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洗过的太阳+番外 by 劉小呆/刘小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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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洗过的太阳+番外 by 劉小呆/刘小呆(2)
·“怎么还不下来来,慢一点,休息一下再用力·”·助手过来给张可和梁医生都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张可的汗水是疼的,而梁医生的汗水确是急得,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张可的产程进行的算快,羊水破的顺利,宫口开的也不慢,可是到了后来,不管张可怎么用力这胎儿就是下不来。
“你去,给他往下顺顺肚子……”梁医生奇怪,这胎位也是正的··“啊不要揉了”一双手对着张可的肚子大力的向下顺着,张可疼的一个激灵,冷不防的就喊了出来。
“疼也得揉,你再用点力别泄气”梁医生喊着,张可的两条腿一直在颤抖,产口也渐渐流出更多的血来··“我给你的那个用具你用没用”梁医生又检查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什么,问着张可,但他此时已经疼的迷糊,听的也是一知半解。
“我不知道……不知道,好疼”·梁医生这才明白,可能张可根本没用那个扩张产道的用具,这表面上是全开了,实际却并不通畅。
·梁医生紧紧的皱着眉头,手缓缓地伸进去仔细的按压,希望能帮助它快点敞开·嘴里还不忘一直叮嘱着··“你再用力点揉,往下一点张可,你先忍一忍,一会让你用力再用力”·张可又哼了两声,这随着疼痛用力简单,可要抵着疼痛憋着可就不容易了……他还是抗拒不了身体上的本能,但他听见了梁医生的话,感觉到了产道里正在施力的手,也能感觉到胎儿并没有往下,本能的用着力又刻意的去压制,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头发更是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那个助手还在用力的顺着他的肚子……·“啊——救命啊严谦明救我好疼严谦明严谦明救救我”张可喊着,他觉得腹部以下就像有个巨大的铁锤在不停的凿着,一定要把他凿得粉身碎骨才会停手,他浑身都在颤抖,不顾一切的叫喊着,泪水已经和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张可,别喊保存体力。”
看到张可的反应,梁医生也知道他已经忍到极限了·他的下身还在不停的流血,出血量也快止不住了··梁医生再镇定也有些慌了,他让助手停止顺腹,然后把张可的□□垫高。
“快去,让李阿姨给太太打个电话让她赶紧派辆车来接张可去医院,张可难产了,家里没有设备他现在需要剖腹”梁医生已经急的一头是汗,那边的张可已经不再叫喊,他的眼神放空,再也没有力气了。
“张可醒醒,清醒一点,你再忍一会儿,我们去剖腹,你马上就解脱了,别睡清醒一点”梁医生摘了沾满血的手套,轻轻的拍了一下张可满是汗水的脸,他真的害怕,害怕这个年轻人支撑不住……·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梁医生……我是不是……要死了啊……”张可的眼睛还是看着天花板,好像已经没有了回头的力气,他说话的声音很小,此时面无表情,好像对那磨人的疼痛已经习惯了。
“别胡说你好着呢,孩子也好着呢,再忍忍,马上,马上就好了·”梁医生急了,他安慰着张可,不停的和他说话……·“如果我不行了,就保孩子吧,一定有很多人爱他……还有……”张可说着又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努力的把头转了过来。
“帮我找到……严谦明……告诉他……别等我了……”·张可说完,嘴还张着却好像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梁医生吓了一跳,赶紧给他带上了氧气罩。
“梁医生梁医生太太问你,能不能再试试,毕竟顺产对孩子更好”李阿姨的声音响起,本来应该是救命的,却带来了致命的信息。
“你去告诉太太再晚一会儿他的孙子也活不成了”·23、(15)·“嗯……”午夜梦回,严谦明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眼睛有些朦胧,意识有些恍惚……·刚刚自己是睡着了么严谦明揉了揉眼睛,向四周看了看……除了自己办公的位置,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黑暗,只有落地窗外还透过的点点灯光。
严谦明看着窗外有些失神,不知怎么,心里总有一种恍然若失的感觉··刚刚好像确实睡着了,也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了什么记不清了,只觉得刚刚他好像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那张脸开了开口,听不清说了什么,但是他感觉的到,那个人好像很难过……·之后就是恍恍惚惚的醒来……然后自己的心就像空了一样……·严谦明发愣着,并没有听见身后细微的脚步声,直到肩膀上多了一件衣服,他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然后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的说出了那个在他脑海里一直闪烁的名字。
“张可……”·“对,是我,张可盈·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啊其他人都走了,你不用这么辛苦的·”·严谦明回过头来,看见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的容颜,刚刚自己的声音好像还在嘴边残留着,张可……盈。
“是不是困了那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哎,你也别怪我爸,他让你从普通小职员做起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说创业还不是时候,要不是这次我爸帮了你,你的本钱不都赔进去了吗,你的公司说是被我爸收购了,其实他就是帮你先管着,等你历练历练,经验多了,时机也成熟了,就可以给你自己掌控了。”
女孩的声音很清脆……性格爽朗,并不像严谦明的初恋那样是个娇滴滴爱撒娇的女生,她看着严谦明,眼神中所透露的信息永远不会骗人,感情不经意间的流露着,她喜欢他。
“我知道……”严谦明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确实,他现在能够做到的,只是计划,真正的实践起来永远都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他从来都是骄傲的,也因此他高估了自己。
要是搁在从前,从小职员做起,严谦明一定会觉得对于自己来说是大材小用,但现在,摆在面前的现实确实打败了他,而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从基本做起,不断的充实自己。
“哎呀,你别摆出那副难过的样子好不好”张可盈盯着好像又开始发愣的严谦明,晃了晃他··“怎么我现在看起来,很难过么”严谦明有些奇怪,好像,从他从恍惚中醒来,心里……就一直不是滋味。
“是啊,你看起来很难过,就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走,我也饿了,我们去吃个宵夜去·”张可盈说完站了起来,也不管严谦明答不答应,就把他拉了起来,手也自然的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张可穿着病号服安静的靠在病床上,医院里到处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冰凉的药液穿过针管流入血液,冷的整条手臂都是冰凉的。
高耸的肚腹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腹处一条长长的尚未愈合的刀疤··这一切真的像是做了一场梦,只是这疼痛还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只要一回想,身体就还是忍不住的发颤。
张可已经不记得他是被怎么带到医院,孩子又是怎么从他腹中被取出来的了,他清醒过来之后就已经躺到了这里,一个宽敞独立的病房,来看他的只有护士和护工,还有梁医生。
·“在发什么呆呢,怎么不躺下来,你的伤口还没好呢·”·张可还在发呆,没发现梁医生捧着一束花已经走了进来··这些天来唯一惦记着他,还来探望的,也只有梁医生了。
“不想躺着了……”张可喃喃道,他感觉到稍微好些,能自己坐起来后就不想躺着了,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脆弱··“嗯,总躺着也不好。
还好你身体底子好,那时真的很危险,不过万幸,你们都平安,孩子也很健康·”梁医生把手里的鲜花放在张可床头的花瓶里插好,然后坐到了床边··孩子……听到梁医生的话,张可怔了一下,生下来几天了,他还一眼都没瞧过……只是听说,是个男孩,身体很健康……·“梁医生,我能不能……”·“不能。”
似是知道张可要说些什么,还没等他说完梁医生就打断了他··张可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停住,噎在了嗓子里,表情也是说不出的失落与难过……·看到了他这个样子,梁医生也有些于心不忍。
“你不要伤心了,不让你见也是为你好,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是见了怕你舍不得,还不如不见,不过你放心,他长得很好,很健康。”
梁医生说完,见张可还是低着头没有反应,又继续道:“想开一点,不管你是遇到了什么样困难才来做这个工作的,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现在你已经自由了,以后要好好生活。
把这一切都忘了,好好过,你还年轻,外面的世界在等着你·”梁医生苦口婆心,他不知道要怎么劝解这个难过的年轻人,但他知道外面肯定还有他惦念的东西。
“严谦明·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让我帮你找到他,给他带话吗现在,你可以自己去找他了,他可能还在等你·”·听到这个,张可总算抬起头来,有了一丝反应。
对……他说,他会等我···☆、第十四章·24、(16)·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又是一年的春天··再一次回到这里,张可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原本的计划,是出了院马上离开,但最后却被梁医生拦住,以他这次孕期、生产都十分艰难已经伤了元气为由,好说歹说的又劝了他留了一段时间··张可对于什么产后调理并不在意,他年轻,身体底子又好,心里有着惦念,巴不得赶快离开,但梁医生又告诫他,他不注意调养,保不准会留下什么病根儿,不能健健康康的回去,又怎么能好好的重新开始张可一听也有道理,他要把这段时间的一切都从他的记忆中抹去,自然要健健康康的回来。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乍暖还寒,即使已经到了春天,街上出行的人们也都穿着厚厚的衣服,张可背着他唯一的行李一个布料的背包缓慢地走在大街上,近乎贪婪的允吸着初春还带着微微清凉的空气,感受着明媚温暖的阳光。
一年的约定已经超出了一段时间,张可心里虽然着急,但也努力按耐着心里的激动,并没有第一时间,马上的就去找严谦明,他要先让自己安定下来,不想让严谦明担心,也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落了难,才去投靠严谦明的。
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隔了这么久没见面,张可想着那人的面孔,脸上忍不住挂上了微笑··之前工作的酒店已经不能去了,他不想与那件事再有任何的牵连,就连离开时梁医生给他联系方式他也没要,他要重新找上一份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合约里剩下的三十万,在他离开时就已经汇到了原来的那个户头里,张可不知道之前的那二十万有没有帮助严谦明度过难关,接下来的这笔钱他也不打算动,在他看来,那么多钱放在他手里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还不如交给严谦明,总会用得让。
张可边走边想,几乎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要做的每一件事,他拿出了手机,还是几年前严谦明送给他的那部,尽管款式性能早已落后,但张可还是把它用的跟新的一样,张可认识的人很少,不用怎么翻就找到了严谦明的号码,这个号码他早已经烂记于心,但还是喜欢翻出来盯着看……·看了许久,张可握着手机的手心已经出了汗,指间也在犹豫间不停的颤抖。
要不要……现在就打过去·打个电话而已,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的要命,他担心电话接通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语无伦次,耽误了严谦明的时间,又害怕那人换了号码,接通后已经不是那人的声音,更怕……·张可使劲的甩了甩头。
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不就是打个电话,不知道说些什么,那告诉他自己已经回来了,听听他的声音也好……·心里还在想着,但大脑却已经帮他做了决定,拨通键按了下来,张可紧张的浑身一颤,缓慢的把手机凑到了耳前。
张可屏住呼吸,安静的听着听筒里的声音,一声……两声……三声……·“喂”·几乎只是一声,张可就手抖着挂掉了电话。
电话那边不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张可给的账户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笔钱,整整三十万,严谦明知道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虽然听张可说了他赚的钱还会汇到里面,但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三十万……·而他现在刚刚好,需要一笔钱……·严谦明一直都是有野心的,否则他也不可能去选择创业。
现在,苦心经营的公司被张可盈的父亲收购了,虽说他也服气,但却无时无刻的不惦记着拿回来·最近,他私下接了一笔单子,只要做成的话……·偏偏就是这么巧,账户了多了一笔钱那也就是说,张可回来了·严谦明和张可盈现在虽然没有确认关系,但张大小姐喜欢严谦明,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公司上上下下也都在传严谦明是老董的准女婿,女追男隔层纱,他们在一起也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张可回来了,严谦明也确实是打心里的高兴、兴奋·一年多没见,他就这么一个好兄弟自然是惦记·至于张可盈……严谦明不得不说,他还从没见过这么主动又开朗的女孩,自己还没答应她,她就已经开始满世界的宣告对自己的主权了。
·被一个长得漂亮,家世又好的女孩穷追猛打,没有几个男人能招架得住,严谦明也没能例外,虽说现在没有彻底确认关系,但这段日子几乎形影不离,彼此也算是默认了。
……·想着张可可能已经回来了,严谦明立马就打算给他打个电话,只是这通讯录才刚翻开,已接电话里已经有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严谦明的记性很好,比较熟悉的号码从来都不用保存,张口就来,张可的号码更是熟的不用说。
看到号码在已接电话里,严谦明有些奇怪,自己今天并没有接到张可的电话,那么这个电话……·严谦明思索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对了,今天中午他和张可盈一起吃了饭,中途他去了厕所……想到这里,严谦明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是张可盈接了电话……那他们有没有说些什么·严谦明自己都没发觉他现在紧张的不得了,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念叨着。
他们说了什么张可盈接了电话,张可会怎么和她介绍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朋友兄弟还是……·严谦明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不敢想,他原来是这么的害怕,害怕别人知道……他们不算正常的关系……·25、(17)·“一年多没见……你好像瘦了不少……”张可盯着面前的严谦明,目光认真的描绘着他脸上的轮廓,手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不安,拿着勺子在咖啡杯里不停的搅动着。
“你也,瘦了……”严谦明回答了一声,语气中透露着不自在··那天思索了许久,他还是给张可打了电话·只是等了好久才接通,那人说话的声音很是小心翼翼,酝酿了很久才问出一句:“你是严谦明么”·……·“你这一年过得好么你爸爸身体好了吗你的公司怎么样了”张可继续搅动着咖啡杯,嘴里的问题问得也像手里搅动的频率一样快速,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想要问,想要知道,这一年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是空白的,他想要填补回来。
“都还好·”严谦明看着张可,随口回了三个字,不知怎么,他现在有些烦躁……·这一年来他遇到的事情不少,创业进行的不顺利,好不容易走向了正轨又被收购,父亲的治疗得到了张可盈家的帮助,但张可盈的父亲却对他要求的越来越严格。
虽说,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之前的烦恼也都相继过去,但他还是受人限制,寄人篱下……·想到这里,严谦明看着张可的眼神突然多了些埋怨,为什么偏偏要挑这个时候离开他一年……这一年来,每当自己心里难过,遇到困难,都会想到他,可他却不在,自己心里的苦闷没人诉说,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这个埋怨的眼神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了……因为严谦明又想到了,如果没有张可离开的这一年……他又哪里能有去创业的第一桶金,又怎么有资格去埋怨。
