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排坐吃果果 by 粉黄蟹(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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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排坐吃果果 by 粉黄蟹(上)(4)
·    就在金玉阳和许莫廷先后失去了营救何夏的距离后,在金玉阳灰白着脸,许莫廷墨黑的双眼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身影·那身体在慢慢缩短和何夏的距离。
    慢慢的,又仿佛非常快速的,……最终,他飞扬张狂的身体,无视了任何走到眼前的危险,和马蹄下的何夏滚到了一起··    ps:我想,被骂无能很多次的男主,该表现一次了。
我想以何夏的心情,以何夏说出,他是个笨蛋的心情,让大家知道,为什么何夏心里,这个家伙最重要··    ·    第77章 我以疼痛换你的,不弃·    ·    咚咚,咚咚,咚咚。
这或许是自己的心跳声,或许不是·何夏只知道,原本蓝绿交替的世界不见了··    男人宽阔的身体,牢牢的,严丝合缝的把何夏压在了地上。
何夏从一个孤立无援的翻舟,变成了沉浮在平静湖面的小伐·他的上方,是一张男人被黑暗挡住的脸··    尽管看不清楚,何夏只通过轮廓就认了出来。
他有些混沌失焦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了·果然是个笨蛋,何夏无法抑制嘴角勾起的痕迹··    尽管下一刻可能是铁蹄踩踏过他们的身体,尽管他和身上的男人可能变成肉泥。
这一刻,何夏心里没有恐惧··    他在马腹下,在阳光找不到的狭小世界里·和男人呼吸着同一片的空气,他们贴在一起,他们彼此交换着空气、时间和心跳的频率。
    这是很漫长的一个瞬间,或许它已经过去,或许它只是何夏脑海里的一个假象·不管是什么,这个瞬间,成就了何夏生命里一个永恒···    “天,是六安”又一声男人的惊呼传进了雷怒的耳朵里。
他不确定他听到的是不是六安的名字··    只是,下一瞬,何夏的脸被身上的人用手搓了搓·那力气很大,很快,那双手从他脸上挪开,开始在他衣服外摸着他的身体。
    何夏眨了眨眼,很快反应过来·他没有死,他身上的笨蛋也没有死··    “怎么样”雷怒一头张扬的头发,毫无形象的掉到了眼前。
他没空去整理它们,只是眼神惊慌害怕的看着何夏··    这种焦虑恐慌,让躺在地上的何夏反而笑起来·何夏看着身上的雷怒,伸手去,一把抱住了雷怒的脖子。
    雷怒僵硬着被何夏拉近·然后,何夏的嘴唇贴在了雷怒发白还在颤抖的嘴唇上·他亲吻着此刻一点也算不上风度,英俊的男人··    何夏的吻亲密的,让雷怒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们开始若无旁人的亲吻·口液相互交替,洗礼着对方刚刚紧绷受怕的身体·这个动作是欢愉的,是发自本能的,是何夏此刻迫切想去做的··    很少在公众场合接吻,更是几乎不主动在外面亲吻雷怒的何夏,这次那么的主动。
他的吻不断加深,压在雷怒脖子上的手甚至插入他的头发里,他们在草地上翻滚了一圈·何夏趁机把腿勾在了雷怒的腰上··    如果不是在外面,这一切对于雷怒来说太美妙了。
    到了最后,反而是雷怒主动挪开了一些,“剩下的我们回家继续,先告诉我,你怎么样”·    何夏意犹未尽的看着雷怒的脸,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露出对雷怒这样着迷的表情过。
何夏忍不住又亲吻上雷怒的嘴唇,这次,他们的亲吻小幅度了一些,短暂的缠绵以后,才又分开··    “全身好像散架了·”何夏平静的说完,雷怒果然担忧起来。
何夏在他要坐起来之前压了压雷怒的脖子,“不过,我确定没有断胳膊断腿·”·    “先回去做个身体检查·”雷怒还是不放心的强硬道。
他这样说,何夏也点了点头··    “咳咳,雷二,你们腻完了来看看六子的情况吧·他的胳膊……”有人的声音突然插进两人的对话里。
    何夏和雷怒一起偏头去看,发现他们身边连人带马一大串都挤在一旁·刚才他们的亲吻也许会在以后成为这些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何夏这样想·不过,真正让何夏和雷怒注视到的是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形成的一个包围圈。
·    如果没听错的话,他们好像两次都听到了六安的名字··    想到人群里的可能是六安,何夏把腿从雷怒身上放下来·得到自由的雷怒撑着地面快速爬起。
他没拍身上的杂草和泥巴,把手递给了地上的何夏··    何夏一抬头,就看到雷怒膝盖地方被磨破了一块·雷怒也低头看了看,活动了一下两条腿,发现那只腿确实有些疼痛,“擦破皮了。”
    雷怒不太在意的样子,何夏也没说话·他们站起来,相互扶着朝人群扎堆的地方走··    两边都注意着的人群为他们让开了位置。
然后,被围在人群里的情况展示在何夏的视野里··    他首先看到的是之前那匹发疯的土黄马·那马匹还在甩着尾巴,不过脖子上的缰绳已经被好几个人拉着。
而它的下方,是紧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平躺在草地上的六安··    “发生了什么事”何夏对眼前的情况完全是迷茫的,他身边的雷怒也一无所知的问旁边的人。
    人群里开始有人七嘴八舌的和雷怒讲刚才的惊险镜头·而人群外,许莫廷和金玉阳的表情却分外让人捉摸不透·如果说,雷怒为爱而不顾一切,那么,六安刚才的行为,又算什么呢·    他们是否可以猜测为,在雷怒和何夏之间,也有一个人的生命,在六安眼里,比他自己还重要。
    而此刻紧闭双眼的六安,却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握紧了拳头·胳膊处钻心断骨的疼痛,侵袭着大脑·可这个语言障碍者,内心却无比激动。
他知道,这下子,何夏不会再赶他出别墅了··    ps:为什么选择六安在这时候表现·我以为雷怒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无人能超越了,如果这时候没有一个人插进去,以后何夏这边就很难松动了。
金玉阳和许莫廷的时机显然没到,那么就让六安作为这个撬门砖,先顶上··    外篇  说明一下·    按照我第一卷完结时候说的,第一卷就是一个形式的完结了,该有的都有了。
可是,我又舍不下另外几只,所以有了第二卷··    第二卷的背景是混乱的,危险的,恐慌动乱的·这种环境是最考验人性的·我想表达的主角们,每一个都是硬汉,都有不一样的光环。
他们是生鲜的爷们,在危险面前可以拿起枪,为了自己为了同伴而挺身而出··    除去针对何夏的感情外,他们四个男人的友情应该是经得起考验的·金玉阳打着何夏的主意,可是雷怒遇到危险的时候,金玉阳会毫不犹豫的帮助他。
他是吊儿郎当,却又在细节上让人看得出本性不坏的··    六安在看到雷怒身后的丧尸时,毫不犹豫的出手拉了他一把·他救了雷怒,让自己深陷泥泞。
他成了丧尸,成了感染者·用自己的生命救了雷怒的生命·这是危机时刻,见证的友情·雷怒在知道六安对何夏的感情时,因为从小到大的感情,雷怒没办法像对待金玉阳那样又打又骂下狠手。
    许莫庭,这个男人的情感建立在洁癖上,建立在需求上·我之所以说他变态,是有原因的·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从小到大在完美光环下,在父亲的压制下,他的想法他的需求没有人了解,他是一直被压抑的。
他的压抑,在何夏身上得到了爆发·何夏的存在,符合许莫庭对伴侣的所有期许·成熟的,优雅的,漂亮又耐操的何夏,就是能让许莫庭释放自己··    雷怒,有人觉得他是个悲剧。
也有人觉得雷怒是个人渣·其实,现实里,很多男人有出轨的现象·这个事情,没人有办法杜绝·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可雷怒有点无辜,他出轨的代价太大了。
一下就让三个男人钻了空子·从金玉阳到六安,到许莫庭·他们是雷怒最看重的朋友,是几十年的感情的兄弟·第二卷的一个亮点,就是雷怒在知道这三个男人和何夏的关系时,会怎么样爆发。
我写了很多撕打,发狂的部分·当雷怒知道自己和夜艳的事情,一开始何夏就知道的时候·这种痛恨更多是针对自己的·他恨三个朋友,恨何夏,更多是恨自己的那一段。
理想上,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犯了错误能得到最亲近的人的原谅·现实是,当你做了错误的选择时,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第二卷我写了很长,在生存危机面前,初期的争执和内部的矛盾,渐渐被外界的麻烦取代。
雷怒不可能一直刷脾气,一直闹下去·首先他们得活下来··    第二卷很长一部分,其实可以切断不写的,不影响主角的情感主线·可是,我不想只是写这五个人的事情。
这个世界在动乱,在发生变革,在转换向另一个方向·五个人的故事是不能代表全人类的·我写了很多其他人的情况·感染是怎么样传播的,最亲的人被感染会让人多么疯狂。
    没有人可以在灾难面前幸免,可以毫不受干扰的生活·最后,我的结尾,很多人会觉得非常突兀,突然·其实,如果我继续写写去,可以写到一百三十万。
那样没多大意义,事情每天都有,麻烦不断·你要一直写,就变成日常了·我只是想在最开始,最混乱的时候,抓住他们的小矛盾和小心思,让大家看到这些。
当混乱变成日常的时候,他们的应对就会越来越成熟,理性,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关于感情线不清楚的部分,后面会最加一个小访谈,让主要人物来八一八自己在丧尸时代的一些经历。
比如,六安的胳膊是怎么断的,雷怒是怎么被抓到恐怖分子牢房里的,还有许莫庭的六年时间和黑金夫人在一起做了什么··    不管几只男人怎么样缺胳膊短腿,我还是觉得他们是有魅力的,在二十多岁最青春的时候,他们经历了一场全球性的巨变,这是一群富家公子,豪门少爷。
历练只会让他们的光环更盛,在情感上更珍惜更能把握,自己的未来··    ·    第78章 人道毁灭,乐见其成的收养·    ·    力拔山兮的六安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
不过事情也确实很惊险·他在雷怒扑在何夏身上的第一时间,用一臂之力,死死攥着何夏那匹俯冲下来的棕色马的缰绳··    在所有人的眼里,那只是一个男人高大模糊的剪影。
他尝试以一人之力抡出去的姿势看着那么让人震惊·最终,帮助他实现这个愿望的不是他的臂力,而是棕色马后面紧随其后的土黄马··    那马的一个跳跃,一蹄子就把要踩在雷怒背上的马撞开了。
棕色马嘶鸣一声,身体侧翻着,重重摔在了何夏他们前方·它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半圈,才晃着脑袋,用前腿的力量站了起来··    这是,这马一飞出去不打紧,把拽着它的六安也抛了出去。
同样是在空中一个翻滚,六安落地的时候,胳膊直挺挺做了垫底·那一声骨头的开裂声,清晰反应在六安一下苍白狰狞的脸上··    “俱乐部有急救医生,先把六子送过去吧。”
有男人这样提议··    听了大概经过的雷怒点点头,他上前两步,一把就要把六安抱起来·他旁边站着的金玉阳赶紧过去帮忙,“先扶他上马,我给那边联系一下,让医生先准备。”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六安架到马背上·雷怒是他们里面骑术最好的,当下就一个翻身,坐到了六安的背后··    雷怒捏着马缰,看了眼地下的何夏,“你,”·    “我和他们一起走,别担心。”
何夏截断雷怒的担忧,笑着安抚他·为了让雷怒先走,何夏摸了摸雷怒身下的坐骑,轻轻拍了拍马屁股·就是这匹马,刚才带着雷怒从山坡上俯冲下来,救了自己。
    这马是非常有灵性的,被何夏这样一拍,就扬起蹄子走了几步·雷怒也不再说什么,看了眼金玉阳和许莫廷,就驾着马,在几个原本就坐在马上的男人的护送下,一起朝俱乐部赶。
    被留下的人还有五六个·何夏摸了摸脸,看了看四周望着他的男人们·“我们也回去吧·”·    “嫂子,你那匹坐骑刚才受了什么刺激,真够吓人的。”
有人在人群里试图活跃一下气氛,就和何夏攀谈起来··    何夏看了看被隔绝在另一边的那匹棕色马,笑了笑,“或许,我应该像玉阳那样,把它的零嘴带上。”
    何夏这一说,其他人都笑了起来·留在这里的金玉阳也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一旁的土黄马·他那匹马的脖子旁边,还吊着两个玉米棒子呢。
    几个男人满足了好奇心,大家笑够了也都重新骑上坐骑上路·只是这次,没人敢让何夏去骑他之前的坐骑·被留下来的六安的白色坐骑,成了何夏的选择。
    他上了马背,轻轻拍了拍白马,觉得这匹马的脾气却是温和很多·几个男人扬鞭踏马,开始朝回走··    他们身后,棕色马甩着尾巴悠悠闲闲的跟着。
作为一匹闯祸的马,它回去后大概会受到不太好的处置··    尽管雷怒走之前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许莫廷和金玉阳一眼·这两个男人也在回程中,理所当然的占据了何夏旁边的马道。
他们离何夏这样近,金玉阳就看着何夏的侧脸··    他脸上,那些虚假的笑容收了起来·脑海里刚才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不断冲击着他·金玉阳想,他算是动了何夏想要的了。
    “同生共死,果然非常浪漫·”金玉阳小声的感叹,看起来像自言自语,其实是传递给何夏听得·他想让何夏知道,他确实懂了,何夏想要的感情。
    何夏听到了却看了金玉阳一样,又去看许莫廷,“你也这么看”·    “能活着当然不会选择去死·真正爱你的人,是会用一切手段,让彼此都活下来。”
许莫廷心里剔透的,当然有自己的理解·他刚才是看着何夏拍下马屁股的,现在回忆起来,就认真看了何夏一眼,反过来告诫他,“这样很危险,我建议不要再有下一次。”
    全身的酸涩感让何夏马上点头,附和许莫廷的说法·确实蛮愚蠢的··    从许莫廷出现开始,金玉阳就有一种感觉·许莫廷和何夏不是初次见面。
对人克制守礼的许莫廷,在何夏面前,有一种真实感··    金玉阳第一次感受到许莫廷真实的一面,是他们四个上初中和人打架的时候·那时候,许莫廷穿着白色的衬衫,一向贵公子的形象被他眼里沉冷凶狠的光取代。
有拳头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也狠狠的还击对方·就是那一次打架之后,许莫廷对算正眼看金玉阳···    所以,什么时候的许莫廷是真实的,什么时候是客套官方的,金玉阳都知道。
    现在,在何夏面前的许莫廷,就为何夏撕开了一口子,好像是默许了何夏走近他真实的世界··    这不是许莫廷轻易会下的决定·这虚假面具,也不可能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在何夏面前全面崩溃。
    许莫廷,刘安·金玉阳轻轻念着这两个名字·他心里有一种渐渐明晰的感觉,他们几人之间的感情,早晚会毁在何夏这个男人的手里··    ……·    “骨折了。
我这里只能简单处理·你们还是送他去大医院看看吧·”俱乐部的特聘医生在做了诊断后,把结果告诉大家··    雷怒看着六安,微微蹙眉,“能不能先来一针止痛的,他很痛苦。”
    “可以,不过剂量我要控制下,在专业科大夫接手之前,麻醉就会褪去·”戴着口罩的医生开始给六安上简易的夹板·他这里的设施不是很全面,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雷二,你腿上也擦点药吧·”站在床铺边看着六安的一个男人,突然想起来雷怒膝盖上也受了伤,就让一旁的医生助理帮着看看··    雷怒坐着没动,别人给他擦洗膝盖上擦伤时,雷怒的眼睛还望着床上的六安。
“一会儿我带六子先走,你们玩·”·    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这样了·男人们都点点头··    等到何夏他们这批回到俱乐部的时候,听闻消息的俱乐部负责人马上迎了出来。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矮小胖子,头发梳理的整齐,和其他地中海经理不同,他的头发上还有一些稀松的黑色短发·发油冒汗的头皮在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下特别显眼··    胖子经理无疑是紧张的。
