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 by LZ丢啊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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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 by LZ丢啊丢(6)
·    “不够·”·    顾亦言捏住他的下巴,亲一亲嘴:“够了吗”·    “好像还是不够……”·    顾亦言邪气地勾起嘴角,低头再烙下一吻,直把儿子那张不诚实的小嘴摩挲得气喘吁吁。
    “太贪心了·”他低笑了两声:“见好就收吧,兔崽子·”·    ·    第74章·    ·    “顾斯人,老板让你下礼拜出差学习,你身份证号多少我要给你订机票。”
    “啊”顾斯人从座位上站起来,脱口而出:“我下礼拜不能去,我要请假”·    他以为自己把工作放在了第一位,却在选择的那一瞬间发现原来自己还是自己,依然把父亲排在了一切人事物之前……·    顾斯人准备好了所有在旅途中能用得着的物件,包括情趣用品,可最后他决定轻装简行,因为他最重要的人就陪在他的身边,他心满意足。
    “老顾啊老顾,你说你怎么突然就开窍了呢……”·    他自言自语,轻快地翻着整理好的行程表,从DAY1到DAY7,从坐哪趟大巴到在哪个景点花费多少时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父亲在异地的山水和建筑中徜徉,而且完全是依照着他的安排……他一向什么都听他爸的,但这不代表他没主意啊喜悦悄悄在他的眼角眉梢洋溢,他像是又回到了三年前,彼时他刚向顾亦言袒露心扉,一切都是美妙的,充满了奇迹的意味。
·    另一边,顾亦言的秘书也向老板又汇报了一遍顾亦言着她精心布置的行程,顾亦言边听边若有所思,秘书说完后等了好一会,见他始终不点头,不得不轻声打断:“老板您看这样安排没问题吧”·    顾亦言仍在想着公事,随口答道:“很好。”
    “那老板我先出去了·”·    “等等”顾亦言叫住她,两条腿搁在了办公桌上,头往后仰,吩咐道:“我每到一个地方你都提前准备好一份礼物送到酒店。
顾斯人喜欢书,耳机什么的……你看着办吧·选文艺一点的东西·”·    “老板……”·    “嗯”·    “没事……”·    秘书出去了,公司里最近都流传呢,说老板快名草有主了,两三年没休假的人,好端端要跑出去“度蜜月”,结果,竟然是为了陪儿子·    如果不是担心儿子真的移情别恋,顾亦言不可能这么拼了命地工作以拨冗满足儿子的心愿,他将大半年的工作硬压在两个月内解决的方案自然说不上尽善尽美,不过,与其担心不如行动,他不可能会输给个毛头小子吧。
    这年十一,父子俩哪儿也没去,老顾在公司加班,小顾在老顾的公司陪床,一忙完了国庆,顾亦言便能换来暂时的自由身,所以这几天顾斯人连啪啪啪都不敢轻易烦着他,毕竟顾亦言经常忙公事忙到深夜,火气大,脾气急。
    每天夜里,顾斯人总是很善解人意地一个人入睡,等睡熟后才被父亲重重地压在身上,一番蹂躏之后,俩人也不一定真做什么,大部分时候就是瞎蹭蹭,老顾说:我不进去。
当然,擦枪起火也是在所难免,父子俩一般都会69解决,舔JB到一半往往是小顾先射在老顾的嘴里,再努力努力把老顾给砸吧出来·直至风平浪静,小顾精疲力尽地爬回父亲身边,想和父亲再聊两句天,可父亲往往已困倦之极,先去会了周公。
    夜深人静之时,小顾爱听歌入睡,可一想到接下来一个星期的二人世界,他总是按捺不住兴奋,最后只好摘了耳机,还是伴着父亲的鼾声入眠好睡些,脚搁在父亲的腰上,双手环抱着父亲的胳膊,这是他小时候就养成的睡姿。
    十月八号,大家都上班了,只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顾家父子仍在家中睡懒觉,飞机是下午三点钟的,因此他们还有半日时光在家里消磨,小顾昨晚想着今早要起床吃早饭,可一不小心他们干晚了,这赖床就理所应当地越赖越久,直到顾亦言被一个电话吵醒。
    “喂”·    顾亦言翻了个身,先是轻松地和电话那头的人打了声招呼,问候十一长假有没有快活一番,不一会就恢复了严肃,顾忌到儿子还在身畔熟睡,他光着膀子走到门外接电话去了。
    父亲一走,顾斯人便再也睡不着觉,他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精美的古董吊灯发呆··    “怎么了”·    十五分钟以后顾亦言回到卧室,顾斯人正好心情地给阳台上的花儿浇水,最近连着刮风,这盆君子兰可给冻伤了,可怜得很。
    “刚接到电话,省里有领导要来公司参观·”·    朱副省长即将调任外地,对顾亦言来说等于是失去了一半的靠山,老领导尚未尽去,新领导又马不停蹄地要来,这一轮该讨好谁亲近谁巴结谁靠拢谁,都是最需要他谨慎判断的大事。
    “……什么时候”·    顾斯人静静问,把洒水壶放下了,走向顾亦言,有那么一瞬间,顾亦言真不知道怎么向儿子解释,但他儿子应该理解他的,不是吗·    “就这两天。”
顾亦言若无其事地回答··    “这两天是哪天”·    “不一定·”顾亦言摸了摸儿子的头,顾斯人突然笑起来:“那我们就不去了”·    “……”顾亦言不愿意看到他失落,想安慰他,可怎么安慰却异常词穷,最后只好尴尬地说:“宝宝,爸爸和你去旅游的机会还有很多,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在家等我两天,我一忙完就带你走。”
    “两天你确定是两天”顾斯人揪着他的一句话不放,搞得顾亦言也莫名其妙烦躁起来,他向来不擅长处理内疚这种情绪,只冷着脸说:“我也只是听到风声,领导他妈哪天来难道我能说了算”·    “哈哈哈哈。”
顾斯人大笑:“你别急啊,我又没怪你·”·    顾亦言恼怒地瞪他一眼,在卧室里来回踱着步,反而顾斯人冷下来了,一屁股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拿手指划拉着床单。
    秋雨连绵,敲打着窗户,从梧桐叶上落下了一片叶子,很快就被风卷起了更多树叶离开大树··    “我早就和你说过,”顾斯人清了清嗓子,抬头,凝望着父亲:“我说过不一定要真的去,其实光想想也很美好。”
    “我知道你很期待这次·”顾亦言蹲下身,态度有所软化,他捧住了儿子的手,只见儿子一脸死心的笑容,着实叫人心疼··    “我答应你,下次任何事都阻止不了我陪你,好吗”顾亦言轻抚儿子的脸颊,顾斯人没有躲开,但是心里已经认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老爸又在哄他了。
