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照对情浓+番外 by 刀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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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照对情浓+番外 by 刀刺(3)
·其实吃不下饭的不止他自己,舒照近来的胃口也一天比一天差··每天对他来说最大的挑战就是吃饭,前几口食不知味,吃到后面就像在□□,每吃一口都想吐·舒照每回都用巨大的毅力强迫自己忍住恶心,就这样从一开始的一天三顿,到后面一天两顿,一个星期后他每天只吃下午起床那顿饭。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特意控制自己除非必要否则不喝酒,但他这个工作性质,哪有一天能不喝·有天晚上两点,舒照还在公司,胃就疼的受不了,冷汗前赴后继的往外冒,坐在椅子上站都站不起来,一直到天色大亮,他才勉强缓过气回家吃了药休息。
他拼命告诉自己不能生病不能生病,生病得花钱啊·结果转过天他又在一帮人的起哄下吹了一瓶啤酒·才一瓶啤酒,对舒照来说这算什么但他回家以后活活疼晕了,晕之前还记得给自己打了120.·他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周边人来人往,不时有人被送进来或者被推出去,每个病人身边都有家人和朋友。
医生站在他床头,轻声对他讲:你是急性胃炎,得做手术,有没有能联系的亲属,得找人来照顾你··舒照茫然地望着医生头顶的白炽灯,那时他想:自己独身在外漂泊,半个月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朋友也寥寥无几,真要是死在手术台上,估计都没人知道,说不定得等尸体在太平间里冷冻个个把月,才有人想起他的失踪,出于好心来给他收尸。
医生掏出他的手机翻出通讯录,他在那一长排标有各个名称的黑色字体上巡视着,当他看到“好青年”三个字,真的想给他打个电话:·我生病了,你来照顾我一下好吗·他此时脆弱得像张纸片,如果莫浓出现在他面前,用那关怀的目光凝望他,他说不定会哭个一两滴泪表示他的感激,和那一点点动心。
但他的目光终究掠过莫浓的代号,指了指下面温汝的名字,“就他吧·”·说的好像自己还有其他选择似的··舒照醒来的时候觉得胃已经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肚子上的皮肤有些痒,他刚伸出手想抓就马上被一只柔软的手制止。
温汝摸着他的额头,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刚做了手术,别去抠刀口·”·舒照迷离的眨了眨眼,“什么病严重吗”·温汝一手摸着他的额头,一手轻轻摸着他的手背,·“不严重,一点胃穿孔和胃溃疡,小手术,很成功,养段时间就好了。”
“哦·”舒照反应迟钝的应了声··温汝又关切地问他:“疼吗是不是很难受”·舒照感觉眼角泛起湿意,他无知无觉的流出泪来,被温汝轻柔地擦去,·“疼死了……”他闭上眼,用微小的力量攥住温汝的手,“阿汝,你别走,陪陪我。”
“我不走,”温汝心疼地笑了下,“你睡吧,我陪着你,不走·”·舒照做完手术的隔天中午,莫浓从外蒙回到乌兴,他找的那个代班的姑娘亮亮每天催他,说每天要化十几个人,实在忙不过来让他回来帮忙。
这段时间他吃喝玩乐,成功把自己养回那个精气神十足健康阳光的好青年,对于他的出现最开心的就是亮亮,刚进化妆间亮亮就大声唱着:浙江衢州浙江衢州化妆间老板跑路啦,王八蛋老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路啦·莫浓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大姨太她们倒也比临走前热情些,仿佛前段时间的刻意疏远随着他消失的这些天烟消云散。
“去哪里嗨皮了呀这么多天不来上班”沈叉叉站在镜子前对他抱怨:“你黑了你知道吗你黑了不好看”·莫浓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化妆桌,亮亮说:“给我拿个新粉扑,还有假睫毛胶水,你放哪了呀我都找不到。”
莫浓就在门后蹲下来,在柜子里找东西,正好套娃从外面推门进来,也没看到他,一进来就说:·“舒舒怎么样了呀许姐去看他了么徐静不是说他做手术了,那严不严重”·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大姨太立时咳了两声,朝莫浓的方向使了个眼神。
但莫浓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禁眉头紧锁站起身,把粉扑和胶水放到桌上,看着套娃问:·“他什么病”·套娃有些不知所措,眼神躲躲闪闪,“啊,好像胃穿孔。”
胃穿孔那挺严重的··莫浓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在哪个医院”·化妆间一时鸦雀无声,套娃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发慌,足有一分钟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莫浓盯着她不放,套娃突然清了清嗓子,转过身背对他,跟大姨太她们道:·“你们吃饭了吗我叫麻辣烫,谁跟我一起”·如此僵硬的转移话题,莫浓都被她气笑了,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化妆间里的姑娘们,知道她们对自己是无法放下戒备的,一时间无名火起,却又对她们这么维护舒照说不出是感动还是无奈。
半饷又嗤笑一声,·“我还能吃了你们部长普通朋友探病都不让防我跟防贼似的,你们累不累”·大姨太跟套娃说:“那叫麻辣烫吧,快打电话,我饿死了。”
莫浓是彻底无奈了,好笑的瞧着这群面带尴尬但故作常态的姑娘,拉开椅子:“谁先化”·还有两个DJ没化,但都没人动·亮亮催了她们好几次,后面也无奈了,等送走了这帮姑娘,亮亮才八卦的凑上前,·“你把那个大帅哥怎么了好帅啊你不知道好有古典气质,又特邪气,太帅了我的心脏啊”·莫浓瞧她双手握拳一脸花痴状,忍不住叹口气:“我知道他很帅,你先告诉我,他最近怎么了”·亮亮耸耸肩,“那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听说他住院了的。
你把他怎么了怎么她们这么怕你”·“我不是说了么,”莫浓把空掉的盒子往地上一扔,“她们怕我吃了他。”
这年头,真想打听什么事儿有何难,莫浓身为半个乌兴人,人脉自然广泛·他当即给医院的一个朋友打电话,不巧,一问一个准··当天晚上他在家里煲好汤,临打包装盒的时候又觉得不妥。
舒照明明白白拒绝他这么多次,他这时又拎着爱心晚餐去看他,难免又会受冷脸··他挫败的把保温盒推到墙角,想马上去看,可又觉得时间太晚不合适,纠结许久才按耐下来,心情又恢复了忐忑和焦虑。
且说舒照因为温汝的照顾,身体恢复的不错,但因为他长期酗酒对肠胃和肝脏都造成了严重的损伤,自从他醒来,温汝时时跟他灌输从医生那儿学到的医学常识,什么你每天喝酒容易酒精肝、肝硬化、胃炎、慢慢转变成胃癌肝癌好多癌,听的他头都大了。
一大早,温汝强制性喂他喝了碗藕粉,依旧想吐,不是吃不下,是吃腻了·不到七点小铃铛也到了,整个人从头裹到脚,等他一摘下帽子和眼镜,立时露出那张鼻青脸肿、嘴角和眉骨都带着血迹的脸来。
温汝瞪大眼睛:“姓龚的又打你了”·小铃铛倒是习以为常,凑到舒照的床头柜前翻东西,·“有没有吃的呀我都饿了一夜了。”
舒照跟温汝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恨铁不成钢··舒照道:“你到底还要忍多久是不是哪天他把你打死了你才肯死心”·小铃铛翻出他喝藕粉用的碗,给自己冲了碗,又问:“你这病会不会传染啊”·温汝给舒照掖了掖被角,冷笑说:“你现在怕传染了姓龚的跟外面多少人睡过,怎么没见你怕被他传染。
我看你们两个天生一对,一个贱癌晚期,一个脸大的遮天蔽日,早点一块死了,世界才清静·”·小铃铛对他的冷嘲热讽全无感觉,等把一碗藕粉吃光,才擦擦嘴,又疼地摸着嘴角吸气,·“我现在就要走了,我也怕被他打死,可我不是没钱嘛,我没钱怎么走啊我老娘还等着我赚钱给她买金戒指呢”·“你从他那儿捞了那么多钱,一个金戒指还买不起”舒照也冷哼,“你那辆奔驰呢没钱就把车卖了,怎么也有个十来万吧拿这钱回家做个小生意,怎么不能活非得在这儿被他打死”·温汝附和:“就是他就是贪,贪小便宜吃大亏,哪天把命搭进去就好了。”
小铃铛吃完东西也不收拾,只挪到舒照床边,坐在那儿期期艾艾地跟他们诉苦:·“那辆奔驰从一开始就没写我的名字,一直都是老龚的名字,我怎么卖呀”·“不是你的名字”舒照感觉自己都快被他给气神经了,“你不是很有本事哄了他这么多年连辆车都哄不下来,你到底干什么了”·“老龚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小铃铛还不乐意了,斜眼瞅着他俩,“我也不想跟他好,可他总吊着我,今天给我张十万的□□,明天给我辆奔驰,说是好了这些都是我的,可他可能给我么你们俩就知道骂我针对我,当时你舒照不也是为了钱被他打掉了半条命,有什么好傲气的”·温汝登时抄起一次性纸杯砸过去,“你也配跟舒照比我们骂你还不是为了你好不然你以为我们愿意管你”·小铃铛低下头,也知道自己理亏,好半饷才复又说:“我是从老龚那里偷跑出来的,我偷了他一块劳力士,昨晚就因为这个他打了我大半夜,今早他还在睡觉,我又拿了他两张信用卡,我把能取的钱都取出来了。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我做人有问题,可咱们好歹朋友一场,我来跟你们道个别,马上就走的·”·舒照和温汝都是又惊又怒,想再骂他几句,话到嘴边温汝却说:“也好,跑得越远越好,反正我们都不知道你真名,也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早点离开早托生。
就是不知道姓龚的会不会找老张的麻烦·”·“找就找了,老张会应付过去的·”舒照说完病房就都没人再说话,三人都有些难过,小铃铛再不好,也是一起同甘共苦过的,这会儿他要走,以后便是前路漫漫各奔天涯了。
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无非是小铃铛以后的打算,小铃铛倒十分乐观,叽叽喳喳的跟他们说到以后要盖个三层楼、买辆小货车,言语中不乏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我得走了,”小铃铛看了看表,“再不走怕他报警抓我·”·“那你快走,”温汝说着又用袋子给他装了一些零食,“路上小心些。”
·“放心吧,等我安定下来给你们打电话·”·他走以后两人都有些感伤,温汝把舒照背后的枕头放平,嘱咐他再睡会儿,就在舒照堪堪入睡时,龚睿鹤带着两个人一脚踹开门,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小铃铛呢”龚睿鹤站在床脚,脸色因为常年抽烟纵|欲有些发黑,嘴唇也是不太正常的紫色,不用说话就像追上门来讨钱的煞星··温汝柔柔笑了下,“你不是把他接进你别墅里金屋藏娇了么我们怎么知道他在哪儿你俩吵架了”·龚睿鹤一手掐腰,一手攥着病床上的铁架,目光阴毒的在他俩脸上扫了个来回,·“见钱眼开的卖货,跟我装孙子是吧小铃铛偷了我的表和信用卡,我现在就报警,你们俩要是敢包庇他照样得跟着关进去。
他到底去了哪,老老实实交代了·”·舒照刚想说话被温汝使了个眼色,温汝说:·“那麻烦您快报警吧,小铃铛上个月住院,还是我和阿照拿的医药费,少说也得有个五六千,到现在也没还我们。
说来也奇怪,他跟着您穿金戴银吃香喝辣,怎么到头住院连救命钱都一分没有”·龚睿鹤被他这一席话说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你不用拐弯抹角地骂我,我是没给他钱,那也是他活该。
你们这帮人,哄我掏钱时什么做不出来,哪个不是哭着喊着上门来卖转头钱一到手,立刻就连人影都找不到·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不戳破,你还有脸摆到明面上来我看你是欠抽”·莫浓一晚没睡好,好容易捱到九点,立刻拎着一堆水果补品来到医院,刚过拐角就看到病房外围着一圈好事的男女老少往里面张望。
他还在想不会又是舒照在惹麻烦,果然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舒照躺在病床上,面前三个凶神恶煞的男的,正指着他骂骂咧咧··“你还敢跟我甩脸色不是你舒照当初扒光求我抽你的时候了你以为那些照片我真一张没有了我告诉你底片一张不少,全在我电脑里,随便哪张放到网上,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我看你还怎么做人”·莫浓抬脚踹开门,登时让骂的正在兴头上的龚睿鹤闭了嘴。
他冷冷地瞥了龚睿鹤一眼,来到舒照床边,手里的东西没地儿放,温汝很有眼力见的伸出手,·“给我吧·”·莫浓把东西递给他,看了眼呆楞的舒照:·“你可真是没有一天能让我不操心”     ··☆、第二十三章·莫浓说完转身面朝龚睿鹤,语气冷淡:“这里是病房,不是菜市场。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出去”·龚睿鹤把莫浓从头扫到脚,见他虽然穿着普通,长相却很好,气质不卑不亢还有点儿傲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知道背景,不太好惹。
他瞪了温汝和舒照一眼,带着人离开了病房··莫浓找了张椅子在舒照床边坐下,温汝在他俩身上看了看,“我去上个厕所,你们聊·”·温汝一走,房间里更安静了。
莫浓看着舒照,舒照看着天花板,过了会儿莫浓拿起个苹果削皮,那声音听得舒照毛骨悚然,不多时一个白胖剔透的苹果就出现在他眼前··舒照只觉得这样的莫浓有点儿诡异,接过苹果盯着看了会儿,才放到嘴里嘎吱咬了口,就见莫浓站起来,嘴角带着笑意对他说:·“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舒照确定他走出房间没再回来,感觉怎么这么奇怪,他笑什么是看自己生病了出洋相,所以幸灾乐祸幸灾乐祸他不管不就得了,他什么意思·“那好青年呢”温汝进门问。
舒照撇撇嘴,“谁管他·”·“我看他对你不像死心的样子·”·“他不死心还能怎么样赖着我”舒照不以为然。
但他没想到自己这张乌鸦嘴一语中的,等他出院回家,打开门就闻到家里香气四溢,小嘿正专心致志地啃骨头,阳台上有一人站在凳子上正擦玻璃,莫浓听到声音下了凳子,在他目瞪口呆中从阳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来了吃饭吧,我熬了汤。”
“你怎么进来的”舒照惊呆的问··莫浓用一派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叫人开锁呀,我说这房子是我租的,反正这里这么破,除了租客和户主也不会有人进来。
你站着干什么去洗手吃饭了·”·舒照连生气都忘了,好半饷才回过神,“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莫浓在饭桌边坐下,两双碗筷一一摆好。
“我已经把话跟你说得够清楚了,”舒照不耐烦地把拎包往桌上一扔,好好的饭菜被他砸得一团糟,“你听不懂人话是怎么的你这样跑到我家破门而入,这是犯法”·“那你报警吧,”莫浓浑不在意,还笑了下,“不过等警察来了,你这里一没少东西,二我又没伤害你,我就跟警察说咱俩是情侣吵架,你气不过找他们来吓唬我。
所以你还是不要麻烦人家警察来调解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了·”·舒照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惊住了,又怒又气,缓了几分钟才压下怒火,·“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跟你好呀,”莫浓背靠着椅背,一手搭在桌沿,看起来气势沉稳胸有成竹,“你上次说的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我发现那都不是问题。”
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舒照不解地拧起眉,又见莫浓一本正经的跟他讲解道:·“你说怕新港的董事长开除你,没关系,我去跟他说,我保证他不会找你麻烦,你在新港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
