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得福运 by 人生若初(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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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得福运 by 人生若初(上)(6)
·    “仁和堂”一听这话,安家夫妻倒是吃了一惊,要知道仁和堂的医生,在业界都是有口碑的,一个个都是名医,最小的也得四十出头了,向安格一个二十模样的小年轻,怎么可能去仁和堂。
    不过虽然心底怀疑,但他们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在不在仁和堂坐诊,下周去一看就知道,向安格何必用这种事情来糊弄人·这般想着,他们倒是从心底觉得,这个向医生恐怕不简单。
    看完了病,向家夫妻就告辞离开了,临走时死活要把带来的礼物塞给他们,明说了是诊费,向安格只好收下了,等他们离开打开来一看,居然是一盒子的虫草,看品质并不是贵重的夸张,但也算奢侈品里头了。
    估计在向家看来,直接给钱太生疏,弄不好还得罪人,送药材的话倒是应景·不过在向安格看来,如今这些保健品压根没啥大用,他们家三个人又都年轻,压根用不上。
只能放了起来,准备第二天给自家师傅带过去··    等人走了,公子晋倒是从房间走了出来,显然,方才他是懒得搭理不相干的人,看了一眼拿东西,淡淡说道:“上门求医的”·    向安格点了点头,解释道:“支气管的老毛病,我让他们以后去仁和堂那边了。”
    说到这个,向安格倒是带着几分兴奋说道:“师傅松口让我去仁和堂坐诊,以后恐怕会有点忙·”·    听了这话,公子晋还没怎么样,向安泰先不乐意的问道:“哥,你还变得更忙啊”·    向安格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把自家弟弟的脸颊,笑着说道:“放心吧,陪你们的时间还是会有的。”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只是说道:“你记得就好,别弄得一天的生活全被中医占领了·”·    向安格自然满口子答应下来,事实上,去仁和堂坐诊的日子比他预料的轻松许多,大概是他过于面嫩,即使有仁和堂的招牌在,愿意找到看诊的人也少。
    仁和堂原本就是私家的医馆,治疗的费用比人家略昂贵一些,这般一来,向安格坐诊的时候简直是空虚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有他的口碑积累起来,病人才会慢慢多起来。
幸好,总有一些人不乐意排队,不介意被划到他这边的,都是中医,看病自然不会只来一次,渐渐的,向安格的诊室也不至于门可罗雀了···    安家夫妻一周之后果然过来了,一看向安格居然还真的是坐诊的医生,顿时惊讶万分,又觉得他肯定是有真本事的,倒是认准了他。
    几服药下去,安奶奶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不过等冬春换季的时候,才能看得出来效果··    ·    第65章 小跟班·    ·    “小姐,你的身体很虚,如果再这么熬夜下去,不仅仅会长痘痘,人也会加速衰老,皮肤状况不可能会好转。”
向安格刷刷刷的写完病历,又说道,“光吃药只是治标不治病,保养身体,最重要的还是平时注意,多锻炼少熬夜·”·    坐在对面的女人看起来不过是三十出头,看打扮一副都市丽人的模样,大概今天是来看病的,所以倒是没有化妆,她皮肤底子很白,额头冒着一片痘痘,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听了他的话,难免无奈的说道:“我也想啊,但是工作太忙,我也没有办法·”·    这事儿向安格就真的帮不了她,现在生活节奏这么快,以至于许多人的身体都是亚健康的状态。
    因为仁和堂是私人中医馆,所以收费比一般的医院要贵一些,能来这边看病的人,几乎也都是不缺钱花的:“赚钱是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言尽于此,向安格也没有再说什么,根据她的身体开了温养的中药,都市丽人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叹了口气拿着药方出去了。
    没等下一个病人进来,忽然一个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看见向安格便笑了起来:“小师傅·”·    向安格眉头一皱,只觉得有些头疼,只见来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模样,看着还比向安格大几岁的样子,但一副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用卞老先生的话说,那就是一看那就不是干中医这行的料子。
    只可惜卞老先生的话,丝毫没有打击到这个年轻人向往神医之路的坚挺心脏,在被他老爸一脚踢出家门之后,整天就窝在仁和堂不动了,每天不是帮那个老中医端杯茶,就是替那个老中医跑跑腿,他年纪小嘴巴甜,倒是不讨人厌,但问题是,谁也不敢真的让他上手啊。
·    “小师叔,您忙着呢,来来来,喝口绿豆汤润润嗓子,这都忙了一天了·”年轻人一咕噜钻进来,把看起来还带着一丝凉气的绿豆汤放到了向安格面前,向安格哭笑不得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无奈说道,“陆博,你讨好我也没用,真的不可能让你上手。”
    没错,这个年轻人叫做陆博,就是他二师兄陆红军的独生儿子,但跟他老子不一样,陆红军虽然天分一般,但胜在为人踏实,勤勤恳恳的多年下来,也是一代名医。
    陆博的性子也不知道像了谁,十分的跳脱,对中医倒是真的感兴趣,但至今连药材都辨识不清楚,压根没有丝毫的天分可言··    以前还小的时候,陆博就敢偷偷的给人开药,后来被卞老先生发现,发了大火痛骂了一顿,生怕这孩子弄出什么事情来,这样一来倒是好,不管是他师公卞老先生,还是他爹陆红军,都不准他再碰中医,这孩子手里头没本事,偏偏胆子贼大,简直比张国良还容易惹事儿。
    陆博倒不是个坏性子,那事儿一过,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知道自己似乎真的没天赋,但偏偏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一门心思扑到这上头了·卞老先生和陆红军不理会他,就来仁和堂偷师,这事儿仁和堂上上下下都知道。
    向安格也十分无语,就是脑子笨的,这么多年下来,也该有点本事了,但是这位陆博小兄弟,就是有办法将所有的脉案全部捣鼓在一起,朽木不可雕,用来形容他那是最好。
有时候向安格看着都觉得可怜,这孩子,偏偏就要跟不适合自己的那条路死磕到底了··    被打击了这么些年,陆博还能坚持向上,实在也是个奇迹,这会儿哈哈一笑,不介意的说道:“小师叔不用紧张,我也不是要替你看病我,您看病的时候,让我旁观一下呗。”
    向安格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陆博这下子来了精神,直接接过了写病历的任务,幸好,这个事儿他还能做好的。
    向安格看病的速度不算慢,但每一个都讲得十分仔细,如果旁人听着,恐怕会受益匪浅,只可惜陆博听完之后,很容易就把各种病历全部混乱在一起··    等快要结束的时候,向安格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低声问道:“陆博,你为什么偏要当中医。”
    陆博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乐滋滋的说道:“你不觉得,神医什么的,十分来劲吗”·    向安格心中囧然,暗道虽然陆博比自己年纪还大一些,但其实这个性子才是小孩子吧。·    他叹了口气,忍不住劝道:“行医治病,那是有关人命的大事儿,你连医书都背不下来,可见不是真的感兴趣,何必为了一个所谓的神医名头浪费自己的青春,再说了,神医什么的,那是电视里头忽悠人的。”
    陆博脸色微微一动,说实话,他如果真的像是自己表现的那么喜欢中医,也不可能这么些年,连医书都背不下来,只不过有一个神医的胡萝卜在那边吊着,让他舍不得放弃罢了:“但是,但是我自小立志,要把九花玉露丸研究出来。”
    向安格顿时满头黑线,那边陆博还压低声音说道:“这事儿你可不能告诉师公和我爸,要是被他们知道,我是为了九花玉露丸才要学习中医,指不定会把我打残了。”
    向安格抿了抿嘴角,暗道自己现在就手痒的很,恨不得先揍一顿,这孩子,能更加不靠谱一点吗,他总算是知道,他为啥这么多年还学不进去了··    陆博看着向安格那不可思议的眼神,连忙说道:“小师叔,你也是年轻人,肯定也喜欢黄药师吧,那帅的惨绝人寰了。”
    向安格头更疼了:“这个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陆博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头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九花玉露丸啊,听这个名字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向安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第一次沉了脸色:“如果你不是喜欢中医,只是为了一个小说里头虚构的药丸子而坚持,那真的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这么几年下来,陆博其实也有放弃的念头在,他实在是弄不清楚那些个草药方子,一开始还好一些,被卞老先生和他爹骂得多了,一看就更觉得头疼了,简直是恶性循环。
    这会儿他看了一眼向安格,忽然笑着问道:“小师叔,连师公都夸你有天赋,不如你帮我研究研究,要是真的能成功的话,拿出去卖了,那也是赚大钱的。”
    向安格瞥了他一眼,简直都不想理会,事实上,他的脑海里头,还真有几样药丸子具有九花玉露丸一样的药效,但这些药丸,要么是已经失传,要么是用的药材极其稀少,根本不适合普及,所以即使也想赚钱,但向安格从未提起过。
    向安格不想理会,但陆博一想到这个办法,越想越觉得好,要是小师叔愿意帮忙,那可不比自己死乞白赖的偷师更容易,等真的研究出来,他好歹也算是功臣之一不是。
有生之年,能够见到九花玉露丸面试,他就死而无憾了··    陆博的心思,向安格实在是不能理解,但是陆博一直在他耳边念叨,倒是让他烦不胜烦,即使他明确的表示了拒绝,但陆博就像是完全没听见似的,说服的词汇纵横古今中外,简直要把九花玉露丸这个虚幻的东西,架在了历史的耻辱架上。
    向安格也是意志力十分坚定的人,但被他这么念叨着,等到下班十分,居然也有几分动了心思,倒不是真的专注于九花玉露丸,而是另一种中药丸子,具有清热解毒的作用,听起来跟六味地黄丸差不多,但药效更加温和,更加显著一些,最重要的是,这东西的药材,至今都还存有。
    向安格会动心思,主要还是因为要养家的缘故,虽然他现在开始坐诊赚钱,那那点钱实在不算多,一想到家里头那栋大宅子和向安泰那华丽丽的学校,向安格就觉得不安心。
    他也是个男人,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对于钱财这方面十分的敏感,总觉得不能一直花公子晋的钱··    虽然公子晋给他说了股市的一些事儿,但在向安格看来,自己赚到的,跟现在享受花费的,还是不成正比。
    如果真的能研制出那种药丸子,说不定真的能赚到一笔,向安格脑中心思一转,在陆博看来,还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    公子晋照例过来接人,仁和堂距离他们住的地方也不算远,但并没有直达的地铁公交,公子晋不忙的时候,每天都会来接向安格下班,谁知道这一天刚到仁和堂,就瞧见有个人几乎半个身体都巴在向安格的身上。
    公子晋的脸色一沉,里头的陆博只觉得背脊发凉,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向安格松了口气,趁机飞快的冲到门口,随便摆了摆手说道:“我先回去了,你也快些回家吧。”
    不等陆博回答,他就飞快的钻进车子,临了话叹了口气:“快开车·”·    公子晋从善如流,开出了一会儿,才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怎么,有麻烦吗”·    向安格叹了口气,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临了说道:“陆博真是看电视看昏头了,什么九花玉露丸,那都是虚构的,他怎么不让我去研究不老仙丹呢。”
    公子晋见他气呼呼的模样,眼中倒是闪过一丝笑意,不过听见不老仙丹的名字,眼中的煞气一闪而逝:“不想做的话就拒绝,如果他再缠着你,明天我来找他谈谈心。”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谈谈心这三个字,向安格忍不住就笑了出来,看见公子晋不明所以的眼神,连忙说道:“你说这话,跟黑帮老大似的·”·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见他笑得眼角都带着泪点,嘴角也微微勾起,索性淡淡说道:“黑帮老大,有我这么风姿天下无双的吗。”
    向安格一顿,不可思议的看向公子晋,简直不能相信这么自恋的话,居然是一向高人姿态的公子晋说的··    不过很快的,向安格便回过神来,眼中也露出几分笑意,忽然说道:“现在的子晋,比那时候有人气多了。”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没有多说什么,其实向安格是没见过在旁人面前的公子晋,那副清淡的神仙模样,可真不能说有人气··    向安格也没有揪着这事儿,反倒是说起自己的想法来,临了还说道:“真的要弄出那种药丸,肯定会有市场,这样的话也能赚钱,有钱了,子晋你也需要那么辛苦。”
    公子晋却说道:“我不辛苦,你只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可以了·”·    他这么说着,倒是让向安格更加坚定了,总不可能以后向安泰的学费什么的,都要公子晋来支付吧,虽然他们向来亲密,但亲兄弟明算账,那还是自古名言呢。
    公子晋自然知道他的想法,顿时沉了脸色:“跟我分的这么清楚·”·    见他生气,向安格连忙解释道:“倒不是清楚,这涉及到男人的尊严啊,我总不能让你一直养着。”
    公子晋忽然挑了挑眉,看了眼他神秘的地方,笑着说道:“倒是看不出来,你还是男人了·”·    向安格羞红了脸颊,指着他说道:“以前纯洁无暇的子晋去哪儿了,你学坏了。”
    公子晋全然不在意他的指责,忽然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的就是你的,不用觉得不心安·”·    向安格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几乎能听见那砰砰砰的声音,脸颊也控制不住的绯红一片,他几乎不敢再看公子晋的眼睛,那像是有魔力似的,让他忍不住的沉浸其中。
·    很快的,他硬是移开视线,哼哼着说道:“我,我还得帮安泰攒老婆本呢·”·    公子晋将他的失态全然看在眼中,勾了勾嘴角,恍若无事的继续开车,一边还说道:“如果你真的感兴趣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你只要负责研究药方就可以,之后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处理。”
    向安格听了,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似乎心中更有底了一些,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没有任何的异状,不知为何还有些失落,抿了抿嘴角说道:“那成,到时候你就是大股东。”
    ·    第66章 年味儿·    ·    虽说要研究药丸子,但其实具体的药方已经摆在那儿了,向安格从脑海里头挖出来之后,需要做的就是改进,毕竟古代人与现代人的体质,药材的药性,甚至许多的中药都已经流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要重新配置一个药方,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想要作为成药出售,最最重要的,不是药效有多么好,多么立竿见影,而是要适合大众,否则你一样药丸药效奇佳,结果只有部分人适用,那就不好推广,弄得不好,误食之后对人体还是有害的。
