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洗过的太阳+番外 by 劉小呆/刘小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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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洗过的太阳+番外 by 劉小呆/刘小呆(3)
·“看见了什么看见了我们订婚他来了怎么会什么时候”严谦明猛的瞪大了眼睛,张可让他出乎意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他还不知道的·“是啊,来了啊,我让你请他来,他还装模作样的不来,我特意定了外卖,让他送到我们订婚的酒店里去。
想让他看看,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样他是不是从那以后就再没纠缠你了”张可盈一副得意的姿态显露无疑,她就是看不惯张可严谦明居然在睡觉的时候都会喊着他的名字,在不知道有张可这个人之前,她一直以为,严谦明喊的是她·“呵呵,好啊很好我究竟错过了什么……订婚那天……呵呵,订婚那天……哈哈。”
严谦明突然笑了,但是这笑声却让张可盈听的毛骨悚然·这是没有一丝愉悦的笑声,一声声,是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与痛苦如鲠在喉··订婚的日期提前,是他特意没有告诉他的。
没想到,原来当时,他是在的,他都看见了……然后呢又发生了什么流产……张可给他打的那通电话,到底是要说些什么·啪——的一声,在张可盈的惊愕下,严谦明双眼通红,抬起手臂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张可盈愣在了原地,她被严谦明的这一举动吓的不轻·严谦明看她的眼神很冷,没有等她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张可,我找你找的太久了,求你,等我··☆、第二十一章·43、带走冬季的失落,看懂云朵的形状·北方的节气分明,但冬季却格外的漫长。
春天的过度并不明显,初春的花开了,没过几天就又落了··熬过了寒冬,便是盛夏··夏季的夜晚格外的短暂,到了凌晨四点,天就已经大亮了··大多数的人都喜欢在清晨温度适中的时候早起晨练,出上一身神清气爽的薄汗,然后在上班或上学之前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早点。
而早晨的幸福小馆,生意同样的火爆,才刚刚清晨六点,门口就已经有人排着队,等着买刚出屉的油饼和包子了··忙活了一个早上,张可的精神有些不佳,本来晚上入睡就有些困难的他,到了夏季夜晚短了,能睡着的时间就更少了。
早上五点起床,五点半就早早来到店里准备开业,在这期间一直哈欠连天,等七八点钟吃早点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他的眼睛也困得睁不开了··人啊,有时候就不能不服老。
看看江正那忙活了一个早上还精力充沛的样子张可想着··要是江正这样的年纪和活力算是早晨□□点钟的太阳的话·那他可能就是日晒三杆的大中午了……·外面阳光甚好,这个时候闲下来了,张可也不想在屋里待,他走出来卷了卷裤脚,又坐到了门口的台阶上。
随手抽出了一根烟,再点燃,惬意的吸着,在烟草的麻痹下,倦意渐渐褪去,人也总算清醒了一些··张可没事就坐在门口,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要是店里不忙,他可以一直坐在那里,发一天的呆,他喜欢观察来来往往的行人,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自己也在被观察着。
一举一动,都被一个人尽收眼底··严谦明坐在对面咖啡店的角落,透过狭小的窗子,静静地看着街对面的人··张可养成了习惯,他也同样养成了习惯,从他半年前来到B之后……·再次的重逢,严谦明用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他一边疯狂的寻找张可,一边努力的提高自己的能力。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半年前,刚来到B市时,他那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张可的模样··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做了充足的准备,也打听好了一切……·可当他一个人走在那条通往幸福小馆的石板路上时,他的整颗心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这条路并不算长,他却走了很久很久,甚至已经想了一万种,见面时可能发生的一切··张可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吃惊生气打骂不管是什么,他都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严谦明的手心已经被他攥的满是汗水……他特意挑了不在用餐高峰的时间,所以,张可很容易就看到了他··没有想象中的狂风暴雨,也没有哀怨的吵吵闹闹。
张可平静的出奇,看到他也只是走神了两秒,便再无波澜·就像,看到个普通的陌生人一样,·“吃什么”这是分开了这么久,张可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清……清汤……清汤鸡丝面·”严谦明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人,顺着问题下意识回答了一句,而事先准备好的话,一句也没说出来。
一年多没见,他身上的肉好像养回了一些,脸色还是不算太好,不过相比一年前那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好了很多了··“清汤鸡丝面”张可放下了手中的点菜单,冲着后厨吆喝了一句,然后,便不再看他,自顾自的干别的活儿去了。
严谦明紧张的发抖,在椅子上更是坐立难安·他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看向张可··“我……可以吃你做的么”·严谦明听得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抖,时间短暂的凝固,呼吸好像都停止了。
然后他听到张可平淡的说··“厨师在里面·”·这就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次对话,像是水流击打在了海绵上,没有激起一丝的水花不说,反到被吸了个干净,然后,又被一滴不剩的尽数挤压了出来。
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得到的反应却并不在意料之中··严谦明没有因此而气馁·他开始变得死皮赖脸,乐此不疲的用热脸去贴冷屁股,脸皮锻炼的越来越厚。
他几乎天天都要来幸福小馆一趟,每次都要上一碗面,一吃就是几个小时,不管张可搭不搭理他,只要能引起注意,他没话也要找话说··再到后来……严谦明吃面索性连钱都不给了,只要是江正做的面他就闹着吵着说面的味道不对。
弄得张可忍无可忍,终于保持不了沉默,和他吵了起来··严谦明简直是感激涕零,虽然被骂的狗血淋头,但也比那人对他不理不睬强··张可虽然在骂他,但也是对待陌生人的那种骂法,他对从前的事情只字不提,看不出难过,也没有情感。
这人又故作坚强了……·严谦明心疼·天不知,他有多害怕,他害怕张可骂他,骂着骂着就会突然流下眼泪,再勾起了那些伤心的回忆·但他又更怕,怕这人永远都是这么的冷漠,再也不给他想要补偿的机会……·似乎如何去做,到最后都会是自相矛盾。
可事实上,严谦明所有的顾虑都是多虑了……张可对待他,真的不管怎样,都不带有任何感情·他再也影响不到他,再也不占有一丝一毫的位置了··……·严谦明放空的大脑回过了神,思绪总算回到了现在。
张可又坐到地上了,地上又凉又硬,下次是不是应该带来一个厚点的软垫过来他抽烟又抽的更凶了,怎么才能让他一点点的戒掉最重要的,那人腹痛的毛病硬扛了那么久,怎么才能让他听自己的话,到医院好好的看看去……·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严谦明揉了揉有些涨的头部。
作为“陌生人”的他,不管怎么做,都会被那人说管太多……上次张可赏他的那个拳头,真是现在想想都觉得脸痛啊……·对面那个坐在门口的人已经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被人念叨的缘故,起来后就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严谦明的视线也跟着那人抬了起来··单单看着那人也会感到幸福,现在,是该轮到他来付出了··44、每个呼吸都是新的芬芳(上)·这两天幸福小馆又不开业了。
但这次并非无缘无故,而是老板真的有事出行了··要说正事,倒也不算什么正事·不过现在,在张可这里,无论是什么事情,它都能排在开门做生意之前。
他的生活就是这么随意潇洒,说走就走,坐上火车了,就去不远的隔壁城市看演唱会去了··这场演唱会,是叶林飞从国外游学回来之后,组建了自己的工作室,复出以来的第一场,几乎是一票难求。
就连严谦明也只是买到了两张前面看台的票··想着张可一定会喜欢,严谦明拿到票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张可,本来整个人都挺激动的,可没想到最后还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张可自己买了VIP,再也不需要等着谁了··有一部分人,是喜欢把自己的青春寄托在其他人身上的,这个“其他人”有着自己没有的光环,可以承载着自己达不到的梦想……·而对于张可来说,叶林飞所做的一切,就是他所期盼的青春。
果断,随性,叛逆,会跟随自己的内心,敢于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哪怕将要面对的,是预料不到的后果,和看不见光的未来……可最起码,一切都是快乐的,是满足的。
而张可,他之前以为,他也是这么做的……他不顾一切,做了他认为正确的选择,追寻了他想要的东西··可是接下来呢,他不但没有做到果断,随性。
反而纠缠不清,越陷越深,被牵绊住了所有,渐渐地,他的整个青春都变成了为了别人而活,再不是自己的了··结果,他不快乐,他违背了初衷,有的也只是,欲渐沉重的枷锁和对现实的无奈。
不过还好,他还年轻,他的青春还没有完全过去,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之前错过了,现在就一点一点的找回来·那么这一次,他想随心所欲的选择自由,选择挥霍。
——————·这次的演唱会张可早早就进了场,VIP的视野开阔,台上的歌手经过了几年风雨的洗礼,不管是在舞台的表现还是对歌曲的表达都变得更加完美。
张可听的尽兴,看的也尽兴,已经沉溺在了愉悦的现在,他不知道当年那场错过的会是什么样子,也从没假想过如果当时严谦明赴了约又会是怎样··现在,一切都挺好的。
张可跟着周围的观众呐喊欢呼,他并没有注意旁边的人的走动·音乐的声音掩盖了一切,也包括严谦明那几句艰难拥挤的“让一下,不好意思,让一下,对不起,对不起,让我过去一下……”·其中一个演唱环节结束,台上的叶林飞向台下的歌迷弯腰鞠躬,转身去到后台换下一套演出服。
舞台上璀璨的光束一下子熄灭,只留了几盏轻柔的灯光·大屏幕闪动着,播放出了一首平静而曼妙的音乐·台下的观众都随着这种氛围安静了下来,耐心的等待着。
“张可·”·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张可一跳,他下意识的转头去看,旁边的位置上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人,而这个人……不说也罢··“好,好巧啊……”严谦明尴尬的笑了笑,面对着张可错愕的眼神,冷不丁的就冒出了这么一句有些可笑的话。
“巧”巧你个大头鬼啊·张可呵呵了两声,把头转了过来··严谦明有些着急,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哪里说错做错惹到了张可。
他停顿了一会,磕磕吧吧的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可却在下一秒就被周围重新响起了音乐声和尖叫声给淹没了··严谦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直掏耳朵,要知道,他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一点一点的把座位给换过来的……·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直到演唱会结束散场,张可也没有再转头,欢呼声也没有结束,他也,没说出什么……·张可的步子迈的很大,走的很快,手里还挥舞着演唱会发放的荧光棒,看起来心情不错。
严谦明迈着更大的步子跟在后面,被来往涌动的人群挤的灰头土脸……·好不容易走到了宽敞的场馆外,严谦明深吸了一口气,可一走神,就又把张可给跟丢了。
早就走出来的张可一路健步如飞,他可不管严谦明有没有跟在后面,他只想快点在他想打骂严谦明之前,赶快离开··“诶张可”·又一个突然的声音冒了出来,喊的还是他的名字,张可有些懊恼。
在这里他又没有认识的人,估计也就是重名,可过了一会那个声音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感觉……还有点熟悉··张可疑惑的回头,待看清了来人,可着实的吃惊了一番。
“梁梁医生”·44、每个呼吸都是新的芬芳(下)·“怎么不认识我了”·对面的人慢慢地走到了张可的面前。
张可愣了愣,随后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张可四处看了看,问的有些不自在·他还以为,离开那个地方之后,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当然是来看演唱会的·你也是吧·”梁医生也微笑着,他眼神往下瞄了瞄,指了指张可手里还亮着的荧光棒··“哦,是,好巧啊……”张可抬起了手里的荧光棒,也看了一眼。
说了一句他刚才还在鄙夷的话··当初,是他没有保留梁医生给他的联系方式的,他下意识想要删除一切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也包括这个一直帮助他的年轻医生……·气氛一度尴尬……·“张可你跑哪儿去了,怎么走那么快……呼,呼。”
严谦明不知从哪个远处的方向,突然跑了过来,打破了这一瞬间的安静·他双手撑着膝盖不停的大口喘气,为了找到张可,他差不多绕着场馆跑了一圈,想来工作以后是真的缺乏锻炼了。
“咦你不是刚刚那个用看台票跟我换了内场票的人么”梁医生的视线随着奔跑过来的声音转移到了严谦明的身上。
立刻惊奇地问道··严谦明听到说话声也直起身来,也看了眼梁医生··他跟那么多人换了票,从看台一步一步的换到VIP,实在是记不清都跟谁换过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发愣,思索了一会儿又同时转向张可··“你们认识吗”·这话同时开口,又同时收住,他们又再一次面面相觑。
夹在两人中间的张可才尤其尴尬,他真的只想快点离开·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个情况,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两个人不管是谁,他都不想承认他认识……·想是这么想的,要说严谦明也就算了,张可对他根本没什么顾忌。
可是梁医生就不一样了,怎么说他都对张可有着份恩情,给了联系方式也不联系,梁医生也肯定知道是张可不想再联系他了·本来张可就欠着人情,这下子就更不好意思了。
“额……我跟他不熟·咱们也挺长时间没见了,我请你吃饭吧·”张可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放开一些··梁医生是个好人,自己没有理由躲着人家。
而且既然已经决定了过新的生活,那么对以前的事情也早就应该彻底放下,不能再逃避了··“好啊,我知道周围有一家就很不错·可是这位……”梁医生一口答应,看起来很是高兴。
不过对面一股低气压迎面而来,也着实让人背后发凉,没法忽略··“谁说我们不熟我们……你好,我叫严谦明”·严谦明一脸严肃,说完就向对面的人伸出手去。
本来他还想反驳张可,介绍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话到嘴边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严谦明严谦明不是……”梁医生听到了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忽然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
严谦明,严谦明……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记得当年,张可在生产的时候突然难产,命悬一线,在意识快要消失,还不忘了嘱托自己,给严谦明带话。
当时他便知道,这个严谦明一定是张可最重要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精神寄托·那么现在他们是已经在一起了么可是看起来,怎么不那么亲密·梁医生看向严谦明,眼珠转动,不停的思索着。
张可站在旁边,自然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额……他,他不是谁,就是高中校友而已·”张可赶快解释着,打断了梁医生的猜测。
“高中校友”梁医生突然笑了,看着张可那副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哦,你好,我姓梁·和小可算是朋友,是吧”梁医生握上了严谦明那抬起来几乎已经僵硬的手,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而说到与张可的关系,他也想了想,还寻求了一下意见··而严谦明呢,也来不及反应·自听见了张可那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高中校友”时,就已经彻底石化了。
什么叫高中校友高中校友校友·他们之间的关系,居然被张可以一句高中校友就给概括了·小可叫的那么亲密还小可严谦明身边的气压更低了。
