严谦明这种刚上大一的新生来说,无疑什么都是新鲜的·没有家里人的管制约束,没有高三时多到昏天暗地的习题试卷。
新的城市,新的环境,新的开始,这外面的花花世界,每一样都吸引着他··严谦明很快就认识了很多新的好哥们,好朋友·宿舍的集体生活也让身为独生子女的他感到有趣,都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想法自然也都不少,他没有经常去回想之前的生活,每天忙着参与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也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回想。
总之,严谦明的大学生活过的充实,丰富多彩··九月中下旬,天气已经渐渐凉爽了起来,严谦明基本上已经习惯了这种完全独立自主的生活,经济富裕,他不用守着每个月固定的生活费过得紧巴巴,也不用去勤工俭学赚外快,已经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他,对待身边的人更是从来不会吝啬,再加上高大帅气的外表,很快,严谦明就又变成了同学们眼中的焦点,身边也多了更多人围绕。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大一的课程还不是特别的紧,今天还是同往常一样,上完了下午唯一的一节课后就空出了许多空闲的时间,食堂的伙食对不上严谦明的口味,中午没吃饭的他,早已经饥肠辘辘,严谦明想着把书本放回宿舍就去外面搓顿好的,一下课就早早的向宿舍楼走去。
只是他才刚刚靠近宿舍楼的区域,远远的就看见他宿舍楼下的花坛旁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背影穿着一件红色的T恤,在下午的阳光里显得格外的耀眼··严谦明停顿了下来,疑惑的盯着那个背影看了看,最后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只是这越走越近,这个背影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熟悉。
严谦明又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花坛旁边,终于确信了摆在他眼前的这一切并不是错觉··“张可你怎么在这儿啊”终于确认了的严谦明对着这个背影极其洪亮的喊了一声,语气中是满满的惊喜和不可思议。
那个背影听到了这个声音明显的颤了一下,迅速的站起回过头来··“谦明哈哈,我终于没有找错,可算是见到你了”看见了严谦明,张可的脸上一下子就挂满了笑容,感觉就是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挚友,而这许久未见,准确来说也只是将近一个月而已。
“你小子怎么来了啊你,你不是在B市么怎么这都快十月了,你还没报到么”严谦明先是兴奋的拍了下张可的肩膀,后来一想又不对,急忙的问道。
“哦,我……我没去……”张可翘了下嘴角,低下头不自然的摸了摸后脑勺··“没去我草,为什么没去啊你不上大学了啊”严谦明皱起了眉头,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我是没去,那个专业我不喜欢,我不想上大学了……”张可还是低着头,只是时不时的才看两眼严谦明,说话的声音几乎弱不可闻··“不想上大学了那你想干嘛啊专业不喜欢可以重考啊你傻啊你复读钱不够那你跟我说啊”严谦明死死盯着张可那张不敢直视着他的脸,一定要问出个答案。
“我……我在这儿报了个学烹饪的技校,这儿挺好的,城市这么发达,我想着能早点出来工作,我以前就想当厨师来着·你不是也说要干自己喜欢的事么我就……哎呀,学厨师也没什么不好的……”张可吞吞吐吐的总算做了个结尾,也终于抬起了头,对着严谦明笑了笑。
“你真的是因为想当厨师真的不是因为钱不够说实话,别骗我”·“真的,是真的”张可急忙点了点头。
“那好吧不过,也算你小子有眼光,这确实是个好城市,比咱们哪儿可好多了·哎,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不就直接带你一块儿来了,还能带你到处转转。”
严谦明又一次的拍了拍张可的肩膀,虽然有点替张可没能去上大学而感到惋惜,但自己最好的兄弟和自己来到了同一座城市,他也挺高兴的··“恩,可不,以后我们又能经常见面了”张可呼了一口气,笑的更加灿烂了。
“哎——严谦明你在哪儿干嘛呢怎么跑那么快有社团的学长学姐说一会儿要找我们聚餐,让我们先去帮着准备我找你半天了,刚才你不还喊饿呢嘛”·两人的对话被不远处的一个叫喊声打断,严谦明顺势的向那边望了望,挥着手,也喊道:“哎我和我哥们聊天呢等我会儿”·“呵呵,那我室友,喊我过去,对了你吃饭了没要不一起去吧”对着那边喊完,严谦明又回过头对张可说道。
“哦,我吃完饭了,你还没吃中午饭吗那你快去吧赶紧了,不用管我·”·“哎你能不能快点不等你啦”·严谦明转过身对着那边不耐烦的喊声翻了个白眼。
“你真吃过饭了啊那我先过去了啊你不是有手机么,记得联系我给我打电话啊”严谦明说着,身体已经向那边倾斜,有些想要小跑过去的架势了。
“恩……你快去吧·”张可答应了一声,眼看着严谦明跟他点了点头就跑远了··……·严谦明一伙人聚完餐,一帮年轻人又疯着唱K玩儿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距离宿舍的门禁时间也只有半个小时了。
严谦明的室友有两个已经喝的晕乎乎的了,严谦明和另一个还算清醒的室友一人架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刚到楼下就又看到了和下午时一样,张可坐在花坛那里的背影,只不过不同的是现在的月色早已代替了下午的阳光,要说秋天的白日里还有着暑气未消的温暖,那么秋天的夜晚有的就只是凉爽甚至伴着寒冷的微风了。
“张可你怎么还在这儿啊还有事么有事怎么不打电话”严谦明架着人,自己也有点迷迷糊糊,看着张可整个人都有点愣愣的。
“啊你喝多了么我……我之前给你打过电话,但是没打通,后来发现那是你在咱老家的电话号码……我就是想问了你现在的号码再回去,问完我就走了……”看到喝醉的严谦明,张可的表情明显带着担忧。
看他摇摇晃晃又想过去扶着一把··“哎呀你看我这死脑子对啊我换了手机号,换了这里的对不起啊,是我忘了,你也是死脑子,这天也挺凉的,你一直在这儿等着那你咋不先回去改天再来找我呢”·“我……学校离这儿市区有点远,不太方便,我马上就回去了”张可说着已经掏出了笔和本子,等着严谦明说他的手机号码。
“啊……我号码……1,3……多少来着”迟来的酒精显然已经发挥了作用,严谦明的眼睛半睁着,好像下一刻就能和他架着的人一起倒到地上去。
“哎,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我们这宿舍马上关门了都,一会儿我们都进不去了,他今天也喝醉了,你就改天再问呗·走”旁边那个意识最清醒的室友看了眼张可,有些不耐烦。
也不等他回答就用空闲的一直胳膊拉着严谦明走了……··☆、第六章·6、当爱过多年之后的我好了一些·严谦明好像很久都没有来了……有多久具体记不得了,反正就是很多天没见了。
张可自嘲的笑笑,自己还真是贱的可以,明明嘴里每次都骂着叫他不要来,心里也成天想着他可千万别来,看见他来也确实烦的很,怎么……这才几天思想就完全不受控制了晚上准备关业,越来越磨蹭,关业的时间,越来越晚,拉下卷帘门的时候还会往巷子口来回看看……·我是疯了么张可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贱·关上门的一瞬间,张可又一次习惯性的向路边看了看,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又懊恼的狠狠得拍了几下自己的脑门。
贱贱贱,难道你还盼着他来使劲的摇了摇头,张可大力的拉着卷帘门,门拉下时那哗一下的声音瞬间就打破了整条巷子在夜晚中的寂静,但是门仅仅拉到一半的位置时,无论张可再怎么使力也丝毫不往下移动了。
“你妹”张可骂了一句,真是人到倒霉时喝个凉水都能塞牙,下班了关个门,门居然还能卡住……张可掐着腰站在那里,越想越来气,手狠狠的拍了下拉到一半的卷帘门,咣当一声,四周便到处都充斥着铁质卷帘门晃动的声音。
“哎,这门和你有多大仇啊,这周围除了商铺还有住宅区呢,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怕有人投诉你·”·背后响起了严谦明的声音,张可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回头,果然是他,此时他正挽着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的袖子,走向了卡住的卷帘门。
“怎么这么晚才关门,不会是在等我吧”严谦明伴着路灯昏暗的灯光费力的查看着卷帘门的情况,还不忘回头笑两声开着张可的玩笑··从看到严谦明挽起袖子去修卷帘门时张可就愣在了那里,听见他又和自己说了话,才反应过来,顿时怒气更大了。
“放屁,等你老子生意太好了,忙到现在才关门的怎么着你快别在那瞎鼓秋了,别给我整坏了,老子还得重新换个门”张可摆明了自己现在心情很不好,说起话来也是骂骂咧咧,完全不给严谦明一丝一毫的好脸色。
但严谦明好像并不在意,手伸进角落里不停的动作,不一会儿,这门当真被他顺利的拉了下来··严谦明抬起身来,拍了两下手上的灰·“这门确实该换了,大部分都生锈了,你刚才一定是拉的太用力才卡住的,现在好了,以后拉的时候小心一点。
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你这儿什么时候还卖夜宵了”·张可显然不吃严谦明话中带笑这一套,冷哼了一下,蹲过去给已经拉好的门上了锁。
“卖不卖夜宵是我的事,我要是哪天高兴了,搞不好还二十四小时营业呢·”·“那感情好啊,正好我饿了,做点夜宵来吃吧·”严谦明倒也不客气,紧接着张可的话就说道。
“没瞧见已经关门了么想吃宵夜,回家吃去·”张可白了严谦明一眼,把钥匙揣进口袋,也不管他,就自顾自的走了··“哎,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也不是故意这么多天没来的,那个……离婚手续挺麻烦的……可盈一直再闹……”严谦明拽住了张可的手臂,想要解释,可没想到这几句话说出去倒是火上浇油了,张可直接回过身狠狠的甩开了严谦明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恶狠狠的。
“你到底要不要脸你离不离婚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老婆不想跟你离婚跟你闹你总和我说什么啊我让你离婚的可别摆出那副虚伪的样子了我看着恶心”张可咬牙切齿的说着,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血丝。
“不是,我不是……张可,你别这样了,我求你了,你跟我好好的·我真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了……”看到张可如此激动的反应,一向沉稳的严谦明居然也绷不住了,说话的语气也近乎哀求,他是怕的,他一直都是害怕的,他怕张可对他的彻底失望是实打实的,他怕他用这样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就像当年一样。
“哎——都过去了,你不欠我什么了,真的·”张可深呼吸了一下,放平了语气,他承认自己心软了,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个男人认怂·他是那么的优秀,骄傲如他,好像一切放下姿态的行为都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听见了张可的这句话,严谦明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他从没在别人面前失态过,但是在张可面前,他却几乎暴露过他所有的丑态·也只有张可,能让他瞬间出现巨大的落差,不顾形象的转变,变得仿佛不堪一击。
严谦明慢慢得松开了他,低着头整个人都落寞了许多·“好了,不提什么欠不欠的了·不提了……”不要再提以前了,现在就算是能做普通朋友也好……不行,他想做的并不是什么普通朋友……严谦明纠结着,恍惚着,直到面前的张可捂着腹部弯下腰来,他才回过神。
“怎么了又疼了么你总这样也不是办法,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严谦明焦急的说着,拉了下张可的手臂想把他扶起来。
“你别动我别动我……我蹲会儿就好……蹲会儿就好……”再一次的挣脱了严谦明想要拉住他的手,张可就那么蹲在那里,把脸埋在臂膀里,缩到了一起。
而严谦明也蹲在了他的旁边,就这么陪着他···☆、第七章·7、雨后的天上彩虹出现·自从那次的见面后,每隔几天就来找严谦明似乎成了张可的一种习惯·他从不管一坐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只要有时间,不但会来,还会用保温饭盒给严谦明带来他在烹饪学校的学习成果。
不得不提的是,张可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也确实有做厨师的天分,要说一开始,严谦明对于张可做的食物抱的态度也只是尝尝,那么到后来就是严谦明主动提他想吃什么菜要求张可做了。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稍微和严谦明熟一点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叫张可的好兄弟,就算是不相熟的,也多少知道严谦明身边有那么一号关系好的不能再好的朋友·不单单是因为这两个都高大帅气的大男孩总呆在一起,也因为张可实在是对严谦明太过细心,就连一些想故意接近严谦明暗恋他的小女生的自愧不如。
比如说,张可每次来找严谦明都会带来自己做的饭菜,搞得好长一段时间严谦明除了吃他做的饭以外再吃什么都感觉不对味儿·严谦明打球的时候,张可又总会及时出现,来递水递毛巾,换季的时候又会带来一些预防感冒的药。
总之,一些想到想不到的事情,张可都能替严谦明想着,而严谦明也总带着张可融入自己的圈子·总是高频率的出现在这儿,以至于大部分的人都以为张可和严谦明一样,也是这座大学的学生。
就这样,时间久了就连严谦明自己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他甚至觉得是不是张可的生活几乎都是围着自己转的·久而久之,严谦明对于张可的过分关心感到了不自在,对于他的频繁出现和过多对于自己生活的干涉也开始不耐烦了。
这天,严谦明还是像往常一样目送走了张可,然后就栽到了寝室的床上一直想着这件事,他要怎么开口告诉张可别经常来,去做自己的事还是直接跟他说自己需要一点空间可是这样会不会让他感觉自己是在撵他严谦明双手枕在脑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端着盆子进来的室友小方看到了这样的严谦明,立马就摆出了看透一切的样子,然后便说了一句让严谦明差点没从上铺掉下的话··“喂我说,你那个好兄弟该不会是爱上你了吧”这句话是带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是到了严谦明的耳朵里,却感觉好像是有什么模糊的东西清晰起来了·“哎你别瞎说啊张可是我兄弟,我们高中时就是好哥们了,什么爱不爱的我们两个大男人,恶不恶心”严谦明说完还摸了摸手臂好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模样。
“哎,这都什么年代了啊,你怎么还这么迂腐,你不是基佬不代表你那个好兄弟不是啊,再说了……唉,你那个兄弟是不是可育体质啊,要是他是可育体质能生孩子的话,那他喜欢你也完全没什么问题啊。”
“你放什么屁呢生孩子不是女人才能干的事,男人生你恶不恶心”严谦明说完自己也愣住了,确实有一部分男人具有可育体质能生孩子,可是他身边几乎没有这样的人,他都快把这个人种给忘了。