至于我家人……我爸现在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过不了多久就不行了,我妈根本不管我,只要我开心就好··最后一条,你说咱俩万一有天分手,你会受伤,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舒照的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他现在跟不上莫浓的思路,觉得自己好像是弱智了,竟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说的对,我自私,幼稚,没考虑过未来和现实·我为什么要考虑”莫浓坦荡地望着他说:“你受不受伤对我不重要,我也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我现在就想跟你好,重要的是我自己的心情·我就是个自私自利又不为别人考虑的人,我开心就好·得不到你我就不开心,我不开心你也别想开心,你现在能做的,要么答应跟我好,你不跟我好,那你就别想好了。”
·舒照感觉自己的脑子估计被医生不小心切除了一块,不然为什么这个世界在一瞬间就变了这个人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这么理直气壮的不要他的脸,到底是谁有病·“你精神错乱吧”舒照的表情错综复杂,被他噎的话都说不利索,“你他妈到底看上我哪儿了你这么劳心费力上赶着来找虐……你不用这么想不开吧”·“想不开的是你。”
莫浓站起身,把他的背包从饭桌上拎起来,背包底部还在滴滴答答的淌着菜汤,莫浓啧了声,索性把里面的东西全掏出来,直接把包扔进垃圾桶,把混为一体的饭菜也扫进垃圾桶系好袋子拎到门口。
转身到还在发怔的舒照身边,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下,·“你去躺会儿,我再重新做两个菜·你也别白费力气,碍于你现在还是个病号,行动能力尚未完全恢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也别刺激我对你做什么。”
这简直太过分真他妈当他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舒照当即脸色一沉,回手就要揍他,被莫浓一把按住手腕,另只手扣着他的肩膀,·“我说了,你别刺激我,我现在确实精神错乱,我不想伤害你,你也别逼我。”
他说完果然就到灶台前点火做饭去了,舒照瞪着他的背影,余光扫了扫桌上的瓷碗,很想抄起碗砸他个脑袋开花,但碍于这是条人命,舒照忍住了·他转身往门口走,心想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但是手握住门把的瞬间又被莫浓扣住手腕,在他耳边低声说:·“哦,从今天开始,我会二十四小时跟着你,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现在,你应该回房间休息·”·舒照挣开手腕回肘怼了他一下,“你凭什么你他妈怎么这么死皮赖脸”·“对,我就是死皮赖脸,我要是正常态度追求你你能同意吗”·舒照曲起胳膊肘又要怼他,被莫浓躲开,随后牢牢钳制住了他的两只手,面贴面地讲:·“你要是想揍我,好歹等你身体恢复了。
你这样没有胜算的,别做无谓的挣扎·”·舒照凶狠且不甘地瞪着他,一张脸气地白里透红·莫浓觉得此时满意极了,那种专注恼怒的眼神、淬满杀气的眼神,特别漂亮。
他低头在舒照微微撅起的嘴唇上亲了口,“我快硬了,你还不回去,是想让我趁你之危,上你么”·舒照闻言恨不得一刀把他那玩意儿给剁下来,“你等着”·他撂下这句很没震慑力的狠话,抬腿踢了莫浓一脚,不情愿地回房间继续生气了。
他以为莫浓说的二十四小时跟着他只是大话,但事实证明莫浓一言九鼎,他公然搬进了舒照的客厅,把他的破沙发换成了小木床,因为舒照家实在太小,他睡觉的地方紧挨着灶台,为了自己的生存环境,莫浓每天都得花个把小时把厨房收拾的一尘不染。
其余的时间里,莫浓负责做饭喂狗再做饭,舒照负责吃东西吃东西不停吃东西·不吃不行啊——·“我吃不下,要吐了·”舒照把那一碗黏糊糊据说是专门针对胃病患者的蛋□□往桌上一搁,半瘫似的靠在椅背上伸长了两条腿。
莫浓把小嘿抱在腿上逗弄着玩儿,也不看他,“那就吃到吐,不吐出来不许停·”·舒照嗤笑,“我就不吃你他妈还能硬给我灌进去”·莫浓把小嘿放到地上,手搭着桌子看着他,·“那我喂你,虽然嘴对嘴喂东西挺不卫生,而且你也不会太配合,但没关系,大不了我吐你一脸。”
舒照被那画面恶心到了,瞪着他半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声音大得吓了小嘿一跳,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在两个主人身上来回转着··舒照端起碗,用喝大碗酒的架势把那碗东西灌进嘴里,然后把碗往地上一砸……没砸坏,塑料的。
“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莫浓看了眼手表,“明天,明天你可以去上班了,但不能喝酒,我会监督你·”·“我上班你也要跟着我”舒照声音很低,像从牙缝里吐出来的。
莫浓却丝毫不受影响,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我说了我要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你这么闲”舒照的表情挺狠戾,眼睛里|射|出的冷光能结成冰渣子。
“是的,”莫浓微笑着说:“我现在专职跟着你,反正我有钱,什么都不用做就有钱进账,估计跟你个三五年不成问题·”·舒照一口牙齿磨得咯咯作响,从回来到现在才三天的功夫,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点燃了引线的地雷,随时可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跟莫浓俩炸个你死我活。
但他现在的体力确实还没完全恢复,想成功揍死他有点儿困难··“行,你跟着吧·”·舒照忍下又一轮怒火,转身回了房间··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而莫浓的笑意在他关上门后就消失了,他阴沉的坐着,嘴唇紧抿,他同样也是愤怒的。
舒照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连贬带损的骂他,他在这里受尽冷眼讥讽,·在很多个舒照口出恶言的瞬间他都想狠揍他一顿,两个人其实都压着火,他知道自己这手段很下三滥,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在医院里看到舒照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他就想:舒照说跟他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可他不跟自己在一起也没见麻烦少了·外面游荡的这些天,莫浓一想起舒照心就像坐云霄飞车似的忽上忽下,但一见到他马上就踏实了。
他迫切的想跟他在一起,哪怕像现在这样厌恶他也好,都比以前那样无视他好··是挺贱的,莫浓冷笑着想·舒照越讨厌他,他越愤怒,他越愤怒,心里要得到他的念头就越坚定,简直是找虐。
第二天舒照要出门时果然没受到阻拦,因为莫浓就跟在他后面··“天气热,你是要我带你去,还是咱俩走路”·舒照直接脚尖一转走向停车棚,莫浓就开心了。
舒照上车时,手在他肩膀上撑了一下,而就那一下就让莫浓很没出息的起了鸡皮疙瘩,他压下身体里的躁动,在久违的和平中享受了短暂的幸福时光··舒照今天没再找茬儿,给人打电话时脸上都浮现出笑容,这几天被照顾得无微不至,身体健康,而他仿佛看到自由的大门就在不远处,很是神清气爽。
“你别打歪主意,”一进电梯莫浓就堵在他面前,“我晚上会在大厅等你,你要是溜了……”他话音一顿直接下了结语:“你也不想我每时每刻都跟着你吧”·舒照盘着双臂,压根儿把他的话当成放屁。
在新港莫浓表现得还算正常,舒照也没再刻意躲他,化妆间里一时又恢复最初的嬉笑··十一点,莫浓就在大厅的沙发里坐着等人,这个沙发地理位置相当不错,旁边是电梯,面朝着新港后门的楼梯,两个出路一览无遗。
舒照熬到凌晨一点,指挥大姨太过去吸引敌方注意力··莫浓在沙发上闲坐着,大姨太醉醺醺地朝他走来,“下班了,还不回去”·莫浓说:“就走了,舒照呢”·“马上出来了。”
大姨太头痛地揉着脑袋,下一刻脚脖子一崴,哎呦一声趴在地上··莫浓没动,他吃不准这是不是舒照给他下的套,但大姨太挺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脚踝一蹦一跳地朝沙发走来。
莫浓实在是坐不下去了,过来扶她·就这么个功夫,舒照如同一只脱笼的狸猫,唰地蹿出后门——跑了··他也没地方去,只有到姹紫嫣红找温汝,顺带结识了几个骚包喝到天亮,然后跟一个看着很顺眼的人到宾馆友好地使用双手,但是这人兴奋过头了,在舒照的胸前种了个草莓。
夕阳西下,舒照联系了要订包厢的客人,叫着徐静她们一起陪客人吃了顿晚饭,等到八点他才去新港··他躲在楼下的小卖铺,给前台的阿姨、化妆间的沈叉叉、还有流窜于整个新港的许饽饽分别打了电话,确定莫浓不在,这才提心吊胆的上了楼。
他得去办公室换套衣服,身上的这套虽然只穿了两天,但已经沾满各种味道,走在通往办公室的走廊里,舒照还想着幸亏自己在公司有备用的衣服,不然他现在连家都回不去。
他掏出钥匙,在门口做贼似的朝两边瞅了瞅,确定莫浓不会突然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才松了口气,拧开把手推门进到办公室里··然而下一秒,他刚按下墙上的开关,就在一室惨白里看到了端坐于椅子上的莫浓,其惊吓程度不亚于见鬼。
舒照的第一个反应是跑,可他很快想明白万一莫浓追出去,那这事儿就得满城皆知··“回来了”莫浓盘着双臂,表情看不出喜怒,还算平静地对他说,“吃饭吧。”
舒照将门反锁,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我吃过了·”·“那把蛋□□喝了·”·莫浓的态度还可以,但舒照觉得此人现在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很是瘆人。
他喝掉那一大杯蛋□□,期间几次撑得想吐,但还是皱紧眉头表情痛苦的喝完了··他的忐忑使他忘记自己身上的“爱痕”,他脱掉外套,解着衬衫的扣子。
“你今天几点下班”·舒照没回头,从面前的镜子里瞥了莫浓一眼,“再说吧·”·“我昨晚找了你一夜·”·舒照又露出那种冷笑,“哦,那辛苦了。”
他脱掉衬衫,伸手去够衣架上的,刚拿下来还没等穿上,莫浓就出现在他面前,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胸前那块红艳的吻痕··舒照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下,又挑挑眉,抬眼挑衅似的看着莫浓。
莫浓的目光移到他脸上,两个人都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而后莫浓突然挥起胳膊,一拳砸在了舒照脸上··舒照被他打得向后退了两步,他撑着桌子,啐了一口血,扭头瞪着莫浓,半饷还笑了笑,可脸上的冷意极为刺目,他又走向莫浓,回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第二十四章·灯光下两个人的脸色都很苍白,莫浓的脸仍旧偏向一边,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扇耳光,那感觉很耻辱,让他难以置信的同时怒火翻滚·他斜过眼望着胸口起伏的舒照,自嘲的笑了下。
“是不是很爽”莫浓压低声音说:“骂我、玩我、打我,是不是很爽”·他的表情已经很阴沉,一双神采飞扬的眼睛里溢满危险的狠戾。
可舒照全然不怕他,·“你自找的·不乐意,”那天生上扬的唇角带着令人愤懑的讥讽,他直视着莫浓的眼睛,“——你滚啊”·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莫浓已经忍了够久够难受了。
舒照这蔑视的神情严重刺激了他,好像自己的一颗真心全被他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践踏,好像整个人都被他视如敝屣,好像他在他面前连一点点尊严都没有,全凭他折辱··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我给你个机会,”莫浓拼命压下攀升的怒火,“你把这句话收回去。”
舒照还是冷笑,“你骗谁说出去的话能收回去么我再重复一遍,不愿意你滚啊你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吧,你他妈上赶着天天来找骂、讨人嫌,你妈知道么我他妈逼你喜欢我了你怎么总把自己这么当回事你的喜欢、你的心,算个屁啊凭什么让我接受我他妈就不接受,永远都不接受你能把我怎么样想打我来,打呀”·莫浓只觉得一颗心都被他这番话戳成了破烂,疼得无以复加。
他看着舒照这张漂亮的无可挑剔的脸,那脸上的表情是如此让他痛恨·他咬紧牙,别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但他还是忍不住,下一秒以雷霆之势啪地扇了舒照一耳光,力量大的他的手都火烧般烫起来,很快就麻了。
这却不是舒照第一次被人打耳光,可他头一次觉得痛,特别痛·这个世界上所有对他有好感的人,到最后都会被他识破真面目,善良的,卑劣的,他用他的冷漠赶走了那么多人,他以为莫浓是不同的,他是对莫浓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但他宁愿两人永远保持在朋友的界限里,保有这一份纯粹。
为什么要逼他为什么非要撕破这层光明的伪装,露出那丑恶的内心和不齿的欲望·他扭过头,眼眶通红的瞪着莫浓,这各自的两耳光打碎了他们对彼此的幻想,所有曾经的真心和勉力维持的形象就此坍塌。
“你打够了么没打够继续,打够了你就滚吧·”·“我当然没打够,”莫浓也发出一声冷笑,只不过他太难受,这个冷笑很不到位,有点儿像哭,“你他吗折磨我这么久,一个耳光怎么够但我也懒得再打你,你不过就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睡的便宜货,也怪我自己瞎了眼看上你,你这种人怎么配我喜欢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有人喜欢你只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在黑夜里做肉|体交易,脏透了”·舒照猩红的眼眶骤然浮出水汽,那剔透的泪水兜在他迷得人神魂颠倒的桃花眼里,渐渐溢满,从眼角流出一滴。
·莫浓看着他哭,自己的眼眶也跟着走了这么一个流程,也哭了·他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怎么都看不清舒照的脸,·“你看,”莫浓说:“伤人的话谁都说得出,我不知道你伤我的时候你疼不疼,我却疼死了。
舒照,我们别这样了,我真受不了,你跟我走吧,跟我回家吧,我们当这一切都没发生,重新开始好不好”·舒照却恍若未闻,直接扑过去把他压在墙上一顿拳打脚踢,声嘶力竭地吼着:“我他妈就不跟你好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骂我,我脏透了对,我他妈就是脏透了我他妈愿意我他妈爱跟谁好跟谁好,爱跟谁睡跟谁睡我他妈就算被那群不三不四的人睡到死,你也没机会”·莫浓被他说的又痛又怒,他头脸被舒照揍得无处躲,回手照着舒照的腹部就是狠狠一拳。
结果这一拳正打在舒照的胃上,舒照当即停下手,捂着肚子蹲下身··“舒照”莫浓这才想起来,看到他这样吓得手足无措,慌得蹲在他身边想伸手扶却又不敢,“你怎么样是不是打到胃了我们去医院,去医院去医院。”
他一迭声说着,伸过手去想抱舒照,舒照挡开他的手,强撑着站起身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去医院吧,”莫浓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而后身后传来两下敲门声,也没等他们说请进来人就推开门,许饽饽手上拎着串钥匙,表情不善地看着他俩,·“你们干什么呀要吵要打也别在这里,外面一堆人看着,你们还想不想做人了”·许饽饽说完看到舒照脸色苍白的靠在椅背上,马上担忧的走上前,“又伤到胃了”她说着十分不悦的瞪了莫浓一眼,“你们赶紧回去,该去医院去医院,该回家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