    不过即使是响当当的云南白药和六味地黄丸,也不是适合所有人的,这方面就需要一个取舍问题了··    向安格白天得忙着坐诊,下班之后还得接受卞老先生的教导,并没有多少的时间用来研究,以至于进展十分缓慢,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幸好不管是向安格还是公子晋,都不急着用这个赚钱,他倒是不至于很着急,反倒是陆博知道之后,每天不问一问都心慌,这孩子简直是着火入魔了,即使向安格跟他解释,自己研制的药丸,跟九花玉露丸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也压根充耳不闻。
    时间过得飞快,又到了年底的时候,向安泰学校都已经放了寒假·如果是在荣城,一般只有在年底最冷的时候,才会稀稀落落的下点小雪,但在京都,早在入冬的时候就下过一场大雪,雪还没化完呢,第二场第三场就接二连三的来了,向安格兄弟都是南方人,自然看得新奇,终于体会了一把能在雪地上穿雪地靴的感觉。
    临近年底,向安格原本是打算在京都过年,过完年再回去一趟,谁知道卞老先生提出年后带他出去走动走动,便只好将回家的时间提前了··    从京都坐飞机回荣城,其实也就是两个小时的事情,不过从荣城回家,还得转车有些麻烦。
    河西村的房子长时间没有人住,显然有些阴冷,即使有村长帮忙时不时照看一下,几年下来,也显得破落起来··    虽然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向安格看着还是有些难过,倒是向安泰没有这份敏感的心思,一回家就去找许久未见的小伙伴儿玩耍去了。
    公子晋也陪着一块儿回来了,他倒是有几分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姿态,压根没有回去公家的意思·三人一块儿给向家的长辈扫了墓,又给村子里头的几个长辈送了礼拜了年,便匆匆的离开了。
·    村长爷爷知道向安格在京都那边过的很好,还拜了一个名医为师,倒是也为他高兴,至于家这边的事情,他也能帮着照看一些,如今下一辈的孩子,能有几个还一直留在老家呢。
为此,他反倒是看得开,还安慰了一番情绪有些低落的向安格··    回程的飞机上,向安格瞧着一上飞机就开始呼呼大睡,压根没啥离别情殇的弟弟,无奈的笑了笑,帮他盖好毯子,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可能几年之后,我们的房子都住不了人了。”
    公子晋见他有些难过,便安慰道:“你想回家有地方住的话,不如将房子改建一下,新房子放的住,而且住着也方便·”·    不是他说,兄弟俩的那栋旧房子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当年或许是好的,现在看着,在村里头算得上最老的那一批了,住起来也有许多的不便之处。
    向安格听了,心中也有一瞬间的心动,不过很快就摇了摇头,虽然在村子里头造房子,也就是十几万的事情,比起他们现在住的四合院一个角落都不如,但问题是,以后他们会回去住的可能性非常小,那不是明摆着资源浪费吗:“算了吧,太浪费,要是将来真的不能住人了再说。”
    见他这般说,公子晋也就没有再坚持,不过他也知道,向安格留恋河西村,只是因为童年的记忆和父母奶奶这些亲人罢了,如今亲人已逝,他也注定要在外面发展,追思也不过逢年过节才会流露出来。
    京都的年味并不浓,这些年这座城市外来人口越来越多,尤其是开铺子做生意的,大部分都是外地人,以至于每年过年的时候,倒是有几分空城的风采··    当然,他们这一片的四合院还是十分热闹的,这一块后头还住着不少的老北京,一到这时候便更加热闹。
    向安格一家三口都去了卞老爷子的院子,直接跟他一块儿过年,这时候,那群小徒弟都各自回家了,要是连他们都不过来,那这边可有的冷清了··    卞老爷子显然也高兴,乐滋滋的指挥着自家小徒弟贴对联包饺子,顺带还嫌弃了一番公子晋的手艺。
    一家四个男人,结果包饺子手艺最好的还是年纪最小的向安泰,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    照旧是打开电视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儿,老爷子有人陪着说话喝酒,兴致倒是十分不错,还对着自家小徒弟吹道:“年年春节晚会都会邀请我,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明年师傅带你去现场看。”
    向安格惊讶了一下,他显然还没有真正的认识到卞老先生在京都的地位,不过随后说道:“在现场看估计也差不多,过春节,还是得跟亲人一块儿才好。”
    老爷子一听,心中更加满意了,不过随后看了一眼公子晋,心中倒是纳闷了,这孩子不去公家不去周家,为啥留在他们这边了··    不等卞老先生解开疑惑,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这都大年三十的晚上,也不知道什么人会挑这个时间点上门。
·    向安格站起身来去开门,刚打开门呢,外头一个穿着大红色呢大衣的女人就大声说道:“爷爷,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啊~”·    向安格脑袋一转,便想到眼前的人是谁了,卞老先生的大徒弟,其实也是他收养的孩子,叫做卞建国,卞建国是个一颗红心向人民的,整日里跟着红十字协会扶贫救困,他早年结婚丧偶,留下了一个女儿,如今应该还不到三十岁,叫做卞云云,是个时尚编辑,在魔都那边工作。
    卞家的情况,卞老先生也粗略的介绍过,向安格当下便笑着说道:“是不是云云姐你回来啦·”·    卞云云今年二九,不过妆容精致打扮入时,一点儿也看不出年近三十,看了一眼向安格,便笑着说道:“你就是我的小师叔吧,小师叔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卞云云年纪不小,但卖萌还是一把好手,倒是弄得向安格满脸通红,当下先把原本准备给安泰的红包拿了出来,正打算给她呢,里头卞老先生已经听见动静,哼哼着骂道:“臭丫头,刚回来就消遣你小师叔,也不看看你比他还大了十多岁呢。”
    卞云云笑嘻嘻的拍了拍向安格的肩头,熟门熟路的往里头走,一边还说道:“爷爷,你也太过分了,不知道女人的年纪是秘密啊,怎么能捅给小师叔知道呢,你不说的话,谁知道我比他大啊。”
    卞老先生半点面子不给,冷哼着说道:“有眼睛的都知道,你怎么回来了,之前不是说过年不回来了吗”·    卞云云笑着搂住老爷子的脖子,撒娇道:“这不是想我家爷爷了吗,我那是给你一个惊喜。”
    卞老爷子显然也是高兴,不过还是笑道:“别是惊吓就好,来了就坐下来吃饭吧,都别拘束,这都茬着辈分了,都叫名字就成了·”·    卞云云也就在空位上坐下来,一边脱了大意,里头居然还是一件单薄的短裙,虽然里头开着暖气,但向安格看着都替她冷。
    卞云云显然是个会应酬的人,坐下没多久,倒是已经跟桌面上的人混熟了,哄着向安泰叫了自己姐姐,还笑着说升了辈分,不过等看见公子晋,她倒是含蓄了起来,她在时尚圈子混,明星模特见了不少,但这样形容出色的,实在是平生仅见。
更加奇怪的是,她进门之后,第一眼看见的人,居然不是这个容貌过分出色的人··    因为多了一个卞云云,这一晚倒是热闹了许多,卞云云说起话来,那简直是古今中外风趣幽默,实在是个人才。
    熟悉了一会儿之后,卞云云还特意凑到向安格身边,低声说道:“小师叔,以后爷爷就托付给你照顾了,我们几个都不在身边,老爷子的年纪也大了,又不乐意请保姆,有你在,我们就放心多了。”
    向安格连忙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过年了,大师兄二师兄也不回来吗”·    三师兄倒是来过几趟,老爷子还有气在呢,压根没让他进门。
    卞云云一听他的称呼,忙不迭的笑出来,又说道:“一听你这话,我都想到西游记了·”·    向安格无奈的看着她笑,一会儿,她才说道:“我那老爸,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国家呢,二师叔估计年后会回来一趟,他也该回来看着仁和堂了。”
·    向安格一听,倒是也期待起来,毕竟入门这么久,他连这两位师兄的人都没见过,只偶尔跟二师兄通过几次电话··    说完这话,卞云云又压低声音问道:“小师叔,你那朋友什么来头啊,有没有兴趣出来拍时尚杂志的封面,就他那长相,肯定一炮而红。”
    向安格暗道公子晋肯定不乐意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平时走在路上,他都会想办法让别人忽略掉自己的外貌呢,便说道:“他家里也是有钱人家。”
    原本看公子晋大年三十都在这边过年,不是孤儿就是跟家里头闹翻了,不过听向安格的话,倒不像是这个意思··    卞云云偷偷看了一眼公子晋,这会儿公子晋正跟卞老先生下棋,日光灯下容貌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便还是有些不死心。
    “真的不考虑考虑,要不你帮我问问呗,拍杂志封面很轻松,都用不了一天的功夫,而且报酬很丰厚,就当是玩票也成啊·”卞云云试着说服道。
    向安格只能说道:“我帮你问问,但他肯定不会答应的,他不喜欢被人太多人关注·”·    卞云云见他说的肯定,心中难免有几分遗憾,但还是说道:“您帮我问问呗,他要是实在不答应,那也就罢了,不过以后要是有这个想法的话,可得第一个找我啊。”
    向安格自然答应,不过在他看来,估计公子晋一辈子都不可能去做拍杂志封面这样的事情··    卞老爷子年纪大了,很快便有些坚持不住,早早的就去睡了,倒是卞云云重新把呢大衣穿起来,一副打算马上出门的架势,还说道:“我约了几个姐妹聚聚,待会儿一起跨年,小师叔,你们要一块儿去吗”·    向安格自然没有兴趣,就算是跨年,他也不想跟一群陌生人在一起,连忙说道:“安泰年纪小,待会儿也得睡了,我们先回家了。”
    卞云云眼睛朝着公子晋看去,结果人家正帮向安格系围巾,连个眼角都没给她··    卞云云也不是知趣的人,便说道:“那好吧,我先走啦,明年再见。”
说着提着包包就往外走,一边心里头嘀咕着,这位小师叔看着跟他的朋友,关系也太好了一些吧,她在时尚圈子待久了,对于gay也了解一些,不免有些怀疑·不过她并不是多事的人,也就在自己心底嘀咕了几句罢了。
    这边向安格三人穿戴整齐,关上门往自家走,向安泰对厚厚的雪还没有完全失去兴趣,一蹦一跳的踩着雪玩儿··    看着他难得孩子气的模样,向安格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看了看明亮的月亮,笑着说道:“这样真好。”
·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脸色难得的柔和下来,如果卞云云还在这里,估计会惊呼一声,冰山冷面瞬间溶化了·    他悄无声息的伸出手握住向安格的手,感受着彼此温暖的温度,似乎没察觉手的那头微微的挣扎,也说了一句:“是啊,真好。”
    向安格心底觉得,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有些奇怪,但很快的,便沉浸在这种淡淡的温馨中,勾起的嘴角再也没有落下··    ·    第67章 前辈们·    ·    因为这些年禁烟花爆竹禁的厉害,尤其是他们住的第一块儿,几乎都是老四合院,许多还都是木制结构的,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引起火灾,所以私底下放爆竹的人也不多。
    向安格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舒服觉,但生物钟还是让他第二天早早的醒了··    大年初一难得的好天气,向安格深深吸了口气,走进厨房煮了一锅子的顺风圆子,那是一种他们河西村一带会吃的面粉做的小丸子,求一个吉利。
    煮好之后,另外两人都没动静,向安格扯着嗓门喊了两声,里头向安泰迷迷糊糊的回答了一句,公子晋的房间却没有动静··    向安格心中觉得奇怪,毕竟以公子晋的习惯,每天都是要起早晨练的,说实话,他还真没有见过公子晋赖床。
    敲了敲门,里头还是没有回应,向安格索性推开门进去,一开门就看见偌大的床上,一个人影正趴在那儿··    门口洒进来的阳光,衬的那个人越发的俊美,向安格也是微微一愣,不得不说,美色永远是会迷住人的眼睛。
不过很快的,他就醒过神来,走过去直接将自己冰凉的手贴到他的脸颊上:“起来吃早饭了,你今天可起晚了·”·    下一刻,却见一只手蓦地抓住他的手掌,顺势将他拉了下去,向安格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到了床上,公子晋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的颈间,淡淡说道:“再睡一会儿。”
    向安格从未见过他这般耍无赖的模样,不免觉得新奇,不过颈间热乎乎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要躲开:“别啊,我圆子都煮好了,不吃多浪费。”
    只可惜公子晋却充耳不闻,只是揽着他不放手,向安格挣扎了几下,却不料看起来瘦削的公子晋手劲大得很,他的挣扎压根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向安格心中无奈,索性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我说你够了啊,又不是小孩子。”
    谁知道下一刻,公子晋蓦地抬起头,近距离看,他的眼睛更是深不见底,带着一种弄弄的诱惑,似乎一望进去,就会丢失自己的心,向安格原本的话都咽了回去,张了张嘴巴,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公子晋显然对自己造成的效果十分满意,事实上,从昨晚开始,他那颗沉寂的心就不再满足于现状了,只是几年来的亲密无间,让向安格完全放下了心防,一时之间并没有注意到公子晋越来越过分的举动:“早安吻。”
    落在额头的亲吻带着特有的温度,似乎连着那一片的肌肤都燃烧起来,向安格的脸颊绯红一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听见门外传来向安泰的声音:“哥,你在哪儿呢,喊我起来自己不会还在睡吧。”
    一听见向安泰的声音,向安格诡异的产生一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飞快的推开公子晋,忙不迭的走了出去,临了还恼羞成怒的喊道:“快起来,多大的人了,好胡闹。”
    虽然挨骂了,公子晋的心情却是大好,施施然的起床穿上衣服,即使是数九寒冬,他身上的衣裳依旧显得十分淡薄··    等公子晋走出去,兄弟两个已经吃上了,他挑了挑眉头,也不在意的坐下来,自给自足的开始动手吃饭,向安格扫了他一眼,显然还在记挂方才的事情,并没有说话。
    倒是向安泰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事情,还在唧唧咋咋的说话:“哥,待会儿我们是不是要去给卞爷爷拜年·”·    向安格看了一眼公子晋,见他一副淡然的模样,又觉得自己似乎小题大做了,早安吻什么的,似乎也还算正常。
    这般想着,向安格也暂时放下了方才的别扭,点头说道:“嗯,吃完早饭就过去,今天可能还会见到二师兄·”·    今天的拜年,公子晋倒是不能一块儿过去,昨天不去周家过年,周家外公已经有些意见,要是他今天还不过去拜年,恐怕是交代不过去。
    故而,等卞云云抱着期待打开门的时候,门口只有兄弟俩个,左看右看也不见公子晋,她忍不住问道:“你那朋友呢,今天不过来吗”·    向安格无奈了,只能说道:“子晋去他外公家了,昨天你说的建议,我也问过子晋了,他说没兴趣。”
    虽然早有预料,但卞云云还是有些失望,无奈说道:“那行吧,哎,他真是吃这碗饭的料·”·    里头的卞老爷子也听见了几分,扯着嗓子喊道:“云云,子晋那小子,不是你们圈子能留下的人,少打他主意。”
    卞云云自来知道,自家爷爷对时尚圈子并不喜欢,总觉得他们弄出来的东西都是奇装异服,连忙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    磕头拜了年,自从向奶奶去世之后,向安格再一次受到了红包,心中不免有些感触,倒是向安泰没有多余的心思,拿着红包便喜气洋洋的,说了一连串的吉祥话,倒是哄得卞老爷子乐不可支,还说道:“你这小子,比你哥哥会说话。”
    过了没多久,向安格果然见到了自己的二师兄陆红军,他带着老婆孩子一块儿上门拜年·陆红军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模样,跟陆博是完全不同的人,脸上带着几分严肃,跟卞老先生沉下脸来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就是话多的卞云云,在他面前也不敢放肆。
·    倒是陆博的母亲,看着是个很慈善的妇人,还给他们都准备了红包,拉着向安泰的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实在是难以想象,陆红军这般看起来严谨认真的男人,会生出陆博这般天马行空的儿子。