·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顾亦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儿子,表情又显露出一丝那种家长式的霸权主义,语气中严厉与兼有之无奈:“宝宝,你能不能别和爸爸计较这次你作为员工可以请假,但是我必须对公司负责。”
    “好了你别说了·”顾斯人低下头,心中一片茫茫然,不知为什么只是一次旅游不能成行就会对自己造成这么大的打击···    “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顾亦言看着他说,希望这句话能给他一点安慰,可他越发反感起来,无动于衷地摇头:“得了吧·我根本不需要你挣这么多钱·”·    “你懂什么”顾亦言皱眉讽笑:“你以为你花的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他妈才用了你多少……”·    顾斯人猛地提高声量。
    再吵下去场面未免太过难看,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双方都感觉到疲累,怀疑,消耗,无穷无尽的没意义……·    “我看我还是自己去吧。”
    顾斯人提起行李箱,尽管离飞机起飞还有好几个小时,但他负气又伤心地往门外走··    “也好·”·    顾亦言在他身后说,他突然有种冲动狠狠把行李箱砸到老爸的脸上去,可他没敢回头,怕自己会哭,全身都克制不住地想颤抖,但他最终依旧克制住了,维持着表情的平稳,他从嗓子眼里挤出最正常的声音:“我理解你,爸爸,但是你永远不理解我,这真的很不公平。”
    ·    第75章·    ·    原本他都计划好了,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去越南和柬埔寨,就像他少年时期看过的一些电影还有散文,先到金边坐摩托车,吃各种各样的淡水鱼,牛肉河粉;下雨了,躲在棕榈树下,或是淋着太阳雨,欣赏巴肯山的日落;傍晚,住进小旅馆的房间中,聆听河水的幽咽,喝一杯冰咖啡……天快亮时起身,黎明的天空蓝得像一条大河,又宽阔,又幽美。
    谁叫我是小清新嘛,顾斯人自嘲地想··    可是现在,他一个人坐在飞机场里等候,等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最后他受不了自己再深究到底顾亦言是对是错,于是稀里糊涂买了一张去海南的机票,在大海边整整呆了三天。
    这三天,他把手机关机,拒绝任何外界给他的信息,眼前的大海看似风平浪静,表面上毫无波澜,但每当太阳下山,茫茫夜色便变成了一面昏暗的镜子,映照出独坐在沙滩上发呆的他,白天时一望无际的海景到了夜里会再次陷入孤独,海面上凝结着一层阴凄的棕榈树的暗影,只有远远的灯塔依然亮着,散射的光线漂在半空,形成暧昧的雾,大海却一个劲地黯沉下去,最终什么也看不见了,黑得让人平静。
    海边固然最适合情侣们山盟海誓,可也不能拒绝容留一颗失意的心·他虽然无法将心情开阔,但也稍稍获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他实在爱得太久了,以至于他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和自己的父亲谈恋爱,这种关系绝对不可能让人感到幸福,可能被诅咒了吧,不是任何人的错。
    他在沙滩上走着,足印踏过细沙,年轻的情侣从他身边欢笑着跑过,嬉闹声太大,堵住了他的耳朵,他忽而落寞了,落寞得不得了,又有一对老年夫妇进入了他的视线,也夹杂在整个沙滩的情侣堆中,在夕阳的艳影底下,手挽着手,满头银发。
    一瞬间,他好像被抛到了世界的边缘,没人能够理解他,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不真实,双脚悬空,四肢被细线高高地吊起,活似一个假人,连存在都是荒谬的。
    在三亚的第四天,他打开手机,可能是情绪已经过去了吧,反正他也不可能真的怎么样··    “宝宝,你在哪”·    他姑姑给他打了数不清的电话,说他奶奶得了急性脑血栓,要他即刻赶去加拿大。
    年初时,他和父亲拿到了枫叶卡,可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去过那边·他忐忑不安地上了飞机,听姑姑说,奶奶已经做完手术了,不过目前仍在危险期。
一时间他恨飞机起飞的时间怎么要这么久,想给顾亦言发信息,左思右想,最后只有真心真意的一句话:“奶奶会没事的·爸,你别担心·”他爸说:“嗯,你先去姑姑那,我随后就到。”
他问:“你还忙吗我没去越南·”“那你去哪儿了”不告诉你,他这么想来着,就没回短信了,正好空姐过来,请他把手机关掉。
    到加拿大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他心焦得睡不着,时差当然就倒不过来·一路上没有黑夜,去的时候是大白天,到的时候仍然阳光万里。
    他姑姑在机场接到他,先是百感交集地和他拥抱,接着细看他的脸孔:“宝宝,你怎么了看起来真憔悴”·    他一摸下巴,原来是他这几天忘了刮胡子了,怪不得下巴上硬扎扎的。
    “奶奶怎么样了”·    “暂时是没事了·”他姑姑还在盯着他看,长出胡子的他既不老又不嫩,有点不伦不类。
    姑侄俩到了医院,顾斯人的爷爷不在,姑父和一个看护在守着病人,顾斯人来到床前,听到很轻微的机器的响声,一下子他就鼻酸起来,都有点认不出他奶奶了,只见老人原本象征福气的肉全部凹陷,只有两边颧骨高高地凸起,双眼是闭合着的,但仍能透过缝隙看见一丝浑浊的眼白。
    “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了病房,顾斯人抓着他姑姑问,他姑姑凝望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他急得要跳脚:“怎么会突然脑淤血的姑姑你快说啊……”·    “老人家就是会各种病的。”
他姑姑撇开眼,扭头又匆匆进了病房,他张了张嘴,有点不可置信,:该不会是他姑姑和姑父吵架什么的,把他奶奶给气着了吧·    这天他坚持要陪床,他姑姑说:“你一个男生也不方便伺候奶奶,不如回家休息吧。”
    “我爸什么时候来”他坐在床边,握着他奶奶的手,心里真的很怕顾亦言会来得太晚……··    “他会尽快来的。”
他姑姑说,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安抚着他··    顾斯人不回头,他姑姑叹气,安静的病房内,只听他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很慌。”
    他姑姑拉过椅子坐到他的身边:“怎么了宝宝,我看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不了。”