雷家的二公子和其爱人差点在他的俱乐部里出了大事故,这事儿要是让雷老板知道,他这里以后都别想得到各大财团的赞助了··    胖子经理刚才有试图和雷怒赔礼道歉过,可是赶回俱乐部的雷怒只给了他一个凶狠阴郁的眼神。
    他现在把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优雅的男人身上··    何夏看着面前一边擦汗一边道歉的男人,看着有工作人员把他们身后的棕色马和土黄马牵过去。
    “……我们会人道毁灭这两匹畜生,希望何先生和雷二少可以原谅我们的过失·”胖子男人说了这么多,只有这句话听进了何夏的耳朵里。
·    何夏抬手打断他·胖经理惊慌的张着嘴看何夏·何夏看了看被牵走还甩着尾巴的棕色马,“你说要人道毁灭”·    “或许,……何先生有更好的想法”胖经理看着何夏的脸色,赔笑道。
    “如果它们两只在这里呆不下去,不如送给我吧·”何夏故意沉吟了半天,才说出来·事实上,在回程的路上,他已经在想这件事了。
    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的胖经理,在何夏提出了这样的意见后,只能是马上点头·他可不管何夏把马带走的目的是更不人道的折磨它们,还是别的什么。
只要能巴结这位雷二少的情人,把这件事就这样过渡过去,他什么都愿意··    “没问题没问题·等明天,明天我就命人把这两匹马送到府上。”
    脸上完全舒展开的何夏对胖经理点点头,然后才迈步朝俱乐部主建筑走·他旁边的金玉阳摸着下巴回头看了看土黄马,又眯着眼对何夏笑了笑,“这胖子把马都送给你了,我想我儿子的时候,只能去你那边了。”
    “儿子”何夏脚下没停,看怪物一般看了金玉阳一眼·金玉阳用下巴努了努还站在山坡上甩着尾巴看这边的土黄马,“他吃了我四根玉米棒子,不就是我儿子了吗。”
    这逻辑真是无赖,何夏懒得理他·金玉阳自己美上了,这又多了一个去雷怒家里蹭何夏的机会··    “不过,我家小黄那么可爱,被收养理所当然,你那匹棕色的家伙,脾气明显不行啊。”
金玉阳眼珠子转转,用拳头敲击掌心道,“我还没吃过这种高级马做的马肉火锅呢·”·    “好啊·”何夏很好说话的点头。
金玉阳还在自己的意见在何夏心里的影响力时,何夏抬脚就在金玉阳的脚背上碾压了一下,“先杀了你那匹小黄·”·    嘶,金玉阳扭曲着脸看着何夏。
何夏一抬头,就看到房子二楼的楼梯上,抱着六安下楼的雷怒··    ·    第79章 干爽清脆·    ·    六安的情况还不错,肩膀上绑着暂时固定的夹板,脸上的颜色也没有那么苍白了。
何夏松了口气,雷怒看见他们了,也放心下来·“我要带六子去大医院·夏,走吧·”·    何夏点头,跟着雷怒朝外面走·金玉阳也跟着走,他刚凑上去,何夏就指了指一边的许莫廷,“你坐他的车。”
    许莫廷点头,也跟上几人·金玉阳心里感慨,他神准的观察力啊·何夏和许莫廷果然有点什么,看看,何夏这样趾高气昂,许莫廷竟然也愿意当免费劳动力。
    雷家的司机早把轿车开了过来,何夏坐到车后排,关车门的声音一下让六安睁开了眼睛·雷怒原本想把六安放到副驾驶座上的,看他醒了就问他,“怎么样。”
    六安看了看副驾驶座,抬起另一只胳膊虚弱地指了指后排的位置·雷怒看了看后排的何夏,“他可能坐不住,想躺着·”·    何夏对雷怒招招手,雷怒抱着六安把他放到了后排。
长手长脚的男人,即使蜷缩着也不够放·六安的头只能枕着何夏的腿··    雷怒看着何夏,跃跃欲试,“要不你坐前面去·”··    何夏看了看六安因为这句话又皱起来的眉头,心里无奈吐了口气,对雷怒摆摆手,“没事儿,去医院要紧,开车吧。”
    车子启动后很快从俱乐部开出去·何夏坐在车后排,双手有些没地方放,只能一只手搭在车门内壁的扶手上,一只手放在六安的胸口··    雷怒从前面扭头看,眼睛里有些微微的火热,“夏如果有兄弟姐妹的话,一定是个好哥哥。”
    何夏低头看了看六安,躺在何夏腿上的六安听到了雷怒的话,顺势在何夏腿上蹭了蹭·雷怒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在他看来,手上的六安这就是在撒娇了。
    “六子,你嫂子大腿你可不能白躺·回头给我家夏当个弟弟吧·”雷怒在前面一个劲儿扭头说话,看的何夏都替他脖子酸··    “好了,你别一直朝后扭。”
何夏视线移到后视镜上,雷怒反应过来,把后视镜扭到副驾驶座的方向·这样他就可以看着镜子里的何夏和他说话了,“怎么照不到六子·”·    看着雷怒一直倒腾镜片,开车的司机忍不住提醒他,“二少,这种镜子最多只能照到上半身,下面会被前面的椅背遮住,怎么调都不行。”
    雷怒无语,把手收回来·他这边收手了,听到司机说话的六安却把手从座椅下面放到何夏的膝盖上,何夏看了眼,没说话··    六安眼睛睁着,仰视上方的何夏。
何夏第一次注意到六安的睫毛很短,这样反而显得他的眼睛特别突出醒目·他们注视着对方,六安不屈不挠的把手放在何夏的膝盖上,最后嘴里还发出了细碎痛苦的呻吟。
    雷怒在前面揉着脖子听到了,看何夏,“六子不舒服吗”·    何夏只能点头,伸手揉了揉六安的胸口,像在帮他顺气,“多少会痛吧。”
雷怒听着了,也帮不上忙,只能皱着眉头坐在前面瞪眼··    六安的呻吟一直断断续续的,他手在何夏的腿上有虚抓了几下·何夏心里大概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何夏不想妥协的。
    他们就这样较劲着,最终,何夏妥协在了六安渐渐失落冷淡的眸光里·他把自己的休闲西装脱下来,盖在腿上·衣服下,他原本搭在车门扶手的手,和六安的手指握在一起。
    得到回应的六安终于是笑了出来,咧着嘴,干净纯粹的笑容,让何夏忍不住开合着嘴唇,无声地告诉六安,“你赢了·”·    六安不仅在车上赢得了牵手权,还在雷怒和何夏的别墅里继续住了下来。
    当然,以雷怒热情仗义的性格,何夏早就猜到了·住下就住下吧,何夏以为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有家庭帮佣的情况下,伺候人的事情完全用不到自己出手,可是,在第二天早上,何夏就知道,自己错了。
    “洗澡”何夏看着手里的快写板,再看了眼面前胳膊上打着石膏的六安··    六安点头,伸手拉着何夏的胳膊,把人朝着他的客房带。
何夏跟着走了几步,马上反应过来,握住六安的手腕,“等待,我去叫帮佣·”·    何夏的态度让六安并不意外,六安把手写板拿过来,又写了几个字,“她是阿姨。”
    “所以,给阿姨看到裸体,应该无所谓吧·”何夏完全不想和六安待在狭小的浴室里·而且,明明前一晚雷怒有问过他要不要洗澡的。
这个家伙,当时那么明确的摇头,已经是在算计今天白天让他为难吧··    “我很介意·”六安用严肃的口吻再次给了何夏答案·尽管不是他开口说的,可是他写字时一笔一划的用力劲儿,还是让何夏感受到了他的态度。
    如果一直在走廊上对视,这将又是一场较劲儿·何夏有些头痛的看着六安,“你保证只是洗澡”·    僵硬在六安的脸上爬了一秒,又平静下来。
六安没说话,又去拉何夏的胳膊·何夏这次没说什么,就跟着六安走··    他们一起进了六安的卧室,站在了浴缸面前·何夏伸手把房门关上,落锁。
    何夏一回身,就和站在他身后的六安贴到了一起·六安缠着石膏的手吊着绷带·何夏不好催他,他们就贴在一起·六安嘴唇张了张,轻轻靠近何夏的脸颊,他嘴里的湿气喷到何夏的脸上,有些痒有些暖。
    何夏知道他在索吻,就在他嘴上轻轻印了一下·六安并不太满意这样,睁着眼睛看何夏··    “洗澡·”何夏不为所动,伸手扶着六安的肩膀,他手力气让六安放松下来朝回退了一步,何夏开始给六安解开身上的扣子。
    六安身上这身睡衣是昨天雷怒给他换的,何夏看着浅青灰色睡衣上的扣子一颗颗打开,露出六安的胸膛··    普城四少的胸膛,何夏都看过。
六安的身体是结实的,却没有雷怒那种强硬的肌理·他的宽阔更多来自于遗传·天生的体魄,顶天立地·何夏睫毛微垂,并不让视线过久的留在六安的皮肤上。
    六安却不同,他一直看着何夏的脸·胸口起伏让人知道他内心的不平静·最后,何夏解开了全部的扣子,就要朝后退时,六安一把抓住了何夏的胳膊。
    ……·    六安想得到何夏的回应·他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模仿雷怒的方式,亲吻何夏··    这样的六安,让何夏上火,他几次想推开对方,都要顾虑一下。
    ……·    何夏眨了眨眼,“不要因为一次的意外,就以为非我不可·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干净的男孩子、女孩子,而不是我这个被人睡了七年的老男人。”
    说完这些,何夏背过身去·何夏不知道六安会怎么想,他只是伸手打开了浴室的门,然后从狭窄的门缝里走出去··    他的后方,属于六安粗哑压抑的低吼,不断的响起。
有点让何夏喘不上气·他加快脚步,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坚定的,走出了六安的房间···    房间外面,何夏靠着门,手在身后握紧了门把手。
    “先生,门外有车,说先生要的马匹送来了·”四十多岁的阿姨脚步轻快的刚走上楼,就看到站在客房门口,脸色不太好的何夏·她说的轻声细语完全不敢打扰何夏。
    “我知道·”何夏轻轻点头,朝楼梯走过去·他的身体刚消失在楼梯口,阿姨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她回头去看,看到的只是紧闭的房门。
    ·    第80章 冲击·    ·    为了保障隐私性,尽管雷怒和何夏的别墅也现在新城别墅区,却是更靠近山里的位置。
   他们别墅本身的户型,精致而独立,可后面扩充的土地不少·放养一两匹马是没有问题的··    普城是个四季如春的地域,这也保障了绿草的供应。
    “对了,这两匹马都是公马吧”何夏在卸载人员的旁边站着,问出了很重要的一个问题··    原本看何夏走出来时一脸情绪不佳的送货人员,在何夏主动开口后才敢说话。
他是马场区的负责人,对于辖区里的马匹都很了解,当下就摇了摇头,“里尔,那匹棕色马是公马·夏琳,那匹土黄色斑纹马是母马·他们的年纪都不大,从国外牧场引进才几个月。”
    负责人这样说,也间接在告诉何夏,这两匹马还没有培训好,因此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故··    何夏点了点头,一公一母的话,要担心的问题就多了。
“它们之间发生过冲突,还有没有可能交配,孕育下一代”·    “没有问题的·它们的脾气就是这样,相互厮打后,可能更亲密。
就跟人一样·”负责人员很乐观·他笑眯眯说完,发现何夏的表情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是担心生产的问题,到时候可以联系我们。”
来之前胖经理就说过,要满足客人的全部需求·所以,负责人很快就把何夏可能在担忧的事情提供了解决方案··    何夏一愣,顺着点点头。
很快,马匹就下了下来·那匹棕色马虽然还记得何夏,慢慢甩着尾巴走过来,用脑袋拱了拱何夏的肩膀··    何夏伸手摸了摸马头,看着马背上新装的马鞍,“这是”·    “轻便客户型的马鞍,非常轻。
我们没办法时刻过来给它装卸马具,只能给它带上这种的·”·    何夏点点头,牵着马在院子里走了起来·那棕色马后面的土黄马也在院子里转了转,然后跟着棕色马后面走。
何夏也不去牵马缰了,一边走一边和身旁的马说话,“你叫里尔”·    帮佣阿姨看着何夏和马匹越走越远,已经在朝别墅后面逛了,就把门口的客人帮主人送了出去。
    别墅的侧面一边是宽阔的车库,一边是个小型的游水跳板池·跳水池后面是一大片的绿草地,相当宽敞·院子外面用高高的围墙围着,墙上防盗的铁丝网都埋在了藤蔓植物里。
何夏和两匹马在草坪上玩了一会儿,就感觉到一股异常的视线··    何夏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男人身影·明明是有些距离的视线,却让何夏感觉很不自在。
他对后面的里尔招了招手·里尔甩着尾巴走到他面前·宽大的马体挡在何夏眼前,何夏满意的拍了拍里尔的马腹··    这样清静的环境,何夏抬起手腕,开始和何冬那边联系。
很快的,通讯器那边就接通了,里面传出何冬的声音,“嗨,夏·”·    二楼上,六安在何夏的刻意回避下有些低落的离开·他脚步在走廊上响起,最后打开的不是他自己卧室的房门,而是雷怒和何夏的卧房。
他像幽魂一眼慢慢找到他们休息的大床,最后倒向床铺,嗅着床上的气味··    这是雄性荷尔蒙的气味,那样的浓烈,那么的催情·六安深深地嗅了嗅,最后,他视线落在了床底下,看到了两件男性的衬衫。
其中一件,正是何夏昨天穿的衣服·衣服已经皱了,躺在床底下··    那衣服好像有魔力,吸引着六安去把它捡起来·就在六安捡起衣服的时候,卧室外面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刚刚还在后面草坪上的何夏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六安可以肯定开门的不是何夏·所以,房门打开,露出四十多岁帮佣阿姨的脸时,六安心里平静下来。
他把手里的衣服捏成一团,压在了他吊着绷带的胳膊里··    “啊,刘先生是要找何先生吗刚才有人送了马匹过来,他应该还在后面的草坪上。”
一大早忙完了所有的事情,阿姨是要进主人房帮忙收拾床单和分类需要清洗的衣物的··    六安没什么表示的朝房间外面走·阿姨也不去在意,她是从老宅子里调过来专门伺候雷怒的,对六安他们几个都有些认识,自然是知道六安很自闭的。
    “也就是说,一周之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你的身边了这真是个好消息·”何冬听了何夏的话后,显得很高兴。
    何夏也笑了笑,“当然,如果你暗杀的任务完成的既惊险刺激又让人毫无头绪的话·出于安全考虑,雷怒肯定会接受金玉阳的建议,在我身边安插一个保镖。”
    “金玉阳那个金色头发的家伙·”何冬像是想起什么来,突然阴沉沉的评价起来··    何夏听出来不对劲,轻轻地问,“怎么了”·    何冬犹豫着要不要说,最后还是在何夏的等待中说了出来,“他房间里,有你的照片。
是你大学时候,穿着泳裤站在跳水台上的一张·我之前去他家里装了监控的,这小子真恶心,把它做成了一面投影墙,睡觉的时候投射在天花板上·”·    何冬说到这里,嘿嘿笑起来,“现在先留着他办事儿,等过几天我好好收拾他一次。”
    尽管何冬没说清楚金玉阳做了什么恶心的事情,何夏也大概猜到了·何冬要怎么收拾金玉阳,何夏也不太在意·这话题在这里就算打住了,何夏把话题一转,移到雷怒身上,“你看到雷怒别耍手腕,他才受的伤。”
·    何冬听完了,迟疑了一下,又问了何夏一遍,“你是说,那个哑巴导演,用一臂之力尝试推翻失控的马是谁给他的勇气,做这种傻事”·    何夏听到何冬这样说,心里有些烦躁。
他把手放到通讯器的关闭按钮上,最后很简短地说了一声,“就这样·”算是结束了对话··    这样遇到问题选择抵触的何夏,让何冬很有想法。
看来,那个哑巴导演在何夏心里也不是一点涟漪都掀不起来的··    这边挂了电话的何夏深深揉了揉眉心,他从地上站起来,抬头时,二楼的位置已经没人了。
    何夏搓了搓脸,朝别墅走·他在一楼遇到了正在滚筒洗衣机前,分门别类整理衣服的阿姨·阿姨看到何夏点头打了下招呼,“对了,二少爷说中午会回来吃饭,大概半个小时前打来的电话。”
    何夏点头,看了看客厅里的挂钟,发现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这样看,雷怒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何夏想先上楼换件衣服。
他还穿着早上的睡衣·白色的木质楼梯上只有何夏一个人的脚步声·他身后滚筒洗衣机已经转开了··    一步两步,他眼睛已经可以看到二楼的情况。
原本以为是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站着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男人穿着睡衣,睡衣的扣子全部都打开着,露出里面健康的身体肌理··    何夏脚下有点犹豫,不过最终还是走上了最后的几节楼梯。
她抬起头来,打算无视面前的男人,径直走他的路··    可是,他的视线真正扫过六安身上时,却整个震住了··    何夏一瞬间有些脑充血,他几步上前,一把把六安是身体撞到墙壁上,咬牙切齿的看着    六安有些痴迷看着他的脸,“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六安干涸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何夏,胳膊动得更厉害起来。