有自家老爹在,陆博也显得老老实实,只是偶尔背着他爹的时候,还会跟向安格挤眉弄眼一番,弄得向安格哭笑不得··    陆红军虽然看起来严肃,但并不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对于自家师傅时隔多年才收下的弟子,也是关心的很,考校的一番,见他知识扎实,言谈有物,心中便多了几分满意,还说道:“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尽管可以来问我,虽然我比不得师傅,但总有几分经验。”
    向安格对于这位二师兄的印象也不错,连忙点头,陆红军这才满意,还要再说什么,那边卞老爷子已经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大年初一的,你还要帮我教徒弟了。”
    陆红军听了这话,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连忙说道:“师傅,我哪有这个意思,我这不是第一次见到小师弟,心里头喜欢吗·”·    卞老爷子冷哼一声,说道:“这都大半年了,为啥才第一次见到,还不是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往外跑,哼,我仁和堂现在也留不住你们了。”
    比起卞建国满世界的乱跑,其实陆红军好一些,不过他总被人请去做各种演讲,在中医理论著作上颇有几分研究··    听了这话,陆红军也是无奈,旁边的陆夫人连忙哄着老爷子说道:“师傅,红军都已经跟我说过了,今年肯定留在京都,不过您身边现在有小师弟在了,到时候可别嫌弃他一个大老爷们。”
    卞老爷子倒是被她逗笑了,骂了一句说道:“算你识相·”·    旁边的卞云云吐了吐舌头,跟陆博对视一眼,卞云云便开口说道:“爷爷,你们谈着,我们几个出去看看雪景啊。”
    卞老爷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把安泰带上,安格留在这儿·”·    于是,在卞云云爱莫能助和陆博幸灾乐祸的眼神下,向安格只能留在大厅里头,听着陆二师兄说着这一年来的所见所谓,临了还感叹道:“中医的发展,到底是不如西医,至今还有许多人觉得,中医是伪科学,这次我回来,也是想好好编写一本教材,至少让更多的人了解中医,走进中医。”
    卞老爷子对此十分支持,还对向安格说道:“有空的时候,你也跟你二师兄学学,他没别的本事,书倒是装了一肚子·”·    向安格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陆红军跟他相互间的印象都还不错,虽然大部分是因为师兄弟的关系,但也有几分各自的脾性对口。
    卞老爷子师徒两个也是一年未见,很快便开始闲话家常,不过没能说上几句,陆陆续续拜年的人便上门了··    第一个上门的,居然还是张国良,看他带着张军满脸讨好的样子,又是大年初一的,老爷子到底是没有再赶他出门。
    张国良看起来十分惧怕自己的二师兄,在陆红军面前,简直比在卞老爷子面前还要老实,被他一个眼神过来,几乎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年的时候,吃过这位二师兄的苦头。
    渐渐的,上门来拜年的人越拉越多,有时候好几路人都撞到了一块儿,卞老爷子年纪大,辈分也高,这会儿走出去,大部分人都得称呼一声老爷子,再加上他特殊的身份,在京都暗地里的地位,可比一般的中医高多了。
    平时的时候,卞老爷子是拒不见客的,不过这大年头上,打着拜年的名头来送礼的,他也不好一口回绝直接给人吃闭门羹,中州人的规矩,甭管平时怎么样,这会儿过年,大家都得客客气气的。
    幸好,能知道卞老爷子这栋宅子的,也是极少部分的人,不然的话,这会儿门槛儿都得被人踏平了不可·卞老爷子对每个人都是客客气气的,但贵重的礼物一概不收,来的人显然也都知道一些规矩,送过来的,大部分都是不太值钱的水果之类的东西。
·    每个进门拜年的人,卞老爷子都会介绍一下身边的年轻人,很快大家就都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年轻人,就是之前传言的,卞老爷子新收下的关门弟子,别管大家心里头怎么想,反正明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都给他准备了见面礼,对此,卞老先生倒是很大方的示意他手下。
    向安格这会儿也明白过来,原来自家师傅将自己留下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跟二师兄联络感情,更重要的是,趁机将自己介绍给这些人,当然,这部分人,还算是身份地位一般的,等到年后,卞老先生还会亲自带着他去摆放那些泰山北斗,到时候,他才算是正式踏进了这个圈子。
    上门来拜年的,有几个居然看着还有些面熟,等人走了,向安格才猛然想到,方才那慈眉善目的,不就是他偶尔在电视里头看到过的某个领导人·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家师傅真不是一般人,如果不是拜在卞老爷子的门下,他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些大人物,更别说被这么客气的对待了。
    当然,向安格更加明白,别看这些人对着自己十分客气的模样,这其实都是看在卞老爷子的面子上,如果自己没有半点本事,这种客气,也只会停留在客气的层面罢了。
这一点,从他们对待自己与对待陆红军明显的不同,就能看出一二来··    向安格并未把这种不同放在心上,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提高自己,等他有朝一日,有了卞老爷子那样子的本事儿,这些人想必只会对自己更加客气。
    这一日的见闻,不但没有打击到向安格,反倒是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卞老爷子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也是满意··    新年头上这几天,卞老爷子家里头几乎没有空下来的时候,向安格作为小徒弟,自然要一直陪在他身边,几天功夫下来,光光是收到的红包,就能抵得过他一年的收入,实实在在发了一笔小财,以至于向安格都觉得,自家师傅让自己一直陪着,说不定也是借机给自己发奖金呢··    当然,这样的想法,向安格是不可能告诉老爷子的,否则非得被他追着打不可,倒是初五这一日,向安格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那跟着曲家一块儿进来的人,居然是许久不见的金向东,金大少爷。
    ·    第68章 熟人·    ·    虽然几年未见,但对于这个孝顺的孙子,向安格还是记忆犹新·在他来京都之前,与金老爷子时不时都有联系,金老爷子在金向东面前的时候,一副很是嫌弃他的模样,但实际上十分为他骄傲,每次都会对向安格说许多孙子的事情。
    金向东显然也没有料到,居然会在卞家看到向安格,他微微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马上上前套近乎··    曲家从政,只可惜曲老爷子青年早逝,如今的曲家做主的人还年轻,难免有些压不住,这些年下来,便慢慢没落了一些。
但即使如此,在京都,曲家的面子,许多人也会卖一分··    在卞老爷子面前,这位曲先生显得十分平易近人,一番寒暄之后坐下来,还说道:“没想到老爷子的小弟子是这般的青年才俊,实在是让人羡慕啊。”
    向安格被夸,卞老爷子似乎也挺高兴,笑着说道:“小孩子家家的,别夸他,免得骄傲了·”·    曲先生看着向安格,倒像是看自己晚辈似的,十分的慈祥,这段时间下来,向安格都已经熟悉这样的眼光了,这能上门来的一个个都是人精,这种慈祥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楚:“卞老您也不能太严格,谁不知道,您手底下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出色,您要是还不满意,这让别人可怎么活。”
    卞老先生笑了笑,喝了口茶,忽然问道:“这就是你家闺女吧,看着也是才貌双全,我都许多年没见了·”·    曲先生没料到他还记得自家闺女,笑着说道:“卞老谬赞了,这孩子前几年在美国留学,这才刚回来不到一年。”
    说完这话,曲先生又说道:“会英,向东,来见见卞老·”·    曲会英身材高挑,眉清目秀,更难得的是眉宇之间带着一股英气,整个人也是爽朗大方,她大概是遗传到曲先生的圆滑,二话不说拜了年,还笑着说道:“卞老新年好。”
    曲先生又笑着说道:“这是我家向东,是会英的未婚夫,他们年前已经订婚了·”·    卞老笑着点了点头,还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他们,这几天向安格收到了一摞摞的红包,卞老先生就发出去一堆堆,没办法,谁让上门来的小辈也不少呢。
    “都是好孩子,你教的很好·”卞老爷子笑着说了一句,又说道,“我们在里头说说话,让孩子们出去玩儿吧·”·    曲先生自然求之不得,向安格作为主人公,自然要带着两人“出去玩”的,没办法,年后没几天,卞云云就火速的回了魔都,这会儿只有他一个小辈在。
    等到了外头,金向东才笑着说道:“安格,早听说卞老收了个小弟子,没想到居然是你·爷爷之前还说过你来了京都,偏我一点儿没联系起来。”
    听了这话,曲会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笑着问道:“向东,你们认识吗”·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到自己来京都的时候,金老爷子还专门说过,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找金向东,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有公子晋在身边,自然没有这个需要,于是就一直没有联络:“向东哥新年好,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呢,原本金爷爷有给我你的电话,但不知道在哪里弄丢了。”
    金向东也不在意,对着未婚妻简单的解释了一番,才说道:“手机拿来·”·    说完将自己的号码输入,又拨通了一个出去,才笑着说道:“这次可别丢了,都在京都,以后有的是机会碰面。”
    向安格笑了笑答应下来,有了这段渊源在,三人倒是相处的十分融洽,曲会英是个十分开朗的女孩儿,三俩句的功夫,倒是让向安格对她的陌生消除了大部分。
    看得出来,金向东与曲会英的感情十分不错,偶尔眼神相交也带着几分缠绵,并不是那种强强联合的联姻··    曲先生并没有在这边停留很久,很快就带着女儿和未来女婿离开了,向安格一直送他们到了巷子口,这才回到卞家,想到金老爷子以前念叨过的孙媳妇,不免问了一句:“师傅,曲家的口碑怎么样”·    卞老先生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别人家的事情,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哪里学来的八卦。”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将自己与金向东的渊源说了一遍,临了还说道:“金老爷子一直惦记着自家孙媳妇呢,我就好奇问问·”·    真不是他存心八卦,这几天上门的人里头,有几家看起来也是和和气气,但人走之后,金老爷子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嘱咐他以后见这人离得远一些,说那些人的风气不好,品行低劣,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几日见得多了,自然也有几分体会。
    卞老先生听了,这才说道:“曲家家风倒是不错,只可惜曲老爷子去得早,人走茶凉,曲家小子能混到现在这个份上,还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儿·”临了还感叹了一句,“他老子要是还活着,哪里用得着给咱们拜年,我们亲自去分量才够。”
    这句话显然是对曲先生的称赞了,不过称呼一个半老爷子为小子,也只有卞老会做··    既然曲家不是那种外头锦绣里头污秽的家族,向安格自然也不会再多嘴。
初五之后,卞老爷子便开始带着他串门子了,走的对象都是七老八十的老人了,当然,这些老人都是各界的泰山北斗,人家轻易都见不着的··    卞老爷子半老的人了,要不是为了自家的小徒弟,恐怕也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很快的,京都有名分的人都知道,卞老收了个小弟子,宠爱异常,还亲自带着他走了门,比当年的三个徒弟可还要重视许多。
·    当然,这种猜测其实也是一种误解,卞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有心气的,带孩子串门子这样的事情,还真不一定能做得出来,如今年纪大了,倒是放下了一下不知所谓的硬气。
再加上他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着向安格长成参天大树,他怕自己万一出事,向安格没个帮扶的人,如今多认识一些,也是有备无患··    向安格将这些都看在眼中,心中自然满是感激,不过卞老爷子倒是冷色嘱咐:“你别看着这些大人物对咱们和颜悦色的,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其实啊,他们不过是怕自己将来生病,如今给几分面子罢了,这面子能有多重你自己要时时刻刻记清楚,免得真的惹到了不能招惹的人儿。”
    这个道理向安格也懂,他们说到底只是一名医生罢了,只是卞老爷子医术高,名气大,才地位超群,如果没有老爷子带着,这些大人物看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卞老爷子见他心态很正,但是慢慢放了心,他最怕这孩子年纪小,性格未定,跟当年张国良似的,被这个世界的虚荣迷了眼睛··    短短的一个年,向安格却见识到许多自己以前从未见识过的世界,喧闹过后,倒是更加坚定了他一颗向往中医的心,以至于等仁和堂开始营业,他倒是比年前更加努力了,弄得陆博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
    向安格可不管陆博的心思,他忙着在中医的这条路上狂奔呢,那努力的劲头,看得卞老爷子满意万分,倾囊相授,恨不得时时刻刻将他带在身边教导,如果不是知道实践的重要性,他恐怕还真的会这么做。
    卞老爷子看着身体健朗,但毕竟是七十多快八十的人了,如今已经不大出诊,即使是教徒弟,也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如今又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小徒弟的身上,索性将两个大徒弟扔给他的弟子全部赶了回去,美其名曰徒弟还得自己教。
    向安格与那几个小学徒的关系还算不错,见此自然有些愧疚,谁知道被赶走的小弟子们倒是兴高采烈的,只因为在卞老爷子这边,只有老爷子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勉为其难的教导一番他们这群“蠢才”,但回到自家师傅身边就不同了。
    他们都是已经拜了师的人,怎么都不可能抛弃原来的师傅,归到老爷子的门下,与其在老爷子这边挨骂还学不到什么,还不如直接回去自己师傅那边··    其实他们原本也该回去了,之前一直留在老爷子这头,还是因为卞建国和陆红军一直不在京都罢了。
    向安格了解到这些才算安了心,要是因为他的缘故,害的那么多人失去学习的机会,那他的罪过可真的大了··    人少了,卞老爷子的精力更加集中,对唯一的弟子要求也更高,向安格几乎回到了刚到京都的那段时间,不过那时候他是主动加班,如今是被迫学习。
    早出晚归的日子没能持续多久,公子晋就提留着两罐茶叶去找卞老爷子谈人生了,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反正这一日之后,卞老爷子也不一直在家窝着了,时不时的出门跟老朋友喝个茶,下个棋,最主要的是吹个牛,偶尔还会让向安格跟上,但就是再也不会留他研究到大半夜。
    向安格对此十分无奈,临了捅了捅公子晋的手臂,低声问道:“你到底给我师傅下了什么迷魂汤,他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公子晋挑了挑眉,一把抓住他做鬼的手指,淡淡说道:“只是让老爷子发展一些业余活动罢了,他年纪大了,总不能一直窝在家里头,对身体也不好。”
    这一点向安格也十分支持,不过卞老爷子那牛脾气,偏偏就能听进公子晋的话,也实在是难得··    公子晋对上他古怪的眼神,轻飘飘的扔下一个炸弹:“这周末去一趟周家,我外公想见见你。”
