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陆逢臻+番外 by 果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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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陆逢臻+番外 by 果腹(2)
·*·不经意间已到了三月中旬,元宵节后,附近大学都陆续开学·因为不喜欢经常待在文家,也为了上课方便,文非之前就在学校申请的有宿舍,这一开学他也就回到学校了,只周末回一下陆友铭的住处。
这天陆友铭把他送到学校,回来途经C大时,突然想到自己也应该去了解一下,像他这种中途辍学的,如果想回学校继续学习该怎么办于是便停了车。
他站在C大的校门前,恍若隔世·也对,是隔世了··C大已经开学有一周,校园里人流不息,一张张青春洋溢的面孔,让陆友铭很是怀念当年·他当初凭着专业第一名的好成绩进入这所学校,却为了一个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值得的人放弃。
命运真是百般捉弄··他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很有些历史年代的图书馆,崭新的教学楼,充满活力的操场,林荫道,小树林,医学院门前的白玉兰成簇开放,好不热闹。
他凭着记忆找到教导处,询问着自己这种情况该通过什么途径重新拾起专业··那个面相和蔼的教导处主人,皱起眉头,努了努下唇,对他摇摇头,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还指了指屋子里正在填资料的一个男生,“刚刚那位同学也是中途辍学,但他是非医学专业的,现在只用通过自考,函授教育就能拿到毕业证·”·陆友铭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看一旁那个男生,看穿着打扮也是在社会上待过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学生气息,但他身边那个女生倒是看起来挺单纯的,趴在他的肩膀上,很是亲昵,应该是女朋友。
男生感觉到陆友铭在看他,还抬起头来对他笑笑,陆友铭却有点愣,这个男生……·他脑子里出现一张面孔,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他正想着,教导处主任把资料翻出来,跟他解释道:“根据国家规定,医学专业早就不再招收自读生。
你这种情况除了通过高考,读全日制,没有其他途径能够保证你以后正常从事医疗工作·”·“可是我……”陆友铭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已经26岁,丢了书本七八年,现在去高考,有点不切实际,而且医学专业全日制五年,说不定还得读研,他孤家寡人一个,这根本就不现实。
他从学校走出来,垂着脑袋·说实话,挺失落的··他不得不收起重新入学的打算·不过关于从医,他还是有机会的·那个好心肠的教导主任告诉他,像他这种有中医传承背景的,是可以通过师承这条路,考取中医师资格证书的。
然而陆友铭没敢直说,他早就跟父母断绝来往了··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说起来父母,陆友铭满心愧疚·当初的一腔热血,到今日显得无比可笑。
这些年他也不止一次回家,但父亲从来不让他进门,说只要他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一天,就别想踏进陆家大门··那现在呢,父亲是否会原谅他·要不,找个机会回家看看二老吧,他在心里琢磨着。
他也不能就这么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虽然以前他觉得这没什么,但是重生之后,他意识到生命的无常,如果当初他就那么死了,应该很遗憾吧··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
☆、关心则乱··陆友铭靠在街角的酒吧外墙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眼前不时有车辆飞驰而过,旁边的酒吧里节奏欢腾明快的音乐,被隔音玻璃过滤后也变得柔弱··他缓缓抽着烟,眯起眼睛注视着对面的那块黑色招牌,“LOSE ME”。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像个偷窥狂一样··其实他刚从LM出来,而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去了·上周末,他看到和臻在这里出现·前天周四,他跟着和臻进了LM,今天,就在刚才,他又跟着和臻进了LM。