“都好,都好就好……”严谦明眼神的变化即使只有一瞬间也足以被张可注意到,他突然有些尴尬,接下来想问的问题也止在嘴边·想来应该是自己让他想到不开心的事了吧。
“对了那个账户怎么又突然多了那么多钱三十万你那儿来的”终于想到了关键,严谦明赶紧回过神来,目光也变得严肃。
冷不丁的被这么一看,张可也是一愣,他的脑袋高速的消化着这个问题,嘴上有些停顿,消化不来……·“啊我赚的啊·不是跟你说了,放心,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你要用就放心用,没有关系。”
张可说的紧张,严谦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到底是什么工作怎么可能仅仅一年就赚这么多现在就算公司的高层也没有这么高的年收入你说,你是不是干什么违法的事情了可别骗我”·“我……我骗你干嘛你认识了我这么久,我是那种会干违法事儿的人嘛”张可顿了顿低下头,又道。
“咳,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工作的时候……嗯……受了点工伤……然后……这是那个公司,还有保险一起赔给我的……”张可的脑袋飞速的转着,想着想着就编出了这么个原因。
“你受伤了什么伤”·想不到严谦明听了,一下子着急起来,作势就要站起查看张可的伤势··张可被严谦明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你别紧张,我好啦,完全好了,没事,就是小伤,不严重·”·“不严重会赔这么多”严谦明还是不信··“哎呀,你就别问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那我告诉你,我洗黑钱来的总行了吧”张可也不知道要怎么编下去了,干脆直接发火堵住严谦明,可能这一着急说话的声音也大,才刚刚说完,旁边的几桌人都纷纷往他们这边侧目。
“你小点声,我信你还不行,瞎说什么,哎,都别看了,他跟我开玩笑呢”严谦明说完,向周围人陪着笑脸,然后又一脸无奈的转过来。
“张可,我……还没有钱还你……我现在,也确实需要钱……你这一年过得不好吧,我知道都是为了我……对不起,我现在也没办法报答你……”严谦明挠了挠头,他知道他欠张可的很多,不止是钱,但现在又只有张可能帮他……他也知道张可做这一切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回报,但他,可能永远也没办法做到……·张可听了愣了一愣……什么报答我要什么我又能要什么……·“没关系,我又用不到这些钱,你尽管放心拿去用,不用着急还……”张可说话的时候,两眼放空,好像又陷入了沉思。
“对了……那天,我打了你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孩儿……”·“啊你,和她说什么了没”严谦明听到这话神经一紧,赶快问道。
·“没有……我一听不是你就挂了……”张可讪讪的说着,他看见了,对面的严谦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严谦明冲张可尴尬的笑笑,手机此时正巧不合时宜的响起,严谦明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侧了一下身体,小声的接了电话··“不好意思张可,我还有事,我们改天聊,嗯,这是我公司的地址,你有事,可以来找我。”
严谦明挂了电话,马上一副着急往外走的样子,他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张名片塞到了张可的手里,也不等他回答就小跑了出去……·张可瞄了一眼严谦明的背影,心里有些酸酸的,然后低下头来仔细地看起了手里的名片。
 ·26、(18)·张可重新租了个小房子安定了下来··空白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现在的工作十分不好找,只考了初级的厨师证的张可,大饭店应聘不上,小饭店也用不了那么多人,辗转了许久,才在一个小餐馆里找到了个临时代班的厨师工作。
这小餐馆是个单亲母亲开的,主要做的是中式快餐,正巧店里唯一的厨师请了半个月的假,张可就代班了半个月··这家餐馆的生意并不好,倒不是因为饭做的难吃,主要是地理位置比较偏,老板娘也是个腼腆的人,跟谁都说不上几句话,每天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张可来的这段时间除了做菜,每天都换着花样的想着各种吸引顾客的方法,过了一段时间生意果然有了起色,但原来的厨师也回来了··张可的厨艺更好,来的这半个月店里的生意也比之前强了很多。
老板娘是个明白人,当然不想就这么放张可走,但是店里的那个老厨师干了也有好几年,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让人家跑路,可这么小的店也请不了两个厨师……·老板娘一筹莫展,最后还是张可想出了个解决办法。
店里的老师父还继续在店里干,张可则把套餐做成盒饭拿出去边送边卖,也好给店里做做宣传··——————·今天严谦明还是同往常一样,中午和张可盈一起出去吃了午饭,张可盈回去上课,他下午接着上班。
可能是张可盈上午来的早了些,严谦明回来公司的时候,距离午休结束的时间还很长,他就在公司的周围四处转了转··公司所在的大楼很大,严谦明一边走一边来回的张望着。
距离大楼不远处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围上了一些人群,他们往前拥挤,喧闹着,严谦明出于好奇往前走了走,没想到围着的人群里还有几个他的同事,这下子更让人好奇了。
正巧,人群中走出了其中一个他的同事,严谦明赶紧拦住了他,问个究竟·“诶,你们干嘛呢这么多人”·这人看清了来人,回答道:“哦,我们来买饭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公司的那个员工餐厅真是又贵又难吃,已经没有几个人愿意去了,周围的饭馆又不多,这几天公司门口来了个卖盒饭的,他们有几个人尝了,让我们过来的,真的特好便宜又好吃还每天都不重样的。”
这人满脸笑意的和严谦明说完,然后抬起手举了举装着盒饭的袋子给严谦明看了看··“哦·”严谦明答应了一声,他还以为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原来就是多了个卖盒饭的啊。
严谦明有些失望,眼神不经意的往那边扫了扫,没想到这一扫不要紧,倒直接让他吃了一惊··那穿着送外卖的工作服,从几个大的泡沫箱子一个一个往出拿盒饭卖的人正是张可·严谦明愣了愣,那边的张可还在忙着好像并没有看见他……他有些心虚的回过头,不知怎么,他现在并不想让张可发现他。
“给你的两份·哎严谦明真的是你你过来啊快来快来”事与愿违,就在严谦明回头的一瞬间张可还是发现了他。
被看见了,严谦明也不好意思转头就走,而且,周围的几个同事随着张可的声音也向他望了过来··“啊你……你怎么在这儿啊”严谦明硬着头皮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神忍不住一直往周围瞄。
“哈哈,终于看见你了,我来卖盒饭啊,这是我自己做的,很好吃那,你还没吃饭吧,快,拿去尝一尝·”张可看见了严谦明,脸上一下子就笑了开来,他把手里的活儿都放下,拿了两盒最丰盛的递给严谦明,连那边拿了饭递过来的钱都来不及收了。
“我吃过了·”严谦明看向了张可递过来的盒饭,语气淡淡的,表情有些尴尬··“哦小哥儿你和严谦明认识啊,那行啊,我们和他是同事,都是那个公司的,那以后你来送饭可不可以给我们便宜点啊,以后我们都订你家的好了。”
“对啊,严谦明,你朋友卖的盒饭真的实惠的没得说呢·”·张可看见严谦明有些冷漠的眼神,心知他应该是不太高兴,递过去盒饭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周围也不知是严谦明的哪个同事先起了头,套起了关系,好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严谦明的身上,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尴尬所凝结了。
“哦……好啊,肯定给你们便宜啊,还指望你们多多光顾呢·”张可赶紧转移人群的目光和周围人答了话·严谦明站在那里也看着他,张可有些不知所措,又说道。
“嗯……谦明,你要是忙的话就先走吧,额,我以后基本每天都在这儿,你要是想吃我做的饭了就过来,我给你留一份·”·“是呗,你看你朋友多热情,这饭色香味俱全啊,你就给你朋友面子尝尝呗。”
刚才说话的那人又开了口,甚至还在张可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饭盒递到了严谦明的面前··张可手里的东西突然被拿走,他反应过来,刚要拿回,想不到那边的严谦明反应更快让他措手不及。
“我说了我不吃”严谦明大声的说了一句,胳膊肘随着声音一挥,那人手里的饭盒瞬间落到了地上,饭盒应声摔碎,里面的食物撒了一地,有些更是溅到了那人锃亮的皮鞋上。
“严谦明你在这儿拽什么拽啊不就是个靠老总女儿上位一个吃软饭的啊”那人低头一看,崭新的皮鞋上溅得都是饭菜,刚才的笑脸也瞬间不见了,不好的情绪仿佛积压了许久,一瞬间心里隐藏的话通通道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严谦明听到这话也是火了,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的领子··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围着的人连忙离他们远了一些,但都没有离开,全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别别别,别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不好意思啊大哥,他不是故意的,他是真吃不下,你皮鞋脏了我陪你一双,明天的这个时候你来拿行么”张可飞快的冲过去把两人拦了开,他身材修长高大,更是比那人高出了一个脑袋,那人一看,要是真冲突了起来他也占不了上风,只能嘟囔了两句就此作罢。
“哼看看,你这卖盒饭的朋友可比你会为人处世多了”·严谦明听了又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投了过来,那个人浑身一个激灵,灰头土脸的走了。
“严谦明……你,你是不觉着我在这儿卖盒饭,你认识我给你丢人了要是这样,我也可以装不认识你”张可撇了严谦明一眼,他好像真的从来都不会安慰这人一句。
不再看还站在旁边好像随时要发上一通脾气的严谦明,张可自顾自的把一个个箱子整理好,又收拾地面的残局去了··严谦明听了张可的话,心里的想法被毫不留情的戳穿,整个人尴尬的脸红,张可不再理他,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能哼了一声走远了。
·☆、第十五章·27、(19)·整整一下午严谦明的工作都做的不顺心,他总是忍不住翻来覆去的想着中午发生的事情·张可失望的眼神……自己,可能真的是太过分了……·严谦明也不知他自己是怎么回事,中午竟然会那么失态,他怕张可给他丢人,瞧不起张可如果真是那样,他早在他们高中的时候就不可能和张可成为好朋友了,又怎么能纠缠到现在……但他不能否认还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
自从那些接踵而至的事情发生后,严谦明除了生活变得一落千丈,内心也不可避免的变得十分敏感,他无时无刻不在意着别人的眼光,他害怕被别人看扁,也怕别人在背后偷偷议论他……·可能正是因为这种敏感的心理在作祟,他在看见张可和他的同事同时在那个地方时,本能的想要逃避,他心里清楚,在那些同事的心里,他一直都是一无是处只能靠着关系,只是碍于老总的面子谁都没敢挑明而已。
他怕那些人借着张可来嘲笑他……这对张可来说也是一种伤害……但可能是他做事的方式不太对,心里也确实有那么一点怕丢人,也不怪张可今天会那样说他。
严谦明心里过意不去,他虽然要强,但也不是那种犯了错会不承认的人·对于张可,他从来都是很在乎的··在张可面前低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严谦明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一下班就准备好了主动去找张可,跟他道个歉。
张可现在的住处严谦明是知道的,他的动向从来都是第一个告诉严谦明,只不过这次出来卖饭的事情他还没来得及说··严谦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根据张可给他的地址找了许久才找到了张可现在的住处,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里是一片群聚的筒子楼,楼体有些破旧,看起来肯定有些年头,他顺着有些陡的楼梯走了上去,找到筒子楼里的其中一间,轻轻敲了敲门··门开的很迅速,几乎在严谦明敲完的下个瞬间他就看到了门里的人。
张可应该也是才下班不久,中午见到他时穿的那身外卖工作服还没有脱掉,他看到门外的严谦明先是愣了愣,然后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进来吧··严谦明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跟了进来。
这个房间很小很旧,基本上除了一张床一套桌椅和一个卫生间外就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虽然环境不怎么样,但严谦明能看得出来张可对他现在的小家很认真,房间里很整洁,几乎一尘不染。
“你来干嘛来了不嫌弃我这小地方丢了你的人啊”严谦明进来了,张可也没招呼他,自顾自的坐到床上,连说话都是背对着那人,显然气还没消。
严谦明自知理亏,也不生气,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才同他说话··“你别生气了,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对,乱发了脾气,给你造成了困难……但这么多年来,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嫌你丢人了我现在压力真的挺大的,你也看见了那些人对我的态度,我……”·“你总是有那么多理证十足的理由让我相信你……”张可弱弱的回答道,他何尝不理解严谦明,但是今天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委屈,那种想要被忽略,被甩掉的委屈。
“那你相信我了,不生气了吧……”严谦明露出了微笑,但张可接下来毫无衔接的话却让他摸不到头脑··“你想我么”张可的声音谈谈的,没有任何的语气,他没有回头,仍然背对着严谦明。
“我……我想你啊,当然想你,你离开的这一年,我也一直都惦记着你啊·”严谦明一脸的理所当然,没什么特别·倒是张可猛得站了起来贴近严谦明,目光紧紧的锁定着他。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想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什么你到底想不想我”张可不复之前的平静,他的这句话说的很激动,甚至连看着严谦明的眼睛都变红了。
“我……张可,你别这样……”严谦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是的,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回应张可对他的这种感情,他也很后悔之前他们发生了关系……可是,他以为,时间长了,又隔了一年多的时间,张可已经放下了,他们还是好兄弟……·“我别这样……那你想让我怎样还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么你有了新的女朋友了,不再需要我了吗她能满足你吗”张可咆哮了起来,几乎只是一瞬间,他抱住了严谦明,狠狠的吻了他。
“你,你冷静点·”严谦明用力的推开张可,气喘的也有些不匀,他看着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张可,之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打我骂我都行,可是我们是哥们儿啊,还都是男人,怎么能有那样的感情”·“怎么不能男人又怎么了男人现在都能生孩子了,还有什么不能干的”张可被猛的推开,嘴巴离开了严谦明的唇,还有些酸酸的。
“是,可是,你有考虑到我的感受吗我……一直都把你当哥们儿,你让我怎么就能爱上你呢”严谦明也急了,他也冲着张可吼道。
刚刚张可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有些猛烈,他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张可恍然若失的向后退了几步,通红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那……没有感情总可以了吧,没有感情……我不要求你的感情了,我们只当□□吧。”
“你说什么”严谦明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我不要求你喜欢我了,没有感情,我们当□□吧,只上床,不谈感情。”
张可扯了扯嘴角,笑的苦涩,得不到心,能得到身也可以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虽然……虽然做过……但,如果我们一直有这层关系,那……”·“我TM又不是圣人,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现在要你回报我就是啊,以前又不是没做过难道我没让你舒服”张可现在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只想留住严谦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你,不要逼我……你是想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么”严谦明的眼也红了,这样偏执的张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做不成就不要做了,我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就把我给你的那五十万一分不少的还给我,我们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要么,我们还是朋友,还是哥们,但我们当□□,你和我上床你选吧。”
一口气说完,张可深呼了一口气,他好像泄了气的气球,就差瘫倒在地上··“你逼我你居然拿钱来逼我,你明知道我现在还还不出来……呵,我还真以为你那么好心,真的不求回报。”