    这话一出,向安格直接将卞老爷子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紧张的问道:“什么,周老爷子要见我,他,他为啥要见我啊·”·    大概是知道公子晋的身份,面对公家和周家的人,他总觉得有些心虚。
    事实上,周老爷子早就知道向安格的存在,一直到现在才提出来要见见他,其实已经超乎公子晋的预料时间··    他倒是比向安格淡定的很,只是说道:“作为外公,渐渐外孙最好的朋友罢了,放心吧,老爷子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
    如果是公家那边想要见向安格,公子晋还不一定会同意,毕竟不管是公家还是赵凯丽母女,对他都不一定会安好心,但周老爷子却有些不同,不说其他,至少对于唯一的外孙,他还是疼爱的,正是因为这一份真心疼爱,面对周老爷子,公子晋的态度也更加和缓一些。
·    周老爷子的要求,向安格自然不可能一口回绝,但从知道要去见老爷子开始,他就处于一种忧虑中,最后还是公子晋看不过去,一把拽住原地打转的人,问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向安格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担心什么,公子晋将他拉到身边,柔声说道:“你不用觉得亏欠他们,没有你,公子晋早就已经自然死亡了。”
    公子晋的声音带着特殊的魔力,让向安格的心情慢慢的平缓下来,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也消散一空,他摸了摸脑袋,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我总得准备一份礼物吧。”
    见他已经平静下来,公子晋才放了手,说道:“老爷子什么都不缺,要不你就把年前做的养生酒带一些去吧·”·    年前向安格做枇杷膏的时候,顺便炮制了一些枇杷酒,现在已经可以喝了,之前卞老爷子喝过一些,觉得口感还不错:“这,会不会太简陋了。”
    公子晋倒是笑道:“放心吧,老爷子最爱喝酒,肯定满意·”·    即使如此,向安格还是有些担心,但却实在是想不到可以带什么东西过去,太贵重的他也拿不出来,保健品什么的,他也知道大部分都是骗人的,以周老爷子的身份,他也实在是不缺什么,到了最后,向安格还是听了公子晋的意见,带上了两大瓶子的枇杷酒。
·    ·    第69章 周老·    ·    周家的位置在京都有名的军区大院,门口还守着两个持枪的警卫,凡是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仔细的审查。
远远看着就有一种浓重的庄穆,当然也让原本已经平复了心情的向安格再一次紧张起来,下意识的朝着身边的人看去··    公子晋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察觉到他的视线,还开口安慰道:“放心吧,我会陪在你身边。”
    向安格的那份紧张很快就安定下来,虽然过年的时候见到了许多大人物,但那是跟在卞老的身后,跟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一里头的人是公子晋的外公,就分外的紧张。
    很快,警卫就确定了两人的身份,警力之后才开始放行·这会儿向安格倒是更加充分的认识到师傅的话,即使他地位高,人家愿意给面子,也不过是个医生,他住的四合院,人家知道了,找上门拜年也难以推脱,但像是周老爷子这般,不乐意见的人,几乎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繁杂的心思一闪而过,等进了里头,看起来倒更像是一般的老年社区,偶尔还能看见阳光很好的公园里头,一些老大爷组团下棋,当然,里头任何一个身份拎出来,都是能让京都震三震的。
    “子晋,您来啦,爷爷在客厅里头等着呢·”两人一下车,门口站着的一个青年男人就迎了上来,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向安格··    公子晋点了点头,开口介绍道:“周明山,我表哥,这位是向安格,我最好的朋友。”
    听见公子晋的话,周明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实在是这一年多的时间,让他认识到这位表弟是多么冷心冷肺的人,除了外公之外的人,即使是公家那位父亲,都不一定能给面子,如今却对一个朋友和颜悦色的。
    周明山下意识的打量向安格,见他不过二十的模样,一张略显清秀的脸颊,容貌并不是很出色,唯一要说让人注意的,大概是气质看起来很温和,让人下意识的心生好感。
    这些心思不过一闪而逝,很快的,周明山便表达出自己的善意来:“安格是吧,你跟着子晋一块儿叫我哥就成了,走吧,老爷子一大早就起来等着呢。”
    在来之前,向安格就知道公子晋与周明山的关系还算不错,其实按理来说,他们的关系不到剑拔弩张,也不可能和谐相处才是·毕竟周明山是公子晋出事之后,周老爷子才下定了决心,从周家旁支那边过继过来,当做孙子继承人的。
说白了,周明山现在所用的资源,原本都该是公子晋这个亲外孙的··    在公子晋刚刚苏醒的时候,周明山心中确实是担心过,虽然几年过去,他也站稳了脚跟,但如果公子晋要跟他争夺周老爷子的人脉,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如今这般的好局面,固然有周明山为了老爷子开心,故意为之,更重要的是,公子晋明确的表达出,自己毫无从政从军的心思··    很快几人就到了客厅,周明山笑着说道:“爷爷,子晋和安格到了。”
    周老爷子看起来年纪并不如卞老大,但精神头却大大不如,整个人也显得十分苍老,大概显示丧女,后是丧偶,最后外孙也出事,对老人的打击非常之大。
    看见公子晋带着人进来,周老爷子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招了招手示意公子晋坐到自己身边,又看了看向安格,笑着说道:“是个好孩子,听说你拜在卞老的门下了。”
    向安格连忙说道:“是,现在正跟着师傅学习·”·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又说道:“卞老是有真本事的人,您要是能学到,以后也是名医,哎,现在的孩子,自己不用心学习,还整天到处乱骂,中医就是这样没落下来的。”
    这话向安格不太好接,只好说道:“我会努力的·”·    公子晋见他有些拘束,便笑着说道:“外公,安格给你带了两瓶枇杷酒,是他亲手酿制的,卞老喝过也说好。
之前你不是有些喉咙不舒服,用这个代替酒,喝着应该不错·”·    周老爷子一听,倒是将那两瓶酒拿过来观察,一边说道:“卞老说好的东西,那肯定不错。”
    公子晋对着向安格安抚似的笑了笑,又说道:“不过您可不能多喝,最近老毛病没有犯吧·”·    周老爷子之前中风,整个人半瘫了一段时间,后来虽然慢慢养了回来,但总归有些不太好,等公子晋来到京都之后,暗地里做了一些手脚,老爷子的身体才算是健康了一些,不过毕竟年纪大,底子也坏了,平时就得多注意。
    周老爷子被他说了几句,倒像是更开心似的,笑着说道:“知道啦,外公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身体,哪里能不注意,我可要好好活着,看着你们一个个成家立业呢。”
·    听见这话,公子晋眼神微微一闪,却说道:“外公也用不着等很久,表哥今年不是就要结婚了吗”·    周老爷子其实主要还是针对自己的外孙,不过周明山在他身边养了几年,平日里也孝顺的很,也是有几分感情在的,再有一个,周家以后还都得靠他,便也说道:“倒也是,那孩子外公见过,真是便宜明山了。”
    周明山笑着打哈哈:“爷爷,瞧你说的,咱还是自家人吗·”·    一时之间,室内其乐融融,周明山比公子晋还大几岁,其实也是大龄男青年了,这些年一直不上不下的,这会儿能定下来,也是解了老爷子的一份心思。
    说曹操曹操就到,没过多久,周明山的未婚妻林可就上门来了,说起来林可也是大院里头的孩子,跟周明山从小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强强联合了··    林可不但自己上门,还带着一个面生的姑娘,一进门就笑呵呵的说道:“早上就听见喜鹊在叫,原来是咱们的公子晋大帅哥大驾光临啊”··    林可从小生活在院子里,也算是周老爷子看着长大的,在他面前倒是并不拘束,周老爷子显然也喜欢她这份自在,对这个未来的孙媳妇,其实比对周明山还要更加好一些。
    公子晋听了,倒是说道:“喜鹊欢迎的,说不准是未来的女主人·”·    林可就算是再爽朗的性子,听见这话脸颊也是微微一红,看了一眼周明山,索性撇开这话题,笑着说道:“还没来得及介绍,周爷爷,这位是我表妹施云芳,这还是第一次来拜访您。”
    施云芳与落落大方的林可不同,看着有些羞涩,模样倒是清秀可人,这会儿也跟着叫了一声周爷爷,十分小家碧玉··    周老爷子扫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好好好,第一次过来,这就当时见面礼了。”
    施云芳看着眼前的红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可,林可只是笑道:“老爷子给的见面礼,还不快说谢谢·”·    施云芳红了脸,连忙道谢,不过在场的都是人精,显然都知道,这些红包茶几下头的柜子里不知道放了多少,都是给不亲近的晚辈准备的。
    给了见面礼,周老爷子也没多注意这孩子,反倒是拉着向安格说道:“你在卞老那边这么长时间,肯定对养生很有研究吧我这孙子早年遭了罪,身体不好,你们现在住在一起,可要辛苦你多费一点心思了。”
    听了这话,向安格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实在是他平时忙,连衣食住行都是公子晋一手包办的,与其说他照顾公子晋,还不如说公子晋照顾他··    倒是公子晋在旁边插嘴说道:“外公,你就放心吧,安格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准备一批药膳,平时也经常推拿,如今您外孙的身体,可是吃嘛嘛香。”
    这话倒是真的,不管多忙,向安格总会抽出时间来,每隔一段时间给身边的人检查身体,配置药膳,当然,这不仅仅是公子晋的专利,向安泰也是有的。
而且那些药膳大部分最后还得是公子晋自己熬制的··    周老爷子一听,倒是高兴起来,在他看来,外孙的身体确实是越来越好了,年前的时候还有几分不正常的苍白,如今不说,谁知道他当了好几年的植物人。
如此对着向安格便有几分感激:“真是多亏这孩子了·当初你说要住出去,我还不同意,如今看来,这般倒是最好·”·    向安格脸颊微红,暗道自己真没有那么了不起,在他看来,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实在算不得什么,倒是公子晋坚持每天锻炼,才是身体一日日变好的根本:“老爷子可要折煞我了,我根本没做什么事情。”
    谁知道周老爷子听了,还以为他这是谦虚呢,反倒是兴致勃勃的问道:“正好今天有时间,不如我们去书房,你给我也看看·”·    这话就是要单独相处了,向安格倒是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下来,对他而言,估计给周老爷子看看,和在村子里头,给其他的长辈检查是一样的。
    周老爷子带着人起身走上楼,还吩咐道:“子晋,你不用跟来了,陪陪客人·”·    在专业领域,向安格也不紧张了,还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实在是让公子晋哭笑不得。
    等周老爷子走了,客厅里头难免显得有些尴尬,公子晋坐在那边慢慢喝茶,压根没有开口的意思··    林可见状,便笑着说道:“子晋,周爷爷可是让你陪着我们说话,你的话呢。”
作为将来的“大嫂”,林可也是见过公子晋小屁孩的模样,对着他的时候可不客气··    公子晋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我这不是给你们未婚夫妻两个腾地方吗。”
    林可唾了一口,眼角却见自家表妹满脸通红,眼角一直看着公子晋,一副春心大动的模样,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没有坐多久,便起身告辞:“我们先回去了,待会儿再来看老爷子,家里头还有客人在呢。”
    周明山知道她的性子,也就没有多留,站起身送了人出去,趁着不注意的时候,压低声音问道:“你哪来的表妹,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林可撇了撇嘴,说道:“我妈老家的,硬逼着我带出来见人。”
    从这话里头,可以得见林可并不是很待见这位表妹,周明山也没有多说什么,还笑着说道:“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明天再去拜见咱岳父岳母。”
    林可瞪了他一眼,快步追上走出一段路的施云芳··    等周明山转身回去,施云芳却吞吞吐吐,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林可只当是看不见,快到家门的时候,施云芳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表姐,方才那个公子晋,就是周老爷子的外孙吗”·    林可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可不是,长得好家世好,自身也有本事,绝对高富帅,不过人家眼光也高着呢,刚来的时候,大院里头不少姑娘看上他,愣是一个没瞧上。”
    这话外的意思就是,公子晋的眼光高,您就别指望了··    施云芳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低下头没有再说话,林可暗暗叹了口气,她真不是恶大嫂,实在是这些天看着,施云芳跟公子晋压根不般配,与其等她动了心思自讨没趣,还不如自己来做了这个恶人。
·    这边气氛尴尬,那头书房里面,却和谐的很,向安格认认真真的给周老爷子看了病,说了许多要注意的地方,有些事周老爷子原本就知道的,有些事以前疏忽了的,老爷子倒是听的认真,临了笑道:“不愧是卞老的弟子,确实有几分本事。”
    向安格笑着说道:“我比起师傅还差得远呢,老爷子身体没有大碍,但到底是底子虚,还得多注意一些·”·    老爷子点了点头,忽然从书桌上头拿了一个盒子,推到向安格的面前:“听说你还有个弟弟,今天没能见到,这算是老头子的一点心意,可不能不收。”
·    向安格打开一看,盒子里头是两颗泛着莹白光芒的平安扣,虽然体积不大,但看那材质恐怕价值不菲,他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周老爷子已经将盒子塞进他手中:“长者赐不敢辞,拿着。
以后啊,还得你帮我多多照顾子晋这小子呢,这孩子,醒来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跟以前那么混账了,偏偏少了几分人气·”·    向安格的手微微一顿,又听见周老爷子说道:“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一想到以后这孩子冷冷清清的,就不放心,幸亏还有你在,子晋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有你在身边看着他,我也能安心一些。”
    ·    第70章 后遗症·    ·    “子晋,这会儿有空吗,先出来把药膳吃了·”向安格敲了敲门,探进一个脑袋问道。
    公子晋特有的书房十分简单,几乎没有放任何的装饰品,后头一个置物架上头都是一个个木头盒子,向安格曾经好奇的打开过,里头不是符纸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公子晋这会儿并没有在画符,只是简单的练字罢了,但听见向安格的话,手中微微一顿,嘴角有些僵硬,他抬头看了一眼,正迎上向安格关心的眼神,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笔跟着走了出去。
    饭桌上这会儿放着一个小砂锅,里头正是熬好的药膳,散发着不太美妙的味道,不得不说,向安格熬制药材是好手,他做的药膳药效确实是发挥到极点,但问题在于,味道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而这样的情况,他们从周家回来开始,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向安格压根没有认识到自己的手艺的可怕之处,走过去体贴的盛出一碗,还说道:“趁着现在天气还不热,正是进补的时候,你多喝点·”·    公子晋走过去,面不改色的将一碗药膳喝完,才说道:“我的身体早就已经没事了。”
    向安格自然也知道,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替公子晋体检的,不过公子晋植物人的精力,总是让人不太放心:“放心吧,这个药膳十分温和,吃着不至于虚不受补,对身体只有好处,你不觉得这几天精神头更好了吗。”