“你高中生物没及格啊那你咋考上的这座大学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你们高考的时候没体检你问问他不就得了”小方冲严谦明翻了个白眼,也栽到了床上。
“我问个鬼我们就是好哥们的感情,我问他这个干吗”这话一说出口严谦明自己都有点没底气了,张可最近对他真是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怪。
可是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好的哥们会对自己有意思,而具有可育体质的男的,这……他还真接受不了··“你可拉到吧你自己傻也把其他人也当傻子啊那张可看你的眼神都快滴出蜜来了,你要说他对你还是纯好哥们的感情哎,你出去问问,你看看哪个瞎”小方也是把话给撂在这儿了。
而严谦明听着这每一个字,又回想着这段时间张可来找自己的每一个画面……只觉得如遭电击··“他喜欢我他怎么会喜欢我我们可是哥们啊”严谦明还是不敢相信,一个人在床上恍恍惚惚的嘟囔着,下铺的小方耸耸肩,表示不想搭理他。
严谦明这边还在想着,而那边的手机也适时的响了起来,严谦明一愣拿起了手机,上面的号码他认识,是张可学校的公共电话……之前严谦明也问过张可,为什么不用手机给自己打电话,当时的张可只是说在他们学校他用手机不太方便……·看着上面的号码,严谦明吞了口口水,他也不知怎么了,怎么今天他捏着这个还响着铃的手机就跟捏了个□□一样。
下铺的小方向上望着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严谦明轻咳了两声,接通了电话··“喂”·“喂,谦明,我到学校了,恩,你晚上记得不要熬夜,早点睡觉。
明天课有点多,我可能后天再过去·”电话那边是一个低沉的充满了活力的男性青年的声音·严谦明听了在这边颤了颤,他真的描述不出来此时此刻自己是个怎样的心情。
“啊你忙吧,我后天……额,这一整个星期也挺忙的,你这段时间先别来了吧,我一忙也顾不上你不是……”·“没有关系啊,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啊,那我给你送饭吧,送完我就回来,也不耽误你。”
“不用额……这段时间,我们有各种活动,估计都出去吃了……”·电话那边似乎停顿了几秒··“哦……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或者想吃我做的饭了就跟我说,我再去找你。”
“恩,好,那你也早点睡觉吧,拜拜”严谦明说完,也不等电话那边的张可回答就急忙挂断了电话,然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第八章·8、我在淋过一场大雨之后的晴朗·张可觉得自己真是越来任性了,就比如说现在……他已经在家躺尸,整整两天没去开业了,果然自己当老板就是自在,想什么时候放假就什么时候放假。
江正和老王对于张可这样的阴晴不定和说变就变的行为方式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再说,张可不来开业,他们这两天也不用来上班,有假放谁不乐得自在,自然也就没人去询问张可自找麻烦了。
不去开业,张可就过上了宅男的生活,买了一大推零食饿了就吃,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困了就睡,这才是生活·虽然他心里面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自打那天晚上他爆发似的和严谦明说了那些话之后,就不可抑制的烦闷着,在店里待的也忐忑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严谦明就又会突然之间冒出来,摆出那一副苦巴巴的表情。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张可盖着毛毯缩在沙发里看着肥皂剧,突然之间感觉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似乎也不错,可以多持续个几天,也慰劳慰劳自己这个天生的劳碌命。
这幸福小馆的卷帘门严严实实的拉了两天,老板逍遥自在去了,却把有些人给急得够呛,要说这老板也是任性,人家别的店铺关业几天,就算不提前通知,也会在门上留个便条告知什么店主出游啦,多久之后再重新开业啦之类了,这家店可到好,什么也没有,就让别人自己猜去。
要说幸福小馆平时的生意还真不错,虽然位置在这古董巷子的最里面,但每天还是有着固定的客流量,有时到了午饭时间,食客更是多得排不上号,而就是这样一家开了门就赚钱的小饭店,愣是连着两天没开业,而且还是在双休日的时候。
连着两天吃了闭门羹的人,不仅仅是这两天想来这儿吃饭的食客,也有严谦明一个,但也只有严谦明的心情是格外不美丽的··张可其实并不知道,每个不用上班的双休日,严谦明都会来,而且一来就是一整天,从他早上还没有开业开始,严谦明就已经到了幸福小馆对面的小咖啡店里就坐,他要求店主把靠窗的一个不明显的位置留给他,然后周六周日的这两天,他就一整天都坐在这里,看着这一天中对面的那家小饭馆里发生的一切。
小饭馆忙起来的时候张可就一边传菜一边眉飞色舞的和那些食客谈笑风生,不忙的时候就坐在门槛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腹痛了就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到了晚上拿着计算器对账的时候嘴里会叼着一支烟。
严谦明就这样乐此不疲的看着,然后在张可快要关门的时候出现,要求他给自己下上一碗面··严谦明不得不承认,他有了一种与自己完全不一样的活法··离开了他之后的张可每天都过的很充实也很快乐,而他自己呢,却偏偏相反……而且时间越长就越严重……·——————·待在家里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出屋,要不是生活垃圾已经堆积成山,张可是无论如何也不想下楼一趟的。
张可没有开门就先往门外看的习惯,拎着已经打包好的垃圾袋,一开门就先把垃圾袋挥了出去,不过这次挥的好像并不顺利,似乎打到了什么东西,垃圾袋又自己弹了回来。
“噗……”被弹回来的垃圾袋掀起来一股灰尘,张可喷了口气,又换了个方向把垃圾袋放到门口,才看到他刚刚挥过去的位置好像有个人形物体。
“卧槽,你是不是变态啊,跟我都跟到家里来了啊”张可看着坐在门口的人怒骂道,他真的感受到了一个反感的人总在身边阴魂不散是一件多么令人反感的事。
也终于懂了,当年总缠着严谦明的自己是有多讨人厌··其实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时,坐在门口的严谦明就已经要站起来了,不过他才刚起身就又被飞过来的垃圾袋给撞了回去。
“我……你这两天店怎么没开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严谦明拍拍身上的灰尘连忙站起,这两天张可的饭店没开门,严谦明就一直担心是不是他的身体又不好了,这回看见了他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眼前,心也算是放下了。
“你……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的事你别管那么多你干嘛蹲在别人家的门口,你在这儿多久了是打算偷窥我还是怎样,为什么不敲门”张可一口气说了很多,他可真没想到这严谦明犯贱居然都犯到他家门口来了。
·“你让我进去再说吧……我们这样让街坊邻居看见了也不好是吧·”严谦明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着,他知道张可就是吃软不吃硬。
果然,张可听了这话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侧了侧身让严谦明进来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关了门张可就摆出了一副翻脸不认人的姿态,不过严谦明全然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的打量着张可这不足六十平米的小家,当看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还零零散散的堆积着几包还没有吃完的零食时,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你这两天不会就吃这个吧,亏你还是个厨师,家里一点食材都不准备么”·“我告诉你,没有哪个当厨子的是回了家还想做饭的。
你到底想要干嘛,没事的话就走好吗”张可说完走到门口直接开门逐客了··“你好好听我说话”严谦明突然又严肃了起来,然后也走了过去重新把门关上。
“你可以对我发脾气,但是你不能总这么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预约了一位夫……额,一位特别好的医生,这个周末你跟我去看看吧·”严谦明说的很诚恳,语气也基本上就是恳求,他本来想要说的是他预约了一位夫产科特别好的医生,可是想了想又生生的把这个词给咽了回去。
“你才应该去看看病啊,我认识一个神经科的大夫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啊老子没病”张可怒骂着,他何尝不知严谦明要带他去看什么病,可他就是本能的不愿意去想,更不愿意去面对。
“你别赌气了好不好已经拖了两年了,不能再拖了跟我去看看吧,就当是为了你自己你也应该去看看啊,事情都过去了,何苦这么折磨自……”严谦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了一股天旋地转,恍惚中他已经倒在了地上,左半边的脸已经发麻到没有了知觉。
“我说了我的事不”张可狠狠的攥紧了拳头,说得一字一顿。
他有多久没有动手打人了,或许又有多久没对严谦明动手了……记得那时候……明明那么伤心,他也没有对严谦明挥拳头,是因为那时已经心死了么可是这次呢他又为什么……不是不在乎了么……·严谦明扯了扯嘴角嘶了一声,麻过之后就是突然袭来的痛感,张可这拳真的使了全力,打的他那一瞬间脑子空白,现在更是从嘴角直接流出口水来。
“出气了么还没有的话你可以再来两拳但是,你必须得跟我去”严谦明颤颤巍巍的扶着地面站起,他本来就比张可矮些,现在又被打的躬着身子,气势直直矮了一截。
“滚别让我说第二遍·”张可也不看他,只是把松开拳头的手指向了门口··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你冷静冷静吧,我还会来的。”
知道现在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也不适合再劝,严谦明看着他说完这句话,自己走了出去··张可的眼睛早已泛了红,只不过还在强忍着,房子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慢慢的蹲到地上,保持这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姿势。
思绪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第九章·9、那是春雨里洗过的太阳(1)·自从严谦明发觉了张可对他的感情有了些变化后,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张可了……·虽然张可打来的电话严谦明也会接,但两人似乎都感觉到,他们之间能聊的话越来越少了。
在严谦明的世界里,张可就应该是好哥们,好哥们对自己存在了别样的感情,严谦明反应不过来,也消化不了,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逃避,让时间去解决这一切··也许张可只是一时之间对自己有好感呢一个独自一人来到陌生城市的少年,他没有寄托没有依靠,唯一认识的能有所依赖的就只有自己……严谦明想着,或许时间久了,张可就能想明白了,他对他只是一种依赖,而并不是那种感情。
……·最近大街小巷一直流行着一个叫叶林飞的年轻歌手的歌,他沉稳又富有磁性的声音演绎的每首歌都像是在讲诉一个深情的故事·张可在见不到严谦明的日子里爱上了叶林飞的歌……·再次见面已经是一个月以后,十二月份的南方,天气并不像北方那样寒冷,这一次张可没有提前告诉严谦明他要过来,所以就在严谦明宿舍的楼下,张可见到了他。
又是楼下的那个花坛,又是一个人落寞的身影·严谦明上完课回来,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熟悉的画面,心里本能的忐忑了一下·又不是做贼有什么好怕的严谦明呼了口气,这一次他没有逃避,如果张可不打算和他说些什么,他自己又不可能去主动捅破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那么,两人就还是好兄弟。
“嗨你怎么总喜欢在花坛上坐着,多凉啊·”严谦明故意很大声的吓了张可一跳,说完就不停的傻笑,像是要缓解一些尴尬··严谦明的突然出现,确实让张可吓了一跳,他猛的一回头,看着严谦明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发呆,严谦明也愣了,收起了脸上傻傻的笑容,换了种关怀的语气:“怎么傻啦·要不下次你再来,我把我宿舍钥匙配一把给你吧你下次再来就直接去我宿舍等我,我跟宿管阿姨说一声,要不这天气也越来越凉了。”
“你……不用了,我也没在这儿呆多久……”张可扯了扯嘴角,低下头囔囔道,他一张口本来是想问,你这些天为什么都不主动联系我但是话到嘴边了张可却突然觉得这句话有些矫情,又把它咽了回去。
空气中似乎弥漫了更多的尴尬气息,严谦明挠了挠头,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之前只有他们两人在一块的时候是怎么相处的了··“额……那也别在这儿站着啊,要不我请你吃饭吧,你看你总给我带吃的,我也不能总白吃白喝你的啊。”
严谦明一把揽了张可的肩膀,又重重的拍了拍,这个动作他们都很熟悉,似乎更能体现出他们老铁的关系··张可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就只是本能的跟着严谦明走。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对于自己这种对严谦明情感上的变化他心里是清楚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看见他会脸红心跳,分开之后就马上迫不及待的期待他们下一次的见面,无时无刻都想着他……是最近还是从九月末的那次见面毕业后的暑假或者……更早……·严谦明把张可带到了学校旁边一家不大不小的饺子馆。
本来像严谦明这种富家公子哥出去下馆子都是挑的高级西餐厅,不过考虑到在那种环境中可能会让张可感觉到不自在,他还是选择了这个普通的地方··虽然张可知道他有钱,但在张可面前他并不想太显现出他们之间的贫富差异。
作为朋友,严谦明真的觉得自己考虑的算是面面俱到了··这家店的饺子是现包现煮的,上的有些慢·吃饭前的这段空白的时间,两人似乎都有话要说,却又好像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气氛又冷了下来。
严谦明皱着眉头酝酿着语言,还是决定先开口··“哎,我最近挺忙的,我们也挺长时间没一起吃饭了,这家店的饺子挺好吃的你一定得多吃点别跟我客气。”
“好……我最近也挺忙的·”张可点了点头顺着严谦明的话说着·他的爱慕还是表现的太明显了么严谦明最近在有意的躲着他,他怎么会感觉不到……可是他不想问,也不敢直接说……张可微微苦笑了一下,他不确定严谦明的态度,如果捅破,搞不好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气氛再次冷场,严谦明纠结着,继续找着话题··“诶,你知不知道,最近一个唱歌的小子火了,额……叫什么来着哦,对叶林飞叫叶林飞,哎,你可不知道啊,这我们学校那些小姑娘啊一个个被他迷的七荤八素的,明明长的很普通啊,比我们也不过大了两岁,怎么就那么多人喜欢他嘿嘿,他要是哪天来咱们这儿开演唱会了我可一定要去看看,见识见识他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严谦明脸上挂着笑容,像是真的对那个叫叶林飞的歌手感了兴趣··“哦你想去看他的演唱会吗其实我最近也挺喜欢他的……他唱歌真的很棒”张可显然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趣,说话的声音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沉沉闷闷了。