    ……·    六安站在二楼楼梯口的地方,拿他的衣服打手枪·这是何夏上楼前不会想到的·他脸色越来越青,一把就把六安手里的衬衫扯过来,狠狠摔在地上,一脚两脚狠狠踩,“我说了,别做这种事。”
    六安看着何夏的脸不说话,他又朝前靠了靠·六安没有口头争辩,用行动告诉了何夏,他不会听他的做··    ……·    他甚至在这一瞬想到了金玉阳。
金玉阳,金玉阳·何夏在心里默念着金玉阳的名字,一下子充满了力量·他伸手按住了六安的手指,“我,我和金玉阳也睡过·你看,我不是非雷怒不可,也不是非你不可。
只要是男人,我都可以接受·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吊在心里·”·    六安听到金玉阳的名字,眼睛里震了一下··    他神情明显暴躁痛苦,手掌滚烫如同铁钳。
他要把何夏的手腕捏碎了··    他干涸的嗓子里挤出更加干涸的名字,“夏,夏,夏·”·    和雷怒无关,和金玉阳无关,甚至和许莫廷也无关。
六安只知道,他对应的是何夏,只和何夏有关··    “啊,雷少爷回来啦·中饭已经准备好了,先生在楼上,应该很快就下来了·”阿姨的声音在一楼响起。
知道雷怒就在一楼随时会上来,何夏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    第81章 男人的味道,甩不掉·    ·    眼前这种状况,如果被雷怒撞见,他们不用解释什么,就一清二楚了。
雷怒会怎么做呢,何夏觉得手脚发凉··    何夏压着的六安并不害怕,还直直的望着何夏·何夏相信,如果他不开口让六安把衣服穿好,这个男人是会保持现状直到雷怒冲上来撞个正着。
那时候,六安会拦在自己前面,承受雷怒的一切怒火·可是,这并不是何夏乐意见到的··    所以,在听到雷怒出现在客厅的第一时间,何夏选择了和六安交涉。
他甚至在态度上软化了许多,带着示好和安抚的看着六安,“先把衣服穿好,我们的事情回头再说·我保证,不敷衍你·”·    六安思考着何夏说的话,身体还是一动不动的。
这时候了,何夏也不能等他想明白,只能伸手去推他··    何夏脸有点黑,手上粗鲁的把六安朝后面推搡,最后干脆把六安的房门推开了,顶着人后背把人关进门里。
    何夏刚关上六安的房门,就听到楼梯间的脚步声已经踏到眼前来了·他一回头,和雷怒明显情绪不错的一张脸对上··    “我准备叫六安吃中饭。”
何夏在雷怒说话前,干巴巴说了一句··    雷怒当然不会多想,反而看着穿着睡衣的何夏意义不明的笑了起来·“还穿着睡衣·你去换套衣服,我来叫六子。”
    何夏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睡衣·不用想都知道,雷怒肯定认定了他刚爬起来,是因为前一晚·男人会在你受伤的时候紧张你的身体,却不会在他把你搞到受伤的时候忏悔自己的行为。
    为了尽早离开雷怒的视线,何夏这时候也只能沉默以对,老实点头··    他转身要走,雷怒却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半天没见了,看着穿着睡衣,面白清透的爱人,雷怒没忍住,伸手就抓了一把何夏的手。
    只是,被雷怒突然一抓的何夏,却是心里咯噔一下·何夏一抬头,就看雷怒也抬头在看刚才拉他手的那只手··    何夏心里火辣辣的,他手上……黏糊糊的,刚才推六安,有些粘在了六安身上,还有一些还留在他指缝间。
    “粘粘的,这是什么”雷怒看自己手上的乳白液体,觉得有点眼熟··    不能让雷怒把注意力放到手上,何夏脑袋里警铃大作,睁眼说瞎话道,“刚才喝的酸奶,杯子被我打翻了,我正要下楼去找阿姨清洗下底板,顺带着看小安的情况。”
·    雷怒想着何夏打翻酸奶的情况,乳白的液体滴在何夏的手指间·雷怒觉得这个画面挺勾人的··    何夏看雷怒的眼神,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果然,雷怒望着何夏的脸,抬起手就要把手指朝嘴唇里送,“那我也尝尝今天的酸奶新不新鲜·”·    让雷怒舔一口就完蛋了·何夏看着雷怒已经送到嘴边的手指,脑袋里一片空白,他的动作先于大脑的指令,直接抓住雷怒的手指,一张嘴,把手指含在了嘴里。
    在雷怒有些傻眼的视线里,何夏甩了甩自己的手,转身朝卧室走去,“没了,你要喝酸奶去冰箱里拿·”·    等何夏一口气走进了卧室,身后的雷怒也没有追上来。
何夏靠着门舒出口气,在吐气的同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何夏有些难受口腔里的腥味,他转了转舌头·赶紧走进洗浴室里,拿了一根牙刷开始刷牙。
    清爽的薄荷味道冲进口腔里,把奇怪的腥味都压住了·何夏一边刷牙一边走进卧室,从小冰箱里摸了一瓶酸奶,打开盖子·何夏在房间里看了看,把酸奶倒在了圆形短毛地毯的边缘。
干完这事儿,他才安心的把牙刷完··    最后,冲洗好口腔的时候,牙刷被何夏丢进了垃圾篓里··    清爽的,穿着居家服的何夏从楼上下来时,雷怒和六安正坐在客厅里说话,雷怒的面前,放着一杯酸奶。
    何夏看着那杯酸奶,觉得口腔里的腥味又回来了·这感觉让他甩甩头·那边,雷怒也看到何夏了,对他摇了摇酸奶瓶,“宝贝儿,今天酸奶真不错。”
    这个时候在六安的面前和雷怒调情,需要非常谨慎·何夏可不想激怒六安,只能走过去,把雷怒手里的酸奶杯子拿走,“吃饭·”·    这一餐,何夏一直保持着沉默。
雷怒很照顾六安的情况,一直给他夹菜·因为六安胳膊的伤势,阿姨特别做了营养丰盛的煲汤,让六安可以用勺子就能补充各方面的营养··    等到饭吃完了,雷怒看了看腕表,“今晚我可能会晚点回来,有个产品在做最后的成分确定,比例上我们还在讨论。”
    这种加班的情况很少见,也不是没有,所以雷怒一说,何夏就接受了·看雷怒站起来要走,何夏把汤匙放下,抓住了他胳膊··    两个人本来是对面坐的,何夏伸长胳膊去抓,也只能扯到雷怒的一截袖口。
雷怒又坐回去,把身体朝何夏那边靠,方便何夏说话··    何夏想了想,用手抓了抓雷怒的头发,“过几天陪我去看看车吧·”·    这种要求,雷怒一般都说好的。
不过,何夏这一提醒,雷怒想起来了,“对了,你的两辆车怎么都不在车库·”·    “……”何夏有点为难的低下头。
他不太想说谎·他的两辆车,一辆在抵制霍恩手下人抓捕的情况下,撞坏了车身,后来应该是霍恩想办法处理掉了·另一辆在霍恩的别墅外面,被神秘大卡车碾压的面目全非,估计剩下的痕迹也是要霍恩处理掉。
    这两起事件都不能提起,何夏很为难··    在何夏为难的时候,六安突然站起来,把客厅沙发上放的手写板拿过来,开始写字·他划得很快,然后递给了雷怒。
    雷怒看了六安的文字,脸上一下不太好看了·何夏看着雷怒的脸色,一下也在担心,不知道六安会写什么出来··    “还有记者在纠缠你。
哪个报社的”雷怒把手写板放到桌子上,脸色很不好的站起来,“我会让人再警告他们一次,如果下次再敢追尾拍新闻,你就撞死他·这些不要命的。”
    雷怒气冲冲说完,把放在外面的外套穿上·离开客厅之前,他回头对何夏说,“你什么时候想去看车告诉我,除了今天,我都有空·”·    何夏点头,对雷怒摆摆手。
雷怒就走了·等人离开,何夏把手写板拿过去,看到上面的文字,“夏的车是我开出去的,跟狗仔拼车的时候撞坏了·”·    没想到关键时刻六安会帮忙。
何夏把手写板放下,看着六安·神情古怪的何夏最终还是笑了笑,“谢谢·”·    六安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骨头汤·何夏也不纠缠他,心情不错的站起来。
现在和雷怒提了买车的事情,到了出门那天,就等着何冬来杀了··    在安排下午的活动之前,何夏想先去二楼光线好的地方看会儿书·再睡半小时的午觉。
然后去泳池里待一个小时··    前两项何夏都很好的完成了,在他换了泳衣准备去游水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    看到才储存没几天的号码,何夏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泳衣再换下来,找了一套外出的服装穿上。
拿着雷怒的插钥匙,何夏走下了楼·他在一口环视一圈,没看到六安·觉得挺幸运,只是他再要朝外走,就听到楼上传来的脚步声··    何夏一回头,果然看着六安吊着胳膊在楼梯上看着他。
何夏手里的车钥匙是藏不住了,只能对六安说,“我出去见个朋友·”·    六安脚朝下又踩了一步,明显打算跟上一起去·何夏对六安摆摆手,补充说,“对方是女性。
你不用跟着去,我和她谈话的内容你不会感兴趣的·”·    说到女人,六安确实停下了脚步·在六安认知里,只有男人才存在威胁性·不过,何夏的安全问题六安一样很重视。
    “他会在我附近,你不用担心·”根本是一眼就猜出了六安的想法,何夏很快又堵了一句·这样,六安就彻底老实了··    何夏这才又朝外走。
他刚走出室内,就看到帮佣阿姨拿着清洁工具戴着口罩要进门··    阿姨看到何夏了,把口罩取下来,甩着胖手咋呼道,“先生,那两匹马在后面草坪上拉马粪了,可臭死人。”
·    这问题倒是没想过·何夏一边走一边想,“找人来,在后面院子打个门洞,让里尔和夏琳有需要去山里活动·还有,马棚就建在门洞口,围上一圈。”
    何夏当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完全没想过,后来这个门洞,还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差点把他摔死的里尔,成了英雄··    ·    第82章 不是不报时……找人睡你·    ·    不管把何夏放在茶餐厅还是咖啡厅,都会像画一样,都不会有违和感。
在见到何夏坐在自己对面后,阮珊珊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直到她把短信发出去以后,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哪里来的勇气,又是为了什么按的确定··    看着面前局促的阮珊珊,何夏把茶壶端起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在之前为了保持谈话的隐秘性,房间配备的服务人员被进门的何夏撤了出去··    清香醇厚的香茶,在何夏的轻啜下,浅了一些·何夏的眼睛在薄薄的水雾下看着阮珊珊,笑了笑,“谢谢你之前的帮助。”
    “嗯·”阮珊珊心口砰砰的跳,她赶紧摸了摸自己面前的杯子·刚才何夏水雾后的眼睛真好看·好像淌在清透溪流里的琉璃珠子。
许莫廷也是非常非常好看的男人,可是感觉不一样··    许莫廷看人的时候是冷淡的,冷淡的有些冷酷·阮珊珊更喜欢何夏看人的目光,莹莹润润,里面有砂石河流盈盈水光,还有她。
    何夏看着阮珊珊慢慢红起来的脸,伸手摸了摸阮珊珊俏丽的短发,“你是个很可爱的女人·如果我不是同性恋的话,应该会喜欢你·”·    同性恋三个字,和喜欢男人根本是一样的意思。
阮珊珊从没有想过,何夏这样光鲜体面的男人,会是那种群体里的·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过分震惊的样子让女人看起来很脆弱单薄··    何夏把手收回来,坐着继续喝彩。
他等着阮珊珊消化这个消息··    收到阮珊珊短信时,何夏也很认真想过·按他之前的想法,和阮珊珊频繁联系更方便接触和刺激许莫廷·可是,真正和这样一个女人面对面时,这种想法就完全不存在了。
    何夏没办法伤害一个,以这样的目光看着他的女人·这种心软,在六安身上发生了一次,导致现在他甩不掉六安·现在又在阮珊珊身上发生一次,何夏只能庆幸,还好阮珊珊不是六安那种死气沉沉又偏执疯狂的个性。
    而且,阮珊珊知道了他是同性恋,阮珊珊自己也有了家庭··    在漫长的沉默后,阮珊珊不知道想通了什么,竟然腼腆的笑了下,“那,你这辈子都不会和女人结婚,对吗”·    “是的。”
何夏很肯定的点头·他想,如果他敢和女人牵扯不清的话,雷怒应该敢杀人的··    “是吗·”阮珊珊看着何夏沉素的面容,心情反而朝另一种轻松满足上发展了。
不会和任何女人结婚的何夏,阮珊珊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样还,挺好的·”·    “你呢,怎么样”何夏确定了气氛没有变糟糕,才又和阮珊珊说起话来。
    阮珊珊看了看自己手指,那上面的戒指,在遇到何夏后,她就悄悄放回首饰盒里了,而她的丈夫,只在新婚期间戴过一段时间··    “我结婚了,我老公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他真的很优秀,没有缺点,大家都很信赖他,对他的能力毫不怀疑·”当然,还有些别的,阮珊珊对许莫廷的评价和其他人是一样的,只有赞美,夸耀,然后,没有别的可以说。
    “听起来,像在夸奖偶像·”何夏这样评价·阮珊珊脸上尴尬是一瞬间的,她上一次见面就发现何夏锐利的洞察力·她只要说很少的话,何夏就能知道她的感受。
这种被认识,被透析的感觉,并不可怕,阮珊珊是非常心动的··    她在何夏身上感受到一种许莫廷没办法给她的感觉·一种,类似于恋爱的感觉。
    阮珊珊深呼吸,点点头,“是的,偶像·他是我的偶像·”·    “我以为,从我出现后,你的偶像就换人了。”
何夏撑着下巴开玩笑·他说话的声调很轻快,完全不会给阮珊珊压力··    在人际关系上,阮珊珊一直是谨慎的,害羞的·她接触的人不多,异性更是少之又少。
局促,寡言,压抑着她的紧张不安··    何夏和其他的人都不一样·别人出门都会穿起一整套的身段,气势·何夏却把它们都脱下来,用这种态度在面对自己。
    “不,没有换人·”她不可能把何夏当做偶像看待·她对何夏的心情,应该是更欢喜的,更想亲近的··    因为雷怒提前告知晚上会晚归,何夏在和阮珊珊见面后,就开车去了霍恩的别墅。
在霍恩的别墅外面,何夏和何冬汇合··    两人一起站在霍恩那群手下面前·巴布来回看了看何夏和何冬,开始在他们面前给霍恩打电话通报。
不出意外的,霍恩很热情的邀请了他们··    “霍恩先生的身体好些了吗”何夏在走进别墅的路上,友好的问起霍恩的近况。
    全身黝黑的皮肤看起来特别大块头,他在何夏问话后,眼白朝上翻了翻,很无奈的看了何夏一眼,“如果他不把那只小老虎留在身边的话,我想他现在应该能下床了。”
    小老虎何夏和何冬对视一眼,这个形容,应该是在说何秋··    何冬听的哈哈笑,在别人的地盘这样嚣张。
巴布非常不客气的瞪了何冬一眼·膀大腰圆的巴布在前面带路,何冬和何夏在后面··    “听这个黑人的意思,暴力兔子已经恢复到杀伤力报表的水平了。”
何冬仰着下巴笑了笑,对何秋的身体状况很满意·何夏看巴布在前面把地板踩得咚咚响,只能轻轻拽了拽何冬的袖子,“只怕,前面的先生并不乐意被人这样称呼。”
·    “我叫巴布·如果你们遇到另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家伙,那是我的兄弟,巴乔·”巴布踩着地面,已经上了二楼··    站在霍恩的房间门口,巴布没有马上进去,而是敲了敲门,然后退到了一边。
巴布一改刚才敌对不满的表情,竟然还对何冬咧嘴笑了一下,“您请先进·”·    何冬自己就是个喜欢整人的家伙·一看巴布的表情就知道进门有问题。
不过,何冬也不怕··    他甩了甩脖子站到巴布指的地方,在看够了巴布的笑容后,一手搭在门把上·巴布眼睛一亮,朝后退了一小步·何冬保持着握着门的姿势扭头,看了巴布一眼,“你退什么”·    巴布不说话,看了看何冬握着门把的手指。
何冬眯着眼,不信邪的也把自己的黑手伸过去·何冬看他要握,就推开了一点··    巴布的双手刚放到门把上,一股强力的电流就从巴布的手掌传递到身体的四肢各处。
酥酥麻麻,四肢失控的巴布打着摆子,跟在跳舞一样··    何冬已经拉着何夏推到一边了·他看着还在跳舞的巴布,哈哈笑起来·何夏看了看巴布,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这种都玩烂的小把戏,只能整到巴布这种大老粗了吧··    “秋,把电流器关了,我们要进来了·”何夏在门外喊。
巴布身上兹兹的声音,在何夏开口后突然消失,巴布这个人靠在门上··    门内,有人伸手从里面打开了锁·听到开门声,原本动都不想动的巴布,马上指挥着僵直发麻的身体,挪到一边。
他知道,如果让开门的这位看到他挡在门口,肯定不会对他客气的··    在巴布刚移开的地方,伸出一个少年的脑袋里·那一头的黑色蓬松短发,非常柔软,下巴尖尖,大眼睛看着门口的何夏。
    何秋伸出手,一把抓住何夏的胳膊,“二哥·”·    何夏看何秋气色不错,脸色粉红的,摸了摸何秋的头,“好了吗霍恩怎么样”·    “为什么要问他。”
何秋不满的撇嘴,靠在何夏身上看一边的何冬·“讨厌鬼,谁让你来的·”·    何冬抱着胳膊看何秋,何秋表情越臭,何冬笑得越欢畅。
欺负这个明明比自己矮,却早出生三年的哥哥,就是何冬很爱做的事情·“我不来,你二哥还想不起来看你呢·”·    何秋抿着唇明显对这话非常不满。