“哦,是吧,走吧,我们去吃饭……我们走了,你自便吧·”张可只觉得再这么待下去自己可真要疯了·和梁医生的关系,也只能用朋友来形容吧。
但是严谦明,还是划清界限的好··张可说完,拉着梁医生转身就走了,严谦明看着他们的背影,连咋舌都来不及···☆、第二十二章·45、落下的眼泪,留下了智慧(上)·演唱会看完,严谦明跟着张可第二天就回到了B市。
前一天晚上,张可和梁医生聊了很久·严谦明也跟了过来,只不过他是一个人偷偷的坐到了他们后面的位置,稍稍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张可他们并非没有发现严谦明,只不过把他这个滑稽的举动当成了个笑话,看破不点破而已。
两人聊天的内容基本也只是闲扯,梁医生很识趣的没有聊起过那些张可不愿意提及的过往,一些私人的问题也点到为止··其实梁医生对严谦明这个人倒是好奇的很,不过看到张可对于严谦明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这个话题也就只能先作罢了。
几年不见,一时半会张可还没放的开,但毕竟也算是熟人,没多久两人就渐渐聊的热络了起来··张可很热情的告诉了梁医生幸福小馆的地址,梁医生也答应了有时间一定会去尝尝张可的手艺。
这一次的叙旧,就这么简单愉快的结束了··但不愉快的是严谦明,看着那两个人聊的笑容满面·他却一直黑着脸,一直持续到回到B市··严谦明其实每天都有大把的事情要做,分公司在B市刚刚落脚,很多地方还不够完善,大大小小的事务有时都需要他来处理。
但这些都只是小事,真正让严谦明苦恼的还是他和张可的关系,还有,那拖拖拉拉总也达不成和平的离婚协议……·今天又一下子忙到了很晚,但即便再忙再晚,严谦明也一定会去一趟幸福小馆。
匆匆忙忙的赶到,还好,门还没关,没有白来一趟··“张可,我要吃清汤鸡丝面”对于这个套路严谦明早已经驾轻就熟,也知道张可对于他这脸皮的厚度也早已经无奈,虽然不会给予回应,但他大部分还是不会饿着肚子回去的。
时间已晚,店里也没有其他的顾客,严谦明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把拘束了他一天的西装外套脱下放到一边,全身轻松的呼了口气·也只有来到张可这里,他才能真正的感觉到放松了。
“严老板,你的面来了·”·冒着热气的清汤鸡丝面送到了面前,不过这送面的人,却不是严谦明所期待的··“怎么是你这么晚你还没下班你师父呢”张可不在,严谦明自然没有心情吃面。
他直起身来探着头左右望了望,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哦,我师父啊,他好像去看完演唱会,回来之后就有点不舒服·今天下午他把钥匙给了我让我关业,就一个人先走了。
我算了算时间,你今天应该会来,怕你吃不着面条再饿着,就等你来完了再关业了·不过可事先说好啊,我师父不在你可不能欺负我,饭钱还是得付的·”江正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可严谦明自打听见那句张可有点不舒服之后,就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你把他钥匙给我”严谦明不等江正说完就打断了他··他看见过张可关门,知道他有把所有钥匙都串在一起的习惯,既然他把店里的钥匙给了江正,那他回家肯定会用备用的开门。
“啊你要钥匙干嘛啊”江正啊了一声,摸不着头脑··“快点给我”严谦明也不跟他墨迹,张可那么能死撑的人都提前回家了,那肯定不是生了什么小病。
江正毕竟还年轻,被严谦明这么一吼,突然就有些招架不住·想着严谦明算是熟人也不是什么坏人,便撇撇嘴,犹犹豫豫的把钥匙掏了出来··江正在那掏的为难,严谦明却还在嫌他动作慢。
江正的手伸进口袋,那串钥匙才露了个头就已经被严谦明伸手抢了过去,急急忙忙就跑走了··“哎你把钥匙拿走了我怎么关门啊”江正反应了过来冲着门口大喊了两声,可严谦明的西装外套还在,人却已经没影了。
严谦明一路上心急如焚,张可的身体状况一直都是他的心病··过去的张可,身体一直都是健壮有力的,什么苦活累活都能干,几年也不见得会生一次病·可现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过去没什么区别,可里子却都被掏空了。
记得第一次撞见张可腹痛,那严重时可以把人折磨掉半条命的架势,可真把严谦明吓得不轻··“哎·”严谦明叹了口气,为着一个人,时时刻刻的操着一颗心,竟是一种这样的感觉。
那么当年,张可为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来到了张可的家门口,严谦明手里有钥匙,但也不敢贸然开门,万一张可没什么事,乐呵呵的在家里看电视呢,他就这么开门进去,搞不好张可直接报警,他还落个私闯民宅的罪名……·严谦明先是打了个电话过去,隔着门能听见手机在响,张可在家。
可他没有接电话,严谦明有些着急了··“张可张可你在不在家”严谦明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回应,这次他可管不了那么多,拿着钥匙直接开了门。
距离上一次来,也有段时间了,屋子里还是乱糟糟,茶几上推着各种打开和没有打开的零食袋子·张可这两年的变化真的不小,一个人住,不做饭也不打扫屋子了。
房间里传来了细微又均匀的呼吸声,严谦明往里走了几步,脚步很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张可在家,此时正蜷缩在被窝里睡得很沉,他被厚厚的被子裹的严实,只露了眼睛,还有鼻子呼吸。
手机躺在地上……想来是被刚刚严谦明打来的电话打扰,被挥到地上去了··看到张可正在熟睡,严谦明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严谦明慢慢坐到床边,有些心疼的看着张可的睡颜。
蜷缩的动作,证明这个人很缺少安全感,他清楚的记得,从前的张可,入睡时并不会这样··多大的变故才能让一个人有了如此多的改变生活上,习惯上,性格上……·为什么他错过了这么多……错过的让他没办法想象,张可之前究竟是在怎样的经历着。
严谦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突然发现,可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人的睡颜,心里也会溢出来一份温暖·暖到,他想让时间停止,能够,就这么一直的看着··严谦明的手突然抬起,想抚摸一下这个人的脸颊,可却怕他醒来,心里像做贼一样突突的跳着。
很久的思想挣扎过后,严谦明的手还是随着他的内心轻轻的抚了上去··微微湿润的触感,让严谦明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把手掌真个都摸了上去,果然,掌下一片火热,却又布满了冷汗。
严谦明心下一惊,赶快把张可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让他露出整张脸来··没有被子遮挡的脸颊绯红,连呼吸声都比刚才加重了不少··“张可,张可,快醒醒”严谦明的声音已经急的变了调,他小心的晃动着张可想要把他叫醒,生怕他不是熟睡,而是昏迷。
好在没过一会儿,张可就睁开了眼睛·被突然的叫醒,张可的眼睛通红,都是血丝,他有些迷茫,似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张可,你发烧了,难不难受我们去医院吧。”
严谦明急的眉头紧紧皱起·而这个发了烧的当事人却完全没有那个意识·他四处瞄了几眼,像是没有注意到严谦明,重新裹上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张可,张可,别这么闷着睡,你在发热浑身都在冒冷汗你知不知道”严谦明不敢耽搁,张可的额头烫的吓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烧的迷糊了。
严谦明说完,已经把手伸进了被子,拉起张可的手臂,想要把他慢慢的抬起来··“卧槽,你TM是不是有病别打扰老子睡觉”张可再一次被惊醒,显然已经冒出了火气,他猛的推开了严谦明怒骂了一句,然后拉紧了被子,又倒了回去。
46、落下的眼泪,留下了智慧(下)·张可又睡了回去,被连着叫醒了两次,此时的火气正旺的很·严谦明不敢再打搅他,但也不能任由他继续这么烧下去,看着这人再次进入梦乡,严谦明轻轻叹了口气,拿着钥匙下了楼。
他大概的看了眼,张可在家里,真的不做饭了……冰箱放在那里,貌似只是个摆设,除了垃圾食品就再没有别的·厨房里所有的东西也是新的不能再新……张可做厨师真的做够了么·张可的脾气一倔起来,严谦明是真拿他没辙,劝了那么久去医院看看,那人就是不听,更别说这次了……·严谦明苦着一张脸去了一趟药店,买了温度计,退烧药,和医用酒精……想了想又怕那人平时再磕着碰着,自己又不注意,干脆拎了个药箱,什么都备了一些回来。
严谦明虽然也经历过苦日子,但让他照顾人却还是第一次·之前从来都是张可来照顾他,现在也终于风水轮流转,轮到他来照顾张可了··想象永远都比实际操作来的简单,张可已经发过一次火了,现在还是把自己裹成一团安静的睡着。
站在旁边的严谦明蹑手蹑脚,拿着东西急得团团转,却不知从何下手··他大着胆,又一次小心翼翼地摸了下张可的额头,热度没有丝毫减轻的趋势,还是那么的烫,而张可因这热度,眼皮犹如千金,睡得也更加沉了。
严谦明心下一紧,这次就算是被有起床气的张可打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给张可退烧··严谦明慢慢地掀了掀张可的被子,外面的空气进入了被窝,张可立刻又缩了缩,只不过不知他是不是已经被这热度折磨的没了力气,同样滚烫的眼皮也只是动了动,并没有睁开。
·严谦明看着张可动了动眼皮,以为他又被自己吵醒,惊得连忙安抚着··“没事啊,没事,我们擦个酒精,一会儿就好·”·张可没有反应,严谦明送了一口气,慢慢的给张可擦起酒精来。
张可的身体比额头还要烫上许多,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大火笼,严谦明心里涩涩的,猛的鼻子就是一酸··这个家伙是不是从来都不会照顾自己……每次生病难道都是这么硬抗过去么腹痛是这样,发烧也是这样……那么,如果他今天没有来呢张可自己闷在屋子里……·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严谦明想不下去了……·“冷……”张可有些迷糊,他浑身瘫软,已经有些迷糊的他,任由严谦明摆布着。
“冷嘛”·这个轻声到几乎微不可闻的冷字就像水滴一样啪的一声拍打到了严谦明的内心·他把张可擦完酒精的那只手臂放回了被子里,还不忘掖了掖被角。
记忆中,张可很少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张可比严谦明高,身体也更结实·他们打过架,严谦明从来都没赢过·张可热爱运动,很少有人打球能打的过他。
这个人还能吃苦,不管再脏再累的活他都不在话下·而就是这样一个,本应该精力旺盛充满活力的青年,现在却这么软绵绵的倒在床上……终于展现了他脆弱的一面,会说冷,会说痛……·严谦明吸了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哽咽的声音。
记得第一次撞见张可腹痛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腹部,几乎弯成了一个圈·头发湿漉漉的,整个脑袋都抵在了地板上·自己是那么的害怕,想要去帮他,可他呢,就这么扛着,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哼哼一声,不说一句痛……他就是那么要强……直到受不了,都有些神志不清了,才迷迷糊糊的说出一句疼……·这次也是一样……可能,他只有在不清醒的时候,才会忘记穿上那坚硬的保护壳吧。
没关系,以后,我会保护你……·严谦明伸手抚了抚张可耳边的湿发,心中坚定··张可全身擦了酒精,热度稍稍褪去了,严谦明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
他的手紧握着张可的,可能也是累了,本来想小憩一会儿,没想到靠在床边就这么睡了过去……严谦明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是被张可的痛哼声给惊醒的……·有时候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不,他才回想到张可腹痛时的惨状,张可这毛病就又犯了,更可怕的是,连带着刚刚退下的热度也都卷土重来了。
“不行,必须去医院”·张可脸颊通红,烧的迷糊,他抱着腹部发着抖,嘴里忍不住的痛哼··严谦明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该死他竟睡了这么久·“来,张可,我们去医院”严谦明不再犹豫,直接掀开了被子。
这次张可没有再倔强着不去,他已经没有倔强的力气了··严谦明背上张可,拿了衣服把他裹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下了楼··张可家的楼层不低,严谦明背着他,每一步都走的谨慎,没过多久就出了一头的汗,背后的人迷糊中又痛哼了一声,严谦明心里更加焦急了,脚步也更沉了……·记忆犹如潮水般涌入,他好像也曾这样迷迷糊糊的趴在一个温暖的背上……那人的脚步踏实,每一步都平稳的承载着他的重量。
是他,只有他··潦倒的自己……颓废的自己……如同烂泥一样的自己……连严谦明自己都曾经唾弃的自己……·你为什么都能接受呢……·“张可……”严谦明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努力的想要看清张可昏睡的脸,终于忍不住小声的抽啼了起来。
·☆、第二十三章·47、爱情会天亮也一定会黑(上)·周围安静的可怕,前方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大雾·张可没有任何的感知,像是身处在无穷无尽的梦魇……他拼命的奔跑着,想要找到出去的道路,但渐渐的,又突然慢下了脚步……·安静,孤独,黑暗……有什么不好的那么多人都想要逃离现实,那逃离之后呢,他们将去往什么样的地方·这个世界上,哪会有世外桃源可以容纳的了那么多肮脏的灵魂。
可能更多存在的,就是这种足够黑暗才可以隐藏自己的地方·也可以逃避,同样是一方净土……·张可笑了,他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慢慢的在原地,坐了下来。
“张可,张可,醒醒,醒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片沉静,从四面八方传来·张可坐在地上,有些慌张向后挪了挪,可那声音却更加近了。
眼前渐渐出现了一束白色的光,一股刺鼻的味道充斥着神经,周围的黑暗立刻被替代的一干二净··“张可,你醒啦,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又是这个声音,刚刚就是这个声音,打扰了他。
张可眨了很久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光亮,他的脑子缓慢的旋转,终于恢复了清醒··刺鼻的消毒水,空旷的白墙,一滴一滴漫长又冰凉的药液·这里是……·待意识到了周围这真实的环境,大约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张可的瞳孔瞬间张大,猛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哪难受么”·坐在床边一直守着的严谦明被张可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手足无措的伸出手,生怕张可起的太猛,会头晕的倒回去。
张可坐起身来,神情放空,没有正眼看过严谦明,更没有理会他说的话··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张可就又做了一连串让严谦明心惊的动做·他没有束缚的手臂一挥,快速的扯掉了正在输液的另一只手上固定好的针管,转身掀开被子,作势就要下床。
“你干嘛你疯了吗”严谦明伸手牢牢的困住了张可,有些激动的吼了出来··张可刚才的动作一气呵成,严谦明差点就拦不住他。
“你要干嘛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张可同样恼怒,他反手按住了严谦明的手臂,要不是现在他浑身无力,可能严谦明早就被他掀翻了出去。
·“你生病了需要治疗你知不知道你不要命了”严谦明一口气堵在胸腔,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有些微微颤抖,他低头看了一眼,张可按着他手臂的那只手,刚刚被猛地扯掉了针管,现在已经开始淤青渗血了。
“别自作多情多管闲事,这是我的事,死了也不用你管”张可说着,有气无力的声音衬得本来就没有血色的面孔更加的苍白··这个“死”字好像一下子就刺激到了严谦明的神经,他浑身一颤,箍住张可的双臂一个用力,把这人狠狠的按倒在了床上。
“要死也是我比你先死”严谦明双眼通红,已经起了狠劲,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把张可盖得严严实实··做完这一切,严谦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想要出去叫来护士,给张可重新挂上点滴。
手突然被张可那只冰凉的手轻轻的拉住,严谦明已经向前倾斜的身体猛然僵硬,生生顿住··回头去看,张可的另一只手臂抬起压在了眼睛上,遮挡住了半张脸··然后……他听到了对方,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轻微哽咽的声音。
“我不想呆在这儿……让我回家吧·”·严谦明在原地怔了很久……他在思考,理智告诉他不能让张可这么任性下去·那人的身体情况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耽误了。
“我们谈谈吧……我一直都想·张可,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们好好聊聊,我们把想说的都说出来,我真的,很想知道·”严谦明坐到了床边,近乎哀求。
他努力的使自己保持平静,他知道,如果他们之间,不把所有事情摊开说清楚,可能一辈子都会有个心结··张可又起身坐了起来,他的双手在脸上胡乱摸了一把,叹了口气。
“想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是没什么好说的·”·张可低着头没有直视严谦明,他并没有发现严谦明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已经通红的双眼。