严谦明摇了摇头,看着张可的眼神也带了些怒意··“既然你拿不出来,就选第二种吧,你怎么这么天真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做事不求回报的人呢”张可笑着几乎带泪。
“呵,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被人上,那我就满足你” ·28、(20)·两人仿佛都压抑了很久,这一次皆是做的筋疲力尽大汗淋漓。
张可双手支撑着酸痛不已的腰缓缓的坐起,床单上斑斑点点的痕迹已经不堪入目,稍稍直起来身体就从下面流淌出的热液也足够揭示他们刚刚才经历过的疯狂··“快去清理清理,要不你会拉肚子……”躺在旁边的严谦明好像也看到了这足够刺激又迷乱的一幕,他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张可侧身躺着,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张可看了一眼严谦明被细汗布满的后背嗯了一声,然后自己撑着床试图站起,但臀部才刚刚离开床铺,又好像牵扯到了什么痛处,嘶了一声又跌坐了回去··张可的整个五官都蹙了起来,旁边的严谦明也听到了这个声响,坐起身回过了头,表情是既不忍又不愿的形态。
“你……这次满足你了么爽翻了吧”严谦明的话中还怄着气,他本来看到张可这幅难受的样子是关心的,想问的话也是,你是不是很疼我弄伤你了吧之类的。
但转念一想,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都是这个人的咎由自取想到这里,话再从嘴里说出来,也就变了味道··“是,爽翻了,你不是也爽看你憋了这么久,那位千金小姐应该还没让你碰吧”张可轻哼了一声也是嘴不饶人,那边严谦明听了这火药味十足的话被噎的不轻,更是懊恼起自己,刚才居然还想着要关心他。
严谦明生着气,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都是他吸气的声音,他的眼神不自在的来回飘着,又再一次的注意到了张可小腹处那里因为坐着而更加明显的疤痕··“你这工伤到底是怎么来的”·第一次的时候,严谦明就注意到了张可小腹处这条新增的长长的伤疤,也早就问过,但张可当时的回答只是打着哈哈,只说了一句这就是那时他受的工伤,然后就急着与严谦明做那种事情了,而看他那副猴急的样子,严谦明当时也是恼怒,狠狠的和张可做了爱,这事也就没再提了,但这个伤疤实在明显的碍眼,像是在张可光滑的皮肤上形成了一个崎岖的沟壑,让人不得不注意,也当真是破坏了美感。
其实严谦明心里明白,张可用这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弄到了这么多钱,肯定是受了不少的苦的,他心里感激着张可,也努力的让这笔资金在自己的手里发挥最大的作用,赚了钱之后,他会双倍几倍的还给张可补偿张可,这样他受得苦也就没白受……至于人情债……严谦明自认为他也绝对能做到无条件的帮助张可,只不过,从没想过用感情来还罢了……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欠张可的,之后,是怎么还都还不清了……·“上次不是说了么就是那个工伤,看起来很严重吧,要不怎么能得到那么多赔款。”
张可含含糊糊的解释着,他没让严谦明看到他眼神里的慌张,急忙扯过一边的衣服套上挡了挡··“什么工伤怎么受得你到底干的是什么工作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清楚”严谦明看着张可那闪躲的举动,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这伤是为他受的,他总该知道。
“怎么心疼我啊那以后就好好报答我·”·张可又摆出了那副死撑的样子,严谦明撇了他一眼,心里满是无奈。
“好……我会好好报答你·”·“就是不能用感情报答是吗那我……还是亏本了啊……”张可苦笑一下,那声音打在了严谦明的心里,让他更过意不去了。
“你为什么偏偏要作践自己我们做好兄弟不好么你不知道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么”严谦明气急,他当真是不明白张可的脑袋是怎么想的,也从没想过他会这么偏执,这么倔强,但严谦明自己呢还不是也被他这份偏执打败,跟着他胡闹,做这只有欲望没有感情的事。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我知道啊,所以我不勉强你了,我们只□□就好·”张可说的大义凛然,但心里抱着的却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他们的关系无论如何都回不到从前了……所以还不如这样,坦诚曝公,也省的再互相伪装,彼此尴尬了。
“你——”严谦明叹了口气,再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还是一样的鸡丝清汤面,严谦明好久都没有吃到了,很香,还是记忆里的那个味道……·“你以后别站在那里卖盒饭了,怪辛苦的,我到时候统计一下我们公司需要订餐的人数,然后你每天直接送过来好了……”严谦明喝了一口面汤,慢慢的说着,他没有去看张可的眼睛,他不知道他们这样奇怪关系要维持多久……张可对他的好,他好像已经习惯……·如果张可是个女人……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的好哥们儿……那么,在一起是有可能的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好像对男人之间的感情不是那么反感了甚至还想过……如果不是对张可好兄弟的感情根深蒂固,那么,在一起也可以严谦明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狠狠的摇了摇头。
张可嗯了一声,他同样不敢抬头去看严谦明,只低着头扒拉碗里的面,没有一点想要吃一口的食欲··29、(21)·小饭店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尤其是外卖的订单,越来越多。
老板娘不再整日的愁眉苦脸,店里也为此特意招了两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来做送外卖的工作··张可现在大部分的时间又开始转战厨房,连店里原来的老师父都不得不夸赞张可的手艺,跟着他学习了起来。
虽然现在的生意越来越好,张可也总是忙着研究搭配盒饭里的各种菜式,但严谦明公司的订单每天还是他亲自送过去,风雨无阻··因为订单比较多,厨房里一早就准备好了今天要用的所有食材,张可上班的时间也早,几乎是一到就开始了手上的工作,但今天张可起床的时间可能有些晚了,急急忙忙的赶到店里,老师父已经把食材都处理的差不多,也就差下锅做熟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张可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因为着急,这一段路都是他跑着过来的,今天早上不知怎么,有些头晕,等清醒过来看了眼闹钟,时间都已经快八点了。
“没事,没事,我都准备好了,你直接抄就行了,年轻人睡过头了吧,早饭吃了没”这段时间张可和这位性格温和的老师父相处的不错,处理食材的工作他都做了也不生气,还不忘关心关心张可。
“哦,还没,今天是睡过头了,没事儿,我还不饿,做完菜再吃吧·”张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他现在胃空空的,却一点都不想吃饭··“年轻人都不爱吃早饭,行,快做吧。”
老师父说了一声就继续手里的工作,张可点了点头,换了工作服洗了手也开始干活儿了··中餐的一大特点就是油烟大,张可把切好的□□了芡,也不知怎么,闻到这肉的腥味就有一点反胃,他以为是他早上没吃早饭的原因也没在意,一股脑的把菜放到油锅,想不到还没抄几下,强烈的气味刺激着他的鼻子,一股酸水就从胃里涌了上来,张可吞了吞口水,努力的压制着反胃的感觉,但那股酸水好像已经冲到了喉咙口,张可再也忍不住的捂着嘴巴,关了火,几步跑到角落里的垃圾桶旁大声的干呕了起来。
“你这是咋了”老师父也吓了一跳,张可呕的青筋爆起,胃里是空的呕了半天什么都呕不出来,脸却已经变了颜色··“唔——胃不舒坦,应该是肠胃感冒吧……”缓过了这阵,张可终于拍了拍胸脯直起腰来。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年轻人平时不好好吃饭,一半差不多都有胃病,还行不行,要不今天我做吧·”张可的脸色白的吓人,状态看起来也不好,老师父放下手里的活儿问了问他。
“没事,那么多份,你一个人怎么做的过来,我没事,就是闻这个味儿有点反胃,我去拿个口罩带上吧·”张可揉了揉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痉挛的胃,厨房里油烟的味道久久不能散去,呕了半天也没感觉到舒服一点。
张可有些纳闷,他做厨师也有几年了,油烟味也早都适应了,怎么今天就闻了个肉的味道就能难受成这样·可能喝点热水吃了饭胃就好了吧·张可想到这儿点了点头,出去拿口罩去了。
——————·张可去给严谦明的公司送外卖也不一定每天都能看见他·张可一般把饭放下就走,而严谦明基本每天都和张可盈出去吃饭,所以两人碰面的机会也不大。
订单里盒饭的数量都是刚好的,但张可每次送来都会多带一份,想着万一哪天严谦明在,又想吃他做的饭了就直接带给他,不过基本上每次多带的那份,都是原封不动的又拿回去了。
今天还是一样,没见着严谦明的影子,张可送完了这家公司订的所有的餐,一个人又把装外卖的空箱子绑回了自行车的后坐上,箱子里还剩下了一份,他带给严谦明带的那份。
正当张可骑上自行车刚要走的时候,没想到却听到了严谦明喊他的声音,张可愣了一下,下了车·果然,不远处严谦明正向他这边小跑着过来··“唉你今天怎么在我刚没看见你……”张可奇怪的问了一句,但脸上明显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哦,我今天工作的有些晚了……才出来,想着你应该还没走,还有么”严谦明笑笑指了指张可车后座的箱子,张可每天都会给他多准备出一份他是知道的,他也告诉过张可不用那么麻烦,但张可还是每天都会准备出来。
今天上午他确实工作的有些晚了,一看时间,中午都快过去了,但张可盈还没来找他,想着今天应该是不会来了··张可盈今天没来,严谦明又正好看见了正搬着箱子打算离开的张可,想着不好让张可天天扫兴,今天中午自己又刚好没约,严谦明就跑下楼追了出来。
“有啊,有啊,还热着呢”张可笑了一声,急忙解开了绑好的带子,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份··“好·”严谦明点了点头接了过来,他看着张可因为自己接过了这份盒饭就高兴成这样,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
“嘿,谦明,你出来等我了啊,不好意思我今天来晚了”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把张可和严谦明都下了一跳,张可盈不知什么时候蹦了出来,她穿着靓丽的短裙跑到严谦明的旁边,一下子抱住了他的手臂。
张可和严谦明都愣住了,最后还是严谦明先反应过来了,他尴尬的笑了笑,看了眼张可盈,又看了看张可不知如何是好··“唉这个小帅哥是谁啊”张可盈随着严谦明的视线终于注意到了还在一边傻站着的张可。
她说完四处看了看,张可穿的是工作服,旁边停放着自行车,还有严谦明手里的盒饭·:“哦,原来是送外卖的小哥啊·哎呀,谦明,我不是让你等我嘛,外面的这些外卖都不干净,不要随便吃。”
张可盈一口气说完,严谦明更尴尬了,他扯了扯嘴角,正视着张可盈说道:“他是送外卖的小哥,不过他是我的朋友,我们高中就认识了……”严谦明对张可盈说着,然后又看向了张可,挠了挠头不知要怎么跟他开口。
·“她是……”·“哦,原来你是谦明的朋友啊,我是张可盈,是严谦明的女朋友·”张可盈一脸骄傲的向张可介绍了自己,她抱着严谦明手臂的手没有松开,也并不想去和张可握手。
张可再一次的愣住了,打从面前的这个女孩出现,他就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但是从这个女孩的嘴里亲口说出她是严谦明的女朋友,张可还是适应不过来··“哦……你好,我叫张可……”张可缓了过来,开了口愣头愣脑的介绍着自己,刚刚张可盈的名字他没有听清,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女朋友这三个字那里了。
“哦你叫张可……呵,好巧啊”·张可没有注意到张可盈的名字,倒是张可盈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个点,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冷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让人不解的眼神看向了严谦明。
“干嘛……这么看着我”张可盈突然看了过来,严谦明被她盯的有些发毛,他刚才也没注意听这两个人说了什么,整个人都处在尴尬的放空状态。
“哦,没什么,这个送外卖的小哥是你的朋友,我记住了,走吧,我们去吃饭”张可盈笑眼迷人,让人琢磨不透··“啊可是我……”严谦明看了一眼手里的饭盒。
“不好意思啊,我们要出去吃饭,浪费你的好意了·”张可盈笑着拿过严谦明手里的饭盒塞回了张可的手里,然后也不等这两人再说什么话,就一把拉走了严谦明。
·☆、第十六章·30、(22)·张可呕吐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一开始他只是做菜的时候闻到味道会反胃,但现在,基本上每天早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马桶干呕一番。
早上干呕还算是比较舒坦的,最起码没有吃东西,呕的也只是酸水,但其他时间,只要是吃的一进肚,挺不了多久就又会被他尽数呕吐出来··刚下肚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的食物被吐出来自然不会好看,食物混合着胃酸猛的从胃中反出划过喉咙,每次吐完张可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胃和喉咙也都是火辣辣的。
张可从来都是大大咧咧,对于这些小灾小病也从不在意·他身体状况一向不错,生了病也不打针吃药,一般都是挺两天,自己就扛过去了··这次他也一样,想着胃肠感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既然吃了就吐,那就干脆不吃了。
就这样,张可试了两天,不吃饭,照样做菜干活,但他这次好像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今天送完外卖后就已经浑身无力,连自行车都骑不动了··张可停下了自行车,坐到了路边的瓷板砖上。
忙活了一天,也确实没什么力气了,张可揉了揉有些发涨的脑袋,就这么坐在路边,双眼看着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发呆……·那天看到了严谦明的新女友,张可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那天之后,严谦明也又去找过他,女朋友的事他没有提,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沉默着。
也是从那时开始,张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自欺欺人……自己站在他们旁边看起来永远都是多余的那个人·他们像是两个画风,强行进入这个画面的自己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再后来……他们没有再像前一段时间那样一见面就机械疯狂似的□□·张可不提,严谦明也不问……他们仿佛又恢复了老朋友间的关系,熟悉又陌生了起来……·小腹处有一些酸酸的,这让张可全身都提不起力气。
身体真的不如从前了·这次的这个小病好像并没有之前的那么容易挺过去,反倒是越来越严重了,虽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现在一做菜就反胃,每次都要带着厚厚的口罩才能继续做下去……这多多少少已经影响到了工作,老板娘这几天的脸色都变了……·想到这儿张可的脸色也变了变,他现在可没什么心情生病,但这样硬挺着也不见好,总归不是个办法。
算了,下班了,去检查检查吧……·张可慢慢站起身来,骑了车子·就连去看病也是怕耽误工作再给人家添麻烦……·——————·时间还早,天色就已经变得有些灰蒙蒙的。
白天的时间渐渐地短了一些,好像……又快到秋天了……·张可拿着医院的体检单子浑浑噩噩的从医院的大门走了出来,刚刚的一幕还是让他久久不能忘怀……·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本来只是做个常规的小检查,不知怎么就被护士告知转去夫产科……然而在他还为夫产课这三个字觉得背后发凉的时候,医生手里已经拿到了他的体检单子。
他不明白医生说的阳性是什么意思,但是通俗一点的他懂……他怀孕了……·张可摇了摇头,好像到现在都没能接受这个事实··怀孕了所以……这阵子他才会动不动就呕吐吃不下饭……睡不安稳觉,小腹有时还会酸酸的·可能是因为上次的孕期足够小心,每个时期又都被照顾的很好,以至于从头到尾张可都没有过什么孕期反应。
那阵子什么该注意的时刻都有人帮他记着,他几乎是任人摆布,所以,也就从没注意过……·张可又一次坐到了路边花坛上……他有些发愣的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然后空余的那只手不自觉的轻轻覆在了小腹。
再次怀孕,他真的没有想过……跟严谦明□□,实在是一种因为得不到的发泄··严谦明一直都是不接受具有可育体质的男人……而张可跟他在一起,好像也自动屏蔽了这个信息,又加上被冲动、难过、失落和求之不得冲混了头脑……张可这才想起来,他又和严谦明的这几次,好像从没做过什么措施……他自己也把这些都忘在了脑后……·这个孩子……是他和严谦明的孩子,张可捂着腹部轻轻笑了一下。
他以为,这一辈他要孤苦无依··他以为,得不到严谦明的爱他便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爱……·现在,他有了一个孩子,一个完全属于他,属于他自己的孩子……·“哥们儿,这些天委屈你了啊,不过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亏待你了……”张可微微翘起了嘴角。
他哪里会知道这肚子里的小胚胎会是男孩女孩,但这是他和这个孩子第一次打招呼,他也就想这么称呼,因为他觉得,他以后一定会和他的孩子以好朋友的形式相处,而不是作为一个严父。
“真好……真好……”·31、(23)·自从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之后,张可便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严谦明了··不为别的,张可只想让这个孩子能够顺利的出生。