    这倒是实话,药膳搭配着他的晨练,这具身体的体质越来越好,不过想到方才不太美妙的味道,公子晋觉得还是有必要挣扎一下:“你平时这么忙,不用特意为我做药膳,反正药膳方子都在那儿,我自己会吃的。”
    向安格却被周老点醒,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关心公子晋了,想起来,子晋依附在这具身体里头才几年功夫,要适应这个世界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倒是反过来还得照顾自己。
他不能因为子晋一直表现的很顺利,而真的认为他毫无压力了··    一想到公子晋背着自己的时候,恐怕背负着极大的压力,向安格被自己的脑补弄得愧疚不已,连带着对着公子晋也温柔体贴起来,还说道:“没事,也不占时间,再说了,就当是练习我熬药的功夫了。”
    是的,向安格都是用熬制药材的手段来做药膳,那能好吃才奇了怪了·公子晋见他这幅模样,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事实上,他其实十分享受向安格的关心,当然,如果那药膳能好吃一些就更好了。
    周老的话带来的后遗症不止如此,以前的时候,向安格并不会追问公子晋在外头的事情,如今却也关心起来,虽然他早就知道,公子晋所谓的“工作”,肯定跟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有关,但之前的时候,他忙着学习中医,可并没有深入了解过。
    这一日正好周末,向安泰在门外目睹了自家老哥逼着公子晋喝下了一大锅子的药膳,想到之前自己喝下的那些,向安泰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又怕自家老哥又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连忙喊道:“哥,我约了同学打篮球,先走了啊。”
    没等向安格回答,向安泰就忙不迭的跑出去了,想到第一次周末回家,自家哥哥端来的药膳,那时候他还乐滋滋的享受,一喝下去,差点没直接吐出来,为了不伤害哥哥的自尊心,他愣是咽了下去,但是从那之后,就想尽办法摆脱这事儿,幸好他年纪小,即使是药膳也不适合多吃。
向安格的主要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    眼看着公子晋面不改色的一碗碗吃下去,向安泰免不得对他有几分佩服,顺带着觉得,自家哥哥祸害别人就够了,他还是早早出门溜达溜达吧。
    向安格刚要回答,就瞧见弟弟跟兔子似的窜了出去,他顿时带着几分无奈和欣喜说道:“来京都后,阿泰比在荣城的时候活跃多了,以前可从没有跟人约了出去打篮球。”
    公子晋笑了笑,并没有戳穿那小子的小心思,反倒是问道:“今天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向安格疑惑的问道:“没什么事情,要去哪儿”·    公子晋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不是一直在好奇我到底靠什么赚钱吗”·    向安格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倒是也不否认:“我是很好奇,现在不都说破除迷信吗,真的有那么多人相信。”
    公子晋并不回答,只是淡淡说道:“越是站得高的人,越怕跌下来·”·    向安格迷迷糊糊的似乎听懂了,很快,公子晋带着他开车出门,却是一路往市中心的地方开去,跟这边四合院的古色古香不同,那一块儿都是高楼大厦,乍一看跟他们居住的地方,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
    向安格来到京都已经大半年,但整天围着卞老转,出来坐诊也不过几个月时间,除了刚开始随着公子晋在名胜古迹玩了玩,倒是真没有来过这一带,看着外头的摩天大楼,忍不住感慨道:“有时候觉得人类真是个伟大而极富有创造力的物种,可惜人太多了,对生态的破坏也大。”
·    公子晋的车很快停到了一个地下车库,向安格虽然没来过这里,但也知道这一带都是大型企业,上头的房租都是高的吓人,而且下头的车库都是电子识别,不是这栋楼里头的人,只能靠临时卡片,公子晋用的显然不是这种。
·    公子晋拉着他往楼里头走,按下了一个特殊的数字,13,这个数字在中国其实并没有特殊的涵义,但这些年文化大融合,连带着许多人都觉得这数字不吉利了,还有一些科学家用各种理论证实,13楼的位置,确实是一栋楼里头最不好的存在。
    见向安格露出疑惑的眼神,公子晋才说道:“之前跟你说过,我开了一家投资公司·”·    公子晋在外头的事情,一般回家之后不太会提起,但是重要的那些,也会偶尔提及,不过他说的投资公司,向安格一直以为,只是非常普通的小公司罢了,如今看来,却是他太小看公子晋了。
    看着墙上程亮的晋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安格心中更是惊讶,公子晋可从未告诉过他,这公司的名字还是以自己和他的名字命名的··    前台站着两个小姑娘,忽然看见自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领导带着一个陌生人出现,纷纷起来行礼,“公董早。”
    公子晋带着向安格一路走进去,因为是周末,公司的人并不多,偶尔几个加班的,看见老板这会儿出现都惊讶不已,还以为公司出了什么大事儿,不过公子晋只是对他们点了点头,直接带着向安格进了办公室。
    相比于现代化的摩天大楼,公子晋的办公室可算得上古色古香,向安格甚至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香炉,虽然这会儿没有点上,但屋子里头弥漫着的淡淡香气,跟家中的一般无二,应该也是常用的。
    向安格越看越疑惑,便直接问道:“子晋,原来你主业是开投资咨询公司吗,我还以为……”·    还以为公子晋是个神棍呢,别怪他有这样的猜测,只因为公子晋来历神秘,在家中的时候,偶尔也会画符,做各种他难以理解的事情,别说向安格这个知道内情的如此觉得,就是向安泰,估计也察觉到几分。
    公子晋却笑着问道:“投资咨询,至于咨询什么,就看客人的意思了·”·    事实上,公司下面的员工,做的确实是本本分分的投资咨询,一直以来生意也还算不错,但实际上,公司最为赚钱的,是老板亲自出马的“投资咨询”,公子晋偶尔做一次咨询,赚到的钱都能比得上公司一年的总收入。
    公子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但已经飞快的了解并且适应这个世界,甚至还钻了法律的漏洞,如今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投资公司,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他这个老板一旦出手,就价值不菲。
    然而实际上呢,晋安的存在,不过是为他真正在做的事情提供一个便利罢了,公子晋一点也不想自己进入那些特殊单位的视线,以至于带来难以解决的麻烦。
    在外人,甚至是公司内部的员工看来,晋安都只是咨询公司,真正能找上门来的特殊业务,也只会通过特殊的渠道··    当初公子晋舍得离开向安格那么长的时间留在京都,可不仅仅是周老爷子的要求,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为自己的以后设定了规划,并且为这个规划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恐怕即使是公司的部下,也不能理解他们晋安成立不过一年,为什么那么多的大人物会找上门来··    向安格还是了解公子晋的,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站在大楼之中,他往下看了看,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魔力,但向安格却丝毫没有沉浸其中,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福运珠,开口问道:“子晋,那种特殊的咨询,真的对你无害吗”·    公子晋眼神微微一动,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嘴角便露出一个笑容,他笑着解释道:“只是咨询,对我自然毫无害处,只是钱,不值得我用以后的时光来冒险。”
    上辈子他狂妄自大,积累了无数的业障,落到最后几乎魂飞魄散的结局,如果不是向安格舍命相救,他恐怕早已化成一杯黄土,世上再也无紫薇真人。
    公子晋的眼神一黯,继续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用自己的性命来使用特殊的能力,安格,你可以对我放心一些·”·    向安格听了,才微微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何,每次看见公子晋使用玄术,他总是忍不住提心吊胆的,或许在他心中,一直觉得这是邪门歪道吧。
    公子晋走到他身边,伸手拉着他走到窗边,在公子晋看来,现代科技最有用的地方,就是能让人类站得更高,看得更远,虽然这个世界的风景,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你喜欢站在这里吗”·    向安格看了看下头,从这个高度往下看,人类成了小蚂蚁,连车子都迷你的很,他虽然没有恐高症,却觉得这样的高度有些寂寞:“我还是更喜欢我们的四合院。”
    公子晋也不生气,忽然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笑着说道:“我也更喜欢那儿,所以不想把这里的事情带回去·”·    这话的意思,向安格恍恍惚惚明白了一些,今天向安格忽然带着自己过来,恐怕也是因为这段时间他过于关心的行径吧,向安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不是不放心你,只是老是忍不住担心。”
    公子晋却笑着说道:“我喜欢你关心我·”·    这话说的暧昧,热乎乎的气息就在颈间,让向安格控制不住的想要躲开,但最后还是没有动作,反倒是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带着几分自豪说道:“没想到咱们子晋这么厉害,这才多久,就有自己的公司了,哎,我真是拍马也赶不上。”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也并没有告诉他,这家公司第二大的股东就是向安格,事实上,向安格交给他的那笔钱经过股市和公司的运转,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番。
向安格放心他,从来不过问那些钱的事情,公子晋也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以至于这家伙又跟自己生分:“那是自然,你嫉妒吗·”·    向安格扑哧一笑,说道:“你在我心中,就像阿泰一样,你们俩有出息,我只会觉得高兴。”
··    谁知道听了这话,公子晋的脸色却微微发沉,忽然抬头抵住他的额头,开口说道:“我可不想做你的弟弟·”·    突如其来的认真,让向安格愣在原地,但很快的,他一把推开公子晋的脸颊,笑着说道:“怎么,难道我们不是亲人。”
    公子晋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半晌才说道:“我们是亲人,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向安格就算是再傻,恐怕也察觉这话里头有些不对劲,但没等他说什么,公子晋已经一把上前牵住他的手,一边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说道:“走,我带你逛逛公司,免得你都不认得。”
    向安格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将心底的那份犹疑按捺住,跟着参观起公司来··    ·    第71章 国际友人·    ·    向安泰趴在门口闻着一屋子的药味,几年下来,他都已经习惯家里有各种各样的药味了,甚至因为长时间接触,他哥哥身上也有这样的味道。
小时候,向安泰是个很讨厌喝药的人,尤其是向奶奶的那些土房子,但是如今,中药的味道带给他的,是一种淡淡的安全感,那是亲人的味道··    三年的时光,让向安格飞速的成熟起来,原本还带着的几分婴儿肥已经消失了,清秀的脸颊显得更加立体了一些,大概是医生这个职业给他带来的附加气质,一眼看去,温和的男人让人忍不住放下心防。
    当然,在向安泰的眼中,自家哥哥一直都是最优秀的,他现在苦恼的是,哥哥再一次钻进药丸子里头不出来了,这会儿连饭都还没有吃,这个周末,公子晋难得有事情不在家,于是他就得承担起喊哥哥吃饭的大任务二道贩子的奋斗。
    向安泰看了看里头低着脑袋的人,虽然知道他正专心着,还是开口叫道:“哥,吃了饭再研究吧·”·    被他一喊,向安格倒是醒过神来,抬头就瞧见自家弟弟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想了想便放下手头的工作,笑着走出门,伸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脑袋,却恍然发现,已经开始上初中的向安泰个子到了他鼻子,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拍了下他的肩头,笑着说道:“走吧,以后我要是没准时出来,你直接喊我就是·”·    向安泰咧开嘴一笑,大概是这一年疯狂的长个子,即使吃得好睡得好,外加药膳养着,他看起来还是很瘦的样子:“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吗。”
    等到了饭桌上,没看见第三个人,向安格才意识到公子晋不在家,他微微一愣才回过神来,实在是这几年来日日夜夜的陪伴,他几乎习惯凡是自己在家的时候,抬头都能看见那个人。
    兄弟俩个有说有笑的吃完饭,向安泰才问道:“哥,你研究的药丸是不是快成功了”·    向安格也没有隐瞒,带着几分得意说道:“大部分药材都已经确定下来了,不过批量生产的话,还得再磨合磨合。”
    向安泰一听,立刻骄傲的说道:“不愧是我哥哥,就是厉害·”·    向安格扑哧一笑,其实花费了将近四年的时间,才把一种药丸子研究出来,要知道之前他就有一个近乎成方的单子在,这进度已经算是非常慢了。
这其中固然有向安格平时太忙,并没有花费全部精力在研究上面的缘故,最大的原因,还是他要求太高了··    向安泰为之骄傲的模样,显然大大的取悦了自家大哥,见他笑眯眯的模样,向安泰眼神我微微一动,磨蹭到了他的身边,搂住他脖子问道:“哥,趁着今天没事,咱们出去玩儿吧,我们都好久没有一块儿出门了。”
    向安格倒是奇怪的问道:“上周不是刚出去过·”·    向安泰撅了撅嘴巴,不好说每次出门都是三个人,有公子晋在,自家大哥的注意力都被牵走大半,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向安泰对公子晋也越来越提防,总觉得他会把自家大哥叼走:“我是说就我们两个人。”
    向安格十分不理解,他们都一起住好多年了,平时相处也十分融洽,为啥弟弟就是不喜欢公子晋一块儿出门玩,他想了想公子晋那张冷脸,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想着今天也没有特殊的事情,便说道:“好吧,带你去游乐园。”
    向安泰顿时高兴起来,临了还说道:“去什么游乐园,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咱们去看电影吧,我想看功夫老虎,据说很好看,哥你平时都不太去电影院。”
    向安格对此也不反对,只可惜兄弟俩计划的好,正要出门的时候却被人堵在门口了··    一看见来人,向安泰的小脸就沉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每次想出门你就来了。”
    来人却是卞老爷子的保姆,说是保姆,其实这个叫李兵的是个退伍的军人,据说还是特殊部队的,不过伤到了腿脚,一条腿现在是假肢,另一条也有些不灵便,又是个沉默寡言的,退伍之后便找不到好路子。
    卞老爷子年纪大了,家里头没有人照顾的话谁也放不下心,一年前的冬天还因为地上有冰滑了一跤,躺了三个月,因此向安格觉得,自己作为唯一未成家的徒弟,就该在老爷子身边照看着。
    只是卞老爷子不服老,能走之后死活不要向安格住在这边,最后三个徒弟一商量,他们不住进来可以,但老爷子这边一定得请保姆,只是外头那些保姆,要么是受不了老爷子的脾气,要么是卞老不喜欢郭嘉。
后来公子晋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李兵,倒是合了老爷子的口味,便一直做到了现在··    向安泰的口气不太好,李兵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瞥了他一眼,转头说道:“老爷子那边来了人,让你过去见客。”