“那就我先说·”严谦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继续道:“可能说出来,你都不会相信……我对你……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呵,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从前咬定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会发生这种感情,以至于发生了,我也是打心里不愿意相信的·可现在……真是自己扇自己的嘴巴……”严谦明摇了摇头。
一时有些沉默··“我知道,过去犯得错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改变了·你不想提,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有个健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不管你是如何讨厌我,都请你保重好自己,我求求你,接受治疗吧。”
严谦明靠近张可,饱含深情的望着他··张可突然笑了一声,一直躲闪的眼神也终于和严谦明交汇了··“你想太多了,我挺好的,我没故意和自己过不去。
我就是,想回家……”·——————·严谦明最终还是没有拗过张可··张可对医院好像有一种强烈的抗拒感,至于原因,严谦明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猜测,但他不敢问,也狠不下心来强迫张可,没有办法,只能从医院开了一堆药,便把张可送回了家。
张可回到家里,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在医院待了一整天了,忍不住后怕了一阵,感觉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他也闲不住,看了看时间不算晚就直接往店里去了··到了店里已经晚上八点多钟,店里还有一些正在吃饭的食客。
张可推开门跨了进去,迎面就被一个身影扑了个满怀··“师父师父,你怎么才回来啊严谦明昨天晚上把钥匙给抢走了,我一晚上都没回家啊你今天要是再不回来,我又要睡店里的桌子啦”江正抱着张可的腰一阵哀嚎,张可被他猛的一扑差点晕掉,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才把身上粘着的狗皮膏药给推开。
“你等会,你刚才说啥,严谦明把我给你的钥匙拿走啦”反应过来,张可瞠目结舌·而江正则可怜巴巴拼命的点头··“对,师父,他昨天拿了钥匙,没对你怎么样吧你身体好点了没他把钥匙还回来了没”江正一口气问了许多。
张可只觉得头痛,一个劲的扶额··“妈的”张可忍不住骂了一句,怪不得自己睡一觉就到医院了,那家伙拿了自己家的钥匙私闯民宅了啊还一点都不自觉,也不知道还给他。
看来得给家里店里都换个锁了··“我好的很以后我去哪儿了,你别总嘴贱的告诉他,那串钥匙不要了,明天打电话让锁匠来换个锁”张可又撇了江正一眼。
“我也是为你好啊……”江正小声的嘟囔了两句也不敢反驳··张可看江正还站在那里发愣,刚想吼他赶紧干活去,就看这小子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招呼新来的客人去了。
张可没太在意,提步想去厨房看看,却又被江正给叫住了··“师父这位女士说她找你·”江正的语气有些为难··张可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头去看,却一下子就呆住了。
48、爱情会天亮也一定会黑(下)·张可发愣,也只是几秒,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向江正侧了侧头,示意他先去忙,然后随手拿过了一旁的点菜单,一脸平静的走了过去。
“吃点什么”张可问了一句,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坐在那里的女人微笑着,说话的语气很温柔··“请问有开水么热的。”
“有,请等一下·”张可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什么··张可相识的人不多,认识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而对面的这个女人,说起来,张可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与严谦明的订婚典礼上。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严谦明的妻子,张可盈·她衣着靓丽,发型和妆容都打理的一丝不苟,相较与从前,更成熟美丽了许多··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记得严谦明曾说过,他们分居已有半年,正在闹离婚……·张可摇了摇头,他们要离婚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虽然不知道张可盈找上门来是要做什么,但他自认为自己行的端做的正,没什么好怕的,她来了便来了,也没有道理不做生意。
“你的热水·”张可端了杯开水过来,放到了桌子上·既然对方没再要求其他的,他便要忙别的去了··“等等”张可盈突然站了起来,大声的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张可,她的气息有些不稳,似是突然有些激动,有些紧张。
张可随着声音回头,没想到才刚刚回过身,对面的女人便手疾眼快的拿起了桌上的水杯,对着他的脸泼了过去··张可一惊,下意识的侧身躲避,不过事发突然,他们离的很近,即使张可闪的够快,但还是有些水泼到了张可的脖子上。
滚烫的开水还冒着热气,张可被烫的一个激灵,还来不及伸手去捂脖子,一个耳光冲着脸颊就扇了过来··啪——的一声,极其响亮,引得店里的食客纷纷侧目。
“怎么装的挺好啊你不认识我吗啊”张可盈喘着粗气,这个巴掌用了她的全力,她的手也疼的颤抖。
张可擦了一下嘴角,一语不发·不是他懦弱,对方是个女人……他毕竟不能对她怎样··“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张可一声不响的样子突然让张可盈更为愤怒,她完全不顾及什么女人优雅的形象,上前几步,扯过了张可的领子,拼命的摇晃着。
“怎么了怎么了哎,你这个女人,怎么还打人啊”江正和老王听着外面的动静赶紧从后厨跑了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你们别管”张可呵斥了一声,又把头转了过来,面向张可盈··张可比张可盈高出很多,张可盈抬着手臂使劲的向下拉扯着张可的领子,使他不得不弓着腰,几乎快弯成了九十度,看起来很是狼狈。
没想到,女人火大起来,竟也有如此大的力气··“对不起,我和你,不熟吧·你可不可以先把我放开·”张可冷淡的说了一句··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张可不还手,他们还以为是情侣之间闹别扭吵架之类的。
没想到张可盈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你们看看啊都来看看这年头,还有男人来勾引女人的老公啊你是个男人你还要不要脸啊”张可盈说着,人已经癫狂,拽着张可的领子,还不忘腾出一只手再打两几巴掌。
“你这个女人,疯了吧你老公是谁啊我师父在这里待了几年了,勤勤恳恳,谁去勾引你老公了啊你认错人了吧你”江正在一旁看不过眼,想过去帮忙扯开张可盈。
其实以张可的身手,稍稍动几下就能摆脱她·可张可面无表情,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和她僵持着,任她打骂··在他看来,面前的这个女人,同样也是一个可怜人。
自己是个男人不想和女人计较,让她发泄出来也好··“滚开”张可盈冲着江正吼了一句,继续对着张可喊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就知道你们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可是我真没想到,他放弃了在A市的一切跑到这么个地方居然都是为了你他还要跟我离婚你这人贱男人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勾引严谦明的啊”张可盈吵着,打着,闹着。
旁边的江正和老王听到严谦明的名字直接就傻眼了··张可一直都没动,但忍了半天也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我跟严谦明没有关系”·他说完,张可盈先是一怔,然后一股热泪留下,骂的更凶了。
“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勾引男人的男人,真是恶心”她扬起手臂,想照着张可的脸上再次打去,没想到此时正好一个人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立刻冲了过去,握住了张可盈下一秒就要挥下来的手。
“这位女士,在公共场合像个泼妇一样又打又闹,这样不好吧”男人气势汹汹,握住张可盈手臂手紧了又紧··“梁医生你怎么……”张可又愣住了,梁医生怎么又出现了今天真是发生了太多,他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好啊还有帮手了啊怎么你的新男人那严谦明是不是被带了绿帽子啊你就这么缺男人操吗”·“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赶快走不然我报警了”梁医生的手又使了些力气,张可盈当即便痛呼了出来。
“哼你们可以啊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张可盈精致的妆容已经狼狈不堪,看来她早就做好了打算,过来大闹一场,她用力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
“你……”·“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收住,梁医生似是知道张可要问些什么,连忙答到··“哦,我刚好来B市出差,记得上次见到你,你给了我你开的饭馆的地址,我刚好忙完,就想着来看看你,没想到……额,你没事吧”梁医生解释着。
来看张可,他本来想了很多他们再次见面的样子·只是没想到,一进门竟然看见这么混乱的一幕··“我没事,让你见笑了……”张可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摸了摸有些刺痛的脖子,低着头,很是苦涩。
·☆、第二十四章·49、时间会等我,冬天过去没(上)·内心的困顿,疲乏,永无休止……·严谦明只觉得自己还是被困在那狭隘的圈子里,他做的一切都不痛不痒,可又不能停下。
他看似成功却又从未成功过,依旧被束缚着手脚……·严谦明呆愣的站在空旷宽敞的房间,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迫着他··房间里没有开灯,对面的书桌后坐着的人影黑暗而又严肃,一切都沉默着。
寂静,昏暗,窒息般的压迫··“谦明严谦明当初给你取了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能够谦虚谨慎明辨是非而你呢以前从未谦虚谨慎,狂妄自大现在又不明辨是非,糊涂至极”·这是一个沧桑却又严肃,威严却又富有力量的声音。
严谦明浑身一震,抬头看了过去··面前的不是别人,是严谦明再熟悉不过却又许久不见的父亲……他不到六十岁的年纪,却已经满头的灰发·饱经风霜的双手因为愤怒,紧紧的握着身下椅子的扶手,那是一把舒适却又笨重的轮椅。
对于父亲,严谦明一直都是既尊敬又害怕·他在严谦明的心里是信仰一般的存在,那宽厚的羽翼像是能覆盖住所有的地方·直到……那一年,家里的企业发生重大的事故,他的突然倒下……严谦明的被迫长大……·那次的事故给严父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已经垮掉的身体虽然经过了几年的治疗已经基本痊愈,但却再也离不开轮椅了。
严谦明沉默着·听着这陌生却又熟悉的训斥··“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忘恩负义你是怎么做的你的妻子你的岳父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们如果没有他们你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吗能坐在公司里当你的老总吗如果没有他们帮你……我可能,当年就死了……”严父喘了口气,看着那不争气的儿子还是一言不发,更加的愤怒了。
“一定要逼着我亲自来找你吗你是不是要和可盈离婚你是为了个男人要和她离婚的你是为了那个男人才跑到这儿来的”严父质问着,语气一句比一句更重,问到最后简直不可置信·“是”严谦明终于开口发出了声音。
这一个字的回答,他用了全部的力气,坚定的不可推翻··“你糊涂原来可盈说的都是真的你居然为了个男人居然为了个男人”·“是我为了个男人”严谦明如鲠在喉,拼命的往下咽了咽。
“我为了个男人……是啊……为什么会为了个男人……”严谦明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爸爸,这个男人……你也知道的啊……我高中时为数不多的朋友,兄弟唯一一个不是为了咱们家有钱才和我关系好的张可,你不是知道吗哦,你只是知道这个人而已,还没见过他吧……那接下来的事情你也肯定不知道。”
“他考上大学了,但没有去念·他也去了A市,读了个技校·他不是没钱上大学,他可以自己去赚,可他因为喜欢我都放弃了,对,没错,他喜欢我,可笑吧,我当时也觉得可笑。”
严谦明又努力的咽了咽··“后来……我们家出事了,我的初恋女友不告而别·那时你刚住院,家被封了,那些工人来讨钱,我被打个半死,我很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整日借酒消愁。
他特意回来帮我……他把我打醒,给我吃,给我住,给我赚钱付你的医药费……我真的很怕,那时我才发现,没有你,我就是个什么也做不到的废物他是我唯一的依靠,我知道他喜欢我,可我接受不了,但是我怕他离开,我们第一次发生了关系……”·回忆的伤疤被自己亲手一点一点得掀开,原来这么疼这么痛·“你以为,帮助我们的都是张可盈父女么对,我不可否认,他们确实给了我们很多帮助,可是你知道吗我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他们的帮助张可……又是张可……哈哈,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你知道他为了我又做了什么吗他……他去代孕了。
他是可育体质,他用他的身体去赚钱帮我了……”·“我那时很厌恶可育体质他为了不让我起疑,说是去哪个地方赚大钱去了,整整一年没有任何音讯。
我不知道这一年他过得好不好,也没有关心他,因为那时我认识了张可盈,有了新的女朋友……”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严谦明抹了一把,还在继续。
“整整五十万他给我了整整五十万这么多的钱我心安理得的拿了你知道吗我用了这笔钱创业,翻身。
而他呢,一无所有,肚子上还多了一条长长的伤疤他骗我是工作时的工伤,说这五十万是伤后的赔偿多牵强的理由,而我,却信了”·严谦明说到这里,情绪再也不受控制,双手捂着脸眼泪溢出指缝,大声呜咽了起来。
严父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他··“呵,我们……曾经还有个孩子,不过也没了·他的身体毁了,心死了,离开了我,一个人来到了这个地方。
我到现在,想都不敢想……他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个男人……就是为了个男人……值得么你说值得么为了我这么个混蛋他值得么”·严谦明边哭边说,丑态百出,不过他早已顾不上那么多,他终于有机会,完整的去面对过去所发生的一切过错,他想说,他想通通的回忆一遍,一次性全部发泄出来。
“我现在能为他做的真的太少了,爸爸,我认清了自己的心,我爱他,我爱那个男人……我知道,我也对不起可盈,但我一定要离婚,不惜任何代价……作为补偿,我愿意净身出户,如果我现在的公司她想要,我可以全都给她。
有些事情可以从头再来,有些……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严谦明哭过一遍,勉强使自己镇静,严肃而又正式的提出了这段话·严父坐在那里,一直在思索,最终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50、世界会等我,冬天过去没(下)·天桥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夜晚,同样匆忙··两个缓慢的脚步一前一后,一走一顿,好像生怕错过沿途一丝一毫的风景··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这里的风景不错,我来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看,这座天桥的下面是个大湖,这大夏天的往这桥上一走,风一吹可凉快了,不过现在又快入秋了,过一段时间就没这享受了。”
张可顺着自己的目光,往不远处的方向指了指··店里发生了那样的闹剧,说不心烦,那是假的··张可又把店扔给了江正,烫到的皮肤也不处理,脸上的余痛也没有消失,他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没事人一样,拉了梁医生就走了出来,夜游。
梁医生缓慢的跟在张可后面,他有许多的疑问,也想帮张可看看伤势的轻重,可他不敢打扰前方那个介绍风景时,笑容满面的人,哪怕那笑容不是发自内心,只是隐藏伤口的伪装……看起来也是同样的美好。
此时的张可,像是屏蔽了一切外界不好事物的干扰,即使知道现实再怎么逃避都要面对,伤口再怎么忽视都会疼痛·他也愿意,享受这片刻,什么都不用思考的空白。
既然他不想,那么自己也不要去戳破··“是啊,这里真的不错·如果我到了B市没有看到这样的风景,可能会很遗憾啊·”梁医生双手插着口袋,一边回答,一边注视观察着张可。
当年的张可,是个愁容都会挂在脸上的大男孩,年纪轻轻,身上却好似压了无数的重担,让人心疼,心酸·而现在,在梁医生看来,他还是大男孩,只不过当年的重担虽已卸下,却也只是让他看似快乐。
