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香 by 楚寒衣青(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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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香 by 楚寒衣青(下)(2)
·暂时没人理会主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老干妈出奇制胜的事件回放上··他们看见商场内部,一道黑影从一家店铺出来,拿着钥匙偷偷摸摸开了隔壁的店铺,如同老鼠一样溜进去之后,立刻开始大肆破坏,将原本井然有序的布置搞的一团乱。
易白棠脱口而出:“此处应该有解说”·画面再次跳跃,跳跃到一间餐厅之中··镜头对准了正在哦吃饭的一位秃顶中年人,秃顶中年人转头对着镜头,桌子上摆放着他的身份牌,上面写道:“国内知名罪案分析专家廖教授”,专家怀里还抱着一位两三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咯咯笑着抬手抓专家的脸皮。
专家尴尬一笑,用纸巾擦擦嘴,说:“好,我已经知道案件的发展与经过了,我们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能断定是一起定向报复案件,而不是随机或者定向的偷窃案件……”·主持目瞪口呆:真请了业界大牛来·嘉宾目瞪口呆:突然感觉我的“心理情感专栏作家”名号不太响亮。
易白棠也瞪圆了眼睛:老干妈是怎么能将他请来的我喜欢他啊·神说要有光··世界从此就有了光~··第77章 Merci。
 ··节目继续播放,观众继续观看··主持不奢求易白棠上厕所了,他自己找个机会上了趟厕所,往导演组方向溜去了··导演组还在刚才的角落,正副导演双手抱胸,和旁边几个编剧一起,你一句我一句聊天,还聊得挺开心的。
主持凑近一听,他们居然在百无聊赖地讲黄色笑话,一点都没有节目被破坏的焦虑感·“你们这样乱来……”但主持忍不住了,他说,“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收视率跌破往期最低吗”·以导演为首,这几人齐齐看了主持一眼,再齐齐看了一路打电话的商怀砚一眼。
他们语重心长:“老板就在这里,你瞎说什么呢”·“……”主持··这群家伙真的还能共事·从今天下午《老干妈》的预告开始,易白棠就有了一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先是节目组来到了自己的身旁,接着是节目组改变了节目形式,真的按照他很久以前的想法播出了·天了·易白棠感觉到有点呼吸不畅的激动。
就好像是生日的时候从一份不太漂亮的礼物中开出了超级大奖一样的惊喜,完全超乎意料完全喜出望外·易白棠脑海里已经冒出了各种各样复杂的有趣的菜谱,每次他开心的时候,各种各样放飞心灵的菜谱就源源不绝地冒出来,灵光不时闪烁。
正当这时,现场大屏幕上的情节已经播放到两位店主的扮演者打架斗殴,结果触发商场警报,双双落荒而逃的画面·甜文因缘邂逅·他脱口而出:“接下去这件事应该出公论了”·然后易白棠坐回了餐厅门口的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今天有点想做一个可以吃的气球啊这个气球的适用范围在派对与生日宴会之中“气球”有气球的所有功能,可以飞,可以花花绿绿,可以拿来打架,最重要的是,可·不过这是分子料理的概念,需要借助一些科技设备。
而且我要怎么保证被人吃掉的气球是干净的呢把它们都装进一个盒子里头放在盘子上边专门开辟一个气球漂浮区或者在气球底下接一只能够站立的脚但这样子的话,和普通的食物又有什么差别呢·易白棠陷入了深深的苦恼。
一边苦恼,他一边将自己的目光集中到大屏幕上,等待显示“后台记者正为您努力联线直播现场”的大屏幕,漫不经心地想着:也不知道会由谁来公论,应该是警察吧虽然有点普通,不过除了警察也没有别人了吧……·屏幕上的连线倒计时结束,画面再度出现,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出现在画面之中·等等,这,这不是……法国那一家分子料理餐厅的合作化学家吗·我还挺喜欢他的·易白棠目瞪口呆,如同看见了一条鱼正在天空上自由翱翔。
这不是国内著名的某个化学家吗·主持也目瞪口呆·虽然确实很牛逼,但是你出现在我们节目上干什么观众喜欢的是看情感撕逼不是中科院化学家啊·中科院的化学家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中的纸条。
摄像给了纸条一个放大的镜头,上面写着这一期老干妈要解决的矛盾··化学家挠了挠头皮:“问我究竟是寻仇还是抢劫这个问题和我的专业有什么关系……”·电视机前观众:我们也不知道这期老干妈怎么这么奇怪·不过化学家还是给出了答案:“我觉得应该是抢劫吧,地上的血迹是犯罪嫌疑人不慎撞见老板,和老板发生冲突之后留下的。
如果是寻仇,犯罪嫌疑人会带上凶器,也不会选择在有摄像头的店里动手·”·电视机前观众:而且还回答错了··电视机前观众:我此刻竟对一位国内知名化学家产生了智商上的优越感·电视机前观众:这期老干妈好可怕·后台通过内线联系主持,惴惴不安:“现在好多人打电话到后台,问老干妈为什么会找一个化学家来解答问题,还答错了。
他们好像比较关注和震惊知名化学家竟然答错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主持已经不知道在心里骂了多少“妈的智障”·但他绝望的发现,回答完了之后,大屏幕虽然短暂的黑下去,却依然还在闪烁,出现在大屏幕上的化学家是第一个,却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果然,下一刻·篮球巨星出现了,是易白棠喜欢的那一位·物理学家出现了,用一分钟时间解决易白棠气球漂浮的问题·护肤品代言人也出现了,易白棠最近正对于这种号称纯天然的护肤品有着强烈的兴趣,琢磨能不能将其应用在美食上·大屏幕上走马灯一样转出各行各样的知名人士,这些知名人士统统回答了上述问题,回答的正确率趋近于百分之五十。
电视机前的观众:·妈的智障··妈的逗我·妈的好好笑护肤品代言那个好聪明,她在听到问题的时候悄悄拿手机百度了哈哈哈哈·易白棠此时感觉到了绝大的满足·那道“气球”的所有制作方法与需要实现的独特口感已经在他脑海中一一完善,他同时想到了很多别的事情,但别的事情在美食面前都暂且押后,他毫不犹豫站起身,转向厨房内部,开始准备自己的美食。
主持长出一口气:行了,这人总算走了……我的节目终于可以回到了正规··他迫不及待地将大屏幕关掉,真心实意对着摄像头微笑起来,开口:“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两位店主的真正矛盾。”
其实并没有知道,但是观众肯定不耐烦再听分析了,主持决定直接说明:“他们的矛盾就是——”·“主持,主持”后台又通过内线小声呼唤。
主持保持着微笑,一边主持节目一边倾听··后台:“观众又打电话过来了·他们说今天的节目很好玩,是不是特别周年庆,以后还能不能见到这么多明星,有很多篮球巨星的粉和护肤品代言的粉也打电话过来……我刚才看见搜索了一下,发现今天我们节目的百度指数相较往常上升了一大截,收视率也在攀升……”·主持脱口而出:“什么他们智障吗”·后台:“……”·主持:“……”要完,说错话了。
内线插入导演不满的声音:“当着观众的面爆粗口回头扣你这个月的奖金”·主持:“……”·他还镇定地主持着节目。
他只想选择死亡··明亮的灯光将半个小时前才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厨房照亮,灯光下反射着细密微光的料理台前,易白棠正拿着一个搅拌棒在打发··食用气球的制作方法非常简单,将原料打成浆液状,将浆液注入专门的设备中,吹成气球,大小由厨师自由掌控,成品的味道有一种淡淡的甜味,像吃泡泡糖一样。
一般情况下,厨师还会在气球顶端洒一些抹茶粉或者芥末粉,在气球内部再加入一些棉花糖,丰富口感,一起送到顾客的面前··易白棠决定在气球中加一点额外的花样。
快乐在此刻已经俘虏了他的心灵···甜文因缘邂逅他哼着歌制作美食,感觉一个个色彩斑斓的小气泡在心中上蹿下跳,刚有一个撞到心脏,“啵”一下碎了开来,又有更多的气泡在同时间冒出来。
这个蓝色的酸点,那个粉色的甜点,还有大红的感觉小小热辣,橙色的盛满了阳光的味道··一个个色彩不同、有成人巴掌那么大的气球出现在易白棠的托盘之上。
红色的气球顶端以7:3的比例洒了番茄粉和辣椒粉··蓝色的气球顶端整个加入了柠檬汁,内部还插着一小片薄薄的柠檬片··粉色的气球是唯一不透明的气球,因为里头用棉花糖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还有一种唯二的淡金色气球··这是易白棠给自己准备的··做完了一桌气球,易白棠退后一步,看着眼前站立在托盘上,簇拥挨挤着的缤纷色彩,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他略一沉思,拿起裱花嘴,用制作气球之后剩余的原材料在托盘上写下:Merci。
行了,完工··易白棠端着食物出了厨房··十五分钟已经过去··《老干妈》这一期节目终于在主持的死撑下播放完毕,此刻他坐在椅子上休息,还没缓过神来,边喘气边喝水。
就一晚上半个小时的功夫,他感觉时间的流逝比平常一个星期还要漫长,更有一种主持完节目就凭空老了一岁的惆怅……正当他哀悼着自己今天在镜头前的表现的时候,罪魁祸首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易白棠严肃:“今天这期节目做得真好。”
主持:“呵呵·”·易白棠疑惑:“不过这种发展真的是你们准备做的吗”·主持:“呵呵·”·易白棠转身走了。
主持:“……”·你想说的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两句话·他盯着易白棠,看见易白棠端着托盘往旁边走了两步,掏出电话,对电话那头说:“你现在在哪里”·商怀砚当然在商场中。
他抽了根烟,惬意说:“正开车,在路上,我马上就到家了”·易白棠平静说:“我烫伤手了·”·商怀砚脑袋一懵,一步冲出角落,叫道:“什么,烫哪里了”·全场寂静。
易白棠凉凉看了商怀砚一眼,没管冲出来的人,转身走了··商怀砚:“……”·我……我是傻逼吗·易白棠端着托盘,绕了商场一圈,将托盘上的气球分给导演组、两家店主、剧组人员、等最后来到主持身前时,托盘中只剩下两个金色的气球和一个蓝色的气球了。
易白棠将蓝色的气球递给对方,微微弯腰:·“请品尝·”·好正式……·主持有点晃神,不由自主接过了气球,等东西都到了手上,他才清醒过来:这玩意……要怎么吃·不对,问题是谁会想要去吃一个气球·“那个,主持。”
旁边传来声音··坐在椅子上的主持扭头一看,出声的正是这一期节目的嘉宾,户外运动和球鞋店的老板一起来了,手里还都拿着个气球··这两人神色里都还残留着明显的怒意,虽然是同时过来的,却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只说:“谢谢你刚才为我们调解,不过我们的问题自己知道,谁来说都没用。”
·主持心有戚戚焉:“唉——大家都不容易啊”·两人神色微缓:“主持你也没白来,还可以吃到有棵树主厨的特别美食。”
主持:“……这个主厨很有名吗”·两人:“虽然有时候有点奇怪,但是正经做美食的时候确实好吃的让人能把舌头都吞下肚子里。
比如说这个气球吧……”·他们一同品尝了手里头的红色气球··主持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一口咬在气球的表面,气球内部气体散溢,迅速憋气,附着在内部的笑脸棉花糖之上,被两人一口一口吃掉了。
主持:“……味道如何”·两人:“……”·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两家店主突然面露恍惚··他们看了一眼彼此。
户外用品店主晃晃脑袋:“算了,干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生气,简直浪费时间,现在心情好,我打个电话找老婆出来吃宵夜好了·”·球鞋店主冷哼一声:“谁爱理你,我回家看我儿子写作业去了”·主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气球,也尝了一口。
·嗯·嗯·这种又甜蜜又幸福又快乐又酸滋滋如同初恋一般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盘子上只剩下两只淡金色的气球了。
易白棠再次回到商怀砚身旁··商怀砚镇定说:“白棠,你听我解释·”·易白棠才不要听,他神色懒懒,将其中一只金色气球分给商怀砚,接着拿起另外一只。
这两只金色的气球相较于别的颜色的气球更显得简单··它的脑袋上并没有被专门洒下粉末,内部也没有再添加什么食材,一切最终能够呈现的味道,都来自制作这个气球的原料。
易白棠有点期待地尝了一口··他在制作这两只气球的时候哼完了整整一首歌,虽然材料的配比,搅拌的步骤,温度的控制都和他往常没有太多的区别,但他就是尤其期待·金色的气球被咬开了。
甜文因缘邂逅·当气球上薄薄的那一层膜被牙齿撕开,味道被舌苔捕捉并彻底分辨的时候,易白棠也愣住了··被舌头分辨出来的并不是单纯的味道··他第一次在菜里感觉到大魔王说的感情。
满满的快乐都要从他嘴里溢出来了·【salade】·第78章 我的世界···清晨的阳光洒遍庭前苍翠植被··位于半山腰的商宅本家中,每个月的二十五号早晨,是难得的所有人都会到场的家庭聚会时间。
在这个时间里,就连过年也能假装没看见的商怀砚也会出场··不管怎么说,现在他还挂着行政总裁的名字,每个月多少也要参与一下有关集团未来发展的探讨,以及汇报一下自己一个月以来的成绩。
大多数时候,商怀砚对此并没有意见,只要他们不聊着聊着,就将事情牵扯到他的身上··饭桌上刚刚结束了一轮讨论··汤匙筷子与瓷器相撞击的声音零星响起,商怀砚喝着白粥,配面前一叠咸菜,还没吃上两口,就听坐在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的父亲皱眉问:“我听人说,昨天你大晚上一连给好多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参加什么老干妈节目”·商怀砚也不掩饰:“嗯。”
商父不悦:“你干什么要闹得这么大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你”·商怀砚放下调羹,似笑非笑:“不知道,也不太感兴趣。
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就去说吧,说得也不只是我,爸,你说是吗”·商父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就将目光投到商怀砚身上。
他摆摆手,阻止了儿子还未出口的话,对孙子和颜悦色:“有了喜欢的人记得带回来给家人看看,只要你确实喜欢,我们原则上都不反对·”·老头子再一笑,对满桌子人说:·“一眨眼怀砚也到结婚的年纪了,也不知道会带个什么漂亮孩子回来。
我们都老喽,不知道我这把年纪,还能不能见到曾孙子出生——”·坐满了一桌子的人全都笑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轻易将话题带了过去··只有坐在其中的商怀砚,因爷爷别有所指的话,轻轻皱了眉峰。
一顿早饭没滋没味地吃了两个小时,将近九点半,商怀砚离开本家,坦然给自己放了假,不去公司,直接回了别墅··回到家打开门的那一刹那,花花绿绿的半透明气球全撞入商怀砚眼底,落在地上的,放在桌上的,漂浮在半空中,堆满客厅,让熟悉的地方简直变成了婚庆现场。
商怀砚目光一扫,找到了坐在餐桌前的易白棠,他问:“这是怎么了……”商怀砚拨开身前的气球,走向对方,“你今天对气球很有好感”·现在是上午十点。