严谦明一直都是接受不了具有可育体质的男人的,这一点张可很清楚··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严谦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这个·之后,这个问题张可代孕离开之前也再一次的问过……对方的立场很鲜明,那时说的话,张可现在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他不敢去赌……·可能,因为这个孩子,他和严谦明的关系会彻底决裂,但张可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个孩子在他的心里已经形成了一种坚定的依靠,让他近如死灰的心又重新的有了些复燃的迹象,现在他并不是毫无退路了……至少,退到最后,还有这个孩子会陪着他,再不是一味付出,而一无所获了……·除了严谦明,张可也没打算把他有了孩子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他一个大男人倒不怕什么流言蜚语,但是他要避免一切,一切会伤害到这个孩子的可能。
张可开始越发的小心起来,尽力的回想着上一次孕期需要注意的一切事项··之前的检查,医生说他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他之前是非正常受孕,做过一次减胎手术,之后又因为难产进行了刨腹产。
虽然事后调理的很好,但多多少少也对宫体造成了些影响,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的劳累过度和营养不良,也亏是张可的身体底子好,要不这个孩子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健康··张可听了医生的话也是有些怕了,他开始增加自己的食量,即使吃了又吐出来,也还是会勉强自己多吃一点,至于过多劳累……·目前他还不能停止工作,不让严谦明和其他人起疑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
他还得工作,他需要钱,孩子出生之后可能还会需要更多,他不能让严谦明知道,也许还要躲起来一阵子……张可想着,他就工作到肚子开始明显,然后再躲起来……·——————·严谦明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见着张可的人影了。
他能感觉到,张可应该是在躲着他……·张可每天还会来送外卖,只不多每次都会和严谦明进出的时间错开,他不再给严谦明多带出一份,也不再等着严谦明。
时间久了严谦明自然会觉得奇怪,他有给张可打过电话,可对方不是无法接通、无人接听,就是接了电话随便说个几句就挂掉··但就这样,严谦明也没法觉得张可是在打发他。
那人接了电话每次都会一个劲的跟自己道歉,理由说的合情合理,尽管被凉着,也气不起来了··那个人,好像比自己更忙……·从那开始,严谦明好像再没正面的看到张可,每天中午下班,看到的也只是那人骑着车子走远的身影,他好像总是很急,一刻都不会停留……·严谦明不知怎么,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感觉……他也奇怪,这样碰不到面,自己按理说不是应该松一口气么张可不说,他也不用频繁的去找张可。
不用再担心张可会告诉他想什么时候上床·也不用担心和张可盈在一起时碰到会尴尬……·怎么,真到了都不用的时候,自己竟然还会有点失落……有点难过……·……·这天严谦明又加班到了很晚,张可盈已经提前开始准备毕业的事宜,最近很少来找他了。
严谦明笑笑,说是准备,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张可盈应该不用等到毕业就会到公司来实习,她的父亲早已经把她一切要走的道路铺平,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严谦明走在路上缩了缩脖子,时间真是过得飞快,天气又开始变冷了……·凉风在耳边划过总是会让人精神抖擞,尤其是在夜晚。
严谦明在路边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家熟悉的饺子馆……胃里此时正好因为饥饿响了一下,严谦明自嘲的笑了声,走了进去··几年过去,饺子馆已经重新装修,完全换了一副模样,不过饺子,还是那个味道。
严谦明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时间已经很晚,这儿除了他也没有其他的顾客·饺子馆的那台旧电视还没有换,老板端上了他的饺子就又打开了电视,旧电视的沙沙声伴随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饺子,仿佛勾起了眼前一段又一段的回忆。
“老板,给我来几瓶啤酒”·严谦明喊了一声·饺子配酒越喝越有,但现在,他却不想有,他只想赶出在他脑子里的那些,像电影一样不停回放的画面。
32、(24)·当张可接到了电话赶到饺子馆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严谦明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睡得正香,饺子店老板就站在旁边看着,一筹莫展··张可当真是哭笑不得。
这人在这儿喝多了,想不到就直接在这里睡死过去,饺子馆老板叫了他半天也叫不醒,没办法,只能拿了严谦明的手机,翻了里面最常联系的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叫电话那边的人到这里来接人。
张可也是无语,大晚上的不知为何会接到严谦明的电话,这么晚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结果接通了还不是严谦明打来的,是让他把严谦明接走的··……·“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没办法,张可只能给人陪着笑,又结了账,把严谦明从这店里给搀了出去··印象中这是严谦明第几次喝醉了张可记不清了,只知道这个人每次喝醉都会给自己找麻烦,从不例外……·张可扶着严谦明,两人走的歪歪扭扭,严谦明喝醉了,脚下就像是踩了浮云一样,软绵绵的,张可把他的手臂跨到自己的肩膀上,艰难的向前走着。
张可比严谦明要高上一点,严谦明的手臂搭上来,张可不自觉的就得弯着腰··他这次喝醉还不像之前几次那样,会迷迷糊糊连哭带嚎的说上几句话,他现在基本已经没了意识,嘴里没有念叨什么话,只是睡着,本能的被张可带着走。
·严谦明毕竟是个成年男人,这么晕晕乎乎的被带走着,身上全部的重量几乎都挂在了张可的身上··两人就这么走着,严谦明的膝盖又突然猛的一弯,往旁边倒去,张可没有扶住,他就这么整个人倒在了路边,上半身靠在了花坛上。
“哎……”张可看着严谦明大声的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心……”·张可半蹲着看了眼倒在那儿的严谦明,又直起身来看了看路边。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这条路的位置又很偏,很久也见不到有车辆和行人经过·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还有昏暗的路灯灯光……·“真想就这么把你扔这儿,让你也尝尝在大街上冻一晚上的滋味”·知道那人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但张可还是抱着手臂有些抱怨的说着。
现在的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让他不知不觉就想起了那一年的冬天,那一年的圣诞节……他拿着花了自己一个月工资的演唱会门票在场馆门前等了这人半个晚上,人没等到……等自己想要回去的时候,街上就像现在一样,没有任何车辆,空无一人……而自己,就在大街上睡了一晚,没有一个人过问……·“有的人,真是天生的好命……”张可摇了摇头,又把目光瞄到了自己快四个月的小腹上。
“看看你这个爹,我也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做不到对他不管不顾呢……”·张可又叹了一口气,严谦明已经睡成了一滩烂泥,想把他扶起来让他走路估计是不可能了,张可想了想,把严谦明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背到了背上。
“你说那饺子馆的老板也真是奇怪,为什么偏偏要给我打电话怎么不给你那女朋友打……”张可背着严谦明一边说一边慢慢的走着,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儿,连忙尴尬的咳了两声。
“你TM能不能别再喝酒了……酒量差成屎还装什么装每次都这样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借酒消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你以为永远都有人在你屁股后面跟着你收拾烂摊子吗呵,我……也是可笑……”·张可走一路说一路,似乎要趁着严谦明听不见的时候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就好像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一样。
“张……可……张……”背上的严谦明嘟囔了两句,似是再说梦话,听不太清,却让张可怔了怔··“你是……在喊她还是……我……可别这样,容易让人误会,我可会当你在喊我了。”
张可苦笑了一下,未来真的是未知的,为了这个孩子,可能他和严谦明的一切都就此结束了··但在结束前,可别再给我希望……·——————·严谦明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周围是一片陌生的环境,四处望了望,房间里只有他自己,不难认出,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连锁旅店……·按了按疼的有些厉害的脑袋,严谦明使劲的回想着关于昨天的一切……·他加班后去了那家饺子馆,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怪异。
然后,他要了很多啤酒,再然后……好像感受到了一个宽敞又温暖的背膀……·严谦明傻楞一下,然后赶快拿出了手机,看了最近的通话··昨天晚上,在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印象的时间,已播电话第一个,果然是那个人的号码……·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张可,张可。”
严谦明喊了两声,并没有人答复,他确定了,这房间里确实只有他自己··那……自己,在完全喝醉之前,竟是给那人打了电话么·严谦明自嘲的笑了一声,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自己又再一次欠了他的……·手机还在手里不停的摆弄,那个号码摆在通话记录的第一个,格外的显眼··张可最近为什么开始躲避他他想知道,却……没有问的资格。
·☆、第十七章·33、(25上)·“我会陪着你,保护你,天塌下来了,还有我·”·电视里正播着晚上八点档的肥皂泡沫剧,张可盈依偎在严谦明的怀里看的起劲,剧情演到了除了男女主角以外,另一对次要的男配的戏份。
画面中一个男人从背后抱住另外一个男人,说着一些感人的甜言蜜语··严谦明看到这里再也看不下去,拿过了一旁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咦,这演的好好的你干嘛关掉”张可盈从严谦明的怀里坐起身来,有些不满,作势就要去抢严谦明手里的遥控器。
严谦明躲了躲,把手里的遥控器又扔到了旁边,按住了张可盈的手··“别看了……这电视剧怎么这么肉麻,两个男人,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严谦明皱着眉头,语气有一些烦躁。
他现在心绪混乱,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电视里的画面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有一瞬间失了神·当回过神来,发现了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心绪不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烦躁了。
“怎么你觉得,两个男人这样肉麻呵,我也不知道这电视剧的编剧是怎么想的,本来这男配是喜欢女主的,后来却喜欢男人去了。”
张可盈靠在沙发后面,冷笑了两声,貌似对刚才的那个画面也不满意··严谦明没有回答,再一次的发了愣,张可盈转过身看着他,又揽过了他的手臂··“爸爸说,我们现在可以订婚了,他对你很满意,也没想到你自己居然可以做成那么大的一笔生意,我现在没毕业,也还在实习,所以我们先订婚,等我们结婚了,爸爸说公司就可以给你管了。”
张可盈一脸幸福的笑着,把头又靠在了严谦明的肩上··“啊订婚太着急了吧我们……”严谦明吃了一惊,但话没说完,又被张可盈捂住了嘴巴。
“不急了·我们认识,也快有两年了,再说也只是订婚而已……”张可盈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虽然只是订婚,但爸爸也想办大一些,日子还在挑,你可以把你所有的好朋友请来。
哦,对了,你不是有一个名字和我很像的朋友么”·“啊是……”严谦明怔了一下,反应了一会才知道她说的人是张可。
“哎,表情干嘛那么紧张,我说,你可以把朋友都请来,但好像你也没几个朋友,所以让你那个名字和我很像的朋友也来吧,但让他到时候穿好一点,别丢你的人就行了。”
张可盈说完又笑了笑··严谦明还在发愣,张可盈这次没有管他,说完便自己回房间去了··订婚……·严谦明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烁着这个词汇,但渐渐的,又被今天下午张可打来的电话里所说的内容替代。
张可很久都没有主动联系他了,距离上次把喝醉的他送到旅店也又有了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再接到张可打来的电话,严谦明的心里是兴奋的,但当他听到电话里张可那略微疲惫的声音和话中无奈的语气时,心里又不可抑制的揪了起来。
“严谦明……你能,嗯……你能,先还我点钱么”·……·严谦明回想到这儿,忍不住又皱了皱眉头。
他用了张可的那笔钱,耗时几个月,最近才终于拿下了那笔订单·一部分本金赚了回来,他也想尽快的去还一些张可的钱,却没想到,是张可先开口了··……·“可以啊,我最近刚赚回了一些,不过……还不够还你全部的。
嗯,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要用到钱么”严谦明急忙打探道,他知道以张可的性格,要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用钱,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没事,没事,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你不用着急,不用很多,还我一点就行了……”电话那边张可的声音似是有些慌张,不易察觉,但严谦明还是捕捉到了。
“好,那我晚上去找你,直接拿给你·”张可的声音让他揪心,语气不知不觉也温柔了许多··“不用,不用,别来找我……嗯,我有点忙,可能不在家,我给你个卡号,你打过来就行了。”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严谦明握紧了手臂,在沙发上也有些坐不住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一定要过去看看··33(25下)·“你说什么为什么凭什么要把我赚回的资金全部抽走”公司里的某一个角落,严谦明怒气冲冲得对着面前的张可盈咆哮着,两年来,这还是严谦明第一次和她发火。
对面的张可盈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件普通的事情会让严谦明这么激动,她最近刚刚来到公司实习,两个人在不同的部门,平时也碰不到面,今天在公司好不容易可以找到见面的机会,可没想到,那件只是她随口一提的事情,就会让严谦明生这么大的气。
“你怎么了干嘛要发这么大的火爸爸是为你好好吗这是你赚来的第一笔钱,爸爸想让你好好的利用,他帮你把这笔钱拿去投资买股份,这样你到时候不是更有资本可以更好的接管公司了嘛。
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要怪他吗再说了,那些钱也没有多少嘛·”张可盈撇了撇眼睛,撅起了嘴巴,对严谦明刚才对她大发脾气的行为表达出了极其的不满。
“可是这是我的钱我有权利去处置现在这样算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和强盗有区别”严谦明说着话,指尖都是颤抖的,他周身都被愤怒所笼罩,但木已成舟,他的气愤又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你以为我爸爸会稀罕你那点钱嘛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你别不知好歹。”
张可盈也生气起来,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大吼大叫,而这个人还是她爱着的男朋友··嘭——·严谦明一拳打到了墙上,让张可盈吓了一跳。
“你可以说我不知好歹,可以说我忘恩负义,对,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你们帮我·可我……”严谦明说着又停顿了下来,帮他的又何止是张可盈和她的父亲。
还有那个人……那个人总是那么不遗余力的帮他,可是他,却连这样一个力所能及的小小要求都做不到··“你……急着用钱吗工资不够用嘛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侥是张可盈再怎么神经大条,她也发现了严谦明的情绪不对,是非道理严谦明不可能不懂,那些钱只是拿去投资,最终受益的还是他,但他现在这么激动,一定是急着动用。
“……这是我欠别人的……我必须要还·”是,这是他欠的,可他欠的又何止是金钱··严谦明说的有气无力,被问的一时语塞。
但具体的他不想解释,更解释不清……·——————·摘下了厚厚的口罩,张可把盒饭装好,走出了厨房,又去帮着新来的送餐员装箱。
他穿着宽大的衣服,身体却明显的比之前消瘦了许多··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了五个月大,可不知怎么,他的孕吐反应却一直都没有缓解··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孕吐反应一直持续到生产的也大有人在,张可不敢马虎,该去的检查一次都没少。