也许是吃一堑长一智,他的情感再不会表达在脸上了··“哈……其实B市挺好的,你要是有时间,我带你四处看看也行·”张可笑笑,站在天桥边向下俯瞰,深吸了一口气。
“哦对了,梁医生·话说,认识了这么久,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总是医生医生的叫你,好像有些生分·”张可把手臂搭在天桥边的围栏上,像是在扯闲话,头发被风吹的凌乱,整个人却精神了不少。
“额……”出乎意料,梁医生听到了这个问题,立刻挑了挑眉毛,面露难色··“怎么不愿意告诉我”张可有些奇怪,不过也只是笑笑,没有在意。
“不是……是我的这个名字吧……嗯……”梁医生的身体也转了过来,看向了天桥底那波光粼粼的湖面··“不好听么那有什么,一个名字而已,我只是觉得你帮助了我那么多,我有必要知道一下你的名字。”
“额……那我告诉你,你可得答应我,不能笑”梁医生突然一改往日的温和,一脸严肃起来··“笑听到你的名字我为什么要笑”这下张可更好奇了。
“你先答应我·”·“好,我不笑,你快说·”张可瞪大了眼睛,一副期待的模样··“额……我叫……梁……”梁医生的眼神完全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声音到后面也越来越小了。
“什么我没听清”张可往前凑了凑··“咳,梁,梁壮壮我的名字,梁壮壮。”
终于硬着头皮说完,梁医生松了口气,而结果和他预料的一样,毕竟他已经经历了过太多次这样的情况··“噗——梁壮壮哈哈哈,梁壮壮,哈哈哈,壮壮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可反应慢了两拍,虽然已经答应了梁医生,但听清了这个名字,还是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你看吧,不管谁听了我的名字都会笑我·”梁医生一脸无奈,这个朴实的名字实在和他本人温文尔雅的气质相差太多,这种反差使任何一个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笑的毫无意外。
“壮壮,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可捂着肚子,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好吧好吧·你笑吧笑吧,尽情的笑,随你笑个够·”梁医生双手抱臂,靠在栏杆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哈哈,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哈哈,就是觉得太……哈哈……呼·”张可直起腰来,抹了一把笑出的眼泪,深呼了一口气,使自己缓过劲来。
“要是知道我的名字可以让你笑的那么开心,我就早点告诉你了·”梁医生温柔的目光再次看了过来,张可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微笑回应··“哦,你不是为了逗我笑骗我的吧。”
张可不自在的晃了晃胳膊··“没有,我没骗你,我真的叫梁壮壮·嗯,你以后可以继续叫我梁医生,或者小梁,老梁都行·但是这个名字嘛……我可是轻易不告诉别人的。”
“哈哈,好吧,我替你保守,不过你怎么不改一个啊·”张可刹住了笑容,两人开始闲聊起来··“父母取得啊,小时候身体不好,就起了这么个名字,后来长大了,身份证工作证什么都要改,又觉得麻烦,就像你说的反正就是个名字,就这么着吧。”
梁医生的笑容幅度大了些,但看起来同样温和··“嗯,这名字挺好的,啊……谢谢你啊,梁医生·这么大笑一场,舒坦多了”张可冲着天桥边上,用力的抻了个懒腰。
确实,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大笑过了··“是啊,看见你能这么开心的笑,真好……”梁医生鼻梁上的镜片映出了周围的点点的光亮。
张可看不清他同样温柔的眼神,只是在听到这句话后,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向远处失神的望了望··——————·严谦明一刻都等不了……他的心里眼里,只要有一刻见不到那个人,就止不住的慌乱。
他把这些年所有积压的情绪通通排解了出来·父亲听了的他的话,态度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硬了,没有反对,但也没有认同··严谦明跑了出来,几乎是前后脚,张可与梁医生刚走,严谦明就到了店里。
与以往不同,平时的江正见到严谦明都是嘻嘻哈哈,今天却是一脸的怒容,全程都在用一种要把人生吞活剐的眼神瞪着严谦明··严谦明被他瞪的直咽口水,整个人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等江正一开口,严谦明便彻底的僵住了··“你老婆来闹事了,还把我师父打了,我师父说的对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回事说清楚”那一句话信息量太大,实在是给严谦明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可盈来了张可……被她打了·……·严谦明一激动吼起来也是大声,江正本就对事实没什么了解,被他这么一吼,猛的一震,突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严谦明瞪大了眼睛,神色紧张·江正一阵支支吾吾说也说不清楚,在严谦明眼神的逼迫下,只能先说了他师父的去向,别的也管不了了··严谦明听了他的话立马就窜了出去,还好张可他们走的不快,没多远,严谦明就看见了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
他就这么悄悄地跟在了他们的后面,用着比他们更慢的速度……张可喜欢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发呆,张可喜欢在这座天桥的周围散步,张可喜欢慢慢走路只看脚下……这些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严谦明每一个都知道……·悄悄地跟着张可散步并不是第一次,但这种复杂的感觉,出现的却是头一回。
那个上次看完演唱会之后见过的男人,不知为什么也在这里·他走在张可的旁边,那是自己一直期盼的位置,他走的光明正大,不像自己这般偷偷摸摸·张可一路上会和他有说有笑,那样温和的笑容,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再没有对自己表露过了。
那两人停了下来,四目相对,不知说了些什么·严谦明躲在角落里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张可表情上每一丝的变化··他笑了,笑的前仰后翻,笑的肆无忌惮。
那种完全放开了的笑容,让严谦明怔住了,印象中,张可的这种笑容并不陌生,在那张稚气未脱,青春洋溢的脸上……·多久了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都变了……·严谦明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已经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他给不了,给不了张可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不,他也曾给过,只是那时,他并不觉得珍贵,而现在,他只是希望,这种笑容能够永远的停留在那人的脸上,而且能让那人露出这种笑容的人,是他……·爱情真的有那么伟大,伟大到一个人愿意放弃全部去成全,只要爱的人能够得到幸福。
可是,严谦明自认没有这么伟大,他可以做到放弃一切,可他唯一不能放弃的就是张可,那种为爱放手的高尚情操他做不到如果让他亲眼看到张可和别人在一起,那他宁可选择死·严谦明不可否认,他被那个男人看着张可时那温柔宠溺的眼神深深地刺激到了,他的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被一种叫做醋意的东西紧紧的包围,笼罩。
就在恍惚中,他已经站了出来,不再躲避,几乎是跑着的站到了他们的面前··这一切来的太快,那边的两人还来不及反应··张可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拉住了手臂,整个人都被拽到了一边。
“跟我走”·几乎下一秒,一个更加使力的动作猛的甩开了这股突然的力量··“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是肯定,不是疑问。
严谦明愣住了,已经空了的手僵在半空·眉毛耷拉了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幅表情,好像马上,就会哭出来··“我……我……我带你走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严谦明眼神闪烁,声音颤抖,心里仿佛针扎了一样的疼。
“还不够么还不够么严谦明你跟我别开玩笑了,我们是什么关系,跟你,只要凑近一点,就会惹的一身腥。
你知不知道,你的老婆都找上门来了今天是你的老婆,那明天呢会不会有人来提刀砍我”张可又笑了,今夜,他的笑容频繁,这一次也是发自内心了。
“不是……不是……”严谦明张了张嘴,他想解释,话到嘴边,却显得不能更加苍白··“我也有我的生活,以后,请你别再来打扰我了。”
张可向地面看了看,似是在故意躲闪严谦明伤感的目光·他淡淡的说完,不等对面人的反应,也不顾旁边人的目光,转身拉住了看的发愣的梁医生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十五章·51、大雨之后,初现晴朗(上)·日子还要照常去过,而且张可对于时间也没什么太大的概念··九月初的天气本来是炎热的,但一阵大雨过后,叶子落了一片,温度骤然下降,天就这么凉了下来。
严谦明虽然被狠狠打击了一番,但还是会每天来偷偷地看着张可··离婚协议早已拟好,经过了这么多事,也确实不能再拖,张可盈哭着闹着,承认她就是打了张可,严谦明和她大吵了一架。
无计可施便只能准备在法庭上解决了··梁医生与张可保持着联系,来B市出差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他总是在张可不经意的时候出现,然后再带来一些能让张可感到有趣或者开心的事情或消息。
今天的幸福小馆依旧很忙,张可忙了一个中午,突然有种想提前关业不做晚餐了的冲动,张可从来都是个行动派,想这么办就这么办,刚想过去告诉江正准备收拾东西,提前打烊。
梁医生就拎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进来··梁医生的突然来访,来几次也就不觉得突然了,以前严谦明也是这样,不过现在那个人不来了,不得不说就连江正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不过梁医生的到来又让江正放下的神经重新紧绷了起来,他就怕好不容易送走了孙悟空,转身又来了个六耳猕猴……·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张可热情的迎了上去,不过梁医生手里的盒子很特别,想不注意都不行。
张可刚想询问,没想到梁医生先开了口,而且一下就给张可说蒙住了··“生日快乐”·“啊”张可一下愣住,然后又努力的回想了半天。
“不对啊,今天不是我生日啊·”·这次轮到梁医生一脸的不解了··“怎么可能,我看过你的身份证,上面写的出生日期就是这一天啊。”
梁医生说完,张可拍了下脑袋,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哦,你是说阳历啊,嗨,我们老家都是过农历生日,不过阳历生日的·”张可笑了笑,倒是把梁医生弄的一阵不好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是我疏忽了·”·“嗯,也没事,生日嘛,过不过也就那个意思,我都挺多年没过生日了·今天正好,我心情也好,要不以后我就过阳历生日好了。”
张可说着·他的生日,他自己都快忘了,也确实很久都没过过了·但梁医生好心好意的来了一趟,他也不想让梁医生的心意白白浪费一场·在张可看来,生日也确实没什么好过的,无非就是又年长一岁罢了。
“那怎么好意思……你的生日怎么能因为我记错了就改啊·”·“有什么不好意思,本来我下午也不打算开业了·江正,在门口挂个牌,不营业了,今天高兴,师父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饭吃。”
张可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的菜,把江正和老王都给吓着了·要知道,现在就让张可进趟厨房都算是个难事了·今天也不知是太阳打哪边出来了··梁医生带来的盒子是一个定制的大蛋糕,张可不爱吃这玩意儿,但尝了一口却有了一些兴趣,直说以后也要研究研究做个西点。
张可很久没下厨,厨艺却一点都没退步·吃的江正直掉眼泪,一直哼唧着自己的厨艺和他师父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几个人吃着聊着,倒也开心,但没想到,这开心只持续了一会儿,就被几个突然推门闯进来的人给打破了。
张可他们站了起来··那几个人的手里拿着长短粗细各不同的棍子,一看就来者不善·还没等张可开口,就见领头的那人挥了挥手,大声的喊了一句··“砸”·一声令下,几个人像是打了鸡血,掀桌子的掀桌子,砸玻璃的砸玻璃,不一会儿,店里的一部分瞬间一片狼藉。
·“艹,谁他妈让你们来的”张可怒吼了一句,他也不是好惹的,上去抓住一人,一拳就把人打趴在了地上··但那几个人最少也有七八个,张可防了这边,顾不了那边,梁医生他们三个人不会打架,但好歹都是男人,能挥上几下保证自己不被打伤。
可对方人实在太多,眼看店里的东西都快被砸完了··混乱中张可撂倒一个人,冲到了厨房,拿了把菜刀,狠狠的就剁到了桌子上··“谁他妈敢再动一下,老子砍死他”·这一声下去,果然吼住了那帮人,他们停顿了一下,全都对着张可怒目而视。
然后不知是谁喊了张可一声,张可没有完全防住,被一人狠狠的从后面袭击按住背部,连手里的菜刀都被抢了去··张可的嘴角被打了一拳,痛的发麻,整个人也彻底被激怒了,他发了狠,抬起腿就向后面的人踹了一脚。
胳膊肘猛的一顶,挣脱了出来,转身把那人按在地上,照着脸一拳一拳的打了起来··张可吼着,发泄着,所有的怒气都涌向了心头·地上的人被他打的鼻血横流,已经忍不住开始求起饶来。
张可什么都听不见,还在一拳一拳的打着,周围的混乱还在继续,他又听到了有人喊他的声音,喊他的声音很多,很嘈杂,却独有这一个撕心裂肺··之后,张可感觉背后猛的有一股力量,自己的身体被拉了起来,紧接着,一个温暖结实的身躯覆盖了上来,双臂张开紧紧的抱住了他。
等反应了过来,张可已经趴在了地上,被一个人牢牢的护在了身下··随之而来的,是棍棒落下和重力击打的声音··“啊——”尖叫声,男人的,女人的……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屋里这帮闹事的人脚步有些慌乱,纷纷扔了棍子,推门就跑。
张可喘着粗气,勉强抬起头来,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到了脸上··“严……严谦明……”张可慢慢起身,压在他身上的人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却还伸着手臂,牢牢的护在张可的头顶。
张可起身揽住了严谦明已经有些瘫软的身体,手扶着他的头部,却被一种湿润的触感惊的连忙收了回去,再看过去,手上已经沾染了满满的鲜血··“你……你没事……没事就好……”·“严谦明……”张可瞪大了双眼,事到如今都不敢相信。
“谦明谦明”张可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她跌跌撞撞的跑来,跪坐在了他们的旁边,不知是担心还是惊吓,满脸的泪水已经完全浸湿了面上的妆。
张可搂住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严谦明,通红着眼,向那女人看了过去··“滚——”·梁医生看着这乱成一团的局面,也是唯一一个还能保持冷静的人,他指挥着江正赶快去叫救护车,然后拿过他随身的挎包,过去挤开了还挡在那里的张可盈。
“张可,你冷静一点,救护车一会儿就到了,我先试试看能不能先给他的头部止住血”梁医生手上的动作很快,但张可就好像失了魂儿一样,仍然搂着严谦明,似是在专心的想些什么,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的反应。
最后发生了什么,张可没有感觉,他只知道,他搂着的人,被一群医务人员抬走,梁医生和张可盈都跟了过去,他还坐在地上,就这么坐在地上……·“师父,师父,救护车来了,他们都走了”江正过去在张可的面前挥了挥手,店里现在一片狼藉,他和老王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张可总算有了一些反应,他缓缓站起,走向了他们吃饭的那张桌前,说来,也是有趣,店里这么轰轰烈烈的被砸了一番,因着在角落,这一桌子菜居然还没怎么损坏··“坐下,吃饭。”
张可坐了下来,看起来很是镇静··“师父……”·“我说坐下吃饭”张可吼了一句,拿起筷子,却发现他的手还沾着严谦明的血,不停的颤抖着。
江正和老王也坐了下来,面面相觑·他们不知该如何劝解张可,总之,他看起来,不好··张可几乎拿不住筷子,但他还是努力的拿起碗来往嘴里狠狠的扒了几口。
手还在继续的颤抖,饭到嘴里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啪——”·猛的一声,张可站起,狠狠的甩了手臂,筷子飞了出去,摔在桌子上,生生折断。
52、大雨过后,初现晴朗(下)·脚步不听使唤,不知不觉竟跑到这儿来··张可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主动来到医院,没想到……·是因为什么内心的纠结,脑袋里的一团乱麻。
终归都是因为内疚吧……·没错,就是内疚,毕竟他从不想亏欠任何人··步子拖得又长又慢,好不容易找到了严谦明病房所在的楼层,张可又突然停了下来,他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抬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医院压抑的气氛让他感觉窒息,周围空荡的环境让他感到寒冷··张可随手伸进裤子的口袋,掏出了一盒皱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起来··嘴里的烟雾,随着深深的叹气缓缓吐出。