他摇了摇头,固执地守着老人··    “奶奶没事的·”他姑姑轻声说··    “我担心的是我爸·”他转头看向姑姑,眉宇间一片忧色:“他从来都最紧张奶奶的,这次奶奶出这么大的事,他为什么还不来”·    “他没什么好担心的,”姑姑苦笑:“就是忙而已。
宝宝,你就别瞎想了·”·    “希望吧·”他默然,又掏出了手机··    “现在中国是晚上呢”他姑姑劝他:“别打了。
说不定你爸明天就来了·”·    “姑姑,你先回去吧·”·    “嗯”·    “我想自己待会。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呀”他姑姑走了,轻轻地帮他把门带上··    温哥华时间上午十一点,那么在中国就该是半夜了。
    忙音好像响了很久,直到听见顾亦言很清醒地“喂”了一声,他不自觉地捉紧了手机,再次听见他爸的声音,上次那通没有结果的争吵好像已经离他们很远。
    “爸爸,你什么时候来啊”顾斯人问,他奶奶眼皮跳了一下,他观察着,轻轻揉搓老人皱巴巴的手背··    “怎么样奶奶情况还好吧”顾亦言问,又说:“你还生我气吗”·    “没有了。
爸爸,你呢你没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顾亦言严肃地说,父子俩沉默了一会,顾斯人犹豫着问:“真的没事吗没事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担心你会出事,在飞机上还做了噩梦·”·    “我过几天就到·”顾亦言打断他,又嘱咐:“你好好照顾奶奶。”
    “我会的·”·    顾斯人答应完,又笑着补上一句:“其实我前几天是去三亚了,至于东南亚那些地方就留着下次你有空再陪我去,好吗”·    “没问题。”
顾亦言说完,电话断了,顾斯人发现是他自己的手机突然间没了信号,他低着头等了好久,依然没有恢复··    起身走到窗前,只见外面的太阳不大,淡薄的阳光被云层笼着,依稀可辩出这是早秋的气象。
温度穿过玻璃窗照到他的皮肤上,使他突兀地打了个寒噤,这时看护推门而入,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了天,窗外,日头渐渐地往西,他一边敷衍看护,一边希望明天早上醒来就能见到顾亦言,就像他小时候每一次等顾亦言回家都会感到不安一样,最后顾亦言也一定会在他眼前出现。
    ·    第76章·    ·    十月十一号,十二号,十三号……·    转眼间顾斯人和公司请的假期已经所剩无几,在温哥华呆的第三天,顾奶奶醒了过来,老人家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听人说话会转动眼珠。
    “老董,宝宝来看你了·”和顾斯人的激动相比,顾爷爷的感情非常克制,但他同时也是家人里最乐观的,一直坚信妻子能挺过这一关。
    透过模模糊糊的视线,顾奶奶逐渐看清眼前的人影,只见床前离她最近的是丈夫,孙子……女儿被女婿搂着,几个平常调皮到家的孙女此时乖乖地望着她。
    儿子呢·    在她差点被死神带走的那一刻,最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她儿子··    原来顾家大大小小都到齐了,只剩下顾亦言缺席。
    顾斯人见状赶紧他安慰奶奶,说待会他就叫他爸陪奶奶视频聊天,顾亦言太忙了,可再忙也不应该不顾家人,他已经替爷爷奶奶批评过顾亦言……·    “奶奶。”
顾斯人拿出了十二万分的演技:“你要好好养身体,我爸把你交给我了,过几天他来了要检查我的工作,说让我一定要把你养得和以前一样胖胖的·”·    顾奶奶眨了眨眼,顾斯人身后的姑姑哽咽着拥了上来,顾斯人得以退出病房,走到住院部的楼下,连着守了几天病人的他浑身疲惫,抬头只见初秋的阳光烂漫,蓝天通阔,一点没有国内的飞沙走石,是明朗之象,他担心死了国内的人,顾亦言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昨天夜里他实在等不下去了,担心得接连给国内打电话,那边顾亦言才刚起床,应付了他几次,被他逼问却始终按捺着暴脾气,这种反常深深扰乱了他的思维,挂电话后,他姑姑看他简直快疯了,和丈夫商量过后,又觉得事情瞒不住,决定悄悄和顾亦言通气,在电话里,兄妹俩激烈地争吵,没办法最后只好让脾气宽忍的姑父和顾亦言说,谁都没留意到顾斯人也溜出了病房,把走廊转角的这通电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你爸不让我告诉你·”晚上九点,他姑姑把吓坏了的他拉到医院楼下,坐在车里,他默默地低着头,车窗外面不时蹿过一只野猫,他听他姑姑在他耳边絮叨,过了好一会,他感觉自己恢复冷静了,就又开始担心顾亦言,想给顾亦言打电话,他姑姑阻止他:“你现在别打扰你爸,让他把事情安排妥当,他肯定会过来的。”
    “他真的能来吗”··    顾斯人努力控制着恐惧问··    “嗯。
可能会先到香港·从香港过来·”·    晚上姑姑和他一起陪床,三番两次劝他回家休息失败,最后姑姑都生气了,说“你怎么这么倔”,顾斯人只对着一轮朦胧月,反复咀嚼那天他和他爸最后争吵的场景,他恨恨地说:“我还是自己先走吧。”
他爸说:“也好·”他失神地问他姑姑:“我爸是什么时候决定让我先来加拿大的”“不知道·”他姑姑也心烦,才发现这大小两个男人的脾气如出一辙,根本容不得别人说他们半句。
“不过你奶奶生病这事是突发事件·”姑姑想了想,又上前握住顾斯人的手,打气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你爸是提前计划,还是临时起意·总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他。
他会想办法的,因为要把公司的事,还有你们在这边生活的事安排好,所以他才不能说走就走·你姑父也说了,你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其实我们不用太担心。”
·    “我知道他会想办法,可是为什么他要让自己一个人……”·    顾斯人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他姑姑吓了一跳,只见他死命咬紧腮帮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一直是这样的了其实我们都很依赖他……如果他让我们担心他也会自责……”·    “我爸有你说得那么好吗”·    “你爸爸对你是最好的。”
    有作家在小说里写过,人都是一夜间成熟的,顾斯人经历了这样的一夜,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成熟,也预料不到明天,但他并没流过眼泪,所有情绪都被他硬生生地噎回肚里,他不要泄气,得挺着。