“啊不是吧……”严谦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随口一说的话题,还真对上张可的口了,也没想张可居然真的喜欢他觉得是小女孩才会喜欢的东西。
说来也是巧,两人才刚讨论完,饺子上来了,饭店老板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播报的正好是二十岁的歌手叶林飞获得最佳歌手奖的新闻··“呵呵……”瞄了眼电视的严谦明无语的笑了笑,倒是傍边的张可看的起劲。
 ·“真厉害啊这么年轻就功成名就了,要是他来这儿开演唱会我也会去看·”张可终于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10、那是春雨里洗过的太阳(2)·张可没有想到,那天他们随口说说的话题,居然这么快就能实现了。
时间到了十二月末,圣诞节的前夕·南方的冬天很少有雪,但空气中还是充满着湿冷的寒气·张可走在大街上紧了紧身上有些单薄的外套,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外套的口袋里装着他这两个多月来利用空闲时间打工才刚刚发下来的工资,一千块整,足够省吃俭用的花上两个月……圣诞节快到了,难得会想出来独自逛上一逛,他想着给严谦明买上一份节日礼物。
其实张可并不讲究过什么节日,但在这个大城市里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息,每一处都预示着节日的到来,随处可见的圣诞树装饰和圣诞老人,街道商场各处都拥挤的礼品店……大城市似乎对这个外来的节日更加的注重。
今年,就连平常从来都对任何节日无感的张可都感受到圣诞节这愉悦的气氛了,不过最后吸引他的并不是那些形形□□因为圣诞节才随之而来的各式各样的活动,张可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渐渐地缓慢了步伐……·那个叫做叶林飞的年轻歌手越发的红了起来,而就在今年年末,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开始了全国演唱会的巡演。
这座城市最繁华街道,最宏伟的建筑物上,大屏幕滚动播出着一则广告:叶林飞圣诞狂欢演唱会··张可在那座高大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抬起头认真的看起了上面的广告来。
大屏幕上广告里的青年有着一张圆圆的稚气未消的脸,长相并不算帅却给人很舒适的感觉,来回切换的几张照片大部分都摆着和那张圆脸有些不相符的酷酷的表情··张可望着上面的广告若有所思,脑海里突然回想到了那天严谦明期待似的话语。
好像……两人又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张可摸了摸口袋,不知什么时候,嘴角已经微微的翘起··————·圣诞节对于在校的大学生来说一直都是个隆重的节日,朝气蓬勃的学生们每年都会借着这个机会放肆的玩上一把,学生会已经开始计划组织起来圣诞节狂欢的活动,情侣朋友们之间也都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着各种出其不意的礼物,而像严谦明这种在学校备受欢迎的人,圣诞节还没有到来,就已经开始收到各式各样的礼物了。
不过除了收礼物,作为学生会成员的他这段时间也忙的不可开交··自那次两人一起吃完饺子,张可似乎自觉了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来找严谦明了·严谦明对于这种不紧凑的见面频率还挺满意的,每次见面都保持着一定的时间间隔,这样既不会太尴尬,也不会感到被束缚,见了面,严谦明对张可还是照样热情,并不生分。
两人还是最好的哥们儿,一切好像都恢复了正常··圣诞节的活动计划已经做得差不多,也难得休息,严谦明回到宿舍直接一头扎到被子里一动都不想动·张可这段时间没来,连电话都不打过来了,严谦明趴着摆弄着手机,这一刻还想着,下一刻手机就响起来了,号码显示的不是张可学校座机,而是一个公共电话的号码。
严谦明无奈的笑了笑,这除了张可还有谁能用公共电话给自己打过来,这手机送他也算是白送了,也不知道那小子是舍不得用那个手机,还是不想花那点电话卡的费用·接了电话,确实是张可的声音。
“喂,谦明……”·“哎你小子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啊”张可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严谦明打断了他立马接过话来。
“啊,我……这不是打了么·”电话那边的张可笑了笑,他何尝不想经常给严谦明打电话,只不过……他怕严谦明会厌烦··“我说你买个电话卡能死啊,移动电话多好,联系起来也方便,要不万一我哪天有事想找你都找不着,那手机留着不用干吗,又不能生出钱来。”
严谦明打趣着张可,拐着弯的说他小气··“好,我马上就办个电话卡·”电话那边笑着说道··“那行,办好号赶紧告诉我啊”连严谦明都感觉到了张可今天的心情明显不错,想不到这次居然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
“那个……平安夜那天晚上你能不能来一趟市中心体育馆”张可顿了顿,眉眼之间都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只不过电话这边的严谦明看不到。
“恩平安夜,可以啊,只不过为什么是在市中心体育馆啊”严谦明疑惑的问道,都过节了,他和张可自然要见个面,只是不明白这次为什么要约到那里。
电话那边的张可一笑,果然,严谦明还不知道··“你来了就知道了,那平安夜晚上七点半准时在体育馆门口见面啊”·“行”严谦明一口答应。
挂掉了电话,张可站在电话亭里还是掩饰不了心中的兴奋,手伸进了外套的口袋,里面装钱的信封已经不在,随之掏出的是两张叠的板板整整的演唱会门票·连号中间看台的位置……张可笑着,这一天的队果然没有白排,严谦明一定会喜欢这个圣诞礼物。
11、(3)·平安夜的这天,张可办了电话卡,第一时间就把电话号码给严谦明发了过去,说是听劝,其实就是因为市中心体育馆周围没有公共电话,张可担心严谦明来了之后找不到他。
冬季的白天很短,下午五点多钟天色就已经变暗,张可早早的就来到了市中心体育场,感受着演唱会和圣诞节前夕热闹的气氛··临近夜晚的城市到处都亮着节日的彩灯,照的周围如同白昼。
体育馆门前是一群拿着灯牌拍照留念等待入场的歌迷,张可看了看大多数都是一些年龄不大的小女生··张可攥着手里的门票,在场馆前闲逛着·演唱会开始的时间是八点半,但是需要提前一个小时入场,张可不确定严谦明知道自己是找他来看演唱会的,会是个什么反应,但是那天的他言语中透露着的是那么的期待,应该会是开心甚至惊喜的吧。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主办商这一次特意把这场演出安排在圣诞节前一天平安夜的晚上,这场演唱会的时间会延长至十二点,是给歌迷的福利,这个小歌星叶林飞会和全场的歌迷一起等待凌晨钟声的敲响,迎接圣诞节的到来。
张可又一次看了一眼演唱会的门票,心里有着按耐不住的兴奋··天色渐渐的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门外等候的歌迷已经开始陆续进场,张可看了眼时间,刚刚好七点半,门外等候的歌迷很多,提前一个小时入场的话也不算太早,严谦明一向是个不太准时的人,张可也并不着急,一个人在场馆旁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张可站起来,忍不住向外走走看上一看·场馆外面的人已经进去的差不多,张可想着严谦明应该不会忘记时间,就又到处转了转·体育馆周围的空地整个都被灯光所照亮着,在这儿抬起头来看连天上的星星的都显得暗淡了许多。
又十分钟过去,周围还是没有看到严谦明的身影,张可蹙了蹙眉头,掏出手机打了那个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手机里面响起了机械式的女声,张可挂了电话,吸了吸鼻子,这夜晚的空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张可在场馆周围徘徊着,看着一些同样在场馆外面似乎也和他一样等待着的人们,好像也并不觉得孤单……·时间又一分一秒的过去,张可再次看了眼时间,这次终于有点着急了,难道是严谦明把时间记错了不成张可正在想着,突然有两个女孩走到了他的旁边,她们害羞的笑着,眼神不住地往他的手里瞄着。
“你好,帅哥,你是在等人吧,嗯……你看这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不小心把票给弄丢了,你可以把你手里的票转给我们吗我们看你都等了那么久了,好像你的朋友也不会来了。”
那两个女生的眼神很诚恳,说话也很客气,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张可感到一丝厌烦··“你们怎么知道我的朋友不会来再去找找看别人吧”张可有些不悦的说完,转过头走了几步又坐到了台阶上。
那两个女生看张可似乎真的没有转票的意思,便撇了撇嘴,走开了··张可拿出手机又打了一遍严谦明的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电话没带么还是……疑惑的皱起眉头,演出已经开始,张可还是决定再等等……·叶林飞现在当真算是炙手可热,就连今天场馆外的票贩子翻了一翻的票也全部都销售一空。
刚刚那两个女孩逛了一圈似乎没得到什么收获,晃了晃又走到了张可的旁边··“我说现在有些人还真是奇怪,自己不进去看,也不给别人进去看的机会,白白浪费手里的票。”
“对诶,明明已经开始了,还在等着,估计那人也不会来了,自己又不去看,又不转票,怎么了我们又不是不给他钱·”·张可听着不远处那两个女生的指桑骂槐,也懒得搭理她们,只是想着严谦明可能真的是太忙,搁在以前他迟到更久的时候也是有的。
场馆里面的演出似乎已经达到了小□□,隔在门外都能隐约的听见音响音和歌迷的尖叫声,旁边的那两个女孩已经不在议论,只是坐在地上小声的哭泣了起来·张可再一次挂掉了无人接听的电话又看眼时间……演唱会如果过半的话,就不再允许入内了。
“你们进去吧……”不知何时张可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了她们旁边,把手里几乎已经攥皱的门票递了过去··“你……你不等人了嘛”那两个女孩看着面前被递过来的门票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眨了眨还含着泪水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张可。
“快点……要不我可能会后悔……”张可闷闷的说着,他确实有些不情愿,但是他心里也明白,严谦明是真的不会来了··“哦,那……我们给你一半的钱吧。”
听到他说可能会后悔,那两个女孩立马抹了眼泪接过了张可手里的票,话语间还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都是学生,也不容易·”张可低着头扯了扯嘴角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便转过身走了。
走在路上,张可越想越觉得奇怪,严谦明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不接他的电话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张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现在已接近凌晨,道路上的车已经寥寥无几,更别说公交车,张可拍了拍脑袋想也不想的转头就往严谦明学校的方向跑去。
·张可跑的气喘吁吁,午夜的学校大门早已紧闭,张可站在门口手撑着膝盖不停的大口喘气,头上因为奔跑所冒出的热汗被午夜的寒风一吹也在迅速的散去。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张可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条短信·此时此刻的时间刚好是凌晨十二点··“圣诞快乐——严谦明。”
·☆、第十章·12、(4)·严谦明是被一缕刺眼的阳光给晃醒的,醒来之后才发现,他的上半身躺在沙发上,但腿却是弯在地上的·左侧的肩膀上靠着一张甜美秀气的脸,严谦明想起来,昨天下午他被一群好哥们硬拽过来参加了一个说是很多朋友一起过节的聚会。
之后,一个他从刚开学就注意到的女孩当众对他表了白……·严谦明笑了笑,原来这个聚会都是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的,一个自己一直都有好感的女生对自己表了白,周围的人又都在起哄,严谦明没想多久就答应了,之后就不知怎么喝到了断片,玩了一整个通宵……·被人这么靠着的姿势明显不会舒服,严谦明迷迷糊糊的坐起,发现半个身子都已经麻了。
周围的环境一片狼藉,倒着一堆大大小小的啤酒瓶,一个小小的沙发上就躺了好几个人,而地上,躺着更多醉的不省人事的男男女女……·摸了摸口袋手机不在,好像昨晚凌晨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群发了一条祝福短信……严谦明用脚踹开了压在了他腿上的人,总算直起身来,在一片狼藉中寻找着他的手机。
手机上有五六个未接来电都是张可打过来的,严谦明如梦初醒,好像想到了什么,也不管周围这些喝挂掉的人,抓起外套就跑了出去··市中心体育馆的门前,一些工人正在卸下叶林飞演唱会的巨型海报。
严谦明站在那里有些发愣的看着·这次换成张可不接他的电话了,而严谦明也是到现在才发现,他们来这座城市已经快半年了,他好像连张可上的是哪所烹饪技校地址在哪里都不知道,要是张可不接电话还不主动来联系他,他还真找不到他……·其实张可并不是不想接严谦明的电话,只不过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那个精力。
昨晚收到了严谦明发来的短信,张可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严谦明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但张可也没有再打过去……·凌晨以后,即使圣诞节已经到来,街道上的行人也还是寥寥无几,连道路旁明亮的街灯和节日的彩灯看起来也变的孤零零的……·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回去的交通工具,口袋里的钱又都买了演唱会的门票,张可无奈,只能漫无目的的闲逛。
这个城市万家灯火,此时此刻竟没有一处是属于他的··张可最后坐到了路旁的长椅上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早晨的太阳还没升起,但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他是被一名晨间打扫的清洁工叫醒的。
即便是在南方,冬季也还是寒冷的,更别说已经在外面吹了冷风冻了整整一个晚上,果然,张可醒来之后就已经浑身发抖,声音也沙哑了起来,拖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回到了学校,回去就窝在床上起不来了。