舒照也知道她说得对,捂着肚子站起来,莫浓赶忙上前搀住他··“欸”许饽饽指了指莫浓的鼻子,“血擦干净,你俩到底能不能好了三天两头在新港闹腾,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不正常是吧”·莫浓用手背在鼻子下面蹭了下,果然是一手的血,他直接掀起衣摆使劲儿擦了两下,直到许饽饽点头,才扶着舒照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人在许饽饽进去后就散了,但走下楼梯的这段路,走廊两边人头攒动,各个都用惊奇或是探究的眼神盯着他俩看,有的是纯粹的好奇,还有的仿佛已经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丑事,用一种夸张的厌恶,和高人一等的鄙夷的神情追着他们的背影。
莫浓打了辆出租车,跟舒照一起坐在后座,“去医院,最近的·”·“回家·”舒照丢下这两个字便不再说话,脸冲着窗外闭着眼,是一副极为疲惫的模样。
莫浓忐忑的看着他,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舒照也没挣开,回家的一路都没再说话··一进家门莫浓就去翻药箱,舒照坐在椅子上,额头布着一层冷汗,他看着莫浓急躁的动作,吐了口气说:·“莫浓,别忙了,你走吧,咱们话都说开了,我也累了,”舒照又吸了口冷气,缓缓道:“别折腾了,·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什么德行,还费劲干嘛呢”·莫浓动作顿了几秒,随后又继续找药,倒了杯水走到舒照面前,·“你先把药吃了。”
舒照也不再废话,仰头吃了药又靠回椅背上··“我不会走的,我都说了,除非你答应跟我在一起·”莫浓望着他轻声说··舒照也不睁眼,“你刚刚说的对,都对。
我合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配不上你的喜欢,你又何苦折磨自己·别让我车轱辘话轮着转,我已经不想再说什么,我现在只想清净·”·莫浓心头又浮现出无力和忧伤,他笑得很看,·“我刚刚说的只是为了刺激你,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别再拒绝我了,我也求求你,别再这样了·”·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舒照自嘲地哼了声,“我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伏低做小我什么都不好,我他妈都被人睡过了,都他妈睡烂了,你干嘛非要捡一个别人都不要的破烂货,来玷污你的感情和你这个人”·莫浓的眼眶又红了,他蹲下身扳过舒照的双肩,·“舒照,你看着我,看着我,”舒照转过脸,病恹恹的望着他,脸上了无生气。
“那你告诉我,我有什么不好”莫浓痛苦地望着他说:“我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我也觉得我自己哪里都好,凭什么你不要我我那天在医院都听到了,我知道你有你的过去,可能那段过去很压抑很黑暗,可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要是过去很痛苦,我陪你一起走过来,要是未来很难,那也没关系,我就想跟你好,其他的一切都他妈无所谓”·他紧紧抓着舒照的肩膀,表情狰狞道:“你别再折磨我了我求求你,你别折磨我了。
我他妈从没这样过,我他妈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我都觉得自己现在不正常,你别再说那些戳心窝子的话,我……我很难受……我不是有意说那些话,你也别说了……我真的很难受,你答应我吧,答应我吧……别让我这样下去……我他妈感觉自己快死了你懂吗你懂吗”·舒照的肩膀都被他攥得生疼,而他神色木然的看着莫浓难过的样子,自己也很难过,可能实在太难过太脆弱,莫浓的话就像刀子一样插在他的心上,硬生生捅出一个窟窿,泄露出里面的柔软。
“难看死了,”舒照虚弱的发出一声叹息,“你别哭了,我不喜欢男人哭·我答应跟你在一起就是了,你去洗把脸,别把鼻涕蹭我身上·”·莫浓被这突然成真的美梦惊呆了,他呆呆的盯着舒照看了好一会儿,·“你说的是真的”·“真的。”
“不反悔不骗我”·“不反悔,”舒照哼了声,“不骗你·”·“舒照,”莫浓想笑,却仍然没放下心来,因此嘴角的笑容抽搐,还真有点儿像神经病,“你真的答应我了”·“真的”舒照不耐烦的别过脸,又很快转过脸不满地瞪着他,“你能先放开我么我肩膀都被你攥疼了”·莫浓连忙收回手,这回才有点儿恍然醒悟的笑了,却又蹲在舒照面前,不知在想什么,目光飘忽地发起傻来。
舒照懒得再理他,直接站起身往卧室走,莫浓马上跟过去,舒照一把甩上门,·“等你正常了再来找我·”·月色随着窗外吹来的风在房间里摇曳着,空气又闷又热很胶着,即使棚顶的风扇在尽忠职守的煽动,舒照却仍然感到憋闷。
他侧身躺着,胃还有些疼,头也疼,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他凝望着凄白的月光,眼眶不禁发热·莫浓对他的谩骂犹在耳畔,即使他再三解释那并非本意,可那并非本意的话句句都是事实。
那段过往让他极为唾弃自己的身体,反正都已经那样了,还有什么脏不脏的·所以在黑夜里,在一间间陌生的房间里,因为交易或是一时兴起,他跟那些只见过一面的人袒露欲望,相互舔舐各自发烫的身心,短暂地慰籍各自的寂寞。
他告诉自己,他本来就是这么不堪的人,无所谓堕落或沉沦·然而等太阳升起,欲望或许被平复,寂寞和良知却又回来了··可无论他多想冲刷掉身上的污点改邪归正,发生的就是发生了,过去永远不会被改写。
而莫浓那番话彻底戳到他的痛处,他对自己的厌恶在那一瞬间达到极点,他感到极端的愤怒,因为无法辩驳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因为内心深处的自卑而愤怒,也因为不甘、委屈,伤心和绝望而愤怒。
那股愤怒仍然在他的体内蔓延,却又因为莫浓交与的痴心转化为揪心的疼痛··舒照把脸埋在枕头里,冷汗一波波往外冒,他确实配不上莫浓的喜欢·然而这时他的手突然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攥住,·“是不是还胃疼我们去医院吧”莫浓蹲在他床边担忧地问。
舒照转过脸,“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锁门了·”·莫浓有些羞于启齿,“那个……我……叫人开锁时,顺便把你卧室的锁给换掉了。”
舒照茫然地想了会儿,才哼笑,“是啊,我现在连我自己家里的钥匙都没有,你做得可真够绝的·”··☆、第二十五章·莫浓有点儿不好意思,蹲在床边讪讪的不敢直视他,也不敢解释,蹲到腿都麻了,才又说:·“你现在好点了吗去医院好不好”·舒照翻身背对他,“你别说话了,让我休息吧。”
莫浓等了一会儿,才壮起胆子爬上床,从背后搂住了他··舒照睡得不太好,他很不习惯被人搂着,但只要他往旁边挪开分毫,下一刻莫浓马上就睁开眼睛,好像害怕他走了似的确定他的存在,然后倒头闭上眼,又追过来搂住他。
这一晚闹得舒照心慌意乱烦不胜烦,迷糊间都躲到床沿边了,差点儿翻身掉床底下去·他捂着头痛的脑袋,悉悉索索坐起来踩到拖鞋,万般无奈中躲去了客厅里的小木床上。
就在他好容易松了口气,睡得很舒服时,腰间又突然多了条胳膊,不轻不重地缠着他,还有一个头抵住了他的后脖颈·舒照又困又烦,又不想说话驱赶睡意,也就随他去了。
他是被太阳晒醒的,客厅连着阳台,又没有窗帘,才八点就已经热得人受不了,尤其他身后还紧贴着个满身是汗的莫浓,粘粘乎乎的让人腻烦··“你能离我远点儿么”舒照掀掉他的胳膊,“都是汗,烦死了。”
莫浓马上从困倦中醒过神,赶忙去冲了个澡,等舒照也洗漱完出来,饭桌上已经准备好清粥小菜··“你今天胃还疼么”·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舒照没直接答言,道:“你把钥匙给我。”
莫浓有些迟疑,看样子不太乐意··“这是我家,”舒照食指扣着桌面,“你什么意思怎么以后我去哪儿都得经过你同意么”·两人没好起来时,莫浓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尚且应对自如,但一好起来了,他就又恢复了之前的忐忑和不自觉的讨好,他到背包里掏出钥匙,想了想,只把大门的钥匙解下来给了舒照。
“还有卧室的·”舒照现在头脑清醒,不容置疑地望着莫浓··莫浓只好再把卧室的钥匙也交给他,舒照又问:“你有备用的吗”·莫浓摸不准是该说有还是没有,只把剩下的钥匙揣回兜里,“给我留把备用的吧,万一有事我还帮的上忙。”
“能有什么事儿算了,”舒照不想多费口舌,“你今天该回去了吧”·“回哪去”莫浓明知故问,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舒照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咱俩就算现在在一起了,总该为对方留点儿空间吧难不成你现在还想一天到晚的跟着我你就没别的事要做每天吃老本当啃老族”·莫浓讨好地冲他笑了下,“我酒吧那边入了股份,不用我去,等着分账就行。
至于回去……”他咽了咽口水,“你看我下午要送你上班,晚上等你下班都两三点了,我送你回来再回我家……太麻烦了,我……我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呀”·“你当然觉得挺好的,”舒照打断他,“总之你不能再住在我家,我已经答应跟你在一起了,我不会食言,你也退一步吧”·他说着站起身走回卧室,莫浓也跟了上去,看着他在床上躺下来,站在他床边说:·“既然你都答应跟我好了,那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对你要是……非要让我搬出去,那我就在你家楼道里打地铺。”
他小声地补充了句:“反正我是不会走的·”·舒照猛地翻身坐起来,强忍着揍人的冲动冷言冷色道:“你没听说过距离产生美吗咱俩这样每天腻在一起,很快会分手的。”
莫浓从善如流的对答:“距离能不能产生美我不知道,我只听过异地恋到最后都因为距离而各奔天涯了,还是不要这个美的好·”·舒照眼睛一瞪,“你他妈还挺牙尖嘴利”·莫浓得意洋洋地笑了,因为好容易到手的爱情,不自觉把这段时间的痛苦折磨都忘了,笑得特甜蜜,眼睛都眯起来弯成两道弧线眯望着他。
“咱俩这不算异地恋,”舒照继续有理有据的开导他,“每天都能见面算什么异地,你给我点儿喘息的空间行吗”·莫浓摇摇头,干脆道:“不行。
你要是死活不肯让我住在这儿,那我只能用苦肉计·要不然,你就搬去我家住,反正就这两个选项,你选一个吧·”·舒照瞪了他半饷,实在是懒的废话,回手扯了个枕头砸向他,·“滚出去,我要睡觉,不到三点别来叫我。”
莫浓抱着枕头,出去时还不忘给他带上门·他松了口气,感觉第一场战役勉强胜利,心情激荡的抱起地上摇头晃脑的小嘿使劲儿揉了揉,然后开始了他的同居大业。
他当天找人在客厅里装了个空调,顺带把自家的动感单车也搬了过来,阳台上也装了窗帘,十几平方的房子愣是被他收拾的很规整,就是有点儿挤··等下午两点,他把舒照叫起来吃了午饭,完后还非拉着他出去遛狗。
“你要多运动,不能总躺在家里,咱们去河边转转·”·“大太阳的转什么转,”舒照被他推着,不情不愿的下了楼,手腕上挂着小嘿的牵引绳。
但以前从来没人遛过小嘿,导致它一出来就害怕的围着舒照转圈圈,雪白的一团肉球,扯着红色的牵引带,一圈一圈驴拉磨似的把舒照的两条腿给缠到一起困在当地,愣是迈不开腿。
“小嘿”舒照低头叫它··小嘿前脚搭在他腿上摇着尾巴求抱抱··莫浓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绿豆,到哥哥这儿来。”
“对,”舒照附和:“别缠着爸爸了,去你哥那儿·”·等莫浓蹲下身把小嘿引到自己身边,抬头就见舒照叼着一根刚点着的烟,眯着眼不怀好意的笑,他不知道舒照笑什么,但自己也挺开心。
舒照问:“跟你弟弟玩儿得开心么”·莫浓揉着小嘿的肚皮,“它是你捡来的吧挺可爱的,就是一见人就喜欢露肚皮,这习惯不好。”
“是吧”舒照吐了口烟,“你这个哥哥可得好好教导它,别让爸爸操心·”·莫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了便宜,抬头丢了个白眼给他,“去你的”·两个人牵着狗在河边散步,心情都很轻松,却没什么话说。
莫浓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等舒照扔掉烟,他才有些不安的试探性地握住了他的手··舒照挣了一下没挣开,四周瞅了瞅,“你别太过分,被人看到算怎么回事儿。”
“看到就看到·”莫浓挺不在乎的低声回了句·然而握着舒照的手,心里越来越激动,身体也开始躁动不安··他最初追求舒照时,总以为自己一出手必马到成功,可后来舒照变着法儿地拒绝让他越来越挫败,希望也越来越渺小,到后来他都绝望了,以为最多也就只能缠着他,不咸不淡的处下去……能这么在一起真好,能等到他亲口答应真好。
两人一狗走到桥下,这处阴凉僻静,莫浓扭头前后左右的看了一圈,舒照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周围看了看,疑惑不解地问:·“干嘛”·他转过头就见莫浓定定盯着他,眼眸里映出自己的倒影,闪烁着某种情愫,极为专注明亮。
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喂,”舒照皱起眉,“你给我老实点儿这是在外面,不是……唔……”·他话还没说完,莫浓就一把将他搂住,紧紧压在怀里狠狠亲了好一会儿,且越亲动作越狂放,舌头硬是挤开他的牙关,在他嘴巴里翻江倒海的乱搅一通,然后又收回,嘬着他的两片唇狠吸了一口,才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喘息着道:·“我硬了,怎么办我他妈……”他想说我爱死你了,又觉得太肉麻过于孟浪,只好改口:“难受死了”·“你怪谁,”舒照嘴唇发麻,感觉这人的体温越来越高,而且下面还顶着个硬邦邦的家伙硌得他难受,他在莫浓腰上暗暗拧了把,给莫浓拧的吸了口气,然后退后一步挣脱他的怀抱,“憋死你个神经病”·说完就牵着小嘿悠哉悠哉地往家走,莫浓揉了揉腰,不仅没不高兴,反而更雀跃欢快的追上去,腆着脸嘿嘿笑着。
等到了家,莫浓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情没做,舒照正在卫生间洗漱,他的眼珠四处瞟着,瞟到舒照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拿起手机走向卫生间,·“你的电话·”·舒照转身来拿,莫浓的手一松手机就掉到了马桶里。
“哎呀,”莫浓叫了声··舒照既嫌弃又不悦的瞥了他一眼,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我干嘛呀,捞出来啊你倒是·”·莫浓戴上只手套把手机从马桶里捞了出来,又犹豫着问:·“这……要不用水冲冲但是冲了,估计就坏了吧”·舒照也看着被他捏在空中的手机,一想起这掉过马桶的东西以后要贴着自己的脸,就不寒而栗。
他咧着嘴摇摇头,·“算了,你把卡拿出来,我等会儿去买一个·”·莫浓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睁大眼,“我朋友开手机店的,昨天送了我一个新的,你先拿去用。”
舒照不疑有他,点点头,“行,你算算,空调和手机一共多少钱,我给你·”·莫浓当即皱起眉不高兴地说:“给什么钱空调是我要装的,手机是别人送的也没花钱,你就算要跟我算清楚,也不用这样吧”·舒照直接进卧室掏出皮夹,大略抽了一沓,也就三四千,放到了桌上,·“你不是说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黑夜里用肉|体做交易嘛,我这不是为了保持咱俩关系的纯洁性,凡事牵扯到钱,还是算清楚的好。”
莫浓也不理他,径自把他的卡按到那个所谓的新手机上,喃喃道:“我不要,你扔了吧·”·“你扔,”舒照丝毫不受威胁,“反正我是给了,要不要是你的事。”
莫浓把手机开了机递给他,而后果真拿起那沓钱,一点儿不心疼的撒向窗外,那沓鲜艳的红票子顿时在空中洋洋洒洒,天女散花似的被风卷着四散落地··舒照在一旁目瞪口呆,等空中的钱都没影了赶忙挤到窗边去看,因为人少,钱掉了满地倒是没见人捡。
“你有病啊”他回头骂了声,“让你扔你他妈还真扔你知不知道我赚钱不容易那他妈都是我一杯杯喝出来的”·他骂完连鞋也没换,忙不迭地出去捡钱了。
莫浓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小嘿在门口左看右看,半饷还是颠儿颠儿跑去找舒照了··舒照捡完钱回来,看到莫浓一副毫不知错的样子端坐在那儿,气地想拿手里的钱砸死他,他也气冲冲地走到莫浓跟前,把那沓钱往桌面上一拍,·“我警告你,我已经忍你够多了,你要是再这个德行,趁早滚蛋。
老子懒得跟你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在一起”·莫浓最讨厌他把自己划到跟他不同的圈子里,顿时也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能别用有色的眼光歧视我么我是家庭条件比你好,但这不是你拿来差别对待我的理由。