好像,还是没有轻松多少··“先生,这里是医院不允许吸烟”突然出现的呵斥声,让张可猛的惊醒··张可点了点头,连忙道歉。
烟熄灭了,脚步却依然沉重··自己双手空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来探病的·无奈的耸了耸肩··算了,来都来了,看看吧,确认那个人,没死就好。
几步走到门口,没想到正好就和从病房里走出来的张可盈迎面碰了个正着··张可没什么反应,张可盈却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黑眼圈很重,但看着张可的眼神还是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剥。
张可本不想和女人计较,但心底却突然冒出了一股无从发泄的火气··“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欠你钱是你叫人去砸我的店的吧·这招数真是高明,偷鸡不成蚀把米,倒是把你自己老公给打了”·张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张可盈听完这句话,一脸诧异,反应过来后,更是气的不轻。
“你竟然还有脸来医院你到底是给谦明下了什么迷魂药,他竟然会替你挡下来,竟然会为了你受伤你……”张可盈接下来的话说不下去了,她的嘴巴张开,眼睛睁大,表情惊恐。
因为此时她的脖子正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扼住··“够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家里有钱有势我就怕你我无牵无挂就自己一个,烂命一条与其你以后再找我麻烦,还不如我现在就掐死你,以绝后患,大不了就去自首做几年牢反正我一条烂命,可以豁出去,你能吗大小姐”张可说着,手里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张可盈太阳穴周围的青筋暴起,脸已经憋红,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这一层是vip病房,很少有人来往……·耳旁传来了脚步声,但张可却充耳未闻,这一瞬间,他真的想,就这么想……·“张可,冷静点,你真的要掐死她嘛”熟悉的声音从耳旁传来,张可用余光扫了一眼,是梁医生。
梁医生按住张可的手臂,劝解着他,尝试把他的手臂拉开··“你别拦着我我现在放开她,保不准她还会报复我,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也省的再有麻烦”本是一时的冲动,没想到突然就刹不住了,心里那些发堵的情绪,一时间就像开了泵的水闸,理智没了,头脑也昏了。
“你放开她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的严谦明快醒了,如果他醒了发现她死了,你坐牢了,那你让他怎么办也去死么你先放开她,相信我”梁医生冲着张可吼了一句,张可被吼的发了愣,手臂也渐渐的松了开。
一股空气冲进了张可盈的肺部,让她觉得喉咙猛的一痛·她捂着脖子顺着墙边滑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张小姐,买凶伤人人证物证都有,我们不介意走法律途径跟你打官司你根本就没有胜算的可能,坐牢的就是你你以后还是不要用这种方法,感情的事,没有必须谁欠谁。
也请你尊重一下,不要再做任何徒劳无功的事了,这次你也受伤了,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再找张可麻烦,我们也不会任人宰割”·几人好像谁都没有平复下来,张可站在原地发着愣,张可盈靠在墙边捂着脖子,许久都不能缓过劲来,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现在想想,都还后怕。
“走”梁医生也不等他们两人回应,拉了张可就走,走了很远才停下来·他让张可面对着自己,这才认认真真回答··“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次也太冲动了,如果我不过去,你是不是真的要把她掐死”梁医生直皱眉头,张可刚才真的起了狠劲。
他也确实惊到了··张可没有说话,现在想想,刚才确实太冲动了··“还好没什么大事,要是你真把她掐个好歹,到时候事情就是对你不利了,不过你别担心,如果她再有什么动作,我一定会帮你。”
梁医生看张可彻底冷静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严谦明的伤问题不是太大,有点轻微的脑震荡,更多的是皮外伤,估计这两天就会醒·你不用担心。”
张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了一下··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呵,我不担心,就是……不想欠他的……”·“可你问问你自己,真的只是这样吗”·……·又是短暂的沉默,张可突然蹙起了眉头,弯腰捂住了小腹。
“你怎么了哪受伤了吗”梁医生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连忙紧张的问道··“没事儿,没事儿,他死不了就好,我走了……”张可冲梁医生摆摆手,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撑着墙壁,弯着腰,慢慢的走了。
梁医生转身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最终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想不亏欠……还是放不下呢……··☆、第二十六章·53、·梁医生在天桥边儿上找到了张可,张可这个人的心思不难猜,即使现在已经学会了刻意掩饰自己,但是稍微转个弯一想,看懂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张可站在桥边,才刚刚一阵吹云吐雾,就又把烟盒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里面空空的,只能懊恼的捏扁丢进一边的垃圾桶里··张可丢掉了烟盒正好一个转身,看见了梁医生在不远处看着他的身影。
“烟吸多了不好·”梁医生站在那边也有一会儿了,但他没有上前,只是安静的观察着张可的一举一动,默默的注视着,直到看见对方的目光终于注意到了这边,才说了一句话。
“壮壮,你总这么跟着我,可就不好玩了·”张可耸了耸肩苦笑了一下,他现在心烦意乱·这幅不受控制的模样被人看见,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他只能玩笑似的回了一句。
梁医生被张可这句调笑般的“壮壮”噎了一下,走上前去无奈的笑了笑··“我也不是故意跟着你,只是,你浑身散发的不开心气氛感染到我了,所以我就跟着你也来散散心。”
“我有么”张可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怎么没有,就差把我不开心四个大字写脸上了。”
梁医生拍了下张可的肩膀,轻轻的叹了口气,又说道··“记不记得,那时候我问过你一个问题·当时候的你看起来就像现在一样,一脸的阴霾,可当我问你,你做了你想做的事么你开心么你当时的回答还记得么”·张可低头想了想,抿抿嘴没有回答。
梁医生继续说着·“你说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自愿的,没什么不开心的·”张可听了这段话愣了一下,接下来,就是持续的沉默··他看着张可又顿了顿。
“那么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开心么”·梁医生没有强迫张可,他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想,去回答这个问题··不知过了多久,张可思绪飘远,望着桥下,始终没有回复。
“当年,你去做那件事情,就是为了严谦明,对吧”梁医生突然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有权利知道,但那时的你回答起这个问题毫不犹豫,即使你正在经历那样的事情,你还能由衷的说出你心里的感受。
事实上就算再难,心里有份念想,有份盼头,什么都不算难·但现在,你看起来很轻松,很洒脱,各种困难都熬过去了,可是,你回答不上来,你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想做的,你是不是真的开心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喜欢强迫自己麻痹自己,去做一些不开心,却自以为愿意的事情……”·“你是来当说客的么”张可挑了挑眉,梁医生这话他越听越怪,再听不出什么,就真不对了。
·“算是吧……因为看到了他的痛苦,还有你的痛苦……”梁医生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承认,这些话也并非事先想好,完全是有感而发。
“我痛苦我痛苦什么他痛苦脑袋挨了一棍子,可不就是很痛”·梁医生有些被张可的话逗笑了。
“他被送往医院的路上一直都在念叨着你,说了很多,神智都不清楚了,却边哭边说,每一句都不完整·但是在场听到的每个人,都很难过……他爱你,而你……好像也放不下他,就这么互相……”·“我不明白……”张可摇了摇头,转了个身,他的心好像本能的抽搐了一下,脑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根据梁医生的诉说,想象着严谦明那副惨状的画面。
“感情的事情,扑所迷离的,我懂得也不多,重要的是不后悔就好·”梁医生耸了耸肩,又拍了拍张可的肩膀,有些事他了解的不多,也只能靠张可自己去想。
他只是觉得,明明互相在乎,又离不开的人,不应该就这样彼此错过·如果挽回是最好的选择,那就不应该留有遗憾··梁医生后退了几步,也该是他回去的时候了,不过走之前他没忘记对张可大喊一句。
“他醒了”·张可转过头,看了眼梁医生倒退走路的身影··“壮壮你的话好多”对着喊完却惊奇的发觉胸腔里压着的那股气,散了许多。
严谦明,严谦明,我是真的逃不开你了么·——————·家里的厨房很久没用,锅碗瓢盆都快生锈了·张可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厨房收拾干净,带上围裙,打算上手了。
店里修业两天,摊子丢给了江正整理·而他,就尝试着找寻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去腥,勾芡,浇油,娴熟的一看就是专业的手法,小火慢炖,咕咚咕咚的声响。
张可听着,差一点又走失了神··一切都像是一气呵成,等张可反应过来,他已经提着保温盒走在医院的走廊里了··这条走廊也没多长,却让他走了一遍又一遍。
不就是给病号送个饭,不想他睡了那么久饿死而已,怂什么·张可拍了一下脑袋,猛吸了一口气,直挺挺的走了过去··走到了门口,刚想敲门却又停了下来。
门没有关严,从门缝里能看见病房里张可盈正端着碗筷要喂靠在床上的严谦明吃饭,而张可只是看了一眼就懊悔的直想把手里的这东西给倒掉,不过门里突然传出了对话的声音,好奇心让他停顿了脚步,靠在门外,悄悄的听着。
“可盈,你别做这些了,我自己来吧·”面对着张可盈递到嘴边的勺子,严谦明停顿了,他不好意思的微笑着,保持着客气的语气和生疏的动作··“我是签字了可是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么我就这么输给了个男人”张可盈手里的勺子一下落回了碗里,好像再提不起力气了。
“可盈,我亏欠你,但是我能补偿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严谦明说话的速度很慢,声音还有些有气无力·“要说爱,其实我们谁都没有真正爱过谁……”·“是,我知道,你肯定要说我只爱我自己我承认我爱自己比爱谁都多,可是我也爱你啊”·似是有些沉默。
“可盈,你知道么我们在一起,真的从来没有真正的快乐过,你对我的感情也只停留在觉得我是个合适的丈夫人选罢了·我,心里一直都有张可,我和张可认识在先,不是他破坏了我们的感情,是我自己没有看清,放不下他,还和你在一起,这确实是我的错。
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个错误,我不想我们再这样错下去了……”·“是我自己没看清竟然不知道你原来喜欢男人”张可盈说完似是有些哽咽,有些不甘,但更多的却是无奈的妥协。
“爱只不过是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罢了,不分什么男女,而且……我不喜欢男人·我只是爱他,只是他·”·门里面好像再没有什么声音了。
张可在门外听见严谦明的最后一句话,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猛烈的颤抖了一下··爱是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这个爱,是他之前一直所期盼的,可待他终于承认了被磨灭了希望,没想到最终它却又这样的实现了。
张可发了呆,一时百感交集,不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希望你幸福”·门内严谦明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比之前的几句都要响亮。
门被猛的拉开,张可盈从里面冲了出来,捂着嘴巴大步的走着,她没有发现门外另外一侧的张可,就那样走着,再也没有回头··没有人去关那扇已经大敞开的门,严谦明勉强的挺起身子,向门口望去,他有些诧异的盯着就站在门外的张可,而对方则看着张可盈离去的背影,好像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54、·“张可……”严谦明试探性的叫了声张可的名字,声音很小,望过去的眼神也小心翼翼··张可听见声音回过了头,也没做什么其他的反应,走了几步进来,关了门,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你……是来看我的么”严谦明的声音里是藏都藏不住的激动和满满的不可思议,他的目光落在张可身上,闪烁个不停··张可没说什么,也没抬头正眼瞧几下严谦明,他默默的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打开,装碗。
这不大的病房里瞬间就充满了浓浓的香气··“吃吧”张可单手把碗递了过去,语气凶巴巴,动作一点也不温柔·说实话,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脑回路是怎么搭建的,听了严谦明的那段话,心里有一百种错综复杂的情感在不停的交织着。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逃避的打算··严谦明的目光落在了张可递过来的碗上,双手抬起,几乎轻颤的捧住了那只碗··“这是,特意给我做的吗”温热的触感,却一点都不真实。
“怎么刚才吃饱了那我收了·”张可翻了个白眼,说着就要拿回严谦明手里的碗··“别……我没,我没吃饭呢,正好饿了,正好饿了。”
严谦明低下头,拿起勺子又看了几眼,嘴角不经意的向上扬起,连忙就舀起一勺往嘴里送去··“哎”张可刚想提醒严谦明很烫,却已经来不及了,严谦明一勺进去当即烫的龇牙咧嘴,不过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马上吐出,而是动了动嘴巴,喉咙一滚,一口咽了下去。
“喂你是不是傻X”·吞进去之后,喉咙就开始灼热的疼痛,严谦明张着嘴吐着气,说不出话,嘴上却还挂着笑。
张可不知怎么,看他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突然猛的一揪,他蹙着眉头,快步走到一边倒了杯凉水,又把严谦明还捧着的那个碗给接了过来··“快喝几口”张可没好气儿的呵斥了一声,把水杯又那么直接递了过去。
“对不起……吃的太急了……”严谦明有些沙哑的说了这句话,接过了水杯,慢慢的喝了起来··张可没有接话,房间里的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又过了一会,严谦明放下了手里已经空掉的水杯,自己探着身子,把放在不远处的碗又给够了回来··张可侧着头看他,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眼神··“已经差不多放凉了……我是真的饿了……”严谦明不好意思的笑笑,拿起勺子,这次他不着急了,一口一口地慢慢品味了起来。
“张可……这个真好吃,又滑又嫩又爽口,是豆腐花么”严谦明嘴巴里吃着却也闲不住,这出自张可的手艺,味道是久违的熟悉。
吃到嘴里,严谦明的心好像也变得和这道菜一样的热气腾腾,这股热气缓缓向上,蒸发出了雾气,直接笼罩在了眼睛上··张可撇了他一眼,淡淡的回答了一句··“猪脑。”
“啊”严谦明诧异了一下,有些没有听清··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我说,这是猪脑”张可又重复了一遍,嘴角轻翘,有些得意。
严谦明从来都不吃动物内脏或者脑之类的东西,这他知道,可他偏偏就做了这个东西,想想,也是有要故意整整他的成分,便又多加了一句··“不都说吃哪补哪吗,你脑袋不是被揍了,得多吃点脑子补补啊。
猪脑挺好,营养价值挺高,适合你吃·”·“……”严谦明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眉毛扭成了八字,低头又看了看手上那食物还剩了一半的碗。
张可有些不屑的笑笑,正当他以为严谦明会泛阵恶心,甚至去厕所催吐的时候,没想到那人却把碗凑到嘴边,全部都吃了进去··“好吃真的,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猪脑”·张可瞪大了眼睛,无语的转了转眼珠。
呵,这应该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吃吧马屁拍的倒是挺熟练的·张可这样想着,但过后,心里却止不住一阵泛酸··……·“张可……”严谦明把一保温盒里的全部吃完,才缓缓地放下碗筷。
他猛的吸进了一口气,突然之间语重心长,想要和张可好好谈上一谈··“刚刚……可盈在,我和她……彻底结束了……”严谦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张可的反应,又继续说着。
“我现在,再一次变得一无所有了……不过没关系,这一次,我不会慌,不会乱,不会害怕,不会逃避·即使一切清空归零,全部都得再重来一次……”·严谦明抬眼紧紧的盯着张可,眼神无比的坚定。