手机一直再响,张可没有去接,没有力气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觉得委屈·就像一个期待吃到糖果的小孩,大人手里明明拿着一块糖,小孩却怎么折腾都得不到,当他折腾累了已经放弃了的时候,手里拿着糖的大人又突然把糖给了他。
这个时候,小孩并不会开心的大笑,反而会委屈的哭出来,你明明可以直接给我,又为什么偏偏要折磨我这么久……·总往外面跑,张可在学校基本上一个朋友都没有,有时常常因为打工或者去找严谦明来不及回去所以昨晚一夜未归的情况室友也习惯了……·一个人在大街上过了一整晚,竟没有一个人过问过他……在这一个晚上他感受到了无比的寒冷,也终于知道,并不是谁天生就喜欢一个人,即使他早已经习惯……·电话的响声还在继续,也不能安下心来休息,张可干脆接了电话一声不吱,看那边的严谦明要说些什么。
电话那边喂了几声,听不到回答后又安静了下来·张可有些失落,以为那边会就这么挂掉电话,等着挂断的嘟嘟声,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那边又传来了严谦明的声音。
“额……诶,张可,好吧,这次是哥们的不对,对不起你,放了你鸽子,你不理我也正常,但你一开始就只告诉我个时间地点谁知道是要来看演唱会啊……再说我那一天就那么一说,谁知道你还真的当真了。”
“诶,你昨天不会真等了我一晚上吧……”·“好喽,你不想说话就听我说吧诶,对嘞,告诉你个好消息,小爷我有女朋友了,长得挺漂亮的,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啊”·“嘿嘿,你不用羡慕我,我们学校漂亮女生挺多的,要不到时候哥们也给你介绍一个,你长得也不差肯定不能一直打光棍儿”·那边的严谦明说起话来就像是收不住的水闸滔滔不绝,可能是为了减轻心里放了张可一晚上鸽子的内疚,又像是没话说为了不尴尬使劲的在找话题……而有女朋友这件事却是特意强调的。
电话这边还是没有声音,那边的严谦明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想他什么时候这么哄过人,就连他现在的女朋友也没有吧,要不是这次他真的理亏,就张可这种让他说了半天话还有屁不放的,他早就骂过去了。
 ·“喂我说了这么半天你气也该消了吧,倒是给小爷我吱一声啊”忍了很久,严谦明觉得张可是在蹬鼻子上脸,而自己没骂他两句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说完了没”这边的张可终于勉强的开口说了一句话,只是这声音早已变了调,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沙哑··“你……”这一开口,严谦明也愣了一下,这张可的嗓子实在是哑的厉害,要不是他说的很慢还真听不出来他说的是什么。
“你说完了那我要睡觉了·”没等严谦明继续开口,张可紧接着就七扭八扭的说完了这句话,然后挂断了电话··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润了,头整个埋在枕头里,连枕头都湿了……胸口,嗓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噎着,一直往下咽着却什么也咽不下去。
有女朋友了,有女朋友了多好,过节的时候有人陪着过,无聊的时候有人在身边说着好听的甜言蜜语,女孩子拥抱起来香香软软,又不像爱运动的男生那样一身臭气……·“哎……”张可吸了下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大声的叹了出来,自己又不是女生又什么好哭的……只是,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一口气叹了出来憋着的胸口总算好受了些,张可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翻了个身躺平,强制性的闭上了眼睛·睡一觉吧,太累了,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这次是张可先挂掉的电话,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严谦明本来以为自己会生气,但现在,他却握着电话愣的出奇··听到张可那沙哑的声音心里隐约的有些不是滋味,是昨晚等他太久生病了么他确实是有特意强调他有了女朋友的意思,但本意却并不是在显摆。
严谦明也叹了口气,原来我还是害怕的……怕你真的是爱我……·13、(5)·时光从来都不会慢下它的脚步,无论再怎么挽留它还是在潇洒的飞奔着。
转眼间,大学时光已经过去了三年,大三后的暑假··张可上的是烹饪技校,三年正好是结业的时候·严谦明也在这三年来终于去了一次张可的学校,在他将要离开的时候,参加了他的毕业典礼。
说是毕业典礼,其实也就是一群人拍个合照发个证书,并不会像那些毕业的大学生一样穿一套学士服,肆意的挥洒着青春的姿态·在严谦明看来,张可这几年过的实在是没什么精彩可言,顺利毕业没有任何波澜,他的一切似乎都是平凡简单的。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严谦明这次很给面子的主动提出来张可的毕业典礼,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张可很感激特意前来的严谦明,但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像刚开始那样执着依赖着严谦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渐渐有了自己的交友圈子,走着一条和严谦明完全不同的路。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三年他们的关系生疏了许多……·与张可的平凡简单不同,严谦明可谓是充分利用了在大学里的这段时光,每一天都过的丰富多彩,学校里基本上没人不知道他的大名,挥金如土,各大社交活动里永远都有着他活跃的身影,交的上的朋友没有几百也有几十。
而不得不提的是,严谦明发现他自己是竟然个痴情的人,对待感情的时间越长也就越深,他与现在的女朋友已经交往了三年,男才女貌,堪称学校的模范情侣,她会做饭,会撒娇,会调严谦明的胃口,会满足他的需求……可能他们以后毕业了就会结婚,一切都美好的进行着。
张可依旧打着光棍,有着一副好皮相,追求者从来不少,却还是一个人,严谦明知道他还是放不下自己但每次都是刻意忽略··他总是把这一切都交给时间,相信时间久了,张可对他的那份不正常的感情,总有一天会随着时间淡忘。
毕业了就意味着工作,张可考了初级的厨师证,在严谦明开始放暑假的时候,已经跟着一位老师父开始了在一家酒楼打下手·严谦明每个长假都会回家,每次都会询问张可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但张可给出的答案都是有事要忙,算起来,这三年来张可竟然一次家都没有回过。
这一次回家前严谦明又一次约了张可,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女朋友·其实严谦明的女朋友早就听说过他有个叫张可的铁哥们,只是一直都没见过,严谦明也真把张可没对象的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动不动就让自己的女朋友找些她漂亮的小姐妹给张可认识,但每次以这种事情约张可见面,张可都会各种推脱,渐渐地严谦明觉得这么上赶着给他找对象他还不领情,自己也没面子,这一来二去,见面的事也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每个放长假的前夕他们基本上都要见上一面,张可也没多想什么,只不过没想到这次严谦明竟直接带着女朋友约到了他工作的酒楼旁边的甜点屋,张可努力的忽略了三年,没想到最终还是摆在了眼前。
严谦明也不耽误张可的工作,就约到了午休的时间,张可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严谦明在喂他旁边一个漂亮的女生吃蛋糕,这幅画面在阳光照耀的橱窗里显的格外的养眼,张可低下头苦笑了一下,手蹭了两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仿若无事的走了过去。
“嘿你来了”严谦明一眼就看见了张可,急忙放下手里的叉子唤他过来,张可穿的还是刚开始来找他那次时的那件红色的T恤,红色衬得他皮肤很白,身形相比之前好像因为长时间干体力活而健硕了许多。
“嗯……怎么约到了这个地方……”张可答应了一声走过去坐下,问完这句话就后了悔,这种地方分明就是女孩子才会经常来的,而为什么约在这张可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坐在严谦明旁边长相甜美的女孩……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对面甜美的女孩主动的跟张可介绍了自己,打了招呼,但看到张可的穿着时那稍稍鄙夷的眼神,谁都没有注意到··“哦你看这我女朋友,哎,我们都处三年了你还没见过,这不特意带她来给兄弟你把把关么……你看不错吧……我跟你说她有个朋友更漂亮……”·“说正事”张可对那个女孩勉强笑了一下算是回应,然后打断了严谦明的话,心里不知不觉的冒出一股火气。
对面的女孩明显诧异的一下,在她的影响中还没有谁会用这么生硬的语气对严谦明说话··“这不放暑假了,要回家吗,我想带她去见我的爸妈了……顺便也来问问你,你都毕业了还是不想回家看看吗”张可不客气的语气并没有让严谦明恼怒,反而觉得正常,要是现在张可还是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他,他才是真的受不了。
当张可听到严谦明要带这个女孩子回家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是了,自从严谦明有了女朋友后,他的选择就是不打扰……他努力的让自己和严谦明保持距离,努力的克制感情,甚至已经放弃,做好了再也不见严谦明的打算……但严谦明好像并不想放弃他们好兄弟的这层关系,仍然保持着和他有距离感的联系,而每次收到严谦明的这些联系的时候张可下的那些决心做的那些决定就都会白费……也许就是这种不冷不热的微弱的期盼在给着他卑微的幻想,但这一句话却又让他跌倒了谷底。
是啊,他有了女朋友,接下来就是见家长,走进婚姻的殿堂,而自己呢,从一开始就没资格去争取……又何必以兄弟的身份去打扰呢··“哦……我不回去,要见家长了啊……那……祝福你们……”张可这句话如鲠在喉,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脑海里在不停的斗争着·难道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么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那个家也早已不需要他,为了还清养育的恩情,他一直在拼命的工作……没有一丝温情的家并没有回去的意义。
·“好……那我还是老规矩给你带家乡的特产”早知道张可的答案,严谦明也没有失落··张可点了点头,就这么结束了这一次的见面。
——·飞机从头顶飞过……带着被风吹散了的云彩……张可抬起头看的出了神……谁也没有想到,这次回到家的严谦明会面临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两人的牵绊也从那一刻起,再也扯不开了……·14、(6)·张可没有想到自己这三年来第一次回家,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都是因为严谦明。
严谦明走后的半个月张可突然接到了他的电话,电话里那个人讲话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力,甚至还透着一丝哽咽……·“你回来吧,好不好……帮帮我……”印象中他从未如此示弱,仿佛在电话这边张可都能感受得到那个人此时的无助。
张可不知那人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去问·他仿佛着了魔一般,接了这个电话,思维还未扭转,身体就已经开始帮他做了决定··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舍得买千元一张的飞机票,总之,当张可的思绪飘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飞机,穿梭在云层中了。
————·家乡的这几年并没有什么变化,什么都和他三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样,这次张可回来的匆忙,没有提前告知任何人他要回来,连严谦明也不知道。
到了之后先是给他打了电话,却意外的怎么打,对方都是关机的状态·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隐隐的不安,张可连家都来不及回上一趟,直接就往严谦明的家赶去了··严谦明的家在市区最繁华一代的别墅区,去上一趟要坐很远的车,以前严谦明邀请过他,但他从来没有去过,这次也是从之前严谦明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口中才打探到的地址,而除了地址,张可还打探出了一些不得了的消息。
严谦明家的公司破产了··事实也确是如此,当张可站在严谦明家的大门前看着那刺眼的封条时,整个心都颤抖了一番·这件事情最近在这里闹的挺大,所以张可也并没有费什么力就打听的一清二楚。
严谦明父亲的公司承包了一个高层建筑的大工程,可能是因为一时贪念又或者是侥幸心理,所有的材料都采用了中下等的,建筑盖到一半的时候因为劣质的水泥不堪重负产生了严重的坍塌事故,造成了不少工人的伤亡不说,连那一片的开发区都遭受连累,好像废墟一般。
 ·从那之后严谦明父亲公司的业绩直线下降,造成的不好影响和巨额的损失与赔偿又让股东纷纷撤资,就这样苟延残喘的坚持了不到一个月,最终还是逃不了宣告破产的厄运。
而祸不单行……严谦明的父亲因为此事受到了刺激突然中了风,此时正在医院治疗……·知道这些事的前因后果,张可只觉得头皮都发麻了,这么一堆连成串的变故,要让严谦明要怎么接受……·之后,就是发了疯的寻找……张可虽然是严谦明最好的朋友,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融入到他的圈子,他经常去的那些高档的地方更是连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但严谦明与张可不同,他除了张可以外还有许多朋友……·张可不遗余力的寻找着各种能找到严谦明的方法,更是回到了高中,找到严谦明毕业班的通讯录一个一个的打电话,但是结果却并不乐观,打通的不多,而且只要问到关于严谦明的基本上不是避之不及就是一问三不知。
正当张可焦头烂额的时候,想不到最后还是严谦明主动给他打了电话……·————·酒吧这种地方张可还是第一次来,但这个地方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高档,甚至还有一些破旧。
张可根据严谦明给的地址摸索着,终于在这个酒吧的某一个角落了找到了他……·此时的严谦明状态实在谈是不上好,精神似乎也有些萎靡不振,酒吧里微暗的灯光映衬着他下巴上的胡茬,衣服皱皱的,一只手臂还打着石膏,而另一只好的胳膊在往嘴里不停的送着酒。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给人不小的冲击,张可一时竟不敢相信这就是平时那个意气风发趾高气扬的严谦明突然一下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打掉了严谦明手里的酒杯。
被打掉手里的杯子,面前的人明显蒙了一下,然后机械式的回过了头,张可这才发现,这人不仅仅是手臂上有伤,连脸都是鼻青脸肿的……·“你怎么了被谁打了”说完这句话张可的气愤顿时更深了,只不过此刻他气的并不是严谦明,而是伤了他的人。
“你来啦这么快就来啦……还是你最好……不会让我等这么久……”严谦明说的有些恍恍惚惚,但看见张可时的神情却是笑的。