    向安泰被他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快炸起来,每次李兵的眼神,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周末的时候老爷子一般不会特意来叫他,向安格一听,便带着几分歉意说道:“阿泰,今天可能不能陪你看电影了,我……”·    向安泰并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这会儿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我知道,卞爷爷那边有正事儿,你快去忙吧,咱们下次再去看。”
·    向安格有些愧疚,拍了拍向安泰的肩头,又说道:“要是你在家无聊的话,就出门找朋友玩·”·    “好啦,我知道,你快去吧,别让卞爷爷等久了。”
向安泰摆了摆手,其实他也就是一时情绪,哥哥对自己的重视,他比谁都清楚··    这边向安格跟着李兵往卞家走,一边问道:“来的客人是谁怎么这时候来。”
    一般来说,即使是想请卞老看病的,也会提前预约,毕竟卞老的年纪越来越大,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的话,已经不太会看诊了·如果提前知道,卞老也不会临时才让人来请自己。
    李兵话不多,这会儿简单明了的说道:“是曲家的人,带着两个外国人,其中一个坐着轮椅·”·    向安格跟曲家的女婿金向东是朋友,李兵也知道一些,所以特意提了一句:“金向东也跟着一块儿来了,看起来还是他牵的线。”
    向安格点了点头,见李兵穿着大衬衫踢踏着拖鞋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他居然跟自家师傅十分合得来:“李哥,刚才阿泰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别往心里头去。”
    李兵挑了挑眉毛,淡淡说道:“我闲得慌才跟小孩子斗气,你弟弟,也是有福气·”·    向安格笑了笑,他们兄弟两个父母早亡,唯一的奶奶也早已经过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流言蜚语,如果不是有些长辈照料着,如今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子。
    李兵见他这般也没有说话,在他看来,向安泰确实是个有福气的人,即使再多的苦难,也比不得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哥哥,他自己就没这个福气··    向家距离卞家不远,很快两人就到了地方,一进门便看见卞老爷子跟曲先生正喝着茶,金向东和两个外国人则坐在下首,靠近金向东的那个外国人果然坐在轮椅上,脸色也显得十分苍白,眉宇之间带着一股浓浓的郁气。
    “嗨,居然是你”蓦地,一个声音打破厅中寂静,却见最后头的外国人忽然激动起来,操着一口带着外国口音的中国话叫道,“卞老的小弟子,你还记得我吗,快四年前,你救了我的女朋友,就在伟大的长城上。”
    说实话,在向安格看来,外国人都长得差不多,不过那年的事情他还是记忆深刻,毕竟是他至今为止,遇到的唯一一例破伤风,他很快想了起来,眼前这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白人帅哥,可不就是当初那个外国男朋友吗:“你好,你女朋友已经恢复健康了吗”·    外国人乔治哈哈一笑,说道:“露易丝已经没事了,不过现在,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向安格微微一愣,有些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乔治却完全不在意,笑着说道:“没关系,中国人有言,不知者不为罪,我还参加了她的婚礼,祝她幸福。”
    向安格完全不能理解为啥有人会愿意参加前任的婚礼,不会显得有些尴尬吗他笑了笑走到卞老爷子身边,没有再说话三国之太极演义。
    倒是曲先生和金向东看见乔治居然跟向安格认识,对视了一眼微微松了口气··    曲先生放下手中的茶,才开口问道:“卞老,您看安格也已经来了,您能帮罗斯切尔德先生看一下腿吗”·    这位罗斯切尔德先生,自然就是坐在一旁的轮椅男人,向安格朝着他看去,只见他跟乔治有三四分相似,不过不同于乔治金发碧眼典型的外国人长相,他一头褐色的短发,脸颊也更加瘦削,整个人显得不可亲近。
    卞老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医者父母心,之前我不答应为这位罗斯切尔德先生医治,并不是因为你们的身份,而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治疗他的能力。”
    听了这话,曲先生的脸色微微一变,倒是后头的罗斯切尔德先生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打击,只是眼神微微一黯,眉宇间的戾气更重几分罢了··    曲先生还要说话,卞老却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年纪大了,针都拿不稳,给人断病开药倒是可以,至于其他的,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卞老年轻时候吃过苦头,虽然后来养得好,到底是坏了底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健朗,但老年人该有的毛病也一样不少,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年比一年少出诊,并不是他提高了自家的门槛儿,而是真的做不到了。
    卞老看了一眼那位罗斯切尔德先生,他阅人无数,自然知道这位不是简单人物,能让如今已经蒸蒸日上的曲家家主恭恭敬敬的带过来,恐怕身份背景不一般。
    想了一下,卞老还是说道:“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可以让我的弟子帮他看看,安格的能力,已经不在我之下·”·    事实上,在卞老看来,安格下针时候的精准,即使自己巅峰时期也比不得。
只可惜在曲先生看来,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向安格,简直就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象征,即使他是卞老的弟子,早就已经在仁和堂坐诊,那也不代表他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啊。
    曲先生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看向那位罗斯切尔德先生:“罗斯切尔德先生,您看……”·    没等那位先生说话,后头的乔治却开口说道:“迈克,我的哥哥,或许你应该相信安可的能力,四年之前,他的医术就让我觉得震惊。”
    他大概是想要叫安格的名字,但发音不准成了安可···    罗斯切尔德忽然抬头看向向安格,他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却不是乔治那种淡蓝,而是深蓝,似乎带着漩涡,让人一眼过去便心悸不已。
不得不说,罗斯切尔德先生身上带着一股压力,让人在他面前似乎都平白矮了几分·向安格迎着他的视线,倒是并没有心生畏惧,只因为平时看惯了公子晋的眼睛,以至于对此都有些免疫了。
    罗斯切尔德先生显然没有料到,在他眼中像是一个未成年孩子似的中国巫医,居然能正视他的眼神,原本要拒绝的话便没有出口,反倒是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这位先生的中文比乔治还要标准,简直可以成为外国人的典范。
    向安格看了看他,无奈说道:“我得帮你检查之后,才能告诉你具体的情况·”·    罗斯切尔德点了点头,向安格无厘头的看着他,还是后头的乔治开口说道:“迈克答应先让你检查了。”
    这是向安格遇到过最牛逼的病人,没有之一··    即使如此,向安格还是上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检查之后,他倒是明白为什么卞老会特意将他喊过来,而不是自己开药方,这病情不依赖针灸等外部手段,是不可能治愈的。
    ·    第72章 神奇的针灸·    ·    大概是向安格检查的时间有些长,旁边的曲先生和金向东脸上都带上了几分凝重,这一次他们厚着脸皮带着人上门来求卞老,自然也有许多不能说的原因。
金向东还好一些,因为金老爷子的事情,他对向安格还是有几分信任在,曲先生却不同,向安格太过于年轻,而中医却是最需要积累的··    没等向安格说话,旁边的乔治就已经忍不住开口问道:“安可先生,我哥哥的情况怎么样,您有几分把握。”
    向安格倒是习惯了比病人还要紧张急切的家属,放下手来,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位罗斯切尔德先生的腿耽误了最佳时机,如果用中医配合针灸药浴治疗,我也只有五分把握。”
    向安格说的五分,并没有夸张和谦虚的成分在,看得出来罗斯切尔德先生腿部受伤之后,第一时间就接受了最优秀的西医治疗,腿部原本断裂的神经都再次通过手术,被连接起来,这份功夫,恐怕国内现在能办到的少之又少。
    如果在罗斯切尔德刚刚受伤,做完手术开始复健的时候,向安格能有七八分的把握,但时间过得越久,受伤的神经的病症也越是顽固,能有五分的把握,已经是受益于他高超的针灸技术。
    倒是罗斯切尔德先生一听,倒是有些诧异的说道:“能有五分·”·    事实上,他腿部受伤之后,给他动手术的是国际上首屈一指的外科名医,但即使是是那位医生,能做到的也是将他的腿部尽量的还原,结果虽然保住了两条腿不用截肢,却只能坐到轮椅上,没有人比他自己清楚,自己当初受伤有多严重,能保住腿已经是侥幸。
    果不其然,虽然手术很成功,但后续的复健却效果显微,几年的时间,最好的医疗设备,强大的意志力,却不过是让他的腿部不至于萎缩罢了··    罗斯切尔德是个内心强大的男人,但面对自己的残废,也沉郁在心,偏偏他还不能表现出来,以防那些等待着他露出脆弱一面的人,疯狂的行动起来。
    如今听见向安格说有五分的机会,罗斯切尔德心中却并不是很相信··    倒是向安格没在意他话里头的怀疑,还带着几分感叹说道:“当初给你做手术的医生医术十分高超,将腿部的经络完全连接在一起,几乎达到了西医的极限,说实话,如果您刚受伤的时候,直接交到我的手中,我恐怕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听了这话,罗斯切尔德的脸色才微微好了一些,大概是向安格的诚实让他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并不是那种满口大话的演说家··    罗斯切尔德沉思了一下,这会儿乔治倒是不敢再说什么,生怕自己影响到了哥哥的决定。
    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家主,罗斯切尔德向来是个能够冷静决策之人,这次他听从了弟弟的建议,来中国求医,自然就不会平白无功就回去,再说了,国际上有名的那几个医生,都表示对他的腿无能为力,如今再坏的情况,也坏不到哪里去。
    罗斯切尔德勾了勾嘴角,忽然绽开一个笑容,与乔治的阳光不同,他的笑容像是撒旦的诱惑,带着危险的味道:“那么,以后我的腿,就拜托这位,向安格先生了。”
    他的发音很准确,向安格倒是有些惊讶,毕竟中国人的名字,对于外国人而言实在是有些难度的··    不过惊讶过后,向安格便回过神来,毕竟对他而言,罗斯切尔德先生,也不过是众多病人里头的一个,或许他的身份有些特殊,但对他而言并无多大的不同。
    既然决定由自己来治疗,向安格也就认认真真的说起后续的事情来:“罗斯切尔德先生的双腿需要长期的治疗,并且在服用中药的同时辅助药浴和推拿针灸,一开始恐怕每天都要做,不知道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到时候方不方便。”
    罗斯切尔德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叫我迈克就好,我想我们不需要那么生疏·”·    显然在下定决心之后,这位先生的态度就有了细微的变化,方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居高临下一变,似乎平易近人了许多。
    旁边的乔治见状眼神微微一闪,暗道自家哥哥又要开启交友模式了吗,在他的印象中,凡是迈克想要交好的人,从来没有人能拒绝··    果然,向安格从善如流的答应了,罗斯切尔德还笑着问道:“不知道我方不方便住在这里,治疗起来也更加的便利。”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意看向自家师傅,毕竟这里可不是他家·卞老爷子也皱了皱眉头,对于两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他显然不是那么欢迎。
·    卞老想了想,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主意,问自家徒弟:“你家还有空着的房间吗”·    向安格家里头确实是有,住下两个人绰绰有余,但问题是,这两个外国人又不是他们的朋友,而且依照他的病情,恐怕不住个三月半年的不太可能治好。
如果家里头只有自己,向安格倒是不介意收留病人,但公子晋却是个不喜欢外人的,向安格向来在意他的感受,自然也就不乐意将人带回去··    罗斯切尔德倒是个人精,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恐怕是不欢迎自己,倒是也不勉强,反倒是“善解人意”的开口说道:“开个玩笑,我们已经买下了附近的一栋屋子,想必治疗起来不会太麻烦。”
    向安格一听也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便说道:“那就行,这段时间我会减少工作,专注于治疗您的双腿·”·    罗斯切尔德微微一笑,点头说道:“那就先谢谢安格医生了。”
    等出了卞家的门,乔治倒是奇怪的问道:“迈克,你什么时候在这边也买了房产,我怎么不知道,早知道的话,以前来京都玩就不住酒店,住这块了,这儿风景不错,具有中州独特的人文气息。”
·    罗斯切尔德却微微一笑,看向曲先生和金向东,忽然开口问道:“想必金先生不会让我失望的·”·    金向东脸色微微一僵硬,感情那房子还得自己马上去买下来呢要在这一块买房子哪里是简单的事情。
    不过罗斯切尔德很快就提出了让他不能拒绝的诱惑,金向东看了一眼自家岳父,到底是答应了下来,凭着曲家的人脉,要在这里买一栋房子并不是不可能,但要是错过了罗斯切尔德的那个大单子,自家公司想要冲出国门,恐怕就要花费成倍的心思。
    三天之后,罗斯切尔德先生就带着自家唠叨的弟弟搬进了这一片的一栋宅子,那宅子原先是几户人家共同居住的地方,因为叫价太高所以一直没能卖出去,可见金向东为了这位先生的生意,也是出了大血。
因为动作匆忙,所以房子的格局丝毫没变,不过屋子里头的家具全部换了新的··    罗斯切尔德从小出生富贵,哪里习惯这样的地方,一住进来就觉得各种不方便,连带着乔治新鲜过后,也再也不谈情怀了。
毕竟这屋子之前几家人混居,不但现代化的不厉害,而且因为住的人太多,难免留下一些痕迹,这是两个富家子都难以接受的··    不过为了治疗双腿,罗斯切尔德还是坚持了下来,虽然在他住进来的第二天,一个改造的队伍也跟着进来,并在短短的几天内,让原本落后于时代的四合院飞快的进化起来。
    在他们住进来的第一天,向安格就带着药材上门了,看着根据他的要求打造好的浴桶,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高度正好·”·    看着向安格忙活着熬药,乔治在旁边新奇的盯着,一边还不断的提问:“这个药材就是中药吗,闻起来真奇怪,这种药材真的能治病,看起来像是一种巫术,哦,我没有歧视中医的意思,只是觉得很神奇,你知道的,这像是一种魔术,而不是现代医学。”
    向安格一边熬药,一边耐心的解释道:“这是由天然草药经过熬制来治病的一种方法,现在我熬制的,是迈克马上要喝的药材,待会儿还得熬制一些药浴的药材。”
    说完这话,向安格倒是想到一个问题,皱眉问道:“迈克晚上也需要喝药,最好是现场熬制的,不然你跟我学学·”·    乔治一听,脸色都青了,他倒是想努力啊,但是这些药材在他的眼中简直就长得一模一样,还得分先后,还得浸泡,还得……一连串不同的熬制方法,看得他头痛欲裂,连忙说道:“哦,求你了安可,你能不能每天帮我哥哥熬好药,你知道的,我们是外国人,根本不懂这些药材。”