“重来一次,张可·我想重来一次,这一次,让我变成你的依靠·之前一直是你,现在,换我,不管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子……我都愿意等,愿意偿还你我之前的十年。”
“好么”·张可抬头看了他一眼,仅仅一眼,眼神间的交流,就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张可一惊,眼睛一下子移开,不敢再多停留一分。
“别说这些花哨的话,花言巧语,我不爱听,等你出院……再说吧·”·张可说完立刻站起,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要离开·他不知道怎么答复,最起码现在,他还不想答复。
张可走着,走到门口的时候,严谦明才费力的叫住了他··“那我明天,还有猪脑吃么”·站在门口的那人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背影,摆了摆手。
“看我心情”·55、·经过了上次被砸场子的那件事儿·休整过后的幸福小馆重新开业,生意却还是受到了点影响·这也正常,这店刚被砸过,任谁来吃个饭都得先担心会不会被误伤。
这几天生意不好,张可没怎么过多在意,倒是把江正给愁了个够呛·这几天店里本来就不挣钱吧,偏偏还多出来一个人,一张嘴,愣是死活赖在这儿就不走了··有顾客了,他就在外面招呼,传菜,这没顾客了,他就开始打扫卫生。
这不,江正瞅着这个人在大厅擦着那已经被收拾了第三遍的桌子,眼看就要被蹭掉漆了…… ·江正摇了摇头,客人不多,他和老王待在厨房里都闲的不行·张可呢,因为那个人霸占了他经常流窜的大厅,他就只能蹲坐在后厨的后门口那,偷偷的抽两根烟。
“我说师父,他咋又来了,以前也只是偶尔来,现在这咋还变本加厉了呢”江正挤眉弄眼的看向张可,后者叹了口气,吐出了一口烟··“他前妻不是把咱店砸了么帐算他头上,他得赔啊,这不用劳力抵债呢么”·张可弹了弹指尖的烟灰,眼神一直看着别的地方,好像一点也不把这当回事儿。
倒是江正听了这话吃了一惊,紧忙拽了拽裤腿蹲坐在了他师父旁边··“不是吧师父他那么有钱,还用得着苦力还债么你不是又被他坑了吧”·张可一个白眼撇了过去。
“什么叫又咳……他那个,离了婚净身出户,现在已经是个穷光蛋了·”·“啊离个婚还净身出户,这也玩太大了吧他肯定干了太多缺德事遭报应了师父,你可别再招惹他了”江正一边说一边嫌弃的往大厅的方向扫了一眼。
张可冲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不好好干活,成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正回过身儿捂着后脑勺,一脸的委屈··“我咋不好好干活了,这两天也太闲了,那些食材都蔫了……”·张可摇了摇头,终于站了起来,把烟头掐了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出去。
严谦明还在卖力的擦着桌子,一点也没发觉后面站了个人·这幅执着又少根筋的样子,张可有时真的怀疑那一闷棍是不是真给他打傻了··“唉”张可哼了一声。
面前这人立马回头,既紧张又激动的样子··“嘿嘿……张可,你看,你看我这桌子擦干净了么”这一脸献殷勤的样子。
张可瞄了一眼他身后蹭的发亮的桌子,拿过外套反手搭在了背后··“走,跟我上货去”·“啊上哪儿”·“上货”·——————·所谓的上货就是跟着张可去一趟农贸市场买点食材回来,张可这两年买了个二手的小货车,店里的食材基本上都是他亲自去市场精心挑选,然后自己再给拉回来的。
店里闲成那样,他也实在不忍心再让那几张桌子被严谦明反复的□□了,反正江正也说店里存放的食材都蔫了,他正好去采购一下,顺便拉了这个人一起去,当个搬运工。
严谦明自从伤好出院了,就一直待在幸福小馆当杂工,张可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撵他走·虽然张可没有再给过严谦明什么答复,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跟张可如何进展……但严谦明早就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两人就这样和平的相处着,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改变,实际,也是心照不宣··到了农贸市场,严谦明一路都跟在张可的屁股后面,这个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人挤人的,看什么都新鲜。
张可走在前面,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却喜欢背在身后,走的缓慢不说,时不时还喜欢停下一会,不停的左右遥望·严谦明在后面看着忍俊不禁,这人这幅架势,怎么看都像是个出门遛弯的老头。
严谦明不经有种错觉,很多年以后,他们都已经老了,张可还这么背着手在前面走着,挺直的腰板已经弯了,而他呢,可能会拄个拐棍还跟在他的后面,天天逛着菜市场··严谦明跟着张可走走停停,可算在一个摊位前面驻足了脚步。
摆摊的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大爷,他手上的皮肤黝黑发皱,正坐在小板凳上慢慢的摆好摊位上那些各式各样的蔬菜··“嘿,爷们,今天的菜新不新鲜”·张可总算抬了抬眼皮,和对面的老大爷说着。
“咋不新鲜,这都是我今天早上刚从地里摘下来的,你自己看,自己挑”那老大爷冲着张可笑笑,好像也是熟人了··张可翘着嘴角走到老大爷的旁边,伸手就递给他一根烟。
“爷们,就这个,这个还有那边那个,一样给我来五十斤,便宜点·”说话间,张可又递过打火机给他点燃了烟··“行嘞,你经常来,我什么时候跟你要过晃子,都是给你最低价的。”
那老大爷笑的咧开了嘴,叼着烟连忙直起身要给张可拿袋子装菜··严谦明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可能是普通人会做的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挑菜买菜砍价,即使这样普通,他却从没做过。
之前和张可盈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是出去吃饭,偶尔想下个厨了,就去不用砍价的大型超市里买人家打包封好的蔬菜·可今天他就这样看着张可行云流水般的和菜贩有说有笑的完成了这件事,不知怎么就从心底冒出了一种暖意,感受着从张可身上油然而生的一股说不出的魅力。
“你还愣着干嘛啊,帮忙装菜,然后抬到车上去啊”·张可的声音让严谦明回过神来,严谦明应了一声,赶紧帮忙去了··回去的路上,两人满载而归,货车上装上了满满一车选购好的食材,张可开着车,严谦明坐在副驾上,偶尔回几下头。
“张可,这两天店里的生意不好,你这回买了这么多菜,能不能……”能不能直接坏掉……后面的话严谦明没说··“不会,风头也就最近两天,等我上手了,客流量就又回来了。”
张可的语气平淡,却是那样的自信··“哈哈,好,如果菜是你做的,那生意肯定好的没得说·”严谦明的眉头舒展开来,听了张可的话他就踏实。
但没过多久他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可是这样你不就会很辛苦那,那怎么办,我要怎么帮你,要不你教我做菜吧·”·张可听完直接撇了他一眼。
“用你那要江正干嘛,你到时候别添乱就好·”·严谦明吃了憋,又怕添乱,一路也没再说什么··……·到了晚上,江正和老王都下了班,又只剩了张可一个人,哦不,还有个懒在这不走的严谦明两个人关业。
店里彻底没人了,两人摆好了桌椅,张可就坐下发了会儿呆,严谦明也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空气都安静着··严谦明先开口了:“张可,你这么辛苦,我……手里还有点钱,要不算我投资,幸福小馆再开几家分店吧。”
张可当时眼神就撇了过去··“你不净身出户了么怎么还有钱敢情都是糊弄人的”·严谦明挑了挑眉,看着有点心虚。
“不是,我是净身出户了,公司,房子,资产什么的,都给张可盈了……不过吧,之前我在别的地方做了点投资,赚了……嗯……”·张可笑了一声。
“你果然是你啊,一直都这么精明,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可是我啊,就是个小市民,没多大的出息,也没多大的野心,对于我来说啊,钱这种东西,够花就行。”
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严谦明所拥有的经验、能力自然是没话说的,及使一无所有了,但重新找份体面的工作,或者重新创业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而张可自己呢,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平头老百姓,想过的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平凡日子。
“没有人再束缚你的羽翼,你不用为了我而刻意去做些什么,我的生活你也看到了,天天就是开开店,买买菜,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保不准以后的生活都会这么乏味下去了,你就尽管去做你想做的就好。”
这话张可说的到没什么意思,也没刻意的想把严谦明往外推,可是话到严谦明耳朵里就变了个味道,整个人都委屈的不行··“张可,你是觉得我过不了平凡的日子吗你怎么会这么想,去做我想做的事我想做什么我还能想做什么我最想做的就是在你身边一辈子都不离开,你是小市民,我也是小市民,对于我来说什么伟大的理想跟你比起来全都狗屁不是,我天天陪着你去买菜,还不行么你还觉得我哪里有问题,我都改……你别让我离开……”·“你……”张可看那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简直是哭笑不得。
“哎,我就说那一句话,你怎么能想这么多……”张可站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严谦明看张可站了起来,他也着急的站了起来,生怕他要走一样,上前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头埋进他的肩膀,近乎贪婪的吸着张可发梢颈间温暖的味道。
“张可,以后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好好过日子”严谦明的声音几乎哽咽··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张可没有说话,就这么愣了一会儿,手渐渐不受控制的也拥住了他……··☆、第二十七章·56、·翁的一声,张可手中颠起的大勺冒出了一层接一层的火苗,诱人的香气,食物翻滚的声音。
江正在旁边瞪大了眼睛认真地学习着,他师父掌勺时的样子,简直帅呆了而此时外面的大厅……·“嘿客官您里面请嘞”·又一波食客进来,严谦明手臂一甩,手上的白色小毛巾一下子搭在了身后。
他弓着身弯着腰,把刚来的这波人带到空位上,帅气的面孔上带着脸嬉皮笑脸却又逗趣的模样,周围的几个小姑娘吃饭间还不忘瞄他几眼,闹了个大红脸,再低着头继续吃饭。
江正在把张可做好的菜递出来的时候,好好的观察了一会儿严谦明……这巧舌如簧的揽客手段,简直成精了·“师父,我原本以为,你在外面的时候已经够吸引顾客的了,没想到这回这个人啊更欢实,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江正走回到张可旁边,帮他准备着下道菜要用的食材,手里忙着,这嘴也停不下,说完撇撇嘴,还朝着张可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张可单手一转,炒勺把儿冲着江正的脑袋上就是一敲··“就这嘴上会糊弄人的功夫有什么好称赞的什么时候你啊,出师了,再跟我说什么一山更比一山高吧”·张可批评着江正,但听他一说,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往外面望了望,严谦明这会儿不知道又跟顾客闲扯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那嘴笑的,都快咧到耳朵边儿了。
“哎,帅哥,你们这家店的服务员怎么都这么帅啊,你新来的吧,之前跑堂的那个帅哥呢”一位女客人坐下刚点了菜就忍不住和严谦明聊了起来,严谦明听了话一笑,脸上那春光洋溢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他啊,不是固定跑堂的,他是我们店大厨,我们店的招牌你看我们店这几天生意这么火爆,都是因为我们家大厨的厨艺太好了啊·女客笑着点点头,她确实是因为幸福小馆的菜好吃而来的回头客,这儿的生意也确实火爆,现在还有人没位置排着号那。
“帅哥,那你把你电话号给我呗,我以后要是想来,就跟你提前预定一下·”那女客又道,不过那挑眉暗示的意思哪里是为了订座才要的号码,分明就是想直接跟严谦明要个联系方式。
严谦明当然看出了那个意思,马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啊,我这电话号码不方便给其他人啊·”·言下之意就是名草有主啦··那女客似是不死心,刚要再开口,倒是跟她一起来的另外一位女生先说话了。
“那,你把你们大厨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们也行·”·严谦明看着对面这几个一提到他们家大厨就星星眼的女孩,笑容更深了··“那就更不行啦,不是说啦,是‘我们’家大厨。”
严谦明故意把“我们”这两个字咬的很重,表情还意味深长的,这下子谁还能不懂啊,那几个妹子当即就一副可惜的表情··“啊……为什么这年头,帅哥都让帅哥抢跑了啊”·严谦明哈哈一笑,紧接着又道:“没事,没事,几位要是想定位子的话,我把我们店另外一位厨师江正的号码给你们,他可是正经八百的小鲜肉一枚呢。”
此时江小鲜肉在厨房猛的打了个喷嚏…… ·——————·忙活了整整一天,张可回到家就直接趴在了床上,严谦明心疼的不行,就一直在给张可按摩着腰背,其实一整天招呼下来,他自己也累的不行,要说以前打拼的时候他也累,但那只动动脑子的累和现在还真不是一个累法。
不过严谦明更喜欢现在的这个,即使累,浑身上下也都透着满满的幸福劲··严谦明就这么给张可按着,按着按着,肚子就不合时宜,咕噜,响了一声·幸福小馆一直忙到晚上,两人到了晚饭时间也只是凑活的吃了几口,现在到了深夜,严谦明的肚子有点扛不住了,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还是继续给张可按摩着。
咕噜,又响了一声,这回是张可撅了起来,主动的说了句话·“我去给你下碗面吧·”·严谦明一愣,心里暖暖的,当时就有点感动,不过他还是拉住了张可。
“别了,都这么晚了,你都忙活一天了,就别再受累了,再说了,大半夜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好……”咕噜,又响了一声··严谦明接下来要说的话被大闹五脏府的声音给截住了,那副窘迫的神情,一下子就给张可逗乐了。
“行了,你刚才给我按了那么久,已经好多了,我就给你整碗面条就得,费不了多大的事,你吃饱了明天才好干活儿啊·”张可笑笑,翻身起来,进了厨房。
张可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锅里烧着水那咕嘟咕嘟的声音·严谦明也走进了厨房,看着张可那背对着他做饭的身影··这一段的距离没多远,严谦明却走得很慢很慢,张可忙碌的背影,让他心疼,为自己下厨煮面的样子,让他心暖。
不一会儿,香味儿也飘了出来,是严谦明熟悉的,清汤鸡丝面……·严谦明心下一动,忍不住走过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他……·张可感受到了一双手臂圈在腰上渐渐收紧的力量,他愣了一下,身体微微有些僵硬,严谦明的头也靠了过来,就靠在张可的颈间。
“张可……你知道嘛……我到现在,还是没有真实感……你现在就这样站在这里给我煮面,你是我的……我想想,就觉得……真好,真好。”
说到这里,严谦明圈在张可腰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今天,他在说那句“我们家大厨”的时候,真的是感觉即幸福又自豪·而现在这个“我们家大厨”正在给他一个人做饭,这种真实的感觉,严谦明生怕一松手,就不见了。
“别闹,你嘞的太紧了……”张可淡淡的回了一句,继续搅动着锅里的面条··严谦明听了这话,却还是不舍得把手臂松一松,他的心里波涛汹涌,一种控制不住的感情喷薄而出。
他伸过手去,快速的关掉了煤气灶的火,然后在张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拉到墙角,狠狠的吻了上去··真是很久都没有碰到张可的嘴唇了……太久太久了……记得上一次,还是张可主动的,也是这么猛烈的、突如其来的亲了他,还说了什么“只要上床就好” 而到后面,就因为这句话,他心生厌恶真的只是做到了和张可上床,再也没有碰过张可的嘴唇……·现在……严谦明真是疯魔了,他发疯的亲吻,啃咬着张可的嘴唇。
那一瞬间,张可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也太久没接吻了,严谦明吻了他,他也只是僵了几秒,接下来,就是本能的回应··两人吻的激烈,吻的天昏地暗,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而这小小的厨房当然不够他们施展,两人的吻越发深情,越发走火……·最后也不知是怎样纠缠着吻到卧室的,严谦明把张可推到在了床上,开始从上至下的吻了起来,先是额头,鼻子,再到脖颈。
他焦急得扯着张可衬衫的扣子,急于开发下一片土地··张可被他吻的迷迷糊糊,身体不可控制的扭动着,衣服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严谦明继续往下,亲吻着张可的胸口,小腹。
待看到小腹处那条长长的刀疤时,他愣了一下,然后虔诚的按着那个疤痕的轮廓,缓慢深情的舔咬着··身上的欲望,早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真的已经太久,太久……严谦明的手渐渐向下,已经开始准备剥掉张可的裤子。
张可面部扭曲着,不知是兴奋还是痛苦,他的眼睛紧闭,眉头蹙起,好像陷入了什么在脑海里不断浮现的东西……·不行……不行……·心里,脑子里,好像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喊着。