何夏看了看两个弟弟,握着何秋的肩膀朝房间里走,“好了,不要闹了,我们去看看霍恩·”·    天天对着老流氓霍恩的脸,何秋早就腻了。
他不想进去,可何夏的安抚对他很有效·何冬也笑嘻嘻在一边,跟着进去··    在他们三人都消失在门口前,何冬对门外的巴布摇了摇自己之前开门的手。
那手掌上,一层乱塑料绝缘皮层让巴布看得睁大了眼睛·巴布的这个蠢表情明显取悦了何冬,让何冬动了动嘴皮子,用只有巴布才听得到的声音吐出两个字,“笨蛋。”
    嘭,房门关上·巴布一张黑脸变得更黑·他喘着粗气看着紧闭的房门·脑海里不管多暴力的画面都无法让他平静下来·最后,巴布确实不算聪明的大脑袋里想到了一个人。
    “我得想办法怂恿佬大的老朋友海宁森那个变态来普通·”巴布托着自己发麻的身体,快速朝监控室走·只要把刚才何冬恶劣的行为发送到海宁森那个贵族佬手里,那个淫棍肯定会跑来普城的。
    等到何冬和他的哥哥何秋一样,被男人睡过了·何冬就知道,得罪他巴布不会是个好选择··    ·    第83章 攘外必先安内,手功活·    ·    和霍恩的谈话还算很愉快,霍恩答应,为了预防雷怒调查车子被撞毁的事情,霍恩会把之前追捕何夏和六安的那些手下,便造成一个外国狗仔队的身份。
想好当时六安在场,这样的圆谎虽然意外,却可以让人相信··    粗鲁的外国记者为了跟踪采访到大导演六安的新闻,选择了尾随·然后发现情况的六安,和后面的狗仔队发生车体之间的碰撞冲突。
已经报销了的车子,没人可以追究到更详细的细节··    顺利的谈话,加上看了弟弟何秋,让何夏回到别墅的时候心情很好··    这种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何夏在漆黑的卧室被人从后面抱住。
和雷怒不同的身体,让何夏一下子就知道了男人是谁·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最后低头看着门锁·“如果雷怒比我先回来,你这样的行为就很危险了。”
    六安靠着何夏的肩膀,吸着何夏身上带回来的凉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何夏不知道自己的态度应该是更激烈,还是妥协·六安显然已经成了他目前阶段的困扰,这不是个好事情。
·    何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只能伸手把六安的手拽下来,他对六安说,“我们出去聊·”·    已经黑下来的别墅里,何夏在前面走着,六安在后面跟着。
他们没有开车,只是出了别墅·朝山上走·没有人说话,何夏一直沉默着,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想得很多,可是真要实施起来,他又预感都不会奏效。
    他面对的人是六安·油盐不进的六安·除了钻牛角尖和保持自己的主见外,根本听不进任何话的六安··    “我们之间的问题,在你看来是不是只有我接受你,或者我不接受你这两种”何夏站在山坡上,看着后面的男人。
山坡下,他能看到别墅的红色屋顶和大厅里的灯光··    何夏等了很久,六安都没有说话·他想起来,六安没有带手写板出来·何夏犹豫了一下,“我去把你的板子拿出来。”
    看何夏要走,六安抓住何夏的手·他对何夏摇头·然后,又摇头··    “不是”何夏很意外,他看着六安的脸。
月光照在没有路灯的山上,竟然还能看清对方的表情·何夏就问他,“那是什么”··    “让·”六安在何夏的注视下,说出了一个字。
再说出其他的字让六安很艰难,他摸了    摸自己的喉咙,发堵的感觉并没有好过·“不让·”六安拉过何夏的手,在他手掌上写字。
一笔一划,他确定何夏看懂了,才继续写,那是一个爱字··    让我爱你,或者不让我爱你·这种,才是六安看来,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    何夏收回手,他懂了六安的想法。
这事儿何夏思考了一下,开始和六安说心里话,“你知道我不是一个人·你也见过何冬和何秋·比起我,我的三个兄弟处境并不太好·”·    “现在,我生活的重心,是让他们脱离基地那种生活,和我一样过正常的生活。”
何夏觉得,他的心情,六安应该是理解的·他这样和六安说,六安也确实是点头了··    六安的点头让何夏觉得事情可以谈下去·他活络了一下表情,诚恳的说,“我们的问题,能不能以后再解决。
我只是推迟一些,到时候一定会给你解决的·”·    “现、在”六安双手握拳,他以前觉得的不说话很好,现在却只能干着急。
他喉咙翻滚着,都有些疼痛了·越是着急,越是障碍·何夏只能伸手给他拍胸口,“我知道的,你问我现在怎么办是吗”·    六安点头。
何夏看六安,“首先,以后不能在走廊里打手枪·客厅,我的卧室,任何可能被人看见的地方都不行·特别是不能用我的衣服自慰·”·    六安听的抿了抿嘴,他表情完全不是被说害臊了,而是在思考要不要按照何夏说的做。
    何夏欺负六安说不出话来,就接着提要求,“不能以上地方,包括别墅外面的公共场合,对我做出索吻的举动·牵手,靠太近都不行·”·    六安继续蹙眉,这些要求对他来说很有难度。
他并不想克制这些举动,何夏对他来说太有吸引力了,他点不了这个头··    “只要雷怒不在别墅,像今天这样晚归·”何夏摸了摸六安抿着的嘴唇,“我可以满足你的基本需求。”
    这话扩展开了,根本就是不设防的给六安钻空子·六安眼睛一震,眼睛盯着何夏,“做爱·”·    何夏眨了眨眼,他以为有生之年都不会在六安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所以,六安一说出口,对何夏的震撼有多大·他直接就愣住了··    六安自己没多大触动,反而伸手去摸何夏的脸·趁着何夏发愣,六安靠到何夏身上,一只手顺着何夏的背脊抚摸。
    何夏拦了一下,“亲可以,做爱不行·”·    六安直接就把脑袋退回去,不亲了·比起亲嘴,他现在更想和何夏有亲密关系。
六安觉得何夏不重视他,就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没建立起来··    六安不妥协,何夏也不想妥协·他们就又卡壳了·这样在山上站着,比谁先服软。
何夏觉得六安能站到第二天早上去,也不会给他低头的··    比起没有反驳他的习惯的雷怒,死不要脸他却不买账的金玉阳,保持着牌面不出击的许莫廷,六安就是个石头。
    最后妥协的只能是何夏,“我可以用手·”·    六安低头,顺着何夏的胳膊看何夏的手腕·何夏伸手过去,细细的凉风从两人身体间穿过去。
    ……·    性是一种比任何毒品都可怕的东西·它 侵蚀人大脑的时候,可以控制人的行为·有的人表现为暴躁,有的人会哭泣,有的人会大吼大叫。
    在最后的瞬间,何夏感叹,完了完了·如果六安总是要求这样,他可能先受不了了··    ·    第84章 平静的背后,射击手准备·    ·    别墅这一周的气氛很和谐,雷怒很很很满足,六安勉强被安抚,何夏腰酸手也酸。
在这个小别墅里,一种诡秘的平衡形成了·维持这个平衡的,是何夏孜孜不倦的劳动服务··    吃完早餐的雷怒快步朝车库走去·何夏在前一晚就提出想趁着周一人少的时候去看车。
雷怒当然不会有意见,他反正他的工作室少他一个不少,之前的产品成分也敲定下来了··    早晨的阳光正是温和舒心,照进有些阴凉的车库里·雷怒抬手用电子钥匙解锁,车内装置音响了两声,男人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车子从车库开出来,慢慢绕到正门前的院子里·雷怒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六安站在大厅门口,手里拿着电话在听··    六安的神情很平静,他没有点头或者摇头的动作,雷怒轻轻按了一下喇叭。
那边六安反应过来,看了一眼··    比起热情大方的雷怒,六安几乎是没有朋友的·看到有人能和六安通话那么久,雷怒就知道,一定是六安的家人打过来的。
    雷怒的喇叭没干扰到六安,却把客厅里的何夏引出来了·何夏站在客厅门口看了眼门口的黑车,又看了看背对他的六安·车子里,雷怒放下车窗对何夏招手。
何夏就走了过去··    雷怒打开副驾驶席的门,何夏上车坐好,碰上门锁,系安全带的时候,何夏看了看六安的方向,“你知道小安在和谁讲电话”·    “应该是他妈妈。”
雷怒敲着方向盘,身体挨到何夏这边,从何夏这边的窗户看了看六安侧面的表情,“他妈妈是普城有名的美人,以前是西洋画艺术家·后来手受了伤,再也不能创作了。
他对每个人都很好·不过,六安喜欢接到他的电话,都是这个表情·”·    何夏也在看六安的表情·尽管六安的神色非常平静,何夏也从他的侧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焦躁,压抑的焦躁·恐惧,透骨的恐惧·接电话的六安,好像掉进了一个沉黑的深渊里·他的身体还在下坠,一直在朝下,朝下,永无休止···    “小安,我们走了。”
何夏忍不住出口,想要击碎六安身上的寒冰·他坐在副驾驶席上,用平静温和的表情,对六安招了招手··    这一次,六安并没有过去。
他的瞳孔里有一些情绪细细的划过,然后对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才挂了电话··    从客厅的台阶上下来,道何夏这边的副驾驶席上只有几步路·何夏却觉得六安走了很久,走得很艰难挣扎。
最终,六安站到了和何夏只有一门之隔的车门外·他把手里的手机递给靠在何夏旁边的雷怒面前··    手机的显示屏上,清晰的显示着来电的号码,还有存储名称。
    “哦,果然是你妈打来的·”雷怒看着手机点点头,然后看六安,“我记得你爸妈去国外好几个月了,是今天要回来吗”·    六安点头,身体朝后退了一步。
这表示,六安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去看车了··    “好吧,几个月没见,你妈应该是想你了·你去接机,我们晚上聚一聚·”这事儿在雷怒看来是个好事情,他还笑着和六安挥了挥手。
然后开始发动车子··    何夏看着车门外的六安,伸手想去抓他·六安又朝后退了一步·他看了何夏一眼,然后低下头去··    何夏伸出去的手,只抓到早上有些凉意的阳光。
这种感觉让何夏泄气,车子慢慢发动,拐弯·何夏始终看着六安站在原地的声音·高大的男人好像被遗弃了一般,周身都透着阴暗灰白的气息··    后视镜里的身影越来越小。
何夏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他靠着车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微微仰头大口吸了几口的空气·才对雷怒说,“给我讲讲小安的情况·”·    “恩我上次不是说过了。
刘叔叔是个国际上知名的钢琴演奏家,当年刘叔叔看上了还只是美术院校学生的刘阿姨,就和家里决裂了·刘阿姨手受伤后,一心帮着刘叔叔经营演奏会的事情·慢慢的,刘叔叔在世界的名气越来越大。
不过,他们和家族的关系一直没办法修复·导致老头子现在连六子也不认·”雷怒对普城里的各种消息都知根知底的,当下也只能叹气··    “你说小安的妈妈手受伤不能再创作”何夏记得六安第一次来别墅的时候雷怒也说过六安的事情,那是关于六安的语言障碍的事情,何夏联系了两个事情想了想,“他妈妈是在他几岁时受的伤”·    毕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雷怒很认真想了想,“应该是在小一的时候,恩,那时候玉阳还没进咱们这个圈子。”
    “你是说,是小安渐渐开始沉默寡言的,那个时候”何夏想再问一次,最后把时间更详细的划分出来··    “对,应该是刘阿姨先受伤,然后半年多之后,六子才开始出现不寻常的。”
雷怒点头后,就去看何夏·发现何夏一脸沉思的样子,伸手过去摸了摸何夏的下巴,“夏侦探,你问了这么多,能破案了吗”·    何夏看了雷怒一眼,没理他。
雷怒也没多想,他就当是说八卦给何夏听呗,满足下何夏的好奇心··    “对了,他爸妈回来看到他胳膊受伤,肯定会把他接回去住的·”雷怒想起来这事儿,嘴角扬起有些暗示性的,看何夏,“咱们又可以二人世界了。”
    没在意雷怒伸过来抓他的手,何夏心里没有喜悦轻松·明明之前还在想着怎么赶走他,真的要离开时,有那样让人不放心·何夏决定了,等今天的事情结束后,他要让何冬或者是何秋去查查六安家里的情况。
    总觉得,六安很抗拒回到那个家里··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普城最大的进口车车市·雷怒有自己固定喜好的车款车型,所以每次拿车都是对方主动送过去,雷怒自己已经很久没来这种地方了。
    车子刚停好,就有人过来热情的接待·只要看到雷怒那辆限量版豪车的人,都会知道雷怒他们是绝对的大客户··    销售经理亲自在两人身边接受着各种车款,从性能到外形,从稳定性道舒适度。
雷怒没怎么在听,而是问放眼四周的何夏,“你好像没有特别喜好的车子·”·    “恩”何夏反应过来,看了看四周各种花哨的车子线条,觉得有点晕。
他自己对车子确实不挑的,之前报销的那辆何冬改装的车子,就非常好开·不过,何夏在外面多呆一会儿,拖时间,所以,只能装模作样的四处看看··    雷怒跟着何夏走。
销售经理还在不知疲惫的说着自己的专业看法,何夏挨近了雷怒小声说,“比起他说的,我更想听你给我介绍·”·    这话雷怒听得非常受用。
他一只手顺势的搭在何夏的肩膀上,开始沿途走沿途说一些还不错的车子·从内置的选择,到轮胎,离合,燃油,启动,润滑,变速各个方面介绍,说的旁边的销售经理非常汗颜的擦了擦汗,到最后干脆闭上了嘴。
    这里不愧是普城最大的车市,和全球顶级的汽车厂商都有合作·车子非常的齐全,雷怒一圈说下来,也说的有点口感··    化身为打杂小弟的销售经理赶紧上前两步给何夏和雷怒一人递了一瓶矿泉水。
雷怒喝了一口,然后看何夏,“有钟意的款式吗”·    “你刚才说的,各有优劣,我想挑个性能稳定的,找人改造·”何夏喝了口水,太阳已经慢慢大起来了,有点热。
    “不错的选择·那就内费得吧·配合度很高,改车很合适·”雷怒对销售经理招手·销售经理一直在一边听着呢,听到内费得,眼睛就一亮,马上笑得一脸抖了抖,看着何夏。
·    何夏点了点头,雷怒对经理说,“吊一辆过来,我们先试车·”·    让两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一辆黑色的车子被人开过来。
黑色,结构非常大气阔绰,烤漆的颜色也让人看得眼前一亮·何夏从车外看车内的结构,心里对雷怒的眼光很是满意·雷怒就站在边上,把车门打开让何夏禁区。
·    雷怒坐到副驾驶席上,然后看何夏发动车子·何夏感受了一下内置各部分的高度,确实是一辆很人性化的车子·从外在到内在,细节的把握,让开车成了一种享受。
    “就这辆吧·”根本还没有开多久,何夏就一拍方向盘,决定下来··    雷怒看何夏很满意,就怂恿他,“再开一会儿,感受一下上坡和下坡。”
雷怒指了指车市外面,靠山的上坡路,那是车市专门给想测试上下坡性能的人准备的··    何夏点头·而他手上的手环,却在这个时候,几不可闻的震动了一下。
那一下,让何夏心中一跳,他知道,这是何冬发出来的行动信号··    ·    第85章 狭窄的二人世界,害怕·    ·    尽管知道何冬就隐藏在附近,何夏也没办法不紧张。
为了保证这次事件的绝对隐秘,何冬采取单方面联线·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何夏和雷怒一样,会遭受道无差别的待遇,子弹会像筛子一样打在他们的周围·让何夏觉得庆幸的是,他知道射击的人一定不会真的击中他。
    车子顺着车市上坡的路朝上开·雷怒还在一边看着何夏的操作·何夏心里已经紧绷到不行了,脸上却还要笑着保持平静,“上坡完全没有保障,很不错。”
    “恩,内费得的优势之一·”等车子开导小坡的最高点,雷怒感受了一下,在前后轮抓地不一样的情况下,身体还是很稳定··    “能做到这些,已经是很不错的车子了。
就它了·”在普城,不会有太难走的路况需要用到特别专业的车子·性能稳定的内费得确实是够了·雷怒看何夏满意,就点头··    在继续开和返回之间,何夏更倾向于返回。
他很怕何冬等不及在这里就动起手来,那么,他们很可能要为这辆还在试开的跑车买单,而且买回去还是一堆废铁··    雷怒看何夏把车子停在小坡上犹豫不决的样子,就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你做我这边,我来开吧·”·    在狭窄的车内交换位置,只能是单方面的·何夏脚朝雷怒那边跨,雷怒就必须打开车门从外绕·雷怒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从副驾驶席上下来,然后把车门关上·何夏的手很快撑在副驾驶席的椅背上,一只脚已经跨到了椅子前的置脚垫上··    车前,雷怒已经从何夏的面前走过,他又迈出一脚。