“我……都听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看严谦明这颓废的样子,可能这其中的变故要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
“你相信我吗不是我爸的错他没有偷工减料不是他干的,你他的下属他是被陷害的”严谦明说着突然身体倾向一边紧紧的攥住了张可的袖子,话语中带着声嘶力竭。
“我信,我信你”张可严肃的看着严谦明任由他拽着自己·他知道现在的他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你信我……呵呵,你信又有什么用……他们不信……没有人信,你看这些伤,都是那些伤亡工人的家属打的……他们说我们赔的了钱但赔不了命他们想要我的命”好像回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严谦明说这句话时几乎咬着牙,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是你的错……”张可看着他这幅样子一阵的心疼,他本不会安慰人,现在更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要怎么办,我现在要怎么办家没了,钱没了,我爸还在住院我一点钱都拿不出来,没人能帮我,他们都不帮我……还有那些工人的家属也在找我……怎么办她说她会帮我,她说她先回家拿钱她会帮我,可是她回去了就再也没回来,电话也变成空号了,怎么会她爱我啊她不会丢下我跑了的,对不对”·张可听了一阵诧异,那个“她”应该是严谦明的女朋友,他们一起回来的,竟是面对困难跑掉了么·严谦明此时就像是个受了惊的小孩,好像下一刻就想要躲进大人温暖的怀抱里去,可惜的是现实中的他已经不再是孩子,在这巨大的变故中也再没有温暖的羽翼可以保护他,包容他了……·从小就生活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中,这一次的变故也确实给了严谦明不小的打击,看他这一副七魂失了三魄的模样,张可除了心疼,竟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张可突然狠狠的盯着严谦明,一下子拽起了他的领子··“拿出你平时大爷的气势,给我振作一点··☆、第十一章·15、(7)·“跟我走”张可扯了严谦明的领子,把他整个人从座椅上拽了起来,严谦明就像一滩烂泥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就这么被扯着快到了门口,严谦明突然一个发力狠狠地甩开了张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力气使的太大,甩开了张可,严谦明自己也往后倒退了两步,半倾斜的身子好像站都站不稳,手上打着石膏脸上都是淤青,对面的张可又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整个酒吧里的人都看着他们俩,但出于胆怯,没有人过去帮忙··“跟我走”张可又重新吼了一遍,然后也不管严谦明的反抗,走过去拖住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用尽力气的拽着。
即使是热爱锻炼和运动,但一直娇生惯养的严谦明力气哪里是经常干体力重活儿的张可的对手,没两下就被他摆平,硬是给拖出了酒吧··张可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的拖着严谦明,两人到了一个没人的巷子里,张可一把把他甩了出去。
这一下用了全力,严谦明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甚至还翻了个跟斗,摔的迷迷糊糊··“你给我起来窝囊废怎么,你没地方去了那你怎么不去死啊在这里自怨自艾有什么用你爸还在医院你拿不出钱就去赚啊还在这里喝酒,喝酒是能喝出钱来还是不用花钱啊”张可对着趴在地上的严谦明破口大骂,在他的心里严谦明就应该趾高气扬的活着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会借酒消愁逃避一切。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严谦明缩在地上,完全不顾那只受伤的胳膊,双手抱着脑袋,酒精发挥了作用,他仿佛在借着这股酒劲把这些天的害怕,从天堂到地狱的心理落差,统统都发泄出来。
“起来”张可冲过去狠狠地踹了严谦明两脚,然后又拎着他的领子给他拎了起来··“草你TM要打死我啊”被拽起来的严谦明哼了一声,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看你这幅样子,我道不如把你打死,然后你死我坐牢,我也可以省心了”张可又把严谦明推到了墙角,强制性的让他清醒过来··“放屁你怎么能去坐牢可是我怎么办我现在真的需要好多钱我去哪里找那么多钱那些工人家属还在找我他们要把我打死你知道吗也是,与其被他们打死,我还不如被你打死呢动手吧”严谦明勉勉强强站直了身体,索性把眼一闭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张可看着严谦明一下子哭笑不得,原以为他清醒过来了,结果也不知是不是那一下给摔傻了,竟有种破罐破摔是意思了·“你才放屁打死你老子还得给你收尸,我才不干这赔本的活”张可双臂掐着腰,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过了一会看着严谦明那一副呆滞的样子又于心不忍,走过去放平了语气认真的说道。
“钱,我帮你想办法·”·————·严谦明现在还不适合离开,那些伤亡工人的家属也确实难缠,严谦明家的公司因为赔偿巨额的损失已经破产,有些死亡工人的家属还是觉得拿到的赔偿太少,毕竟多少的钱都换不回一条人命,这些工人大部分还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失去了他们,那些人就像是失去了生活的保障,也难免会采取一些极端的行为,但公司已经破产再多的钱他们也拿不到,就只能把气都撒到了老总的儿子严谦明的头上。
严谦明也确实伤的不轻··张可在家周围租了一个小房子,严谦明就暂时被他安置在这里养伤,先躲上一阵,避避风头,可能那些人找不到他,时间长了也会不了了之。
至于严谦明父亲在院的医药费……张可答应了他会先想办法··张可本来不想让舅舅舅妈知道他已经回来的事情,但他一回来就满世界的找严谦明,已经现身想躲也躲不了了,本来想既然回都回来了就干脆厚着脸皮管舅舅借上一些钱,可不巧的是正赶上今年表弟高考落榜,又不想复读,舅舅已经把积蓄都拿去给表弟走上大学的后门了……借钱无望,回来的张可还被舅妈狠狠的损了一番。
这么多年吃这个家的用这个家的,出去了三年,钱没拿回来多少,这次回来了居然还是舔着脸来借钱的·张可被舅妈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确实没脸再开口了。
尽管受尽冷眼,但为了帮助严谦明,张可还是选择暂时性留了下来·严谦明这伤一养就是将近半个月,在这期间身体好了一些,他也有想过尽快出去赚钱,但却被张可以他还在被那些工人家属疯狂寻找的理由禁止外出,严谦明也是被那些人给打怕了,张可一说他就安静的待在屋子里,再不提要外出的事情,就这样,这段时间严谦明与外界所有的也是唯一的联系就只有张可了……·这段时间张可也确实在拼了命的帮他,除了打工赚钱,稍微闲下来了就会去给严谦明做饭,然后再给他汇报外面的一切和他父亲在医院的情况。
最近已经风平浪静许多,事情也并非需要限制严谦明的外出这么严重·其实现在的情况,很大程度是出于张可的私心……·在严谦明躲在这里养伤的这段日子里,他的一切几乎都要依赖着依靠着张可……而张可似乎也很享受着这另外一种和严谦明相处的方式,他几乎病态的想着,想着严谦明最好永远都不要出去,他就想让他这么依赖着他依靠着他……可能这样,会让他感觉到严谦明是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
张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是希望这个人可以振作起来的,但现在,他却在妨碍着这个人……·承认自己的想法有些疯狂,他不可能去囚禁严谦明一辈子,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认识了这么多年,虽然严谦明总是把他们是最好的哥们儿这句话挂在嘴边,但张可却觉得他们的距离从来都是那么的遥远,而这一次,张可第一次觉得严谦明离他很近,但是这种近却又让他感觉到好像下一刻就又会变得很远,会快的让他来不及抓住……·但张可错了,他不知道他这样的做法会让严谦明也变得病态,但他却依然享受着……享受这看似互相依赖的时光……·————·严谦明在这屋子里一待就是半个月,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张可,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四处去野,一刻也闲不住的人,第一次闷了这么长的时间,这种憋闷感让他几乎快要发疯,但他每每想要出去的时候,想到张可的话,就都会望而却步。
他相信张可,也放心把一切都交给他,所以,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这段时间,严谦明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敏感,自从他发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愿意无条件的帮助他的就只有张可时……抓住张可就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而现在,当他打着这个与外界唯一联系的电话打不通时,一股恐惧的感觉顿时油然而生,让他几乎崩溃。
所以,当张可这天再一次打开这间只有严谦明一个人的房门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几近咆哮,双眼冲血的人··“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严谦明冲张可声嘶力竭的吼着,全身都在颤抖。
看见严谦明这样,张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拿出了手机··“没有电了,怎么了”·“你为什么不接我以为……我以为连你也要离开我了……”严谦明头一句话还是用吼的,但到后面声音却渐渐弱了下来,整个人近乎脱力,看起来无比的脆弱。
“我,对不起,这次手机是真没电了,我不是有意的,以后不会了·”严谦明这样的反应着实让张可吓了一跳,马上放低语气略带安慰着··“别离开我真的求你了别离开我……”·“我不会离开你。”
严谦明低着头还在念叨着,张可知道他可能真的是被吓的不轻·但当他也想低下头看看对方时,严谦明又突然把头抬了起来··“你爱我对不对张可你爱我对不对”·听到这句话,张可如遭电击……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现在他才明白,在没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前他们都在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友谊,虽然不想安于现状,但却没想过真的有一天被摆明捅开了,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我”·16、(8)·“你说什么啊……”张可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脸上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严谦明的目光看起来无比的认真,这个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质疑的问题,竟把他弄的不知所措。
“你爱我是吧”严谦明又重复了一遍··“我……”张可下意识的开口却只发出了一个字,如何回答既然这个问题在你我心里都不是秘密,又何必明知故问让我们都难堪。
张可这边还在发愣,那边严谦明对他的迟疑显然不满,呼吸加重,周围都是他吸气吐气的声音··而就在张可还在闪烁其词的时候,只觉得面前的人一个跨步,接下来眼前就是一片阴影……·脑子里一片空白,张可还来不及反应,嘴唇就被另外一片唇瓣压制住了,这片唇瓣很软很暖,可能因为不经常饮水的原因,有些发干,这样近距离的触感,张可甚至能感受的到这片嘴唇的轮廓,而当他终于反应过来这嘴唇的主人是谁的时候,下一秒的动作竟是用力的推开了他……·“你干嘛”张可使了很大的力气,严谦明一个不妨被他推得踉跄几步,然后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你不是喜欢我么不是爱我么我亲你,你不是应该高兴么”·严谦明这句话说的理所应当,张可傻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着不知所措。
“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只是怕我离开你,想试探我那大可不必老子就是喜欢你怎么了爱你怎么了我不觉得我有错我喜欢你,不关你的事”张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他现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严谦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他不明所以。
按道理说,被自己一直喜欢的人主动吻了,明明应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但张可此刻不但没有感觉到高兴甚至还有着一丝恐慌··严谦明的这个吻没有温度,似是敷衍,又像是在讨好……他怕自己离开他……所以故意讨好自己么张可苦笑了一下……从严谦明吻上自己的那一刻,张可就知道自己沦陷了……·他留恋上了严谦明的这种气息,在推开他的那一瞬间甚至在想……即使是刻意讨好又怎么样,得到了结果不就好了……终于不用在偷偷摸摸的隐藏感情了,终于可以得到他光明正大的吻了……·想到这里,张可一直蹙起的眉头突然捋平了,然后就那么鬼使神差的主动靠了过去,突然抱住了严谦明的头,再一次对准他的唇狠狠的啃咬了下去。
张可的上一段话对严谦明直接造成了个不小的冲击·或者自己心里感觉的是一回事,听到那人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自己多年的好兄弟好哥们真的爱上了自己……·严谦明也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就去主动吻了张可,可能真像他说的那样,自己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害怕他也离开,害怕一下子自己就真的变得一无所有……·想要抓住一样东西就要想办法让他留下,而严谦明想到的办法就是投其所好……·当张可再一次主动过来吻他时,严谦明确实吓了一大跳,张可的吻生疏的毫无章法,似是宣泄,也同样似是挽留。
我喜欢你,不关你的事……·一个牵强的掩饰,一个倔强的借口……·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没有章法的啃咬让严谦明吃了不少的苦头,对于接吻他早已不再陌生,而面前的这个人明显是个新手……·虽然不是初吻,但第一次跟男人接吻,还是跟自己的好兄弟,这对于严谦明来说是个不小的心里冲击,但渐渐的,他发现张可这张不像女孩子那小巧柔软的嘴唇也别有一番风味。
严谦明开始回应了张可……很快,这个吻就变成了严谦明在主导,又很快,这个吻越来越热烈,两人的喘息也越来越重,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已经倒了下来……而相比之下身材要更高一些的张可却被严谦明压在了身下。