“呃……啊……”身下的人发出了一声交杂着痛苦的□□,严谦明一惊,急忙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了头·没有了束缚的张可,整个人瞬间弯曲了起来,几乎蜷缩成了一个虾米。
严谦明吓了一跳,有多大的□□都瞬间熄灭了··“可恶……张可,张可,是不是,肚子又疼了……”严谦明小心的询问着,手掌抚上了张可瞬间汗湿的额头,心揪起来,说不出的心疼。
“疼……好疼……”张可的身体微微抽搐发抖,刚刚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怕了,一根绷紧的弦也差点折断……他怕……会不会再有孩子……会不会,再痛一次……·想想,就更痛了……·“别怕,别怕……我去拿药啊,一会儿就不痛了,一会儿就不痛了……”看着张可这幅痛苦的样子,严谦明也冒了一身的冷汗,他急忙安抚着张可,然后飞快的奔了出去。
57、·张可这总是腹痛的毛病早就给严谦明烙下了心病·倒不是那事儿不成他有多猴急……关键是张可缓过劲来之后两个人还尴尬了一阵·总之,严谦明能感觉得到张可这次犯病就是被那事给惊得,他的身体本能的抗拒……至于原因,严谦明当然知道,这心里就更难受了。
亲热的事就这么过去了,谁也没再提·治病的事严谦明也又说起了,但还是被张可一笑了之地闪躲过去·那件事情、那个失去的孩子一直都是横在两人心里的一道坎儿,如果跨不过去,那他们未来的日子永远都不会好过。
严谦明整天一筹莫展……·这天傍晚,难得店里人不太多·张可还呆在厨房,而严谦明则是坐到了之前张可最钟爱的门口的台阶上··严谦明慢慢坐下,深深的把堵在肺里的一口气儿给吐了出来,望望周围,整颗心出奇的平静,忽然明白了张可为什么喜欢坐在这里发呆了。
严谦明向远处望了一会儿,刚开始还好好的,但才不一会儿,他便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来朝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儿奔了过去··那个人影儿被他吓了一跳,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严谦明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你怎么又来了你不是走了么”严谦明问着,眼神还不忘回头向幸福小馆的门口瞅瞅,就跟做贼似的··梁壮壮皱着眉头,使劲的把严谦明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给扒开。
“我怎么不能来了,走了就不能再回来我经常来B市出差·”每次来B市,他都会顺便过来看看张可,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梁壮壮说完,又上下打量了严谦明一眼。
“看样子,你和小可应该是在一块儿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梁壮壮的意思本来是为他俩高兴的,但是严谦明这个小心眼儿还记着他们两个关系亲密晾着自个儿这事儿呢,而且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梁壮壮和张可之间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关系。
梁壮壮和张可相识肯定是在他和张可之间的空白期,这两人究竟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想到这儿,严谦明心里的醋桶都打翻了··“对啊,我们俩在一块儿了,以后有我照顾他,就不劳您总来找张可了。”
严谦明眼睛一翻,一副宣誓主权的样子·梁壮壮当然闻到了醋味,听了这话摇了摇头,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喂你说这话,未免也太没良心了吧,亏我还和小可说你的好话,你别忘了,上次你受伤,要不是我是个医生及时替你止了血,你现在都不一定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和我说话诶。”
这次换梁壮壮挺直了腰板说话了,不过严谦明完全没顾得上还欠人家人情这一说,他的重点根本就不在哪儿··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等,等会儿……你是个医生”严谦明有点蒙了。
“对啊,我是个医生,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梁壮壮看严谦明卯足了劲似乎在想些什么,也跟着摸不着头脑了··严谦明愣了一会儿,再次看向梁壮壮,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
·“哪科儿的医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梁壮壮一怔,有些事,好像还没缕明白。
——————·梁壮壮被严谦明半路截胡·幸福小馆的门没进去,张可的人没见着,直接就被严谦明拉走了·严谦明也没回去,给张可挂了个电话说想起什么东西要买,要出去一会儿再回去。
两个人找了个离幸福小馆不远不近的地方,各怀心思的闲聊了起来··严谦明知道张可代孕了,却不知道梁壮壮就是那时一直负责张可身体状况的医生·梁壮壮知道张可和严谦明的关系一直非比寻常,但也不知道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分开。
总之,这次谈话谁都想从对方的嘴里面套出点什么,但碍于保护张可,又都不想把当年的事情说开··梁壮壮想问严谦明到底知不知道当年张可是为了他才代的孕,但又怕张可有意瞒着,严谦明现在还蒙在鼓里,这嘴就怎么都张不开。
而严谦明呢,知道梁壮壮是个医生了,也猜了他们是不是张可代孕的时候认识的,但又怕不是,再把张可的伤心事说漏了嘴……想问问他是专攻哪科儿的医生好咨询咨询张可的腹痛吧……又没办法把张可当年流产的事说出来……·反正这两个人各怀心思,想开口,却又都等着对方先开口,一来二去说好的谈话就这么僵持了快半个小时,两个人都快深深憋出内伤了。
到后来,还是梁壮壮谨慎的抛出了个话枝儿··“我是主攻夫产科的大夫·”梁壮壮说完,仔细的观察起严谦明的反应,要是他真不知道张可代孕过的话,那夫产科大夫说出去也没什么毛病。
严谦明心里咯噔一下,好像真让他猜着了……·“那你们……是不是都认识好几年了……”严谦明试探道··“嗯,三年多……快四年了吧,不过我们很久没联系,最近联系起来还是因为看演唱会恰巧碰到了,你当时不是也在。”
这话听完严谦明彻底瘫软了·是了,那个时间段……不正好是他和张可空白的那一年·这么说来,梁壮壮就是张可代孕时认识的医生了。
想到这儿,严谦明心里突然又冒出一丝希望,如果当年张可的身体一直都是梁壮壮负责的话,那他是不是就对张可的身体情况很了解了·而且他们的关系又很不错,那给张可治病的事情,不就好办多了·为了张可的身体健康,有些事情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梁医生……这一回儿,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严谦明心里难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把想问想说的都道了出去··知道了严谦明清楚张可代孕的事儿,梁壮壮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总算放下了。
但也仅仅是放松了一会儿,这跟筋又再一次绷了起来··“等等……你说,张可腹痛不可能啊,当年他生下孩子,我可是给他调理好了才让他走的。”
严谦明的双手使劲地在脸上抹了一把……这心底的伤口要被自己一点一点的亲手掀开,光是想想就喘不过气来··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严谦明深呼吸了几次,慢慢地详细地,把当年张可怀孕,劳累,刺激,流产的事统统说了出来……说的过程中,他也终于发现,即使过去了这么久,这些回忆翻出来还是会鲜血淋漓的,那对于张可,这疼痛更甚,也难怪他会选择性逃避,宁可继续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再面对了……·“什么”梁壮壮听完了严谦明的这些话,直接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要不是儒雅的性格和从小严厉的教养,他早就对着严谦明飚脏话了。
“你……先坐下……”严谦明尴尬拉了拉他,梁壮壮总算冷静了下来,但心里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也就是说……他回去不到一年就又怀孕了,没有好好调养,怀着孕还成天给人送外卖去碰到了你和你前妻订婚……孩子流掉了……然后紧接着,他的肚子就这么硬生生的疼了两年严谦明啊严谦明我怎么早没见识见识你这个大人物啊你怎么不扶摇直上九万里呢”梁壮壮说完还喘着气,张可这几年的经历真是只能用惨来形容,梁壮壮也是心疼张可,气的不轻。
“你……别再说了……”严谦明低着头,真的悔恨的不知如何是好,可是这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已经发生再也改变不了,更重要的是现在要怎样劝着张可同意就医把病治好。
“哎……我知道了……怪不得那天他会捂着腹部……明白了,你现在是得补偿他,顺着他,但是不想治疗这个,真的没得商量。
只能我们两个想个办法,骗也好,诈也罢,总之,得让我给他把病瞧了·”·严谦明还低着头,但梁壮壮说的话他听的一字不落·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严谦明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二十八章·58、·温暖的室内已经能看见窗户上结起的雾气,天又冷了下来……·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快得谁都没有意识到,原来这么搭伙过日子,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日子,严谦明真的做到了一切张可当初觉得他不可能做到的事。
跟着他吃苦,任劳任怨,日复一日的过着最平凡的日子·现在已经没有谁再记得严谦明曾是有钱人家的拜金少爷,在这个城市,全新的生活,所有的足迹都是一步一步重新留下的。
幸福小馆今天又不定期休业了,这对于做生意及其任性的张可来说,这事儿已经再平常不过·严谦明也觉着这阵子他太辛苦,便拖着他出来玩了··说是出来玩,其实两人什么地方也没去,严谦明说出去吃饭,张可说自己就是开饭馆的有什么好吃的。
严谦明说去看电影,张可说宁愿在家看电视,起码能睡在相对舒服的沙发上·严谦明说去打电玩,张可说自己一把年纪早就不会玩了·严谦明说去唱K,张可说你现在不如就去找个空地嚎两嗓子,那样更爽……·最后严谦明被张可反驳的灰头土脸,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但还是心甘情愿听从张可的安排,一起压马路……·就是压马路,张可最喜爱的方式,用他自己的双腿,没有目的的闲逛,一走就能走上一整天。
要不是天会黑,第二天还要继续工作,他直接能从这个城市走到另一个城市去··“天冷了,你带个围巾·”张可走路的速度一直都很快,而且从来不等人,除非他想慢慢散步看看周围的风景。
从家出发的这段路他走的太多,周围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严谦明小跑两步才追上张可,把围巾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张可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厚厚的很暖和,一看就是新的。
又看向严谦明的脖颈,上面也带着条围巾,而且还很眼熟··“谢了·”张可说完哈了口气,空气中马上形成了一片薄薄的雾气·“好像是挺冷啊。”
严谦明看着围巾围在了张可的脖子上温暖的一笑,没说什么,也加快了脚步,和他并排走着··两人没有目标,就这么瞎转,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篮球场旁。
天气很冷,球场上的几个少年却像根本感受不到一样,穿着一身清爽的篮球服在球场上挥洒着汗水,肆意的奔跑着·那种青春洋溢的气息扑面而来·张可的脚步有些挪不动了……·严谦明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张可停他也停,只不过他没看其他人看得那么入神。
他的目光还是不停的瞄着身边的人··“是不是想打球了那我过去让他们带我们一起·”严谦明象征性的请示了一下,然后也不等张可回答就径直走了过去,只不过他还没走两步,就让张可给拉住了。
“我们走吧·”张可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表情·虽然他没说出来,不过严谦明还是感受到了这话不从心··“想打就打吗,我们虽然没他们年轻,但也不是一把老骨头啊,再说……我都好多年都没看见你打球了……”·严谦明也有私心。
他确实很多年没看见张可打篮球了,脑海里仿佛瞬间就出现了好多画面在回放,那些年轻人的身影好像变成了那时候他们,青春的,活力的·他想看,想重新看到张可在球场的奔跑的样子。
在他看来,虽然现在的张可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妥,但严谦明总觉得他比从前缺少了些“活气儿”··张可动了动嘴,刚想再说些什么,一个篮球迎面就飞了过来,严谦明一惊,刚想伸手替他去挡,不成想人家比他快上一步,篮球已经被稳稳的抓在手上了。
严谦明有些愣住了··“唉麻烦帮我们把球扔过来”对面的年轻人冲着两人的方向喊着··张可反应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本能松手拍了几下手里的球,来回运球向前漂亮的跑了几步,起身一跳,一个完美的投篮。
那几个少年发出了些声响,似是在赞叹·不远处的严谦明一笑,也跟着跑了过去··事实证明,张可刚才的矜持不到几秒钟便被打破,现在更是连影儿都瞅不见了。
他在球场奔跑着,久违的感觉,让他觉得浑身开始舒展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围巾和外套被他脱了下来丢在旁边·他和严谦明默契的配合着,好像当年的他们又回来了一样。
几场打完,所有人都觉得酣畅淋漓,很久没打球的两个人,平时也确实缺乏锻炼,最终还是没能创造什么奇迹赢了那群小年轻·不过这么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球,还是让他们全身舒畅,汗水冲刷着身体,好像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几个年轻人跟他们拍手鼓掌,周围的气氛都燃了起来,谁也没有注意到周围寒冷的温度·不过有一个人一直惦记着,看着张可满头大汗的样子,心立马就揪了起来。
张可喘了几口气,刚才没感觉,等停下来才发现频繁的换气连肺部都有点轻微的抽痛了·一股暖意从背后袭来,摘掉的围巾立刻回到了脖子上··“你知不知道天气很冷还把外套给脱了,出了这么多的汗,回去感冒了是要让我担心死么”严谦明一边用责备的语气说着,一边快速的给张可穿着外套。
等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后,看了一圈还是不够放心,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喂,你干嘛”张可立刻拉住了严谦明脱掉外套的手。
他这还没缓过劲来呢,身上的衣服就都被穿好了,围巾比之前还围紧了两圈,伸出手来拽了拽,差点都喘过这口气··“我哪像你那么傻啊这么冷的天打球还脱衣服,我一直穿在身上呢,我现在暖的很,我又不是爱出汗的体质,倒是你回去又肚子疼了怎么办”严谦明还在训斥着,这回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他扒开张可拽住他的手,愣是把脱下来的外套,又给张可套了一层。
张可每次听严谦明说他肚子疼的事,整个人都会有些尴尬,这次也不例外,只能木纳的被严谦明摆弄着··“我说大哥,那你不冷啊”张可问了一句。
他本身就没感觉到今天天气有多冷,围巾是严谦明硬给他围上的,他也不觉得热就带上了·这回自己被裹了两层,再看严谦明脱了外套只剩下一件卫衣,倒是感觉出了一丝凉气儿来。
“我不冷啊我有这个”严谦明也围上了他的围巾,得意的挑了挑眉·这回这围巾足够咋眼,张可也知道为什么眼熟了……·这是他那时跟严谦明道别的时候,往他脖子上带的那条……·张可没再搭理严谦明,也没有了继续压马路的心情,严谦明一直跟在他的后面,两人顺着原路又走回去了。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回去严谦明就发了热,低烧了一个晚上体温一直下不去·张可无语……心里一直骂着白天非要逞强的他··低烧不算严重,也不至于浑浑噩噩,但身上难受是铁定的。
张可给他换了几次毛巾贴在额头上,也不知是不是上次的伤没好利索,严谦明竟然开始喊起头疼来了··“唉实在不行,你就去趟医院吧。”
张可坐在床边一脸无奈道··“我不想去……我刚从那出来还没多久啊在医院待怕了,再也不想去了……”严谦明捂着脑袋哼唧着,一个翻身枕到了坐在床边的张可的腿上。
张可本来想把他掀下去,但看他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没忍心··“那怎么办你总不能这么硬挺着吧·”张可也不知怎么办好了。
严谦明又往他的腿上蹭了蹭·“你给我揉两下吧,可能揉两下就不疼了·”·张可听了这话,冲着他的脑门上重重的就是一巴掌,严谦明当时就嚎了一声,这一下子削过来,脑袋可更疼了……张可瘪了瘪嘴,好像下手是没轻没重了点,他那样看起来也不太像是装的……只能摇了摇头,无奈的把手抚了上去,给严谦明轻轻的揉按了起来。
·给个巴掌再给块儿糖,在别人那可能不受用,但在严谦明看来,为了这块儿糖,他是多少巴掌都能忍过来的·张可的指尖凉凉的,按在太阳穴上很舒服。
这双手并不软也不细,常年累月的干活,让他的手上结起了一层不薄不厚的老茧·剌剌的滑在皮肤上,摩擦出的热度,直接暖到了严谦明的心里··59、·第二天早上,严谦明的热度还是没有退下,头疼也没有好转,张可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其实心里早就急了个团团转。
他倒是不哼唧了,但是趴在被窝里不起来,整个人都蔫了··“哎你别犟了,我带你看病去吧,你这么拖着也没办法·”张可拍了拍严谦明的被子,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却能听出些忧虑。