两个小时前,易白棠就披着一件睡衣,坐在这里了··他抬头看了看商怀砚,将手边一个金色的气球打向对方··商怀砚抬手接住··易白棠:“尝尝。”
商怀砚:“……”他还是咬了一口,吃完才吐槽,“我现在真感觉自己在吃气球了·”·易白棠语气沉沉:“果然如此。”
商怀砚:“果然什么”·他总算拨开各种各样的气球,来到了易白棠身旁··坐在餐桌旁的人微微抿着唇,目光落在碗中打成浆状的原料上,接着又落在商怀砚身上。
他自言自语:“不是原料的配比问题,不是温度的问题,不是设备仪器的问题,不是口味的问题……”·为什么——·他就是做不出昨天晚上那道让人惊艳的菜肴呢·易白棠忽然对商怀砚招招手。
商怀砚:“”·他还是凑了过去,调笑道:“怎么,要给我来一个早安吻吗”·话才说完,易白棠已经将唇贴了上去。
肌肤与肌肤相触,像被云朵兜头一撞,先有种温吞的柔软,继而又被柔软温吞包围··事情发生得太快,商怀砚没有来得及闭上眼睛··他看见阳光从易白棠背后的窗户中射入,为坐在身前的男人镶上了一层金边,点点余光再将这人的面孔点亮,连眼睫适时的一动,都有如苍鹰展开羽翼。
·商怀砚静静屏息,直到他的唇齿被撬开,另外一人将舌头探进他的口腔··交换气息与唾液的亲吻结束··易白棠没有立刻拉开两人的距离,而是抬起手环住了商怀砚的肩膀。
还是没有错……·他这样忧虑地想··我现在的感情和昨天晚上一样,想没事和怀砚说说话,没事和怀砚坐在一起,或者没事和怀砚睡在一起··他微一低头,将脑袋埋在商怀砚的脖颈,沮丧地嗅了对方。
商怀砚有点错愕,身体跟着紧绷了些··嗅完之后,易白棠的心灵稍微平静,他抬起脑袋,先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后拉起商怀砚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又用自己的手按在商怀砚的胸口,同时感觉着对方的心跳,并驱使自己的心跳与对方的心跳变成同一频率。
商怀砚意识到易白棠在做什么,他的的肩膀随之跳了一下·不同胸膛中的心跳声与心跳声重合了··易白棠放下了手··他嘴唇微抿,神情有点严肃,从椅子上站起来,接着将坐下的椅子调转位置,从与商怀砚的椅子呈直角变成了与商怀砚的椅子并排放置。
接着,易白棠再次坐下,与商怀砚大腿挨着大腿,胳膊碰着胳膊··这还有点不够··易白棠左右看看,在桌子上找到了一条红丝带,淡定着脸将两人的手腕捆在一起,并准备打结。
甜文因缘邂逅·就在这时候,从易白棠刚才动作开始就有点懵逼的商怀砚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从易白棠手中抽走了红丝带的其中一端,与另外一个人配合着,在两只手上打了个蝴蝶结。
这所有做完之后,易白棠长长吸气,长长出气··他以一种虔诚的态度,拖着商怀砚的手,再一次制作气球浆液,通过设备吹出气球··新的两只金色气球成型了。
易白棠先给了商怀砚一只,接着将另外一只放到嘴边··当舌尖碰上气球表面,味道反馈进脑海的时候,易白棠再次失望了··依旧没有昨天的味道·为什么·昨天我都做出了愉悦和喜欢的味道了·如果这种感情的味道是要求“感情”的话,我明明符合条件·我就是喜欢——·“我说,”商怀砚突然出声,这时候他的手还被易白棠拽着拖来拖去,他看着对方,神情有些微妙,“你是不是——”他轻轻咳了一声,“喜欢我了”·易白棠的内心戏被打断了。
他转过脸,看了商怀砚三秒钟,又若无其事地将脸再转回去,解了两人手上的红丝带,拿起桌上的手机,去别墅之外打电话了··多年来的情场经验明确地告诉了商怀砚此刻易白棠的真实内心。
他噗地笑出了声··别墅之外,晴朗的天气和迎面的暖风也不能吹散易白棠心中的阴霾··他沉着脸,将电话打给一个自己并不那么想联系,但这时候不得不联系的对象……·电话很快接听。
易白棠先声夺人:“是我·”·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你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闪烁呢,那么大个字,我就是老花也看得清楚·”·易白棠忍气吞声:“我尝到有感情的食物的味道了,食物中真的有感情。”
片刻沉默··那头笑了一声:“很好,你入门了·”·易白棠又说:“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有时候我能成功,有时候我不能成功”·那头又是一声笑,声音里充满了小兔崽子想框我还早十年的得意:“你只成功了一次吧”·易白棠:“……”·易白棠若无其事递进话题:“我想知道成功的秘诀,外公。”
“呵呵——”·电话里,外公的笑声清晰传来··他说:·“那就努力走到我的面前吧,这样,你才就有获得成功秘诀的资格。”
电话被挂断了··打完电话却没能得到答案的易白棠更加心塞··他重新进了房间,就看见商怀砚正坐在自己原本坐着的位置,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易白棠:“……”·他内心有点紧张··下一刻,商怀砚拖长声音:“白棠——”·易白棠飞速打断对方:“好了。”
商怀砚一挑眉··易白棠来到商怀砚对面坐下··他酝酿片刻,严肃说:“有棵树餐厅的运营已经上了正轨,现在差不多该加入一些不同于市面常见食材的东西了。”
商怀砚耐心倾听··易白棠又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出售市面上不常见的食材·”·商怀砚看着易白棠··咫尺之间,这人一脸认真,像是邀请自己进入他的世界。
也是这仓促之间,商怀砚笑容之下,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确定··他与易白棠的所有相处到现在为止都水到渠成,融洽自然··但更之后呢·商怀砚意识到自己以前居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们还会更进一步吗·还有必要更进一步吗··第79章 双鱼···易白棠带商怀砚去的是京郊的一处风景区··车子走在熟悉的道路上,到了地头,不等远处云遮雾绕似的风景扑面而来,转而拐进左边的一条小道,再沿着曲折的路段行驶一会,便到了最终目的地,一处坐落在此,大概有七八十户人家的村落。
一块雕龙绘凤的匾额悬挂在这个村子的牌楼上,“绝味村”三个大字清晰醒目牌楼之下,还有一个易拉宝被石头压着竖立在村落之前,尽管周围风声不小,它依旧傲然挺立。
上面写道:·绝味村欢迎四海朋友前来观光,观光请先买票,并附收费指南··入村票价:10000··吃饭一人一餐:10000··住宿一人一晚:30000。
不找零,不退款··童叟无欺,谢绝还价··下车时候,商怀砚看着这个牌子久久不语··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不是曾经在法治时间被曝光过的天价村子……”·“没错。”
易白棠坦然回答··他拉着商怀砚就进去了··绝味村整个村落进门位置造型颇为独特·当先一座悬挂匾额的牌楼,接着又是一道木制门廊,门廊窄窄的一层,像是很多旅游地方都有的收费站,过了收费站再往后边,才是田野与房屋。
门廊后头的入口处坐着一位低头抽烟的老头·老头面前有两张桌子,一张桌子摆放着一台刷卡机,另一张桌子就凌乱很多了,一把青菜,几根葱,两三尾不时蹦跶下的活鱼,全堆积在桌子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将应该放在厨房里的东西摆到这边来。
·甜文因缘邂逅易白棠径自跃过刷卡机,在另外一张桌子上拿了一样东西,冲桌子后的老头一晃,随即带着商怀砚过了收费站··老头瞟了一眼,没拦着··正准备拿银行卡刷卡的商怀砚:“……”他奇道,“你拿了什么”·易白棠摊开手,一根葱安安静静躺在他掌心里头。
商怀砚猜测:“这难道是你们厨师协会的暗语”·易白棠漫不经心:“也不算暗语,约定俗成而已·厨师要进来这里不用交钱,从桌子上挑一个最新鲜的食材就算过关了。”
商怀砚想想,觉得好像不太严谨:“如果后面有人看见你挑选出正确的材料,跟着你一起挑选呢”·“嗯……”易白棠目光如流光,在商怀砚脸上一滑而过,“为什么你会觉得,一堆葱放在一起,它们就是同一时间摘下来的”·商怀砚:“……”·用心如此险恶,他叹为观止·天色近午,一层耀眼的阳光自天空洒落在两人前进的道路。
道路两侧,田野一碧无垠,秧苗青青;周围水渠如同一条莹莹玉带,环绕池塘,曲折而行,河虾、小鱼、青蛙、蚱蜢,全在水里田间悠然来去,远处风景区的云雾已被骄阳照散,只有苍翠的树荫连绵不止,组成一道庞大的绿色屏障,横在视线的尽头。
沿着道路再往前走两步,一栋栋的屋子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这里的屋子大多独门独栋,一概两三层高,绕着前方的空地建了一圈,正好圈出一块圆形区域,圆形区域中,又有许多棚子搭建在一起,棚子里头的人比商怀砚预料的多得多,各自站在不同的摊位前交头接耳。
两人很快进入棚区之中··商怀砚一眼扫过,左边的摊位上卖着甘蓝,相较普通甘蓝,它的颜色是奇怪的蓝紫色·正有人站在摊子前,拿着它冲摊主比划手势。
甘蓝的右前方是一块被栅栏围起来地方,一头牛正在里头左突右撞,这不奇怪,奇怪的是足足有二三十个人跟着这头牛一起奔跑,看上去像是牛在追人,又像是人在追牛;没等商怀砚多看两眼,又一辆冷运输大卡车停在了前方,车子挺稳后,从车上下来两人,一左一右打开后车厢的门,起出其中一个稍小一号的箱子,随着这个箱子的打开,只听“哗啦”一声,腥臭的海水从箱子中涌出,一只不显眼的阴影正在箱子边沿摇晃。
易白棠:“这里卖的是新型杂交蔬菜·买主出价一颗两千·”·商怀砚:“那颗甘蓝像是中了毒……”·易白棠若无其事:“味道吃起来确实和中了毒差不多。
在牛场中奔跑的牛是神户牛·在厨师界中一直有一种默契,肉类食品趁活物还会动的时候割下烹饪最鲜最嫩·”·商怀砚:“神户牛肉都是违禁物啊,别说牛了……”·易白棠又说:“至于那辆海鲜运输车,唔,有点意思。”
商怀砚顺势看去,突然发现一只触手带着一股又一股的海水从箱子里探出头来,在箱子周围的工作人员身上来回游荡··穿着衣服蓝色衣服的工作人员非常淡定,各自拿着一个水管朝箱子中冲水。
片刻,触手越来越多,一只看上去简直有半个人那样大的可怕章鱼从水中慢吞吞冒出了头来··商怀砚:懵逼.jpg··易白棠又说:“基本上这里能够找到世界上大多数珍贵的食材,价格也还算公道,不过同样有些不好的地方,”他脸上流露出轻微的不快,“东西太少,竞争的人太多,稀有食材往往绝版,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居然一个人拿不走它……好了,”他话里轻微的不快再度变成轻快,“我们到了。”
商怀砚没有太关注易白棠刚才说的那一段话··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一段话里,易白棠已经将口气转折了好几次··一切变化都从昨晚发生··好像他自街上捡了一只猫回来之后,一连两三个月时间悉心照料,仔细喂养,时间终于没有白费,骄傲的猫被养熟了,它开口对他‘喵喵’撒娇。
从外头的集市来到室内··易白棠带着商怀砚站在一处石砌的鱼池之前,鱼池里头的鱼大概巴掌大小,成群结队地游来游去,反正是商怀砚叫不出名字的那种鱼··易白棠在池子旁边蹲下来,将双手放入水中,并示意商怀砚也跟着一起做。
他解释说:“这是一种比较特别的食材,叫做双鱼,一个人抓不住它们·”·商怀砚纳闷:“然后”·易白棠冷冷说:“没然后了。
这就是它们最大的特别·”·商怀砚:“……”不,这猫还和以前一样傲娇啊··“易厨还是老样子啊”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笑声,接着,一位助理打扮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熟稔说,“易厨今天是来找我们王经理谈生意的吧经理正在办公室讲电话,易厨稍等一下,看能不能和朋友捞出一对双鱼怎么样”·他又转身对商怀砚说:“双鱼是一种很奇特的鱼类,据说它从出生开始就寻找到了自己一生的伴侣,从此它们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成双成对,并且这一关系直到死亡才会终止。
或许是因为短暂的鱼生中,它们始终保持愉快的心情有关,这种鱼类的肉质十分细腻,并且有一种淡淡的甜味,吃过双鱼鱼肉的美食家将这种味道评价为恋爱的味道·但同时它们又是一种很脆弱的鱼类,只要其中一只鱼和另外一只鱼节奏一不同步,两只就会同时心碎欲死,肉质变得苦不堪言,跟苦胆汁浸透了鱼肉一样……”·商怀砚不知怎么评价这种特别玻璃心芝麻胆的鱼类。
但这时候,易白棠突然低喝:“收手”·浸入水中的手掌下意识一收,商怀砚将一条刚刚好游到自己掌心的双鱼抓出水中。
他再转头一看,易白棠手中也抓了一条同样的鱼··甜文因缘邂逅·商怀砚打量一下:“这两条是一对的吗”·易白棠还没回答,旁边的助理已经抢先惊奇:“没错,是一对的,没想到你们一下子就抓出了一对来。
双鱼是不是一对很好辨认,如果没有将一对双鱼同时抓住,那么——”·助理伸手进水中随便抓了一条鱼出来,商怀砚只看见这条本来白白嫩嫩,鳞片闪烁着珠光色泽的鱼在剧烈的几下挣扎之后突然呆滞,继而整个身体都变得灰暗斑驳,眨眼间就一点不新鲜了。
助理再指向水中:“你看·”·商怀砚一眼看去,水中也有一条鱼正在渐渐变得灰暗斑驳,很快就和助理手上那条一样,一动不动了··助理将两条鱼捞起来丢到一旁的处理池中,变出一台计算器,在上面按出一连串数字:“不知道易厨卖不卖这一对双鱼呢如果要卖的话,正好有一位老板想尝尝它们的味道,给出了这个数字——”·易白棠打断对方:“养着,这鱼回头我自己做了吃。
你们经理讲完电话了,可以带我过去了·”·助理转头一看,走道尽头的玻璃窗之内,坐在办公室经理刚刚打完电话,靠坐着椅子,脸色不太好地看向这里··他笑眯眯:“那行,易厨跟我来。”
“白棠·”商怀砚落后一步,在易白棠耳边说··“”·“待会你和她直接谈进价”商怀砚问。
“也许会有什么特殊条件·”易白棠说··“她看上去心情不是太好·”商怀砚轻轻说,“多半和感情有关·”·“……”易白棠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女人,没看出来什么特别的。
“相信我·这种事,我还不至于看错,毕竟……”商怀砚微微笑道,话却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通电话给打断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冲易白棠打个手势,先走到一旁接了助理的电话。
“什么事”·他接电话的同时,易白棠已经和带路的人一起进了办公室,门在商怀砚眼前合上,但那占据半面墙的玻璃窗轻而易举地展现了办公室里的一切。
商怀砚一边看一边听助理说:·“商总,行程上,过两天你有一个出差,是交给下面的人还是……”·易白棠走到了经理面前,背对着他坐下,他们开始交谈……·商怀砚看着看着,轻轻挑唇,笑容带着一点玩味:“不,我自己去吧,最近这里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了。”
·第80章 男人都这样吗··门一个开合的时间里,易白棠走进了经理办公室··位于水产中心内部的办公室不大不小,除了普通办公室都有的沙发、办公桌、书架之后,还有一面镶嵌在办公桌正后方、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的水族箱。
每一次来到这里,易白棠都忍不住驻足欣赏片刻,研究着水族箱中又加入了什么稀奇的食材··办公室的主人背对着易白棠站在水族箱前,被精心调配好的活体鱼食正在主人手中的篮子里来回蹦跳,随即被主人一把抓住,全洒下了掀开盖子的水族箱中。
带着飘花翡翠镯子的素手与手掌中挣扎的各色虫虾形成鲜明的对比,易白棠一眼瞟过,心想:和她过去一样嘛··小树苗还说她被情所困,这种女强人也会被情所困吗·主人这时候已经转过身来。
她打扮入时,虽然已经接近四十了,看上去依旧像刚刚三十出头一样年轻美貌,不过眉毛稍嫌锐利,下巴微微抬起,让别人第一眼的时候,不免先注意她的身份,而不是她的面孔。
面对易白棠的时候,她倒是颇为随和,笑道:“白棠来了,快坐,好久没看见你了,今天来有什么事”·“周阿姨·”易白棠叫了一声,在对方对面坐下,直接说,“我最近想过来拿一批食材。”