就在这一脚卖出的同时,雷怒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他后背,以光的速度无比的力量穿了过去·身后,车前玻璃,在那东西的撞击下,沿着一个圆形小孔,朝四周炸开了。
伴随惊人破裂声的,还有冲击到雷怒胳膊上的破碎玻璃渣··    在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之前,雷怒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何夏的情况·他转头过去的时候,又有两颗东西擦着他的腰飞过,击穿了他身后的玻璃。
原本崭新的内费得上,一下出现了三处网状的裂纹··    雷怒意识到,有人在朝他们射击·再站立着就是给对方当了靶子·雷怒赶紧抱着头蹲了下去。
车里的何夏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让雷怒很焦躁,“夏,夏,夏·”·    雷怒喊着爱人的名字·他记得第一枪就是打在副驾驶席的车玻璃上,如果何夏被击中的话,雷怒嘴唇发青,不敢想下去。
    他呼叫何夏名字的声音越来越凄厉,疯狂·有些狼狈的男人尝试着朝副驾驶那边爬·只是,他每次要动的想法,都好像被射击者看穿了一样,一发一发的子弹在他周围,让他稍有妄动,就会被射成筛子。
    “我,没事·”独自留在车里的何夏内心不断骂着脏话·是的,他没事,有事的是这辆车子·何夏尝试了几次深呼吸后,才爬着倒退到驾驶席上,然后他身体卡在狭窄的空间里,只能侧半个圈。
    幸好,这样足够何夏打开驾驶席的车门·“啊怒,能上车吗”·    雷怒在确定了几次之后,发现对方的子弹全部是从副驾驶席那边的方向打过来的。
而他蹲的地方,对方恰巧打不到·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一朝副驾驶那边动,对方就会对他开枪··    确定了何夏状态还不错·雷怒利用射击的死角很快就猫着身体,转到了驾驶席的位置。
    看着卡在驾驶席狭小空间的何夏,雷怒并没有上车·而是开始掏手机拨打号码·他脸色铁青,身体还在发抖·何夏隔着距离伸手过来,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了,雷怒身体的不安才慢慢被安抚下来。
    尽管电话很简短,何夏还是听出来,这电话是给警局打的·普城最大的车市发生了枪击案,而且受害人还是普城雷家的二公子··    这样的一通电话,足够警力全体出动了。
何夏有点担心何冬能不能,不留痕迹的跑掉··    他们两个就挨在一起,握着彼此的手·雷怒什么都说不出口,皱着眉头开始想对方的身份和目的。
    何夏捏了捏雷怒的手指头,雷怒抬头看他·何夏嘴角扯了扯,“我们这样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了·”·    雷怒听的有些感触,如果不是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他很想过去抱住何夏。
和何夏在一起永远都不够,就算是一直一直看着何夏的脸,他还是会想何夏·雷怒没有想过何夏会离开自己,可是,刚才子弹打在玻璃上的时候,雷怒是真的怕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上坡上除了破碎的车子和两个挨在一起的男人,再没有其他的动静·之前频繁的射击声已经消失了,对方可能还在,可能已经走了··    远处,警笛声快速的朝这里包围。
很快,就有穿着防弹衣的特种刑警从山脚下冲上来·手持武器的男人们迅速包围了黑色的内费得··    有负责人员看到雷怒,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其他的警力围成一个圈子,更多山脚下的警察,已经扩散着朝外追击射击者··    尽管雷怒和何夏都没有受伤,带队来的警局负责人还是不敢大意·他们带了警犬在附近搜捕。
雷怒和何夏则被护送到山下·在进警车之前,雷怒停了下来,看着在人群后面朝这里张望的车市负责人···    那中年男人很是识趣的跑上来,对雷怒点头哈腰。
他也是刚知道雷怒的身份,现在招待起来更加小心谨慎·连内费得车子损毁的赔偿事宜都不太敢提··    他不提,雷怒反而提了·“有没有办法搞到军用防弹级别的车子”·    这个问题,在一堆警察面前,车市负责人很为难了一把。
最后,他只能模棱两可的说,“有一些汽车公司,确实生产这样的特需品·只比军用级别差一点·”·    雷怒皱眉,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对话到此结束·雷怒捏着何夏的肩膀,和警局的人一起上了车··    来时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因为警车的关系,只用了三十多分钟·不过,警车带他们回的不是别墅,而是去了警局。
    雷怒对此也没有异议·他还想听听那些追查警力能带回来什么消息·对两人进行事件收录的是一个温和的女警员·雷怒没什么耐心回放过程,事情是何夏叙述的。
    把一件危机恐怖的枪击事件叙述的跟文艺电影一样·女警员听的一愣一愣的,连口供都忘了写了·幸好,她的录音笔帮她记录了这一次对话,才不至于让她再问一遍。
    何夏在录完口供之后,走到在休息室沙发中间坐着的雷怒·何夏过去的时候,发现雷怒在打电话··    “我再考虑考虑。”
雷怒语气有所保留,看到走到面前的何夏,雷怒伸手拉何夏坐到自己旁边·靠雷怒这么近,让何夏听到了电话那边的声音··    “我会让他们不要跟太近,这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非常危险,我不希望唯一的弟弟因为讨厌保镖,死在恐怖罪犯的手里。”
这是雷震的声音·何夏完全不意外雷震会和雷怒说这些·事实上,以前何冬来找雷怒小麻烦的时候,雷怒也带了一段时间的保镖,那段时间,对于爱自由爱热闹的雷怒来说,是不太好的经历。
    雷怒这样排斥是很正常的反应·不过,刚才的雷怒,没有以前那样的抗拒·何夏知道,雷怒害怕了··    雷怒的犹豫,来自于对何夏的在意。
这让何夏有点歉意,他把雷怒手里的电话拿到自己那边,靠着耳朵对雷震说,“我也建议,在凶徒没抓住之前,在阿怒身边安排保镖·这事情,就听大哥的·”·    何夏看雷怒不满的样子,靠着雷怒的耳朵,让两人都能听到电话里雷震的声音,“我很好,没有受伤。
不过,我很担心阿怒,刚才你的建议我也赞成,我们两票对一票,他只需要乖乖听话就可以了·”·    “那好,晚一些,我会让保镖去警局接你们。
在此之前,不要乱动·”雷震简短的交代完就挂了电话·何夏把电话递给雷怒,雷怒俯视着何夏的眼睛,“我不喜欢保镖·”·    何夏点头,“我知道,”雷怒抓了抓头发,表现的有些焦躁,“不过,我这次赞成大哥的安排。”
    “我知道·”这都在何夏的意料之中·何夏奖励的拍了拍雷怒的头发,雷怒不满意这种敷衍的安抚,一把把何夏压在沙发上,亲起来。
他嘴里还咕哝着,“还是不能二人世界·”·    ·    第86章 炽烈的分享,不分你我·    ·    “警犬在追踪了几百米后,突然失去方向,开始原地打转。
我们推测对方在身上涂抹了特殊的芬香剂,可以让身上的气味发生改变·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线索·我们虽然找到了他的射击地点,可是附近没有车市的监控摄像。
子弹的比对结果发现是国际上很多恐怖组织都通用的弹药·现在,我们在彻查近期内流入普城的国际重犯,不排除对方是世界级杀手的可能·”特别行动小组的负责人机械而专业的把调查结果告诉雷怒他们。
    雷怒一锤桌子,怒瞪着面前冷酷的中年男人,“也就是说,不仅抓不到人,连对方是什么来头都不知道”·    “是的,毫无头绪。”
行动组的负责人完全不被雷怒的眼神恐吓住,看了看他自己的上司,“以我个人的经验,这次作案的凶徒不是一般人可以请得动的杀手·我们需要国际的配合。”
    普城警局的负责人很为难的看了看雷怒,犹豫着说,“一般国际合作的前提,是这个凶徒对多国造成了严重损失·现在,我们不仅提供不出这个凶徒的身份,连他以往的犯罪记录都不能提供。
恐怕很难得到别国的协助·”·    “那么,我们只能通过别的渠道,先确定普城最近在活动的杀手有哪些了·”行动组的负责人用行动表示他们还在努力。
何夏看话题进行不下去了,只能拉了拉雷怒的胳膊··    “如果有最新的消息,希望警方能告知我们·”何夏还是礼貌的对警局负责人点了点头。
雷怒也僵硬的表示了感谢··    两人被客气的送到了休息室,他们会在这里等到雷震的秘术带着报表过来·到时候一起回别墅··    在警局又坐了半个小时,雷震的特别助理就带着两个彪形大汉走进了警局。
特别助理姓李,年纪也三十多了,雷怒看到他脸色平静的站起来··    李特助简单和警局的人打过招呼后,赶紧带着雷怒他们一起朝停车场走··    雷怒一路都没有说话,等上房车才上下打量前排的两个大块头保镖。
“这保镖是谁挑的靠谱吗”·    对于雷怒的挑剔,李特助早就习以为常了·比起大忙人雷震,真正和雷怒在打交道的反而是这个特助。
李特助拍了拍前面大块头保镖的肩膀,让雷怒看到对方扎实的肌肉,“你看看,很壮吧·不仅耐打,挡子弹也是一流·二少爷放心好了·”·    前排的保镖听到李特助这样说,有些不服气。
“我们是从特别兵种退伍下来的,是一流的保全·可不是只会挡子弹而已·”·    “当然当然·总裁从朋友的保全公司要了最棒的两个来,我不怀疑两位的实力。”
李特助附和着点头·雷怒不置可否,抱着胳膊朝后靠了靠,看李特助,“这两天,想办法给我弄两辆军用级别的防弹车来·”··    李特助用手扶了扶眼睛,笑着点点头,“这个,总裁也考虑到了,我会尽快处理。”
这算是从李特助出现以来,雷怒唯一满意的一句话·说完这些,雷怒就靠在何夏肩膀上打起盹来··    李特助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车子的前进,车窗外人潮起起落落,一个半天就这样过去了。
    雷怒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六安果然是不在的·雷怒也没有精神给六安打电话询问他那边的情况了,就拉着何夏上楼·一楼,两个保镖开始在李特助的安排下,给别墅装置保全设备。
    进了卧室,雷怒就开始脱衣服·在山上被袭击时,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后背黏糊糊的不是很舒服·他把自己脱光了,就去拉何夏·何夏看雷怒这么着急的样子有点想笑,“你急什么”·    “洗一洗,我想睡一觉。”
雷怒很认真的说,他的手指明明不抖了,可是再接触到何夏,那种恐怖的感觉还是能回忆起来··    雷怒把何夏拉到面前,伸手把他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雷怒很喜欢抱着何夏,何夏的身体不仅能让他产生欲望还能安抚他的情绪··    七年的相处,何夏并不会羞耻于这种裸露·雷怒要抱,何夏就给他抱。
他们靠在一起,雷怒圈着何夏的双肩,把下巴搁在何夏的肩膀上,“我喜欢这样·”·    何夏张口在雷怒肩膀上咬了一口·他牙齿是没有用力的,更像是用柔软的嘴唇吸了一下。
“好了,去洗澡吧·”·    雷怒圈着何夏的肩膀朝浴室走,何夏只能不断地后退后退·他们这样脚踩着脚,最终也站到了花洒下面。
何夏从雷怒背后摸到了开关,热水一下洒下来,拍在雷怒的背上··    ……·    不在意是白天还是黑夜,在需要那个人时,那个人就在自己身边,同享体温不分你我。
    ·    第87章 达成所愿,共同的天·    ·    雷怒当然没有真的死在何夏身上·只是,过分消耗的精力让他们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何夏再清洗时,腿还并不拢,只能站在淋浴下叹气··    雷怒已经清洗好在床尾上坐着了,他看何夏半天没出浴室,就抓着毛巾站到浴室外面看何夏,“夏,怎么了。”
    何夏侧脸看了眼雷怒,掬了一捧水搓了搓脸·时间挨的这么近,何夏看着雷怒的身体还能想起昨天自己失控的样子··    雷怒一点也不在意何夏的冷淡,看着何夏身上欢爱留下的痕迹,他心情异常的好,“夏,你昨天下午真棒。”
    这话何夏听得清清楚楚,面对这种面热的话题,他只能把整张脸送到花洒下面,让流下来的水花灌进耳朵里,消音··    “铃铃铃。”
卧室里,内线电话响了一声·雷怒嘴角噙着笑,目光温热,还不想从何夏身体上挪开·何夏听着吵人的铃声,一把把浴室的门关上了··    他们的卧室内,有两处内置电话。
一个在床头柜上头的墙壁上嵌着,一个在窗台旁沙发躺椅的上方·雷怒跨步走向沙发椅,一只腿跪在沙发真皮软垫上·他的脸埋在大毛巾里,姿态慵懒散漫,半开的窗户外有细风拂在他的脸上,“什么事”·    雷怒听了几句,把毛巾从脸上扯开,看了看浴室的方向,“是玉阳,他在楼下了。”
    何夏听的不是很清楚,甩了甩耳朵里的水珠·用毛巾擦了擦脸,打开门,“谁”·    “玉阳。
这小子听说了昨天的事,过来看看我们·”雷怒手里的内线电话还没挂,就对着电话里说,“我们马上就下来·”·    何夏身上还挂着水珠子,听到金玉阳的名字,也猜到他为什么而来。
没想到金玉阳办事儿这么积极·何夏从墙壁上扯下一块浴巾,简单擦了擦身体,然后从头顶上的储物柜里拿了一件浴袍穿上··    雷怒看何夏动作挺快的,就走过去把自己头上半湿的毛巾盖在何夏头上,“又不是别人,急什么。
让他等一会儿没事·”·    如果真是金玉阳一个人,何夏不介意把他一直晾在楼下·问题上,何冬可能也跟来了·没有自己在旁边镇着,楼下会发生什么,何夏都不想去想。
    看着穿着浴袍在朝脸上和手上简单拍水的何夏,雷怒站在旁边不知道要做什么·何夏白皙的手上都是保湿水,也不能擦头发,就把脑袋朝雷怒胸前压了压。
雷怒反应很快,双手压着毛巾帮何夏吸头发上的水珠,顺便做个头皮按压··    等头发半干的时候,何夏甩甩头·雷怒把毛巾取下来,伸手一抛,丢进洗衣篮里。
何夏抓着头发率先朝卧室外走去··    只是,在走了十来步后,何夏原本朝前的脚就顿住了·他脸色难看的看着一边神情自若的雷怒,憋着声音问他,“我走路是不是怪怪的”·    何夏不说,雷怒也没在意。
突然被问起,雷怒也只能上下看了一圈,朝后退半步,“你走几步,我看看·”·    何夏僵硬的挺了挺背脊,朝前迈了几步·这几步走完,他心里那种别扭的感觉更加清晰了,他的腿,好撇。
何夏赶紧回头去看雷怒的表情·发现雷怒也是一脸怪异的在看他的腿··    何夏立时恼羞成怒,站在原地瞪着雷怒··    虽然没有明说,事实还是无法改变。
何夏这次醒来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双腿间的刺麻痛醒的·醒来时,何夏的双腿被雷怒扳折着压在床上,而雷怒那样的大块头整个覆在他身上,不仅让何夏的双腿无法闭合,还让何夏胸腔喘不上气。
    双腿发麻,下半身失去知觉的情况持续了十几分钟·何夏以为热水浸染下,他全身的肌肉都能松软下来的,却没想到,根本是太乐观了··    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一楼,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他们昨晚过得多糜烂多放浪吗··    何夏胶布一移,捶着腿朝回走,“你下去见他们,我不去了。”
    雷怒看何夏不管怎么努力还是引人侧目的撇脚的走路姿势,看得津津有味·这种态度激怒了何夏,让何夏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眼看着何夏就要走进卧室了,雷怒突然从后面冲上前,一把捞起何夏的腿弯,另一只手穿过何夏的腋下把人横抱起来。
    何夏的分量并不轻,雷怒抱起来是一点不吃力·他抱起何夏后,脚下小跑着朝一楼的方向走·看何夏还有些发愣,雷怒的手隔着衣服捏了下何夏的乳头,“让他们看看你老公多能干。”
·    “雷你,马,上,放,我,下,来”二楼,属于何夏的怒喝声,让一楼翘着二郎腿坐着喝茶的金玉阳吓了一跳。
他抬头朝上看,什么也没看到·就眨眨眼看表情镇定冷酷的别墅新上任的保镖·“什么情况,别打起来了·”·    保镖们眼皮朝下耷拉了一下,再次平静的抬起头时,口径一致的惊人,“他们很好很幸福。”
    和金玉阳对立沙发坐着的另一个人,把手里的苹果咬得咔咔响·这人同样是看着楼上的方向,表情却不是很友善·金玉阳看到了,心里有些纳闷,这家伙不是何夏的朋友吗,怎么这么仇深似海的。
    很快,楼上的脚步声就近了·金玉阳再抬头,看到了穿着白色浴袍的雷怒,还有雷怒横抱着的表情非常阴沉冰冷的何夏··    金玉阳眼珠子在两人还没干的头发上转了转,心里有了数。
他坐着没有动,手里的茶水有一搭没一搭的搅合着··    雷怒下楼来也没细看沙发上坐着什么人,先对着听动静跑出来的帮佣阿姨吩咐道,“准备点吃的,要饿死了。”