    网上什么官方消息也没有,只搜到一些不知真伪的匿名帖子,说的都是朱被人举报的事儿·顾斯人以前没怎么关注过,一开始他以为帖子是近期发布的,看清楚时间才发现原来都是老帖。
似乎每次领导换届前,总有人在背后搞各种各样的小动作·这次朱要高升,顾亦言一直很为他高兴,但W的局势也将随着班子的变动再度变得扑朔迷离,顾斯人搞不懂这些政坛的是是非非,可他印象里的朱副省长,他叫朱伯伯的中年男人一直是个特别没架子的领导、长辈,在省里,朱副省长颇具清望,和他爸爸虽然是利益关系,可也不失为真的知交,他有一次听到他们打电话,朱伯伯抱怨家事烦心,和老婆的感情由于长期两地分居难以维系,他想象不到一个这么稳固的人脉会倒塌,也接受不了他爸会被牵连,在他心目中顾亦言固然胆大妄为,但谁也不会把一个商人的灰色行为理解成违法乱纪,毕竟,所有人都是这么干的一个和他们家最亲近,看着他从小长到大的领导、朋友突然就要面临树倒猢狲散的下场,他觉得恐怖之极,不是因为他心理脆弱才觉得恐怖,就连他姑姑,他见多识广的姑父也说:事出突然,这么大事搁谁身上谁能不怕·    在那些帖子里面,他也看到了他爸,顾亦言的另一面,也许不那么真实,却极度骇人听闻,好多事,是外人所无法理解的,民众会震惊,会愤怒:“哇,你顾亦言怎么这么牛逼这么狂”顾亦言不止和朱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W市大大小小的官员谁没和他同桌吃过饭一个包厢里喝多了,拍一拍胸脯亲兄弟都喊得出口“顾亦言不仅自己风流,甚至多次大方地向省、市级领导进贡美女。”
帖子里的原话还有很多·“二十年前自建加油站那事W市的人都知道,项目未经招标就被转手给了顾亦言那时刚成立没多久的公司·”“不断送去巨额财、物,以艺术品居多”。
顾斯人越看越胆战心惊,最后下决心关了浏览器,他姑姑说:“怎么了有什么新闻”“没有·”他说,其实这些事他早都知道,可为什么一被摆在网上,换种方式叙说,就显得这么不堪入目·    看来纸醉金迷皆是假,肮脏丑陋无疑真。
    又等了一个星期,顾斯人的奶奶出院了·顾亦言那边却是没有半点确切的消息,仿佛乌云压顶,却又像是在走钢索,或许如履薄冰地过去了,前方就又是一片光明大道。
顾亦言每天会给儿子电话,十月十五号,顾斯人问爸爸我能不能回来……被他毫不客气地骂了一顿·“其实,”顾斯人咽了口唾沫:“我今天打了电话给我老板,说奶奶生病情况不明,我得再请一阵子假。”
    “嗯·”顾亦言的声音略带戏谑,听不出来有任何异常:“还舍不得说辞职”·    “不是啊,如果我突然说要辞职,别人不会觉得很奇怪吗那万一联想到你怎么办”顾斯人一板一眼地解释。
    “宝贝,让你担心了·”好半天,顾亦言温柔地说··    “我什么都帮不了你,爸爸……”·    “有句老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顾亦言低笑了两声··    “谁要和你当夫妻啊”他们是家人,家人是不会遗弃彼此的顾斯人破口大骂:“你就别装没事了好吗你越这样我越担心”·    “对不起。
不过我真没觉得有什么·”·    “你……”·    “好了·乖宝贝,你替我多陪陪你奶奶就是在帮我的忙。
她今天怎么样”·    顾斯人只好改变语气,积极地说:“她很好·就是想你,你快点来吧……”·    “我已经把你送出去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顾虑”·    “你这话什么意思”·    “哈哈,开个玩笑。”
    电话总要挂的,不可能无休无止地打下去··    窗外是明月夜,清风寂寥,如水的月光映照着院落里的枫叶,又是一年枫红。
·    天淡银河垂地·顾斯人已经无心再想什么诗词,他满脑子都是他长到这么大以来,和顾亦言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    “我儿子怎么半点都不像我”某一年的暑假,他被杨梅酸得皱了一张小脸,顾亦言这也要拿去说道。
才上小学的他在心里偷偷抱怨:因为你从来都不管我啊……·    他和同学打架,因为同学把他新买的衣服丢厕所里去了,说他嘚瑟,这回顾亦言半句批评没有,他就也没告诉他,因为那是他给他买的衣服,他可喜欢了。
    “我成绩不好,爸爸会生气·”初中他想溜出家玩,又自己打自己手心·他那时候可真有病啊有哪个小孩会不贪玩呢·    “我的家长会你去吗”老师会表扬我的。
    “我没空·你老师电话多少要不要我和他请假”·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初三了,他长大了,知道自己对顾亦言是什么心思,有时候一犯傻,会脱口而出一句傻话。
    顾亦言压根听不懂一般:“你电视看多了吧整天叽叽歪歪什么”·    “我才没看电视。”
    高中以后他变了,他以为他变了,他想离开顾亦言,离开家··    “我想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我对你很不好吗你怎么成天想和这个那个一起生活”·    顾斯人无法不介怀他高中毕业那天,顾亦言带了个女人回家,问他这个阿姨怎么样·    顾亦言的双眼中绽着喜悦,还带着股说不出的幸福,他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幸福和父亲的幸福存在冲突,他要他的幸福他自私地说:“很好。
我祝你们幸福·”·    顾亦言盯着他看了很久,后来刮了刮他的脸,他默默回望着父亲,俩人都觉得有点异样··    回忆戛然而止,顾斯人呼吸急促地望着眼前,不知何时视线已经模糊了,玻璃窗上弥漫着雨花,他只觉胸中有成斤的话想和父亲说,可是也全融化在雨里,也许是不需要道明的。
    “我不能从香港过来了·”·    两天后,顾亦言通知儿子,语气很镇定,好像露一点怯他就不是他了··    “为什么呢”姑姑也急跳起来,姑父还变了脸色,只有老爷子是最冷静的,从始至终没问过儿子一句安危,反说:让他吃一次教训最好做错事是要负责任的·    “我妈怎么样”顾亦言只这么问。
    “你不要把你妈气死”顾老爷子暴跳如雷地怒吼··    “爸,”顾亦言不轻不重地反驳:“你没病吧这么咒老太太。”
    “你为什么不能从香港过来”顾斯人从姑姑手里抢过手机,顾亦言的号码一直没换,该说他胆大包天吗·    “有点麻烦。”
顾亦言顿了顿,短促地安慰了两句:“没事·我另想办法·”·    “朱伯伯怎么样呢”·    “还在接受调查。
我今天刚和他碰过头·”·    “他女儿是不是还在美国来着”·    “在纽约读设计吧·应该快毕业了。
怎么了”·    “爸爸……”·    “嗯”·    “我会好好照顾奶奶,爷爷也只是说气话,我们都在等你……”·    “呵呵。”