再说你现在答应跟我好了,可你的态度呢你有把我当成你的恋爱对象来看吗凡事都要计较都要跟我算清楚,你跟你以前的对象也是这么谈的”·“我他妈就是这么谈的,”舒照疾言厉色,目光锐利毫无情意,冷冰冰地斥道:“不乐意你滚啊”·莫浓简直想揍死他,一时间又气又怒又委屈,给他气地话都说不出,就差一口气没上来被他倒地气死过去。
他怒气汹汹的瞪着舒照,舒照在家里就穿件宽松的短袖,领口松松垮垮半露出那个鲜红的吻痕,登时怒气中夹着翻滚的醋意,跨步上前一把将他扛起来,然后在舒照的捶打和怒骂中把他往床上一扔,扑上去一手捂住舒照骂声不止的嘴,一手愤怒的扯着他的衣服,扯了几下领口都被他扯大了,又低下头去咬他。
可舒照本来就没几两肉,想咬还真是不容易下口,咬了一顿就啃出几个浅浅的牙印·但莫浓双眼通红,在那处吻痕上用力闭合牙关,恨得想把那块肉给咬下来,直到嘴里泛起血腥,才凶狠地舔了舔。
这吻痕很是地方,就在舒照胸口的红豆旁边,莫浓这顿连啃带咬的动作中频频碰到那一粒小小的凸起,等他把血舔干净了,顺势就把那小豆豆也卷到口中,半咬半舔·弄得舒照在疼痛中升起欲望,一面挺起胸膛,一面扣着他的头,在莫浓的掌心下发出几声轻哼。
他的气息喷在莫浓的掌心里,掌心温热的痒意似乎蔓延全身,令莫浓疯狂的动作更加焦躁,恨不得咬死舒照,又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两种愤恨如烈火浇油,直逼得莫浓几近疯癫。
他欺身上前吻住舒照吟哼不断的嘴,那嘴唇也让他癫狂·而舒照那是相当不亏待自己了,趁着兴头直接把手伸进自己的裤腰里一阵动作,他这放浪的做派让莫浓又恨又爱,他解开腰带释放出自己蓄势待发的兄弟,又扣住舒照的手,频频摩擦。
两个人都欲求不满,一个试图解放天性,一个抵死不从奋力压制,到最后压制的那个占了上方,舒照急促地挺了挺腰,·“你他妈到底能不能让我爽了不能让开,我自己来”·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莫浓咬住他的嘴,用手把两杆急于喷薄的枪握在一起,粗鲁的动作了一番……终于是交代了。
·☆、第二十六章·虽然俩人的生理是爽了,但心理上还别着一根筋,尤其当舒照看到客厅桌子上的那沓钱,对于莫浓扔钱这个举动真的是不能原谅··他已经穿戴完毕,一件藏蓝色的衬衫,一条笔挺的黑西裤,装扮利落整洁,人也精神清爽。
等莫浓也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迎面对上舒照那双幽黑锐利的眼睛,又见这人丝毫不见刚才的放浪形骸,美得张扬肆意,又恢复初见时拽兮兮的高冷,看得莫浓想压着他再来个一发。
舒照也在打量他,见莫浓赤着上身,宽肩长腿是自然,主要他这身肉很漂亮,心里也在想:这估计是他最优质的床伴了,不亏不亏,倒贴他也愿意··但莫浓毕竟不是他花点钱想打发就能打发走的床伴,该说的还是得说。
“你坐·”舒照指指对面的椅子··莫浓的身上还淌着水珠,脸上没有刚刚的怒气也不嬉皮笑脸,面色沉郁地在他对面坐下,还挺有气场··舒照把那沓钱推到他跟前,“莫浓,既然你要跟我好,那咱俩也得互相包容互相磨合吧我答应跟你同居,答应你每天跟着我,你是不是也得做出点让步咱们都有底线,我的底线就是在钱上面,小钱咱们就不计较了,超过五百,就得算清楚。
咱俩本来条件就不对等,我更不愿意占你便宜让我自己再矮你一头·”·舒照微微顿了下,态度坚定道:“我想在咱们这段感情中维护住我自己的尊严,你能做到吗”·莫浓看了他一会儿,明白此事再拉扯下去肯定没好处,他抬手扣住那沓钱,·“我知道了,我会做到的。”
两人这顿闹腾用了两个小时,等他们到新港已经快五点钟,小妹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DJ也全都到了·他们二人最近同进同出,又加之舒照的性取向,明眼人都猜出他们的关系。
老馋头看到他俩一起走进大厅,顶着他颗油光发亮的光头,松弛的脸上堆了个猥琐的笑容,·“舒部长,跟男朋友一起来上班啊”·舒照不理会,莫浓倒补了一句:“是啊,赶紧包红包吧,红包要一八八八,少一分就把你扔到河里。”
舒照忍不住笑了下,边走边说:“你还记得挺清楚,怎么头次见面的对话你就印象这么深刻,是不是从那会儿就心怀不轨了”·莫浓跟在他后面,“可不是,一眼就被你降住了,惦记了好久呢”·“果然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说话间他们已到了化妆间门口,沈叉叉她们正坐在里面,亮亮已经先给她们画起来了,她不清楚内情,其他人都清楚·各个拿眼神在他们俩身上扫了圈··舒照靠在门框上,单手插兜,“看什么看,眼珠子都不想要了是吧大姨太呢”·沈叉叉忙道:“昨晚她喝多了,跟客人闹起来了,还踢坏一个吸尘器,经理说让她赔钱呢”·舒照啧了声,“怎么又喝多了,你们也不拦着点儿,她那脾气一喝酒就坏事儿。
跟客人怎么闹的打起来了”·“那没有,”套娃两手撑着桌子,探头对他说:“就是奥巴马那伙人,他们有个兄弟不是前段时间酒驾进去了嘛,昨天出来就给李英打电话,说给她订包厢。
李英没来,他们就给大姨太订了·但那男的总给李英打电话,大姨太后来喝多了就说为什么不喜欢她偏喜欢李英,跟人家拉拉扯扯的,在包厢里就哭了·后来小费都没拿,奥巴马他们也都不太高兴,就走了。”
亮亮正给沈叉叉扎头发,个子太矮得踮着脚,瞪大眼睛:·“你们这里还有奥巴马呢”·沈叉叉笑着回:“可不是,特别黑,微信头像就用的奥巴马的照片。”
莫浓挺惊讶的,大姨太三十五了,算这里最沉稳持重的,人豪爽,凡事也都很看得透,没看出来会纠结这些风月场的假情假意啊·舒照则见怪不怪,“那她人呢没跟我请假啊。”
正说着,大姨太就从舒照身旁的空隙里挤进来了,眼睛红肿,脸也有些浮肿,说话还带着一股浓浓的鼻音,·“不请假,昨天就没拿小费还白喝了那么多,又踢坏个吸尘器,也不知道要赔多少钱,请不起啊”·舒照皱起眉,斥责道:“你自己喝醉什么样自己不清楚么奥巴马是老主顾了,你得罪了他得少挣多少钱,看在钱的份儿上也得憋着。”
他这话说的乃是夜场的真理,大姨太苦涩地冲他笑了下··“我去经理那问问,看要赔多少钱,钱不多我就帮你垫了·”·莫浓已经开始工作,闻言还抽空瞪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看,我就说你差别对待。
“有点儿职业素养好吗”舒照也瞪着他,“瞪什么眼睛,专心化妆吧你,化不好我们妹妹上不到班,到时让你赔钱·”·等他走远,这帮老姑娘才开始露出八卦的本色,全挤在莫浓周围好奇又期待的盯着他,·“阿浓,”最先忍不住的是年纪最小的套娃,她一头齐刘海儿把脸衬得更圆,眼睛也圆溜溜的,亮亮这腮红没打好,两坨没晕开的红堆在她刷白的脸蛋儿上,真不愧她套娃的外号,“你跟我们部长……是什么关系呀”·她一边说就一边咧开嘴,表情夸张的笑。
莫浓边打粉边说:“朋友关系·”·大姨太是见八卦就眼开,马上忘了自己那茬儿,补充道:“男朋友吧”·莫浓笑意挂在嘴边,心头甜蜜,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一群人顿时瞪大眼睛惊呆在原地,虽然她们是猜出来莫浓喜欢舒照,但没想到他们能真在一起··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亮亮都忘了手上的活儿,特难以置信的扬声问:“你是gay”·莫浓听到这字眼还是眉头一跳,不太想承认,可喜欢舒照是真的,舒照就是个男的,不是gay他是什么。
“我……”他想说我只喜欢舒照这一个男同胞,又觉得跟她们多说无益,勉强的应道:“是怎么了”·“哇噻”亮亮感叹地摇着头,“你俩……真看不出来”·“阿浓看不出来也就算了,我们部长你也看不出来啊”沈叉叉十分怜悯她的眼力,“舒舒多明显,对美女视如空气,对帅哥频送秋波。
今年都算好了,往年好多男的,富二代、大老板,一个个天天给他订包厢追求他·有一个小帅哥,在楼下铺满玫瑰摆了个心形,说舒舒不答应跟他好他就自杀,闹得可厉害呢差点儿上新闻。”
莫浓以为自己的追求够激烈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激烈的,都以死相逼了··“那后来呢”他问,“舒照怎么处理的”·沈叉叉得意一笑,傲然说:“我们部长下楼告诉他,‘想死啊排队,前面一堆追求老子的都准备以死明志呢你们谁先死我就先跟谁好,快去死吧’”·莫浓都能想象出说这番话的舒照是何神态表情,何等刻薄轻蔑,原来自己不是唯一被他拿话捅心窝子的人,前面一堆壮烈牺牲的先辈,比他死得更惨痛。
那他为什么偏偏答应了自己呢是因为自己在他心里是有点特别的还是因为权衡之际,迫不得已跟他玩玩,等自己知难而退,或是腻了再分·此时舒照正在经理办公室,查看了一下大姨太踢坏的吸尘器,站起身对经理说:·“这吸尘器要赔六百太坑了吧,我找个修理铺修一下,等修好了拿回来。
那六百块钱就算了,大家都不容易·”·经理从银边眼镜后斜眼瞅着他,冷哼一声:“不容易这吸尘器是谁的”·舒照:“公司的呀。”
“是,”经理靠倒在椅背,双手交叠放在隆起的小腹上,“喝多了就拿公司的财产物品来撒气,换了你你能容忍这样的员工么不让她赔,那公司的颜面往哪儿放你让公司怎么在人前立威”·舒照垂头不语,在他面前站了半饷从皮夹里抽出六百块钱,·“好,”他语带惆怅却很诚恳地说:“我会好好教育她们,以后不会再犯了,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他态度这么好,说话又中听,那经理也不免心软,又提点了句:·“你呀,的确很会做人,但在感情上面……”经理顿了顿,挺难启齿,“你的私事我们也不便多管,就是那个化妆师……你俩在公司别太招摇了,董事长当着你的面不说,背地里早看你不顺眼了。
你最好别在这个时候有事犯到他手里,不然你肯定得吃哑巴亏·”·舒照感激地冲他笑笑,等离开办公室,大姨太早在拐角处等着他,·“赔钱了吗”·“赔了六百,我先垫上了,咱俩一家一半吧。
我没在多少也要负点责任,回头你上班了再给我·”·舒照又劝了她几句就回了办公室,前一晚因为他跟莫浓的争执所留下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想来是许饽饽在他俩走后收拾的。
他给许饽饽发了条短信:姐,在哪呢我来公司了,请你吃饭··两分钟后许饽饽回了一条:等下我去你办公室,有事跟你说,你自己··舒照趁着等她的功夫给客人发信息,但没一个上钩的,估计今晚DJ部要白板,只能靠轮房。
正百无聊赖,许饽饽胖墩墩的体形就出现在门口,她跟外面的人扬声开了几句玩笑,等推门进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挺严肃地走到他身边,·“你跟那个阿浓怎么回事”·舒照嬉皮笑脸,“就那么回事呗,好汉怕缠郎,处一段时间再说喽。”
“你少来这套,”许饽饽不悦的指着他,“缠郎你见得还少啊怎么就单跟他好上了,你是不是本来就对他有意思”·舒照不想承认,只说:“你也知道他长得帅啊,多少总比其他人占点儿优势,处都处上了,不好再分呗。
怎么你觉得我跟他不合适”·许饽饽两道短粗眉皱成个八字,苦口婆心的教育他:“他要是不在新港随便你怎么跟他处,问题是他就在这里,你俩同进同出的,对他没什么影响,对你呢除非你以后换场子,你要是想一直在新港,等你们分了,你还怎么做人这都是黑历史你知道吗”·舒照不以为意,闲闲的叼起一根烟,“让他们说去,反正我的脏水从来就没少过,不在乎这一盆。
您就别担心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放心,我有分寸·”·许饽饽无奈的站了一会儿,因为舒照最近频犯胃病,她也拒绝了舒照到她包厢帮她喝酒冲消费,于是舒照这一晚闲的蛋疼,恰好温汝发信息让他到姹紫嫣红去,说从泰国请来一个混血男模,午夜要带着一众骚鸭来场内衣走秀。
美好的肉体当然要看,舒照当即拎上外套要走,莫浓却刚好在这时推门进来··“要去哪里”·舒照哽了下,总不能说自己要去gay吧看靓仔。
“我……去跟温汝吃夜宵·”·莫浓看了眼手表,“才十一点就去吃夜宵去哪儿啊刚好我也饿了,要不去城北大排档”·舒照颇有种骑虎难下的尴尬感,“你跟温汝又不熟,一起吃饭多不舒服。”
“那吃几顿就熟了,咱俩当初也不是一顿汉堡就熟了·”·舒照无语凝噎,有点儿编不下去,莫浓只略有深意的盯着他,知道他是没法儿圆这个谎,就先给了他一个台阶,·“我今晚要去酒吧收账,你先跟我一起到我那儿,等算完账我再送你去找温汝,或者你让温汝来找咱们也行。”
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舒照借坡下驴,赶忙应了·他实在是怕了跟莫浓掰扯这些事,两人三观不同,越掰扯越要吵,吵架又不是什么好事儿,累身累心。
等到楼下,舒照刚跨上后座,莫浓又问了句:“刚许饽饽找你说什么了”·“没说什么,闲聊·”舒照接过头盔,正要戴上又纳闷儿地问:“你怎么知道许饽饽来找我了”·莫浓转头看向前方,“看到她从化妆间门口路过,我在走廊里抽烟,看到的。”
舒照哦了声,总感觉哪儿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莫浓入股的这家酒吧在古镇一条街上,沿路有卖古玩的,也有美食,路过的酒吧不时传来喧闹的舞曲和凌乱的歌声。
等他们进了酒吧,正是人多的时候,莫浓让他先到卡座上坐一下,自己则去吧台算账·本来舒照对这种小酒吧很看不上眼,正为自己今晚与泰国男模无缘叹惋呢,舞台上的乐队突然奏响一阵激昂的旋律,当中站着个一身黑衣的高个男人,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握着话筒,模样在灯光下看不太清,但从轮廓和浓黑的眉眼能看出绝对是个帅哥。
此时帅哥一条长腿不时踩着节拍,欣长的身形略微歪斜,舒照正感叹这男人身材也他妈太好了,帅哥一开口,那沙沙的烟嗓顿时通过音箱传遍整个酒吧,如同就在耳畔低吟,听得舒照立时起了层鸡皮疙瘩。
“我……靠”莫浓端着杯啤酒过来,就见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台上的程悍,嘴里还发出这声感叹·舒照微微侧过脸对他说:“你们这酒吧里供着尊大佛啊”·莫浓本来心里就有火,又见他对另一个男人如此恭维,脸色又黑又冷如同死尸,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看上他了”·此时正进入副歌高|潮,程悍这把烈嗓高吼时更具穿透性,舒照连连摇头,·“太烈,压不住他。”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莫浓把酒杯往他手边重重一摔,“人家有男朋友,不对,人家跟他对象都结婚了,你没机会·”·舒照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吃醋,好笑的瞥了他一眼,·“我也没说我要追啊,我向来只喜欢被别人供着,从不降低身价去供别人。”
莫浓被他刺的火气攀升,舒照又勾唇一笑,·“他那结婚的对象,你见过么什么类型啊”·莫浓朝不远处的卡座扬了扬下巴,“就那个,穿白衬衫那个。”
他正想再打击舒照两句,却见舒照端起酒杯,竟然直直走向关青那边,说了句什么,就在人家旁边坐了下来··舒照打量着这个模样只能算俊秀,但气质十分淡然出挑的人,·“哥们儿家里开牧场的吧”·关青头回被人搭讪,感觉上挺突兀,眼前的人容貌又冷俊扎眼,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但说话却很自来熟。
他有点儿听不懂:“什么”·舒照指了指台上的程悍,“你要是不开牧场,哪儿来的草原养得下这么一匹烈马”·关青噗嗤一声笑出来,被陌生人搭讪的突兀顿时冰雪消融,他回去得把这话跟程悍学一下,太形象了。
·☆、第二十七章·烈马最近神经敏感,对于所有接近他的大草原的男同胞们表现出一视同仁的凶相·程悍下了台就在他俩面前直挺挺地站着,也不说话,单拿眼睛凶狠地警告舒照。
舒照心道好嘛,这哥们儿在台上十分不羁帅气,下了台怎么跟上门讨账的黑社会似的·他看了眼关青,见关青面带歉意,想来这哥们儿已经不正常很久了··舒照一双风姿绰约的桃花眼把程悍从头扫到脚,举起酒杯对他说:·“身材一流,长相一流,唱功超一流,哥们儿够牛掰。”
程悍对前两句没什么感觉,偏最后一句很得他心意,而且舒照看他的目光跟别人不一样,特别直白大方,反倒没有其他那些人鬼祟叵测·他得意地朝关青挑了挑眉,意思是你看看你程大爷我多优秀·关青刚想揶揄他两句,另外一匹敏感的马也奔过来了,莫浓也跟他俩面前一站,虽然不像程悍那么霸气四漏,但脸色却是如出一辙的黑,·“你不是要吃夜宵么还去不去了”·舒照心知再待下去必定得跟他吵架,面色稍有不愉,站起身对他俩扬了扬下巴,·“那回见了。”
他跟莫浓走出古镇到了停车场,停车场里路灯昏暗树影重重,莫浓走到一半对他说:·“你跟他们倒聊得挺开心·”·“是啊,”舒照说:“看到他们,我又相信爱情了。”
莫浓哼了声,“才见一面他们就有这么大魔力,你这信任感的来源也够奇特的·”·舒照不想跟他吵,偏莫浓非咬着这茬儿不放,他跨上车,手里的头盔也不递给舒照,盯着他问:·“你喜欢那样的男人”·舒照不耐烦地喷了口气,“还不许我欣赏一下了”·“那你觉得我帅还是他帅”·这问题太危险了,舒照盘着胳膊觑了他一眼,敷衍地笑道:·“你们不一样的感觉,人家是黑马,你是白马,非放在一块儿比不是跟你自己找不痛快么。”