    说完这些,雷怒才抱着何夏转到客厅·金玉阳抬起屁股站起来·雷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长沙发上,放开了对何夏的禁锢··    何夏顶到脑门上的火气,用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压下来。
现在,他要是站起来再退回二楼去,势必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那就是二次丢人·何夏脑袋还没坏掉,当然不会做那种傻事·他从雷怒身上挪到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睡袍,然后又变成了得体优雅的样子。
    何夏看了看金玉阳,嘴上勾着笑意,“你好·”金玉阳惊叹何夏的隐忍能力,或者说良好的修养·他把茶杯放下,目光在雷怒和何夏身上刮了一圈,笑的挺不正经的说了一声,“我挺好的,嫂子的腿好像不太好,这是受伤了吗”·    提到这个,雷怒脸上有些得意神色。
他无视何夏又变得不太自然的神色,伸手揽过何夏的腰,“这有什么,不管过多少年,我和夏都这么恩爱·”·    金玉阳连忙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
热水烫着金玉阳的喉咙,反而把他心里那一口的酸料给堵下去了·金玉阳嘿嘿笑了几声·眯着的眼睛,偷偷的热切的看着坐在雷怒旁边的何夏··    刚洗过澡的何夏,被男人折腾的走不了路的何夏。
这个样子的何夏,是雷怒的·是雷怒的,他金玉阳只能隔着这样的距离,看一眼·而且,看的时候还要小心翼翼心惊胆战··    金玉阳脸上的笑容越发痞气,他连着喝了好几口茶,一个杯子的水都见底了,才把杯子放下。
“对了,我今天来,是给你推荐个保镖·”·    金玉阳开门见山一说完,雷怒身后,新上任的两个退伍特种兵保镖先看过来了·金玉阳肯定不怕这点压力,直接无视其他视线看着雷怒,“这是我朋友开的一家保全公司里顶尖的保镖,接过不少国际大单。
很多国家的元老,议员,他都保过,绝对的安全可靠·”·    这话听着吹嘘的成分居多,特别是在看到金玉阳手指方向的男人那么年轻时,雷怒很难产生信赖感。
    “这位国际级大保镖,怎么称呼”何夏坐在雷怒身边,先问了一句··    “我的身份登记名字,叫冬。”
说完最后一个字,名叫冬的男人,把手里的苹果核快速飞出去·所有人都看着果核消失的方向,最后,拿东西稳稳地,空投进入饭厅桌面上一个小口玻璃杯的底部。
    这个外表年轻,看着吊儿郎当一点不可靠的人,起码投射方面是惊人的··    尽管金玉阳心里也惊讶于冬的能耐,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他在冬露了一手后看着雷怒,“要不,让冬和这两个比一比”·    雷怒看何夏,询问他的意见·何夏看了看冬,眼里还有未沉淀的惊叹。
何夏认真想了想,靠在雷怒身上,“我也希望全世界最好的保全来保证你的生命·”·    金玉阳听的牙酸,他知道,何夏这样说了,雷怒肯定会同意的,就先站起来。
金玉阳潇洒的消失在大厅前,对还坐在沙发上的冬招招手,“大保镖,我们去后院,让雷二少看看你的能耐·”·    何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步步朝外走。
后面,何夏正眯着眼睛,看着他最重要的弟弟·真好·他们终于走进自己的世界了··    ·    第八十八章 深夜的电话,惊人的发现·    ·    何冬和两个保镖的对决,是毫无悬念的。
尽管推荐人金玉阳说何冬给很多议员,元老当过保镖的经历全是胡诌的,但何冬用更招乎想象的成绩更惊人的能力让大家对金玉阳的话深信不疑··    何冬被留了下来,雷怒为此专门支付了一笔高昂的费用。
这些钱,被何冬动了动手脚,直接进入了他个人的特别户头··    “你以后就保护夏·”雷怒在布置何冬的任务时,这样说·他的话让何冬有一点点意外。
何冬挺起腰背,歪着脑袋盯着雷怒,强调道:“我是最好的保全,你确定支付这么多钱给我,却让我保护另一个,不是你本人的,男人”·    “他和我一样重要。
他是我的爱人·”雷怒眉头皱起来,抱着胳膊看着何冬,“如果你办不到,就没必要留下了·”··    明明是这种傲慢的言辞,何冬听着却很高兴的样子。
他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我当然办得到,我会把你的爱人保护的很好·”因为,最最喜欢夏的人,是他啊··    何冬正式入住别墅,让何夏很高兴。
他下午对雷怒发脾气的事情也忘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还给雷怒夹菜·这让刚从外面进来,再次加强了别墅防御级别的何冬看到了··    何冬身后跟着学习了不少经验的两个保镖现在对何冬那是非常崇拜。
看何冬盯着何夏和雷怒看,就嘿嘿笑了两下·不芶言笑的男人突然笑起来,都不是太正经··    “你知道夏先生今天为什么被雷二少抱下来吗”其中一个保镖看着何冬,挺八卦的靠在门口给他透露小秘密。
    何冬不说话,不过明显在等他说下去·那保镖来劲儿了,挨近何冬又笑了笑,“我们昨天下午就来了·这两个昨天被人拿抢扫了,回来不洗洗睡,反而在床上搞上了。
搞了一下午,晚上饭都不吃·你们来之前才醒的·嘿嘿,看雷二少那块头,夏先生只怕是被他操翻了·我之前去翻了走廊监控,都看到了,夏现在根本走不了路,腿撇的都合不上。”
·    另一个保镖虽然没跟着描述,却也露出男人都了然的笑·这对话听的何冬脸都黑了,知道何夏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是回事儿,听到这么深入的部分就是另一回事了。
    何冬脸上怒气一闪,抬脚就走进别墅了·他在厨房自己找了吃的,和厨房的阿姨有说有笑了几句才离开·谁也没料到,就这短短的时间里,何冬已经在别墅的饮食里下了手脚。
    “夏,醒醒醒醒·”漆黑的房间里,何冬趴在何夏的枕头边,轻轻揉着何夏的太阳穴·在何冬的为断按压下,何夏慢慢睁开眼睛。
他觉得好困,眼睛睁不开·那种想睡过去的感觉让他又闭上了眼睛··    “夏,别睡了·”何冬把手里冰凉的苹果放到了何夏额头上。
这种触感,让何夏眨了几次眼睛,终于清醒了些··    黑暗里,何冬特有的声音没有让何夏受到惊吓·何夏摸了摸脑袋上沉甸甸的苹果,慢慢坐起来。
他发现自己还在卧室里,旁边的雷怒也一动不动的躺着··    何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摩挲着打开了床头的小灯·灯光亮起来的一瞬间,床铺附近的事物都很清楚了。
    “你怎么在这里”何夏揉着脸让发麻的皮肤也醒醒神,他掀开被子下床,雷怒还是没有醒的意思·何夏就反应过来,“你给我们下了安眠药”·    “也不是,就是能让人早点睡,睡的香的东西。”
何冬看何夏醒了,笑嘻嘻站起来,“现在才十点半,夏,我们出去转转·”·    何夏叹了口气,摸了摸一边的雷怒·雷怒睡着的时候长长的卷发有些会盖在脸上,保夏帮雷怒把头发抓到脑后,“我以为是太累了才这么早就犯困呢。”
    听到累这个字,何冬不笑了,声音冷邦邦的问何夏,“因为不知节制的做-爱,所以很累”·    被自己的弟弟问到这种问题,何夏脸上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不过,敷衍何冬也不是一个好选择·何夏还是回头来看看何冬,“冬,你知道人为什么做-爱吗”·    茫然从何冬脸上一闪而过,何冬没想过何夏会和他讨论下去。
何冬只能继续用冷邦邦的态度对着何夏,“不知道·”·    “因为,需要……昨天,你的子弹打出来,让雷怒很害怕·”何夏还记得他蹲在车里,雷怒握着他手时那种深沉的表情。
“他害怕我离他而去·这种害怕,转变成他对我身体的不断需索·除了事后的一些不良反应外,我不讨厌被他那样需要着·”·    何冬不是很明白。
何冬只知道,何夏很在意床上那个男人·或者说,床上那个男人用了一些小手段不断感动了何夏··    何冬很讨厌雷怒这种动机不良的有目的的讨好行为。
在某些方面,聪明的何冬和傲慢的何秋一样,很别扭··    “那你睡吧,我走了·”一直谈论雷怒,只会让何夏更觉得雷怒有多好。
何冬决定这个话题就这样中断是最好的··    就在何冬走到门口的时候,何夏的手机突然响了·那声音不大也算不上小,何夏回头看发现雷怒竟然还是没有醒的意思。
他把手机从床头拿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时,有些迟疑··    最终,何夏还是接了电话·他把听筒靠在耳边,对回头看他的何冬打了个手势·“小安,什么事”·    另一边的男人没有说话。
何夏看了看屏幕上六安的名字,捏了捏眉心,耐心的等着·以六安的情况,不说话是很正常的·六安会打过来,应该只是想听听他这边的情况··    何夏只能和电话另一边的六安耗着。
他们都不说话,何夏的呼吸声一深一浅的传到对面人的耳朵里·慢慢的,四周安静的环境让何夏听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那边,属于六安的呼吸声很怪异。
那是一种非常压抑的,有时候喘息的很大声,有时候却憋着一口气的呼吸方式·感觉是,很痛苦的·何夏捏着电话的手握紧,不自觉的站起来,“小安,你怎么了”·    应该是察觉到何夏发现了什么,对面突然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又过了十几秒,电话彻底中断了·忙音在听筒里不断响着,每一声,都让何夏眉头拎的更厉害··    “冬,你能不能现在去一趟小安的家。”
何夏握着电话,神情焦躁,“他那边可能出了事,我不放心·”·    好不容易混到何夏的身边,何冬一点不想跑到别的地方去·不过,何夏的脸色很差,如果不过去一趟的话,今晚何夏应该会睡不好。
这样想着,何冬只能点头,“我现在就过去·”·    “恩,我问金玉阳要个地址·”何夏把金玉阳的号码翻出来,快速拨号。
夜生活丰富的金玉阳确实还没睡,看何夏给他打电话,他声音挺兴奋的,“哟,嫂子,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呢·”··    “把六安的地址告诉我。”
何夏没心情和他贫嘴,直接用冰凉的语气提要求·何夏平时说话很有风度,腔调是很让女人着迷的·不过压低声音后态度上就很强硬,对方一听就知道应该顺着他的话去做。
    金玉阳虽然嘴巴贱,却也非常识时务·马上把六安的地址上交了,末了,连探听小道消息的废话都不提,只让何夏有需要再联系··    拿到地址的何冬很快出发。
何夏握着电话,靠在床上看着黑暗的窗外·之前六安压抑,痛苦的呼吸声还在他耳朵里,一次次回放·那声音让他揪心··    深夜,温度彻彻底底降下来。
何夏看着时钟,时间指向12点·不管离得多远,何冬都应该到了才对·何夏现在不仅要担心六安,连何冬的情况也担心起来··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何夏手腕的通讯器响了。
他赶紧接起来·信号里,何冬的语气空前的严肃,没有一点嬉笑的意思,“夏,我遇到同行了·”·    何冬的同行何夏皱眉,“在哪里遇到的”·    “哑巴导演的家里。”
何冬想不通看着普通的六安怎么会和特工扯上边,不等何夏继续问,何冬把事情的严重性说了出来,“他家里装的监控设备,是基地早些年的特供品·我不能保证不被发现的进入他的房间。”
    何夏手指发凉,如果何冬也没有把握的话,“还有别的办法吗”·    “偷偷摸摸不能进去的话,只能用熟面孔,正大光明的走进去了。”
何冬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他提醒何夏,“那个金毛暴发户,肯定是六安家的常客·”·    ·    第八十九章 过分的完美,就是恐怖·    ·    何冬没有猜错,金玉阳确实是六安家的常客。
不仅六安家,许莫廷和雷怒的家,金玉阳都没少踏入··    当一晚上第二次接到何夏的电话时,金玉阳知道,何夏又要用到他了·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金玉阳马上翘起尾巴来,“明天一早,想个明目去他家里把人约出来”·    何夏听金玉阳拖长了句子充大爷,也耐着性子点头,“恩,这应该难不倒你。”
    “确实不难,不过也不简单啊·”金玉阳躺在沙发上擦着头发,突然就小声问了一句,“阿怒在不在你旁边”·    “……不在。”
何夏淡淡的,想看金玉阳要耍什么花招·金玉阳没辜负何夏的期待,当下就不正经起来·隔着电话,用黏糊的声音叫何夏,“宝贝儿,我可想你了。”
    “今天不是才见过·”何夏拿话堵金玉阳·金玉阳把脚架到茶几上,把桌上的兔女郎杂志踢到地毯上·那些无聊的杂志他已经好久不看了,没劲儿。
现在吸引金玉阳的,就是何夏,“是见着了·我说怎么不管怎么勾引你,你都不上钩·原来是叫雷大炮喂饱了·他是不是每晚都把你干翻了,爽的你腿都夹不住了。”
    何夏站在浴室的门后看着床上的雷怒,眼睛眯起来·他的沉默让金玉阳不是滋味,金玉阳很快转成了哀兵之策,“我帮你这么多次,你好歹给点甜头。”
    何夏当然知道,金玉阳要的只是一个承诺,只要协议达成这家伙就会花心思把这事儿办漂亮了··    “我许你一夜,怎么样”何夏抱着胳膊,抛出一个饵。
金玉阳听了直接从沙发上坐起来,眯着眼睛确定,“真的是一夜,那晚上随我怎么搞都行不戴套也行”·    何夏不接话,搓着举手机太久酸麻的手腕,“那要看你本事了。
我许你一夜,你想做什么,就放马过来·”·    这是个语言陷阱,金玉阳怎么会听不出来·不过,这样的条件依然让金玉阳心动了·他觉得以他的手腕,见过的花招绝对比何夏多,到时候肯定能把何夏收拾了。
想到未来的美好前景,金玉阳一錘手,“那就这样说定了,等我的好消息·”·    “等等,你先说话你有没有可靠的计划·”何夏看金玉阳有挂电话的意思,出声拦住了,多问了一句。
    “这事儿简单·我只要说有个外国投资商想投资文艺电影,要找六安出去见一见,刘阿姨肯定答应·那可是个钱精,要不刘叔叔怎么被她经验到今天的地位。”
金玉阳对人很有一套,处理事情的能力可比一般人都老成事故··    原本让何夏觉得为难的事情,在金玉阳这里,只是三言两语的事情··    “我倒真认识一个,才来普城的老外。”
何夏想起了霍恩,“如果你提出了投资商后,六安的妈妈问出更多细节的话,可以用霍恩·乔其尼的名字顶一下·”·    “霍恩。
乔其尼·Y国驻大使馆的负责人,据传说他竞选Y国要员前,是Y国黑帮大佬,军火贩子一个·你竟然认识他·”金玉阳不敢相信,他以为何夏是个深居简出的男人。
唯一的一次社交活动是前几天和他们的一次赛马比赛·金玉阳很快冷静下来,殷勤的握着电话,“这种难接触的朋友,你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    “当然,会有机会的。”
谈话到这里,何夏听了金玉阳的计划,心里也放心了·这次是他这边主动挂了电话·金玉阳耳朵里听着忙音,还在琢磨,何夏身边还隐藏了多少神秘人物呢。
    漫长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金玉阳西装革履精神奕奕的出现在了六安家的别墅外面·别墅里的帮佣在接了会客电话后,开启了沉重的雕花铁门。
金玉阳摇下车窗,和等在门口的帮佣阿姨打招呼··    “希望能赶上早饭,我可是饿着肚子来的·”金玉阳打开车门,捋了捋头发,脚步潇洒轻快的踏上客厅前的那层台阶。
等他进了大厅,就看到六安的妈妈从二楼的红毯上走下来·从以前,金玉阳就发现了,不管他选在什么时候造访,这个女人总是能第一时间出现,接待他···    明明是快五十的年纪,女主人的脸上一点褶皱都没有,皮肤光滑透亮有光泽,身材维持的很好,小腹也只是微微凸出,带着上年纪女人的韵味。
她的面相上看就是很擅长交际的样子,这张脸,和金玉阳小时候记忆里柔美恬静的脸已经有一些差异了··    不过,在微整容如此平常的社会,金玉阳也不排除爱美的刘阿姨做了些手脚。
    “玉阳来啦·”六安的妈妈,原名白安,嫁给钢琴家刘中奇后,大家都叫她刘太太,金玉阳这样的小辈叫她刘阿姨·金玉阳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女人,习惯性的先赞美了几句。
他嘴巴甜,平时对付女人那些花里胡哨的词儿很多,随便几句也够对付这种上了年纪的女人··    两人聊了几句,金玉阳就朝二楼看了看,“六子到现在还没起呢我去叫他。”
金玉阳说着要站起来·被刘阿姨的手拦住了··    女人的手背看着光洁细腻,手指上却有些细茧·金玉阳对这种触感上的差异有点有意,脸上笑嘻嘻的,“怎么了”·    “你应该听说了阿姨昨天才回普城,小安和他爸爸喝了点酒,到现在还起不来。
你要是找他出去玩,就等明天再说·”刘阿姨拽着金玉阳的衣服,金玉阳竟然一步也迈不开·他以前也没注意过,原来六安的妈妈力气这么大··    一瞬间,金玉阳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种被蛇盯上的感觉,让金玉阳抓了抓头发··    “其实……”金玉阳犹豫着,他袖子盖住了半张脸,让人以为他有什么话难说出口。