说着,他将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的单子交给对方,上面列齐了他每个月所需的各种食材··周经理拿过易白棠的单子扫了一眼··排在第一的是松露,排在第二的是神户牛肉——手头有周转资金了。
排在第三的是各种稀有新鲜海产——哼,这小子··最后居然还有附加条件,各种新型食材一旦出现,必须联络易白棠;各种神奇食材一旦出现,也必须联络易白棠——要求还真不少·她将这张单子重新对折,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先和颜悦色问:“白棠啊,最近你盘下了一个酒店”·“没错。”
易白棠··“你是和人合作吧”·“没错·”·“和你合作的那个人是男是女,什么年纪啊”·“……”·“哦——”周经理察言观色,微微一笑,“怎么,对阿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这小孩子啊,一旦长大了,就忘记过去是谁在他没有门路的时候,亲自上门指点他哪里可以拿到真正好的食材了。”
易白棠的嘴角抽了一下··就因为坐在这里的这位女性··他有时候,真的,不太爱来这个地方··“我和我的一个好朋友合作,他是男的。”
易白棠不甘不愿开口,强调说,“他是我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好了,别说这个了,周阿姨,我的单子你看怎么样”·原来是男的啊。
周经理的好奇心降低了很多,她又打量了一下易白棠,隐蔽想:算了,反正这么可爱的孩子也不缺女性喜欢,那个人托我的事情……不用太着急··甜文因缘邂逅·她收了长辈的心思,转为公事公办:“你的单子我看过了,大体上没什么问题,不过其中几样别人也预定了,你们要自由竞价,价高者得。”
易白棠嗯了一声:“对方什么时候来”·周经理有点心不在焉:“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吧……我忘了,等我翻翻日程。”
以前……好像从来没有听过她说在工作上忘记了什么··对方可是连水产品行业中每一种鱼的实时变动价格都能记得一清二楚的女人啊。
易白棠心中滑过一丝怪异··他仔细看了一下坐在他对面的女人,终于发现对方虽然面带微笑,也正低头找着记录,但看得出有点心不在焉,连将桌子上的水晶摆件朝桌子边沿碰了好大一段距离,都没有注意到。
也许对方只是这段时间累了点··也许……·易白棠手插在口袋里,突然问:“周阿姨,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吗”·周经理蓦然一惊,胳膊摆动,将原本就靠近边沿的水晶摆件给撞下了桌面·办公室的走廊外边,商怀砚挂了电话也没有立刻跟上易白棠。
他两步踱回养着双鱼的池子边,看一群群鱼儿在水里悠然来去,伸手戳了其中一条,想要发现它的伴侣,却发现整个池子的鱼都随着他的动作而混乱起来,不由摸摸鼻子,再走向办公室。
一来一去的功夫,回到走廊的商怀砚突然发现办公室前蹲了一个人,闭合的门也被轻悄悄推开一道缝隙,蹲在那里的人正将耳朵贴在缝隙上……·商怀砚不动声色的走进,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蹲在这里偷听的助理吓得原地蹦了三尺高,连胸口的铭牌都随着这一跳被自己胳膊打歪了··商怀砚顺势睃了一眼,对方姓黄啊··他压低了声音笑道:“蹲在这个干什么你是里头人的助理啊顺势端个茶送个点心进去,不就光明正大留下来听他们讲话了吗”·黄助理:“……”·一时竟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他定定神:“我们经理不太喜欢助理干自己分外的事情,而且茶和点心刚刚才送进去过……”·话还没说话,“哗啦”一声脆响就从办公室中传了出来·哪怕中间隔着一道墙,这道突兀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天然已经被削弱,但听在商怀砚与黄助理耳朵里,依旧难掩其气势汹汹的愤怒味道。
两人心中一个咯噔··黄助理有点焦急:“是不是刚才谈得不好,经理生气了——”·商怀砚一声不吭,抬手推了门,一眼扫过室内,只见易白棠与女经理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隔着一张桌子,仿佛对峙。
他大跨步来到易白棠身前,背在身后的手不动声色拨了拨,把人给拨到自己背后,方才松了一口气,从内心里慢慢品味出一点后悔来:白棠肯定和对面的女人说了感情上的事·也是奇了怪了,这东西我自己知道就算了,刚才干嘛没事和对方谈起这个来·商怀砚身后,黄助理也匆匆进来,赶到周经理身旁:“经理,发生了什么事我刚好在外面,被吓了一跳”·“没什么。”
周经理深吸了一口气,“不小心把东西碰掉了而已·”·她说完这一句,看向易白棠,语气平淡:“你还有什么事”·易白棠的神色也很平淡:“没事了,我先走了。”
他拉着商怀砚一起离开周经理的办公室··两人并没有选择立刻回去··易白棠打算在这个黑市里头多逛逛,于是先在村子里的宾馆中开了间房间进入,顺便问商怀砚有没有事情需要回公司处理。
“事情倒是没什么事情·”商怀砚说,“不过你刚才提到了什么……对方这么生气”·“提了你跟我说的话。
她确实被感情困扰着·大约是因为她丈夫的关系吧,以前她还和我提到过,丈夫对她很好,她每天都很开心……”易白棠淡淡回答··“……”果然是我的锅。
商怀砚有点愧疚,挨着易白棠坐下,正琢磨着怎么讨好下对方,易白棠就转过了脸来··两人凑得很近··一转头间,鼻尖与鼻尖轻轻相碰,商怀砚心中一荡,正抬手想揽着易白棠更往下一步,坐在他身旁的人就直接站起来了。
”商怀砚一蒙··“你说……”易白棠向前走了两步,又转回头来,若有所思,“男人是不是总是得到了什么,就再也不珍惜什么了”·“”商怀砚一惊·“为、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他定定神,虽然心中承认了易白棠所说的话,但嘴上还是说,“男人只会对轻易得到的东西这样……”·易白棠盯着商怀砚看了片刻,平淡评价:·“不,还是别搞男女歧视了。
这种事,不看男女,看人·”·“……”忽然之间,商怀砚莫名心虚··恰好这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叩叩”敲响,解了商怀砚的围,商怀砚连忙说:“不知道是谁,我去看看”·“你管他。
不想开·”易白棠漫不经心,不好奇门外站着什么人,更没有开门的意思··敲门声锲而不舍,还有细细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易厨,你的宝贝双鱼我给你带来了——”·商怀砚看向易白棠。
易白棠沉默片刻,走上前开了门··黄助理就在门外,但两手空空,才没有带着什么双鱼···甜文因缘邂逅易白棠正要关门,黄助理已经一矮身挤了进来,也不耽搁,直奔主题:“易厨啊,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今天说破了经理的感情问题,我想请你帮忙经理解决她的感情问题现在能帮忙的只有你了”·“……”·易白棠慢条斯理看了人一眼,一口回绝,没有理由:“不。”
·第81章 董思真· ··这一声拒绝太过干脆利落··钻进来的黄助理一时也被震慑,说不出话来··易白棠目光示意房门之外:“你还等什么”·黄助理厚着脸皮:“等易厨您啊”·易白棠有点不耐烦了,他才不想掺和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决定直接动手,把人赶出去。
自己只剩下三十秒钟的时间了·黄助理心知肚明,他张开嘴,语速犹如机关枪:“易厨你想想只要你解决了我老板的感情问题你要来这里要什么没有就算没有我老板也能给您均出来——”·易白棠:“……”·他目光一动,沉思起来:·对于某些珍惜食材,他确实饱受有钱没货的困扰。
假设我能够解决周阿姨的问题,周阿姨从此专门把某些珍稀的食材扣下来给我的话……·他说:“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够解决周阿姨的问题”·黄助理镇定:“因为我老板就对易厨你一个人和颜悦色肯多说两句话换别的任何人,哪怕心理医生,还没接近我老板,就被她翻脸赶走了”·易白棠抬手按着嘴唇:“就是说,我去说服对方的话,有成功的可能”·黄助理连连点头:“成功的可能性很不低,至少老板听得进你的话。”
易白棠:“我不是情感专家,不过……”他的目光转向商怀砚··总算轮到我了··商怀砚不动声色想··他嗯咳一声,上前两步,弯腰拾起易白棠的手,轻轻一吻:“乐意效劳。”
得到了易白棠的首肯,黄助理顿时胸有成竹,叮嘱易白棠先自由行动,等晚上了大家再一起回京之后,也不用易白棠赶,自己飞快离开了旅馆,他是在上班时间借上厕所跑出去,现在就算掉进茅坑里也应该爬起来再回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绝味村的摊子一一撤去,人流慢慢减少,到了晚上八点左右,这里已经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真正居住在这一带的人,三三两两,从家里走出来纳凉了。
黄助理再次出现在易白棠身前,他们三人一同乘坐商怀砚的车子,趁着夜色又回了京城··一路顺利,晚上九点半,黄助理已经带着易白棠和商怀砚蹲在了周经理房子之外的楼道口。
这是一栋建成不久的小区,一户一梯,电梯就在家里大门旁边导致了楼梯口一个晚上都不一定能见到一两个人··黄助理很从容地率先蹲在了靠墙位置,将耳朵凑上墙壁,静听片刻,才说:“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据我观察,最近一段时间,周经理的丈夫都要到这个时候才会回家。”
他说完也没听见身后两人有所回答,纳闷地转过头去,就见背后两人神情各异,俱都看着自己··商怀砚咳了一声,好言好语说:“九点半而已,也不算太迟。
不过你每天来这边研究他们的到家时间,也不太好·”·易白棠懒懒说:“这种行为叫做变态·”·黄助理一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把老板当亲姐姐,我也是在发现周姐一脸三四天晚上都不睡觉之后,才急了起来,偷偷跟着想看看周姐生活上是不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电梯的叮咚声突然响起。
三人顿时停下交谈,静静等待片刻··只听寂静之中,电梯一路向上,停在了这一层,接着,有人从电梯中走了出来,锁头被钥匙扭开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他回来了。”
黄助理小小声说,“你们再等等,很快就知道了——”·易白棠并没有等太久··他很快发现,在男人进入家中之中,本来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了嘈杂的说笑声,那是节目被打开的声音。
接着,周经理的声音模糊响起:·“你回来了·”·笑闹声依旧··但没有男主人的回话声··周经理又问:“今天怎么样啊”·笑闹声依旧。
依旧没有男主人的回话声··这下不用黄助理再提醒,易白棠和商怀砚也发现不对劲了··两人对视一眼,商怀砚也凑上去,静静听里头的声音··周经理的声音第三次传出来:“我问你话呢”·接着,“砰”的一声,笑闹声戛然而止,节目被关掉了。
周围一下变得安安静静,几个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可惜还是没有男主人的回话声··不,不能完全这样说··因为下一刻,开门声与关门声一同响起,刚刚回到了家还没有三分钟的男主人又走了。
电梯直上直下··墙壁里的房子死一般寂静··商怀砚退后一步,不再毫无意义地贴墙偷听,他说:“我们跟上周经理的丈夫吧,问题在她丈夫身上。”
黄助理紧跟着接话:“我知道他会去哪里,你们跟我走”·天空里,月亮微露,星子稀疏··两人跟着黄助理走过两条街道,进了一家酒吧,左右环视一圈,就找到了周经理的丈夫。
黄助理特意将对方指给易白棠和商怀砚看:“就是单独坐在那边喝酒的那个男人,他就是周姐的丈夫·”·甜文因缘邂逅·“说实话,我除了跟着周姐好几天之外,也跟着他好几天了。
我一开始以为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他说着说着,皱起眉头,“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想错了,他并没有在外面乱搞,只要不在家里,就是跑来这里喝酒,宁愿坐在这里喝酒,也不远回家,唉……”·酒吧里头灯光昏暗。
两人顺着黄助理所指看了一会,也只将对方的身材和衣服看个大概,其他什么都分析不出来··商怀砚遥遥看了那人一会,突然一笑:“你说他外面没有人……倒未必。”
但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他并没有对黄助理解释太多,轻巧转了话题,闲聊起来:“白棠,你和周经理认识”·易白棠:“一年前认识的,我刚开饭店的时候。”
商怀砚顿时讶异:“那你叫她周阿姨”·易白棠:“她好像和我的长辈认识,一见到我就很亲近·”·商怀砚加重语气:“好像”·易白棠淡淡:“和我长辈认识的人太多了,我辨认不过来;再说对方见我以来,从来也没提这茬。”
黄助理在一旁插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两人一起看向黄助理··黄助理笑道:“周经理有时候会在电话里提起易厨来,电话那头也是一个女人,听声音和周经理差不多年纪,好像是周经理的闺蜜,我记得她姓董,叫小真……周经理老这样叫对方。”
“思真·”易白棠突然开口··商怀砚顺势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缘故,这一刹,似乎有黑影在他身旁的人脸上折射而过,使得坐在那里的人显得有些怪异孤独。
·“姓董,叫思真·我妈的名字·”易白棠对商怀砚解释了一句··商怀砚吃了一惊··但没等他深入思考,旁边的黄助理突然说:“他的酒友来了。”
易白棠看向前方··商怀砚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疑问,跟着看过去··一眼看去,两人只见那位酒友刚刚到来,丈夫就笑逐颜开站起来,接着两人拼了一杯酒,身体贴着身体一同坐了下来,挨挨挤挤,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
易白棠:“……”·商怀砚:“……”·商怀砚特意看了一下自己和易白棠的距离,坐得还没有前面那两人那么近呢·他有点不爽,也想和易白棠做得这么近,再藏只小手在桌子底下,勾勾搭搭什么的……·旁边的黄助理还在长吁短叹:“你说他对朋友都能这么友好,为什么单单对周姐冷冰冰不说话周姐平常虽然强势了一点,但是对别人真的没话说啊给老公买礼物也特别大手笔,那还是我去刷的卡呢,一块手表小几万,一年生日送一块……”·易白棠冷冷打断黄助理的话:“因为这男的出轨了。”
黄助理:“啊”·商怀砚叹了口气,跟着补充:“小黄啊,出轨这个严肃的问题,不是只有女性一个选项的……”·黄助理:“啊”·片刻之后,黄助理再看着亲密的两个男人,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怒火冲天,撸了袖子就要冲上去把这一对狗男男给撕扯开来··第82章 爱情的巨轮啊,说沉就沉—— ··“喂,你等等。”
商怀砚一把按住了冲动的黄助理,语重心长,“你在大庭广众下闹出来有什么好处等他们散了,再找一个偏僻的角落好好谈话吧”·“他们敢做还怕没面子”黄助理义愤填膺·“他的意思是,周阿姨比这男的更怕没面子。”
易白棠不耐烦说··“……”黄助理稍微冷静了一点··“怕另一半出轨影响自己的面子……”商怀砚笑笑,“跟男女倒是没什么关系,跟谁在婚姻中更强势,条件更好,有很大的关系。”
“……”黄助理仔细想想,无法反驳··商怀砚说通了黄助理,继续喝着桌上的小酒,心里头还惦记着易白棠刚才说的那句话,刚一转眼,就和易白棠若有所思的目光对上了。