·“我喜欢你严谦明我……我爱你,严谦明……”两人的嘴角最终离开的也是难舍难分,张可在张口换气的空隙模模糊糊的说了这句话,他感受到了身上的人也起了反应,说完又主动的去舔咬了严谦明的脖子,几乎偏执的想要挑起身上这个人的欲望。
仅仅是为了留住我又如何,一厢情愿又怎样……起码现在一切都是美好的··“我……没跟男人做过……”严谦明的声音有些被欲望侵蚀过的沙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男人有感觉,而且还是自己的哥们儿……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现在就起来冲个冷水,冷静冷静,但他的内心却告诉他……·张可爱你……他爱你……你只要满足了他……他从你身上得到了他想要的,他就再也不会离开你……·“我……我告诉你……”身下的张可突然红了脸,吞吞吐吐的说了这句话,严谦明的理智被内心打败了,但有一点他却错了,而且错的很彻底……·张可要的爱……他给不起…… ·17、(9)·夏日的夜晚带着无比闷热的气息,本来漫空的星辰渐渐被灰色的云层所覆盖。
在天空终于要冒出鱼肚白的时候,空气中的闷热达到了最高点,轰隆的一阵雷鸣,下起了雨来··严谦明蹲坐在阳台上,看着雨水纷纷落在地上渐渐成摊,偶尔刮起一阵微风,雨水会被一丝丝的吹到脸上。
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音和外面的下雨声交杂到了一起·严谦明听着声音发呆,心里也像外面的天空一样布满了阴霾,充满了内疚……·他最终还是和张可做了……和他最好的哥们□□了……·这个过程其实也不算顺利,张可说是教他,其实自己对于那事也是一知半解,最后两人摸索着来了……严谦明第一次和男人做,也不明白要帮他怎么扩张,两人各怀心事,心情又都很复杂……享受说不上,但欲望也算是疏解了。
张可是彻头彻尾的第一次,却在努力的迎合着严谦明,两人做完后,他有一些受伤,流了点血……·严谦明当时就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气氛一瞬间尴尬,还是张可笑了笑,对他说没事,然后自己跑去清理……·思绪被浴室里停下来的水流声收回,严谦明转头望了过去,张可已经穿好了衣服拿着毛巾在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他向前走路的速度很缓慢,姿势也有一些奇怪。
“我洗好了……额,你去洗吧·”张可勉强地笑了笑,语气有些不自然··严谦明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视线又看向了窗外·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他们发生了这层关系后,以后要以什么样的形式相处。
现在,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毕竟他对张可还是没有那种特殊的感情,但现在不能做的已经做了,他看似已经给了张可回应·又该怎么面对,怎么收回……·张可见严谦明没有回答,也不恼,只是扯了下嘴角,耸了耸肩坐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
两人就这么寂静了几秒,突然,严谦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的转过头看向了张可,说了一句让他也僵住了的话··“你……是不是可育体质”·严谦明刚才还在发呆,各种胡思乱想,也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了几年前室友小方的那一番话……张可有没有可能是可育体质,是个能生孩子的男人如果是……他们这次又没有防护措施,万一……现在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
严谦明想到这里已经头皮发麻,不敢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显然,听到了这个问题的张可明显的停顿了一下还在擦拭湿发的手,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啊额……不是……我不是,当然不是。”
张可连忙解释道,又继续没事人一样接着手上刚刚僵住的动作··“真的不是你可别骗我……这可不是小事……”这当然不是小事,真的不能再出现更多的意外了。
“不是,真的不是,我骗你干嘛呵,你不用担心,我们虽然……但这不会改变什么,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是个男人也不会要你负什么责。”
似是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张可苦笑了一下,把严谦明心里担心的事情都挑明了说了出来··“不是……我没……我不是个逃避责任的人,只是……现在这种情况,真的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了,而我们……”严谦明欲言又止。
“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我说过,我不会离开·而这个,是我自愿,不会改变什么,你可以就当没发生过……”张可说着,似乎这嘴里的苦涩都随着呼吸一起咽了进去。
“……”严谦明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都吞了回去··“你饿了吧……先去洗个澡吧,我去做点饭吃·”张可站起身来,眼神飘忽不定地四处张望着,他故意闪躲着不与严谦明的目光交接对视,他怕他只要一把目光移过去,他努力保持的平静就都会功亏一篑。
“好·”严谦明木那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下去··窗外的雨已经停的差不多,乌云也渐渐散去,清晨的阳光透了出来,映衬着雨后清新的空气。
严谦明洗了澡,换好了张可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服走了出来··小屋子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严谦明顺着香气来到了桌边,桌子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清汤鸡丝面。
张可的厨艺自是不用说,隔着墙老远就能闻到食物的香味,让人一闻便有忍不住一直吞口水的食欲··严谦明到处望了望,这间屋子很小,一眼就能望的到边,而张可不在。
严谦明知道,这人为了帮助自己,还有工要打……·那碗鸡丝面还在冒着热气,而桌前的人现在却没有丝毫想要进食的欲望,只是呆呆的看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十二章·18、(10)·暑假在夏日即将接近末尾的时候结束了,严谦明是时候回到学校继续学业,好在这一段时间过去,事故的风浪已经平静了许多,严谦明也算是没有白躲。
·张可打了一暑期的工,工资一分不留的全都给了严谦明,但那点工资对于严谦明父亲在医院的医疗费用来说显然还是远远不够的·而到了这个时候,这个曾经的富家公子哥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一分钱难倒了英雄汉。
这段时间对于两人来说基本上都是人生中不好的回忆·严谦明的原因比较多,一瞬间从富到贫的巨大落差·初恋女友、好友在他困难时的相继离去·自由受限,每天心里都担惊受怕胆战心惊的情绪。
还有……和张可感情不明却发生了肉体关系的内疚与烦闷……总之对于严谦明来说,这段时间真的是说不出的黑暗··张可同样也不好过……自从那次之后,他似乎是越陷越深,尽管知道严谦明对他还是没有爱,但他仍然忍不住幻想着,几乎偏执的贪恋着每一丝每一毫在两人之间产生的温暖,尽管那微乎及微,尽管那并不真实。
在那之后,两人又发生了两次关系,不知是谁先主动,反正到最后双方都没有拒绝……可能是互相依偎互相取暖的心理,又或者是对空虚心灵的一种慰藉·而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只有一方的爱……·严谦明和张可的第一次没有防护措施,后两次也没有,可能是身体上的完全契合会让两人都感觉到充足的安全感,又可能想的是男人之间爽了就好,又何必那么麻烦。
但有一点,张可欺骗了严谦明……·说不担心害怕那是假的,关于严谦明上一次质问他是不是可育体质的问题,张可反应了一会儿,下意识的说了不是·其实早在高考没有体检之前张可就已经对自己的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不过从没人提过这件事情,时间已久,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和严谦明的一时冲动他也没有想到,直到被那么一提醒,才错愕的反应过来。
严谦明的担心和顾虑也是情有可原的,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而两个男人之间……严谦明心里也一直有个过不去的坎儿……所以那次之后,张可立刻去买了避孕药……之后更是买了一些试孕纸时刻心慌的备着,而为了不让严谦明起疑心,后面两次发生关系没有防护措施,张可也没有拒绝……至于试孕纸,试了几次没有任何反应,张可一边庆幸,另一边却不知怎么有些失落……·------·严谦明的暑假结束了,张可也和他一起坐上了回A市的火车,回到了他们共同待了三年的地方。
说起来,这还是严谦明第一次做火车·绿皮的火车开的很慢,本来坐上飞机仅要两三个小时就能回到A市,而现在,却要在火车上坐个硬座整整摇上一天一夜··为了省下钱来,硬座是严谦明主动要求买的,而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飞机的票价是火车的好几倍。
严谦明也算是个有毅力人,本来张可以为像他那样娇惯得从来都没有做过火车的人,要他坐上一天一夜的硬座,肯定早在半路上就叫着喊着吃不消了,因此也早就向列车员打听过,准备在严谦明受不了的时候给他补个硬卧,可没想到严谦明这一路一声没吭还真坚持了下来,虽然事后下了车因为第一次坐不适应,腿脚肿了起来,抱怨了几句,但张可还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大四学年,基本上只有半个学期的课程,就要为毕业,找工作做准备了,严谦明在准备这些的同时,还要考虑经济问题,回去之后就忙的不可开交,也没有再见张可的时间和机会,而当张可再一次见到严谦明时,未来的轨道却又再一次改变了它的方向……·------·天气又渐渐冷了起来,张可那酒店下手的工作干的也不顺心,酒店的员工领班是个中年男人,最近总是时不时的骚扰他……·两个人好像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这次张可又忍不住主动去找了严谦明,没有提前告知,想着如果他忙,偷偷看着也好。
张可走到了半路,想不到在路边一个没人的巷子口就看到了严谦明·那人穿着一身西装,此时正扶着墙弯着腰,对着巷子口那个垃圾箱哇哇大吐起来,张可皱着眉头小跑了两步走近。
那人的脸上带着明显不太正常的绯红,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人身上浓烈的酒气··“诶,你在这儿……”张可走过去拍了拍严谦明的后背犹豫着问道。
只是这话还没问完,就被闻声回过头的严谦明给惊了一下··那人也不知是因为刚刚低头呕吐充血的原因还是睡眠不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还蓄着湿气·现在他正用着这双湿漉漉的眼睛向这边看过来,待看清了来人,反应了一会儿,突然似是卸下了全部的伪装,整个人靠在墙上顺势滑坐在地上,表情扭曲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出来。
 ·19、(11)·太阳不知何时已经静悄悄地落下,偶尔一阵阵的冷风从耳旁挂过,道路上为数不多人都紧紧了领口,行色匆匆的走着··张可看着堆坐在巷子口,那一脸颓废的严谦明,心中不免又冒出火气来。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你又怎么了”张可说这句话语气毫不客气,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严谦明现在这幅样子的反感··“我……我去找工作了……艹,那帮人真TM的狗眼看人低,在他们面前我就跟个孙子一样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还有那帮所谓的朋友,以前一个个巴结我,讨好我,MD,老子之前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请他们去玩,现在可到好,一个个见到我像见了瘟神,一说借钱吓的连屁都不敢放我真TM的瞎了眼了”严谦明明显是喝多了酒,面色通红,借着这股酒劲肆无忌惮的吐着苦水。
张可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仿佛又看到了几个月前那个在酒吧半死不活借酒消愁的他··张可凑过去蹲在了他的旁边,皱着眉头··“怎么现在终于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了吧以前你能仗着你老子有钱现在什么都不是啦我告诉你,你想在外面混的好,没钱没势你就得装孙子你看看你这幅样子,倒在垃圾箱旁边,还真是和垃圾没什么两样”张可放了狠话,他不擅长说好听的话,更不会安慰人,他现在就想骂醒严谦明,让他能好好的正视自己,别一受点什么委屈就跟天都塌下来一样,现在没有了靠山,总要学着独立。
“连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你TM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对不对你觉得我像个垃圾什么也不是那你呢,你就能耐了,还不是被我这个垃圾操”·张可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严谦明话音刚落,脸颊猛的就感觉到一疼,接下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张可已经站了起来,就那么满脸怒容的看着他,右手微微颤抖··“对我本来就没什么能耐,我能有什么能耐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窝囊样你以为喝喝酒事情就都解决了呵,我就是贱的才让你操,可是我TM就是贱”张可也是气疯了,严谦明说的话真的是没心没肺,看不起他看不起他就不会为他做这么多·倒在地上的严谦明揉了揉自己被扇的肿痛的脸颊,这是张可第三次打他了,貌似每次下手都毫不留情,严谦明恍惚了一阵,总算抬起了头,却看到了张可转身要走的样子。
“你别走我错了,你别走,你也走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别走……”严谦明还倒在地上,想都不想就爬过去抱住了张可的脚腕,完全把尊严抛在了脑后,他死命的抱着,不让那人有一分一毫挣脱的机会。
严谦明的语气满是哀求,张可听了好似定在了那里一般,这一步说什么也迈不出了,虽然他对严谦明这幅颓废的样子唾之以鼻,但现在的严谦明更像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孩子,让他忍不住心疼起来。
——————·那晚之后,严谦明似乎学乖了很多,也不再轻易的抱怨,整天一边准备着毕业论文,一边积极的投递简历,面试工作,整个人好像都精神了不少。