莫浓不依不饶:“那你喜欢黑的还是白的”·“我……”舒照一口气哽在喉咙口,思绪飞转,半饷诚恳地望着他说:“我喜欢您这样阳光健气丰神俊朗的白龙马,对于他那种不好掌控容易尥蹶子的大黑马毫无兴趣。”
“那你还盯着他看了那么久·”·舒照诧异:“我哪里盯着他看了那么久,就一下下好吗”·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莫浓条理清晰地跟他分析:“他总共唱了三首歌,每首歌五分钟,刨除期间你跟他对象聊天的那几分钟,你最少盯着他看了十分钟。”
舒照更觉得莫□□神不正常,妈的掐着表算他盯着别人看了多久,这不是有病嘛·“我是在寻找破绽·”·莫浓轻飘飘哦了声,“那你找到了么”·“找到了。”
“什么破绽”·“过于硬朗,不温柔·”舒照叹了口大气,“好了吧你,有完没完了你不带我我自己打车。”
莫浓把头盔扔给他,舒照攀上他的肩膀,这次真的诚恳道:·“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也盯着你看了好久呢,那会儿觉得这哪里来的帅哥,从气质到身材无可挑剔甚合我意,后来发现你这人除了长的好看,一无是处。”
莫浓本来还美呢,听到他后面这句话顿时又怒了,·“我怎么就一无是处了我哪里一无是处了”·“你看看你看看,”舒照瞪着他斜过来的眼睛,“死皮赖脸小肚鸡肠,一点儿不尊重别人的隐私和劳动成果,你这不是一无是处是什么”·“我那是在乎你”莫浓套上头盔气呼呼地叱了句。
两人可谓是吵了一整天,等回到家洗完该睡觉了,又开始吵··舒照堵在卧室门口不让他进,“睡你的客厅,我不喜欢跟别人睡一起·”·“我不是别人,”莫浓据理力争,“我是你男朋友,你答应我跟我好的。”
“你在我睡不好,我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就习惯了·”莫浓推开他的胳膊就要往里挤,舒照闪身让开,·“行,你睡卧室,我睡客厅。”
“不行,”莫浓攥着他的手腕就往床上带,“你必须跟我一起睡,我保证规规矩矩不闹你·”·他话说得好听,等到了床上长臂一伸搂住舒照的腰,还非要让舒照枕着他的胳膊。
“你这样我怎么睡啊我都说了我不习惯被人搂着·”·“慢慢就习惯了·”莫浓捂住他的嘴,“睡觉·”·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睡觉了……那是不可能的,舒照好歹还穿着背心短裤,莫浓却上身|赤|裸。
也许因为是南方土生土长的富家少爷,他的皮肤没有北方男人的粗糙,触感光滑,肌肉结实富有韧性,他就像个小火炉,让舒照贴着他的半侧身体慢慢发烫··舒照翻了个身,将腿伸出被子,四肢在空气里是凉的,唯有胸膛和后背是火热的。
而莫浓此时又贴上来,用他宽阔健硕的怀抱严丝合缝地贴紧,他一手环着舒照的腰,一手轻轻握住他放在枕边的手··据说人和人之间也有磁场,舒照就觉得莫浓身上有股磁力在吸引着他体内的欲念慢慢复苏,那股热气从后背蔓延到他的大脑,让他的脸在黑暗中暗暗发烫。
他试图平息那股欲念,可心跳和大脑却不受控制,总莫名其妙的想起某种羞羞的事情,不知不觉两人身上已蒸起一层汗珠,舒照在心里骂了声操,转身就搂住莫浓的脖子在黑暗里寻找他的嘴唇。
他先是压着莫浓,在那触感极佳的躯体上抚摸揉压,后来又被莫浓翻身压倒,他似乎很垂涎舒照这块精肉,总是又啃又咬,等咬到胸口,舒照嘶了声,·“你轻点儿,咬疼我了。”
他声音很轻,带着往日不曾听过的轻斥和腻人的抱怨,有点儿娇气··“这儿下午就被你咬破了,都出血了,”舒照捏着他的肩膀,又从他的肩膀上慢慢移到他的后背,用指腹轻轻抓着,“你属狗的”·莫浓舔着那块皮肤,也低声说:“谁让他们亲你了,以后你要是再让别人亲你,亲哪儿我就咬哪儿,”他一边说,一边在胸口凸起上力度恰好地咬了口。
倒是不疼,就是刺激的舒照很敏感··“舒照”·“嗯·”·莫浓情不自禁的舔舐他,“以后……你都别跟他们好了,就跟我好,好不好”·舒照无声笑了,“看我心情。”
“为什么不是看我表现”莫浓移上来亲了亲他的嘴唇,又转移到他的耳朵,吐息湿热地在他耳边说:“我会好好表现,你别看心情,专心跟我好……好吗”·舒照的手覆上他的脖颈,轻柔地摸着他的发根,·“莫浓,”·“嗯”·“……算了,”舒照在他唇边叹息,“说这个破坏气氛。”
“你说,”莫浓在他脸上落下一连串的亲吻,“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舒照抵住他的额头,语气飘忽道:“以前我那个初恋,他就是嘴上功夫特好,回回都跟我说会对我好会对我好,但结果呢人说话是最不可信的,要不然谁发明的‘承诺’一说可承诺也是只凭心意,心意不够同样不具有约束性。
甜言蜜语,是会化得,抵不过人心和现实的变动更替·”·“哦,”莫浓用手套住舒照的兄弟,技巧性的活动了一番,等舒照发出几声哼吟,才在他嘴边说:“那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都让我来做,我什么都不说,都由你来说。
你一句甜言蜜语,哪怕是骗我,我也愿为你付出所有·”·“你看,”舒照较真道:“这还是甜言蜜语·”·“我说的是真的。”
舒照就搂紧他的脖子,一字一句在他耳边说:“我喜欢你,莫浓,给我睡吧”·莫浓身体一僵,就在舒照恶劣的笑出声前,他撑起双臂在黑暗中盯着他,·“你真喜欢我”·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舒照:“真的。”
“那好,”莫浓立刻从他身上移开,直接卧倒在床,“我给你睡·”·这回轮到舒照僵住了,他没想到莫浓这么干脆,但他不信··“我可是说到做到,不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我心甘情愿被你睡·刚才就是我对你的承诺,你说我做,你今天要么睡我,要么我睡你·你选吧”·卧槽,舒照心道这人怎么什么事情都非得逼着他二选一,还总卡着他的底线,都是这种你死我活的犟劲儿。
睡就睡·舒照翻身压住他的后背,手扯着莫浓的裤腰,“屁股抬起来,裤子都不脱我怎么睡你”·莫浓极其配合,让抬屁股抬屁股,让撅起来就撅起来,要翻身马上翻。
他一条腿卡在舒照的腰上,舒照趴在他胸前捏着他的屁股,在侵犯别人的菊花和被别人侵犯菊花间摇摆不定·他是想睡莫浓,可他忌惮的是莫浓这个脾气,他还没把他怎么地呢,这人就能时时刻刻缠着他,万一睡了他,岂不是更被他抓到把柄,肯定回回吵架都得高他一等。
这他妈得负责啊·舒照不想把这座大山扛在肩上,但是他又不想被莫浓睡,妈的才他妈好了一天,我凭什么被你实打实的睡个彻底·他趴在莫浓胸前急急思索对策,手上捏着人家的屁股不停,手感好嘛。
到最后舒照灵机一动,爬上来抱住莫浓,在他耳边说:“莫浓,”·莫浓低低嗯了声··舒照说:“我喜欢你,你别睡我了·”·说完他就感觉到身下这具结实的身体一阵轻颤,莫浓由最初的闷声轻笑到后面毫不留情面的肆意大笑,他搂住气闷的舒照,终于一翻身再次夺回主导权,·“胆小鬼,赖皮鬼,你说你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好的”莫浓磨蹭着他的鼻尖。
舒照死不认输:“我这是心疼你,体恤你这段时间甚是劳累,给你个台阶,不忍让你辛苦·”·“是是是,”莫浓咬住他的嘴唇,“我谢谢您这个举世无双的帅哥特此赐恩。”
舒照觉得这话十分熟悉,想了半饷才想起是医院那回给他留的字条,顿时也笑了··两人在愉悦的心情中犒劳了对方,吻得缠绵热烈,情动得难以自持,在激情中相互燃烧,由身到心,再于黑夜里彼此温暖,由现实蔓延到梦境。
前一晚睡得早,第二天舒照醒得也比往常早些,他起床时莫浓正在客厅里骑他的动感单车,戴着耳机,赤膊只穿条大裤衩,一颗颗汗珠在他背上淌过水渍,被阳光照得发亮。
他俯到车把上,宽肩窄腰成一个流线完美的倒三角,小腿肌肉线条硬朗,浑身肌肉紧绷充满张力,显示出健康和蓬勃的朝气··舒照靠着门框欣赏了好一会儿,等莫浓渐渐放缓速度停下歇息,他才走上去从背后搂住他,那满身的汗水为他的皮肤增添了滑腻的触感,舒照捏了捏他的胸脯,莫浓摘掉耳机偏过头,喘息笑着说:·“醒啦,洗脸吃饭吧。”
舒照的手在他身上四处游窜,时不时这里摸两把那里掐两下,·“一大早就卖肉,好后悔啊,你这样的睡起来一定十分过瘾·”·莫浓大方的任他揩油,“因为结实么”·“嗯,”舒照扭头咬了下他的耳垂,轻声吐了两个字:“耐|操。”
莫浓眉头一跳,瞧着舒照那单薄的小身板儿晃进卫生间,三番两次跟他亲密接触的经验,已经让莫浓知道舒照的兄弟尺寸的确傲人,半点儿没受他的体重连累,但舒照瘦的真的不健康,他都怕自己睡舒照时,舒照会扛不住折腾随时晕过去,舒照睡他·“你还是先把你的胃养好再说吧,”莫浓等他出来,把碗筷摆上桌,“我现在不求你戒烟戒酒,至少三餐定时,能多吃点儿。
要不下午我们骑自行车去新港吧,这回你带我,这一小段路够你骑的·”·舒照叼着蒸饺眼睛睁圆看着他,而后他又把蒸饺从嘴里拿出来,不太好意思的说:·“我……不会骑自行车。”
莫浓手里筷子一顿,讶然道:“你连自行车都不会”·“什么叫我连自行车都不会什么叫连会骑自行车了不起啊都没人教过我,我怎么会小时候我自己骑同学的车子来练手,骑上去把门牙都磕掉了。”
莫浓联想到他小时候受的苦,也不敢再提,只说:“那我教你,快,吃完饭我们去我家拿车·”·舒照指了指旁边的动感单车,“我骑这个不行吗”·“你得先学会骑自行车,这个骑起来动作才规范。
况且你学会了骑自行车,我下次教你骑摩托怎么样”·舒照一想起自己能骑着莫浓那辆酷炫的机车在路上飞驰显摆,顿时对骑自行车充满动力,笑得满目欢喜。
莫浓则站起身,隔着桌子在他额头亲了下··好像的确挺开心的,舒照戳着碗里的饺子,恋爱的感觉啊,好久没体会过了··但是这事儿没能成行,因为舒照收到温汝的短信,只五个字:有事说,快来。
舒照把手机踹到兜里,套上衬衫对客厅的莫浓说:“我要去找温汝,你自己去拿车吧,晚上新港见·”·“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舒照想了想:“那你送我到友谊街吧。”
中午的太阳最晒,热得让人连头盔都戴不住,头皮里的汗顺着莫浓的鬓角往下流,他望着舒照的背影在小区里渐行渐远,掏出手机看了下,随后飞快骑回家,换上他那辆许久不开的汽车,跟着手机上的定位来到友谊街一家饭馆门口,他在车里静静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到舒照和温汝还有一个高瘦的陌生男人从饭馆里走出来。
舒照的脸色很不好看,那男的凑上前跟他说了什么,舒照才点点头,随后三人就在街边分别,只剩他跟温汝··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莫浓发动汽车,跟上了刚刚那个人,并一路尾随他到了姹紫嫣红。
··☆、第二十八章·酒吧总能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莫浓作为半个老板,又加为人爽朗,他跟那些人处得还不错·他找到gay圈里的一个百事通,应该说只要是夜场里的事,此人都能知晓一二。
下午两点,古镇一条街被太阳晒得摇摇欲坠,屋顶的瓦砾和路上的青石板都快冒出青烟,而酒吧里冷气逼人,莫浓坐在角落里,对面是一个头发稀疏枯瘦如柴的中年人··“老万,你认识张礼凤么”·名叫老万的中年人咂了口烈酒,形容狰狞地点点头,·“认识,姹紫嫣红的妈妈桑嘛你想打听他的事”·莫浓也不拐弯抹角,盯着他说:“我想知道这人具体是干什么的平常都跟哪些人来往”·老万点上烟,靠到坐椅上徐徐说:·“这个张礼凤,十五六就出来混,他……大概在乌兴没混多久就跟一个黑社会头子好上了,后来借力,摇身成了姹紫嫣红的妈妈桑,他手下那群小玻璃,那质量真叫好,不仅模样俊,而且都读过书,有好几个都是大学生,气质也好。
但他年纪渐渐大了,那黑老大对他估计也腻了,他就把手下这群小玻璃送给黑老大,以此来保证他在这个圈里的地位·跟他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背地里又有见不得人的嗜好的那种人,其余的也没什么了,乱七八糟的脏事,你知道也没用。”
莫浓思索了一阵,又问:“那你知道龚睿鹤么”·老万神色诧异的看着他,又似乎对这个人很是不忿,·“这就是个心理变态的狗杂种,人家搞玻璃,也就好说好量,毕竟是床伴,你就算是交易也得留几分情面。
他这可好,他喜欢搞虐待、毒打,吊起来打好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年轻,送进去时还是活蹦乱跳,到出来时那都是直接抬去急诊室·你是没见过那场面,我有幸见过一次,那小玻璃养了一个多月,身上被鞭子抽得鞭痕都没消。”
莫浓脸上多了几分沉重和怒气,“他是不是还喜欢拍照片”·“是,是是是,”老万一连串的应着,“不仅拍照片,还要录像呢因为他这两个怪癖,那群小玻璃都不爱跟他好,送上门去讨打不说,被录像拍照,日后这就是个把柄呀不是走投无路,一般没人搭理他。”
这番话说完,老万这根烟也抽到底了,见莫浓默不作声似在沉思,问他:·“怎么你有朋友栽到他们手里了”·莫浓却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把话题又引到老万自己身上,两人又闲聊了片刻,老万主动起身告辞,莫浓也从酒吧出来,看手机定位显示舒照现在已经到新港了。
他给舒照的那个手机的确做了手脚,不仅能GPS定位,还能同阶段复制舒照那边的所有动态,以及通讯录和通话记录,除了不能窃听,其余该掌控的信息一应俱全··舒照的通讯录做的很细致,如果是客人,几月几号,哪个包厢,姓名都记得很清楚。
反之如果是相熟的朋友和亲人则只有称呼,阿汝、小铃铛、老张……莫警察·莫浓看到他为自己设置的来显顿时失笑,但这笑容刚有个弧度又被他压下,变成一抹凝重的阴霾。
他继续翻着,却始终找不到龚睿鹤这个名字,看来只能他亲自找他了··信息时代,虽然便捷,但很多东西几乎是透明的·莫浓在网上搜了龚睿鹤乌兴两个关键字,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龚睿鹤外贸公司的地址。
他给衢州的几个铁哥们儿订了车票,也没去新港,直接开到·龚睿鹤公司楼下守株待兔,而且当晚,他就靠跟踪确定了他的家庭住址··莫浓回家换回他的摩托车,到新港接舒照下班,到了后半夜两点半舒照才送走最后一批客人,他一走上前酒味就朝着莫浓扑鼻而来,莫浓责怪道:·“怎么又喝了这么多不是让你尽量少喝么”·舒照跨上后座,整个人无力地靠着他的后背,“我也想啊,但千杯不醉的名声已经传开了,我说我现在不能喝,谁信啊”·舒照这晚也就喝了一瓶白酒,对于他那酒量这是小菜一碟,可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做过手术伤筋动骨了,他总感觉有些晕,头也疼的厉害。
莫浓喂他吃了一堆不知起什么作用的药片,舒照的手撑在洗手池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醉了还是胃疼”·莫浓走到卫生间门口,舒照慢慢抬起头,眼睛里一片清亮的水光,神色却略显迷离的看着他,·“我感觉我的酒量变差了。”
莫浓无奈道:“人体内有个叫酶的东西,它可以解酒,酒量好的人呢,体内的酶就比酒量差的多一些,但是这个东西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少·你这应该是年纪大了,又营养不良,所以现在酒量变差了。”
他也不知道舒照听没听进去,反正是扑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你好有学问啊莫科学家”·莫浓低头对他笑着:“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除了作为警察监管你不让你到处沾花惹草,我还可以多功能全方位为你服务。”
“那你现在就为我服务一下呗,”舒照用下|身轻轻蹭着他,“舒小兄弟需要你,你的人,或者你的手,要是你的嘴那就更好了·”·“想的美”莫浓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已经开始解舒照的腰带,等解开后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环住了他的兄弟,“你这个身体状况不太适合纵欲,我觉得这几天你就有点纵|欲|过度。”
“我年轻嘛,”舒照扬起脖子享受的哼了声,“哎呀,”他突然叫到,“我刚撒完尿·”·“恶心我呢”莫浓重重地捏了他一下,抽出手,“脱衣服,洗澡去。”
舒照乖乖解衬衫扣子,脱到一半转头对他说:“你出去呗,我洗澡你也偷看·”·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我不偷看,”莫浓褪掉他的裤子,“我光明正大的看,怕什么,你是姑娘还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快脱。”
舒照撅起嘴巴,脱掉衬衫往莫浓头上一丢,自己进了浴室,拧开花洒洗了两下又转过身,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舒小兄弟需要你啊”·他这具身体瘦的骨骼分明,可比例却很好,细腰长腿,屁股也翘。
他这样转过身,脊背上的蝴蝶骨轮廓鲜明,胸前的一抹嫣红在他苍白的皮肤上鲜艳夺目·而他脸上再没有疏离冷漠,单纯的有点娇气的望着他,展露出他深藏的青春,和全无防备的依赖。