昏暗的酒吧里,另外一人的目光仿佛琉璃透彻··刚刚还智珠在握的男人有点点紧张··怎、怎么了·难道我刚才分析的那一段又让白棠对我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了·明、明明我已经把人彻底把上手了,应该处于兴趣缺失区才对。
但为什么现在我还是这么的紧张·“白棠……”商怀砚字斟句酌地开了口,没等他将接下去的话说出来,易白棠已经转开了眼。
“嗯”易白棠随意应了一声··“……”商怀砚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什么。”
他有点不是滋味回应道··一张桌子上的三人各有心思,两个多小时过去了,酒吧里的客人来来去去,直到半夜将近十二点,那一对男人才相携着一同离去。
酒吧门口就是一条四通八达的巷子,两个男人躲在角落相互拥吻,接着分头离开··如果是女性过来捉奸,也许会犹豫一下究竟是要往“奸夫”的方向追,还是往“淫夫”的方向追。
然而对于黄助理来说,这全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他毫不犹豫追上了周经理的丈夫··背后“哒哒”的脚步声吸引了前方行走的丈夫的注意···甜文因缘邂逅他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自己认识的黄助理。
他神情一松:“小黄,你怎么在这里”·黄助理一言不发,两三步跨过最后的距离,上去就是一记老拳打在周经理丈夫的肚子上·丈夫:“呕——你”·乒里乓啷的打架声从小巷中不间断地传出来,却没有持续太久,等到易白棠和商怀砚自后头走入小巷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两个男人都挂了彩,但明显周经理的丈夫更吃亏一点,已经坐在垃圾桶旁边站不起来了。
“你疯了……你干什么”丈夫含混不清说··“你还好意思说我疯了”黄助理气得肝疼,“你瞒着周姐在外面乱搞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疯了你和周姐结婚才多久啊我还参加了你们的婚礼,是谁在婚礼上说对周姐一辈子好的”·前方骤然沉寂下来。
久到黄助理都有点不耐烦:“说话呢这时候你装什么哑巴你这样做对得起周姐吗周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也是奇了怪了,你如果不喜欢周姐,你之前费那么大功夫追周姐干什么是耍周姐还是耍你自己”·“你不知道。”
丈夫打断了黄助理的话··“我不知道什么”黄助理都气笑了··“你周姐没有对不起我·”丈夫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他抹抹脸,从地上站起来,“你不知道……有一天从床上醒来,你看着睡在身旁的老婆,突然觉得对面面目可憎。”
属于夜晚的冷风在纵横交错的巷子里,穿行无阻,来去自若··易白棠和商怀砚一起靠在墙上,两人都没有上去的意思,只听风声将里头的声音断续送出。
易白棠听了来自巷子里男人的自辩,觉得有点无聊,于是将目光转向商怀砚··商怀砚对此其实并没有太多感觉··这大概是一种状态吧··他在内心百无聊赖地想。
对于这种“某一天醒来,爱情在一夜间如潮水退去,你看着床边的另外一个人,激情与感动都消失了,只剩下索然无味”的感觉,他已经体会过太多次了,都总结出规律来了,基本三个月一轮,每次感觉到了对方已经动心之后,他就会如同功德圆满一样和对方分手……·不,不应该对这样的感情冠以“爱情”。
·说性冲动也好,说性激素也好,或者求偶本能都可以,总而言之,它的保鲜期甚至比爱情还短··接着商怀砚的目光就和易白棠对上了··他一个机灵,突然意识到这时候正是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啊·他连忙接着丈夫的话开口:“白棠,你别听里头那个男人诡辩婚姻固然可以因为感情破裂而离婚,但在婚姻中,我们必须遵守誓言与责任,他可以选择离婚追求自己新的冲动,但不能在婚姻里违背承诺出轨。
之前推到感情上的种种不过是一个懦弱的男人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他说罢,保持着成功人士的微笑,看向易白棠,心想自己这样的回答不说一百分,总能够有九十九分了吧·“你说的没错。”
易白棠说,“不过他内心也许真觉得这就是自己最真挚最本心地想法·毕竟男人的感情就像逛超市,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额外看了商怀砚一眼,陷入沉思。
商怀砚:“……”·他一脸蒙逼··商怀砚:“为什么看着我”·易白棠反问:“我为什么不看着你”·商怀砚:“……”·火为什么莫名其妙就烧到了我身上·吹过商怀砚周围的风莫名寒冷了许多。
另外一边,黄助理人也打了,狠话也撂了,最终沮丧地发现自己其实并没能改变什么··他又拖着商怀砚和易白棠回了刚才的酒吧,在昏暗的环境中犹豫地吐露心声:“两位,你们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把事情告诉周姐吗”·易白棠保持沉默。
他苦恼地想:我只是一个厨子,我为什么会知道要怎么处理夫妻之间的情感问题呢这事要问专业人士啊·商怀砚也保持沉默。
他倒是知道要怎么处理,但就在刚才,他忽然发现白棠态度异样·他本来以为鸭子已经入锅,自己可以走开;但现在眼看着入了锅的鸭子也能变没·他感到了深深的慌张……现在才没有心情陪黄助理说话呢·“我说你们别不理我……”黄助理特别幽怨。
易白棠看向商怀砚,并打了一个哈欠··现在好晚了,他困了··商怀砚一看易白棠这样,连忙解决问题:“这不是很简单吗其实你也不用太操心,我觉得周经理应该早就有感觉了,之所以不说破,就是顾虑面子问题。
你真要告诉她的话,投递匿名信件吧·”·“你说得有道理……”黄助理脑子飞快转动了起来··商怀砚继续解决:“一旦她接到匿名信件,她就意识到,自己一直想要维持的生活还是被不可控的改变了,她也就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一旦她正视了这个问题,按照她平常雷厉风行的作风,不用你再多事了吧”·“非常有道理”黄助理简直赞叹。
“也就是说,我要做的所有事情,就是找个时间,给周姐投一份匿名信”黄助理又问··“没错,就是这样·”商怀砚肯定回答,接着微笑,“你看,事情很简单的解决了,我们今晚就散了吧。”
说完,他不给黄助理再次说话的机会,挽着一旁的易白棠,一起走了··跑车流线型的车窗开了一条小小的缝,车子不快不慢地在黑夜中前行,外头的风被束城一线,柔柔地在车厢内吹拂,吹得人昏昏欲睡。
甜文因缘邂逅·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易白棠眼睛眯起,已经快睡着了··他又打了一个哈欠,就听商怀砚温柔的低音响起来:“困了就睡吧,待会我把你抱上去。”
易白棠懒懒嗯了一声,让人辨别不出他究竟同意了还是没有同意··但他忽然说:“上午你回家了一趟,感觉怎么样”·商怀砚一哂:“不就是那样一张桌子边做了十五六个人,桌子底下就有十五六颗心在跳——都不同频。”
易白棠:“你爸你妈也是”·商怀砚淡淡说:“我爸我妈么,他们倒是自由恋爱,跟双方父母狠闹了一场,新婚时期也有一段时间的和谐,但从我四五岁还是更早一点的时候,就不行了。
对了,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和他妈也在现场·大家还算和谐·从这点上来看,这两人当年还不如各自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商业结合呢·”·易白棠用手撑着脸:“所以你觉得爱情不可能长久啊。”
商怀砚:“是啊——”·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连忙闭嘴,动作太快,牙齿差点咬了舌头··易白棠又漫不经心问:“你最长一次的恋爱是多久”·商怀砚:“……”·他冷静飞速地思考着,如果说自己最长的一次恋爱是对易白棠……他能在对方心里获得及格的分数吗·易白棠随便猜测:“三个月”·商怀砚最终决定回避这个话题,干笑一声:“为什么突然谈起这个了。”
易白棠终于睁开自己快闭上的眼睛了··他转眼看向商怀砚··商怀砚:紧张··易白棠:“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后,我突然觉得应该多关心你一下。”
商怀砚:紧张,紧张··易白棠:“我刚才仔细思考了一下,依照我对你的了解,果然,你对把到了手的人都没有兴趣了,是吗……”·商怀砚:紧张,紧张,紧张。
易白棠老气横秋一叹:“爱情的巨轮啊,说沉就沉——”·商怀砚:惊吓·刹那,“嘀”的一声·商怀砚手掌不小心按在了喇叭上·商怀砚:“……”·他镇定回答:“不好意思,手抖了一下。”
易白棠:“哦·”·他神色不动,却突然倾身,安慰地拍拍商怀砚的脑袋,并环抱了他一下,安慰说:“别想太多,我就是觉得应该多了解你一点,所以多问了两句。”
商怀砚稍稍镇定,缓下了一口气··易白棠同时在心中想道:·我过去遗漏了一个小问题··小树苗的茁壮成长固然重要,但它内心的正确发展建设也刻不容缓。
·这大概就是政治课上说的,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吧··如果实在不行——·那就把它给拔了··易白棠深沉思考,他决定了:·“另外,我明天要外出取材,归期不定。”
又一个刹那,“砰”地一声·刚刚驶进别墅区的车子没有开进车库,撞到了车库墙··车中两人随着惯性一震··商怀砚惊吓值破表:·我……我靠··第83章 怀石料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一天都变得一成不变··当又一次在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周经理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不期然想到··她的眼珠轻轻转动,从天花板,到遮了窗户的窗帘,再到空荡荡的大床。
一切十分熟悉··一切又不是那么熟悉··她重新闭上眼睛··疲惫如同潮水一波一波涌来,冲刷身躯,又在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大概人的生命中就是有这么一段历程吧。
累得半死却又睡不着··每天想要发掘一点新鲜的东西但最终发现什么新鲜的你都看过了··思维能力大幅度下降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宁愿自己是一株植物,只要晒晒太阳、喝口水,就能生存……·周经理强打起精神。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按部就班地刷牙、洗脸、吃早饭,用厚厚的粉底遮住自己浓浓的黑眼圈和浮肿的脸颊··接着她准备开车上班,却在门缝里意外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没有封口,周经理打开看了一眼,若无其事撕碎丢掉··这种事情,她早就知道了··易白棠说话算话··第二天上午一早,他无视全程欲言又止的商怀砚,收拾好了东西,开始自己的外出取材工作。
画家的外出取材是写生,摄影的外出取材是旅游,厨师的外出取材,当然是去大街小巷饭店酒楼品尝新厨师的手艺以及各家的招牌菜了··易白棠对于这一次的外出取材的范围与路线早有计划。
他先去了京城附近的一个城市··这个城市里头开了一家新店,是来自日本的怀石料理··易白棠来到这家料理店,品尝美味··粗粝的黑色盘子中央,水晶米粒粒分明,晶莹剔透,上面覆盖着一层三文鱼肉,仿佛大理石般白色的花纹环绕过鱼肉,最后一点乳白,犹如红狐狸的白尾巴,轻轻拖曳在盘面。
寿司上还插着一枚小小的纸扇··纸扇是黑色的,上面还有细碎的樱花花纹··甜文因缘邂逅·纸扇旁边又有三个小碟子··碟子中分别放了芥末,酱油,以及主厨在樱花时节特制的青姜汁。
两扇和式拉门之外,小庭院花木正茂,流水淙淙,一只老猫趴在六角亭石头灯上面,用鸳鸯眼盯着屋内的人看,不时甩甩尾巴,赶走飞到自己身旁的虫子··易白棠拿起了盘中的寿司。
他将寿司蘸料,再放入口中品尝··蘸料的味道第一时间刺激味蕾,接着是鱼肉的鲜嫩与米饭的饱满··蘸料的味道如同内核,而食物本身的清甜微酸却如一层薄膜般将其轻轻包裹,使得两者完美地融合成一体。
易白棠将料理吃完之后沉思片刻,抬眸问:·“米饭在清洗之后被牛奶浸泡过吗”·这正是一天中的傍晚时分,光线将一间小小的室内分割成两半,易白棠的这一半被光线照亮,另外一半却藏在阴影之中,直到现在易白棠开口说话,阴影的那一半微微一动,一个男人的上半身暴露出来。
他跪坐在桌边深深弯腰,而后才说:·“嗨,是的”·“味道很好·”易白棠同样倾身··“嗨能得到易君的赞扬,不胜荣幸。”
男人说,“期待在不久后的厨王争霸赛中,能够再次与易君当面·”·“另外,有关厨王争霸赛的附加赛事,”男人突然沉吟,“易君应该也已经从电视上了解过了……”·“不错。”
易白棠说,“这一次的厨王争霸赛有附加赛,只要参与了,就可以得到厨王的心之秘籍·”·“心之秘籍——”日本厨师的眼中放出了一点光来,但他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不管如何,期待能与易君再见”·“我也同样期待。”
易白棠如此回应··随后他离开了这家饭店,乘高铁回到京中··轨道两旁的树木在视线中飞快向后倒退,模糊成一道绿色闪电··易白棠坐在靠窗的位置,托着下巴看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阡陌农田,特意翻了一下有关《厨王争霸赛》附加赛的消息。
大魔王就是厨王附加赛的最终挑战对象·上一次打电话时候,大魔王说的“走到他面前”,毫无疑问就是要他参加厨王争霸赛,并成功走到最后··这个无所谓,反正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参与楚王争霸,并且在最后的附加赛上堂堂正正地打败大魔王。
易白棠在心中暗自琢磨··所以其实现在所有的问题,还是这个——·他的目光落在参与附加赛的两个强制条件上··一、在争霸赛中取得前三名的成绩。
二、拥有业内认可的饭店的认证厨师资格··现在是四月份··距离厨师争霸赛的六月只剩下两个月··他也差不多应该准备让有棵树成为业内认可的认证饭店。
而这只需要,业内的三个特级美食家一同评定~易白棠已经开始思考究竟哪些特级美食家能够帮助他的饭店升级了··不过高铁缓缓停在站台,易白棠刚下了车子,还没来得及针对自己的想法做出任何实践,他就被守在高铁出站口的黄助理抓住,抓到了距离出站口最近的一家咖啡厅。
咖啡厅里满满当当,到处是拖着行李匆匆来去的人群,服务员将餐盘端得高过头顶,以近乎特技的方式飞快将食物送到客人桌上··易白棠嫌弃地看了一眼速溶咖啡粉泡出来的东西,先对黄助理说:“我的单子怎么样了”·黄助理镇定:“一切都在计划中,虽然对方出的单价比易厨你高一点,但我通过长期合作说服了周姐再慎重考虑究竟把食材拨给谁。”
易白棠还算满意地点点头··接着,他又转眼看向坐在旁边的商怀砚:“为什么你也在这里”·商怀砚一脸无辜:“宝贝,你不让我和你一起去取材,我只能来车站接你的啊”·易白棠随口说:“你不是要去出差吗”·商怀砚:我……你……你的耳朵为什么这么尖·他讪讪说:“那头临时出了点问题,出差时间推迟了两天。
其实我也可以派别人去出差·”·刚刚外出一趟,吃了美食的易白棠闪亮亮,纠正说:“不,出差挺好的,正好可以尝试一点新的东西·”·商怀砚:“……”·要完,这两天为什么老觉得白棠的每一句都话中有话,别有所指。
黄助理忍不住打断他们:“你们……让我插入一下,先听我说点正事·”·易白棠和商怀砚一同将目光转向黄助理··黄助理沉重说:“还是周姐的事。
商总,你之前告诉我的方法没用啊……据我最近的观察,周姐虽然还在强撑着,但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疲惫·”·商怀砚淡定:“哦·”·黄助理:“……”他不可置信,“你就没有别的话了”·商怀砚默默吐了个槽:“我为什么要有别的话……”·黄助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易白棠。