    “你笑什么”·    “我爱你·”·    “我也是·”·    ·    第77章·    ·    十一月是柬埔寨的旱季,少雨,天气也不太热。
顾斯人在金边下了飞机,去除掉相片效果的城市看上去贫穷并且落后,踩在脚下的是沙石和碎土,一家狭窄的服饰店在播放陈奕迅的《十年》,摩托车乌压压地堆在道旁,行人都被挤到了马路上,中英法多国语言混杂着飘荡在半空中,顾斯人压了压头上戴着的棒球帽,穿过杳杂的闲逛的人群,直奔顾亦言住的酒店。
    到前台一问,却找不到顾亦言这个人,他急得想一间房一间房去敲门,给姑姑打了电话后,他又坐上前往暹粒的大巴,一路上晃啊晃的,因为不是夏季,车上的空调没开,气温渐渐地攀升,窗户大开着,日头爬到了天顶,金色欲滴的阳光依然闪着夏日的色彩,大片大片的棕榈叶子从头顶上方掠过,蝉歌单调,重复……周围的乘客们恹恹欲睡,时断时续的,带着比蚊香的青烟还要淡薄的柠檬草味的香风安抚着人的嗅觉,而透过眼皮能感受到的炙热光线又具有明显的热带风味。
车上的座椅也不知被多少人坐过了,污秽到辨不清本来面目,顾斯人屁股底下坐着的这块还残留着被烟头烫过的痕迹·耳边偶尔会响起一阵不知是哪位乘客的鼾声,想必是相当好眠的,但接着就被耳机的音乐挡住了,沉寂下去,只留下一碧如洗的天空的蓝色,浓丽却又一成不变。
没有任何语言能诉说的心情就在熟悉的没有歌词的钢琴声中被一再地强调,最终在管弦乐器的配合下演变成了轰鸣,就像从洞眼中窥视自己的内心,而肉体本身的存在则变得异常渺小。
就这样颠簸了不知多久,他眯着双眼,像只没力气的苍蝇一般失去了特征,表情呆然··    原以为到了暹粒还是会到处乱撞,因为自从几天前市里的一个秘书长失踪,姑姑就也联系不到顾亦言了。
没想到刚下大巴,挤在好多汗味的衬衫和牛仔裤里就一眼见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站在苍白的灯光下,还是那么高大,略见消瘦···    顾斯人激动地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血液冲击着他的血管,心跳声震着耳骨,砰砰砰地大作,直到顾亦言像从前那样抱住他,有力的手掌握住他的后脑勺拉近,另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背,他又接触到父亲的体温,气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两人在异国,这么样一个车站里拥住对方,周围的人声和车声一下子飘得很远,杂乱无章的房屋和街道也突然消失,天色近晚,夜空澄明,在参天耸立的树干之上,繁星明灭,仿佛有诸神在遥遥地俯视着他俩。
    顾斯人抬起胳膊,很沉很沉地抬起来,困难地回搂住了他的父亲,然后肩膀上的背包就被接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感触良多,顾亦言就啪啪啪地当着所有陌生人的面赏了他屁股几下巴掌。
    “你怎么尽捣乱”顾亦言的语气非常无奈:“我不是让你在加拿大好好待着等我”·    “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顾斯人指责道,快哭了,可是语气很强硬。
    “我说了不准你乱跑没有”·    顾亦言扯着他的手臂,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    “你瘦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斯人爱怜地轻抚父亲的脸颊,顾亦言沉稳地注视着他,目光深邃,在交织的路灯照耀下,父子俩同时听见了彼此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在窄小的车厢里回荡,出租车司机打开收音机,一曲不知名的泰文歌曲缓缓流泻,这时暗云聚集,天空又落起了轻柔的小雨。
    “奶奶没事,你不用担心·”顾斯人低声说··    顾亦言突然把他压在了座位上,这辆车这么脏,顾斯人的手指极不情愿地陷在了沙发垫里,顾亦言的嘴唇不容片刻缓和地压住了他,他被他滚烫的舌头烫伤了,全身血液都涌到了脸上,顾亦言尝到他颊边咸涩的苦味,捏着他下巴问:“哭了”只见他眸光半羞涩半倔强,半熟的表情叫人极度兴奋之余,又有种虐待他的快感。
顾斯人摇摇头,掩饰性地一手扣在了顾亦言的脖颈上将他拉进自己,这次主动递出舌尖与他共舞··    司机看得目瞪口呆,车子一路狂飙,浇起了数不清的水花,溅在本来风尘仆仆的车身上,行人们撑起雨伞,在灯光寥落的长街中绽开了罗曼蒂克的色彩,倒映在雨中变成非写实的姿影,多情而寂寞,无声地见证了这一刻车厢中的地久天长。
    车子停了,顾斯人被父亲领到一家小餐馆吃晚饭,一块普普通通的虾饼被厨师炸得喷香,他的食欲也突然恢复了,可能对着父亲的脸就是吃什么都觉得香吧,狼吞虎咽了一番,被顾亦言嘲笑道:“这么多天没吃饱饭”他点头,何止是没吃饱,简直是吃不下睡不着。
那傻气到不行的模样,让顾亦言由不得要去爱他,指腹帮他抹了抹嘴唇,目光温柔得如同他还是个小孩,虽然他已经胆大到敢不听自己的话了··    顾斯人吃饭的时候,顾亦言在一旁大口饮着冰啤酒,本来该对顾斯人说明点情况,但三杯啤酒下肚顾亦言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实在吭不出什么屁话,万一把人给吓傻了怎么办·    不过警告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下次别再任性。
我说什么你照我说的做,你姑姑发短信告诉我你在金边找不到我都慌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看不到短信你怎么办”·    “没想过。”
    “……”·    “你也会担心我吗”·    “废话”·    “所以我也会担心你啊……”顾斯人放下手里的虾饼,试图和父亲交流。
    油腻腻的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两下,接着就被顾亦言抓过去了,亲一口,再拿餐巾纸揩得干干净净··    “我以为你是……我以为你没办法了,想不开才跑到之前说好要陪我来的地方,”顾斯人被顾亦言抓着手,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
    “我想不开什么”顾亦言语气很奇怪地问··    “我怕你受不了打击……”·    “这算什么打击。”
顾亦言点了根烟,态度一如既往地狂妄:“你也把你老子想得太脆弱了·”·    “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我知道你比很多人都棒,但我就是会担心你。”