反倒是张可渐渐变得面带愁容,苦上眉梢··这天还是同往常一样,酒店过了中午客流的高峰期,厨师和员工都坐在一起吃饭·张可一个人拿着饭盒独自坐在角落,筷子在饭盒里来回的戳着好像并无胃口,时不时的还会轻声的叹几口气。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啊,感觉今天的菜不好吃吗”·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声音,张可吓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人已经坐到了自己的旁边,正是那个这段日子以来对自己格外注意的员工领班。
“没,没有·我只是不饿……”张可应了一句,把头低了下来不去看他··“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缺钱用么”这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张可听了背后一寒,总觉得这个人最近这么关注自己不是什么好事。
“没,没有”张可下意识的回答了他,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了自己面前的饭··“到底是年轻人,心思都摆在脸上你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相反,我可以帮你。”
这人看着张可微微一笑,说这话时,特意低了低头,凑到了张可耳边··“谢谢领班,我想我现在还不需要别人的帮忙……”张可咽下了嘴里的饭,和不熟悉的人过近的距离让他感到及其的不自在,本能的向一旁躲了躲。
“话别说的太早,就以你现在的收入,想要解决困境,怎么也得个好几年吧……你等的了……其他的因素等的了吗而且年轻人,要适时的学会利用自己拥有的本钱,可不要安于现状……”这人话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似乎话里有话。
“你什么意思”张可蹙了蹙眉,他很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感觉··“就是……我这儿有份其他的工作,可能要有点牺牲,但绝对能帮你短时间内赚大钱”这人说的兴奋,连眉毛都挑了起来。
张可又低下了头,本来已经不打算再理他,但又忍不住想问问他是个什么样的工作……可能这个领班观察了他这么久,就是确认了他现在真的很需要钱这一点。
“我不干违背良心的事儿”直觉告诉张可,天底下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短时间内就能赚大钱别是什么抗人的买卖想拉他下水。
“哈哈哈哈·”想不到听了张可的话,这人直接就笑出声来,他笑完又左右的看了看,然后凑到张可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这……”张可听完表情突然变的奇怪,脸上也不知不觉抹上了层红晕。
“不算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吧我可是看你合适才找你的,这个也确实要好好考虑,你也可以不干,我不强迫人·”这人说完又笑了笑,然后起身拍了拍张可的肩,转身走了。
张可又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神放空,好像心脏都跳动的快了起来··20、(12)·严谦明主动来找张可还是很稀奇的,尤其还是在他最近这么忙碌的时候··找工作的事情似乎还是不怎么顺利,严谦明整个人的情绪不高,但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怨天尤人,自暴自弃了。
这次严谦明帮着同校的学生做了几个网站,也赚了点外快,想着他们最近过的也是太过苦巴巴,所以拉着张可想着干脆来吃点好的··本来张可是想劝着严谦明别有点钱就乱花,还是省点好,但这段日子以来,严谦明过的似乎比他还要差,整个人都因为这些事情瘦了一圈。
想来他最近也没有好好吃饭,又不想破坏他的兴致,再说,有钱没钱也不差这一顿了··其实说是吃顿好的,两人也只不过是再次来到了上回严谦明请张可吃饭的饺子馆,想不到,现在严谦明已经学会了精打细算过日子了……而张可对这个地方记忆犹新,也还能想起来他们上次在这里讨论要去看演唱会的事情……·严谦明可能真的好久都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他一个人就吃了整整两盘的牛肉蒸饺,而张可似乎没什么胃口,也就尝了几个就吃不下去了。
“咦,你怎么不吃不饿啊”张可吃的狼吞虎咽,嘴里的还没咽下去,抬头看了看张可,总觉得他心事重重,若有所思。
“嗯……是不怎么饿,你慢点吃,我又不和你抢……”张可笑了笑,看着严谦明的眼神满是心疼··“哎,知道你不会跟我抢,其实要说吃饭,抢起来才有意思”严谦明也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口饺子汤。
张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等严谦明完全吃饱喝足了,两人才又开始了谈话·严谦明看张可有些沉闷,这次主动开了口··“嗯……我这次也有事跟你说。”
严谦明看了眼张可,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没有插话的意思,又继续道:“这段时间找工作不顺利……我想,自己创业·”·“自己创业”张可终于应了一声。
严谦明点了点头·“嗯,现在的工作也不是特别好找,刚毕业的大学生即使找到了工作也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实习期,我现在等不了那么久,虽说我妈现在到处借钱,目前凑够了我爸的治疗费,但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治疗不能间断,钱也不能一直去借,而且借出去的总是要还,还有利息,所以我想干脆创业,这样能够快一些,所以这些天我没有在找工作,而是在找投资人……可是投资人好像也不好找……”·严谦明说着又把头低了下去,最后一句说的也没有底气。
“创业……风险会很大吧……”张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确实,但是我现在不得不选择铤而走险,再那么等下去我真的会疯……”严谦明的语气突然激动了起来,他何尝不知道创业的风险太大,可是这是他想出的唯一的办法了。
“相信我”严谦明突然又抬起头来,一脸的坚定··“我当然相信你……那,创业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
张可问道这里严谦明又蔫了下去·“总的有个几十万吧……我已经写好的方案了,我相信一定有人赏识我的哎,不说这个了吧,你还吃不吃了不吃我打包了啊,省一顿早饭呢。”
张可点了点头,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时光一转,转眼又快到了圣诞节,好像每个圣诞节的到来都会让天气变得格外的寒冷,今年也不例外。
严谦明的创业计划似乎一直没太大的进展,虽然制定了计划吸引了几个其他应届的学生要跟着他一起干,可是找不到资金一切都是空谈·严谦明几乎每天都是愁眉紧锁,好不容易攒出来的那些精气神也都快消耗没了……他夜不能寐,感觉自己碌碌无为却又一直都在努力的咬牙撑着,至少在张可看来是这样。
自从那次张可狠狠的给了严谦明一记耳光后,严谦明好像再也没在张可面前抱怨过……他是真的要拿出决心,不想让别人再看扁他……·……·张可向酒店请了假,他今天就要给出个答案……他已经思考了够久的了……要说一开始他还觉得这个决定是荒唐的,但这么久,那个人的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一天恨不得分成两天过,一顿饭也恨不得分成两顿吃,好像很久都没有开心的笑过,而且遇到了难处和委屈也再不和他说了……张可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严谦明不再和他诉说任何的烦恼,是真的不想让他跟着担忧,还是……那人被他过分激励的语言给打击怕了……可是他明明是想要帮助他一起分担的……·张可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他突然有些反感在这个城市这季节这好似能沁透人骨头的湿冷,还不如在家乡天气冷了就会下场大雪来的痛快。
“真的想好啦”酒店的那位员工领班领着张可站在一栋大房子的门前,周围的冷空气让他的话在空气中明显的结成了一丝水雾·这里的环境是一片郊区,看起来荒无人烟,但这房子四周的道路却都干净整洁,仿佛不沾丝毫的灰尘。
张可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随着领班走进了这个房子里去··“我跟你说你别害怕,这家人是个特别有钱的大户人家,有自己的家族企业,这次找人代孕也是逼不得已的,说来也是命里该着,这家年轻的家主,夫妻二人出去旅行出了个事故,女的当场就死了,男的也变成了植物人,据说脑损伤太严重估计也活不了多久啦,这大家大业的就只剩了一个老太太,就是这家主的母亲,她啊,想给他儿子留个后。
听说,她那死去的儿媳妇一直都不好生养,之前还冷冻过卵子,这回那老太太就找了医生取了他儿子的*子要人工授精合成个受精卵,这不就赶紧找人了嘛……”·进了这房子的院子,那人似是担心这安静的气氛会让张可害怕就一直滔滔不绝的说着,院子很大两人走了很久,到了屋子门口时,张可突然停住了脚步。
也终于开口说出了他的疑问··“为什么不找女人”·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那人顿了顿道:“还不是因为那受精卵太脆弱,等不了啊,那医生说女人的身体不够强壮不够好,怕养不活……哎,你别担心,你身体这么好,肯定没问题,走吧……”·——————·张可发誓,他现在真的有一种想不顾一切逃出去的冲动,他的对面正坐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实际上已经五十多岁的女人,此时正用着穿透力极强的眼神在上下打量着他,在她的目光里,张可几乎感觉自己□□……·之后,又出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问了他许多问题,包括很多私密的……之前生没生过孩子,有没有过性经验……张可猛吸了一口气,红着脸一一回答,然后就听对面那个一直很严肃的女人说了话。
“我们会先给你体检,行的话,就开始契约,这个契约为期一年,在这一年里,胚胎移植手术成功后,我们会安排你的住宿,提供孕期一切所需要的物品,还会找专人照顾你,直到你顺利的生下孩子调养好身体,在此期间你不能和外界联系,一切要听从安排,你虽然是代孕但孩子和你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生下来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事成之后我们会给你四十万,先给十万首款,同意的话就签字吧。”
那女人说起话来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张可打了个冷颤··“我……我要五十万”张可有些颤抖,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一句。
对面的女人挑了挑眉,颇有深意的看着他··“哎你这小子,还得寸进尺啊,你去打听打听,外面的那些地方那个能给这么多钱还嫌不够告诉你啊,别逼着人家再找别人”酒店领班看了看那女人的脸色,激动的说着,好像就怕对方会突然反悔一样。
“你们等不了了不是嘛……你们既然已经拖了这么久就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我,我会听从安排,但是我需要这么多,首款,先给我二十万”张可盯着那个女人强忍着自己的紧张,他在赌。
“好啊,但是如果体检结果你不合适,或者这中间出了什么偏差的话……那,你可要负责·”··☆、第十三章·21、(13)·元旦过后下了一场很大雨,接下来的好几天也都是乌云密布。
傍晚的街道,积水倒映着道路两旁霓虹灯多彩的灯光·在这繁华的城市,道路永远都是拥挤的,即使是雨天,也不例外··今天天空飘的是牛毛细雨,但也丝毫没有减弱这周围寒冷的气息,严谦明撑着一把伞犹如石像一般的站在路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他现在几乎每天的穿着都是一板一眼的西装,已然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但在这寒冷的天气,那修身剪裁的西装好像并没有抵御寒冷的功效,严谦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没拿伞的那只手上吐了一口哈气。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背后响起了张可的声音,严谦明立刻回了头,目光与这人对视··只不过几天没见,这人似乎憔悴了很多,连平常一直红润的嘴唇都有些发白。
印象中,张可好像从来都不畏惧寒冷的天气,即使是在家乡最寒冷的冬天,也只是穿着一个不太厚的外套·可是今天,张可身上厚重的衣服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包了起来,从来不带多余物品的他,脖子上围着一条厚厚的围巾。
他没有打伞,但是头上却紧扣着外套后面的帽子··“你很冷么”严谦明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可,诧异的问道·心想着这人是不是得了什么重感冒。
张可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左右看着·“嗯……是感觉今天有点冷……”·“这么冷的天,为什么不换个地方见面,非得在这大街上。”
严谦明不悦的皱了皱眉·天上飘落的毛毛雨不大,他没有靠上前去,把张可也遮在伞下··“啊……我,我赶时间,还有事呢,和你说几句话就走……”张可有些不知所措的抹了把脸上被风刮落的雨水,然后又把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摸出了一个有些皱的存折。
“这个,给你……”张可把手里的存折递了过去··严谦明低头看清了张口手里的东西,又皱着眉疑惑的看着张可,慢慢地伸手接过,打开了它。
“二十万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严谦明忍不住大声说了出来,之后又左右各处看看,才小声的问了后面那句··“借的。”
张可扯了扯嘴角,说的云淡风轻··“借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哪个这么大方有钱的朋友会借你这么多钱”这次严谦明彻底迷糊了,拿着手里这个好像无比沉重的小薄本又不敢相信的看了看。
“只许你有朋友,就不准我有朋友了也不是那么好借的,我答应了人家,要到个偏远的地方顶替他干一年的工作……所以,这一年你可能见不到我了……”张可一直保持着一个不冷不热的微笑,看着严谦明的眼神满是不舍。
“一年去什么地方干什么工作你别被别人给骗了”严谦明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骗不了,他要骗我就不会借我钱了,而且也不着急还·就是有个工作,把他分到偏远地区去了,那里鸟不拉屎的,连个信号都没有,就跟与世隔绝了似的,他受不了不想去,又是被单位分去的,所以就想找个人顶替了,哎,你放心,这工作信的过,而且这收入特别可观,就看你舍不舍得这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那……你舍得”严谦明听了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么一句··“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又没有什么牵挂,这又能赚钱有什么不好的,一年而已……这钱你先拿着,应该有帮助吧。”
张可无奈的笑笑,他是没什么牵挂,要说有,也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了··“是……张可,我知道你对我好,这次你这么着急赚钱也是为了帮我,总之,谢谢你,这钱我确实很需要,算我借你的,利滚利好不好,等我成功赚了大钱,我肯定双倍的还你”严谦明看了眼手里的存折,又抬起头来看着张可,目光坚定。