医生的说法大多都是注意休息,营养不够·可能上次艰难的生产也确实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一些影响,止吐的药物开了一推,也并没有多大的用处,而且是药三分毒,张可是不愿意多吃的。
本来月初张可便打算辞职,好好养养身体·可耐不住老板娘的一再挽留,什么孤儿寡母可怜兮兮的话通通说了一遍,也实在是用道德绑架把张可好好为难了一番··没有办法,张可只能商量,妥协工作坚持到月末……·呕吐的毛病没有减轻,吃下的东西又少之又少,营养自然吸收不佳,偏偏每天还要接触油烟,站在哪儿做菜一做就又几个小时。
一段时间下来,张可也就更加憔悴了··给严谦明打电话让他还钱实在是迫不得已,去医院检查要花钱,开药拿药要花钱,未来好好休养孩子出生更要花钱,工作坚持不了多久,他也实在没有办法了。
张可的脸色不好,衣服也越穿越多,除了掩盖肚子,也是因为畏惧寒冷·他已经不再出去跑腿送外卖,只是负责做菜,知道他能留下继续工作不易,老板娘便也没说什么。
张可不送餐了,店里只能再招个新的临时工接替他去严谦明的公司送餐·这个人也是个平时没事就出来打工的大学生,他好奇心极强,有时张可过去帮他装箱带着口罩,或者穿着很宽很厚的衣服,他总是忍不住,上上下下不停的打量着张可。
·今天也是一样,他盯着张可来回的看着··张可忍了很久,也终于忍受不了,停下了装箱的动作,开口说道·“你到底在看什么有完没完”·那人听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痛快的回话了:“唉,哥,这南方的冬天也不冷,你穿这么多干嘛,你这不长的挺帅的,为什么总带口罩”·张可被他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连最后一点的忍耐也消失不见了。
“我感冒了行不行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没事找事”张可严厉的呛了那人一句,那人一愣也是有点不满。
“我这不看你穿这么多难受嘛,你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想和你说说话呗·”他说完又一次看了过来,这次张可干脆没有理他··“你个大男人矫情什么呢这么藏着掖着,不是怀孕了吧”这人看张可没有理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张可听着这话明显浑身一颤,手上一抖,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撒了··那人看到张可这个反应这是一惊·“嗯不是吧,真的被我说中了啊你真怀孕啦”·旁边的张可仍然一言不发,站在那里就像个石像一样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回答什么。
他不想否认他的孩子,但也不想让人知道··耳边的声音好像还在继续,但张可貌似什么都听不见了··一瞬间脑子一热,脚步几乎下一刻就想逃离,然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张可僵硬了片刻的时间,又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等他反应了过来定住神,人已经在离店里很远的大街上了。
“呵呵·”张可苦笑了一声捂住腹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出来,也不知,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34、(26)·跑出来的时候,没有考虑到任何后果,等考虑到了,发生的都已经发生。
他还是太冲动了……·张可在大街上有些恍惚的走着,其实一跑出来他就已经后悔了··为什么要表现的这么心虚,那人会怎么想,如果他到处说,那么自己的忍耐,费尽心思的隐藏,不都功亏一篑了……·不知道那人有没有乱说话,也没有勇气给老板娘打个电话解释他为什么突然跑了出来。
张可一阵头疼,现在的他只觉得身心疲惫,只想休息··现在,还不到彻底逃离的时候,可以不去解释,但也不能一下子全都放任不管·张可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手机给老板娘发了一条没有理由的请假短信,然后便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路过银行的时候,张可拿出了他那张刚办的□□进去查了查·里头的数字还是几分几毛的零头,没有什么变化·张可有些失望,但结果也是意料之中。
他现在那么忙,哪有时间去管你的事,可能,早已经忘了……也说不定……·张可苦笑了两声,他是真的没有让严谦明还钱的想法··那钱本来就是为了严谦明赚的,没打算要拿回来,要不是这次实在没有办法,走投无路。
张可想,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去开这个口··一开始就没想过拿回来,那现在还失望个什么劲·张可笑了笑安慰着自己,也只能安慰自己··口袋里的钱不多,但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的时候,张可还是提起的脚步,下意识的就走了进去。
张可出来的匆忙,店里的工作服还穿在身上,婴儿用品店的店员看见他进来,上上下下的扫了一眼,并没有招呼他··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一进来张可就看花了眼。
店员没有理他,他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看着,倒更自在··肚子里的孩子不知是男是女,买东西也不知道要买男婴的还是女婴的·张可呆呆的看着,那些婴儿穿的小衣服实在可爱,好像一只手就能捧得过来。
没顾着店员的白眼,张可拿起了一件米色的小衣服就看了起来··他看着看着就发了呆,脑海里似乎已经出现了一个穿着这件衣服的小人儿,会对着他笑,对着他眨着珍珠般圆润清澈的眼睛,他只是看着,心里的阴霾便通通不见了。
“这位先生你要买么这个料子很容易脏的·”店员走到张可旁边,语气听不出不妥,但话中所表达的意思却是简单明了的。
“我买·”·——————·两个多月没有来这儿,张可住的屋子还是没有变··一尘不染的房间,单调的摆设,空空荡荡,安静的好像没有一丝人气儿。
严谦明下午没有上班,他请了假,一刻也没耽误的就过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心里着急,便一刻也等不了,没确定张可到底在不在家就这么来了。
张可果然不在家·严谦明拿了备用钥匙,却奇怪,怎么都打不开门·还好,之前来得比较勤,这屋子的房东认识他·在确认了张可并没有搬走,又好好的跟房东寒暄了一番之后,他便顺利的进来了。
严谦明四处打量完,也没有坐下,他在这屋子里不停的渡步,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和张可开口··本来准备好要还的钱也还不成了,严谦明很愧疚,为此也发了不小的火……·他的口袋里揣了另外一张卡,里面有五万元钱,是他发过火后,张可盈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给他的。
严谦明本不想要,但一想到张可可能真的有急用,便没顾上脸面了··严谦明还在纠结的渡着步,却突然被旁边垃圾桶里一个明显的药盒吸引了注意力,他走过去蹲下,拿起了那个空了的药盒,看了起来。
……·张可拎着装着婴儿衣物的袋子,憔悴的脸上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虽然把口袋里为数不多的现金花了个精光,但他的心里还是高兴的··走了这么久腰有些酸,穿这么多的衣服也有点压的慌。
张可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才把一层层的衣服解了开,一手扶着腰后,小心的上了楼梯··五个月的肚子没有厚厚的衣物遮挡已经足够明显,张可走的很快,到了家门口迅速的掏出钥匙开了门,之后便愣住了。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严谦明也是本能的往门口看去,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个药盒,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震惊,慌乱,猜疑,不知所措,通通堆积到了一起··张可的衣服敞着,看到屋子里的严谦明,他来不及吃惊,而是下意识的拿手里的袋子挡到了身前,后来又反应过来手里拿的是婴儿用品,又迷迷糊糊的背到了身后。
他的两只手一前一后的挡着,却都没有完全挡住,慌张的动作更显笨拙而且可笑··“你,你怎么进来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张可不可抑制的慌张着,颤抖着,他背脊发凉,脚上也好似灌了铅,动弹不得。
严谦明错愕的看着他,又看了眼手里的盒子,一切都明了了··35、(27)·严谦明盯着张可那挡都挡不住的肚子,眼睛充血·他咬着牙,面上虽然还算平静,但心里却早已经翻江倒海。
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攥着药盒的手又紧了紧··“我要听你的解释我需要你的解释”严谦明攥紧药盒的手臂向前伸了伸,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那是个已经被捏扁的药盒,正是张可用来止吐保胎的……·张可的呼吸急促,眼神飘忽不定的躲闪着,有些事情怕是再也瞒不住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还,想让我解释什么”张可呼了一口气,他说的轻松,但眼神还是无法直视严谦明。
手慢慢的抚上了肚子,成保护的状态··“你骗我你居然骗我你怎么能骗我”·严谦明吼着,他不敢相信,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张可怀孕了,孩子毋庸置疑,肯定是他的。
但张可他不……他不是可育体质啊……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他一直在骗自己,这谎言难道是他预谋好的,是他早有计划的吗·“是,我是骗了你,但你放心,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我不需要你负责,它是我一个人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张可抱着肚子的手又紧了紧,他的每一丝呼吸好像都充满忐忑,因为紧张,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薄汗··“你自己的,呵呵,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可育体质,现在瞒着我怀了个孩子你让我怎么当他不存在”·严谦明觉得自己越说越激动,他气愤着,但这愤怒的来源,更多却是因为张可的欺骗,而不是因为这个已经出现了的孩子。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许多,张可沉默着,他不说话,似是要等着严谦明把所有想质问的,想埋怨的通通发泄出来··空气冷却了,时间停止了……周围存在的,只是两个人似深似浅的呼吸声。
“张可……我们两个……怎么可能有孩子呢我们怎么能·”严谦明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
对面的人此时不声不响的低着头,高挑的身形因为这阵子的劳累越发的消瘦,凸起的腹部也因此突兀的明显,严谦明心里止不住一阵泛酸,接下来的话也不知要怎么开口。
张可等了一会,见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才强忍着哽咽,慢慢道:“对我是骗了你……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龌龊,很恶心……我,就是那种你一直都接受不了,一直都觉得恶心的可育体质的男人你看不起我,可你不能看不起这个孩子……”·“我要订婚了……不久之后就会结婚,你生下这个孩子,那他以后算什么是私生子啊张可……我们,真的,不可能……为什么要留下一个孩子,继续这个痛苦呢……”严谦明打断了张可的话,他没想到,要订婚的这个消息,会是以这种形式告诉张可的。
严谦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现在混乱的像坛浆糊,他说不上来对张可怀孕的这个信息是什么感觉·他本能的反应到这是错误的··反感么不……他只是不敢相信。
“你要……订婚了……呵呵,恭喜你啊,恭喜你……这次来找我是发请柬的吗对不起啊……我应该去不了。”
张可眼神放空,向后退了两步··是啊,早就该想到了,这人,迟早会成家,结婚,自己又在妄想什么呢··“我再说一遍,你去结你的婚,我不在乎。
孩子是我的,和你无关,我会带着它走,不会给你填麻烦……”张可说着,湿润的液体在眼眶中不停的汹涌,但就是倔强的不肯滑落下来··“你真是疯了你看看你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能照顾个孩子。
你跟我走”·严谦明蹙紧了眉头……张可看起来实在太过憔悴,本来一个身材匀称健壮的大小伙子,现在虚弱的,却好似风一大就能吹跑了一般。
虽然身前挂了个肚子,但体重可能还不如从前··严谦明的心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张可现在这幅样子,竟还想带着孩子跑掉他能跑到哪儿去他还能去哪儿自己的状况看起来都那么糟糕,又要逞什么强·严谦明下意识的想着,孩子的问题,他虽然还在愤怒,但既然有都有了,这是事实,他总要和张可一起面对,想个解决的方法,他并不想让张可离开,也不放心他们离开。
向前走了几步,严谦明伸手想要拉住张可的手臂,张可现在的脸色,实在苍白的可怕,应该需要去好好检查检查··“你别碰我你想干嘛要带我去医院堕胎吗你别想,我不会让你伤害它的走开”·两人几乎要碰到的一瞬间,张可突然发疯似得向后退了几步躲闪开来,他的双手抱着肚子,眼睛通红的瞪着对方。
严谦明被张可这么激动的神情吓了一跳,他是想带着张可去医院,但却不是堕胎··不知不觉,张可已经退到了门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怕的像是要把自己缩起来,严谦明又向前了一步,眼里满是担心,想要过去安抚住他,没想到张可扔下了手里的东西,疯了似的向外跑了起来。
“张可你别跑——”严谦明喊了一声,心下一紧也追了出去·可这片筒子楼分布密集,仅是一瞬间,张可就没了踪影。
严谦明扶着膝盖喘了口气,张可家的房门还开着,他到处看了看,没办法,只能先回去··门口还躺着那刚被张可扔掉的袋子,严谦明弯腰把他拾起,进了屋子··现在的心情真是说不出的沉重……严谦明把那装着婴儿衣物的袋子放好,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也放在了桌上。
可能,彼此都需要冷静……近期,也不适合再见··严谦明走时在桌上留了张纸条,除了写了□□的密码,还有一句话··我没想让你打掉孩子,有什么困难联系我。
·☆、第十八章·36、(28)·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它并不会在每个濒临崩溃的边缘施与解救··所有的事物依旧维系,任何理由都无法使其改变,就像……太阳照常升起。
如果我能预料到这就是结局……·那么我一开始的选择会不会改变……·如果当初做的选择和现在截然相反,那么我又会不会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想,我的选择,依旧……·最近的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突然到严谦明根本适应不来。
轮不到他决定的事情全部蜂拥而至,订婚,投资,孩子……·本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可以掌控全局,决定未来·但终究,一切都还是梦想,他败给了现实,再一次进入了困境。
面前的张可盈还是像从前一样,笑容明朗,让人赏心悦目·每次,严谦明都会被这迷人的笑容所吸引,就算不好的情绪再多,看到这个笑容,也都会一扫而光··现在,她喜上眉梢,朱唇轻起,滔滔不绝地和严谦明商量着所有关于订婚的事宜,但准确来说,这并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严谦明一直在放空,他机械式的聆听着,不发表任何的意见,对于张可盈的询问也只是点头,反正,一切都已经决定好,这询问不过是走走形式··张可盈似是对严谦明这种麻木的反应早有预料,她笑笑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目光紧紧地盯着严谦明,让他直视着自己,然后严肃起来,似是要做最后的宣判。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我们的订婚日期提前了,就在后天……”张可盈挑了挑眉毛,严肃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严谦明在她的预期中回过神来。
先是反应了几秒,才消化掉了这话里的内容··“什么这么快为什么这么急以后有什么事情能不能跟我商量商量再决定,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严谦明突然火大了起来……不知怎么,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个人消瘦惊慌的身影。
张可盈向后靠在了座椅上,似乎对严谦明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我还以为,你还是没有反应呢·”她又直起身来,离严谦明更近了些·“我提出来的,我最近总有些不安,我想快些确定你我之间的关系,不用担心,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只需要准备好当新郎就可以了。”
严谦明皱了皱眉·“你有什么不安的,订婚不是早晚的事,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严谦明本来还想说你还怕我跑了不成,但想了想,没有说下去。
“我就是想早点省的……夜长梦多·”张可盈说完,又向前靠了些,她紧盯着严谦明,好像要等他说些什么··果然,严谦明看出了不对,又问道:“什么夜长梦多你到底怎么了”·张可盈没打算解释,只是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睛,说了一句让严谦明有些心慌的话。
“谦明,我们订了婚,以后有什么事……你可千万别瞒着我·”·——————·总算熬到了月末,今天,是他在这儿工作的最后一天。
那天突然从店里跑出来后,张可又休假了两天·他再一次给家里换了锁,而且特意告诉了房东,不要再给严谦明开门·房东虽然奇怪,但也只觉得是年轻人吵架闹了矛盾,没有过问。