虽然这几天他不停地劝自己,不要再自以为是地去关注和臻的个人生活,但每次看到他那样赤-裸地在陌生人面前袒露着自己的寂寞,陆友铭又不由自主地去靠近··如果他是和臻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他或许能劝他一句,别那么放纵自己,会受伤的。
但很可惜,他连朋友都不是·他有什么资格·他真是圣母,多事,无聊,神经病他垂下头搓了搓自己的头,他就是觉得有点心疼,就像会心疼非非受伤那样的。
自从上次跟非非过来这边巧遇和臻之后,陆友铭每天晚上都会来盲月坐坐,表面理由是看非非表演,可他自己很清楚,他有意无意地关注着LM,关注着和臻会不会出现··和臻很准时,每隔一天晚上九点半,就会出现在LM门口,而那个“舞者”也每次都会下楼来接他。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周四那天,陆友铭终于没忍住跟了进去··LM的装潢很是华丽,不像盲月那般清新文艺·它整体色调略显阴郁,但阴郁中又透露着一股狂野,给人一种抑郁症加狂躁症的分裂错觉。
黑色的镜面墙砖,镶着金黄的腰线,吧内光线暗沉,频闪灯恍来恍去,像是刻意模糊着人们的脸··内部空间很大,分成了几个区域,最里侧的小舞台,就是非非所说的跳艳舞的地方。
每当“舞者”出场,轻佻的口哨声此起彼伏,他们的身材普遍都很棒,皮肤有光泽,肌肉匀称漂亮,还会应观众们的要求做出各种暧昧露骨的动作,不少人拿着现金,直接上台塞进他们的内裤边缘,并肆意抚摸他们的身体。
这就是交易·赤-裸裸,没有任何虚伪的粉饰··陆友铭站的很远,有些手足无措·他不是没去过GAY吧,只是情-色意味如此浓烈的,他是第一次。
而他更没想到,那个直白地跳上舞台,跟“舞者”调情共舞的人,会是和臻··看起来是常客,很多人对他的举动习以为常,他那双冷感的细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迷醉勾人,脸上呈现出与平日淡漠完全不同的风情,他薄唇微微弯起,压出一侧脸上的酒窝,一手缠上“舞者”的脖颈,一手覆在那人裸-露的胸肌上,隔着一层衣料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接着他走了几个类似拉丁舞的舞步,转两圈,斜靠在那人的怀中,下巴被轻佻地勾起·他回之一笑,眼角上扬,纤长的手指缓慢地在喉咙处画着圈,扯上丝绸衬衫的扣子,啪嗒一声,泛着银光的金属扣子滚落到地板上消失不见,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禁欲又性感。
表演到此为止,那个舞者顺势揽着和臻的腰,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跳下台去··陆友铭随着人群往后退了两步,他喉咙滚动着咽了咽,直盯着那两人走到一旁昏暗的角落里,贴在一起。
他大脑当机,转身就冲出了LM·那种气氛简直令人窒息··那是他第一次跟着和臻进去所看到的场景,令他久久不能平静··而今天,他是等和臻进去好一会儿才跟进去的,人群中散发出淫-靡的气息。
不用怎么打听就很容易得知,LM是这一代最有名的GAY吧,它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它的情-色和奢靡,来这里的人,十个有十个都是为了一夜情,它毫不掩饰向人们展示着这个圈子里最为赤-裸和低俗的欲望。
陆友铭一路漠视着不停上前来搭讪的年轻男子,在一个角落里的沙发上找到了和臻··暗红色的沙发,酒红色的高领衬衫,领口散开,露出他细白的脖颈·经常陪他的那个男人仍旧只穿一条平角裤,上身松散地挂着一件白衬衫,一手抚摸着和臻裸-露出来的锁骨,一手拎着瓶红酒,对瓶而饮。
和臻正躺在他的大腿上,手臂垂下来,仰面朝上,张口接着那人用嘴渡过来的红酒·洒出来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下,流进颈窝,他肩膀颤抖着,呵呵地笑起来··陆友铭只觉得胸中莫名滞闷。
他不可能相信这个男人会是和臻的男朋友·他记起了这张脸,是那天在C大教导处见到的那个男孩,怪不得当时他会觉得熟悉,从第一次见到和臻出现在LM,就是这个男孩一直陪着他。