·莫浓的心又酸又软,他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迈到花洒下,手掌贴着他突出的脊椎骨一点点向下抚摸,随即他在舒照的尾椎上方摸到一点异样的凝结··他压住舒照的脖子,低头便看到那一处有个烟头大小的疤,·“这是怎么弄的”·舒照的脸抵在冰凉的瓷砖上,被他摸的有些痒,呵呵笑着,·“烟头烫的。”
莫浓语气一冷,“谁烫的”·“忘记了,”他挣脱脖子上的手,转过身靠在墙上笑嘻嘻地说:“别摸后面,后面有什么好摸的,给你摸前面。”
莫浓深吸了口气,凑上去亲吻他含笑的嘴唇,他嘴里的酒味在水汽里渡过他的鼻腔,凉软醉人,脸庞在水流中格外苍白··他的单薄脆弱令莫浓只觉得心疼,他想起老万对龚睿鹤那变态场景的描述,仿佛已经亲眼看见那时的舒照是多么痛苦。
“舒照,”·“嗯”·“你喜欢我吗”·舒照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水珠,狡黠地笑了,·“我不告诉你。”
莫浓的笑容就有些苦涩,“你说一句喜欢我好不好说一句,我用嘴帮你·”·舒照眨眨眼,懒懒的靠在墙上直视着他的眼睛,似有万般情意,却很随便的说:·“我喜欢你。”
他看到莫浓毫不迟疑地在他面前蹲下,水流打湿他的头发和面容,然后他张开嘴,慢慢将他包裹……·“莫浓,”舒照抓住他的头发,“我喜欢你……再深一点……”·秋天在路边渐渐堆积起的树叶里,和乌云压顶的阴霾中到来了,短短几天气温骤降,屋子里还有闷热,但室外已经吹起凉意。
莫浓为还在熟睡的舒照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我出门办点事,你中午起来把饭热一下,下午记得去遛小嘿·”·舒照含糊的唔了声,莫浓亲了亲他的脸,在席卷而来的凉意中跟他全副武装的朋友们会面,来到了龚睿鹤所在的别墅区。
“监控昨天晚上已经搞定了,但是咱们得经过龚睿鹤的同意才能进去·”·“这都不是问题·”莫浓掏出一张门卡,“有冤大头在怕什么,开过去。”
车子在门卫室前停下,莫浓戴着鸭舌帽和蛤|蟆镜,把门卡递给保安,·“我是六幢的户主,来装修·”·保安探头在车里大略扫了下,验过门卡得到认证,点头哈腰的升起道闸给他们放行。
他们一行六人,下了车其中一个装扮成快递员的兄弟来到龚睿鹤家门口,莫浓和其他几个则躲在拐角处,快递员兄弟按下门铃,·“我是联邦快递,您有一份国际快件,需要本人亲自签收。”
龚睿鹤前一晚折腾到后半夜四点才睡,困倦的走路都摇摇晃晃,长袍睡衣也没系带子,袒胸露乳地拉开门,带着起床气不耐烦地接过本子和笔,刚低头签收,突然眼前一花,那快递员掏出个东西抵住他的腰,顿时一阵强烈的电流传遍四肢百骸,龚睿鹤几乎是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他只觉得从头到脚都麻了,而且大脑连同四肢都处在僵硬状态,气若游丝中他看到几个人高马大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从门外鱼贯而入,随后迅速在各个房间里搜查起来··快递员兄弟把他拖到大厅,用麻绳把他捆成个大虫,又用胶带封住他的嘴。
龚睿鹤眼珠涣散,呜呜叫了两声,跟着腹部遭到重击··“我靠,阿浓,这厮是干什么的拍|三|级|片啊”·这房间墙上挂着各种恶心人的器具,且有一整面墙上都是不堪入目的照片,模样各异的年轻男子,或捆或绑,有的跪着,有的蜷缩着,通通遍体鳞伤。
“全部收走·”莫浓的声音从口罩后嗡声响起··他走到地毯中央架在三脚架的摄像机旁,抽出里面的带子,随即一脚踹翻,将房子里找到的所有摄影器材都砸烂在地,堆成小山浇上汽油,一把火点着,留下一个人看守防止造成火灾。
其余的走下楼梯来到龚睿鹤身边,莫浓把手里装满照片和影带的提包扔到他脸侧,龚睿鹤趴在地上,看不到身后的人,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浓重的寒意,他刚刚从电击里缓过劲的身体不禁颤抖起来。
莫浓蹲下身,揪起他的脑袋,手中的刀子抵住他的喉结,·“你喜欢拍照片是吧,”莫浓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那请龚老板配合我们拍几张·”·说完,莫浓把他的前额往地上重重一磕,三下五除二扒光他所剩不多的衣服……龚睿鹤剧烈的颤抖着,莫浓对准那部位拍了几张,又照了几张全身照。
那快递员兄弟笑嘻嘻道:“龚老板要是不想明天在各大新闻报道里看到自己的照片,就老老实实——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汽车开出别墅区,一群人换下身上的衣服还在兴致勃勃地探讨:·“你说他们家阿姨等会儿来打扫卫生,看到她的雇主夹着根大黑棒子躺在地上,会是什么反应”·“要是我,我就趁机也拍几张照片,敲他个一笔钱,回家养老去。”
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莫浓没理会他们的谈话,把他们送回酒店后,以防万一换上真正的车牌,这才开回自己家··家里因为许久没人回来,窒闷的空气中夹杂着家具潮湿的霉味,有一种令人感伤的冷清和孤独。
但莫浓此刻显然无法注意这些,他打开空调和除湿机,拉紧窗帘,在面前放了个钢化盆,随后在那袋数不清的照片里一张一张的找过去,看一张就丢一张,盆里的火苗从未停止,摇摇晃晃地映红他的脸。
他没找到舒照的照片,那天在医院里,龚睿鹤说的是底片,难不成在内存卡里·莫浓将照片导入电脑,一张张翻看得极为迅速,就这样找了快一个小时才在最后找到了舒照。
6月13日,凌晨两点二十四分,舒照趴在他刚刚踩过的地毯上,整个后背都是触目惊心的鞭痕,还有一些蜡油,像血一样滴在他苍白而稚嫩的脸上··他跟现在长得不太一样,骨架更小,虽然跟现在一样瘦,可总归少年人的削瘦是正常的。
他的五官还没有现在这么张扬,留着学生般干净利落的长毛寸,只有鼻梁高傲地凸显在那张巴掌大的、苍白的脸上··一张张,他的脸更清晰,那些伤痕和姿势也更不堪。
·6月13日,莫浓从那袋标有日期的录像带里翻出来,推进放录机,随后他坐回椅子上,按下了播放——·“你叫什么名字”·屏幕里响起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
舒照浑身只穿条白色的三角裤,他跪在地毯上,神情倔强的说:·“舒照·”·龚睿鹤也出现在镜头里,他蹲在舒照身边,目光是令人不寒而栗的亲切:·“你今年多大了”·“17.”··☆、第二十九章·6月13日,莫浓从那袋标有日期的录像带里翻出来,推进放录机,随后他坐回椅子上,按下了播放——·“你叫什么名字”·屏幕里响起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
舒照浑身只穿条白色的三角裤,他跪在地毯上,神情倔强的说:·“舒照·”·龚睿鹤也出现在镜头里,他蹲在舒照身边,目光是令人不寒而栗的亲切:·“你今年多大了”·“17.”·莫浓的身上冒出一层冷汗,掌心冰凉,他死死盯着屏幕,整个人紧张得提心吊胆,不禁有些发抖。
“你谈过男朋友吗”·“谈过·”·“谈过几个”·“一个·”·“谈了多久”·“……一年。”
“哦,”龚睿鹤捞起他垂在身侧的手,“别害怕,跟爸爸说说,你被他|操|过吗”·舒照哆嗦着,身体随之微微晃了下,他眼神涣散的望着某一处,声线也在颤抖:·“没有。”
龚睿鹤的手按住他瘦得如同一根木板似的肩膀:·“那爸爸今天给你开|苞·”·“不是说……”舒照吞了下因为紧张而泛起的口水,“我……只负责挨打,不负责……陪……陪|睡。”
龚睿鹤随之在他身边盘腿坐下,抽了一根烟点着火,他朝舒照吐了口烟,让舒照轻轻咳了两声,随后又紧抿嘴唇憋住··“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我需要钱。”
“你要多少钱”·“八万·”·“八万,这不是小钱,你就只想靠挨打赚到这八万块,爸爸怕你扛不住。”
舒照深吸了一口气挺起他单薄的胸膛,·“扛得住·”·龚睿鹤不再说话,只一边抽烟一边眯缝着眼看着他,等到烟抽到底,他突然换了只手捏住烟头,在镜头拍不到的舒照后背上按了下去。
舒照顿时发出一声哑声的喊叫,双手撑住地面,低下头,那具苍白瘦弱的身体在镜头里剧烈的颤抖起来··莫浓的双手已紧紧攥起拳头,扣得掌心都在发疼··龚睿鹤站起身走到镜头外,过了几秒钟重新回来,手上拎着根棕色的皮鞭,他抬起脚踩在舒照的脸上,光洁发亮的皮鞋将舒照漂亮的脸踩得变了形。
“叫爸爸·”·舒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蜷缩着趴在地上,对准镜头的眼眶陡然通红一片··“叫爸爸·”·莫浓看到舒照的嘴唇颤了颤,却在随后闭上眼,认命似的停止了颤抖。
“叫啊”·那根皮鞭在他背上发出一声脆响,抽得舒照整张脸皱成一团,那两道修长的眉毛弯弯曲曲地拧在一起··“叫不叫叫不叫叫不叫”·龚睿鹤每喊一声就在舒照背上抽一下,到最后因为舒照的隐忍发疯似的一顿乱抽,他抽得气喘吁吁,地上的舒照疼得满脸泪水,却从始至终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爸爸看你很有骨气嘛”龚睿鹤一手掐腰,嘴里直喘粗气胸膛大起大伏,“好,咱们换根鞭子,这鞭子不管用,太软了·”·他又离开镜头,在这得以喘息的短短一分钟里,莫浓望着屏幕里佝偻的舒照,只觉得浑身忽而一阵锥心刺骨的冷意,忽而一阵焦心的烧灼,他整张脸憋得通红,掌心却仍旧遍布冷汗。
落在舒照身上的鞭子就好像落在自己身上,一阵阵,疼痛从皮肤渡到骨子里,他有点呼吸不畅,就像有只手掐住了他的心脏··龚睿鹤再次出现在舒照身后,揪起他的头发强迫他的脸对准镜头,另外一只手握着根蜡烛,轻声诱哄道:·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阿照乖,叫爸爸。”
舒照还是不肯说话,那根蜡烛的火苗近到几乎要烧到他的睫毛··“这不行,烧坏了你这张脸就不好了,爸爸最喜欢漂亮孩子·”·莫浓的胃里涌出一阵呕意,大脑昏昏胀胀,整个人被那股冷热交替的感觉折磨得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浑身的力气都在抽空,只有屏幕里的画面从视觉传到神经,好似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
龚睿鹤的手倾斜着,将那蜡油一颗颗滴在舒照的脸上·半饷他舔舔嘴唇,对这个杰作很满意,他起身离开,镜头照不到的地方响起快门时不时摁下的声音··当他再次站到舒照身后时手里又多了根其他的皮鞭,他两只手攥着那根皮鞭抻了抻,·“阿照啊,爸爸真的很心疼你,爸爸也不想这样打你,你乖乖的,把你的小内裤脱了,过来跪着好不好”·舒照慢慢抱住双腿,将整张脸埋进自己的屈起的腿间,捂住耳朵,似乎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又似乎在逃避他难以抵抗的残酷的现实。
“你这个样子,是拿不到钱的,”龚睿鹤走上前用脚踢了他一下,“狗爬见过吗来,跪起来,趴在地上·八万,我抽你十下换一万块,你要不要数着”·舒照又慢慢翻过身跪在地上,双手撑地,那道鞭痕交错的脊背形成一个平面。
龚睿鹤点点头,手里的皮鞭在空中晃了下,“你数着啊,够数记得提醒我·”·鞭子在空中划破一声利响,“啪”地甩在舒照的背上,“一下”龚睿鹤咬牙启齿的喊道:“两下”·一直在隐忍的舒照这时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手臂像骤然折断般磕在地上,头抵着地面抖如筛糠。
莫浓看得清清楚楚,那鞭子在舒照身上抽出的不再是鲜红的血痕,而是直接皮开肉绽渗出血珠··“六下”龚睿鹤远远站开,他的手臂在空中挥成一条直线,皮鞭升起时发出破空的声响,落下时龚睿鹤的身体大幅度向前倾斜,皮鞭末端又快又狠地抽在舒照的背部,脆响声中是皮肤撕裂的声音,而舒照的叫喊声就像两把薄利的刀片互相切割摩擦,一声接一声嘶哑地割在莫浓的心脏上,令他滚动的咽喉中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
他开始躲避,开始向前爬,可紧随其后的鞭子抽碎了他的力气,他两条纤瘦的腿上也出现几道血痕,每一下都伴随着刺耳的惨叫,而身体抽搐不止··龚睿鹤抽打得忘乎所以,嘴巴甚至因为来不及呼吸流出口水,他似乎抽累了,将鞭子随手一扔,顶着裤裆里的隆起跨到舒照身上,随后解开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丑陋的家伙,翻过舒照就往他嘴里塞。
舒照闭紧嘴巴,两条胳膊在空中奋力拍打挣扎,头也疯狂地摇晃着躲避··“你妈的贱货”龚睿鹤一巴掌甩过去,抓住舒照的头发就往地上磕,那种头骨磕在地毯上的闷声听起来令人窒息,惊心动魄。
龚睿鹤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下半身,只一味全神贯注地打骂,直到舒照再无还手之力,昏沉地躺在他身下一动不动,才移到舒照身下去扒那条弱不禁风的内裤,这时舒照却突然动了,一双眼睛都肿得看不出是睁是闭,只是有泪水从青紫的眼角流出,·“求求你……”莫浓听到他小声说:“别这样……别这样……别这样对我,我们说好的,我不陪|睡,不陪|睡……”·龚睿鹤对这乞求声置若罔闻,他扯掉舒照的内裤,随后压下身。
“啊……”舒照昂起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他的手虚弱无力地推着身上的脑袋,却只换来又一顿毒打·正当这时,镜头里又突然冒出另一道声音,·“龚老板,时间到了。”
画面到这里终于静止,跳出黑屏··莫浓端坐在椅子上,闭上干涩的眼睛,脸上早已是一片冰凉··他绷紧的神智还没从画面中跳脱出来,心脏重如擂鼓般震动着耳膜,每跳一下,耳边就响起舒照的一声惨叫,撕扯着他的神经,到最后那绝望的叫声仿若一张屏障,将所有的思绪隔绝在外,只留下不堪重负的痛苦。
他突地跪到在地,对着那盆早已烧成灰烬的照片吐了好一通,直到胃里空空如也才虚脱的倒在地上,太阳穴疼的突突直跳,桌子上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几次,他都不想理·更确切来说,他害怕那是舒照打来的,他现在没法面对他,也无法忍受听到他的声音。
这些经历比他想象的更难以接受,太残酷,太黑暗,也太令他揪心·他只怕见到舒照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不管是屏幕里的舒照,还是现在的舒照,都让他感受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疼。
那么多伤痕,要怎么才能愈合即便他用尽心思,那些伤疤就能抚平了么·不不不,莫浓感觉自己现在由内到外都是遍体鳞伤,用自己鲜血淋漓的心去补另一颗满目疮痍的心,能补好吗·…………·小铃铛被抓回来了,他的结局可想而知,龚睿鹤把他打得半死,要不是张礼凤出面把他接回来养伤,估计他得在龚睿鹤那栋别墅里等死了。
“死不了死不了,”小铃铛坐在床上捧着个装满水果的盘子,拿牙签一戳一块苹果吃得不亦乐乎,他一张脸肿得如同猪头,淤青上涂着又黄又红的药膏,左腿打了夹板都不安份,一个劲儿晃悠,·“爷爷我哪里那么容易就死了,要是真活不了,临死前我也得在他脸上咬下一块肉,看看这王八蛋的血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红的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温汝在一旁的小床上盘着腿看书,舒照枕在他的腿上,听他跟小铃铛两个人说话,阳光将被子烘的暖融融,秋天的凉风从窗缝里卷入,卷来一点清爽的凉意。
“王八蛋就是王八蛋,咬下他一块肉有什么用直接把那王八的蛋踩碎了,剖出来塞他嘴里,那样才痛快·”·舒照听得昏昏欲睡,嘴角上扬带着微笑,书页轻轻翻动的声音听起来既宁静又安心,半饷温汝从盘子里捏了颗葡萄塞到他嘴里,·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没想什么,”舒照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几点了我该回去了,四点半得到公司开会。”
“三点四十了,我们一起下楼吃点东西你再去吧,我顺便给这位病号带点回来·”·舒照懒懒地站起身,“算啦,你叫外卖吧,我不跟你们一起吃了。”
“怎么”温汝把书页朝下盖到床上,一双猫似的大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探究的意味,“你是不是跟那个好青年好上了”·“哪个好青年”小铃铛抢先问道。
“说了你也不认识,”舒照先回了小铃铛一句,又看向温汝,嘻笑道:“暂时是好上了,他把我看得死紧,恐怕短时间内晚上都不能来找你了·”·温汝不满地撇撇嘴,“不来就不来,改天你把他带来,我好教育教育他,我辛辛苦苦养的一朵小菊花,这么轻易想摘就摘啊也太便宜他了”·“去你的,你才小菊花”舒照笑骂着走了,到楼下给莫浓打电话想让他来接,响了好久也没人接。
莫警察玩忽职守啊,舒照耸耸肩,不来更好·舒照这晚勉强订到一个包厢,新港一阵花天酒地结束后又跟他们去吃夜宵,吃到后半夜一点多也没有莫浓的消息,舒照站在马路边正愁打不到车,一辆白色越野车就停在他面前,车窗落下后莫浓在驾驶座上冲他说:·“上车。”