这两天,张可过得提心吊胆,窝在家里什么都没干,也什么都不想干·他翻出了之前代孕那段时间每天记的日记本,把之前的那些页通通翻过用胶带牢牢地粘了起来。
然后,在新一页上记录了几句,和现在这个宝宝想说的话··那一年实在是他最不想再提起的记忆,这本日记之所以没扔,是因为里面除了记录了那不堪回首的事情外,还写了他和严谦明以前那些满满的回忆。
是的,在他记忆成疯,思念成狂的时候,他把他们打从高中认识起所有的事情都写了下来·那段时间,他靠着这些回忆支撑着·而现在,他虽不舍,但也亲手把这段记忆尘封。
“那个爸爸说他没想叫我打掉你……那么,他同样是爱你的吧……别担心,不管怎样,我都爱你·”·再次回来上班,老板娘出奇的什么都没有问,那个新来的送餐员对他使了个眼色,张可总算放下心来。
不知怎么回事,今天的订单突然比之前多了许多·张可把今天所有的饭菜装盒,总算能直起身来,锤了锤有些酸痛的腰··店里的送餐员已经陆续出发·但没有送的还剩下足足两个大箱。
张可今天比平时站的更久,装完箱后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想着工作完成总算可以休息一会儿,老板娘却叫住了他··“张可啊,今天的订单多了一份,人手不够用了,你去送了吧。”
老板娘这话说的没有问题,张可本来就是给人打工,老板指示去做些事情,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但现在,他的腰又实在难受··“老板娘,我有些不舒服……能不能等一等啊……”虽然不好意思,但张可不敢拿身体冒险还是开了口。
“怎么最后一天在这儿上班就不想好好干啦,我对你还算不错吧·病假也让你请了,之前你说不送了我也没说什么,今天人手不够,就让你送这么一次还不行了这饭菜一等还能新鲜了嘛”·自从张可打算离开,老板娘就已经对他颇有微词,这次张可直接拒绝,还是最后一天,老板娘火气来了也不客气。
张可被说的一阵脸红,老板娘对他的身体情况不知情,于情于理,这么一点工作,自己一个大男人都不应该拒绝·张可想了想,反正是最后一天工作了,点了点头,答应了。
整整两大箱绑在车座后面,有规定的送餐时间,又不能骑得很慢,等到了送餐的地点,张可的背后已经起了一层冷汗··一手拎着一个箱子,张可不敢相信的站在外面,确认了好几次送餐的地点。
一个五星级的酒店,怎么可能会叫他们店里的外卖·疑惑了很久,又打了电话,确定了自己没有搞错之后,张可才提起步子,走了进去……·37、(29)·碰壁的事情,张可不是没有遇到过。
不但遇到,还遇到过很多·生活在社会最基层的人,在工作上尊严受挫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张可早已经适应了下来,也不得不练就了一副十足的厚脸皮··他拎着两个大大的泡沫箱子,从踏进这个酒店开始,就不停的接受注目礼。
·张可还是第一次踏进这种五星级的酒店,这里的装修富丽堂皇,一个大厅都快比学校的操场还大·怪不得刚刚会被门口的保安叫住问了许久,现在进来了,他才发现,自己站在这里,完全属于一个异类。
无视掉周围过路的人怪异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嘲笑,张可硬着头皮走到前台,恭恭敬敬的询问可以上楼的地方··良好的训练让酒店前台的服务人员看到张可时仍是面带微笑,耐心的告诉了他电梯与楼梯的位置,只不过在张可道完谢转身后,还是忍不住地窃窃私语,投出了鄙夷的眼神。
张可怂了怂肩,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他的周身都被尴尬所包围,这里的一切虽然华丽却让他感到浑身的不自在,他现在只想快点把工作完成,然后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横穿了整个酒店的大厅,张可才找到了电梯的位置,此时的电梯门刚好正要关上,张可喊了一声等一下,快步的跑了过去··脚步已经到了门口,却又缓缓停了下来……·电梯里已经站了五六个人,他们按开了电梯门,看着张可,却又在下一秒面面相觑。
他们衣着华丽,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而自己,拎着两个箱子,身上穿着油腻腻的工作服··如果蹭脏了他们的衣服……可能又是一件麻烦事吧··“不好意思……我等下一趟吧。”
张可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示意着·电梯里不知是谁笑了一声,最边上的人按了键,门就这么在张可面前慢慢关上,阻隔了他的视线··张可愣在了原地,他发着呆,眼睛里面没有焦距,直到电梯再次下来,又有几个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走过来,他才回过神来……·还是走楼梯吧……·张可的手不知不觉抓紧了箱子的提手,匆匆走开了。
张可并没有好好的看过这栋建筑,不知道这儿有多高·两箱盒饭的重量不清,每上一个楼层,张可就得停下来缓一缓··缓过这阵继续上楼,肚子好巧不巧的动了一下,张可一惊,差点就拿着箱子摔倒在楼梯上。
“小祖宗,平时叫你动你不动,现在凑什么热闹,乖一点,等爸爸今天下班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你·”没有空出的手来安抚,张可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便继续上楼了。
张可上楼的速度不算快,但期间催单的电话又打过来两次,张可有些着急,有些紧张,只能加快了上楼的脚步,尽量缩短时间··不知道究竟用了多长的时间在爬楼梯上,张可只觉得自己的脚步和手里的箱子都越来越沉重,等终于到了指定的地方,最里面的衣服已经有些被汗水浸湿了。
这一层好像比楼下看起来还要宽敞,只是格局相对复杂··楼梯口的位置比较偏,走进来除了酒店的服务生,也看不到什么别的人·张可打了催单过来的电话,却奇怪的没有人接听。
站在周围的服务生时不时的瞄他几眼,张可有些不知所措,又毫无头绪,只能拎了箱子站在角落,等着对方再次打电话过来··骑了车子又爬了这么久的楼梯,张可早就腰酸的不行,肚腹酥酥麻麻的还在蠕动,周围那么多双眼睛,张可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抚摸。
他半蹲着靠在墙角,缓解腰酸的同时,又尽量的让自己存在感低些··这层不远处的大厅渐渐响起了曼妙的钢琴曲,好像是开始了什么大型的活动·张可时刻握着手机不敢松懈,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看了眼外卖的箱子,皱起了眉头。
这里在举行什么活动送货的地点是这里没有错,难道是参加这活动的人订的外卖么怎么可能这里可是个五星级酒店·要是再觉得这事正常,那就是张可不正常了。
正当他打算过去看个究竟,钢琴曲突然停了下来,换成了男性极富有磁性的声音··“今天是严谦明先生和张可盈小姐的订婚典礼,欢迎各位来宾的到来·”·什么叫做当头一棒,估计这个就是。
这两个名字,张可怎么可能会听错·他还没有走过去,脚步就已经迈不开了··订婚是啊……他上次和自己说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心在突突的跳着,脑海里似是有什么在不停的翻滚,脚下不听使唤,麻木的靠近……·“喂你干嘛没有邀请函不让进”·脚步受到了阻拦,所有的声音都充耳不闻,他彻底呆愣住了。
这满层的玫瑰花,周围摆的大幅合照,他怎么就没有看见……·那个人就在前面,牵着他的未婚妻……看起来,还挺幸福的……·张可向后退了几步,那还在角落里的外卖箱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这难道,还可能是巧合么本想刻意忽略,却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让我见证嘛·好像有什么刺眼的目光投了过来·张可的心猛的一惊。
他没有看错,刚刚还在敬酒的张可盈,向他这边瞄了一眼,仅仅就是一眼,落在他身上……也滚烫的吓人··张可又向后退了几步,他没有预料错……张可盈挽住了严谦明的手臂,像是要带他向这边走过来。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让我看到不要看到我·冷汗从张可的额头上冒了出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紧缩着,全身都在颤抖个不停。
越来越近了……·张可脚下一个踉跄,地上很滑,他退的很快,在严谦明即将回头向这儿看来之前,几乎连滚带爬的,向原来的方向跑过去··38、(30上)·楼梯好长……比刚刚上来的时候还要长……·张可喘着粗气,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下楼梯,他很怕,他怕严谦明会看见他,然后,他会拉着的她的手在他面前说。
“你怎么这幅样子就来啦,我们订婚了,我们幸福……”·是很幸福,你们多幸福·有什么湿润的液体在奔跑中夺眶而出,张可张大了嘴巴,拼命的换气,吸进一口又努力的下咽,想要把这止不住的哽咽给吞咽回去。
可是他做不到,他的吸气声越来越大,最后哽咽反而变成了抽泣··“呃……”肚子不合时宜的猛地一抽,张可一个不妨,脚下一软,下一步便踩了个空。
腿变得软绵绵的,脚好像也扭了一下,张可抓住扶手,顺势坐到地上,他面容呆滞,显然是惊魂未定,刚刚,就差一点,他就从楼梯上翻滚下去了··又出了一身的汗,也不知是跑的还是吓得,张可抱着肚子坐在冰冷的楼梯上,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跑的,不该跑的……”张可抽泣着,鼻涕眼泪通通挂在了脸上,肚子慢慢安静了下来,不在动,也没有了那一下突如其来的痛感。
又坐了一会儿,确定了肚子没什么事儿了之后,张可才扶着腰慢慢站起来··脚扭了一下,但也不至于站不起来走不了路,张可用袖子胡乱的抹了把眼泪··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离开这里,好累,他现在,只想回家……·——————·喝了热水又吃了些药,张可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连脸都不想露出来。
白天的事情就在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不管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眼睛,那些嘲笑的,冷漠的,幸福洋溢的画面都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的摆在他的面前··连被子里都这么冷,张可闭上眼睛抱着肚子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温暖一些。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嗯……呃……”肚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阵阵的钝痛,张可在睡梦中被迷迷糊糊的痛醒,他喘着气,眼睛半睁半闭,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刚刚……他似乎做了个梦,梦里,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身影,在向他招手,貌似在对他道别··“不要……”·张可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他的头发凌乱,脖颈处的青筋爆起,钝痛还在继续,他缩紧身体,忍不住在床上摩擦翻滚。
□□突然一阵湿润,张可抖着手开灯,摸了一下,再仔细看来,已经满手的鲜血··“不可能……不可能”·张可双眼充血,挣扎的想要起身坐起。
过度的劳累,悲痛的情绪早已把他折磨的筋疲力尽,而肚腹里这脆弱的胎儿,好似也终于承受到了它所能承受的最高点··它不停地绞痛着,叫嚣着,挣扎着,再无留恋。
“不可能不可能”张可瞪大了双眼,一只手捂着肚子,缓慢的移动身体,另一只还带着血的手去摸床头的手机。
时间已经快要接近午夜……张可努力的使自己冷静下来打了救护车的电话,之后……就是暗无止境的等待··他恐慌,疼痛,害怕……一种前所未有的铺天盖地的暗黑和恐惧感把他包围,周围越来越冷,眼前也越来越黑……·手再一次摸向手机,里面保存的电话号码很少,第一个……就是严谦明的。
手毫不犹豫的按了拨出键··接吧……求求你了,接吧,我好怕,真的很怕……·一声,两声……每一声好像都敲打在了张可的心里。
滴声停止,对方接通了电话,希望好像重新燃起,透露出了曙光··张可无力的笑了一下,他的喉咙干哑,气力全无,却还是急着,想要开口说话··“喂,张可嘛对不起啊,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有什么事,我明天去找你好吗就这样吧,先挂了。”
张可的表情僵住了,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张开的嘴也没有合上·电话那边又继续发出嘟嘟声,只不过,相比之前更加急促了··“啊——严谦明你的孩子要死了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它要死了啊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手机成弧线飞了出去摔了个粉碎,张可也不知又哪里多出了力气。
他哀嚎着,哭声可怕,他扭曲着,状似癫狂·一手紧握成拳和头部一起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床板,一手紧紧按着肚腹像是要陷进里去··血好像越流越多了……救护车怎么还没来……严谦明……我,也要死了啊……··☆、第十九章·38、(30下)·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躺在棉花上……周围很安静,也很吵闹……·我在哪儿是什么这么刺眼为什么这么冷,这么疼……·“呃,啊……”张可微眯着眼睛,隐约感受到了刺眼的灯光和周围人影的闪动。
身体还是很痛依然很痛……所有的感知好像都消失不见了,除了痛·除了痛……·“病人醒了,病人醒了”·“诶年轻人,醒了就快些用力,晚了你会有危险的,快用力”·危险什么危险用力为什么要用力我还……哪有力气。
“不要……”张可张了张口,虽然意识不清,但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他大概也能感受的到··腹部狠狠的向下坠着,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肚子很疼,□□很疼,心里更疼……他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像是抵抗,挣扎着做最后的挽留。
“放松别绷紧身体,听着胎儿没有心跳了,必须引产,快用力,别伤心,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有什么声音在耳边不停的重复,瘫软的膝盖感觉又被向外分了分。
周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急,张可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被紧紧地禁锢住,然后……好像有一双手按到腹部上来,接下来……就是令人发疯的激痛。
“救命啊啊——不要——不要——我的孩子,救救它,它还有救啊啊……”·张可哭着,喊着,泪水流进了嘴里,苦的,咸的。
“别喊,吸口气,配合着用力,要不你会更痛的”·不管张可有没有听见,带着口罩的医生还是大声的指挥着,这个人的惨状他怎么会不了解……他知道这人很痛,也想很干脆的结束他的痛苦。
可是小腹处那狰狞的疤痕告诉他,这人做过刨腹产手术差不多才一年,这么短的时间,实在不能再刨一次了··手上的力度没有因为张可痛苦的叫喊而减轻,鲜血染红了手术台……上面的人全身颤抖。
·“呃……啊——”有什么东西冲破了下身的甬道,身体空了……心里好像也空了……·——————·“张可张可”严谦明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梦里的情景有些可怕,好像是张可浑身狱血,但是梦境很模糊,他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做噩梦了又在喊我么”身边的张可盈也被严谦明惊醒,她坐起身来搂住了严谦明的臂膀。
深邃的双眸紧盯着他··“啊啊……是做噩梦了……张可……可盈……”严谦明吞了口口水。
“张可对了,今天我们订婚,你那个朋友怎么没来”张可盈松开了严谦明,挑了挑眉重复了严谦明嘴里那个模糊不清的名字,似笑非笑。
“呃……我不知道……”严谦明喘着气,不知怎么感觉背后一寒·梦里的情景让他后怕,他现在就想去找到张可,看看他的人,没事就好。
“他在你心里很重要嘛做梦都叫他的名字,怎么,我们订婚你都不请他来”·“没……没有……”严谦明只是喃喃道,明显还没有听出张可盈的话中有话,他的思绪早已飘远,显然不在这个话题上面。
“没有没有什么没有邀请他,还是你在梦里喊的根本不是他,是我对么”张可盈双手抱住了严谦明的脸让他正视自己,然后又道:“从今以后啊,你的梦里只能出现我,名字也不要再叫错啦。
可盈,是张可盈·”·39、(31上)·是时候收拾收拾了,一些能要的,不能要的,一些需要重新整理的,一些打算全部丢弃的··好像……也没有多少能收拾的东西……·外面的天色是阴暗的,这让本来就采光不好的房间看起更像是黑夜即将降临。
门向外开着,没有关·也许这样可以增加一些折射进来的光亮··张可的一只手不自觉的放在了小腹处,那里还是有些抽痛,但跟那天的锥心之痛相比,已经不知轻了多少倍了……·是的,他回来了……不顾医生的建议,不管身体的情况,在他刚刚才可以下床走动的时候,他从医院跑出来了。
不,准确来说,是逃出来了……·那个地方让他感觉到害怕……刺鼻的消毒水,空旷的白墙,冰冷的药液……在那里,感受到的一切都像是在吞噬他的生命。
那个失去的孩子他一眼也没有看……五个多月应该已经长全了吧……小小的,眼珠还没有发育好,还没办法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也好,也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每天睁开眼睛想要看些什么,它早有这个觉悟,不想来人间受苦也好。
小腹的疼痛有些加剧了,张可咬了咬牙,腰部微弯,按着腹部施力的手也压的更紧了··他面如金纸,嘴唇发白,没有了凸起的肚子,一副高挑的身板骨骼分明,早已不复当年健硕,更没有一丝一毫可以看出一个孩子存在过的痕迹。
张可笑了笑,缓过这阵疼痛··痛是真实的,有感知的,这是那个孩子留给他最后的痕迹,证明它确实存在过··疼痛渐渐减轻,张可总算能直起腰来,他有些失落,几乎不愿意这痛就这么快消失。
吸了吸鼻子,环顾着四周,好像再没什么别的东西要收进行李袋了··桌子上那个还没打开的袋子被他故意忽略着,张可有些犹豫,他来来回回看了几次,还是伸出手来,打开了袋子。