然而那天的情景无不在说明,这个男孩根本连gay都不是,他有女朋友··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欺骗和臻的感情·他没办法待下去,再次落荒而逃,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进去。
或许,只是交易而已·谁还指望LM里有什么真感情·陆友铭几乎抽光了一包烟,得出这个结论·脑子里仍旧一片混沌··他想他应该就此走开,再也不去关心和臻的私生活,原本就是他自己在脑海中设定了一个纯白的和臻,现在又在责怪谁怪和臻不那么单纯吗真是可笑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他掐灭最后一根烟,走进盲月,要了杯白开水,坐在门口的玻璃窗边,远远望着舞台上的文非,张扬地释放着自己的能量··他自嘲地笑笑,自己简直就像个神经病。
充满青春活力的歌声,激荡着陆友铭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让他暂时忘记了方才看到的一切··窗外灯火璀璨,让人辨不清夜色·他放松肩膀,靠在椅背上,无声地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街角拥吻的情人,人行道上形单影只的背影,路灯下三五成群的青年,还有……对面有人在打架·擦是和臻·他想也没想就冲出去,却正遇到路口绿灯,来往车辆繁密不息。
他看到对面那群来者不善的人,正堵在和臻的车前,不让两人上车··那个跳艳舞的男生这次衣服倒穿的齐整,看样子是打算跟和臻一起离开的··远远望过去,和臻的脚步似乎有些虚浮,身形也不再笔直,应该是醉了。
陆友铭看着面前无法插足的车流,心里莫名焦急··那个跳舞的学生已经和对方动起手来,虽然看起来有两下子,但是他打架动作也太花哨了,中看不中用,这样怎么护得了和臻·思索间,陆友铭看到和臻已经被对方为首那人拉在怀里,一手握着他的腰,动作轻佻地摸着他的脸。
陆友铭再顾不得那么多,冲进了马路··急促的刹车声和尖锐的鸣笛声,陆友铭的腿被撞了一下,车里的司机立即冲他破口大骂,他慌张地点下头表示抱歉,急急地往对面冲去。
他看到和臻在挣扎着,但因为醉酒并没有多大力气,正被那人往一旁的车里拖··陆友铭冲上去就给了那人一拳,把和臻拉到怀里··“别碰我”和臻垂着头,动作却很激烈地推了他一下,陆友铭隐隐感觉到他在颤抖。
陆友铭抓住他的手腕,让他抬起头,沉声说道:“看清楚,是我”·和臻抬起头,望着陆友铭的脸,眼神有点失焦·他愣了几秒,轻笑着说了句:“是你。”
接着便瘫倒在他的胸前··“操,哪儿冒出来多管闲事的”被打的那人往地上啐了口血沫子,冲陆友铭骂道:“你他妈敢管老子的事”·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哼”陆友铭笑了一声,没打算跟他解释,把和臻往怀里护了护,做好了打架的准备,“有种就打,说什么废话”·那人撸起袖子,用眼神示意陆友铭身后的小弟们,陆友铭自然明白,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猛地回身,灵巧地闪身躲过来人的袭击,并擒住其中一人握着长棍的手腕,扭在他的身后,来了个扫腿把他踢跪在地上,手上使力。
咔嚓一声·“啊”那人一声惨叫,长棍掉在地上· ·陆友铭用脚接住往上一甩,握在手里·他动作迅速下手狠戾,顿时吓得一旁几人不敢上前。
“妈的,废物”·这帮人看情形不对,立即把目标都转移到陆友铭这边来,那个跳舞的学生趁机跑进了LM··几个人围成一圈,中间那人得意地笑:“小子,把和臻交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陆友铭揽紧和臻的腰,低笑一声:“你小爷我从来就没走过生路·”·“口气还不小”·“废话少说”陆友铭可从来不怕打架,当初为了赚钱,他也是跟着帮派混过的,只是那段经历怎么说起来都不光彩,他从来不提。
为首那人一个甩头,五六个小弟一齐冲陆友铭冲上来··因为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和臻身上以防他受伤,所以就算躲得再精巧,陆友铭也难免挨了几棍,他一边回击一边寻找着逃跑的契机。
·他很清楚,这群人敢在街头就这么放肆,一定也是有背景的,硬碰硬他今晚可沾不了光··身后传来一阵哨声,LM里冲出好几个保安··趁那几个人分神之际,陆友铭扛起和臻拔腿就跑。
幸好他的车也停在路边,他迅速把和臻塞进车里,发动车子,头也没回绝尘而去··作者有话要说:再啰嗦几点排下雷:·1.本文正剧风,不欢脱,很正经的狗血老套文,背景现实向,感情线为主 ,慢热慢得不得了。