易白棠残忍打破对方妄想:“我是个厨师·”·黄助理杀手锏:“易厨,行百里者半九十,你不想方设法治疗好周姐,我也没办法说服周姐将你单子上要求的食材一一落实啊”·居然老用这个威胁我。
易白棠看黄助理的目光不善起来··黄助理不觉一抖,连忙补充:“而且厨师怎么了厨师多厉害厨师多崇高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是常说失恋了只要吃顿好的就能够治愈吗易厨您完全可以做顿好的,让周姐重新燃起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啊”·甜文因缘邂逅·易白棠:“……”·商怀砚:“……”·两人看了黄助理很久。
黄助理:“那个,我就是随便举了个例子;也许我们可以再尾随那对奸夫奸夫,拍下证据,再次投递匿名信给周姐,上次没有效果可能是不够直观,这一回直观了,周姐说不定就大彻大悟了……”·商怀砚觉得后者更贴合实际,有参考价值一点。
但在他开口之前,易白棠再次抬起手,按住嘴唇,若有所思:“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做出一道……让人有勇气面对现实、接受改变的菜吗”··第84章 热恋··因为周经理的事情,易白棠暂且中断他的外出取材之路,和商怀砚一起回家,琢磨怎么做出一道让人“有勇气面对改变的菜”。
整整一路,易白棠沉浸在思考之中,全程心不在焉,只记得开车的人说了什么,却没认真听对方到底说了什么··直到他和商怀砚一起进了房间,再来到厨房,突然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他离开的两天之内,厨房中的许多设备焕然一新,他的目光先落到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灯具更加明亮,更加耀眼;接着落到灶台上,灶台上放着一把精工雕琢的菜刀,远远看着就能菜刀流线型充满力量的身躯以及寒光凛凛的刀刃;再落到依序放置的电器设备上,更能发现它们全从家庭式变成了专业定制式。
除了这些之外,易白棠还很惊讶地发现厨房里头多了一扇之前并没有的门··这扇直接打穿墙壁的门是关着的,静静驻立在那里,透着一种谜样的神秘感··现在,商怀砚正站在那扇门旁边,带着矜持地微笑看着易白棠。
他彬彬有礼:“我把厨房的设备更新了一些·”·他又笑说:“这些只是小事,我还准备了一些东西·”他稍稍一顿,上前牵起易白棠的手,将其放在门把上,邀请道,“推开看看”·易白棠的好奇心确实被调动起来了。
他依言按下把手,推开了这扇神秘的门··最先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道盘旋向下的木制楼梯··易白棠跟着商怀砚一起沿着这道螺旋楼梯往下,在经过半层楼的高度之后,他来到地下室,见到了门后的真正内容。
一间刚刚布置起来,放满了各色有关分子美食的化学实验室出现在易白棠眼前··各种各样的仪器分门别类,许许多多玻璃器皿依序排列,在桌子的正中央,还贴心地放置了一本牛皮本子与一只金笔。
易白棠来到桌子前,摸了摸这本全新的牛皮本子,突然想起自己的那个小本本··他再一转眼,噌亮的玻璃闪闪发光,全新的仪器写满诱惑··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商怀砚身上。
做了这一切的商怀砚还颇为遗憾,屈指敲敲设备:“时间太紧了,没来得及散散气味,东西也不算完备·不过上面住着人,下面不要进行太过危险的实验,以后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盖一个大点的实验室……看你的想法。”
无可否认··易白棠感到了开心··他淡淡地“唔”了一声,内心却想:好久没有在小本本上记着小树苗的好处了,刚好小树苗给我换了一个新本子……嗯哼,决定了,就用小树苗来开张这个新本子·他们没有在这扇门底下停留太久,很快回到了楼上的厨房。
商怀砚还没把事情做完呢··他又自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递给易白棠,思索着说:“《厨王争霸赛》是六月份,现在四月份了,有棵树开张两个月,也算有点名气,差不多该物色物色特级美食家了……名单我收集了一部分,不过这些特级美食家各有各的癖好,而且我了解一下,发现他们一年只能推荐一家餐厅,现在也不知道谁的名额还没有用完,回头可能要好好筛选一下。”
易白棠:“……”·易白棠:开心×2·“对了,”虽然只分别了两天,但商怀砚好像在突然之间有很多话想对易白棠说,他又说,“你打算怎么做一道‘让人直面改变’的料理”·易白棠的语气稍稍飞扬:“还没想好。”
商怀砚摸摸下巴:“你的料理方面,我没有太多的建议,不过据我观察,女性对于男性的感情就跟信用卡一样,总有那么个额度在,额度之内,男方干什么都无所谓;额度之外,说断就断。
周经理这样的性格,我估计他丈夫在她那边的额度差不多要被透支个干净了,这种时候,我们其实只需要加一点小砝码就好……”·易白棠有点好奇:“哦”·商怀砚笑道:“让她意识到有人对她好啊,有人比她的丈夫更珍惜她啊或者给她一个意料不到的惊喜,让她的注意力完全从她丈夫身边转移,让她在别的方面有很深的成就感……树立她更多的信心。”
“打个比方,”商怀砚左右看看,去客厅拿了根笔和一本本子回来,一边和易白棠说话,一边在纸上涂涂画画,“在结婚纪念日或者求婚的时候,一些浪漫的男人会将戒指放在食物里头,再请厨师将藏了戒指的食物一起送上,效果卓绝。”
“我们当然不能送太让人误会的首饰,但是周经理和你母亲认识,你可以以一个晚辈的身份送她一条自己设计的项链·”·伴随着“沙沙”的铅笔声,项链的雏形在白纸上生成,商怀砚寥寥几笔,已经勾勒出一款呈倒三角形,周围金银扭丝,中间镶嵌一块犹如人眼的红宝石的项链。
他这时候放下铅笔,伸手一抓,仿佛将纸上的图案直接抓了出来:“红宝石代表勇气与信念,倒三角形同样给人奋勇前进的坚决与锐利感,这款项链与你要给她灌输的想法相近,怎么样用什么食用蜡纸包裹了放进食物里给她一个惊喜”·甜文因缘邂逅·易白棠神色不善:“放一件重金属在食物内部”隔着食用蜡纸也不行·商怀砚:“……”·要完,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白棠肯定觉得我侮辱了他的食材艺术·他机智地:“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充分利用摆盘的艺术,将这条项链装在一朵花里或者盖在几片叶子之下,给对方一个惊喜。”
易白棠神色缓和下来··他开始认真思索商怀砚给出的建议··撇开将食物和重金属混合在一起这个建议,他慢慢体会到了商怀砚对于这件事以及自己的用心。
易白棠:“你还会设计首饰”·商怀砚轻松说:“以前玩过·”·易白棠:开心×3·易白棠淡定问:“世界上还有你撬不掉的墙脚吗”·商怀砚:……他妈又怪我喽·他超级委屈:“我是为了你啊”·易白棠转开脸,慢吞吞:“嗯,感觉到了。”
商怀砚:“那你还——咦”·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好像是易白棠第一次正面用言语回应他的感情与示好·窗外阳光正烈,鸟语花香,绿草铺遍庭院,殷切生长,欣欣向荣。
易白棠假装自己正在欣赏庭院的美景,评价商怀砚种种行为:“你好像做了很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现在急着讨好我来了·”·阳光小心翼翼照亮易白棠的侧脸,几乎看不见的绒毛在微风中轻轻一晃,晃到了人的心底。
这一刻,商怀砚脑海里滋生出许多想法,它们纠结相生,正反难辨,犹如浮光掠影,轻窜而过··最后,他不觉放软声音,生怕惊醒了什么:“……那你被讨好了没有”·易白棠:“哼。”
轻哼刚溢出主人的喉咙,就变成一把小勾子,轻而易举勾住了商怀砚··商怀砚凑上前,环住对方,将吻轻轻落在易白棠眼睑上:“好了,宝贝别生气,我怎么舍得让你生气呢……”·易白棠:开心满值。
易白棠:心花绽放·一朵蓬松的云遮住了太阳,射入房间内的光线慢吞吞退到一旁··奖励了商怀砚一个亲吻之后,易白棠将人赶出了厨房。
他的内心正翻涌着强烈的创作欲望,这样的创作欲望趋势他飞快地挑选食材,处理食材,并准备着手烹饪··在烹饪的过程之中,他头一次分心两用,一边认真准备,一边同样认真地品味着自己的感情变化。
有点奇怪的感觉……·心里头会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味道一下子是糖浆的味道,一下子又变成了盐汽水··一下子因为心脏的跳动蒸发了一点,一下子又因为心脏的跳动再度积蓄起来了·果然。
易白棠想··想到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小树苗要被拔掉,简直一点开心不起来··不能轻易放弃··他继续思考··我要努力斧正这棵树,毕竟挑选一棵适合自己的树也不容易,而且已经花下了那么那么那么多的心血——·然后易白棠突然一怔。
他意识到了,也许要直面改变的,并不止是周阿姨··还有他自己··商怀砚在将自己这两天做的东西展现在易白棠眼前后,就上了楼··他慢吞吞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吞吞坐在电脑前,旋即放空思维,独自品味内心发酵翻涌的情绪。
这种情绪对于商怀砚来说有点陌生··不管是自易白棠离开之后的小警惕与小慌张,还是在成功讨好了易白棠之后的小得意与小自豪,都让商怀砚有点迟疑:等等,这种感情是不是有点像传说中的热恋。
万一它是传说中的热恋的话··那我这回……·难道就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栽了·要完··我一直觉得自己能够游戏人生到四十岁啊·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商怀砚对于人生的深沉思索。
商怀砚放下酒杯,扫了眼来电显示,随口对打电话来的助理说:“出差的事情”·小宋:“……不止是这个·”·他问:“怎么,商总还是决定要让别人去了吗”·商怀砚有种心思被人窥破了的不开心:“我还没决定去不去,你就替我决定了吗”·小宋顿感尴尬,连忙弥补:“没没,我哪里敢呢业内都知道商总您是出了名的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新鲜度都不超过三个月——现在也差不多三个月了,刚好方总牵线,想带个小明星来见见商总,跟您吃顿饭,您看这”·商怀砚义正词严:“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还正跟别人谈恋爱呢”·谜一般的尴尬的沉默。
小宋对于这种人的这种义正词严,都懒得腹诽,沉默就好··商怀砚说完之后,也顿感这种回答和自己过去的画风不太相符合……·小宋淡然地:“那我就把对方的照片发给商总你看看了。”
话音落下,照片已经通过网络传递到商怀砚电脑中··商怀砚一看,客观评价:并没有白棠长得好看··他也随便跟小宋说:“长得还行吧。”
小宋闻弦知意,再次将吃饭的时间与地点发给商怀砚,并说:“商总您忙,我去回复方总了,说您同意了·”·商怀砚:“……”·甜文因缘邂逅·电话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了。
·第85章 琥珀· ··商怀砚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他给小宋一条短信,再次拒绝··依照白棠的敏感程度,一旦他接受这种事情,他都能够想出结果了:说不定就是现场被白棠抓包,然后白棠大受打击,从此心灰意冷和他分手,搞不好还要远走伤心地三五年,从此人海茫茫,对面不见……·想到这里,商怀砚连忙摇摇头。
这也太狗血了,跟小说一样反正他现在拒绝了,回头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发生··商怀砚淡定而愉快地做了决定,还暗搓搓地得意着自己的先见之明,决定易白棠一处理完厨房事情回房间来,就向他讨要一点小奖励。
但这一整个晚上,易白棠始终没有上楼回房··中途商怀砚一边百无聊赖地将首饰给设计出来,一边几次默默走出房间,都能看见厨房灯火通明,底下声响不断·他顿时心生惆怅,忍不住想:也许我永远也比不上食物在白棠心中的地位吧。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将自己同食物做类比……·天边的晨曦在时针与分针的转动中擦亮灰暗天空··尽管昨夜睡得不太好,但第二天上午,商怀砚依旧延续生理习惯,在惯常的时间里清醒过来,洗漱下楼,刚进厨房,就被人塞了一嘴食物。
商怀砚:“……”·他的目光先落在易白棠脸上,左右研究了一下,满意地发现一个晚上的熬夜对于厨师来说似乎完全不算什么·对方依旧精神奕奕,容光焕发,甚至大约因为有了成就,导致整个人都在清晨的时间里闪闪发亮,一点也不被今天阴郁的天气影响。
他接着咀嚼食物,感觉到柔软的舌头挤压包裹着冰冷的汤匙,他其实更想品尝和自己的一样柔软的器官……·然后他终于尝出嘴里的味道了··吃了这么多易白棠做的好东西,这一次,商怀砚微微一怔。
“感觉怎么样”易白棠问·他看向商怀砚的目光里充满了笃定,就好像早已确定对方的嘴里并不会说出让自己失望的话一样··“……”商怀砚又尝了尝。
他同时在猜测,白棠究竟是对自己有信心呢,还是对他有信心呢··然后他看见了自己刚才吃到的东西··白色的餐盘上垫着一片苍翠狭长的叶子,叶子之上,又盛着一块四四方方、缺了一角的黄色半透明冻。
“这个味道……”商怀砚斟酌几遍,实话实话,“好像不是特别好”·易白棠忽然笑了··慵懒笑容在他脸上绽放,他一抬眉梢,又颇显凌厉,这凌厉尤其在商怀砚脸上转了一圈:“因为改变不全是美的享受啊——”·这话倒是没错。
但是食物所要追求的应该还是美味……商怀砚在内心想··“但食物所要追求的应该还是美味·”易白棠又自顾自地说,“所以在随后的以这道前菜为核心的菜单上,我会设计得更精致,让每一道菜不再是单独的一道菜,而能够前后呼应,尤其是在味道上前后呼应并拱卫这道前菜。”
我们的想法相似·商怀砚点赞··“放心吧,我们的想法相似·”易白棠继续说,“但这边确实存在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商怀砚忍不住问。
他心想按照你这样的计划这道菜并不存在什么问题了·接着他突然反应过来,过去好像是自己一直在揣测易白棠的内心,今天怎么突然变成易白棠每一句话都说中他的内心世界了·商怀砚忍不住转脸看了下窗户之外。
窗外一切正常,太阳并没有从西边升起,它现在就还没冒出脑袋来··所以这种变化,应该是正常并友好的……吧·不知为何,商怀砚有些心虚没底。
为了打消这种不让人高兴的情绪,他主动抱住易白棠,打算索要一个有点迟的早安吻··但易白棠皱眉推开了对方:“听我说完·这边确实存在一个问题,正如你所说,这个料理适合的范围太窄了,是只适合某一个人,甚至不是适合某一个群体。
这和我的最初目的并不相符……”·“你的最初目的是”商怀砚快速回忆,“做出最好的料理”·“做出所有人都觉得最好吃的料理。”
易白棠纠正·接着他转脸看向流理台上的成品,“不过现在……先这样吧·总算能让某几个人觉得最好吃·好了,我饿了。”
“……行,你休息一下,小睡片刻,我做完早餐叫你·”商怀砚飞快反应过来,放开易白棠,走向流理台,问,“早上想吃什么”·“稀饭。”
易白棠挑了一个很简单的菜色··他打个哈欠,在离开厨房的时候顺手把放在桌子上的新牛皮本子给带走··深蓝色的沙发斜对着开放式厨房··易白棠窝进沙发,打开本子,一边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一边在本子上写下:斧正小树苗作战计划一:冷落小树苗,引起小树苗思想上的重视。
呋——·不知小树苗何时才能发觉呢··易白棠在本子上画出了一个奸笑的表情,商怀砚的声音就从厨房里头传来:“你的这道冻的名字叫做什么”·易白棠合上本子,漫不经心:“那块冻的名字啊……就叫‘琥珀’吧。”
·封印着虫子的晶体·厨房内,商怀砚琢磨着易白棠给出的名字,小心收拾着桌面上的成品·‘琥珀’是从汤汁里凝结而成的,现在汤锅还放在炉灶上小火慢熬,商怀砚用长柄勺搅动一下汤锅,发现里头除了常见的大骨、猪蹄等原材料之外,还有许多古古怪怪的中药材。