“咳,我这就是低烧,不是啥大病,也烧不死·你让我睡会就好了·”严谦明说着特意翻了个身背对着张可,不让对方看见他的表情··“你已经从昨天晚上睡到现在了,走起来,别整那些没用的,我背你起来了啊”张可皱着眉头说完,果真就去扯了严谦明的被子,严谦明见好就收也不再坚持,只不过又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是真的不想去医院……哎,要不这样吧,我有个认识的朋友,他最近刚到一家诊所工作,认识还能方便点,要不你就带我去他哪儿吧·”说着,眼睛还冲着张可眨了眨。
张可无奈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个诊所的位置要比张可想象中要近的多,只不过不知道严谦明是不是把路给记错了,两个人拐了很久绕了好几圈才到了地方,等找到了才又发现,其实这个诊所距离家里和店里哪个地方都不远,想想走着也就几分钟的路程……·严谦明还是病歪歪的,整个人都靠在了张可的身上,不过他靠归靠,身体的重量可是一点也没敢压过去增加张可的负担。
待到进去诊所里面,看到对面坐在诊台后面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时,张可愣了,而挂在他身上的严谦明也一下子就直起了身来··怎么个情况……张可搞不明白了。
“嗨,这么巧你们怎么来了啊我刚到这儿来上班,还没顾得上告诉你们来光顾一下呢……额,想想这种地方好像不太适合经常光顾哈……”说话这人张可和严谦明都熟,可不就是梁壮壮吗。
张可侧目看向身旁的严谦明·“他就是你在这家诊所认识的熟人”·严谦明也呆了几秒·“啊不,不是啊,哎呀怎么这么巧啊,你怎么也到这家诊所工作了啊”严谦明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向梁壮壮走去,又是寒暄又是拍肩膀的,一副特别熟悉的模样。
张可挑了挑眉,真的有这么巧这两人就差把一个大写的心虚给贴在脸上了··真想一掌劈了他俩……·“既然给你送到了,那我走了。”
张可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严谦明一个转身又靠了上去,也就差躺地上抱大腿了··“我头这么晕,一会儿自己怎么回家啊,你得留在这儿啊,把我自己留在这里你放心吗”·张可差点轻笑出来。
“你不是这儿有熟人么我有什么担心的·”·“小可,你还是留下吧,我看他真的病的不轻,这里人手不够,他说他认识的那人,应该今天没来。”
梁壮壮也过来说话了,那理由编的,其实他自己都不信……·他认识的人不就是你么真把我当傻子可是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张可在心里腹诽,只不过没说出来。
“哎你不是那……那个的大夫怎么还会治头疼脑热了”张可说··对面梁壮壮的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框泛着光,一身简单的白大褂穿的却很有气质,张可上下瞄了他一眼,虽说对穿白大褂的医生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害怕,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熟人的关系,他倒没太紧张。
“医生什么的,都是相通的”梁壮壮说完,又朝严谦明使了个眼色·“走吧,进去里面,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张可没跟着进去,就在外面的大厅等着。
梁壮壮本来以为严谦明是装病的,结果一看他真在低烧,立马给他检查诊治了起来,他这一套的过程倒是不紧不慢,可是把严谦明给急坏了··“你到底瞎忙活什么呢这不我人都给你整来了,你折腾我干嘛,想办法给张可检查检查啊。
”·梁壮壮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照样给严谦明看着·“我说你行啊,你说把他弄来,敢情就是用苦肉计啊,真有你的,不过你就是着凉了,没什么问题,应该吃点感冒药就好了,你是怎么保持的低烧不退啊半夜趁他睡着,自己又去吹凉风去了那也不对啊……”·梁壮壮倒是费解了起来。
严谦明真看不下去了··“行了,你别想了……我,我早上吃了点洗衣粉……”·“你说啥”梁壮壮一脸惊恐,差点喊出来却又让严谦明把嘴给他捂上了。
“你别那么大声,我昨天去吹了风可是效果根本不大你知道么回来张可一直照顾我,我也没机会,只能上厕所的时候,吃点洗衣粉了……不过我就吃了一点,啥事没有。”
严谦明说的云淡风气··梁壮壮再一次扯开他的手·“折腾自己也没你这么折腾的啊,那种添加了那么多种化学物质的东西,搞不好会死人的好么这可开不起玩笑你难道没听说有人喝了洗衣液肾衰竭的吗得了,我直接给你洗个胃”·“哎,别现在最主要的是他,你别忘了我这么做的目的啊我就吃了一口,死不了人的。”
这话一说出,梁壮壮真的火气上来了··“作为一名医生,我看过太多的人,想要珍爱自己的生命到最后却无能为力的,你这么折腾自己,这对生命很不尊重好不好你这种方式真的极其可耻还有张可一个居然都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你等着我看他今天看不看病”梁壮壮劈头盖脸的就给严谦明一通训斥,这样拿生命开玩笑的方式真的是触碰到了他作为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的底线。
他几步冲到了外面,也不管什么后果不后果,计划不计划的了,总之这事今天就得解决··“张可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今天你必须得让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有病拖着不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么还有里面的那个傻子,为了骗你来治疗,洗衣粉都敢吃,他咋不直接喝一桶农药呢有什么事要非得和自己过不去呢……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梁壮壮这么说了一通,张可就那么听着一句话都没说,听到他说严谦明发烧是吃了洗衣粉的缘故,他也心里一紧。
其实打从进了诊所看到了梁壮壮,张可就已经明白他们是什么用意了,只不过,面对这个他一直抵触的事情,他的本能还是逃避的··梁壮壮感觉自己说的也有些激动了,整理了一下情绪又道:“小可,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你不是已经开始重新生活了么重新生活……就把过去留下的都舍弃吧,即使那是你失去的孩子给你留下的唯一痕迹……你现在有他,有家……再有个健康的身体,以后什么都会有的……”·张可低着头,一直都是无限的沉默。
但他们都感受的到,他是再一次回想了起来,再一次沉浸在了那个他想要遗忘的痛苦里,这确实是一个心结,想要完全解开,就要彻底放下,那么重新体会,也是必然··“张可……过去了你要知道那都过去了……别害怕,你现在有我,有我在,你感受到了么别再堵在心里了……过去是我犯下的错,我想我们的孩子,他会理解我们的……他不会希望你一直折磨自己的。
他在天堂会很幸福,他会看着你,会看着我们……”严谦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他紧紧地抱着张可,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子里,这样的张可太让他心疼,疼得心都要滴出血来,他能感受到张可的痛,失去了那个孩子他又何尝不痛。
他安慰着张可,自己竟也不知不觉的落下泪来··张可任由严谦明抱着,这些年来,他真的努力的撑着·那确实是个抛之不去的阴影,他从不提起却一直埋藏在心底。
他很少流泪,不让自己看起来脆弱,即使严谦明找到他时,他有那么多机会那么多委屈可以倾盘诉说··张可是个男人,是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但他终究只是个普通人。
严谦明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抵在他肩膀的位置渐渐湿润了,微不可闻,轻细的哽咽··“哭出来张可,哭出来吧,别忍着,真的已经够了,你忍得,真的已经够多了……”·怀里的人终于渐渐的有了反应,他不再木纳,伸出双臂同样抱紧了严谦明,用了他身上全部的力气。
手臂攥紧,青筋突起,顷刻间,尽数爆发了出来··他终于哭出了声音……此生从未有过的,大声地,哀嚎着……严谦明的手穿过张可柔软的发,泪水终于决堤而出,混在了一起。
·☆、第二十九章·60、(上)·最终的结果,严谦明洗了胃,张可做了全身检查·梁壮壮忙了整整一天累的要命,这两个人就是索债鬼,没一个人让他省心··检查的过程中张可还有些尴尬,也想着和梁壮壮找些话题聊点什么。
对于张可来说,梁壮壮是恩人……他总觉着亏欠人家··“壮壮……额,你没有别的工作么怎么说到这家诊所工作就到这家诊所工作了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么多事,我已经同意治疗了,别再耽误了你的正常工作。”
梁壮壮手中的笔在纸上刷刷刷动的飞快,面对张可的问题他只是笑笑··“我的职业一直都很轻松啊,哪里需要我就去哪里,你不必担心,我的能力摆在这里,想去哪里工作都不难,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治好你。
你好好配合就好·”·张可点了点头,纠结了很久还是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你看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梁壮壮听了这话停下了手里的笔,挑了挑眉,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认真的回答了一句。
“因为,你很像我的弟弟……”·……·张可的治疗是个漫长的过程,所以梁壮壮打算在B市待上一段时间·严谦明因为怕给张可增加心理负担,所以总是一个人偷偷地来找梁壮壮咨询张可的病情,不过相处了几次,他还是对梁壮壮有些防范之心,首先这人对张可存着怎样的心思他还是没搞明白。
再有,他觉着外表儒雅的梁壮壮本质上还是很腹黑的,就凭洗胃那天吓唬他只要多喝水就有可能吐泡泡,害的他渴了两天的事儿·严谦明对梁壮壮就还是多着副心眼儿。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张可的身体素质确实比不了从前·两次受孕的时间相隔不长,第一次做过减胎又是剖腹,第二次又因为身体上的劳累和精神上的消耗这双重的压力下没有留住孩子。
流产最是伤身,当年他根本没有休养就直接跑出了医院,落下了腹痛这个病根,熬了两年,又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机……而且他心里一直有道坎儿,这腹痛的毛病就更难根治了。
了解到这些问题的严谦明一直都是忧心忡忡的……原来张可连代孕时的状况都比他想象中的要艰难许多,而从梁壮壮那里听到张可第一次生产时那惨烈的过程,他的心里也越发忐忑了。
“那……他以后还能不能再有孩子了……”事情比预期中的可能还要糟糕……严谦明不得不问·张可曾经受的那些苦,他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虽然他并不想让张可再次感受那生产之苦了,但在未来,不管是作为之前的精神补偿也好,作为以后的心里慰藉也罢。
他们总归是需要一个孩子的··“不是不能,但可能会很难……他身体底子伤到了,想要孩子,怎么也得养个两年·而且他的腹痛久久不能治愈,除了生理上的……可能还有些心理上的问题。
打针吃药可以治得了身体上的病痛,但心理上的我治不了,还是得靠你们自己·”梁壮壮叹了口气,有些惋惜,但事实也确是如此··“张可同意治疗了啊,那心理上的……”严谦明不解,但很快就被梁壮壮打断了。
“他现在是接受治疗了,不过这是一个慢慢痊愈的过程,具体表现嘛……”想到这里梁壮壮忍不住坏笑了一下·“他会害怕再次受孕生产,还可能会排斥性行为的发生。”
“啊啊……”前一个是不解的疑问,后一个是理解的感叹·确实,他们两个人亲热,每次快到最后一步,张可都会本能的反抗……·“那……那怎么办啊……”严谦明又犯难了。
“怎么办凉拌啊……实在不行,你就做点牺牲呗·”梁壮壮把身体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模样。
“什么牺牲只要张可能好,我做什么牺牲都行”严谦明的眼睛里涌出了一股期望··梁壮壮大笑了两声。
“好办啊,以后……你让他上你不就行了·”·严谦明的脸色瞬间黑成了一块铁皮··梁壮壮又咳了两声·“嗯,我开玩笑的,你们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他肯同意治疗,那心结就已经解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心病还须心药医,你用你足够的爱去温暖他,总会好的·”·严谦明的脸色还是不好··“哎,别那么开不起玩笑好不好……你真的得好好对待小可,他真的受了太多的苦,他需要被人照顾……”梁壮壮说完又停顿了一下,好像也猜到了严谦明一直在想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他真的让人本能的就想对他好·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今天张可一回到家,就总觉着严谦明有哪里不对劲。
他脸色深沉,屋里屋外忙忙叨叨的,也不知在干嘛,而且话一直不少的他,今天居然一言不发·张可没问什么,因为他知道严谦明的性格向来阴晴不定,与其问了他也什么都不说,还不如等到他想说的时候,他自然就会说了。
严谦明今天洗澡整整洗了一个多小时……从他打诊所回来,就一直与外界隔离般的和自己做着思想斗争·梁壮壮那句话是在开玩笑,可严谦明还真就听进去了。
爱一个人,为什么不能为他做点牺牲呢更何况……他是为了张可·所以,严谦明的纠结也没维持多久,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现在牺牲一下又何妨,他现在啊就恨不得自己是个可育体质了,那么他就更不用纠结,直接就能替张可把孩子生了。
所以,等张可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床上的人,□□的趴在那里,被子也不盖,哪儿哪儿也不遮,紧致圆润的屁股冲着他……好一幅香艳的画面。
张可嗓门一紧不自觉的咳了一下·“ 你这是干嘛趴在这儿把自己晾干呢”·床上那人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过来。
“张可,我想清楚了,感情的事,本来两个人就都得付出……我们首要是把你的病给治好,以后什么事我都尊重你,你要是以后不想要孩子了,那我们就去领养一个。
你要是怕……那我也可以”严谦明说完一闭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个翻身又趴了回去··“来吧张可,你上我吧……”·张可喝了口水,差点就喷了出去……·“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别逗了。”
张可以为他受什么刺激了··“我是认真的,我已经准备好了润滑油就在床头……额……记得温柔一点。”
张可一脸黑线的看向床头,好像还真没开玩笑……“那这可是你说的·”·这句说完,明显的感觉到床上的人浑身一僵·张可笑笑,附身贴了上去……吻随着他背部的线条一路往下……手渐渐触碰到了严谦明那个未经开发的敏感之地,张可能感受的到,身下这幅身体,更紧张了。
大笑了两声,张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翻个身,并排躺在了严谦明的旁边上··严谦明还是紧紧地闭着眼睛,全身紧绷,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身后继续的动作,才好奇的睁开了眼。
“张可……”张可已经躺到了他的旁边,双臂交叉枕在脑后,正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到不好……对不起,这还是第一次,我有点太紧张了,要不我先给自己润滑吧。”
严谦明说完,就要去够床头上的润滑油,却一下子被张可伸过来的手拉住了··张可望着他,眼睛里有些说不清的情愫·“我没想到你能为我做到这份儿上……”这话说完,倒是给严谦明整的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真的觉得自己为你做的不够多·以后……一辈子都这样,也可以你容我先适应适应·”严谦明笑着,抚摸着张可的脸,眼神里都是怜爱。
“当然不行……那事儿……不能强来……而且,我舍不得·”张可凑到严谦明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我也需要适应适应……轻一些……”说完主动褪去了衣物,仰到在了床上。
“张可……”张可这幅样子明显是……这让他如何不动容,严谦明喘了半天的粗气终于忍不住的低头吻了上去··“套……”·张可被他吻的喘不过气……两人做到最后一步都还存在着理智。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操之过急·严谦明点了点头,俯身又吻了吻张可··云雨交织,一夜好眠··60、(下)·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治疗,张可腹痛的毛病终于有了明显的好转,就像梁壮壮说的,心结解开了,治愈便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把今后需要注意的一切事项都交代清楚,梁壮壮也要从B市离开了··梁壮壮走的这天本来不想打扰任何人,但奈何被严谦明撞了个正着·最后张可和严谦明两个人就都来机场送他了。
“你们回去吧·”到了机场,梁壮壮也不愿让两人再送·张可和严谦明现在过的很好,他也没什么可挂念的了··“壮壮,这次真的谢谢你了,你看,我们都还没表示表示呢,你就要走了。
要不这样,下次你再回来,我们好好请你一顿,我这段日子和张可学了不少,下次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严谦明这话说的发自内心·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严谦明能感觉得到梁壮壮对他们的好是出自真心,况且两人还并肩作战过,不管怎么着,打好了良好的革命友谊,两人也是真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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