    “你是管家婆嘛”·    “哼”·    吃完饭,父子俩又手牵着手在下过雨后湿漉漉的街道上一前一后地走着,许多黑不溜秋、营养不良的小孩沿街叫卖花束,顾斯人随口说:“好可怜啊。”
顾亦言立即买了许多扎成一大束,塞到了顾斯人的怀中,小女孩拿了钞票用英文开心地说完谢谢走了,顾亦言被香味熏得打了个喷嚏,只见花朵尚未完全长成,只是含苞待放着,正如孩子在父亲心目中的样子,永远是世上唯一纯洁的。
    回到酒店后,顾斯人把睡莲放进游泳池里,花瓣仿佛又回到自然一般徜徉水中了,散发着幽怨的清香,在池边四根整齐的石柱簇拥下,沐浴着比玉石更加皎洁的月光,黑夜被映衬得异常美丽,带有宗教式的灵性。
    “你怎么还住这种大酒店”·    顾斯人发现自己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爸都逃难了还一点不懂得低调,堂而皇之地住在暹粒最奢华的酒店里,享受贵宾待遇。
    “这儿有一个优点·”·    顾亦言让儿子先去洗澡,接着自己也步入浴室,父子俩互相裸呈在对方面前,不动声色地欣赏了彼此的身体一会,他把儿子抱回了房间。
    “什么优点”··    全身光溜溜的,水珠都还没擦干净的顾斯人被老爸放在床上,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单··    “你不觉得这的床很适合搞你吗特别舒服……”·    “喂……”·    “宝宝,爸爸想死你了。”
顾亦言犹如饿虎扑食似的首先噙住了儿子的乳尖,顾斯人“啊”地尖叫,一个枕头被砸了顾亦言的身上,顾亦言浑然不顾地咬着那粉嫩的乳尖吸吮、舔弄,顾斯人的身体好香,吸引他不断地闻,着迷地探索,顾斯人原本绷紧的肢体在他的制服下渐渐发软,大腿淫荡地分开了,任由他把膝盖向腿心顶,乳尖被他暖热的舌尖烘得像两颗小樱桃似的绽放,甜美得惊人。
    “我们什么时候回温哥华”·    被老爸四处逡巡的舌尖逗弄得气喘吁吁,顾斯人双眼迷离地问··    “明天。”
顾亦言头也不抬地吸嘬着他的胸部,像吸奶一样的力气搞得人心慌意乱··    “明天”·    顾亦言已经让人帮儿子也买好了机票,闻言一愣,一种不理智的冲动突然使他很兴奋:“要不我陪你在这多玩几天”·    “别开玩笑了”顾斯人实在受不了他这么无视危险:“能走就快点走啊”·    “我没开玩笑。”
顾亦言讶然失笑,儿子真的很胆小:“你不是一直想来这旅游”·    “这种时候,旅游根本就不重要……”·    “你的事最重要。”
顾亦言埋下头,对着浑身红粉的儿子低声喃喃,甜言蜜语说得比任何正经话都溜··    在最危险的时候,一向理智的父亲好像比他儿子更浪漫,更不切实际,这大约就是中年男人的天性吧·    “我好久没碰你了,宝宝。”
顾亦言津津有味地舔吻着儿子的大腿内侧,胸膛中涌动着甜蜜的激流,嘴唇印下如似雪片一般艳丽的痕迹,以霸道口吻宣告主权:“我们到温哥华以后,你要再想见到那个周衡可就难了,哈哈。”
    “你现在说这个干嘛”顾斯人羞耻极了,被父亲用鼻子拱着会阴处,他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那欲拒还迎的姿态看得顾亦言欲火沸腾,双眼露出野性的光芒:“我就喜欢在这种时候说,怎么样”·    他大举入侵,性器凶猛地开拓,挤进了顾斯人窄小的体内,顾斯人把痛苦全遏制在了鼻腔里,只发出腻人的呻吟声,床被震得上下癫动,父子俩犹如野兽似的交合,浑然不顾彼此其实早已不堪负荷的精神,灯光摇曳着落在两人赤裸的肢体上,流苏灯坠发出妖艳的响声。
·    “我爱你,我爱你”·    顾亦言狂喊道,四十多岁时爆发出的激情格外惊人,仿佛他从没有爱过谁,把满腔的赤诚都献给他自己的血肉。
    “爸爸,轻点……啊……”·    肉体被撞开,好像连五脏六腑都快被撞散了,顾斯人无助地流泪,毫无反抗之力的任人蹂躏。
    压在他的身上的顾亦言简直是丛林中攻城略地的猛兽,本能就是他所遵循的一切法则,七情六欲大行其道,胜利的凯歌在汗水中向往毁灭,世间礼法通通都是狗屁,道德被大肆驱逐出境,肉体将他们彼此的灵魂流放,困在了只能容纳得下彼此性器的方寸之间,在一插一入中被原始交配的甘美和汹涌所支配,最终爆发的就是人间最美妙的享受,在射精的瞬间,顾斯人的瞳孔失焦,喉咙干噎,一滴滴汗水流淌下他的脖颈,柔顺的眉眼也扭曲得与世上任何一个淫娃荡妇无异,顾亦言狂吼着向他体内的最深处注入一股股热流,他喘着气回抱住被他的身体击败得如同溃军似的父亲,不断发泄自己的需索:“还要,你不要停……操我嘛。
爸爸操我……我还想要你……”·    “妖精”顾亦言狠狠骂道··    万籁俱寂之夜,父子二人在黑暗中放肆地交合,从紫色的大床移步到浅褐色的地毯上,顾亦言抓起皮带凶狠地抽打着顾斯人的屁股,鞭声震碎了空气,挺翘的臀部红白相间,引得他胯下那根性器益发阳壮,而顾斯人在疼痛中一再地绵软,双眸湿润地求他进入,将性器逐寸逐寸地深入体内,直到睾丸啪地卡在了洞外,顾亦言胯下用力一顶,直顶得顾斯人再也发不出任何淫声浪语,哭得满脸是泪任他操弄,他邪恶地一笑,压低身躯,舔起了儿子汗腻的脖颈。
    顾斯人趴在窗前,深邃的星空下,古老的城镇在发出细浪似的纤巧的低语,这文明曾经灿烂过,此刻却被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当着面调情、意淫,他一下子羞得满面飞红,后穴像颗水蜜桃那样收紧,束得体内那根硬到极致的阳具再次喷精,顾亦言扭过他的头迫他和自己接吻,彼此的身体黏糊糊地贴合在了一起,扭动,尖叫,哭泣,颤抖,顾斯人陶醉在被最爱最亲的人插弄的快感之中,在父亲的身畔即是地狱,却也毗邻着天堂。
    “在想什么”·    一夜还长,顾亦言轻柔地刮了两下儿子的脸,他需要休息一阵··    夜凉如水,风吹得他们满身大汗的身体打起了激灵,顾斯人的皮肤上泛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蜷在他怀内,懒懒地嗯了一声,说:“我本来想的不是这样。”
    “你想什么”·    顾亦言抬起儿子的下巴,目光很有想了解他内心的意思··    真奇怪,尽管对他们来说,彼此已经是世界上最熟悉的人,但偶尔,还是会有点情趣。
    “我想的是在小旅馆里,到处都脏兮兮,乱七八糟的,你抱我坐在油腻腻的桌子上,然后正面操我,把我的腿环在你的腰上,你动得全身大汗,我埋怨说,臭死了,你头发上的汗都滴在了我身上,你无所谓地笑我,说那把窗户大开,然后就抱着我走到窗边,一边走一边动……”顾斯人说着说着脸又红了:“窗外还是很拥挤的街道,人声热闹,蝉声一阵又一阵的,烈阳照得人眼花,你不知为什么就射了,说:他妈的。
然后精液流得我两条大腿上都是……你说帮我擦干,然后蹲下身,掰开我的腿,又开始舔我……”··    “你的重点真多。”
顾亦言听完哈哈大笑··    顾斯人眼珠子一转,他的性幻想本来就很丰富,只是平常喜欢自己偷偷琢磨,不擅长和人分享··    “还想了什么呢”顾亦言好心情地问,起身给儿子倒了杯水,顾斯人坐在床上喝完,然后挑眉冲他一笑,勾了勾手指,他倾身过去,儿子咕嘟咕嘟地把水渡进他的口中。