舒照一看他的表情就觉得他有点儿不对劲,他上了车盯着莫浓看了许久,莫浓一直目视前方,实在难以忽视他的目光才转头笑了下,·“今天还顺利吗”·舒照皱起眉,“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一脸苦大仇深。”
“没什么,有点发烧,”莫浓强打起精神,克制着自己的表情,“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舒照探手在他额前摸了摸,是有点儿发烧,抽回手道:“那赶紧回家吧,家里有感冒药。”
莫浓发动车子,从这里到家还有很长一段路,路上汽车不多,道路两旁也没什么建筑,只有蜿蜒的路灯明明灭灭的照进车厢里,车里也很安静,舒照在副驾驶上跟温汝发短信,温汝发来一个小视频,一个穿着恨天高的女模特在T台上脚下打滑,扑棱的像只被扒光毛的公鸡,最后还是难能幸免于难,一屁股磕在了泛着冷光硬邦邦的地面上。
·舒照从喉咙里发出一阵轻笑,手机屏幕的光亮将他开心的笑眼映得明亮清澈,可莫浓耳朵里却又响起他颤抖的、哀嚎着的惨叫,那惨叫声像把利剑刺穿他此刻欢愉的笑声,一下下扎在莫浓的心脏。
他的五官痛苦的拧在一起,脚下猛地踩住刹车,汽车在马路中间戛然停止,两个人的身体都顺着惯性往前冲了下,随即莫浓就趴在方向盘上,濒临窒息般大口大口地喘吸起来,压在眼睛下的手背淌下冰凉的泪水。
“你怎么了”舒照被他这样子吓到了,赶忙凑上前搭住他的手臂,“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叫救护车吧”·莫浓别过头脸冲着窗外,“不用,”他声音有点儿哑,“等会儿就好了。”
“你是不是哪里疼啊”舒照不放心地盯着他的后脑勺,又从头到脚把他扫了下,也没看出哪里受伤··“舒照,”·舒照疑惑:“嗯”·“你把手拿开行吗……我有点儿受不了。”
莫浓的眼眶烫得厉害··舒照听到这话,不知怎么就心头一跳,迟疑地收回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有点儿受伤··但他受伤的感觉刚刚冒出来一点点,一直背对着他的莫浓却突然解掉安全带,越过中间的档位急迫地扑过来压住他,在他肩膀上快速地狠咬了一口,又骤然停住,力量惊人地搂住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到底怎么了”舒照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安抚地在他背上顺了几下,“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你跟我说说,我帮你想想办法。”
“我心疼·”莫浓抵住面前的靠椅,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句话··舒照笑了下,“我帮你揉揉·”·他的手费力地挤进两个人的胸前,在莫浓心口处轻轻揉搓,“这样好点儿没”·“没,”莫浓把头埋到的肩窝里,“越揉越疼。”
“那怎么办要不换个人来给你揉”舒照玩笑说··莫浓没答他的话,只说:“咱们一起死吧”·看到你,看不到你,都难受,死了就痛快了。
“你……”舒照不知该怎么回他,只觉得这样的莫浓有点儿吓人,“喂,”他挣扎着想要把莫浓推起来看看他的表情,“你……你别吓我啊,我胆子很小,很惜命的……你不会是有精神病吧要不抑郁症你怎么这么不正常啊”·“是,”莫浓又没头没脑地说:“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第三十章·精神病杀人犯不犯法无所谓,因为莫浓不是精神病,他杀人是一定犯法的··但是他现在迫切的需要用另一个惨叫声来代替脑海里舒照的声音。
姓龚的的确没有报警,可同时他身边多了两个同进同出的保镖,从公司到别墅形影不离·在经过五天的跟踪之后,莫浓制定了他的复仇计划,并且得以实践成功··龚睿鹤的写字楼发生了一场火灾,写字楼的火警警报刺耳的回荡在整栋大楼里,人们慌张地从楼梯间往外奔走逃命,龚睿鹤夹杂在其中,两个保镖护在他身旁,但很快被几个慌乱中冲上楼梯的“路人”冲散,冲散的同时龚睿鹤很巧合地被挤到十七层的楼梯口。
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正当他被挤得无法动弹破口大骂时,紧贴在他身后的门突然打开,龚睿鹤一个不稳倒向地面,但没等他摔倒,一根麻绳突然勒住他的脖子,跟着眼前的那扇门迅速关紧,他被人像拖死狗一样踉踉跄跄的拖到旁边的卫生间里。
从墙壁的瓷砖上能看到他身后是一个戴着帽子穿着灰色保洁服的男人,脖子上的麻绳有粗粝的毛刺勒进他的脖子,龚睿鹤张大嘴巴奋力想要尖叫,但随即那根麻绳骤然一紧,勒得他喉管几欲断裂,他只能发出几声夹杂着口水、如同猪打鼾般含糊不清的咕噜声,咯咯的,像巫婆发出的奸笑。
身后的人猛地压住他撞向墙壁,龚睿鹤抬腿蹬住墙面拼死抵抗,但他的脸因为缺氧迅速胀红,眼前模糊的出现黑影,他的小腿被身后的人一脚踹弯,前额难以控制的顺着惯性“咚”地磕在墙上。
他感觉不到疼,甚至流血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是一种变相的呼吸·他马上又被提起,再次撞向墙壁,一次比一次更狠,缺氧和脑部重击使他的身体终于软趴趴的瘫下··莫浓用麻绳套紧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惯倒在地,随即在龚睿鹤身上劈头盖脸一顿猛抽,他粗鲁地扒掉龚睿鹤身上的衣服,让他松垂丑陋的身体一览无遗的在地上摊开。
手上一指粗的麻绳在空中抡得眼花缭乱,不到一分钟龚睿鹤身上红痕纵横交错,且道道都渗出血珠··而后他蹲下身,将那因为缺氧而浸染了失禁尿液的内裤塞到龚睿鹤嘴里,又用手铐将他铐在洗手池下方的水管上,莫浓从一旁的水桶里掏出块湿毛巾,盖到了龚睿鹤那疲软成一团的下|身处,“咯哒”点燃火。
那块毛巾摇晃飘曳的烧起火来,却并没烧到毛巾本身,很奇怪的久经烈焰而不自燃,他用一根绳子绕过龚睿鹤的后腰在毛巾上打了个蝴蝶结,以防毛巾会被龚睿鹤掀掉··做完这一切,莫浓用数码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和一段录像,而后他再没看他一眼,在卫生间门口放上“正在维修”的警示牌,顺着楼梯间走出大楼。
“什么嘛,只是厨房冒烟拉什么警报呀,吓死我了”·“食堂一直都这样,那帮人一点不负责任,还好没烧到燃气管,不然咱们才真的倒霉。”
他推着垃圾桶,穿过大楼前指指点点的人群,跟他一起从人群中走出的还有几个人,仿佛只是毫不相识的路人,于路边分道扬镳··这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电子器械,虽然杂乱拥挤但很干净,阳光通过落地窗明亮地照在每一张桌子上,莫浓把相机扔给老袁,·“把里面的东西发到网上。”
老袁并不老,甚至长着张可爱的娃娃脸,但因为肩膀略窄,显得他的头有点大,袁大头翻开着相机里的东西,啧啧感叹,·“这又是为了你那个宝贝小玻璃做的吧你说你怎么说弯就弯了咱们也算从小玩儿到大,二十八年了,没见你有这方面的爱好哇。”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莫浓站在窗边,点燃了一根烟,略显疲惫地闭着眼,“这样都算便宜那个畜生了,也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他那东西以后是别想用了,就怕他以后那变态的癖好变本加厉,再去折磨别人。”
·“你先别担心别人,你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袁大头在转椅上把自己缩称一团,然后把着椅子转圈玩儿,转到整个人开始晕了,才晃晃脑袋,“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你是直男还是同性恋都无所谓,谈恋爱你自己喜欢就好。
但没有你这么谈恋爱的,又是在家里装监视器,又是在人家手机里装卫星定位,你说定位跟踪就跟吧,你在家里装监视器不是有病嘛他又不是囚犯·再说,小时候,父母看咱们一下日记咱们都闹好几天别扭,万一人家发现了,你觉得人家能原谅你么”·莫浓望着外面被阳光晒的发亮的屋顶,面前的玻璃上也影影绰绰显示出他的倒影,·“我觉得他不爱我,可是我爱他,”他声音就像这阳光一样飘忽,“感觉我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随时都会跟我分手,除了看紧他……也没别的办法。”
袁大头呆呆的望着他,“我……靠你这么认真这么矫情的话,被你说的一点儿都不矫情诶”·莫浓盯着手里的烟头,自嘲的笑了下,“爱情这东西,哪有不矫情的只不过程度深浅罢了,既想对方在乎自己,又怕自己太在乎对方,总是不满足,却又沉迷这种不满足。
偶尔被满足了一点点,又想要的更多……心都给出去了,要是换不回他这个人……我不是一无所有了”·“那……”袁大头面露难色,烦躁的挠挠头,“我也不懂爱情是什么感觉,但你还是尽量调节一下吧,你这样对你俩都不好。”
舒照醒来发现莫浓在家,还有点儿不习惯,这一个多星期莫浓起早贪黑,总见不到人影··“他们走了吗”·莫浓因为解决了龚睿鹤勉强出了口气,笼罩在心头的阴影也淡了些,·“嗯,今早把他们送到高铁站,这几天是挺闹的。”
舒照顶着睡成鸟窝的一头乱发,走到他对面撑着桌沿盯着他看,·“你……恢复正常了”·莫浓正把饭菜端上桌,听他这么说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嗯,正常了。
是不是吓到你了”·“可不是,”舒照打了个哈欠,顺势坐下来,“您一会儿要自杀一会儿要杀人,搞得我提心吊胆,晚上睡觉都睡不好,就怕你睡到一半儿想不开,拿把菜刀把我剁了。”
莫浓更觉得好笑,盛了一碗色泽诱人的薏米粥搁到他面前,舒照吃的鼻尖冒了一层小汗珠,一张脸也白里透红,等他吃完这碗莫浓才说:·“舒照,我帮你报个夜校,你去读书吧”·舒照的筷子顿在半空,片刻后讪讪的收回来,叼在嘴里摇了摇头,·“我连高中都没毕业,以前学的那些也都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再去读书一是浪费时间,二我也没那个心思,还是别了。”
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我可以帮你复习啊,”莫浓兴致盎然地望着他,“实在不行我们请家教,你以前学习那么好,只要用点心,用不了两年就能成人自考了。”
舒照端起碗把剩下的粥灌进嘴里,放下碗筷后擦了擦嘴,“不用,我不想考·”·“那我们做点别的什么,要不我教你摄影吧虽然我也只是业余的,但我们可以先把基础的学起来,”莫浓越说越兴奋,语气里透出一股浓浓的憧憬和美梦成真的欢愉,“你以后就可以当摄影师,拍人拍景都可以,现在摄影师也很赚钱,不然我们可以开一间工作室,我化妆你摄影,这……”·“莫浓,”舒照打断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现在真没心思去考虑这些,我暂时也不想考虑,咱俩谈恋爱能谈得轻松点儿吗”他脸上还真露出点儿疲倦和不耐烦,“以后别提这些了。”
莫浓的一腔热血被他三言两语冻成冰渣,轻松的恋爱什么都不考虑那就是纯属小孩子过家家,过一天是一天,他根本就不考虑未来,不管是他自己的还是他们两个的。
这段感情对于舒照来说都只是一场游戏,开心就继续,不开心就结束,不愿意被莫浓约束,也不愿意约束莫浓··莫浓越想越气,又无法对舒照发火,一个人收拾了屋子慢慢平复心里的怨气,然后卧室里突然“咚”的一声,舒照跳下床连鞋也没顾上穿,·“开电脑开电脑,我要看乌兴新闻,快快快,”舒照催个不停。
莫浓瞬间就明白了他要看什么,他瞄着舒照手机上的照片,正是他搞完龚睿鹤后拍的那几张,最后还有上次在他家被爆|菊的那张特写·舒照捧着手机,嘴角的笑一会儿寒冷阴森一会儿幸灾乐祸。
“妈的,你也有今天”舒照低声骂了句,新闻里的女播报员说到龚睿鹤下身严重烧伤,至今仍在抢救中,“还抢救个屁啊”舒照忿忿不平地骂道:“人渣”·他马上拨通了温汝的电话,两个人就这件事表现出高度一致的赞赏态度,一个比一个更会落井下石,·“姓龚的还没生小孩儿呢,这下他真是要断子绝孙了,老天开眼啊你说这是哪路英雄敢救人民群众与水火之中如此侠肝义胆武功卓绝,得给他送个锦旗呀”·温汝笑呵呵地在那端回:“就是没叫上我,不然我就把他俩卵|蛋掏出来,塞他嘴里噎死他”·舒照捧着电话在床上高兴的翻来覆去,莫浓进来后故作不解地问了句:·“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舒照挂断电话,仍旧盯着龚睿鹤那几张照片,·“说一个人渣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
你说这放条毛巾是干什么用的想烧直接烧不行吗”·“是酒精·”莫浓躺到他身边,“把毛巾泡在酒精里,点上火之后虽然温度高却不至于很快烧没了,等酒精蒸发之后才会烧到毛巾,又贴着皮肤,自然会一起烧起来。”
舒照听完觉得那位英雄真太聪明了他又盯着照片乐了会儿,不知怎么就想到莫浓这几天的异样表现,·“喂”他用胳膊肘怼了怼莫浓的肚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不是你干的吧”·“我”莫浓无辜地摇摇头,“我都不认识他,这人谁呀”·舒照想到上回在医院莫浓跟龚睿鹤就见过一面,想来他早忘了,就这么轻易的信了。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又抻了个懒腰,腿上夹着被子准备睡个回笼觉··“别睡了,你才刚醒,”莫浓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我把自行车搬过来了,咱们去骑车。”
“不去,”舒照又往外面挪了挪,想离他远点儿,结果他刚挪开莫浓就又贴上来,他只好拍拍莫浓的手,“乖,睡醒了跟你爱爱·”·“那现在就爱吧”·舒照捂住耳朵,“别登鼻子上脸啊,不然揍你。”
他这不痛不痒的威胁显然不够分量,莫浓一把扳平他的身体,“那你揍吧·”·语毕就堵住了舒照的嘴,并托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贴·唇舌之间似乎在日复一日的接触里熟悉了,味道是熟悉的,亲吻的感觉是熟悉的,就连嘴唇的触感也是熟悉的,他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这么亲密过,舒照很快情动进入状态,手臂紧紧绕住莫浓的脖子,另一只手贪恋的在莫浓的胸膛徘徊。
可莫浓却有些心神不宁,脑海里,舒照的哭喊,被虐待的画面,最后躺在地上的乞求和眼泪,又一一轮番浮现在眼前·他只觉得心如刀绞,接吻的缠绵悱恻变得痛苦不堪,本来萌动的身体也被压制。
他把舒照翻过去,一点点亲吻他如今光滑的脊背,那些痕迹如果仔细深究,也并非毫无迹象,只不过舒照的皮肤太苍白,那些伤疤又经过这些年的打磨淡的难以轻易发现。
可并不是没有,他亲吻他的后背,就好像正吻在那些血迹斑斑的鞭痕上,舒照的颤抖不再是让他心旌神摇的诱惑,而是令他揪心的隐忍··他终于来到那块被烟头烫伤的疤痕处,凹陷的一块圆形,他不停地舔它,用力|吮|吸,似乎这样就可以让这块小小的疤痕消失不见。
“莫浓,”舒照满身是汗的趴在凌乱的床上,尾椎处的皮肤被莫浓弄得发痒发烫,他翻过身来用盛满水色的眼睛望着他,小腹下的兄弟不知羞的立在莫浓眼前,他一条腿搭上他的肩膀,摇摇晃晃的调笑道:“怎么,是不是我得说好话,你才能继续服务”·“我不想听好话,”莫浓捏了捏他的腿,“我想听真话。”
“要求越来越高”舒照说着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了,他的眼睛渐渐发红,有层薄薄的水雾笼罩着他的目光,清澈的,忧伤地凝望着他,“我喜欢你,好像是真的……开始喜欢了。”
莫浓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上前抵住舒照的额头,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最终唯有用亲吻表达心中复杂的感情··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两个人互通心意后,很多事情也越来越自然,莫浓虽然嘴上说要舒照禁欲,但先破坏规矩的总是他自己,一个二十八正值青壮年,舒照才二十三,对这方面完全没有自控力,都不需要用嘴,光蹭蹭就能擦枪走火,至少每天一发,幸好舒照最近吃得饱睡得够,没瘦反而胖了三斤。
可他这体重再胖个十斤才勉强能达到正常体重,于是借着增肥的借口死活不肯学自行车,吃了睡睡了吃··家里的生活很美好,可出了家门舒照就不耐烦,因为莫浓实在是看得太严,上班跟着,下班跟着,每天什么都不干,偶尔要办点事情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儿,丝毫不给他出去疯的机会。