2.作者君属性偏受控【完全不造为啥写了主攻..pia飞~~】,可能我擅长以气场比较弱的那一方视角来写【因为我气场很弱orz】·受控,所以受君支线比攻君抢眼。
攻视角,受为主··3.主角不复仇,从他性格大家也能看出来··4.主角不酷炫狂霸拽··5.有缺陷的人,平凡的人,也配拥有爱情··6.不想受没人爱,所以攻重生了。
以上·☆、关心则乱··“去他妈的毫不在意”陆友铭把车停在路边,使劲拍了一下方向盘,大骂一声·他垂着头狠狠磕在方向盘上,低笑着叹气:“真是可笑”·他真是很久没这么暴躁过了。
他也很久没有这样,完全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从酒吧离开之后,他便开着车一路飞奔,直到远离了那片区域,这才冷静下来,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把和臻抢了过来,就在他刚刚决定再也不去关注和臻的时候。
他抬起头揉着眉心,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从储物盒摸出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嗯”副驾上的和臻动了动,低哼一声··陆友铭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嘴里噙着烟转过头去,隔着缭绕的烟雾,他看见和臻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很不舒服。
“我这是上辈子欠你了·”陆友铭咬着烟蒂口齿不清地对和臻说··“呵呵,你知不知道,我临死,你还缠着我呢”陆友铭笑,他想起了重生之前的那个梦,在隧道里,他见到的那个面目可怖的和臻。
“不是朋友吗”陆友铭伸出手想落在和臻的肩上,“那就努力成为朋友吧·”他收回手,夹住烟,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发动车子,掉头,往公寓的方向驶去。
他刚把和臻弄进屋,和臻就突然推开他,捂住嘴··这是要吐啊,陆友铭忙把他架到卫生间,和臻狼狈地倒在地上,吐了起来··“慢点慢点……”陆友铭蹲下来,抚着他的背。
看他吐出来一股一股的酸水,啧,根本什么都没吃,这家伙是自虐吗·他捂住胃,肩膀抽搐着往外吐,但是什么也吐不出来·陆友铭起身接了杯自来水,把他扶起来,“来喝口水漱漱,不然还干呕。”
和臻脱力般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听话地喝了口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陆友铭失笑··“我叫你吐啊。”
他用毛巾拭去和臻嘴角的污渍··和臻蹙着眉头,艰难地睁开眼,嘴唇动了动:“水·”·陆友铭把他架起来送到沙发上,又慌忙倒了杯温水坐过去,扶着和臻的头,“来,喝水。”
和臻微微伸着脖子,咕咚咕咚喝完半杯水,又闭上眼躺在沙发上··陆友铭起身投了热毛巾,过来给他擦脸··感觉到脸颊上温热的触感,和臻缓缓睁开眼,目光无神地盯着陆友铭。
陆友铭帮他擦过脸,又擦了擦手,看见和臻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不由觉得好笑,他伸出手在和臻面前晃了晃,“干嘛,看傻了”·和臻眸子闪了一下,重新对焦,再次将目光落在陆友铭脸上,过了好一会,竟说了句:“换你了”·陆友铭不明所以,耸耸肩,接到,“换我咯。”
说着起身把毛巾扔在水盆里送到洗手间,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下肚··“怎么样吐过之后清醒点了吗”陆友铭问。
和臻用手撑住沙发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用询问的目光望向陆友铭··“是我家·”陆友铭回答··他垂下眼,看到自己的衣服上竟然沾上了污渍,厌恶地皱了皱眉。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陆友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要不先脱了吧,我再给你找件衣服·”·和臻没说话,却开始脱衣服,他穿的是比较修身的风衣,这会儿好像手脚不利索,衣袖缠在手臂上,拽了几下也没拽下来。
陆友铭笑了笑,走过去,“怎么跟还不会穿衣服的小孩一样·”他说着帮和臻把风衣脱了下来··和臻面无表情地盯着陆友铭,看着他转过身去把衣服搭在沙发靠背上。