    向安格也是无奈的看向身边金发碧眼的男人,见他一脸惶恐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但一想到因为罗斯切尔德先生的病,师傅直接将他坐诊的时间缩短了一半,显然要给他们几分便利,便说道:“好吧,我会尽量每天熬好的。”
    实际上,这次罗斯切尔德的双腿,对于向安格而言也是一种挑战,这种需要多管齐下的病患可也不是那么常见的·卞老显然也带着几分历练弟子的心思,才给了两个外国人许多的便利。
    一听到向安格的话,乔治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显然庆幸自己摆脱了需要熬药的魔咒··    里头罗斯切尔德处理完公事推着轮椅出来,便看见自家弟弟跟个傻子似的大笑,旁边向安格坐在一个小凳子上,低头正认真的熬药,露出姣好的侧脸。
    很快,向安格就把自己要用的药材全部熬制好了,一碗黑乎乎的中药放到了罗斯切尔德面前,在乔治佩服的眼神中,罗斯切尔德面不改色的一口闷了,向安格简直才满意的点头:“其实味道并不是那么苦是吧,仔细品品的话,还有一丝丝甜味。”
    乔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您是认真的吗不过他家大哥显然不这么觉得,反倒是闭了闭眼睛,像是真的回味似的,半晌才说道:“我没有尝出来。”
    向安格耸了耸肩,无奈说道:“大概是发甜的那位药材比例太小了吧·”·    乔治表示自己不能理解他们的世界,乖乖的闭嘴坐到一边。
    向安格见他喝了药,等了一会儿,按脉觉得药效开始发挥起来,才摆出自己的一套针灸,旁边的乔治眼神一动,惊叫道:“来了,中国功夫·”·    向安格十分无奈,一边挽起罗斯切尔德的裤腿,一边解释道:“这是针灸,是中医的一种治疗办法,跟中国功夫完全没关系。”
    看得出来,罗斯切尔德虽然坐轮椅了好几年,但一直坚持着复健治疗,双腿并没有出现太明显的萎缩现象··    向安格先是推拿了一番,一边问他感觉,在得知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觉之后,才开始施针。
·    很快的,罗斯切尔德的双腿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细针,这一看倒是真有几分武侠剧里头的神奇,那边乔治看得一眨不眨··    罗斯切尔德低头就能看见向安格的后颈,在黑发的衬托下越发白嫩嫩的,偶尔能看见他认真的表情,似乎这一刻在他的眼中,只有那一双腿。
罗斯切尔德眼神微微一闪,只看见向安格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带着纯然的关切,简单而真实··    向安格见他不回答,又问了一遍:“迈克,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罗斯切尔德这才回过神来,很快露出一个笑容,说道:“还是没有感觉。”
    向安格也不失望,点头说道:“我们现在试试看药浴·”·    被扎成刺猬的双腿被放到浴桶之中,里头有一个椅子一样的设计,罗斯切尔德能够安安稳稳的坐在那儿。
淡绿色的药浴带着浓浓的草药味道,其实并不太好闻,但很快的,罗斯切尔德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神色,他看向身边的向安格,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的双腿有点痒·”·    听见这话,向安格也松了口气,看来罗斯切尔德的情况比他预计的还要更好一些,他笑了笑,说道:“那就是药浴起作用了,不过要真的有效,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虽然如此,罗斯切尔德的双腿能有感觉,兄弟俩还是非常高兴,深刻的觉得这一趟来中州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    第73章 红酒·    ·    一个月后·    天气越来越热,京都就像一个大热炉一般,出一趟门都是受罪,这时候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空调的作用性就凸显出来,似乎离开了空调,大家的日子就不能过下去了似的。
    在向安格的记忆里头,家乡的夏天似乎从没有这么热过,大夏天的,晚上开一个风扇就足够了··    而大夏天还得做药浴,即使有空调在也是一种折磨。
罗斯切尔德就算是意志力惊人,这会儿也是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不知道是实在是太热了,还是药浴和针灸双管齐下带来的刺激··    好不容易熬到了时间,向安格给他拔除了针灸,一边推拿一边问道:“今天的感觉怎么样,还是只有微微发痒吗”·    听见这话,罗斯切尔德眼中闪过一丝热意:“不,方才有点痛,又痛又痒。”
    说这话的时候,罗斯切尔德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病情,恐怕以为这人是病态了,又痛又痒还觉得高兴··    事实上,这一个月来,罗斯切尔德确确实实看到了双腿康复的希望,虽然现在距离站起来还很遥远,但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现在已经能感受到外界的刺激。
    就像是现在,向安格的一双手带着奇异的韵律挪动着,一种酸麻的感觉从他的手掌慢慢传递过来,罗斯切尔德几乎觉得,他能感受到自己双腿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回来。
    忽然被按到了一个特殊的穴位,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向安格看去··    向安格丝毫没察觉这位先生的尴尬,一边推拿,一边解释道:“你的情况很好,腿部的神经正在一步一步恢复,如果能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恐怕最后的效果会比我预计的还要好一些。”
    原来向安格已经跟罗斯切尔德说过,即使他的双腿能够治疗,站起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别的恐怕不能指望,如今看来,倒是他保守了一些,罗斯切尔德的身体素质比他预计的还要更好一些,再加上他的身体从未接受过重要,抗药性极低,以至于药性也发挥的很全面。
    酸麻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但经历过双腿丧失感觉的罗斯切尔德却丝毫不惧,反倒是有些沉迷这种并不舒服的感觉,痛感让他深切的体会到自己的双腿还在,他们还有复原的机会,他的余生也不用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些人惧怕中带着或同情,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只可惜没过多久,向安格就停止了推拿,放下他的双腿,笑着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过犹不及,之前的方子已经不再适用,我根据你的身体调整了方子,这次的中药会有些苦口,你可要做好准备。”
    中药的难喝是众所周知的,就算是中州人,许多人也不乐意喝苦汁,一开始向安格还担心罗斯切尔德接受不了中药的味道,谁知道这位是个再省心不过的病人,每次都是一饮而尽,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中药的难喝,向安格一直觉得,他能恢复的这么好,也是病人十分配合的缘故。
    果然一听这话,罗斯切尔德倒是笑了起来,摇头说道:“有效果,再苦也没有关系·”·    一段时间的相处,向安格也挺喜欢这个听话的病人,还笑着安慰道:“放心吧,绝对不会仰望星空难以接受。”
    就在昨天,乔治正好也在,跟着哥哥大大吐槽了一番英国人的品味,罗斯切尔德也偶尔说起,自己一个朋友的夫人擅长的一道黑暗料理,向安格听得十分惊讶,乔治还给他展示了一下那盘死不瞑目的咸鱼,所以才有这次的打趣。
    罗斯切尔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耸了耸肩表示无奈,见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便开口挽留:“安格,今天乔治不在,你不能多陪我说会儿话吗,一个人,有点无聊。”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迈克,我家里头还有点事儿·”·    今天出门之前,向安格已经答应了公子晋会早点回去,今天可是公子晋的生日,虽然这个生日是上辈子的,但向安格还是不愿意错过,在知道之后,每年都要陪他一块儿度过。
    如果换一个日子,向安格或许会多留一会儿,但这一日自然不会答应,即使心中十分歉意,还是坚定的拒绝了··    罗斯切尔德眼神一闪,倒也没有坚持,反倒是笑着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这边有几瓶空运过来的好酒,是自家葡萄酒庄产的,原本还想留你一块儿享用。”
·    向安格更加歉意,只好说道:“今天真的不行,抱歉迈克·”·    罗斯切尔德微微一笑,摊手说道:“你不需要觉得这么抱歉,毕竟我可没有提前预约,你稍等一下。”
    说完这话,他转身推着轮椅进了房间,这边的房间都经过了改造,方便轮椅的运行,很快的,他拿着一个纸盒子出来,里头装着两瓶红酒:“我想你不会拒绝朋友的礼物。”
    向安格看了看那两瓶红酒,上头都是他看不懂的文字,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不过刚才罗斯切尔德说过,这是自家葡萄酒庄产出的,想必也不是非常昂贵,便笑着接了过来:“那就谢谢啦,我一定会好好品尝的。”
    罗斯切尔德微笑着看他离开,等人消失在门口之后,脸色才沉了下来,蓦地,旁边的屋子探出一个脑袋,金色的头发十分显眼,乔治带着几分犹豫,看了看脸色不太美妙的哥哥,试探着问道:“亲爱的迈克,你让我假装不在家,不会是看上这位中国小医生了吧,恕我直言,他对你似乎没有那种意思。”
    出色的家世和容貌,让罗斯切尔德在男女甚至是男男关系上所向无敌,即使是双腿残废之后,扑上来的男男女女也没有停止过,第一次,面对他的示好,向安格浑然无知。
    如果罗斯切尔德知道,他随时发散着荷尔蒙,所谓深情的眼神,被向安格完全的屏蔽,在向安格的眼中,他就是个特殊的病人,恐怕心情更加好不到哪里去。
    这边罗斯切尔德兄弟的想法,向安格完全不知道,实际上,在他的眼中,面对病人的时候,唯一注意的就是他们的病情,这也是他在医院里头养成的习惯。
所以即使迈克是个英俊的男人,在脱离病人这个身份之前,向安格压根不会注意到他散发的魅力··    提溜着两瓶红酒,向安格并没有直接回家,反倒是急匆匆的赶到蛋糕店拿了定制的蛋糕,即使夜幕降临,天气也依旧热得很,等他到家的时候又是一身大汗。
公子晋一开门,就瞧见向安格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提着蛋糕,额头的汗水都快成了瀑布,免不得心疼的把人拉进来,一边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还要吃蛋糕·”·    一走进宅子,中午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凉快了许多,明明还在院子里头,跟外头的闷热就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向安格接过毛巾擦了擦汗,一边还说道:“你布下的阵法真的太神奇了,比空调还给力·”·    可不是吗,依靠灵力运转的聚灵阵,不但让宅子四季如春温度适宜,还对人体有好处,可不是空调可比的。
公子晋见他热的满脸通红,又怕一冷一热生病,又说道:“先别忙着凉快,歇一会儿适应适应·”·    向安格却不在意的说道:“家里头的凉快与众不同,根本不觉得刺激,反倒是舒服。”
他将蛋糕放下,又说道:“我进去洗个澡,浑身湿哒哒的好难受·”·    公子晋点了点头,说道:“等你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向安格一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你还做饭了,你可是寿星。”
    公子晋挑了挑眉,将他推了进去,一边说道:“我都过了两辈子了,根本没啥感觉·”·    向安格笑了笑,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等人走了,公子晋才注意到桌上除了那个蛋糕之外,还有一个纸盒子,他原以为是礼物,打开一看里头却是两瓶子红酒,不免觉得奇怪,以向安格的性子,绝对不是那种有浪漫细胞,买了红酒回家的人,更别说这两瓶红酒是难得的精品,看上面的年费和产地酒庄,放到外头恐怕得十几万一瓶。
    公子晋皱了皱眉头,走到浴室门口问道:“那两瓶子红酒哪儿来的”·    向安格在里头扯着嗓子回答:“那个迈克送的,说是他们家酒庄自己产的,我就给拿回来的,你喜欢喝的话,咱们晚上开一瓶。”
    公子晋绝对没有在自己生日这一天,喝别人送给向安格的红酒的兴致,他挑了挑眉头,直接将两瓶红酒束之高阁,向安格出来的时候还问了一句,被他随口打发了,这位显然也不知道红酒的价值,自己也不是爱喝酒的人,压根就没有放到心上。
    虽然是生日,但两人的晚餐十分简单,都是些适合在夏日吃的清淡菜色,向安格一边吃一边觉得亏待了公子晋,还说道:“明年咱们出去吃,找个清静的地方,这样你就不用做饭了。”
    公子晋却笑着说道:“这么热,我可不想出去,再说了,你不是还给我买了生日蛋糕吗”·    不仅买了生日蛋糕,还点了蜡烛许了愿望,原本向安格也完全没有生日吃蛋糕的习惯,还是向安泰回家表达了自己的羡慕之情,在他生日的时候提了要求,向安格才知道了这个潮流,于是今年家里头就多了一个蛋糕,还是水果的。
    向安格看着那只动了一口的蛋糕,觉得自己的决定确实是有些傻缺,这大热的天气,谁愿意吃这么甜腻的东西,尤其是公子晋的口味一向偏淡··    公子晋看了他的神色,倒是笑眯眯的干掉了大半个蛋糕,还说道:“难得吃一次,味道确实不错。”
    向安格自己也尝了两口,那家蛋糕店的蛋糕确实美味,这会儿屋子里头凉快,吃着倒是还好·他松了口气,又站起身来往屋子里头走去,等出来的时候,手里头带着一个盒子,一边笑着说道:“早就准备好了,给你的生日礼物。”
    之前向安格生日的时候,公子晋送给他一张卡和一把车钥匙,卡里头到底有多少向安格没去看,但以公子晋的意思,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可以直接刷,身上都省了带现金。
车倒是一般,不过性能和安全性都很好,用来代步正合适··    换到公子晋生日,向安格绞尽了脑汁都想不出送什么礼物好,贵重的那些,恐怕公子晋不稀罕,而贴身的一些钱包皮带什么的,他前两年都已经送过了,重复了总是不好。
·    公子晋也好奇他准备了什么礼物,结果盒子打开一看,却是一颗念珠一样的东西,用黑色的粗绳子穿了起来,可以带在手上··    那颗乌漆麻黑,像是念珠又不是念珠的东西别人不知道,公子晋却一眼就辨认出来,这样的珠子,上辈子他也曾经有过一颗。
他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将珠子拿起来,抬头问道:“你怎么想到做这个”·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奇怪的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公子晋回过神来,收敛了神色,笑着说道:“闻起来一股药香,肯定离不开一个药字。”
    向安格听了,也是笑道:“确实是离不开药字,这是我根据几个古方改良,用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才做出来的药珠,有清心明目的效果,不过这珠子会随着药性的挥发一点点变小,大概也就能用一年的时间,等明年这时候,我再送你一颗。”
    这种药珠只出现在古书之中,制作的手艺早已经失传,向安格为了制造这东西,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里头有些成分十分特殊,这样的东西,想要批量产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效果听起来一般,但实际上危急关头,能起到意料之外的作用,那可是十分难得,异常珍贵。
    公子晋见他对药珠另一种作用并不了解,也是没有说穿,只是将手递了过去:“你帮我系上·”·    简单的一句话,向安格的耳朵却忽然发红起来,看了看对面人的眼睛,才低头认认真真的给他系上,抬头的时候,他恍然听见公子晋开口说道:“以后每一年,你都要给我系上一颗药珠。”
    ·    第74章 王见王·    ·    向安格收拾好今天要用到的药材,将它们用纸袋子装起来,又将针灸和推拿所需要的东西带上,这才准备出门,谁知道一走到外头,就瞧见公子晋难得大清早的并没有去公司,反反倒是将自己收拾的容光焕发的站在门口等着呢。