甜文因缘邂逅·他将汤汁打到碗里尝了一口,只觉得浓浓的苦涩味道让自己的精神瞬间一振·……原来如此·商怀砚顿时恍然,明白了易白棠汤中苦涩味道的一点深意。
一道具有提神效果的汤,正有助于疲惫的人集中精神,仔细思考人生啊·一天又一天,如同日历上的一页又一页··下午五点半,下班的铃声已经敲过一轮了,周经理还在办公室中收拾东西。
她最近精力确实有点不济,很多事情刚刚想过就忘,以至于工作效率大幅度降低,都这个点儿了,还有好些事没做完··然后事情堆着事情,就越来越做不完了··她不觉叹了一口气,尾音还没在室内消散,“叩叩”的敲门声就响起,接着黄助理探了进来:“周姐,你还没走吗”·“怎么,还有事”·“是这样的,我今天要去个地方,但没车……周姐你能不能送我一程”黄助理有些不好意思。
“行啊,你要去哪里”周经理笑道,将最后几样东西收拾好,又重新看了一遍包包,确定该带的都带了后,才站起身··“天雅酒店”黄助理忙说。
“不错的酒店嘛,怎么,有喜事”周经理微笑··说话间,两人已经上了车子,离开公司·一路无话,等到了地头,周经理刚刚将车子停下,正准备让助理下车,就见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黄助理一下转过头来,对她笑得灿烂:“经理,生日快乐这一年来也谢谢您的领导了,我们替您定了一个包厢,一起庆祝庆祝——”·周经理愣住了。
天雅酒店的十号包厢是一间能容纳二十人的大厅··周经理进入这个大厅的时候,周围一片昏暗,和她想象的满屋子热闹场面完全不相同,让她有点不适应与不自在。
她皱眉转头,想要问一下黄助理究竟是怎么回事,却愕然发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自己后边的黄助理已经不见踪影了··而这时候,前方突然亮起一点光源,她有些紧张地转过头去,就看见一张铺着白布的长桌子被蜡烛照亮了。
蜡烛之下,高脚靠背椅被拉开,靠背椅前,一份在烛火摇曳下微显神秘的食物出现在她的眼前··那像是一个……四四方方,凹凸不平的奶酪·下一秒,一只又一只的蜡烛如同次第亮起,室内的幽暗此刻已被柔亮的光源驱散,周经理很快发现,厅中并未如她所想的那样一个人也没有,相反,再长桌后边,十八个穿着侍者服装的人站在十八只蜡烛之后,一一将其点亮。
继而他们悄然无声,齐齐冲周经理一鞠躬,鱼贯走出这个包厢,只留下最后一位穿着厨师服、带着厨师高帽的男人··周经理惊魂未定:“……白棠”·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边看着周围一边说:“你们在搞什么,其他人呢小黄呢”·易白棠:“生日快乐,周阿姨。”
他站在桌前,对周经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的助理请我为您做一餐饭,现在,您可以坐下,尝尝这一道餐点之前的开胃菜·”·周经理迟疑地坐了下来。
她这时再环视周围,突然有了发现:这个包厢完全被装饰一新了,形形色色的花朵正在房间内绽放,浮动的光与暗都不能阻止馥郁的花香弥漫天花板上的吊灯缀着一串串含苞欲放的铃兰,其中几只缀得够长,仿佛她一伸手就能够到。
她又看向前方,突然发现在花枝与树叶之中,居然还固定有许多熟悉的照片··她上学得奖的照片,她毕业的照片,她参加工作时候的被表彰的照片,甚至还有她穿着婚纱幸福结婚的照片·就在看见这张照片的同一时间,疲倦的心灵突然苏醒,翻江倒海的不甘让周经理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甚至不小心碰掉了放置在盘子上的汤匙,让汤匙掉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但下一刻,一只新的汤匙递到了周经理面前··周经理抬头看了一眼易白棠,将刚刚涌上心头的情绪重新压下··她尽力露出微笑,再次将目光落在食物上。
那是一块四四方方、冻状的透明物体··这块冻从外表上看有点像是果冻,但内部并不如果冻平滑,有大小不一的气泡,有点像是奶酪,又有点像是发糕··周经理试着尝了一口。
微凉的冻进入口腔的那一刻,就如雪遇骄阳一样逐层融化,一层是一种苦味··浓浓的苦涩,在这一刹那,忽然自嘴里,自心头,自身体的每一处弥散开来··周经理手中的汤匙第二次掉下,砸在银盘上,划破垫在冻下边的桑叶。
“真难吃啊……”她喃喃自语··易白棠镇定自若,胜券在握··下一刻,周经理默不作声拣起汤匙,三两口吃掉了剩余的冻··还是苦。
层出不穷的苦··变化万端却总不改变根由的苦··就像她的婚姻一样,在发生变化的那一刹,她犹豫徘徊,不能决定,非要将随后的所有苦涩都尝遍了,才心甘情愿,恍然大悟。
周经理放下了汤匙··许多天以来,她第一次有精神关注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她问易白棠:·“这道菜的名字是”··第86章 斧正小树苗计划。
 ··“琥珀·”易白棠回答周经理··蜡烛将一朵朵光焰投落桌面,晃耀出一圈圈涟漪,将周遭团团簇拥绽放的鲜花逐一点亮··光焰之外,易白棠的声音不疾不徐,脚步也不疾不徐。
·甜文因缘邂逅坐在椅子上的周经理只感觉年轻的厨师越过桌子,走向房间的角落……不多时,餐车滚轮咕噜噜的声音由远而近,一道道兀自散发着热气的佳肴呈到了她的面前。
一道火腿苦苣,苦苣铺在烤盘上,犹如盛开的金黄色花朵,中间铺着切片的火腿与干奶酪碎片,再点缀奶油与胡椒粉··一道贝亚恩水煮嫩蛋,朝鲜蓟的根部作为装盘摆设,上面铺着一层嫩蛋,嫩蛋中加有贝亚恩酱,是一层像打发奶油似的咸口酱。
一道苦艾酒炖深海贝,四只深海贝肉围绕水煮西兰花环绕摆放,白白嫩嫩,似乎掐一掐还能淌出水来··一盘简简单单的蔬菜面条,面条中点缀着各式各样的蔬菜,苦瓜在其中尤其醒目。
以及最后的一道甜点,一道被葡萄酒浸泡熬煮过的去皮梨子··这一餐中所有的餐具都是鎏银描金,梨子盛在浅口的盘子里,旁边摆着一块心形的杏仁饼干,饼干再外侧,还围绕着一圈精致漂亮犹如盘子花纹的摆饰。
当看见那圈摆饰的时候,周经理蓦然笑了··她伸出手,指尖在凹凸不平的花纹上掠过,继而将其拾起戴在脖子上,嫣然一笑:“漂亮吗”·易白棠欠欠身:“很美。”
周经理方才愉快地动起了刀叉,开始品尝这一桌子容易消化、味道上佳的美食··或许是刚才那一道苦涩的开胃甜点的缘故,这时候周经理只觉得自己如同饿了三五天一样胃口大开,她一边吃一边说:“做得真不错啊,小白棠,阿姨很久很久以前——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吃过一顿你外公做的煮猪肝面呢”·“那个味道美妙得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后来不管吃了多少人做的菜,都没有那种味道。
虽然遗憾,但是渐渐也习惯了,毕竟幸福与美好不可能时时刻刻出现在生命中是不是”·“再然后,就变成痛苦也是生命中的一部分,长久的痛苦也是自然而然的一种发展,幸福只要存在于记忆之中就好了,就足以让人无法割舍了。
毕竟拥有值得回忆的东西也是一种幸福,你说是不是如果改变了现在,掐断了过去,谁又能保证未来会比现在更好,未来会比过去更好呢”·“但果然还是……”·风卷残云的享用之后,她放下刀叉,打个饱嗝,面上一扫沉郁,容光焕发:“不甘心啊”·“凭什么外人对我都能比我老公更好如果外人对我都比我老公对我好,那我还要这个老公干什么”·时间倒退到一小会儿。
在易白棠将最关键的那道开胃菜送到周经理面前的时候,商怀砚也正和其余的人准备着剩余的菜色·当然主要负责一切的并不是商怀砚,他只是心血来潮,拿着那串项链,考虑要怎么将其作为一样并不突兀的道具摆放在菜单里头。
他的目光轻巧掠过主菜,锁定在饭后甜点的糖梨上··糖梨已经被葡萄酒腌成了酒红色,被银色的浅口花瓣盘托在中央,像是银花的红宝石心··商怀砚略一沉思,稍稍调整了糖梨的位置,就将项链锁扣位置搭在糖梨身上,尖端宝石部分垂放在盘子之中。
但这样也仿佛差了点什么··商怀砚左右一看,捏破浆果,将紫红色的汁液淋在糖梨与项链之间,勾出周经理的名字来··一切完美·商怀砚甩个响指,将摆好的盘子放置在流理台上后,就离开厨房,准备在酒店大堂休息片刻,并等待易白棠。
可在此之前,他刚刚转过走廊,就先和走出电梯的方总照了个面··没错,就是那位打算给他拉皮条的方总·商怀砚火速将走出去的半个身子再缩回走廊角落,惊魂未定:“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宋:“商总,您忘记了之前我提过方总想给您推荐一个小明星啊。”
商怀砚失声道:“你怎么在这里”·小宋:“……我跟在你后边很久了,只是也许在你眼中存在感不够强烈。”
商怀砚对着小宋强调:“而且这事我拒绝了”·小宋:“……”·他有点迟疑:“商总您难道不是欲拒还迎……为了应付易厨,假装自己并不对这项过往的月度保留娱乐活动还感兴趣”·商怀砚:“……”·你这段话要被白棠听见,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用手撑着脑袋,长长叹了一口气,感觉世界的恶意依稀正躲在暗处窥探着自己,难道待会白棠真会在意想不到的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并意想不到的方式看见这一幕,从此心灰意冷吗……·商怀砚有点神经质地左右看看,总算没找到易白棠的身影。
他镇定片刻,再度向方总看去,就见方总正在前方不远处对着另外一个男人连连苦笑,屡屡讨饶,压根没精力关注站在他身后的自己呢··商怀砚定睛一敲,咦道:“那不是苏泽锦吗……方荣怎么会和苏泽锦在一起”·小宋站在商怀砚身旁,他跟着看见了这一幕,思考片刻后,突然说:“好像有个江湖传说,说苏总和方总很不对付,苏总屡屡针对方总的公司,要不是方总老婆还有点本事,开着银星公司,方总早就变成穷光蛋一个了。”
商怀砚说:“方荣怎么得罪苏泽锦了”·小宋揣测:“江湖传说,好像是给苏总拉了个皮条”·商怀砚有点质疑:“哦”·小宋又说:“据说还害得苏总的亲蜜爱人心灰意冷,远走国外——”·商怀砚:“……”·心慌意乱、心慌意乱、心慌意乱·白棠心灰意冷,远走国外了·易白棠:“你怎么站在这里”·甜文因缘邂逅·“白白白棠——”·商怀砚要被吓死了·易白棠脱下了代表厨师的高帽以及外套,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商怀砚身侧,看看前方,又看看商怀砚,纳闷道:“你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商怀砚飞速看向小宋。
小宋低调地将自己藏在柱子之后,这时候不适合说方总、小明星等等不和谐的话题··商怀砚立刻看回易白棠,他尴尬一笑:“没什么,我刚刚才在想你,没想到你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易白棠:“哦——”·他跟着商怀砚,看了一眼小宋,再看了一眼方总与苏泽锦,最后将目光投放到商怀砚身上··小树苗又瞒着我干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他犀利一盯。
商怀砚冷汗淋淋··我什么都没做,不用心虚——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心虚——不不不,我根本没什么好心虚的——但为什么我就是这么的尴尬与不自在——·商怀砚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放软声音,迫不及待想要脱离眼下这个可怕的氛围:“刚好你下来了,我们走吧。”
易白棠:“嗯……”·这时候前方的方荣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服不了苏泽锦了··他垂头丧气准备离开,一转身却发现了商怀砚正在身后站着,登时大喜过望,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商怀砚身前,牢牢握住对方的手:“商总您总算来了兮兮已经在包厢中等着您了”·商怀砚:“……”·易白棠:“……”·易白棠转身走了。
商怀砚:“我——我——”我他妈是无辜的啊方荣你坏了苏泽锦和他心爱恋人不算,还来坏我和白棠苏泽锦怎么没有整死你·商怀砚简直气疯了·但这时候他已经没有精神再关注方荣了,他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狠狠一瞪泼自己脏水的家伙,赶紧朝着易白棠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路走一路追,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别墅··商怀砚赶紧说话:“白棠,白棠,我可以解释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卧室的门当着商怀砚的面砰一声关上了。
商怀砚吓死了,易白棠伤心绝望远走天涯的画面再一次清晰浮现在他眼前:“别别别远走天涯啊”·卧室的门又当着商怀砚打开了··易白棠淡淡看了商怀砚一眼,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把商怀砚替自己布置的公主房送给商怀砚自己,大摇大摆走进隔壁商怀砚原本的房间,再次关门,理所当然占据了这间房间。
商怀砚:“……我真是无辜的QAQ”·一扇门分隔里外··关了门的易白棠其实并没有那么生气··他唇角微微挑起,露出一个小小的坏笑,在愉快地将商怀砚的身份锁定成公主之后,再次愉快地摸出笔记本,翻开第二页,继续写道:斧正小树苗计划二:将小树苗打入冷宫,让小树苗深刻意识到错误。
这扇门的质量还真不错··门一关,商怀砚的解释都变得断断续续了··易白棠背靠着卧室的实木门,随手涂画,又在纸上画了个亲亲笑脸··【Sorbet】·第87章 讨好白棠作战大计划··初夏的午后连路旁树梢上鸟儿都带了一丝倦意。
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碎金一样洒在山间的地面,随意洒落在地上的鸟食将后花园中停留的麻雀喂得油光水滑,成群结队地在地上蹦蹦跳跳,完全无视身旁来往的人群,却对水池中的同样膘肥体键的金鱼若有所思。
商怀砚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头的麻雀与金鱼,深深叹了一口气··往日游戏花丛沾的蜜都变成现在夜晚独守空床流的泪啊……他面无表情,拿出干正事干大事的作风,总结经验,积累教训,做详尽的反省报告:一、神对手不可怕,怕只怕猪队友。
二、黑历史要不得··三、任何危险都必须严肃扼杀在幼苗状态·四、白棠好像真的很了解我,我一动心思,他必然很快察觉并且大概也许可能……立刻就撞上了·商怀砚心脏扑通直跳,十分苦恼,只觉得招惹了这么个雷达准确反应敏锐、偏偏还有点放不开手的家伙,实在有点……·突然“咔嚓”一声,二楼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易白棠换了一身休闲装,慢悠悠从楼上走下来,慢悠悠越过商怀砚,慢悠悠打开大门走了出去··方才的苦恼立刻被商怀砚抛到九霄云外··商怀砚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火速跟上易白棠,暗自对客厅镜子一照,再转脸笑得英俊潇洒:“白棠,你要去哪里刚好我今天没事,送你一程——”·易白棠:“哼。”
商怀砚:“是不是去有棵树刚好好几天没去了,正好一起去看看我们不在,他们有没有偷懒·”·易白棠:“呵·”·商怀砚好说歹说,总算把易白棠塞进了副驾驶座。
他赶紧绕过半个车子,坐进驾驶座,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再度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了,讨好白棠大作战从现在正式开始·作战难度……超S级·作战阶段目标一……再次同床共枕·作战预计时间……·这两天天气刚好,将热未热,很适合午后小憩。
车厢内除了另外一个人的呼吸之外,就只有从音箱中传出的钢琴音水般流淌··甜文因缘邂逅·易白棠在车上安安稳稳地眯了小半个钟头,再下车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刚睡醒的懒洋洋,连商怀砚十分亲密地凑到他身旁,半拉着他的手带他往有棵树餐厅里走去都不计较了。