    顾亦言被顾斯人按在了胸膛上,不准他笑自己··    “还有,就是我们都很热,可是房间里没有空调,你买了很多啤酒回来,问我要不要洗啤酒浴,我说,好啊,不过请让我帮你洗吧然后我就让你躺着,把啤酒浇在你身上,然后一口一口地把淌在你身上的啤酒舔干净,一直舔到你下面,你的毛这么多我说:都湿哒哒的,缠在一起了,还有一根黏在我舌头上。
你一下子按住我的头,命令我说:舔·废什么话”·    顾亦言听完,又想笑,又想硬,可算是服了他儿子,顾斯人不准他笑,用力按住他的头,继续道“我们去旅游的时候,你也要偷偷操我,在吴哥窟,其他人都在欣赏神庙,感慨文明的消失,只有你说:宝贝,你的身体真美……”·    “宝贝,你是美。”
    “我说你别说了,快帮我把衣服穿上……”·    “你说,这儿绿幽幽的,宝宝看起来更白了,叫大声点啊真他妈刺激。”
    “……我们还是别走了”·    顾亦言抓住儿子的两只手束在后背,一本正经地考虑··    “不行。
就想想就好·”·    顾斯人痴痴的目光:“有些事,不一定要真的去做,想想就好……”·    一阵风铃的声音摇响了顾斯人,他不知自己何时睡着了,枕畔,空无一人。
    他惊坐起来,难道昨天是梦·    这时他听见厕所冲水的声音,浑身冒出的冷汗黏在他的背上,顾亦言走出来,见他怔怔的,昏暗的月光洒遍他的身躯,问:“怎么了做恶梦了”·    “我刚看见你不在,以为今天碰见你是个梦。”
    “我让你这么没安全感吗”·    父子俩第一次不需要沟通便直抵对方的内心深处,好像一条小船啊,在芦苇从中摇啊摇,艄公不停地划桨,却始终见不到方向,这时风吹荡起来,芦苇全都飞跑,只见在湖心处,只留下一片清风明月,大山松岗。
    “不会·我多大的人了,不需要那么多安全感……”·    顾斯人略带扭捏地说,其实被父亲正中心事总是很羞耻的,所以撒个谎,希望老顾别揭破他。
    “是嘛”顾亦言坏心地凝视着他特别容易红的脸,拉长声调说:“哦……”·    将近天明时,他们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机场。
    酒店叫来了出租车,顾亦言去等他的时候,顾斯人突然有点忐忑··    在去机场的路上,他们经过了吴哥窟··    顾斯人流连忘返,看了好几眼,顾亦言突然吩咐司机停车,拉着他往黑黝黝的古迹深处跑。
    “我们来干吗啊”·    风很大,四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们的脚步声划破空气中寂静,像是冒失地闯入了神圣的所在,带着小偷一般惊心动魄的心情。
    “还有时间·”顾亦言说··    飞机还有三个小时起飞,他看眼手表,东方的天边,黎明的曙色尚未浮出表面,黑暗如宝刹,庄严而神秘。
    不一会,身边就出现了更多游客,大约都是来望日出的,只有顾斯人和顾亦言没有携带相机··    在水池边,顾亦言托起儿子坐在一块冰凉的大石头上,自己随后攀了上去,手臂上的肌肉毕现,顾斯人却无暇欣赏他的肉体之美,全神贯注的目光投射在眼前静如处子的湖面上,不言不语。
    文明在时空中穿梭,曾经以为消失的繁华在太阳的呼唤下正悄悄地复兴,人们以为美丽的东西永远逃不过被毁灭的命运,但不知何时却又会再次在人的内心深处被呼唤出来,原来人类对美的向往从未消失,就像对爱情一样,保留了最古老的记忆,即使在城市的钢筋水泥中也能艰难地存活。
    “你知道吗”·    太阳一点一点地浸透地平线··    先是紫色的幕布被拉开,缓缓地涌现出更多的粉红色羽毛状的云,且又似絮状的倩影,在天边散漫地游弋。
    吴哥窟就像一部佛经,寂荡的风诉说着人生的无常,参天古木上爬满藤蔓,柔软的叶面上布满转瞬即逝的朝露,伟大的庙宇,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栏杆腐烂了,静静地排列在那儿,凭吊着逝去的传统……·    “什么”顾亦言问,揽过儿子的肩膀,听见顾斯人吸了吸鼻子。
    “之前我还想,如果你没钱的话,我就把你送我的衣服统统拿去卖掉,接济你·”·    “你怎么这么傻”顾亦言失笑:“那值几个钱”·    “我不会的。
我开玩笑·”·    “放心·只要有我在,你永远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    “我不担心钱,我只担心你。
我能为你做什么”·    顾斯人怔怔望着父亲,顾亦言情动得忍不住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他:“你说呢你能为我做什么”。
·    “在我第一次去A市的时候我碰见过辜成宇……”顾斯人不理他色色的话,径自说下去··    “嗯,我知道。”
    “后来他有问过我我们怎么了为什么我不回家”·    “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但他劝我,可能看出来我们不对劲吧。
他说:孩子不应该和父母太较劲,因为你是我爸,所以我应该让着你·”·    “是这样嘛”顾亦言凝视着如金轮一般,向庙宇方向渐渐地、渐渐地隆起的日光,顺着天空延绵,朝湖水低俯下去。
    光线无边无际地扩散,连石壁上的青苔都被照亮了,人声鼎沸之后,又自发地安静下来,只听风声如经文,曾经以巨大智慧造就的人类辉煌,在被摧毁了千年后,原来依旧了持着无可动摇的特色,起码在自然与人工共同早就的神迹面前,连顾亦言也学会了敬畏和感动。
    “我说,因为我一直都让着你,所以我很不服气,而且那次真的是你错了,我想让你和我认错·”·    “我认错·”顾亦言感慨地说,在宏大的景观面前,他变得格外好说话,一切如梦幻泡影,他想起前阵子他结交的那位老和尚对他说的话,觉得自己也有所领悟,心情不错。
    “你认真点好嘛”他儿子歪头看他··    “我、认、错·”这样够认真了吗·    远处,乌黑的树林尽收眼底。
    太阳露出了峥嵘之气,射在顾亦言的面庞上,显得他异常阳刚,他不由得大叹人生,极目远眺的同时,从内心深处涌出了一丝一缕的放松,以及温柔的牵挂。
    而清晨的风声,也更加强劲地吹响了茂密的灌木,拂过夹杂在被焚烧过的石缝间的野草,在这众人跋涉千里只为寻访旧梦的秘境中,顾斯人却仿佛透过了眼前的色彩,见到数千年前文明原本的样子。
    “下次我让着你,好不好”·    顾亦言低头碰了碰儿子的前额,顾斯人哭笑不得:“还有下次啊”·    顾斯人从石头上爬下来,伸出手臂执意拉住父亲的手,要他在自己的牵引下跳下来。
    顾亦言握着儿子的手掌一跃而下:“没有下次以后每次都只有我让你”·    四周突然掌声雷动,原来太阳已完全升上天空,金色如琴弦,摇撼着天地,自然发出了剧烈的共鸣,使顾斯人忍不住想流泪。