不过,金玉阳没有停太久,就把胳膊放下来,咧着嘴看面前盯着他的女人,“我是受人所托来找六子的·”·    “哦,谁啊。”
刘阿姨脸上的笑容和前一刻一模一样,只有眼睛紧紧的盯着金玉阳的表情··    “普城最近来了一个新的Y国大使,阿姨知不知道的·他叫霍恩。
乔其尼·”金玉阳看着六安的妈妈,对方听到霍恩·乔其尼的名字,眼睛明显闪烁了一下·金玉阳就接着说,“阿姨在世界各地跑,肯定对他的名字有印象的。
就昨天,这老外的手下在外面洽商和我在一个竞标会上碰到了,我就和他聊上了·我听说啊,霍恩先生想在普城搞影视投资,要拍电影·”·    “拍电影”这确实能和六安联系起来。
六安的妈妈听出些兴趣来·金玉阳身上那种被蛇盯上的感觉一下消失了··    “是啊,不过,是同性恋题材的电影·好像没什么导演想接。
我想着有人赞助还不接,就赶紧把六子推荐给对方了·六子在国际上也是拿过大奖的,我一提出他的几个作品,对方就让我牵线搭桥,说想和六子见一面·”金玉阳一口气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六安的妈妈,“现在想想,我好像太自作主张了。
对方毕竟是混黑帮的,传言还是一个军火贩子·一个不好,给他拍电影还要担风险·”·    “你也说了那些都是传言,当不得准的。
中奇在Y国开过演奏会,我对霍恩·乔其尼也有所耳闻,听到的可不是你这个版本·据说,他在Y国皇室有爵位的,不是什么军火头子·”六安的妈妈提起霍恩。
乔其尼很是热络,最后拍了拍金玉阳的手,“你在这里等等,我上去叫小安起床·”·    “啊,真的要见啊·那也让我先吃个早饭吧。
阿姨,我可是一大早跑过来的·”金玉阳夸张的捂着肚子·这举动让已经走到楼梯口的女人停下脚步,“你等等,我让人准备早餐,你和小安一起吃了再出去。”
    等到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金玉阳才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哼起小曲来··    二楼,一间黑屋子里,整面墙都是监控电视。
透过监控器可以看到大厅里翘着二郎腿的金玉阳,也可以看到一个没有光的卧室里,床上蜷缩着一动不动的男人··    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间走来走去,阴暗的走廊里,是女人被拉的长长的身影。
    ·    第九十章 机械一样的,捆绑成长·    ·    等金玉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时,正好看到六安和他妈妈一起走下来。
嘴里叼着面包片的金玉阳,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的对六安招手,“六子,你快过来,我都快吃饱了·”·    走在六安身后的女人,含笑看着金玉阳。
这让金玉阳小小的不好意思了一下·他把手里的面包一顿塞到嘴里,擦了擦嘴巴,看着六安的妈妈,“阿姨家的早餐太诱人了,我实在没忍住,就先吃了·”·    白安温和的笑了笑,转眼看已经坐到她身边的六安。
六安坐下后并没有动,眼睛也只在金玉阳面上轻轻扫了一下·白安伸手用桌上的食物做了个简单的三明治·女人的手指白皙光洁,在晨光照进来的小片光明里,看着有些透明,惊悚。
    “我要有阿姨这么温柔的母亲就好了·”金玉阳一直看着,突然发了句感慨·白安笑了笑,把手里的三明治递给六安·六安接过来,开始很专注的吃手里白安给他的食物。
白安看着六安的动作,眼睛里露出满意的光彩··    简直像在控制木偶·金玉阳心脏砰砰的,紧缩着·这些小细节是他以前不会在意的。
直到昨晚何夏的电话,让他开始关注起来,这个过分完美的女人··    现在看来,女人根本不是完美,而是恐怖··    “你要不要再吃一块三明治。”
白安热心的又拿了块面包片,看的出来,她准备做一个三明治给金玉阳··    金玉阳捂着肚子摆手,眼睛还盯着餐桌上的食物,非常懊恼的样子,“我吃不下了。”
    白安听金玉阳这样说,把面包片放下·她的视线又回到六安身上,盯着六安吃东西·那眼神明明非常的温和,却看的金玉阳毛骨悚然。
那是一种,金玉阳形容不出来的诡异的眼神,就好像大人会拿来吓唬小孩子的那些吃人的恶鬼的眼睛···    这顿早饭,六安始终是沉默的·金玉阳后来和白安聊了聊最近普城的趣事。
他们谈话很开心,白安一直保持着贵妇的仪态··    直到六安把酸奶杯放开,安静的坐着等他们聊完当下的话题·白安在话题结束后,看了看六安。
她首先站起来,双手搭在六安的肩膀上·这个动作,让六安也慢慢站起来··    白安上上下下搭理着六安衣服上的褶皱,最后拍了拍六安的肩膀,“这次霍恩。
乔其尼先生的投资电影,你一定要接下来,知道吗妈妈相信你可以的·”·    六安看了看母亲白安·金玉阳这个角度看不到白安的表情,他只能去看六安的表情。
六安神色平静,眼睛微微垂着,很慎重的点了点头·这个动作让白安的双手从六安的肩膀上挪开··    然后金玉阳也站起来,离开餐桌·两个男人朝外走,白安在后面跟着。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低沉的声音··    上了车后,金玉阳还嘴角噙着笑和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白安挥手道别,“阿姨,我们走了·”他放下手后,慢慢发动车子,金色的跑车划过雕花大铁门,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的关上。
    沉默的,阴郁的车子里,六安和金玉阳都没有说话·金玉阳从后视镜里看后排坐着的六安·刚才他并没有过多的打量自己的这个好友·现在看仔细了,才发现六安的脸色很不正常。
苍白,眼窝乌青,额头光洁却白的好像涂了粉·最重要的是,六安又出现了小时候拒绝和人交流的情况··    金玉阳轻轻按了声喇叭,六安脑袋动了动,没有抬起来看的意思。
金玉阳有点为难,只能好好开车·他当然不是去霍恩·乔其尼的别墅,而是要把六安送到何夏的手边··    车子保持行驶,脱离了六安家的别墅区,很快进入环山路的下盘路段。
这时候,金玉阳远远看到路口防护栏的栏杆上,靠着一个男人·金玉阳之所以会注意这个男人,是因为这个男人金玉阳认识,而且是昨天才见过·那个和何夏有着不寻常关系的大保镖,冬。
·    想着可能是何夏让何冬过来接应的·金玉阳打慢车速,车子滑行着停在何冬面前·他摇下车门刚要说话,迎面一个巴掌盖在他嘴上。
然后何冬把头上的眼镜推下来,带着眼镜的视线在六安和金玉阳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没有追踪监控,对方行事很小心谨慎啊·”何冬把镜片又推回到头顶,把金玉阳嘴上的手掌移开。
不是收回来,而是在金玉阳花里胡哨的衬衫上蹭也蹭,才收回··    金玉阳不满的看何冬·不过,他也看出何冬在做很严肃的事情,就问道,“你说,六安家里混进了不法分子”·    何冬不说话,看了看坐在车子后排沉默的六安。
本来就非常孤僻的男人,一晚上的时间,变得更孤僻了·何冬敲了敲车门,对金玉阳勾勾手,“坐到副驾驶席上去,我来开车·”·    金玉阳也不知道何冬在想什么,不过还是照做了。
何冬很快坐进车里,开始发动车子··    车里,何冬开始用耳饰和何夏取得通讯·这个过程让金玉阳双眼发亮··    “人带出来了,情况不太好。”
何冬说的很精简,视线始终通过后视镜在观察六安·“我准备调查这个别墅的情况·夏,你要和他说说话吗”·    听到何夏的名字,一直沉默的六安突然抬起头来。
他看着何冬取下来,递到他眼前的小小耳饰,有点抗拒又有点心动··    “小安·”何夏尝试着,在沉默的情况下叫六安的名字·这个名字,在不久前,别墅里的白安也这样叫过。
这让六安瞳孔收缩了一下,轻轻抿了抿嘴唇··    “安,冬会带你到我这边,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何夏的声音很轻,具有安抚人心的功效。
六安伸手,把耳饰接过来,握在手里·他没有说话,头慢慢低下去,挨着金属耳饰冰凉的表面,痛苦的吸着气··    何冬和金玉阳在前排看着,都说不出话来。
金玉阳心情很复杂·这个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到底经历着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们明明经常聚在一起的,六安却没有向他们求救过·反而是何夏的出现,让六安如此依赖,如此信任。
    车子开了很久之后,金玉阳猛然回神,看着四周的情况,“我们不是去阿怒那边”·    “不是,是去霍恩。
乔其尼的别墅·”何冬咧嘴对金玉阳笑了笑,眼神调皮,“你不是很想见见这位难以接触到的神秘大佬吗”·    金玉阳瞠目,他和何夏说的话,这家伙为什么会知道不过,很快,金玉阳的注意力就转到霍恩身上了。
想想马上就要见到传奇人物,金玉阳对着后视镜搭理了一下发型,他手指一根根播着头丝,想着到时候说点什么好··    何冬看着金玉阳,忍不住看他一头的金发,“我一直很好奇,你一头的金毛是染得”·    “不是,是我爸和一个金发妞睡了一晚,生下了我。
我就混血到这点发色了·”金玉阳说到自己老爹的风流韵事,一点不害臊··    满足了好奇心的何冬点点头,好好开车·他们一路又开了几十分钟,才停在了霍恩。
乔其尼的别墅··    “真阔气·”金玉阳下车后,仰头看了看高高的围墙,一眼看不到边的分岔小路·他身后,何冬把车钥匙甩给他,对着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们低低头。
    何冬已经是霍恩别墅的常客了,所以,第一次的关卡非常好通过·何冬带着金玉阳和六安直接走进去·到了大厅,遇到了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的何夏。
    何夏一眼看到走在人群后面的六安·他站起来,主动走过去·在看到六安不太好的脸色后,何夏伸手去摸六安的额头·六安的额头很烫,和他光洁白的有些透明的额头形成反差。
    “怎么回事·”何夏伸手抓着六安的手,把他带到沙发上坐下·靠何夏这么近,让六安原本死气沉沉的双眼有了色彩·他从进屋开始,就一直一直盯着何夏在看。
那眼神露骨的,金玉阳这样的人精一下就看出些意味来了···    何夏也顾不得别的,让霍恩别墅的保镖把家庭医生找来·自从霍恩来普城第二天就发生了中弹事件后,霍恩就把Y国的家庭医生也调过来了。
    何冬观察六安一路了,看何夏一来就要找医生,就把何夏叫到一边,“我怀疑他身上被人注射了特殊药物,最好先做个血清化验·”·    “特殊药物”何夏皱眉看何冬,如果何冬的猜测没有错的话。
就意味着,六安在某个人手里,担当着白老鼠的职责·何夏不想去相信,这太可怕了··    很快,家庭医生就到了·按照何夏的要求,医生先对六安做了采血化验。
他们最快,需要半个小时拿到全面的化验结果·分析会显示六安二十四小时内身体各项数据的变化数值··    在这期间,何夏把六安单独带入了一个房间。
进入房间的六安,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抱住了何夏的腰·他的力气很大,大的何夏每一次呼吸都是疼痛··    “安,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夏吸着稀薄的空气,强硬的把六安压在他肩窝的头捧起来·他要他们面对面,一起解决问题··    ·    第九十一章 扭曲的成长,毒瘤家庭·    ·    何夏一连问了三次,六安都拒绝交流。
这让何夏感觉到问题的棘手·他轻轻在六安嘴唇上亲了亲,呢喃着挨着他的脑袋,“告诉我,我想帮助你·安,想成为我喜欢的人,第一点就是要勇敢,要诚实。
告诉我·”·    何夏的嘴唇一下下落在六安苍白的唇上·何夏每亲吻一下,六安身上的抗拒就低一份·何夏非常有耐心的,一次次亲吻。
    最后,六安的身体彻底柔软下来·何夏知道机会来了·为了方便交流,何夏在房间里找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打开电脑,开了一个文档,转到六安面前,“打字,告诉我。”
    六安坐到单人沙发上看着空白的文档,有点不知所措·何夏在一边提醒他,“先说说,昨晚给我打电话时,你身边发生的事情·”·    六安点头,开始打字,“昨晚,她回来了。
她给我注射了一种药物,我很痛苦·心脏好像要炸开,身体,大脑,我很不舒服,以为要死掉了·”·    何夏是看着六安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
所以,他等于是反复的读了这段文安两三次·何夏指着女字旁的她,问六安,“她是谁她经常给你注射药物吗”·    “她是妈妈。”
六安双手捏成拳头,看了看何夏·在何夏眼神的鼓励下,继续道,“我六岁开始,妈妈就变得很奇怪·有一天,她突然把我绑起来,给我注射了一种药物。
那一次,我发了三天的高烧·她没有给我请医生,却告诉爸爸我已经吃过药了就快好了·爸爸很忙,开始频繁的商演·我一个人在小床上躺着,一直到身体的温度降下来。”
    “她经常给你注射”何夏伸手抱住六安的肩膀,靠在他身边,时不时亲吻他·何夏自己清楚,他不止是在安慰六安,也是在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不是一个愉快的故事,如果不是为了调查清楚真相,何夏根本不想让六安继续说下去··    “不是·如果已经注射了一种药物,她会等到我身体完全好了之后才会注射另一种。”
六安想了想,“她不让我把这事告诉别人·有一次我在学校告诉了同桌的小朋友,第二天,那个人就再也没来学校了·后来,我发现不管我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她都知道。
她无所不能,我很害怕·”·    不但打开了话匣子,六安深藏在心里的秘密,恐惧就像泄闸的洪水一般,再也拦不住·六安一直在打字一直在打字,“我不敢违抗她,我不知道会因为我的哪句话,再少一个朋友。
我唯一敢接触的只有雷怒·我身边,唯一不会遭受噩运的,只有雷怒·雷怒对我很好,很好·”·    何夏点头,“只要你不说话,其他人都不会遭受不幸。
所以,你害怕说话了·”·    六安点头,“我害怕开口·有一次,妈妈在我面前杀了一只鸽子,那些鲜血喷到我张开的嘴里·我不知道那是我做梦还是真实的。
从此以后,我每次张嘴时,都会感觉到喉咙里有一股血腥的味道·很可怕·”·    “六安,她可能已经不是你妈妈了·”何夏提醒他,六安瞳孔收缩了一下,有点惊恐无措。
他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如果那个女人不是她的妈妈,那么,那的妈妈,去了哪里呢··    何夏心里沉甸甸的,摸了摸六安的头发,“冬会查明真相的。
如果那真是一个工人清楚,我会杀了她·”·    恶鬼·六安握着拳头,想着家里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常年呆在阴暗的房间里,她有时会走近光明,走进他的世界,然后带给他痛苦和磨难。
是恶鬼吗·    “长大以后,我知道她在我身上放了窃听器·”六安摸着心口,心脏的跳动那么有力,一次次,他都以为自己已经走近死亡了。
“我害怕,我死了,爸爸就要过上这种生活·只要我不反抗,爸爸就能活在灯光下,接受众人的赞誉,每天很开心的笑着·”·    何夏伸手一把盖住电脑本,把六安的双手捏在胸前,“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六安愣愣的看着何夏,他的十指因为激动还有颤抖·何夏把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把六安的头也按到自己的腿上,“我已经知道了。
妥协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要反抗她·”·    六安闭上眼睛,紧紧抱着何夏的腿·他们相互依偎着好一会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何夏回头去看,发现是何冬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何夏拍了拍六安的头,从缝隙里挤出来,下地走到门口看着何冬,“分析结果出来了”·    “恩,比我想的严重·注射的是还在测试的违禁品。”
何冬把数据纸递给何夏·何夏就算看不懂,也知道这些数据值明显偏高···    “他的体质也已经产生了变化·”何冬小声对何夏说,目光盯着看向他们的六安,“说明他接受注射已经很多年了。
我怀疑,给他注射的人,在测验后天改造人的可行性·”·    后天改造人·何夏一愣·他知道这个课题·基地在几十年前就分成了两个派系。