直到进了餐厅,在并非饭点、因而有些空荡荡的餐厅中看见坐在桌子边玩手机游戏,打扮入时的女人时,方才有些打起精神:“周阿姨,你怎么来了”·轻轻敲击着地面的高跟鞋一踢桌脚,椅子载着主人优雅转过半个圆圈,周经理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之下,精神奕奕,笑意盈盈:“小小年纪,过得比我还忙,我把你的合同拿来了,之前你跟着小黄瞎胡闹,就是为了这份合同吧”·易白棠默不作声接过合同,上下一扫,见没有问题,顺手递给了商怀砚。
商怀砚连忙收起来··周经理又用尖尖的鞋子“叩叩”地板:“你送我的那条项链很不错,不便宜吧”·易白棠:“不是我送的。”
周经理一愣,目光就调转到了商怀砚身上·凭借女人的直觉,她很快意识到送项链的真正主人,进而升起了些许纳闷:这两个小家伙的关系好像有点非同一般吧,不是才认识不到半年吗怎么就这么要好了……难道是传说中的一见知交·她念头转了几下,也没太过在意,含笑说:“别人为了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有没有好好谢过人家我想你最近在准备着饭店评级的事情吧,有眉目了吗”·易白棠皱眉:“谁和你说的”·人的状态一旦好了,脑子就跟着清醒了。
周经理智珠在握:“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人说你们这一家子从老到小,都特别好明白·”·易白棠眉头皱了片刻,掠过有关家庭的话题:“进行得不太顺利。
我联系了大半,手头都没有今年的名额了·”·周经理淡定说:“这是正常的,每年开的饭店那么多,一个个都想冲评级,但被厨师协会承认有资格投票美食家就那么几个,而且一人一年只能推荐一家饭店,别说今年份的,有些美食家明年后年的都被预约走了……不过我来不是和你说这些不利的消息的。
我知道有一位美食家手上肯定有名额,你有没有兴趣”·易白棠目光刹那落到周经理身上:“他手里的名额还在”·周经理:“肯定还在。”
易白棠:“有什么条件”·周经理:“没条件,你给他做一餐饭,让他认可你就行了·阿姨是看在你帮了阿姨的份上,才告诉你这消息的”·易白棠:“谢……”·周经理没等易白棠说完,继续补充:“不过有点问题,这位美食家是我的朋友,他因为一些心理因素,暂时失去了味觉能力。”
易白棠面无表情:“……”·周经理语调舒缓:“小白棠,阿姨相信你,你能治好阿姨,肯定也能治好这家伙·”·易白棠冷冷道:“以后真不敢当您的感谢。”
周经理噗地笑出了声来:“炸什么毛你们这一脉不就讲究心的历练吗阿姨这是给你提供样本进行实验·”·易白棠并不接话。
阳光轻而易举地照亮靠窗户位置的桌子,将对坐着的易白棠与周经理半边身子都拢了进去··从刚才这两人一问一答开始,商怀砚就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心中渐渐不高兴起来。
一直在试图将话题转移到我插入不了的地方··他暗自想道··而且还一直用肢体语言暗示我应该离去··他又冷笑一声··哼……我偏偏假装没有看懂。
商怀砚趁势看了一眼易白棠,视线之中,易白棠神情平静,对这些并没有反应,仿佛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商怀砚顿时失落了··“嗑”的一声,周经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将杯子放下,菊花修长的花瓣在澄澈的水中起起伏伏。
她并没有真的在主观意志上暗示商怀砚应该离去,只是觉得接下去一些压在心底的话,最好能和易白棠单独说说··她斟酌片刻,站起了身:“好了,今天的事情也差不多完了,阿姨先走了,你送送阿姨”·易白棠依言站起身来。
两人走过自动玻璃门··周经理说:“白棠,我平常也不避讳你知道我和你家中有旧,你是不是有点好奇——”·易白棠默不作声··周经理继续说:“我之前问过小黄了。
小黄和你说的有关你妈妈的事情不是真的·我和你妈妈确实是同学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但这些年来,我也不知道你妈妈到底在哪里,也从来没有联络到你妈妈过……他在外头偷听到的电话是我和你妈妈另外一个好朋友联络时候的说笑声,当年我们三个十分要好,但是这些年来,大家天南地北,一个失踪,两个各自成家,谁也不能立刻出现在谁的身边了。”
她一顿,无奈一笑,“我有时会和她说说你妈妈,也说说你·”·易白棠沉默许久,这才开口:“我知道了·”·大概相当于在突兀之间闯进了一个完全不知道的领域,易白棠这刹那间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些什么。
不同于外公多少会提到的父亲,母亲这个角色从小到大,似乎总是一个忌讳··没人主动提,就算他主动问,也永远是沉默··易白棠眼睑垂下,又抬起来,他不再回避这样深入的话题了,也将自己不高兴的情绪表露无遗:“周阿姨还有什么事吗”·周经理看着易白棠。
阳光将面前孩子的皮肤照得透亮,让面无表情的人有一种水似的淡漠·但就算如此,这也是一个可爱而美好的孩子·她有时候也无法理解自己的好友,但也许女人注定要在男人身上跌得头破血流,到一切其余都顾不上。
甜文因缘邂逅·她轻轻解释:“没什么事了·白棠,你妈妈不是……”·易白棠淡淡说:“我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不再将时间浪费在这里,转身往回,一眼就看见落地窗前,巴巴看着自己,恨不得飞过来的商怀砚··眨眼之间,欲言又止的人就从自己变成了周经理·商怀砚心中有种莫名的愉悦,他快步走到易白棠身旁,殷勤问:“白棠,接下去干什么去找周经理说的那个美食家吗”·易白棠:“去。”
商怀砚好好好:“我反正没啥事,开车送你去·”·易白棠不开心:“我自己去·”·商怀砚:“……”·想把不开心的宝宝抱起来好好摸摸亲亲,但是宝宝不要我摸摸亲亲……·商怀砚机智地:“我突然记起来了,公司在那边有个项目要视察,我们刚好顺路,我送你过去吧。”
·第88章 总裁的正确使用办法··尽管商怀砚为了一起跟去而随口拽出的理由特别糟糕,但这年头,重要的不是理由,是诚心诚意··所以两个小时之后,商怀砚已经跟着易白棠一起来到了城郊的一处地段不错的别墅区。
别墅区的绿植长势良好,成片的大树拔地而起,如同卫兵分列两侧,绿荫成云,将车子驶入,如同进入了一片森林,幽微静谧··商怀砚开着豪车一路来到一间独门独户的别墅之前。
别墅前的铁门上缠着褐色的蔷薇枝干,粉白的蔷薇开在铁门之上,将悬挂在铁门上的门牌号都遮挡了一半··两人从车上下来,先抬头看着眼前这栋被爬山虎遮了一半的红砖别墅。
商怀砚上前一步,按响门铃,回头对易白棠说:“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易白棠面无表情:“像都市怪谈里的闹鬼别墅·”·“咔嚓”一声,别墅的门打开了。
一位披着黑头发,一身白裙子的女人探出身来,她面无表情,脸颊藏在头发之后,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你们找谁”·“……”两人心想这还好是阳光普照的大白天。
“我们来找钱先生·”易白棠说话··“世界上一共有多少种可食用海产品”白裙子女人问,“答对才能进屋。”
这他妈是什么题目·商怀砚··“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增加可食用海产品数量·”易白棠淡然回答,“这题没有正确答案。”
“你们答对了·”白裙子让出位置,“请进·”·商怀砚默默收拾起心中震惊,跟易白棠与白裙子一同进屋··进屋之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也是一间风格独特的屋子。
这间屋子一反外界的葱郁之色,整体是黑白灰三色,占据整面墙的投影大屏幕,灰色的松软沙发,由透明玻璃组成的楼梯,一切都昭示着住在此处的主人的喜好与性格··商怀砚微微一笑。
这正是他最熟悉的风格,而他精于与这样的人谈判,想必这一次的行程能够十分顺利··直到白裙子带着他们一路穿行过现代气息满满的客厅,从后院的玻璃门中离开别墅,再穿过一小段草坪,来到了花园中一栋和车库差不多大的木屋之前。
木屋门前挂着一条足有两个人那样长的海洋鱼类标本,鱼尾悬在顶上,鱼头倒冲地面,鱼嘴咧开,尖利闪烁寒芒的牙齿正对着易白棠与商怀砚的面孔··“……”商怀砚。
喜悦褪去,他心中又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白裙子对鱼头视而不见,走上前敲响木屋小门··“什么事”里头传来男人的声音。
“先生,有人来找你·他们答对了题目·”白裙子说··“让他们进来·”里头再传来声音,接着,木门被推开,黑暗涌出来,夕阳还挂在天边,这栋小屋已经被夜晚笼罩。
白裙子站在木屋之前,脑袋旁边就是狰狞的鱼头·制作成标本的鱼头活灵活现,好像下一刻就能扭身将白裙子的脑袋给咬入嘴中··这一下,连易白棠心中都有点嘀咕了。
他慢吞吞走进木屋之内,就见昏暗的室内,一大一小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着,随着他和商怀砚的进入齐齐扭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昏暗中放出幽幽的光来··大人问:“你找我什么事”·易白棠:“我想要你这一年饭店推荐名额。”
“哼……”钱先生不愉快,“谁让你们来的我可不是贩卖名额的那种美食家·”·易白棠报出了周经理的名字。
钱先生的口风稍微松了:“是她啊,她就是多事,但就算是她也没用,你是不可能达成我的要求的·”·易白棠眉头一挑:“什么要求”·钱先生面无表情,淡然回应:“反正达不成,你又何必知道呢。”
易白棠:“……”他同样面无表情,“废话真多·”·自从他们进来之后,木屋的门又被关上了,微光只从木屋顶端的小气窗射入,落下些夕阳最后的金子,却于事无补,照样被消融在了黑暗之中。
商怀砚在进来之后的短短几秒钟里就确定了自己插不入易白棠与钱先生的对话之中··他有些忧郁,不由将自己的目光停留在木屋之中的小小黑影身上··眼睛这时候已经适应了黑暗,商怀砚勉强看清楚坐在那里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虽然木屋里头有三个大人在,但她依旧孤零零呆在角落看着旋转的风扇不言不语。
甜文因缘邂逅·为什么要把一个小孩子放在这种昏暗的地方呢··商怀砚微微摇头,悄悄走进小女孩··小女孩并没有发现旁人的接近,眼睛只盯着风扇的扇叶,一动不动都有好几分钟了。
商怀砚走进这个角落,很快发现角落并不如木屋外表那样简单,这里的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地上上堆了好几个篮子,篮子里头全是大大小小的玩具,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用处,它们还不如一个风扇吸引小女孩的主意。
这个孩子是不是太安静了一点·商怀砚已经走到了小女孩的身旁·他并没有踏上地毯,不去侵犯女孩独有的空间,只从篮子中随意拿了一个小小玩具藏在掌心,用手指轻轻一拨。
一点光点在木屋之中出现··它拍着翅膀,慢悠悠在空中飞舞一圈后,落在电风扇的扇叶之上··小女孩眼珠微微一动,从扇叶挪到光点,又从光点挪回扇叶,有些徘徊犹豫,似乎在暗暗抉择哪样更为有趣。
扇叶还在慢慢转动,停留在扇叶上的光点也跟着扇叶一起转动··当位于顶端的叶片转到底端,停留在扇叶上的光点眼看就要掉下去的时候,那宛如萤火虫一般的东西机灵地抖起翅膀,再一次从底下飞到上边,又停留在了新的扇叶上·这一回,小女孩的目光定定落在了光点之上。
商怀砚刚刚露出微笑,就听背后传来木屋主人不愉快的声音:“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的条件,那我就告诉你——只要你让我的孩子出声,我就答应把今年的名额给你。”
商怀砚一错手,关掉了玩具的开关··小女孩:“啊”·几秒的如死一般的安静··紧接着“啪”的一声,木屋之内的小灯光骤然亮起,木屋之中的人全部眯了眯眼,才让眼睛适应过来。
易白棠与商怀砚也终于看清楚钱先生的样子··那是一位瘦高的男人,穿着黑衣服,样子跟衣服的颜色一样有些阴沉沉,正有些不信地看着小女孩··再接着,他反应过来,立刻转眼看向商怀砚,反口说:“我刚才条件说错了,只要你能改掉我孩子孤僻的毛病,我就答应把今年的名额给你。”
易白棠:“……”·不愉快的人变成了易白棠:“我可不是照顾小孩的厨师·”·钱先生盯着商怀砚,随口回答:“也没指望你照顾。”
商怀砚:“……”·但我也不是照顾小孩的总裁啊·条件没谈拢,易白棠与钱先生不欢而散··当天晚上,易白棠与商怀砚又顺着美食家名单打了好几个电话,但结果不尽如人意,这些美食家们都已经将自己今年份的推荐名额给用掉了,就算有限的一两个没有用掉的,态度也十分含混暧昧,就是不愿意给个准话。
商怀砚莫名叹了一口气··新一天的太阳已经明晃晃挂在了天空上,商怀砚用手指按着自己的脑袋··昨天又没能和白棠一起睡觉··他头疼··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起,小宋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商总,出差……”·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商怀砚脑海,他没好气说:“这种小事还要问我随便派个人去不就好了”·枕头风的厉害毕竟不是我这种任劳任怨兢兢业业的小助理可以比拟的。
看来商总真搞不定易厨,也许我该考虑改换门庭,一颗红心向易厨了·小宋忍气吞声:“已经派人去了……但是今天有人来到您办公室。”
商怀砚坐在酒柜之前,面前放着一杯冒热气的红枣茶,有胃病的人自从和易白棠住在一起后,都快忘了咖啡是什么味道的了·他懒懒回答:“交给你打发了。
打发不了就打发到商经理的办公室里头去,我有正事要做·”·小宋:“呃,这次来的人有点不一样·那是一个四岁的小客人,带她来的男人说交给您负责后就走了。”
商怀砚一愣··丢下就走了,有这么当爸爸的·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倚着厨房喝水的易白棠身上,有了一个新的主意:虽然说自己并不是一个照顾孩子的总裁。
但如果和白棠一起短暂地照顾个小孩子……又能理直气壮和白棠相处又能发挥聪明才智解决白棠的问题,一举多得,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第89章 这一家在干啥 ··飞机的舷窗之外,蓝天似海,白云如潮,巨大的城市变成精致的沙盒,里头装载的每一样东西都玲珑精巧。
数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钱先生落了地··他如约见到了知名的儿童心理研究专家··专家的办公室窗明几净,墙壁被粉刷成大海一样的蓝色,上面有黑色的海鸥与白色的浪花。
专家问钱先生:“恕我冒昧,您的孩子呢”·钱先生:“她恐惧交通工具,每次见到交通工具都会露出排斥的模样,所以我没有带她来。
但我把她的资料整理好带来了,和她本人在这里没有任何区别·就算她本人在这里,你也不会比看见这些资料更能够在有限的时间里头了解她·”·说着,厚厚的文件袋已经通过桌面滑到专家面前。
专家解开文件袋,从中取出了一张光盘··“光盘是她平常的行为录像,我拍摄了一个星期,删去了无意义的重复·”·专家又取出一份厚厚的报告。
“这是她平常行为的资料以及以前心理医生的判断与研究结果·”·专家再取出了另外一份档案袋··“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人际关系,她的爷爷奶奶,她的老师同学,包括我。”
甜文因缘邂逅·专家决定先不看这些丰富的资料··她对前来咨询的客人说:“看起来您是一位成功人士”·钱先生:“当然。”
她又问:“那您觉得您的女儿现在还好吗”·钱先生不悦:“不好,不过她还小,我能纠正她·”·专家再沉吟:“您觉得她最大的问题是……”·钱先生直言不讳:“她相较于正常的孩子而言太过安静,而且好像害怕我,但这很荒谬,我和她母亲已经离婚了。