    向安格说容光焕发,可绝对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在,因为容貌过于出众,公子晋并不喜欢人家过于关注自己,一般情况下,都是最为简单的穿着,甚至还会稍稍动个手脚,以至于在人群中的时候,这个容貌出色的男人就像是路人甲,并不会受到其他人过分的注视。
·    但是这一天,公子晋明显经过了一番打扮,因为天热倒不是很夸张,显得清爽而俊秀,手腕上绑着昨日向安格给他系上的药珠,整个人看起来与平时极为不同,一头微微长的头发咋扎了起来,脚下的皮鞋带着闪亮的关泽,怎么看都比平时正式了许多。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意外的问道:“你今天莫非要去见什么重要的客户那怎么还不出门”·    公子晋却一手接过他手中的药包,一边说道:“今天我陪你一块儿过去见见那位罗斯切尔德先生吧,毕竟他还送了两瓶红酒过来。”
    向安格下意识的觉得奇怪,其实病人里头,给他送东西的并不是只有罗斯切尔德,从前的那些,公子晋可从未提出要见见他们·事实上,在向安格看来,公子晋的性格冷淡,对于陌生人好奇心少的可怜。
    但不等向安格拒绝,公子晋已经一手拉着他一手提着药包往外走,向安格只好跟上,一边有些别扭的说道:“天气这么热,干嘛还拉着我·”·    公子晋看了他一眼,十分坦然的说道:“我的手凉快,帮你降降温。”
    向安格无言以对,幸亏这时候不早不晚,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该睡觉的还在睡觉,倒是并没有人看见他们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走路··    很快到了罗斯切尔德家门口,向安格拿出钥匙来开门,公子晋皱了皱眉头,状似不在意的问道:“你怎么会有他们家的钥匙。”
    向安格不在意的解释道:“罗斯切尔德先生家里头,只有迈克和乔治两个人,乔治又经常不在家,迈克双腿不方便,就把钥匙给了我,免得每次都要出来给我开门。”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跟着向安格走了进去··    跟向家宅子看起来大致上还是古色古香,即使有现代化的痕迹,也掩饰结合的很好不同,罗斯切尔德的这座四合院已经别改建的面目全非,如果不是一些政策的限定,恐怕这一个月的时间,这座四合院都能直接变成现代化别墅。
比如为了罗斯切尔德先生的便利,所有的门槛儿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分平滑的地板··    向安格一走进来,就看见罗斯切尔德正在花丛旁边,那一块儿种了许多玫瑰,这会儿正开的旺盛,听见门口的声音,罗斯切尔德回过头来,带着微微的笑容,不得不说,美男玫瑰,这样的画面十分吸引人的眼球,只可惜向安格完全没有浪漫的心思,只是笑着说道:“早上好迈克。”
    迈克笑着回答道:“早上好,安格·”说话的功夫,他不得不注意到站在向安格身后的人,作为罗斯切尔德家族的家主,迈克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但不管是政要还是特殊人群,都不能给他这种浑身发悸的感觉,第一眼看见这个人,他注意到的甚至不是他太阳神一般的出色外表,而是那双让他不由自主心生警惕的眼睛。
    这是个危险的男人,罗斯切尔德第一时间下了定论,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安格,这位是”·    向安格连忙解释道:“迈克,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公子晋,他是来谢谢你昨天送的红酒。”
    罗斯切尔德听了,眼神却更为发冷,红酒是他昨天才送给向安格的,但今天这位公子晋便一起过来道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住在一起,再看见公子晋偶尔看向向安格时候眼中中带着的占有欲,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斯切尔德向来不怕挑战,当下勾了勾嘴角,笑着说道:“不用这么客气,红酒是我送给安格的,不值得什么,他已经向我说过谢谢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算个什么,替安格来说谢谢。
    公子晋却完全没有被激怒,反倒是笑吟吟的将手中的药包递给向安格,后者已经开始一日一次的熬制药材,丝毫没注意到剑拔弩张的两人··    等向安格走开之后,公子晋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一旦没有了笑容,冰冷的表情让他整个人显得锐利而疏离,而看向罗斯切尔德的眼神之中,带着的是满满的冷意,足以让人忽略了他过分出色的容貌,唯一记在心中的,是那种带着威胁的冷意,彻骨冰凉。
    罗斯切尔德显然也不是简单角色,很快便在他刻意的压制下回过神来,勾起嘴角笑着说道:“他真的很迷人,不是吗”·    公子晋眼神一冷,看着他说道:“他是我的。”
    罗斯切尔德挑起眉头,耸了耸肩说道:“这可不一定,据我看来,我们可爱的小医生还是无主的少年,你爱慕他,我当然也可以,他最后要选择谁,是他自己的自由,不是吗。”
    公子晋冷哼一声,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说道:“他选择的,只会是我·”·    深谙谈判原则的罗斯切尔德挑起眉头,忽然问道:“如果你真的那么确定,何必还来见我,我只是个可怜的病人不是吗。”
    说完这话,他继续意有所指:“美丽而纯洁的东西,总是最为吸引人,安格的身边永远不可能只有你,不是吗·”·    这些道理公子晋自然明白,事实上,向安格的人际这般简单,还有几个去仁和堂看过诊的小姑娘话里话外的表达自己的喜欢,只可惜向安格是个榆木脑袋,在面对病人的时候,丝毫没有多余的心思,唯一让他意识到自己被喜欢的,估计还是在荣城的那位小护士,不过两人早已无疾而终,连个影子都没有留下。
    公子晋从来不怀疑,在向安格的心中自己是重要的,甚至能跟向安泰齐平,但慢慢的,他却不再满足这样的重要,他所想要的,是独一无二,是亲密无间,是世界上最为亲近的关系,只有那样,这个人才永远也不会离开自己。
    他耐心的等待了多年,等着向安格习惯自己的存在,习惯他的亲密,喜欢上两人之间的相处,可不是为了给这个外国人创造机会··    想到这里,公子晋的眼神一冷,忽然说道:“没想到号称黑暗之主的罗斯切尔德,也会爱上拯救自己的人。”
    罗斯切尔德脸色微微一变,公子晋却像是不在意的说道:“不过可惜的是,你可得不到回应·”·    说完这话,公子晋忽然走到正在熬制药材的向安格身边,低头在他脸颊亲吻了一下,向安格似乎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朝着罗斯切尔德这边望过来,见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才微微松了口气。
·    向安格看起来并不像是生气,只是伸手捅了公子晋一下,又羞又恼的说道:“你干什么,这是在外面·”·    显然向安格也没有意识到,这种超乎朋友关系的亲密他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享受其中。
    公子晋也没有挑他的语病,如果这会儿戳破的话,谁知道向安格会不会恼羞成怒,不过人都已经在他手心了,怎么可能被逃脱·今天他过来见罗斯切尔德,与其说害怕向安格移情别恋,还不如说鉴定一下罗斯切尔德的危险性,他特殊的身份,将来会不会给向安格带来麻烦。
    如今看来,罗斯切尔德是个理智和冷静的男人,并且极具控制力,这样的人,心底的一点点所谓的喜欢,不足以让他做出疯狂的事情,却会让他将向安格放入自己的保护包围之内。
虽然公子晋一直觉得,向安格根本不需要他之外人的保护,但总比遇到一个疯狂而暴躁的爱慕者来得好··    罗斯切尔德显然也意识到,公子晋是来示威而不是监视的,这个人比他预料的还要有自信,事实上,向安格与他相处的时候,那种亲密无间的态度,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破坏。
    罗斯切尔德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别朝那张可恶的脸上狠狠的给上两拳,第一次,他差点憋出内伤来··    等向安格开始针灸推拿,罗斯切尔德倒是想到让这个男人变色的办法来,看着那双白嫩的双手,在自己的双腿上犹疑,听着自己的回应做出最好的调整,他就不信这个男人能够一直维持刚才的好心情。
    事实上正如他所料,看着向安格帮罗斯切尔德推拿,即使知道这是治疗的一个步骤而已,公子晋的心情也美妙不到哪里去,不过很快的,他就控制住自己的郁气,坐在一边仔细的看着,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
    罗斯切尔德将一切看在眼中,挑了挑眉头,忽然啊的一声,吓得向安格连忙抬头问道:“怎么了,我下手太重了吗”·    罗斯切尔德迎着他关心的视线,心情顿时美妙了许多,笑着说道:“没事,只是忽然痛觉恢复了许多,我实在是太惊喜了。”
    虚惊一场,向安格松了口气,下面的动作更加小心,一边问着一边调整,等结束的时候,心情看起来也很好的样子:“迈克,你的双腿恢复的不错,接下去的日子,除了正常的治疗之外,我希望你能从低强度的复健开始,慢慢坚持运动你的双腿,这方面我的经验并不多,但听乔治说过,你有专业的团队。”
    迈克脸色微微一僵,暗地里埋怨了一顿自家的猪队友弟弟,但事关自己的双腿,他也不会用此开玩笑,便说道:“那实在是太好了,我会尽快让人根据身体情况,排出一个复健的单子来,到时候还请安格帮忙监督。”
    向安格对此真的没有多少研究,但还是笑着说道:“好吧,不过我只能根据你的情况,要求增强活减低强度罢了·”·    罗斯切尔德却说道:“你所做的,足以得到我全部的感激。”
    说着这话的时候,罗斯切尔德深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人,似乎带着浓浓的感谢,让人一个不小心就陶醉其中,只可惜向安格哈哈一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说道:“我是医生,这都是我该做的,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去把待会儿要喝的药熬好温着,到时候你可别忘了。”
·    看着干脆利落起身走开··    【文案】·    从小到大霉运缠身的向安格捡到了一颗福运珠,借此走上中医之路·    医学知识来自百度和杜撰,亲们切莫当真·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向安格,公子晋 ┃ 配角:向安泰 ┃ 其它:中医·    编辑评价:从小到大霉运缠身的向安格在奶奶的葬礼上捡到了一颗福运珠,看似平凡的珠子里头居然藏着一个大美人 自幼开始的霉运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属于他的福运重新归来,随之而来的,是那个看起来冷漠而美丽,却对他温柔备至的男人 走上中医之路,向安格的人生变得丰富多彩……·    作者对向安格幼年的艰难并没有过多的着笔,只有偶尔的回忆可见,从捡到福运珠开始,运道就一直伴随着向安格的一生。
以主角的中医之路作为主线,金手指大开,一路过关斩将,最后事业爱情大丰收·整篇文以甜、爽文基调,温柔中医受VS冷漠美人天师攻十分有爱··    ==================·    ·    第1章 后事·    ·    河源镇是一个南方较为偏僻的小镇,往上几百年说,那倒是个风调雨顺的鱼米之乡,但随着信息大爆炸,经济大萧条,这地方便渐渐落后下来,虽然不是东北山区那种贫困乡镇,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唯一可取的,大概是这里的风景不错,人也比大都市多了几分人情味。
不过至多也就是这样了,年轻人不愿意留在这样的小地方,一个个都离家远行,这里渐渐的,也少了几分朝气··    河西村是河源镇属下的一个小村庄,说是村庄,其实也就不到一百户人家,位置距离小镇不远不近,因为处于河流的西边,才有了这么一个名字。
    这一日,平静的河西村却熙熙攘攘的,一户房屋破旧的人家门口挤满了人,一个个脸上带着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或是无谓的神态··    要说起来,这户人家在河西村,甚至是河源镇也是挺有名的,当然,却不是因为啥好事儿。
八年之前,这户人家一对夫妻,一块儿出了车祸,直接被大卡车压成了泥,这样子的大事故,整一个河源镇都议论纷纷··    这对夫妻姓向,两人一块儿出了车祸,剩下一双儿子,大儿子那时候才八岁,小儿子甚至都还没满周岁。
夫妻俩撒手去了,一对未成年的儿子却是靠着唯一的奶奶带大,倒不是没有其他的亲戚,但这么两个儿子,谁家愿意养着拖累··    这么多年过去,这两个孩子也渐渐长大成人,但熬过了老头子,又白发人送了黑发人的向奶奶,却有些撑不住了,看着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大孙子,又摸了摸刚上一年级的小孙子,向奶奶真是连死都安心不了,她倒是还有个小儿子,但自从娶了老婆生了自己的儿子,对这两个侄子连个面子情分都没有。
    向奶奶放心不下,左思右想,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她现在倒是庆幸大孙子上学早,现在已经高考完了,虽然还未成年,但在他们这边,也能算个小大人。
·    向奶奶抓着大孙子的手,执拗的看着站在病床前的老人,浑浊的眼中带着丝丝哀求··    被她紧紧盯着的老人叹了口气,抽了口烟,到底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向家弟妹,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会撒手不管,你就放心吧。”
    听了这话,向奶奶松了口气,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老大哥,谢谢·”·    床前的老人正是河西村的老村长,说起来,向家是河西村的大姓,一个村子大半的人都是这个姓氏,互相之间多多少少有些亲戚关系,这个老村长算起来,还是向爷爷隔房的堂哥。
    本来人家的家务事,老村长是不想管的,但向家的情况不同,在向奶奶的哀求下,他到底是答应下来··    话音刚落下,外头忽然快步走进来一对夫妻,后头还跟这样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他们也不管一屋子的人,那女人张口就喊道:“妈,我们来晚了,您可一定要好起来,咱们还等着孝顺您呢。”
    听了这话,一屋子的人脸色都乖乖的,无他,这对夫妻实在不是孝顺的人,尤其是这个媳妇,平时没少对自家婆婆冷嘲热讽的,这会儿倒是扮起孝子孝女来,只可惜一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俩的德行,心里头不知道怎么笑话他们呢。
    女人也不管别人怎么想,拉着儿子走到床前,一把将原本蹲在那边的少年挤到一边,抓着老人的手说道:“妈,你快看看,这是您的大孙子陈博啊,陈博,快喊奶奶。”
    那少年有些不情愿的喊了一声,很快就收回眼光,一点儿也没有意会到自家母亲的意思··    被推到一边的人正是向家的大孙子,向安格,原本他是不想跟自家小婶子吵架的,但见她没轻没重的抓着老人的手,似乎压根没看见老人皱眉的模样,忍不住上前扒开她的手:“小婶,有话好好说,你抓痛奶奶了。”
    女人的脸色扭曲了一瞬,这会儿却顾不得他,又要开口说话,床上的向奶奶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别嚎了,我病了这么久,之前也没见你照顾几日。”
    女人脸色一僵,连忙说道:“妈,我,我这不是工作忙吗,你也知道,陈博成绩好,以后肯定要去大城市上大学的,要是没钱的话,他以后的前途还不得耽搁了。”
    向奶奶扫了一眼向陈博,心中叹了口气,都是孙子,其实对向陈博她也是疼爱的,只是这孩子从小听了他妈的话,对外婆家比奶奶家亲,跟她更是疏远万分,人心都是偏的,比起不亲近的向陈博,她自然更加心疼从小带大的向安格,向安泰兄弟。
    向奶奶摆了摆手,不想听媳妇解释的话,淡淡说道:“我的后事,已经跟你向家老叔交代好了·”·    说了这话,女人的声音顿时一顿,眼睛看向床边的几个老人,这几个都是村子里头辈分很高的老人,说话很有几分分量,尤其是老村长,据说跟镇子上的领导,都是有几分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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