    他忍了很久别再软弱,算是有点进步吗还是没有·    “我怎么又哭了·”他好笑地擦了擦眼角:“你知道吗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两次,但是……背叛的伤真的很难好,所以拜托你……”·    顾亦言主动将手心贴在儿子强烈跳动的心房上。
    以古刹为中心,阳光久久地萦绕着他们不散··    他知道自己无法给出永恒的承诺,因为那太过不切实际,但他更加不能再肆意伤害自己最珍惜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珍惜的那份爱,而名利不过浮云。
对他来说,他所能做的应该不仅仅只有在最危急的一刻挽回,他向来是很自信的,却在这一刻意识到了谦虚的必要,因为压在他肩膀上的责任似乎比以往更重,以至于他不敢轻易地开口。
·    “喂……”顾斯人催促他··    终于他执起儿子的手,放在唇边郑重地烙下一吻,眼见儿子被他的举动挤出了一滴眼泪,他心疼地只会说三个字“我爱你。
宝宝·原谅我吧·我爱你·”·    “不够·”·    “我比你爱我更爱你,这样够不够”·    顾斯人闭上眼睛,父亲的爱就是他想要的一切,其他的……他甘愿放弃。
    全文完···    【文案】 ·    狗血父子文··    第1章·    ·    四月的天气,尚未完全回暖,春雨绵绵,马路上一片湿澄澄的。
    公车的尾气从排气管喷出来,很快,就又被雨给浇了下去,干燥的日子里,空气中总像浮泛着颓淡的尘埃,现在全都没了踪影,变成湿浊的水和泥··    顾斯人走在这样的道路上,他穿着件白衬衫,牛仔裤的裤腿已经被溅上了点点污斑,离公车站还有几步路了,他加紧步伐。
不远处的江畔,塔式钟楼高高耸峙,俯视着滚滚江水,悠远的钟声响了七下,日复一日地见证着老城的兴与衰·顾斯人喘着气挤上404路公车,离早读开始还有四十分钟时间,他定了定神。
    顾斯人目前在W市一家私立中学任职,工作刚过了实习期,目前除了每星期上十四节语文课外,还兼任了一个班的班主任··    已经没有座位了,不大的车厢内四处飘着恶心的包子味儿。
他没吃早饭,空置的胃一接触异味便开始泛酸,随着汽车的停停走走,胃袋难受地晃荡着,旁边一个小姑娘不错眼地打量他,他板着张脸,显然是已经意识到了别人对他的注意,但他看起来并没有一点得意或羞臊,相反,他无动于衷的样子,甚至有些故作漠然的恶意。
    顾斯人不喜欢女孩,这种对异性的恶感最早可以追溯到他的童年时期,当时他只有五六岁,邻居家一个姓方的大姐姐喜欢和他玩,大人见不着的时候,大姐姐想着法骗他,掐他的乳头,摸他的小鸡鸡。
    往事如烟,近几年网络上突然涌现出各种各样的树洞帖,诸如“小时候被表哥猥亵过,直到今天我也抗拒和男人有身体接触”,这般也许真实,却又着实骇人听闻的标题屡见不鲜,顾斯人也点进去类似的帖子看过几次,但他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经历拿出来,暴露在除了内心以外的任何场合。
    他似乎有所不安,但又相对淡定··    刚过完二十二岁的他,对世上的事情,已经无法完全用“对与错”去判断·他对网络也不信任,更没有爱好来八一八自己。
经历是私人的,他不像大多数人,有那种“受害者”的自觉,他没想过谴责、抨击任何人,或许因为他是个男人所受到的伤害远没有女性那样大及至后来,他喜欢男人、成为同志,这也算不上什么出路,因为不论异性恋、同性恋,都是恋情的一种,哪怕喜欢猪,喜欢狗呢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他天生要弯,那个姓方的大姐姐只是被他厌恶的异性的其中之一·而被猥亵,则是他在成长过程中的一次经历,一件既不光彩,也不愉快的事情··    顾斯人的父亲,同时也是他目前的领导,刚过四十三岁的顾亦言一手创办了以国际化、高质量教学闻名的育华中学,管教育的朱副省长一年来学校视察两次,和顾亦言有着过硬的交情。
顾亦言从前是个纨绔子弟,拈花惹草的恶习简直像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仗着有点家世,手段霸道,他将无数美女视为囊中物,甚至屡次爬到他人夫妻床上,惹下不少艳债·顾斯人就是他年少轻狂时播下的种,而那个怀胎九月,且最终死在产床上的女人,却直到最后一口气咽下也没混上顾太太的名分。
    其实生性贪婪的顾亦言何止这么一个孩子不过养在身边的只有一个顾斯人··    或许是可怜他没妈疼吧顾斯人生下后,顾亦言转头把孩子扔给了父母,直到顾斯人长到十二岁,要上中学了,一直溺爱他的爷爷奶奶实在担忧儿子和孙子的亲子关系,终于狠下心飞去了加拿大颐养天年,顾斯人这才得以住回顾亦言于W市中心地段花天价买下的独栋别墅,从此,父子俩在同一个屋檐下过起了朝夕相处的日子。
    ·    第2章·    ·    年过四十,在商场上尔虞我诈多年的顾亦言性子越发深沉,年轻时的棱角收敛成锋芒暗藏,即使对着儿子顾斯人,他也不轻易喜怒形于色。
    然而父子终归是父子,凭着天生一份细腻,加之日久天长的相对,成年后的顾斯人已然谙熟顾亦言的脾气·对父亲,他内心保持着十分的敬畏,不仅因为他这条命是父亲给的,更在于顾亦言为人诡谲,做事极深,既充塞着贪淫恋色的疯狂,又具备九死一生的胆量。
    顾斯人六岁那年,家里出了大变故,顾亦言官居商务厅厅长的父亲倒台了,树倒猢狲散,那段捱着白眼创业的经历在今天这个坐拥数家公司的顾亦言眼里或许有点儿轻描淡写,但一向浪荡傲慢的他能在当时那个关键时刻毅然决然地扛鼎,或许多少也说明了此人并非完全徒具形骸。
    在父亲心里,钱和色究竟孰重孰轻这是一个顾斯人比较喜欢猜测的问题··    也许在人的一生中,每个阶段各有每个阶段的重点吧·    三十五岁后,顾亦言四处猎艳的癖好有所收敛,就顾斯人所知,他目前固定包的女人有两个,一个是“当代画廊”的老板徐康晴,三十三岁的徐老板成熟有风韵,光看皮肤其实形似少女,但修炼多年的艺术家气质是众多少女所望尘莫及的,冷冷淡淡,蛮会使男人迷恋自己。
另一个是女明星林静儿,长得清纯可人,媒体形容她都用“静若处子”四个字,顾斯人和她是高中同学··    也许是早年玩腻了淫妇,现在的顾亦言更追求个性,在两个情妇里,徐康晴明显比林静儿“更有个性”,她就更讨顾亦言欢心。
    除了这两位大小奶,在顾亦言的日常生活中当然也充斥着各色连英文名都曾撞上过的小花:模特、OL、甚至夜总会公主……对这些莺莺燕燕顾亦言只是偶一宿之,花钱买肉---真正是一次性交易。
    而比起年轻时的风里来浪里去,顾斯人认为爸爸现在几乎可以称得上修身养性··    顾斯人下了公车,从昨天就开始下的雨过了一夜仍在滴滴答答,伞在撑开时抖落的水珠打在他的脸颊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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