“这都不是事儿,你就放心用,算我入股也行,我相信你……过年你回去好好看看你爸妈,这一年……联系不到我也别想我……别担心太多的事儿,等我干完这一年,赚的还会汇到这个户头上的。”
张可说的诚恳,严谦明手里攥着存折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谢谢你张可,真的谢谢·你也别担心这边儿,好好工作,回来就联系我·我,我等你”·这句话让本来有些难过的张可一下子抬起了头,望着他……他说,他等他……·他的心里好像又燃起了一股希望。
“严谦明,我想,问你个题外话·”张可有些颤抖··严谦明疑惑了一下·“什么你说·”·张可抿了抿嘴巴,插到口袋里的手紧张的攥了攥。
“你……对具有可育体质的男的怎么看啊……”·严谦明怔了一下,随后缓了过来,也没多想,摇了摇头直接开口说道:“我啊我可接受不了,生孩子那不是女人才干的活儿,我都不知道这世界上为啥还要存在会生孩子的爷们儿,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多恶心……”说完严谦明毫不掩饰厌恶的撇了撇嘴,又道:“问这个干嘛”严谦明又蹙起了眉头,他可清楚的记得张可说过,他不是有可育体质的人。
“哦……没什么,今天突然在路上看见了,觉得挺神奇的……”张可这次的笑容有些尴尬·“我……这就走了,你可别换号码,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严谦明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张可摘下了自己的围巾一下子就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穿太少啦在外面就别穿西服了不保暖……记得忙也要好好吃饭……“张可吸了吸鼻子。
“走了”·严谦明看着张可头也不回就远去的背影,不知怎么感觉有些落寞,那个身影越走越远,看起来无比的孤寂··“我等你——”严谦明吼了一声,他不知那人听没听见,只知道,那背影看不清了。
——————·张可坐了很久的车,头有一些昏昏的,回到了这个四周都很安静的住所,按了门铃,门刚刚打开,就被门里出来的人劈头盖脸的说教了一番。
“哎呀你可回来了这么晚了,还这么冷的天你上哪去啦你这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跟太太可怎么交代啊”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张可一进屋就带着一阵扑面而来的寒气,这人一阵抱怨的把他拉了进来,狠狠的皱着眉头。
“这胚胎才刚着床没多久梁医生说你不能随意走动,怎么我一个不留神你就跑了啊出了事儿,谁担得起啊”这个女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但也没忘了帮张可脱去满是湿气的衣服,把屋里空调的温度又提高了些。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张可连连点头道歉,之后……真的不会了··“行了,我给你炖了汤,喝了就休息去吧。
我告诉你,你下次要再偷着出去,我可就要告诉太太了·”·……·张可脱去了外套,总算感觉身体暖了些,他现在的手还冰凉,不敢去碰触那温热的小腹。
那里面,已经藏了另一个,小生命··21、(13)·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张可没有概念,日子总有人帮他记,他只是待在这里日复一日的过着同样的生活。
院子里的花好像开了,打开窗户就能听见鸟鸣的声音,如果要是养老的话,张可不得不承认这里是个好地方,环境优美,远离喧嚣,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仿佛身处在一个四面都没有陆地的海洋中央,看不到生存的希望。
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星期,不被允许下床,沾水,今天张可终于洗了个澡,能半靠在长椅上,等待着私人医生的定期检查··“手术挺成功的,但是最近还是不要走动,最好还是卧床平躺,要是腰躺的酸了,就换个姿势侧躺,再难受的话就让李阿姨帮你揉揉。”
说话的是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是雇主请来从张可孕期开始就一直定期为他检查的梁医生·他穿的也是板板整整的西装,说话的语气一直都很轻很温柔。
张可点了点头,好像木偶一般没有任何表情,他靠躺在长椅上,腹部已经突起了一个很大的弧度··前面那个正在记录胎儿情况的年轻医生小声的叹了口气,看着张可摇了摇头。
这个年轻人也是可怜,胚胎移植手术成功后的第三个月,他检查出胚胎分裂发育成了两个·难得的双胞胎,他和雇主都很高兴,但这个年轻人也只是愣了一愣,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胎儿发育到了五个月,他又检查出了其中一个胎儿发育不全正被另外一个吸收养分,没有办法,他又不得不帮这个年轻人做了减胎手术·雇主很是失望……但是这本就保留艰难的胚胎,能留住一个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
手术期间,他给这人打了麻药,这人全程都紧紧攥着拳头,问他疼不疼,也只是摇摇头,后来就是一个星期的卧床静养,这人依旧是说什么听什么,但仍然面无表情··“你高兴一点,你心情不好,胎儿也会受到影响的,还有你,再这么闷闷不乐下去,可能会得产前抑郁症的。”
梁医生推了推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看到这个年轻人这幅闷闷不乐的模样,总是不免有些担心··“我没有不开心,我挺好的,就是不爱笑罢了……”张可说着抬了头,勉强的扯了下嘴角,手轻轻的碰了一下肚子。
“那个孩子,不是因为我的问题才……”·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不是,不是你的问题,你做的真的很好了,可能要是换了别人,这个胎儿也不一定能保住,你别多想,开心一点,我跟太太说清楚了,她也理解。”
张可点了点头,看向了自己的肚子,小心的摸了摸··“哦,对了,知道你最近只能静养也很无聊,我带了几张CD过来,除了胎教音乐你也可以听听,我听过了,很好听。”
梁医生笑着说道,从手提包里掏出了几张CD递给了张可··“嗯叶林飞的歌”张可接过CD,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他好像很久都没有听叶林飞的歌了……·“你喜欢吗我挺喜欢他的,不过这个年轻的小歌手很任性啊,和自己的公司打了两年官司非要解约,最近判下来了,算他违约,他也是有骨气,赔了挺多钱的,现在自己跑到国外留学去了。
这事最近在娱乐新闻也闹得沸沸扬扬的·”难得在张可脸上看到他好像感兴趣的事情,梁医生赶紧找到话题,就这么聊了起来··“是么我真的好久都没关注了……真好,有勇气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张可拿着手里的几张CD来回的翻看着,这里好像有几张是新的,封面上叶林飞的新造型他没有见过,几年过去,好像不像刚开始那么青涩了··“是啊,其实我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他正大红的节骨眼上解约,离开大众的视线,为了自由放弃了大红的前程,会不会得不偿失”·“不会吧,他知道他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会开心的吧……”张可又笑了笑,抬起头诚恳的回答道。
年轻的医生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你呢做了你想做的事么你开心么”·张可顿了顿,似是思考了一会儿,由衷的笑了一下。
“开心啊……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愿的,没什么不开心的……谢谢你梁医生,这些CD,我很喜欢·”·——————·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想我·待在这里的这几个月,除了吃饭、散步、检查,张可几乎没什么其他的消遣……这里完全掐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电话……这里能解闷的东西也只有书本和梁医生带过来的CD,而照顾张可的李阿姨偶尔也会带回几张报纸,就算是张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唯一途径了。
张可从不记日子,也不想记日子,唯一能让他感觉时间在流逝的信息就是一天比一天明显的肚子和对严谦明越来越深的思念……这种日渐加深的思念让他感觉到无比恐慌和不安……他真的害怕,他害怕这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严谦明对他的感情变淡,甚至,淡忘他……·渐渐地,张可养成了另外一种打发时间的习惯,写日记,他把每天的想法统统呈现在纸上,也把对严谦明的思念换了一种方式宣泄出来。
……·张可消失的这段日子,严谦明确实有些不习惯,心里的想法没人诉说……也再不敢卸下伪装,肆无忌惮的向别人透露出脆弱的一面……他有时也会想起给张可打个电话,问问他最近过的好不好,但是电话打过去一直都是无法接听,严谦明这才有些失落的想起,不再打了……前一段时间严谦明故意绷着自己,再也没在张可面前说过一句抱怨的话,真的是他没了抱怨么·遇到困境的时候,严谦明此时最需要的是温暖安慰的话语和切合实际的帮助,张可做到了第二条,却永远都做不成第一条。
现在的严谦明还没有长大,他需要的可能就是一句无比简单的安慰,他需要一个支持,一个完全站在他这边声音……可张可想的不一样,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去狠狠的激励他,却不想有时这招并不受用,严谦明反而对他形成了一丝隔阂……他想着,既然我发泄痛苦的样子会让你感到烦心,让你看不起我,那干脆,就再不和你分享了……殊不知那人想的完全相反,他想的一直是毫无保留的分担……·创业并没有严谦明想的那样简单……他拿了手里二十万的资金,信誓旦旦,但实际做起来却总是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一个公司的运营环环相扣,稍不留神其中一个地方出了问题就可能出现全局崩盘的局面,正当严谦明做到某一环节出了问题,资金被紧紧套住时,却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不知名的企业,帮助了他。
从前的严谦明,对于自家企业之前的事情概不关心,从不过问·所以,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据说是和自己父亲有过很多年合作关系交情颇深的世伯出现时,严谦明整个人都是摸不到头脑的。
但他唯一清楚的,就是在这个世伯的帮助下,他的小公司渐渐走向了正轨,也因此,他认识了一个女孩,这个世伯家的千金……·这个爽朗的女孩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大大方方念出自己的名字,严谦明有了种恍惚的感觉。
她说:“你好,我叫张可盈·”·22、(14)·张可的产期将近,频繁的例行检查更加让他感觉到麻木·这个本不易保住的胎儿在张可强壮的身体中健康的成长着,这几个月几乎圈养似的生活并没有让他变胖,如果不是肚腹大的明显,他跟平时看起来真的没有什么两样。
梁医生每次例行检查时都忍不住感叹,多亏了张可这幅健康的身体,那本该孱弱的胎儿像是以他的身体来滋养自己一般,要是换了其他人,可能真的承受不住··月份大了,临产的日期也就在这几日,最近肚子里的胎儿胎动的厉害,张可这一段时间晚上都没有睡的安稳,他心里一直紧张着不安着。
原来,他也是怕的··生产方式当然是选择对胎儿最好的自然生产·梁医生在一个星期前就给了张可一个扩张产道的用具,让他在预产期前尽量多用一用,并说明了使用方法。
但张可看着那个东西哪里能对自己下的去手……他对于那种事一直生疏,和严谦明也只有说不上美好的三次,平常就更没有自己疏解过……抖着手想象着,又勉强的试了一次,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样奇怪的感觉,总之,最后他还是像触电一般丢掉了它,再也没用过……·预产期就这几天,进入了高度紧张的阶段。
梁医生干脆搬了过来,就住在隔壁,照顾张可的李阿姨也时刻准备着··阵痛是从半夜开始的,张可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肚子有一阵没一阵的,一抽一抽的疼痛着。
他的身体好,干活的时候也细心,所以并没有受过什么伤,就因如此,他也是从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他对疼痛是那么的敏感……·正真疼到他无法忍受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张可彻底睡不着了,看了看时间。
还早……梁医生和李阿姨应该还在睡觉……张可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忍忍……再忍忍就好··在忍痛的过程中,可能是太困太累,他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回去,等到再一次痛醒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基本也都被汗水晕湿了。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张可喘着气,他真的不懂怎么会这么痛,肚子里的家伙此时像是在翻江倒海,张可的身子忍不住侧到了床边,干呕了起来··敲了很多声门都得不到回应的梁医生直接开了门进来,没想到打开门就看到张可以一种快要掉下床的姿势干呕着,额头上有些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说不出的狼狈。
“怎么了开始疼了么怎么不叫我们”梁医生皱了皱眉,急忙走上前去,扶住他躺好,然后用手轻轻探了一下他的下腹,直接一惊。
“到底疼多久了”·“不知道……晚上吧……我睡着了……”张可说话间带着抽气的声音,他向周围看了看,天已经大亮了,应该很久了……·“你真是……你等一下,我去准备准备,我估计我要是再过来晚点,你自己都要生完了”梁医生用责怪的语气说着,表情不善。
张可在梁医生助手的帮助下换了产袍,双腿也被架起来了,这个让人尴尬的动作明显的不雅观·张可的脸色疼的发白,但也因为羞耻,透着一丝红晕··羊水破的还算快,梁医生用他那颇具手法的双手在张可的腹底推了推就破水了,梁医生的力道不重,但还是让张可攥实了手臂,强忍着才没有喊出声来。
“随着节奏呼吸,别那么紧张……开的有点慢……”·张可的双腿向两遍开着,梁医生和几个助手一直在检查,他可能真的是太不好意思,全身都崩的紧紧的,腿更是毫无预兆的抽起筋来,梁医生吓了一跳,怕加剧他的痛苦,连忙给他按摩起来。
“疼……好疼……”终于还是忍不了了,张可张口喘气的时候,喃喃自语着·他的眼睛放空似的看向天花板·要结束了么……真的要结束了么那这一切,可不可以就当他做了一个梦……·“开了,开了,可以用力了,来,吸气,大口憋住,向下顶”梁医生带着口罩,话说的也不模糊,他盯着张可的腿间,大声鼓励道。
“嗯……哈……”张可听了话,憋着一口气,脸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用力,已经由白变成了酱紫色,他向下用力时,额头和脖子上都布满了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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