好几天没回来,即使装在袋子里,却还是落了些灰尘,张可双手摊开那米黄色的小衣服,看的入了神……·——————·张可已经失联很久了,电话打不通,去家里找人也不在,房东出了趟远门没有回来,他也没办法进去看看,去他工作的快餐店又被告知他早已经辞职……总之,这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那晚那个血淋淋的梦境还历历在目,严谦明现在想想还是有些不寒而栗,他一定要找到张可,最起码,看他一眼,确定他没事就好。
也是到现在,严谦明才发现,虽然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但他对张可的了解却少之又少·他不知道那人除了他以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朋友,也不知道那人不在家会去到哪里。
他总感觉那人就在离他不远的某个地方,时时想见都能看见,说句话就能立刻出现在身边·他从没想过终有一天那人会消失不见……会让他连找都无从找起。
除了想看看张可,严谦明找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订婚之后,张可盈的父亲似乎更加信任他了,他也终于提前拿到了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现在,他有了能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一分不差的还回张可的钱。
就这样,找不到张可,严谦明也没有其他办法,他只能每天都来张可家门前看看,说不定哪天张可回来了,就能看见他··今天也是一样,当他走近,不可置信的看到张可家的门是开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确定他没有看错,一下子大步流星的小跑了过去··严谦明站到门前,果然没有失望的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他呆愣住了,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进去,怕惊动那人,打扰他正在做的事情。
那个人此时正背对着门外,低着头像是在收拾什么东西·衣服还是一如往常的宽大,却好像空空的挂在了身上,后面的布料贴在背上,几乎能看清脊梁骨的形状··他什么时候瘦成这个样子了·严谦明有些心惊,印象中,张可的身材一直都是健硕有力的,绝对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可是现在……·严谦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步伐轻的不可思议。
张可在那边先是怔了怔,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有人进来,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收拾东西的动作,像是没有感觉到,仍然背对着门外,没有转过身来··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严谦明知道他感觉到自己进来了,只不过没回头,还是在做他自己的事,严谦明没介意,反而松了口气。
“张可,这几天你去哪儿了那天你打电话过来,我确实不太方便·但是我第二天就来找你了,可我到处找都没找见你,你到底去哪里了”严谦明看着张可的背影问道。
可是他等了一会,面前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你不是生我的气了吧,好吧,我告诉你,那天……我订婚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也知道你不想去,就没告诉你……嗯……孩子的问题……既然你想留下……那就留吧,好好照顾自己,辞职是对的,接下来就别工作了,不用担心钱,我可以还你钱了,我带来了。
哦对,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公司拿回来了,也有能力了张可”严谦明自己在哪说了半天,张可却还是毫无反应,严谦明有些奇怪,皱了皱眉头,询问了一句,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转过身来。
手下的肩膀瘦的剩骨头,硌得吓人,等看清了张可的脸色,严谦明也确实不折不扣的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张可虽然转了过来面对着他,但眼神确是无比的空洞,那灰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如果非要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大概就是生无可恋··严谦明的眼神又向下看去,张可宽大的衣服空空的,腹部当时那个明显的弧度消失不见了,严谦明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的伸手探了过去,那里确实,一片平坦。
“孩子呢……”·39、(31下)·“没了·”张可平静回答着,似是在复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不带有一丝感情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没了怎么没了你……到底去哪儿了”严谦明一脸震惊的看着张可··虽说,对于这个孩子,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感情。
谈不上厌恶也谈不上期盼·但既然已经存在,那么就是一个没有办法忽略的事实··而他才刚刚接受了这个事实,怎么突然就……就告诉他,没了·“没了就是没了呗。”
张可的眼皮没有抬起,只是看着地上·说完又转身回头,继续刚才的事情··严谦明愣住了,他实在没有办法感到不奇怪·对于张可这样淡漠的反应,还有那不管是有还是无都极其突然的事,他每一样都消化不了……·不知道又这样僵持了多久,严谦明一直在等,等张可开口,给他一个事情的原由或者解释,可这人说完那句‘没了就是没了’便再无后话,气氛一度僵硬,任谁也没有办法再这么继续忍受下去。
“什么叫没了就是没了有了孩子你不告诉我,孩子没了你还是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这幅样子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有什么事情你都要瞒着我你把我当做什么”严谦明终于按耐不住,他现在一头雾水,他想知道一切·“啪——”的一声,听到这些话的张可把手里正拿着的东西狠狠一摔,猛的回过身来。
“我把你当做什么你想让我把你当做什么你是我的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问我”张可咆哮着,用他最后的力气。
他全身都在颤抖,是伤心,是痛苦,更是愤怒··严谦明一惊·他没想到这人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激动的吼着,颤抖虚弱的身体好像下一秒就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而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开始让严谦明感到心虚,被反问的一句也答不上来··对啊……他是他的什么朋友啊还是最好的哥们,可是这种关系又怎么会有了孩子严谦明只觉得现在脑子里一团乱……什么语言在怒气冲冲的张可面前都苍白了起来……·“我,我是孩子的父亲啊,难道我不应该知道吗”严谦明想了半天,唯一能找到的就只有这样一个真实但又无力的理由了。
“你是孩子的父亲你关心它你不是要结婚了吗它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吗它不在了不是更好吗”张可笑了,笑的伤悲却笑的释怀。
严谦明那句‘是孩子的父亲’在他听来本身就是个笑话,听到了好笑的笑话,自然是要笑上一笑的··张可这个诡异的笑容让严谦明不寒而栗·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猜测突然飘上了心头。
“你,难道,你把它打掉了”严谦明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张可看起来那么爱这个孩子,当初自己只不过是想要靠近他,他就担心的要命,又怎么可能会打掉它。
可是……那现在的一切,又要怎么解释提到孩子时他那一脸的冷漠,还有说出那句孩子跟本不该存在的话,这都不像他,又怎么会让人不去猜测·这个想法仅仅在严谦明脑子里闪过了一下,可他却没有忍住,说了出来。
张可也呆住了,他看着严谦明,眨了眨眼睛,扯动了嘴角,点了点头··“对,是,我把它打掉了·它就不应该存在·没有人想要它·”·严谦明虽说有了这个猜测,但亲耳听见张可开口承认,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怎么可能你不是要留住它吗你不是要它吗”不知不觉,严谦明的双眼也有些红了·他不相信张可会这么心狠,虽然,他对这个孩子的到来并无期盼和准备,但它毕竟是一个生命,还是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生命。
“因为我终于受够了你严谦明我受够了你”张可终于毫无顾虑的发泄了出来,他吼着,眼眶里有什么在不停的打转,他要说出来,他要把这么多年心里掩埋挤压的一切都说出来。
周围的一切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张可止住哽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以为……我真的想当厨师么你以为,我真的不想上大学么我想啊,谁不想大学啊可是为了你,我把录取通知书给撕了,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学什么狗屁烹饪……我找你,在你宿舍楼下等你,等你和你的那群朋友潇洒回来,只为要一个你的手机号码。
我遭受你同学的白眼,每天早出晚归,没有交到一个朋友·因为你的一句话,我花光我所有的工资买了演唱会门票在体育馆门口等你,结果呢你没有来,我在大街上睡了一个晚上,像条没人收留的流浪狗一样·可最后呢,我回去就发了烧,病的动都不能动,你却给我打电话兴奋的告诉我你有女朋友了。”
严谦明听的傻了,这些事他都是有印象的,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张可早就爱上他了,比他想的时间还要早·“你家里出事,我二话不说就赶了回去,你失落你颓废,我挺你我帮你你不爱我,为了留住我才跟我上床我都清楚,也都忍了,我只要求能在你身边就好……可你呢你都为我做了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啊”喘了口气,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淌了下来,张可随意的抹了一把,话还没有说完,他却就此止住,叹了口气。
·“呵,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显得我多矫情,你有什么错啊你没错啊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我又没给你选择,也不是你让我为你做这么多的是我一个人自己自作自受,我TM自己犯贱”·“张可,我……”严谦明皱紧了眉头,张可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心如刀绞。
是啊,张可为他,真的做的太多……太多,多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把它们都当成了一种理所应当的习惯··“现在,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行不行,我醒悟过来了,我不想再缠着你了,我想……为自己而活了。”
话说到这里,严谦明终于意识到了,原来张可是想离开·他想要挽留可是……却好像找不到理由……·“张可……”·严谦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他想张可留下,他想张可等等,他愿意去理解,愿意去分担,他想好好的安慰他,他想抚平他心里的伤痛。
可是手机,却恰巧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严谦明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掉了,不过很快,手机又再一次响起,严谦明又按了一次,又响……是张可盈父亲打来的……·“张可,你冷静一下,你等等我,我求你再等我一次,我现在有些急事要处理,你别走,等我回来,我们好好的聊聊清楚。”
严谦明紧张的安抚着,却还是走出了这间屋子··张可笑了,笑的幅度很大,他没有追出去看,只是再一次转过身,拾起了他刚在摔掉的东西,又继续开始收拾了起来。
等么……不,他再也不会等了···☆、第二十章·40、(32)·严谦明走了,但没忘记把要还张可钱的卡留下来·张可拿上了卡,没有犹豫。
感情上算是亏本,但钱财也算是两清了··接下来要去哪里张可不知道,他拎着行李袋,浑浑噩噩,不知不觉就一个人走到了火车站··火车站里从来都不缺少流动的人群,每天都有人从这里到来又离去。
在这些拥挤的人群中,几乎能看得到世间百态·打工赚了钱,背着大包小包一脸愉悦的农民工,拖着行李夹着公文包出差的文员,打算迁移到另一个城市的一家老小,还有,怀揣着梦想来到这里发展寻梦的年轻人……·张可看着,渐渐发了呆,他没有目标,就跟着大波的人群一起走,走到售票口,又排到了长长的队伍后。
队伍前进一点,他也跟着前进一点,这个城市对于他来说再无留恋,他要买一张不会返程的单程票,一路走到明天··“喂,先生,你要去哪儿的票后面那么多人排队呢,不要耽误时间。”
一个略带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张可的神游·原来这么快就轮到他了··去哪儿回家,又没有家,能去哪儿,不知道……·“离开车时间最快的一趟车是去哪儿的要远一点的,越远越好……”·既然不知道去哪儿,就让老天决定吧。
售票员上下打量了张可一眼,这年轻人虽然看起来不太正常,但也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还有二十分钟发车,行程最远的,是去B市的,还剩硬座,行不行”售货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拍了拍,说道。
B市……是那张被撕碎的录取通知书上标注的城市,是他一开始本就该去的地方··“好,要一张·”·……·绿皮火车行驶的声音吱呀吱呀,张可望着窗外,望着一幕幕熟悉的景象渐行渐远……·火车里的广播的声音渐渐响起,列车员清脆的声音播报过后,紧接着的,是一首情歌……这首歌张可很熟悉,是叶林飞的歌。
“我想要逃脱,在这冰冷的梦境·一点一滴,游走在心里·忘了,倦了,平淡了·先放手的我,却输了……”·人们都在用打牌,闲聊来消磨旅途的时间,这首歌交杂在嘈杂的声音里,没有人注意,只有张可认真的听着。
原来心境不同,已经熟悉的歌曲再听起来也会变成另一种味道……·张可的手支撑着脸死死的转向窗外,不让任何人发现,他泪流满面了··——————·看着那扇已经上了锁的门,严谦明就知道,张可走了……·他还是走了,没有等他……·严谦明站在楼下,背后慢慢的靠在墙上。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什么感觉不应该是解脱么他们之间不清不楚的纠缠了这么多年,早已打破了该有的平衡··如果当年,张可没有放弃上大学,没有来找他……那么,他们现在会是怎样会不会早就有了不同的发展,不同的道路又会不会……随着时间的迁移,感情变淡,形同陌路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张可选择了去上大学,那么他一定会过的比现在好……·张可现在的选择是对的。
他希望一切恢复正常,离开自己,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可是自己呢从来都没有人给他机会选择过……·一切,也确实恢复了正常。
严谦明每天工作,下班,两点一线·公司渐渐被他经营的越来越好,他的能力更强,也越来越被看重··没过多久,他和张可盈顺其自然的结了婚,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那么完美,成功的事业,美满的家庭,可是,他的心却像空了一样……·不是不想,不是没有想,只不过一想就会止不住的揪心,疼痛。
严谦明觉得自己有些疯魔了,他好像中了一种毒,一种叫做张可的毒,这毒是慢慢渗透进他的身体的,一开始他没有任何感觉,直到施毒的人离开,才彻底毒发··生活渐渐变得麻木,无味,不管再怎么忙碌,充实,都好像少了什么一样。
停了车,严谦明走在回家的路上,才刚走上几步,就被一个突然撞到脚边的东西给阻碍了住了,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原来是一个小小皮球·严谦明把球拿了起来,一个小孩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旁边,拽了拽他的裤脚。
“叔叔,可以把球还给我吗”·小孩子的眼神天真可爱,看到严谦明也并没有怕生,严谦明笑笑,弯腰把球递还了回去··“给你,玩去吧。”
“谢谢叔叔·”小孩子接过球笑的更加开心,一蹦一跳地就跑远了··严谦明看着小孩子的背影愣了愣·如果,那个孩子还在,那么,是不是不久以后,他也可以有一个这样可爱,活泼的孩子了,他/她会用软绵绵的声音喊他爸爸。
是他生命的延续……·严谦明用力的摇了摇头,没有了不是么·他们之间……不应该有孩子的啊,他没有准备,张可也打掉了它,那个孩子,只能算是他们混乱的感情的牺牲品,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心里,是遗憾的,是难过的……·今天的夜晚有一些寒冷,严谦明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张可盈还靠在床上一脸兴奋的玩着电脑游戏,还像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儿。
严谦明凑了过去坐好,突然一脸的严肃··“可盈,我们要个孩子吧·”·张可盈没有看他,还在继续打着游戏,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就随意答道:“你别逗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们要个孩子吧,我想要·”是,他突然想要一个孩子,来填补他心里觉得空了的那块儿··张可盈意识到了严谦明没有开玩笑,也坐了起来,面对着他。