从法律上,我是她唯一的直系血缘亲人;从情感上,她应该依赖自己的爸爸,我需要将一切导回正轨·”·专家有了结论:“恕我直言,在治疗您的孩子之前,我建议您先参加两期心理辅导治疗。
如果您自己都不太对劲,那当然不可能教出一个对劲的孩子·”·钱先生:“……”·最近一段时间鲜少被主人眷顾的办公室一反寻常的空旷,来了主人以及特殊的客人。
主人与特殊的客人全呆在办公室中,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声音泄露出来,但饶是如此,短短半个小时内,执行总裁办公室的门外已经被无数职员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路过无数次了。
每一次,路过的人总要小小地照着镶嵌在门上的玻璃朝里瞟上一眼,然后快速窜回自己的座位与周围人窃窃私语··这一特殊现象很快引起了过路人的注意··作为商怀砚同父异母的弟弟,商经理每一天都会有意无意地路过商怀砚办公室之前,怀揣着说不出的心态远远看那扇闭合的门一眼。
大多数时候,这扇门冷然拒绝自己··但今天仿佛有点不一样··总裁办什么时候变成菜市场了·商经理纳闷地看了一眼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女职员,不由往前两步,同这些女职员一样,装作不经意地路过门前,照着玻璃窗朝里头瞄了一眼。
只一眼,他内心一阵恍惚,不觉扭头对跟在身旁的助理说:“这……商总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四岁女儿”·“他和他的那位……在一起陪女儿做游戏吗”·一扇门的间隔,外头暗搓搓偷窥的商经理并没有被发现,不管是易白棠还是商怀砚,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沙发上的小女孩身上。
商怀砚手里拿着刚刚由小宋买来的芭比娃娃套装,他拿着身穿上班服装的芭比,捏着嗓子说:“啊,上午九点了,我要赶紧去上班,不然就迟到扣工资了”·噔噔噔,娃娃一阵奔跑,来到一家餐厅之前。
易白棠接过娃娃:“我来到了餐厅,我要开始工作了·”·芭比站在炉灶之前,拿起炒锅开始炒菜··为求逼真,并出于在厨艺上一贯的严谨态度,易白棠特意弄来了真的食材,切得细细小小地放入小铁锅中,在打火机的火苗上上下翻炒,并在一分钟之后炒好,用两根牙签做筷子,把锅中食材摆盘成一只小小的白兔,好像小女孩子都爱这个。
只有拇指肚大小的盘子中唯妙唯俏的白兔引起了商怀砚与小宋的一同侧目,却不能吸引小女孩的丁点目光·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继续盯着自己的小电风扇扇叶,扇叶怎么转,她的眼睛就怎么动,不受周围任何事物的影响。
·小宋憋不住,有点想说话··但商怀砚给了小宋一个严厉的眼神··菜炒完了,芭比回到商怀砚手中,商怀砚继续捏着声音:“啊,今天生意好好啊,从上午到下午,三个客人吃一只白兔,两个客人吃一只黑兔,白兔三块钱,黑兔两块钱,一共吃了十只兔子,收入二十四块钱,今天吃了多少白兔又吃了多少黑兔呢啊……好困,这个问题梦里再说吧”·芭比再一次噔噔噔回到家里,为求逼真,商怀砚还脱了芭比的工作服换上睡衣,再把小娃娃送到床上。
接着他给易白棠和小宋打个眼色,示意大家到旁边说话··易白棠率先站起身,淡淡说:“换衣服的速度真快,平常练过很多次吧”·商怀砚:“……”·他一没注意,差点扭了腰。
房间里的三个大人走出了办公室,外头激动的员工和还没有离开的商经理一同吃了一惊,商经理直面商怀砚,尤其心虚,打招呼都有些磕绊:“那个……大哥。”
商怀砚冲商经理点点头,向旁边走两步,加入临时育儿讨论组··小宋早憋不住了:“商总,易厨,这小女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刚才我们和她说了那么久的话,就没见她回过一句,眼睛从头到尾只盯着自己的小风扇,看上去有点像……”·商怀砚:“别乱说。”
顿了顿,又强调,“尤其别当着孩子的面乱说·”·易白棠漫不经心补充:“小孩子什么都明白·”·小宋:“……”你们一脸我很懂。
两人才没管小宋,已经自顾自聊了起来··易白棠:“你真打算照顾这个小女孩”·商怀砚:“她爸爸现在又不在,估计要明后天才回来,两天时间,总不能直接丢回给保姆吧”·易白棠:“反正她也不亲近她爸。”
商怀砚:“但肯定更不亲近保姆·”·易白棠:“你知道的真多·”·商怀砚笑而不语··易白棠目光落在商怀砚脸上,他思考片刻,决定接受小树苗“为了取得名额暂时帮美食家照顾孩子”的好意,点头说:“好吧,我们就暂时照顾她两天,你能让她正常说话吗”·商怀砚看向孤独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谁知道呢……”他转对小宋说,“买张明天的迪士尼家庭套票,”又询问易白棠,“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甜文因缘邂逅·哼,见缝插针确定名分吗。
易白棠懒懒嗯了一声,不反对··小宋答应,又主动帮老板排忧解难:“需要预约儿童心理专家吗”·商怀砚哈地笑了一声,不说话。
小宋一脸茫然··易白棠淡淡说:“先帮那位可怜的因为自家孩子问题而丧失了味觉的美食家预约成人心理咨询师吧·不要小孩子有点什么不一样,就觉得他们有问题。”
小宋:“……”你们看上去真的很懂··五分钟时间,从办公室出来的两人又回到办公室··商怀砚抱起沙发上的小女孩,易白棠收拾地板上的玩具,并拿起商怀砚和小女孩的外套。
商怀砚认真沉思:“明天去游乐园的话,今天去哪里”·易白棠:“不知道·”·商怀砚:“你小时候干什么”·易白棠:“炒菜,易牙尝百味。
你呢”·商怀砚:“在家里做数学题……”·一问一答之后,易白棠也开始苦恼了··他和商怀砚一路走到公司之下,在这片商业区左右看了看,突然抬脚往几步之外的麦当劳走去。
商怀砚:“”·他抱着小女孩轻轻颠了颠:“那位叔叔要干什么呢我们的小可爱叫什么名字呀”·小女孩不说话,抱紧怀中的小电风扇。
商怀砚又笑道:“不喜欢小可爱这个称呼吗那我们叫小公主怎么样小公主说叔叔长得漂亮不漂亮”·易白棠往麦当劳那边转了一圈,拿了两个应季的樱花甜筒回来,一个给小女孩,一个给商怀砚。
商怀砚接过属于自己的甜筒,受宠若惊··小女孩也接过甜筒,接过一歪手,冰激凌全糊在了衣服前襟上··商怀砚:“……”·易白棠:“……”·商怀砚把原本要说的话吞回去:“附近有童装店,我去拿一套童装来,我猜她穿九十码的。”
说着,他将小女孩衣领处的码数翻出来,上面果然写了个九十,不由满意点头··小树苗好像很自信很娴熟··易白棠将本来想说的“我去买衣服,你照顾她”这句话咽回了喉咙,看着商怀砚将小女孩放下,一路往前方的商业圈走去……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女孩身上。
大路中间,易白棠默默看着小女孩,小女孩默默看着手中电风扇,一沉默就是足足五分钟的时间,直到旁边麦当劳甜品站的店员都有点看不过去:“孩子爸要不要带孩子进麦当劳里头坐坐”·易白棠:“我不是孩子的爸爸。”
店员:“那刚才那位是”·易白棠:“……”·他决定闭嘴,想想自己幼年时候好像确实期待麦当劳肯德基之类的东西,于是抱着小女孩进了麦当劳,本想将女孩先放在桌子边,但想想觉得不放心,于是继续抱着小女孩来到柜台前,点了一份儿童套餐,再一手抱孩子,一手端套餐,找了靠窗位置坐下。
小女孩与易白棠面对面··易白棠将托盘朝小女孩推推··小女孩扁了嘴··易白棠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但他再回忆幼小的自己,又坚定地把食物往小女孩面前推推。
小女孩两颊的嘟嘟肉也掉下来了··易白棠:“吃”·小女孩委屈哭了:“哇——”·易白棠:“”·小树苗你在哪里·我需要你··第90章 谢谢。
 ··昨天才在麦当劳弄哭小女孩,今天就不得不继续带小女孩去迪士尼··易白棠面上不露,内心充满警惕··一路游玩,他全程试图远离这个既娇柔又弱小的生物,避免自己再次弄哭对方,继而陷入更深的尴尬。
尽管不是假期也不是周末,但迪士尼中依旧人满为患,不管是带着孩子的家长,还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又或者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到处应有尽有··家庭套票不能参与危险的游乐项目,易白棠也并没有参与危险游乐项目的打算。
每到一个地方,他的目光总落在商怀砚身上,看着商怀砚耐心地询问小女孩喜欢什么,仔细地观察小女孩的注意力会落在哪样东西上··这不太容易,被商怀砚抱在怀中的小女孩大多数时候都注视着自己怀中的宝贝风扇,对商怀砚的询问总是充耳不闻,抱着她的人必须费很大的功夫,才能从她的一点点变化中看出她究竟对什么有反应。
旋转木马、奇幻漂流,这两样颇受小孩子欢迎的色彩绚丽的项目并没有引起小女孩的关注··梦想花园与睡公主城堡倒是让小女孩额外施舍了两眼睛,因为没有更多的反应,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眼看迪士尼都绕了小半,经典的项目还没尝试两三样,商怀砚觉得不能再太过迁就孩子,停下脚步和易白棠商量,声音微哑:“我们找几个温和的项目一一试过去吧,光在外面看也看不出什么结果。”
小树苗想说的是光在外面看也看不出小女孩对什么有兴趣··易白棠想··他看见路边的便利店,过去买了瓶矿泉水,在递给商怀砚之时已经将瓶盖给扭开了。
商怀砚惊讶,接过来说:“谢谢·”·易白棠:“走吧,沿着地图上的路线继续往前,后面每一个经典项目都试试,最后再绕回来·”·商怀砚轻快:“好。”
易白棠面无表情:“为什么两个男人带一个小孩子也能用家庭套票”·甜文因缘邂逅·商怀砚一口水在喉咙里差点呛住,连忙扭头咳了两声:“就算不能用,你还能不进来”·易白棠:“……”·易白棠心虚:“没,怕你进不来,让我和她独处。”
说着上面这一句话的时候,易白棠衷心希望自己没有和小女孩单独相处的机会·但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商怀砚临时离开了一下,他不免再一次地坐在桌子旁,隔着个小方桌,与小女孩面面相觑。
吸取昨天的教训,这回易白棠一语不发··小女孩也一语不发,一反昨天死活不吃麦当劳的模样,她慢吞吞拿起金属叉子,慢吞吞咀嚼盘中与牛肉块一起煮的胡萝卜与青豆……·商怀砚只是出去接了个电话,前后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
十五分钟后,他再次回来,一眼就看见易白棠若有所思的模样··“怎么了”商怀砚坐下吃了一口食物·味道有点难吃,像食堂的大锅菜,他暗暗嫌弃。
但一转眼就看见小女孩盘中的东西已经去了七七八八不由夸赞,“小公主好厉害,吃饭吃得又快又好同学和老师有没有表扬你给你小红花”·小女孩不说话,默默吃东西。
易白棠瞟了商怀砚一眼,身子微斜,凑到商怀砚身旁:“她轻度厌食·”·商怀砚一愣·他先看了看小女孩脸颊上的两块嘟嘟肉,接着又看了看快要被吃光的盘子:“看上去不像有厌食的毛病”·易白棠漫不经心:“她父亲是美食家,知道怎么吃才营养,养得胖不奇怪;她吃东西的速度快不能证明她不厌食,只能证明她有良好的用餐习惯……我知道她昨天为什么哭了,讨厌食物,尤其是被逼迫着吃难吃得要命的麦当劳,换我我也不开心。”
商怀砚:“你过去吃麦当劳的时候感觉不开心吗”·易白棠脸上有淡淡的阴影:“不开心·我本来以为它很好吃,结果真正吃的时候……那大概是一种希望与期待破灭,心脏被劈成两半的痛苦吧。”
商怀砚:“……”关于这一点,什么心脏被劈成两半的痛苦,他实在无法感同身受··几句话的功夫,坐在一旁的小女孩已经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完,再度抱起她的小电风扇了。
但这一回,颇为出人意料,她并没有再将目光死死盯在扇叶上,而是挪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易白棠顺着小女孩的视线看去,只见玻璃窗户外,黄黄的小熊维尼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恰好这时候商怀砚也吃完了,将座位上的小女孩再度抱起,说了声“走吧”··易白棠嗯了一声,离开餐厅后率先往街道斜对面的小熊维尼走去··但没走两步,他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朝着小熊维尼馆走去的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身后抱着小女孩的商怀砚照旧往前,目不斜视。
易白棠收回脚步,走回商怀砚身旁,以目示意对方自己的疑惑··商怀砚对易白棠轻轻摇了摇头··他笑吟吟问小女孩:“我们的小公主想去哪里啊……我们去看音乐剧好不好不好那我们去玩热跳速递好不好还是不好那我们稍微玩一点刺激的,去看看未来世界好不好”·小熊维尼从前边,到了中间,又到了身后。
小女孩的脑袋也跟着转过了整整小半圈··这一下,谁都知道她想要什么··但商怀砚似乎并不知道,他继续说:“都不想去啊哎呀,那小公主究竟喜欢什么节目呢我们去做呜呜呜的火车好不好”·……而且还挑了一个她最讨厌的节目。
易白棠挑挑眉,想··他盯着小女孩,生怕小女孩下一刻就扁嘴拉脸嚎啕大哭··下一刻,小女孩扁了扁嘴,没哭,继续盯着自己的扇叶了··迪士尼的娱乐活动持续了一整天,商怀砚带着小女孩玩了差不多所有能玩的节目,除了小女孩曾明确表达喜爱的小熊维尼。
当两人再次回到家中,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商怀砚回到别墅,将小女孩放在地上,看着小女孩蹬蹬蹬跑到楼上睡过一晚的房间呆着之后,才动动僵硬的肩膀,夸张一叹:“胳膊都要断掉了”·易白棠点评:“你缺乏锻炼。”
商怀砚诚恳:“下次给你抱她·”·易白棠闭嘴,在路过商怀砚身旁的时候帮商怀砚敲了两下肩膀,顺便把一包烟和打火机一同给了商怀砚。
商怀砚又惊讶了一把··他把玩着打火机,心中琢磨了开来:原来女方借着孩子登堂入室获取地位什么的是这么自然而然的一件事,我今天总算换了个角色体会一把女人才有的优待了……其实还蛮好玩的,感觉不太坏,眼看着没两天功夫,白棠已经对他越来越亲切,似乎马上就能够将之前的错误给抹消了——·想到这里,商怀砚心头一动,本来不打算抽烟的他顿时点燃香烟,叼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将一口烟圈轻轻吐到易白棠脸上,笑意盈盈:“你最近真是亲切温柔。”
易白棠反应敏锐,迅速转脸,躲过烟圈偷袭,再看向商怀砚时,眼中已浮起了浓浓的不满: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商怀砚连忙将烟头掐灭,嬉皮笑脸讨饶说:“开个玩笑而已,宝贝别生气我去看看她在楼上呆得习惯不习惯——”·易白棠:“呵呵。”
他凉凉看了商怀砚一眼,“你以前带过孩子”·商怀砚:“当然没有·”·易白棠:“喜欢孩子”·商怀砚:“不喜欢。”
易白棠有点意外:“那你看上去还挺擅长的”·商怀砚坦然回答:“我不擅长的事挺少,大多数事情都会去玩玩,玩过一会后总能知道怎么做。
再说虽然不喜欢,但试试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话都说到这里了,他坐正身体,看着天花板,一边思考一边说正事,“这两天里我和儿童心理医生通了两次电话,将她的情况详细说了说。
对方告诉我,小孩子现在确实存在一定的心里问题,但远没有到孤独症的地步·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她还会对外界产生反应,对人的亲疏也有区别·”·甜文因缘邂逅·易白棠:“也就是好好和她说,她能够明白”·商怀砚纠正:“她一直都能够明白。”
他从衣服中抽出了一张纸,并将其递给易白棠··易白棠接过一看,有点意外·只见白色的卡纸上,画着四只黑兔子以及六只白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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