好容易那天跟温汝出去吃饭,竟然在饭馆门口还他妈跟他巧遇了·舒照当时看到他都惊呆了,心想卧槽老子还他妈躲不开你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缘人·“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在这里”·两个人异口同声,莫浓先回过神,“哦,我们酒吧今天在这里聚餐,要不要一起”·“算了,我跟阿汝吃得开心呢跟你们又不熟。”
莫浓也不勉强,“那等会儿吃完你等我,我带你回家·”·“我不回家,”舒照不理会对面温汝奸笑的嘴脸,“我等会儿还要跟阿汝看电影。”
“看电影”莫浓瞧着温汝挑衅的望着自己,“那带我一个”·“你怎么这么烦”舒照拿筷子敲着碗:“天天腻在一起不烦啊,您能给我点儿私人空间么”·他把莫浓打发走,跟温汝看完电影后又到友谊街逛街,结果又遇到了莫浓,·“你丫不是跟踪我呢吧”·“我跟踪你干嘛”莫浓两道浓眉紧皱,“你不是跟踪我呢吧我怎么到哪儿都能遇见你”·“我擦这话该我说好吗你在这里干嘛”·莫浓指着不远处的洗车店,“我在这里洗车啊,我办了卡,每回都在他们店洗。”
说着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了,马上四点了,咱们该去新港了·”·舒照撇撇嘴,“行吧,等你洗好开过来接我,我先送阿汝回家·”·等走远了,温汝就仰天长叹:“你们家这个真的是警察啊看得这么紧那他平时看不看你手机啊我给你发的那些少儿不宜的视频信息什么的,他看到没说什么没让你离我远点儿”·舒照冷哼一声:“借他仨胆儿敢看老子手机放心吧,他在这点上做得还可以,虽然有点儿黏人,但还是知道分寸的。”
·☆、第三十一章·秋老虎过去以后,冷气温骤降的让人措手不及,很多人都中了流感大军的毒镖,这其中就有舒照一个··他实在太瘦,脂肪少,酷暑炎夏对他来说只是有些闷,可天气才刚刚冷下来,他就每天裹着大衣涕泪横流,眼睛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高冷的气质变成了楚楚可怜泫然欲下,看得莫浓直想欺负他。
这天两人到了公司,莫浓惦记他刚吃了感冒药,特意找了个包厢把他塞进去让他睡会儿,也许因为生病的关系,舒照倒开始有些黏人,揪着他大衣的衣摆不让他走,·“你给我唱首歌吧,这空荡荡的多吓人,我怎么睡”·莫浓只堪堪在沙发上坐了小半个屁股,他揉着舒照已经留到耳垂的头发,又软又滑,跟缎子似的让他爱不释手,衬得舒照少了凌厉多了清秀,愈发显得年纪小。
“我那天不是给你唱了嘛,你还嫌我五音不全,再说这亮着灯呢,有什么吓人的”·“我不要,必须唱,”舒照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又吸了吸鼻涕,“你那小手绢儿呢快拿出来给朕擦擦鼻涕。”
莫浓含笑瞪了他一眼,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块小两千的名牌手帕,真凑上前给他擦了擦鼻涕,·“你揣着吧,你那鼻子太娇贵,用面巾纸再给擦破了。”
舒照把手帕揣到兜里,还打了个饱嗝,“你可别冤枉面巾纸,这是被你咬的好吗我都怀疑我这漂亮的鼻尖是不是被你咬肿了,怎么现在一点儿都不翘了”·莫浓攥住他的手,笑容里多了几分宠溺和无奈,·“快睡吧,亮亮催了我好几次,我得上去帮忙了。”
“不行,唱完才能走·”·莫浓挑挑眉,“你想听什么老司机带带我我可不会·”·舒照露出一排小白牙,“你们那个歌手上回唱的什么来着李宗盛那首,那叫什么来着”·“花心啊”·“对,花心,快唱。”
莫浓撇撇嘴,“都病成这个熊样了还惦记着花心呢,还惦记我们那歌手呢都说了人家结婚了·”·“哎呀你怎么这么烦”舒照白了他一眼,“你到底唱不唱啊”·莫浓就轻了轻嗓子,刚唱到“春去春又来花谢花会开”,就被舒照嫌弃地挥挥手,·“算了,赶紧走吧你,唱个歌都唱不好,留着你干什么”·“你就得瑟吧,”莫浓忿忿地使劲儿搓了搓他的脑袋,“等你病好了再收拾你。”
他站起身,还怕他等会儿睡着再冻到,又把大衣脱了给他盖上,舒照就摸着大衣的布料老神在在的感叹,·“哎呀,到底是老财主生的小财主,这衣服都跟我们贫下中农的不一样,摸起来一手人民币的感觉。”
莫浓被他损管了,也不还嘴惹得他不停说话,只在他脸上亲了下就去了化妆间··他俩的关系在新港已经是人尽皆知,刚好上那段时间总有人拿怪异的眼神看他俩,后来他们除了同出同进,偶尔碰到打趣对方几句,都没太张扬,渐渐也就被人无视了。
但夜场的人流动性太强,总有新人来了去去了来,这段时间就有两个小妹,很是神经不长眼··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一个叫紫夕,才十七,化完妆像二十七的,每天没心没肺什么话都能说;一个叫明明,三十四了,每天化妆前打厚厚一层粉,化完妆还要再打厚厚一层粉,用粉大户徐静在她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连莫浓这么大方的老板都心疼粉钱。
这天DJ部的姑娘们都化完走了,六七平方的化妆间里挤了六个小妹外加莫浓和亮亮,轮到明明莫浓马上戴上口罩,这姑娘专门挑化妆时抽烟,且还有口臭··莫浓一边化她就一边玩手机,总低着头,到最后莫浓实在忍不住,·“你要不去旁边玩好再来化妆,你这样我没法化。”
明明讪讪一笑,把手机放下仰起脸,刚画完眉毛,旁边的紫夕就跟她说:·“你把清言借我玩儿玩儿呗”·明明眼梢扫了她一眼,“你想玩儿你就玩儿呗,他同意就行。”
这话就是不愿意,旁观者都听得清楚,这紫夕却完全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你们昨天搞得久吗”·明明顿时伸出一只手,摆了摆说:“这个数”·“搞了五次啊”紫夕惊讶道:“他好持久呀,他的机机大不大”·“可大了,”明明挺显摆的冲她挑高眉毛,“你都没见过那么大的,别看他瘦,那东西真有料我一只手握着都费劲。”
说到这儿明明瞥了莫浓一眼,好像这才想起来这还有个男人··莫浓心里已经对她俩很厌恶,别看DJ部的姑娘也总开荤段子,但人家都是互相嘲讽,且很有自嘲精神。
一对小姑娘,这种说法真让他受不了··“欸”紫夕顿时兴奋的跟她探讨:“你知道DJ部部长阿照吗他也瘦,但有回他在办公室换衣服,我不小心瞄见,他那东西也可大呢”·莫浓用手里的侧影刷重重的敲了两下桌子,掸掉多余的侧影粉往明明脸上刷,听她说道:·“大有什么用,我听说他是gay。”
“gay什么意思”·“就是同性恋,这你都不懂啊”·“哇噻,”紫夕发出一声感叹,“喜欢搞男人啊那多恶心而且男人怎么搞”·这屋里,除了这两个人不知道莫浓跟舒照的关系,其余人那都太清楚了,屋子里一时变得寂静无声只有她俩的对话,亮亮从镜子里偷偷瞄了莫浓一眼,见他戴着口罩看不见表情,就是一双眼睛在两道浓眉下黝黑黝黑的闪着光。
这个紫夕又继续说:“他们DJ部订包厢不是很厉害么许姐天天夸他们能干,可我听说他们DJ的包厢都是睡来的·你说女的睡也就睡了,那个部长……是不是也能睡来包厢啊”·“你可真是什么话都能说,”明明到底年纪大,比这个紫夕要聪明,还提点了她一句:“祸从口出,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让DJ听到你还怎么在新港混。”
“那怎么了我这说的是实话,你看她们DJ一个个都三十好几了还在这里混,要不是睡出来的包厢,哪个男的能喜欢她们都老帮菜了”·“好了,”莫浓把腮红刷丢进笔筒里,“下一个。”
下一个就是紫夕,莫浓先是扳住她的脸左右看了看,“该修眉了·”·“那你修呗,”紫夕暧昧的直盯着他看,但是片刻过后她就感觉到眉毛那块皮肤有点儿疼,用手一摸,“出血了”·莫浓摘下口罩,那把锋利犀薄的刀片抵住她的嘴巴,吓得这小姑娘立刻就噤若寒蝉,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说得对,祸从口出·DJ的包厢是怎么来的不用你在背后嚼舌根,还有,下次你再敢说DJ部长的坏话,我就割烂你的嘴,再敢看他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听明白了吗”·这小姑娘被他吓得睁大了眼睛,刀刃冷冰冰的温度和莫浓眼珠里的寒光相得益彰,她轻轻点了点头,等莫浓回身把刀片扔进抽屉里,下一刻这小姑娘瞬间从椅子上跳下来,拉开门哭着冲了出去。
屋子里一堆姑娘惊惧的看着他,莫浓还转头冲她们特别温和地笑了下,·“下一个谁来”·等一个胆大的姑娘满怀戒备的坐到他面前,看到他又拿出那把刀片马上摆手,·“我不修眉”·“放心,”莫浓好心的解释:“我技术很好,一般不会把人刮破。”
他这一个妆还没画完许饽饽就带着刚刚吓跑的姑娘出现在门口,那姑娘指着他跟许饽饽告状:·“就是他,他威胁我说要割烂我的嘴,还要把我眼珠子挖出来”·许饽饽护住她,仰头看着莫浓,·“怎么回事啊她得罪你了”·“是,”莫浓靠着桌子坦然地点点头,“她在我面前说舒照坏话,我难道当没听见”说着他探身看向躲在许饽饽身后,“来,你把刚刚说的话跟你妈咪学一下。”
那小姑娘脖子一梗,壮起胆子跟他吼:“我就不学你有本事就像你说的把我眼珠子挖出来,你敢挖,我就敢让你挖,我看你赔不赔得起”·“不好意思,”莫浓淡淡道:“我还真赔得起,既然你不信,那你出来,来,站过来。
不行我先把钱赔你,再挖你一个眼珠子来还好不好”·许饽饽回头瞪了那姑娘一眼,“每天什么不干就会惹事,赶紧给人道歉”·她不情不愿,莫浓也不稀罕,冷着一张脸看着她,“我今天给你妈咪面子,先让你蹦跶两天,你晚上回家小心点儿,千万别落单。”
其实莫浓也就是吓唬吓唬她,反正这小姑娘这两天是别想吃好喝好了··他这边忙完舒照也醒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自己裹成粽子坐在办公室里跟客人发短信,莫浓先是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倒是不高,就跟他挤在一张椅子上坐着,半饷坐的不舒服,又把他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舒照之前对他这种腻腻歪歪的亲密姿态很抗拒,可不管他说多少遍,这人永远当耳旁风,久而久之也习惯了··“今天有包厢么”·“大姨太订了一个,徐静订了俩,我一个没订到。”
“那咱们早点回家吧”·舒照转头瞥了他一眼,“天天迟到早退,要我这部长干什么使的等会儿我进去敬一圈酒,到十二点再走。”
“我妈他们明天过来,”莫浓突然道:“咱们今晚早点回去,你跟徐静说一下,这两天就不过来了·”·“干嘛”舒照顿时瞪起眼睛,跟个炸了毛的刺猬似的一脸防备:“你妈他们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请假”·莫浓笑着说:“因为你得作陪啊,你丈母娘都来了,你还不去看看”·“你有病吧”舒照脖子拧的难受,索性侧过身坐着跟他理论:“你怎么胆儿这么肥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不去我也不想见你妈,要去你自己去,你要是逼我,我就……”·“舒、照”莫浓神色一冷,恶狠狠地喊出他的名字,“你要是敢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信不信我今天活剐了你”·“你剐,你剐个我看看,”舒照不甘示弱地挺起胸膛瞪着他。
莫浓无奈软下口气,“你说我对你怎么样”·“别来这套,”舒照又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他,“你对我好,我对你就不好了虽然我对你是没那么好,可是我也是牺牲了很多的好吗”·“是是是,”莫浓环住他的腰亲了亲他的耳垂,舒照的耳朵特敏感,吹一口气他都痒的受不了,此刻舒照正嫌弃的搓着自己的耳朵,莫浓又说:“你就牺牲这一次,见见我家里人好不好算我求你。
他们人都很好,我就跟他们说你是我朋友,不会有人知道,你就当这几天跟我出去玩儿了,好不”·第二天,舒照站在莫浓家的阳台上望着那趟车队愈渐驶进,禁不住又是后悔又是紧张,他一双手攥着面前的窗沿,手指都褪的毫无血色,忐忑的跟一旁的莫浓抱怨:·“我就说了我不来你非要我来,我……要不我现在还是走吧趁现在他们还没见到我我赶紧撤”·莫浓从后面堵住他的去路,得意的挑眉笑着说:“晚了,你走不了了,你还是乖乖直面这惨淡的命运吧”·舒照慌张的动来动去,等那辆车队开进小区他又瞪大了眼睛,·“我靠,你骗我你说你们家只是有点小钱,可是你们家这车队,一二三四……他妈的一共七辆车,全是豪车好吗这还叫只是有点小钱不行我要走我对有钱人有阴影你让开”·舒照转过身就见莫浓笑眯眯地望着自己,他现在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本来就没莫浓力气大,这会儿更是推不动他。
莫浓猛地搂住他,压在怀里又舔又亲,吓得舒照一个劲儿唔唔抗拒,·“那不是我们家的车,都是亲戚的,跟我自己家没关系·你别害怕,他们不会为难你·”·他刚说完门铃声就响起来,莫浓去开门,舒照站在原地使劲儿擦了擦嘴,又踟蹰着不知是该跟出去还是该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又见莫浓站在门口等他,只好硬着头皮跟过去。
一开门就扑进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嘴里一迭声喊着小浓浓,扑到莫浓腿上,被他直接拎起来在空中颠了两下,然后抱在臂弯里一大一小对着傻笑··“哎哟你们这小区停车太费劲了,怎么这么多车啊”陆陆续续进来十多个人,落在最后的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关上门,嘴里这么念叨,瞧见莫浓身后的舒照,好奇地问:“这谁家孩子”·舒照呵呵干笑,莫浓抱着小丫头只说:“这是我朋友,舒照。
舒照,这是我妈·”·舒照赶忙点头哈腰道:“阿姨好·”·“长得真好看,”莫浓他妈随手一指,“有没有女朋友啊刚好我们家袅袅跟你差不多,来,”说着就冲屋里的一个姑娘喊:“袅袅,给你介绍个帅哥。”
“妈,”莫浓拉长着尾音叫她,“您能别见谁都说媒拉纤么人家有对象了,再说人家才二十三,袅袅都三十了,哪里差不多大了”·那叫袅袅的姑娘直接走过来踢了莫浓一脚:“我三十怎么了女人三十正是最好的年纪你懂不懂这么不解风情,难怪你会被绿不绿你绿谁”·舒照搁后面没憋住笑了下,然后这一大家子就围绕着莫浓被人戴了绿帽子的事情热火朝天地探讨起来,完全不管莫浓这位当事人苦逼的心情。
·吃过午饭,莫浓为了低调租了辆大巴,这十好几个人有的睡觉有的聊天,唯独那个小洋葱的丫头跑来跑去活力充沛,起先她还有耐心跟着莫浓看他们谈事情,后来就跑到舒照身边的空座上,一屁股坐下来像个小大人似的盘问他。
什么你叫什么名字,你几岁了,喜欢吃什么,舒照拿了一包薯片哄她,到最后小丫头喋喋不休的讲起了自己的生平,还说他要是去衢州一定要找她,要带他去玩儿··“你们俩聊什么呢”莫浓一手撑着前面的椅背,含笑跟舒照对视了一眼。
“说我前天尿床的事”小洋葱脆脆的回答··“尿床你也好意思跟小哥哥说,丢不丢人”·“不丢人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又不是没尿过。”
小洋葱气呼呼地抱着膀子,眯缝着眼睛不满地瞪着他··莫浓哑然失笑,“还有半个小时,你回你妈身边睡一会儿好不好”·“不好我要跟小照照聊天”·“小照照”莫浓瞥了眼舒照,见他也是一脸哭笑不得,“小照照今天起得很早,你让他睡一会儿再跟他玩儿好不好”·小洋葱立即转过头望着舒照问:“小照照,你困吗”·强强三教九流边缘恋歌·“我……”舒照看了眼莫浓,“有一点。”
“那我哄你睡觉好不好我给你唱摇篮曲,来,快趴下吧”她拍拍自己的腿,闹得两个大人更乐不可支··好不容易把小洋葱弄走,莫浓总算捞到时间跟舒照单独坐会儿,·“她肯定是把你当洋娃娃了,你等着吧,等她醒了肯定要给你穿裙子化妆。”
“不是吧”舒照苦着脸,“她以前也是这么跟你玩儿的”·“是,她所有的小伙伴不管男的女的,都要经历这么一遭。”
舒照只差仰天长叹,捂着脸靠在前面的椅背上,莫浓在四周看了看,偷偷在他手上捏了下,·“现在不紧张了吧我跟你说了他们很好相处。”
舒照叹了口气,“现在倒是不紧张了,就是拘谨,跟长辈在一起实在压力山大·”·“那晚上我给你放松一下,”莫浓的手绕到他另一侧的肩膀上暧昧地捏了两把,被舒照在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第三十二章·整个下午小洋葱都缠着舒照,因为她的热情,舒照这个外人的存在少了几分尴尬,玩了一下午,等晚上吃饭他们就开始跟莫浓商量他父亲的后事··“医生说能过完这个年已经是奇迹了,你也早作准备,早点回衢州陪陪你爸。
对了,你那酒吧现在怎么样一天能进多少”·菜还没上桌,莫浓就给他们挨个倒茶,“一个晚上两千左右吧,在乌兴已经算不错了,有时要是生意不好,一个晚上几百块也有。”
“一个晚上才两千”问话的叔叔明显对这个数字很不满意,“那你跟乌兴混什么混早点儿回衢州,你不是跟老夏他们都有交情,回头给他拉点生意,随便一个单子就比你现在一个月赚得多的多。
再说你在乌兴这么久了,老婆也没了,孩子也没给我们生一个·男女关系上我们不管你,孩子你妈不着急我们也不着急,但你这前途上的事情总该上点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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