一个派系热衷于后天改造人的课题·因为这个研究,有大量的婴幼儿死亡,所以很早就被叫停了·这个课题的研究者后来从基地里退出,销声匿迹··    “六安说,给他注射的是他的母亲。”
何夏把探听到的结果和何冬分享·何冬也没想到事实这么不堪·他脸色严肃的看何夏,“他不能再接受这种注射了,他能活着是个奇迹·”·    何夏点头。
“我不会再让他回到那个家里·不过,在把那个恶鬼调出来之前,我们要想个名头,让六安名正言顺的呆在外面·”·    “名头”何冬看何夏。
何夏眯着眼睛看着手里的报告,“如果那个女人,忌惮霍恩·乔其尼,那么,我们就把六安留在这里·”·    “因为投资商和导演相谈甚欢,所以,夜不归宿”何冬觉得这理由牵强了点。
何夏也觉得牵强,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何冬,“如果是,潜规则呢”·    胸口绑着绷带的霍恩·乔其尼从射击室内走出来,取掉耳塞。
他视线在六安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我可不喜欢这种块头的男人,爬到我床上·”霍恩旁边的射击室内,何秋的枪口一转,一发子弹打在了霍恩顶在头顶的射击遮挡镜片上。
镜片碎裂的渣子混在霍恩张狂的头发里,何秋小脸微抬看着他,“按我二哥说的做·”·    霍恩甩了甩头发,叹了口气·“巴布,把我迷上六安导演的绯闻传出去。
我要对六安导演展开热烈的追求,追求期间,六安导演在使者别墅接受热情的招待·”·    六安看了看霍恩,霍恩走到六安边上,挨近了说悄悄话,“事实上,我希望你能拿下何夏,成为我的盟友。
彼此加油吧·”·    六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霍恩却很放心,因为他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六安正在走的,正是他所期望的那条路··    六安的事情暂时压下了,何夏和何冬还要赶着回别墅。
为了不让雷怒和保镖帮佣们过早醒来,天没亮前,何冬又给雷怒他们喂了一些能让他们沉睡的药物··    何夏赶回别墅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四十了·进家门后,何夏快速上了二楼,把睡衣换上,又挨着雷怒睡下了。
·    到十二点的时候,雷怒和何夏相继醒来·雷怒一边伸懒腰一这揉脖子,“感觉这一觉睡了好久·”何夏也揉脖子,爬起来洗漱,直接吃午餐。
    自知失职,一觉睡到中午的两个保镖在确定别墅里里外外一切正常后,只能谨慎的更加努力的工作··    “你是怎么搞定帮佣阿姨的”何夏趁别人不注意,小声问何冬。
何冬嬉笑了一声,“给两个保镖一个一瓶酒,放两个废旧电池让阿姨的闹钟停止报时·”·    “这招也不能每次都管用·”何夏把身上的水珠擦掉,从何冬身边走开。
走向从后门出来,收了电话的雷怒身边,“谁的电话”·    “警局的,他们说找到嫌疑人了·”雷怒看了眼背对他们的何冬,帮何夏把盖在身上的毛巾收紧,挡住何夏前胸的风景,“他们怀疑是一个叫鬼鲛的杀手。
子弹也做了比对,是鬼鲛惯用的子弹类型·”·    鬼鲛,基地叛逃出去的那个精神异常的杀手·这只怕,是何冬他有意制造的假象·用普城警察的手,帮忙对付国际特工杀手。
何夏点点头,“希望警局早点抓到这个家伙·”·    “不用担心,哥已经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了,会帮我们扫掉这个障碍的·”雷怒把手机收起来,看了看波澜的泳池池面,“这两天不能出去,你教我跳水吧。”
    何夏看了看雷怒的身高和块头,想着雷怒多跳了几次,泳池的水估计都炸岸上见底了·他笑了笑,拍了拍雷怒的肩膀,“咱们不跳水了,你教我骑马好了。”
    雷怒一下想起来,何夏提过问俱乐部要了两匹马的事情·他也来了兴趣,抓了浴袍给何夏盖上,一起去找里尔和夏琳去了··    第二天的早报新闻,Y国驻大使馆使者霍恩。
乔其尼先生一见钟情大导演六安,热烈追求,火力全开·目前,六安正接受这位异国帅老外的招待,入住使者别墅··    看到上面贴图的照片。
白安的脸一下阴沉下来·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印在对面灰蒙蒙的镜子上,扭曲阴郁··    ·    第九十二章 冒险下的疏漏,致命·    ·    “金毛说,白安已经联系他了,希望他尽快把六安从霍恩的别墅弄出来。”
刚刚和金玉阳通过电话的何冬,把事情的进度告诉何夏··    “她没打算亲自上门,打霍恩要回儿子”何夏蹙眉。
以六安对白安的描述·他们已经认定白安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对付这种人,直接的武力压制是最稳妥高效的·可惜的是,白安一直不从别墅里出来。
这让何夏他们有点顾虑·毕竟,到现在了,六安的爸爸也没有出现,他们不知道白安把人弄到哪儿去了··    事情拖得越久,越不好·何夏喝着茶,把手里的推理小说放下。
何冬站在何夏的面前,看着下方草坪上雷怒在日光下打着高尔夫球·他姿势很帅气,挥杆的动作和专业球手一般无二··    何夏已经习惯了雷怒在运动上挥洒汗水,不过,这一下还是望了过去。
“六安提过,白安唯一不会伤害的就是阿怒·”·    “当然,雷家很不好惹·如果白安真不是六安原来的母亲·那时候刚融入这个身份站稳脚跟的这个女人,怎么都不敢对雷家的小孩下手。
夏,你熟悉你男人的这个家族吗”何冬突然问,他一边嬉笑着,一边从果盘里拨了个香蕉咬了一口···    何夏自认为对雷怒很了解了。
可看何冬的表情,他应该还有很多不知道的部分··    “雷家,在几代之前,就应该改姓氏叫雷·弥尔了· 弥尔,J国的国姓·Z国和J国邦交如此之好,友谊长存,都是因为雷这个姓氏的男人娶了弥尔这个姓氏的女人。
雷怒深棕色的卷发健壮的体魄,是弥尔这个姓氏留给他的·他受到伤害,就是J国皇室受到了挑衅·J国真是个傲慢自大的国家,一方面不承认弥尔·纱卡的下嫁,一方面又保护着雷家的发展。
到现在,雷震的强势作为,已经让J国皇室认可了雷家这门亲戚·”何冬把香蕉吃完,觉得嘴里甜咂咂的,又喝了口水··    “我没听他提过。”
何夏听的很意外·不过,这更坚定了何夏的想法,“看来,这事儿得麻烦到阿怒出面·”·    从外面回来的雷怒刚要进浴室洗澡,就被何夏拉住了。
他把手里的报纸递给雷怒,并帮他翻到了头条的地方,“看看·”·    雷怒看了下标题就被吸引住了·读完全部内容后,雷怒皱着眉头,“这个叫霍恩的外国佬,什么意思。”
    “看起来像追求,我觉得是软禁·”何夏也露出不安的表情,推了推雷怒的胳膊,“你给小安家里打个电话,问问人回去没。”
    雷怒也不放心,就把电话摸出来了·他电话打过去,一报上名字,对面就很快把电话交到了白安手里·雷怒按的免提,这是何夏第一次听到白安的声音,“喂,是小雷吗”·    雷怒抓抓头发,“我看报纸了,六子现在是在家呢,还是被那老外扣着。”
雷怒直接惯了,也没寒暄就说起了自己在意的问题··    白安跟找到主心骨了一样,马上在那边哭泣起来·声音细细碎碎的,很贵妇的哭法,“还没回。
我很担心他,电话也失去联系了·那个什么大使馆,怎么能做这种事·”·    “啧,阿姨别哭了·我会想办法的·您在家等消息吧。”
雷怒说完,把电话挂了·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这会儿是真着急的·何夏看他站起来,在衣柜前找衣服,就问他,“你要出去”·    “恩,我去找那个老外交涉下。
那报纸太荒唐了,说的根本不能信·我觉得是六子把人得罪了,我去沟通沟通·”雷怒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开始穿外出的服装·何夏在后面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走到浴室门口,丢进洗衣篮,“那把金玉阳也叫上,他擅长处理这个。”
    雷怒点头,穿好衣服就朝外走·他一动,何夏也跟着动·这让雷怒愣了下,“你也去”何夏点头,对在走廊转悠的何冬招手。
“带着保镖去,不怕·”·    这一趟,他们坐着房车·路上和金玉阳会合后,直奔霍恩的别墅·之前,何冬已经通过电话和霍恩这边联系过了,两边套好了演戏。
所以雷怒一提出要人的要求,对方只墨迹了一下,就把六安交出来了··    六安从别墅出来,看到门口停着的房车·房车后门打开了,雷怒对六安招手,“六子,我们走了。”
    六安看了眼雷怒,走到车子边,坐到了副驾驶席上·上车后,雷怒对六安在霍恩别墅的遭遇问了一遍,不过六安一路上一个字也没朝外蹦,让雷怒很无奈,只能靠在椅子上,骂六安没心没肺。
    不管是没心没肺还是狼心狗肺,雷怒都很义气的让人把车子直接开到了六安的家里·路上,雷怒还给白安打了一次电话,说明了情况·当然,这个电话也是何夏督促雷怒打的。
    沿着盘山路朝上,车子就进入了六安家的范围·房车黑色的车窗挡住了后车厢内的情况·看到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何冬看了眼何夏·何夏也警觉起来,观察前排六安的表情。
    六安看起来很平静,一直低着头·又过了几分钟,车子停在了别墅的大雕花铁门前··    铁门慢慢在面前打开·雷怒坐起来,靠着后靠背看六安,“人也送到了,哥哥走了。”
都顺利走到这一步了,怎么能走·何夏扯了把雷怒的衣服,“进去见见刘阿姨吧·我还没来过小安的家·”·    雷怒不想动,看何夏。
何夏压着脖子干咳了两声,“出门到现在,有点渴了·”·    雷怒打开车门,拉着何夏从车子里下来·何冬还坐在车子里,看着车门从他眼前碰上。
他前面,两个保镖下车时还看他一眼,“冬哥不跟着”·    “我留下看车·近身保护有你们就够了,怕就怕有人在车上做手脚。”
何冬一脸严肃的样子,那两个保镖听得点点头,就下车去了··    何冬一个人坐在车里,拿着望远镜看客厅方向的情况·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安安静静的很不寻常。
    雷怒和何夏跟在六安身后进了大厅·这时候,终于有仆人从小房间出来,给几个人打了花茶·雷怒在别人家里还是懒洋洋的样子,双手枕在脑袋后面,靠着看六安家里的摆设。
“好久没来了,你家里没怎么变啊·”·    六安安静的坐着,一头黑色的头发盖住了表情·雷怒无聊的看何夏喝茶·何夏看起来很不着急,一口口吹着茶叶,偶尔抬头看雷怒一眼,对他笑一笑。
    又过了一会儿,二楼的楼梯上才传来高跟鞋的声音·雷怒抬头去看,坐起来一点,“阿姨·”·    六安和何夏也去看。
何夏第一次看到白安,觉得白安的整个人很违和·白安的五官都是漂亮精致的,可单独看眼睛,有点阴郁,里面的气很不好·何夏不喜欢这种见了血就会化身为恶鬼的眼神。
    “这位是·”白安从走下来,视线就落在何夏身上·陌生的面孔让她很在意·雷怒一把抱住何夏的腰,“这是我爱人。”
    白安是听说过雷怒有个同性爱人的,她脸上和蔼的笑了笑·何夏被雷怒,抱的不太自在,伸手推了推他·他这个动作很自然,可是忘了原本隐藏在袖子里的手环被这一个动作影响,掀出了一角。
·    白安眼睛一瞬间死死盯着何夏的手腕,踩着高跟鞋的身体朝后退了一小步·何夏抬头,“怎么了,阿姨·”·    白安伸手扶着后面的沙发,揉了揉手腕,“没什么,我担心小安,没休息好,腿有点发软。”
白安的旁边就是坐着的六安,她伸手摸了摸六安的头发,“你可回来了,妈妈担心死了·”·    雷怒看六安不咸不淡的,伸脚踹了六安的小腿。
六安抬头看了看白安,倒了一杯水递给白安·白安靠着六安的沙发扶手上坐下,看着雷怒和何夏,“我还没问呢,那位霍恩先生,怎么就突然放人了·”·    “应该是霍恩先生认识怒的哥哥,他们都是做大生意的人,可能不好撕破脸。”
何夏抢先回答·雷怒看了看何夏,也没说话·两个人坐着喝了一会儿茶,就站了起来··    雷怒握着何夏的手朝外走,他们身后,两个保全跟着。
六安把何夏和雷怒送到门口的车子上,才慢慢折返回去··    客厅里,白安看着何夏上车的背影,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很快的,当六安走进白安的视线,白安对自己的儿子招招手,“小安,跟妈妈上楼了。”
    六安像机器一样乖乖跟着··    等雷怒和何夏的车子离开了六安别墅的大门,雷怒突然看了看车上,“那个冬呢”·    何夏打着哈欠靠在雷怒的身上,懒洋洋的说,“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自己想办法回去。
我有点累了,就不等他了吧·”·    此时,何冬已经趁着白安离开监控室的空档,破坏了几条监控网·他从别墅的侧面绕到二楼,准备对上楼的白安来一个守株待兔。
    而穿着长裙,典雅高贵的女人则扶着六安的手臂,慢慢踩着台阶朝上走·她每一步敲在地板上,都沉甸甸的·侧脸的线条光洁而邪恶·她指甲里,有小小细细的针孔,一点点,浸入六安皮肤下的组织。
    不等六安甩掉白安,疼痛,一瞬间侵蚀了六安的身体·全身无力的男人,双膝一软跪在了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白安,低头抚摸六安的头发,脸上淡淡笑着,“小安是摆脱不了妈妈的。”
    ·    第九十三章 被恶鬼盯上,就跑不了·    ·    “白安抓到了。
现在关在霍恩别墅的特别室里·我和六安也在这边·”何冬的声音透着疲倦·何夏听的松了口气·他和何冬已经失去联系大半天了,这半天来,何夏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下来。
    漆黑的夜里,凉风如水·何夏站在洗浴室里,开着一条门缝注视着大床上的动静·在别墅,到处都安装了摄像头的情况下,可以算是私密空间的,就只有他们的卧室了。
    “人既然抓到了,你怎么才和我联系,也不回来·”何夏责怪的语气并不严肃,他压低了声音小声催促,“详细的事情回来再告诉我,我挂了。”
·    “等等·”何冬叫住何夏·“我目前走不开·”何冬不太想说让何夏担心的话,可又知道不说何夏更担心。
只能尽量平静的告诉何夏,“我抓住白安之前,白安给六安注射了一种药物·我和春描述了六安的体表体征和应激反应,春判定这是一种能够致使血细胞坏死,然后各脏器先后衰竭的药物。”
    何夏嗓子眼一紧,有点上不来气·他张开嘴,慢慢调节着自己的情绪·那边的何冬听到了何夏艰难的喘息声,沉默了一下,“我们在积极的抢救他。
理论上,如果血液里有毒,只要排干净他身上的毒血,再用干净的血液输送到他身体里,应该是可以救治的·过程中,为了预防多切口导致六安失血过度死亡,我一直采取保守的单切口排血。
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来不及排除体外的毒素和新鲜血液融合,浓度被一次次稀释,直到最后没有其他不良成分,我会停止输血·……夏,你要相信我。”
    何夏握着手机点头,“我相信我最优秀的弟弟·”何冬的保证是何夏的精神支柱,何夏想相信何冬·“不要让那个女人死掉。”
    “好·”何冬点头·何夏声音冰冷,嘴角带着残酷的笑容,“等安的身体好起来,我希望由他亲手结束这个噩梦。”
    “夏,你在和谁说话·”就在两兄弟轻声细语通着信息的时候,雷怒的身体突然坐起来·何夏和那边的何冬一起屏住呼吸,何夏的第一反应就是按掉通讯。
他刚按了关闭按钮,再抬头时,发现雷怒已经揪开被子下了床,还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黑暗中,何夏朝后退了两步·他刚退后,雷怒就打开了浴室的大门。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雷怒看了看何夏,何夏毫无神采的眼睛看着雷怒·随着诡异的气氛越来越浓厚,雷怒的呼吸声也越来越轻··    抓住雷怒这细小的变化,何夏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开始在房间里走动,手指在梳洗台和墙壁上摸索·样子呆滞又毫无生气·随着他的移动,两人慢慢靠近·眼看着要撞到一起时,雷怒移开了一些·何夏不避不让,继续朝前摸索。
    他离开了洗浴室,然后开始在卧室里游荡·雷怒就看着何夏走到房间门口,歪着脑袋看墙壁·再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这样毫无规律的活动了几分钟后,何夏终于走到了床边,动作干脆利落的掀开被子上床,双眼一闭睡了过去。
    床边,一直紧跟着何夏的雷怒眉头微微皱起,忧虑的看着何夏呼吸平稳渐渐睡熟的脸·他没有上床,而是打开了窗户边小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在网页上按下梦游两个大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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