“我也不和你开玩笑,谦明,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生孩子,我自己还是个孩子,为什么就要照顾另一个孩子,我不想提前变成黄脸婆,我还有大把的青春等着我享受,可是有了孩子呢,你就得什么都围着他转”·“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一直不要孩子”严谦明有些惊讶,虽然他觉得他们现在是很年轻,但他是个思想传统的人,结婚生子这个过程是必然的。
“怎么不能做个丁克家庭不是挺好的,你根本就不知道生个孩子有多疼,十级的疼痛啊,你想要我痛死吗而且要是刨腹产的话还会在肚子上留下一条长长的伤疤,多难看啊”·严谦明有些生气,皱着眉头,不发一语。
“谦明,你别生气啊,现在说这个你不觉得还太早吗你要是实在想要孩子,等我们老了领养一个,要不,找人代孕也行啊·”·“你说什么”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崩断了,却有什么模糊的连在了一起。
严谦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不是偷的,不是抢的,你放心用就好了··你这伤疤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我受了点工伤。
你是可育体质,你居然骗我·“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严谦明吼道,心在不停加速跳着……·“喂谦明,这么晚你要去哪里啊”严谦明像是疯了,抓着衣服就跑了出去,张可盈喊了一声,却叫不住他。
41、(33)·严谦明脑子一热,拽了衣服就从家里跑了出来·可是出来之后,他能做的,却只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傻逛··他终于意识到,他现在想找那人,却根本无从找起了……·“张可……张可……”严谦明失魂落魄的走着,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张可的名字。
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种本能,让他不止一次在不经意间念起张可的名字··这也许就是挂念吧……它早已存在,只是之前从来都没有被注意过……·严谦明就这么迷茫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渐渐停了下来,脑子里不经思考,但脚步却已经有了方向··他最终止步在了这里,在那片筒子楼,张可之前的住所……·筒子楼中那扇熟悉的窗户没有透出一点的亮光,再也没有那人存在的痕迹,严谦明借着微弱的路灯的光亮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他自欺欺人的敲了敲那扇门·虽然知道那扇门后有的只是空荡荡的黑暗,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象,想象着门的后面会出现那张熟悉的笑脸,说着,你来了啊··可想象毕竟是想象,他敲了很久的门,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没有就此停下,仍然奋力的敲打着,而且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大声。
“张可张可你出来我们说清楚你给我出来说清楚你又在骗我对不对你为什么又要骗我”严谦明敲着,喊着,激动着。
他不敢想……真的不敢想,他怕那些串联起来的信息所呈现出来的事情都是真实的·真实到他承受不了··“谁啊大半夜敲什么敲”·突然,一阵极其不耐烦声音从耳旁传来。
严谦明怔住了,心里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只不过,这份希望只存在了一刹那,在他看清来人之后就破灭了··“咦这不是小张的朋友小严么你怎么在这里”·突然出现的人,严谦明是认识的,张可的房东,他就住在这间房子的隔壁,是这间房子原本的主人。
“你知不知道张可他去了哪里”看清了来人,严谦明很是失望,但仅仅是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猛的过去抓住了这人的肩膀。
他好像找到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的询问着,生怕错过了哪怕就只有一点,能够找到张可的蛛丝马迹··“小张他早都走了啊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你是他的朋友,你都不知道”那房东伸出手慢慢推开了严谦明,摸了摸自己被严谦明按疼的肩膀,一脸的不悦。
严谦明闻言向后踉跄着退了两步……·是啊……那人有意要躲开……又怎么会让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房东上下打量了几眼一看就是匆匆忙忙出的门,还一脸失魂落魄的严谦明。
“哎,我说,你知不知道小张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几天我出门了,回来才听说他出了事,大半夜的救护车都开进来了·哎,那孩子什么时候怀的孕谁也不知道,等都知道了,还是因为流产了。”
“什么你说什么流产什么时候”严谦明愣住了,他再一次抓住了房东的肩膀。
什么流产怎么会是,孩子……不是被他打掉了吗·“你别拽我”房东眉头一皱再一次把严谦明推开了。
“是他走之前的事了,我也是回来才知道的……这间屋子里,当时都是血……他好像没在医院待几天,回来就跟我说他要走了,对了,他走那天你不是来了么我还看见你跑出去了呢。
哎,小张到底是怎么回事,挺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哎,你知不知道他那孩子的爸爸是谁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房东简单复述的几句话就好像锥子一样戳在了严谦明的心上。
原来,那天……那个人脸色那么差……虚弱成那个样子,是因为……刚从医院出来么怪不得那几天联系不到他……那么之前的最后一次联系……·“不,不会的。”
严谦明摇了摇头,眼神已经没有了焦距·他浑身发冷,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牵扯到了他之前的记忆,提醒他,发生过的一切……·和张可失联前的最后一次联系……他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他订婚的那天……已经很晚了,他突然接到了张可打来的电话,张可说了什么他好像什么都没有说……不,是自己,根本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哎……张可走的时候落下了这个,我现在也联系不到他了,既然你是他朋友,那给你吧。”
房东说完,回过身走进了屋子里,拿出了个本子递到了严谦明的手里……·——————·严谦明向房东借了这间屋子。
还是那么空旷,只不过因为没人居住落满了灰尘,并不像张可在的时候那样的一尘不染了··严谦明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拿着剪刀剪开了封住了半边本子的胶带。
好像……从高中毕业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张可的字了,还是印象中的那么张扬,凌乱,记得他高中时还曾挖苦过张可,写这么丑的字也不怕到时候高考,阅卷老师会扣你卷面分。
当时张可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好像是说,写习惯了,改不了了……·x月x日,天气晴·我来这里有多久了呵,反正有人会帮忙记着日子。
好像有很久了啊……这里真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害怕,一点人气儿也没有·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我离开了这么久,严谦明,你有没有想我·……·x月xx日,天气阴·今天另一个孩子离开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梁医生说,胚胎在生长中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他安慰我这不是我的问题,但是,虽说是签了约,只生一个健康的孩子就好,可是,那个孩子来都来了,就这么离开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xx月x日,天气晴·这几天总是肚子痛,应该是要到时间了吧,生了这个孩子,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快一年了,不知道严谦明会不会忘了我。
有了这些钱,他的困难应该可以解决了吧……·这里适合养老,可是,真的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严谦明一页一页的翻着,已经从一开始的心□□成了心酸……他的心被这些简单的话语狠狠的拧着,这些文字已经足够证实了他的猜想……·那些钱,整整五十万,自己怎么会这么笨,居然会信什么工伤的鬼话那个人怎么可能有能力去弄这么多钱这些钱竟然是这样赚来的他原来最唾弃的可育体质……·那个人竟然为了他,去代孕了……·胶带粘住的页数到那段时期的结束。
严谦明继续往后翻,接下来的这些文字,表达出的又是完全另一副景象……·xx月xx日,天气雨·我真的完全没想过你会到来,你的那个爸爸,他应该不会喜欢你。
他有他自己的生活,工作,伴侣,可能以后还会有他自己的孩子,而且,我这个男人生的孩子,他应该会被吓到吧·不过没关系,既然你来了,我就会好好爱你的··强强生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我和你另一个爸爸也有美好的回忆,在高中,他说我交他篮球,他就教我功课。
那时候多好,无忧无虑·我,好像也是从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他了,不过一直没敢说··我从不后悔,他是个好人,被我缠了那么多年,也难为他了,我们也确实不适合在一起……那等你出生,老爸就带你环游世界去。
哈哈··……·吧嗒吧嗒,有什么液体渐渐滴落到了纸上,严谦明按着脑袋,表情以极度丑陋的姿态扭曲着·他的嘴巴张的老大,又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猛烈的呼吸,抽搐着,身体好像被什么巨大的痛苦所包围。
只可惜,这房间里没有面镜子,他看不见自己这幅,如魔鬼一般癫狂的样子··“啊……哈,张可,哈,张可你是傻子吧,是疯子吧,你为什么会爱上我这个混蛋为什么”严谦明大张着嘴,终于发出了声音,只不过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是完全沉溺在了自己的世界。
“不行,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严谦明从地上站了起来,手里的本子几乎要被他攥碎··他爱张可么他对张可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这种铺天盖地的悔恨,如何解释他竟是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才懂……直到那人终于选择了放弃才明白过来……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啊……一切早就已经变了啊……那牵肠挂肚,那痛彻心扉……从来,都不是假的啊。
那人,从有了那个孩子开始就已经打算了放弃,多有自知之明·可他呢却一直都强制性的让自己不愿相信,自欺欺人,罢了……·42、(34)·在B市市区边缘的位置,有一条石板路铺成的古董巷子。
这条巷子属于商业街,但由于地理位置较偏,来往流动的人群的数量并不多··巷子很深,在最里面的位置有一家空置了很久的店面,因为处于巷子的最深处,所以没人经营,一直都闲置在那里。
几个月前,这家一直空着的店面突然就被兑了出去·门不再紧闭,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的忙碌着·慢慢的,这一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兑了这家位置偏僻面积不大的店铺,而且,还把它仔仔细细精心装修了一遍。
店铺从开始装修,到拉下牌匾上的红布正式开张,除了工人,从头到尾都只有这个年轻人一人·开业这天,他在门口放了一串八百响的鞭炮,看着牌匾上幸福小馆这四个字,蹲在地上直接笑出了眼泪。
年轻人在这家店里既是老板又是厨师,同时也当着服务员·店里的菜呢,价格不贵,量也很足,最重要的是味道好·很多人去了一次,就总是忍不住再去第二次,第三次……渐渐地,这家店里的回头客越来越多,连带动着周围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有了一定的客源,这一开始荒废的小店,算是让他做活了起来··年轻人就是喜欢忙碌,有人的时候忙的停不下来,没人的时候也同样闲坐不住·没有谁见过他坐下来休息的样子,他总是不停的让自己找些活干。
似乎,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能感觉到充实一样··再到后来,因着菜品着实不错,这家小店稍稍有了些名气,再不缺少顾客,一个人分饰三角的工作也终于忙不过来了。
小店这么忙,时不时就有人向他打听需不需要下手,年轻人也有考虑·果然没过多久,店里就收了个学徒·是一个为了供妹妹上学就辍了学的大小伙子··小伙子名叫江正,人实实在在,傻傻乎乎,也确实不是块学习料。
平时就喜欢跟在年轻人的屁股后面师父长师父短的叫·资质笨了一些但好在人够勤奋,在这店里不到一年,厨房基本已经是他的天下了··B市坐落于北方,十二月末已经彻底入了寒冬。
才刚刚下午五点,天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江正把写着招面案一名的红纸贴到了门口的玻璃上,才刚刚贴好,手就飞速的缩了回来哈了口气,不停的搓着··“江正今儿什么日子才五点这道上怎么就快没人了”年轻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的衣服敞着没拉拉链,在屋子里待的久了,还以为外面会和里面是一样的温度,出来一股冷风袭来,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个冷颤。
“今天啊,不知道啊,这大冷天儿的谁还想出门啊师父,这外面冷,你回屋去吧,要不吹了冷风,你又该肚子疼了不是·”江正说完傻笑了一声,不过被年轻人的眼睛一瞪,这笑声又憋回去了。
对面的咖啡店今天下午的客人同样也少的很,老板娘才刚出去了一趟,正缩着脖子小跑着回来·她手里拿着几张彩色的画报,手都冻的发抖,此时正把她店里的服务员叫出来,一起把那几张画报往外面的玻璃上贴。
“原来,是要到圣诞节了啊·”年轻人笑了笑,看着对面玻璃上贴的圣诞老人喃喃道··江正顺着目光也往对面望了望··“哎,我还以为是啥日子呢,外国人过得节,不知道咱们有啥好过的。
师父,用不用我也买几张那玩意儿,给咱们门口也贴一贴·”·“你刚才不是还说这节没啥好过的吗还有,你这才刚十八的年纪怎么过得跟八十似的,连到圣诞节了都不知道”年轻人说完扯了扯嘴角。
这话可给江正说迷糊了,他翻了个白眼,忍不住一直在心里不停的腹诽··我不知道,你不也同样不知道么说的好像你年龄多大似的··说是这么说,可江正面前这人,虽然年龄也不过才二十多岁,但看起来不管是从外表还是从心灵上,都有一种比实际年龄要沧桑的感觉。
“既然今天没几个客人,又快过节了,你今天就先走吧,把厨房里的肘子也拿上·”·“师父,你真是好人”江正一脸感动,虽说他这师父平时嘴是不饶人了点,但人好可真的没话说。
“哦,走之前你去给我买包烟·”年轻人没搭理他的上一句话,又说道··“咦师父,你不是不抽烟”·“让你买你就买,哪来那么多屁”年轻人上去就踢了江正一脚,江正也不恼,嘻嘻哈哈的就去买烟去了。
又到了一年的圣诞节了……时间,可过的真快啊……张可,该忘得,你都忘干净了吧··——————·“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公司在A市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挪去B市B市那种不入流的小城市,市场怎么能和A市比”张可盈一脸不解的看着面前这个板着脸严肃又冷漠的男人。
结婚才刚刚一年多,她越来越不了解这个男人了··与一年前相比,这个男人更加成熟,更加强大了,这一年来他没日没夜的拼命工作,一直都想尽快的逃脱她父亲的羽翼。
现在,他终于成功了,有了完全可以自作主张的能力·可他做出的第一个决定,竟然就如此的荒唐·“我没有疯,我并不是要把整个公司都挪到B市,这里还是主公司,我只是想发展到B市而已,那里有很大的空间而且,这里有你和爸爸坐镇,不是很好么”没有理会张可盈的吵闹,严谦明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的镇静,他嘴角微翘,说话时的语气是那么的坚决,似乎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他所做出的决定。
他,已经完全褪去了一身的稚气,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任人左右的严谦明了··“你什么意思如果只是去B市开分公司,那你为什么也要过去,你想我们分开么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对不对你是不是变心了”女人的直觉永远都是那么的敏锐,严谦明从一年前,从他提出想要个孩子之后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她有想过婚姻会变,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严谦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从他明白了对张可的心意之后,他就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面对张可盈了·但是,他对张可盈是心存愧疚的,毕竟她并没有做错过什么··张可盈用鼻子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严谦明,毫不掩饰眼中的愤怒。
“严谦明,你想都不要想你永远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世界,总是想把我隔绝在外,别忘了,我们可是夫妻你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像那个张可,是什么样的人就应该摆正自己什么样的位置。
当初我们订婚,他还不想来·最后看见了,不还是自惭形秽的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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