一双手从陆友铭的背后伸过来,圈住他的腰,十指扣在他的腹前·他脊背瞬间绷紧,手上动作也僵住,只感觉到和臻缓缓靠过来,把脸贴在他的肩背上··“和……和经理。”
他完全不能理解,不敢动作··“和臻·”明显夹杂着不满的声音,透过胸腔,传进陆友铭的耳朵里··陆友铭口干舌燥,动了动喉咙:“和臻,你……”·“抱一下。”
和臻回答··背后的身体,向他贴的更近,缠在腰间的手也收了收··陆友铭大脑当机,不能明白这是什么状况··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问道:“和……和臻,你知道我是谁吗”·背后的人点了点头:“嗯。”
沉默,气氛有点撩人··过了有一分钟,陆友铭才缓过来,轻轻拉开和臻的手臂,转过身··和臻正安心地从面前这个人身上汲取着温暖,突然被拉开,他睁开眼,迷茫地望着陆友铭。
“你累了吧”陆友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问,“也不早了,要不你今晚就住这里”·和臻摇了摇头··陆友铭不明白他是回答哪一句,问:“那我送你回去”·和臻又摇了摇头,眯起双眼,看着陆友铭的脸,“今晚换你”·“哈”陆友铭抓了抓头,“换我是什么意思”·和臻嘴角无声而缓慢地微微翘起,抬起手搭上他的胸膛,声音轻飘飘,“陪我睡。”
·陆友铭蹭地站起来,这……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拍了拍额头,劝自己一定要冷静,面前这个人——他喝醉了·他清清嗓子,正色道:“和臻,你看清楚我……”·“陆友铭,我知道。”
和臻笑,眼里醉意未散,他弯起唇,脸上露出好看的酒窝,“我知道你是谁·”·陆友铭觉得气氛太不对劲了,和臻这副样子,很明显还没清醒,他搓搓手,说:“那个,我帮你拿件衣服。”
“不用·”和臻有点嫌恶般扯了扯衬衫的领口,“我要洗澡·”·陆友铭愣了愣,“哦,好吧·”转身走过去把浴室的门打开。
和臻扶住沙发站起来,身子歪了歪差点跌倒,还好陆友铭眼疾手快跑上来扶住了他·他把和臻扶到浴室,看他一副站不稳的样子,不由担心地问道:“你能行吗”·和臻靠在墙壁上,抬起下巴眯着眼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陆友铭把开关打开,试好水温,“那你小心点,冲一下好了·”说完才走出去,还搬了个塑料凳进来,“要不你坐着”·和臻没理他,开始解衬衫扣子,水雾漫起来,他的胸膛袒露在一片朦胧中,陆友铭尴尬地退出来。
跑进卧室,在柜子里扒拉着,找出一套干净的家居服,放在浴室门口的凳子上,“那个,我给你找了套干净衣服,就放门口,你等会儿自己拿·”·不对,还有内裤,他又在柜子里翻腾着,找出一条新内裤,不声不响地放在门口。
做完这些,陆友铭又找出一条干净的床单,一边换床单,一边支起耳朵听着浴室里的动静,和臻那副站都站不稳的醉样,可别跌倒了才好··正想着,浴室里传来哐啷一声。
陆友铭跑过去,又不好贸然冲进去,于是急切地敲着门,问:“你没事吧”·没有回应·他把门打开一条缝,透过浓重的水雾,看到和臻果然倒在地上。
担心什么来什么··他也顾不得许多,径直打开门,跑过去把和臻抱起来,检查有没有哪里摔伤·而当事人却双眼微阖,一脸无辜地哼哼着。
陆友铭无奈地笑一声,“你是上天派来整我的吗”说着把花洒摘下来,也不顾自己被淋湿,抱着和臻,把他上上下下冲了个遍·整个过程,陆友铭可谓“心无旁骛”,即便怀里的人光溜溜的,皮肤也称得上光滑诱人。
和臻坐在矮凳上,始终弯着腰垂下头,双手搭在陆友铭的肩头·没有什么拒绝的动作,很听话地任陆友铭拿毛巾抚着他的身体··这下可是被看光了,陆友铭啧啧两声,拉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
他动作一滞··和臻的大臂内侧有许多疤痕,看颜色,该是陈年旧疤,陆友铭的手指轻轻摩挲上那些伤疤,像是烧伤,他认得这种疤痕的形状··这样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手臂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烧伤陆友铭动作缓慢了下来,这才刻意观察了一下和臻的身体,直到看见和臻的大腿上……他心里蓦地疼了一下,他被人虐待过吗·陆友铭眼角涩涩的,目光扫过和臻两胁那根根突出的肋骨,这个人怎么会瘦成这样·无意识地抽了下鼻子,陆友铭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好不容易洗完,陆友铭也几乎浑身湿透·他帮和臻擦好头发,用柜子里的大浴巾裹住他,抱进卧室去··他把和臻放到床上,那个本来一脸醉意的人却突然清醒般睁开眼,凝视着陆友铭的脸,双手仍抱着他的脖子一点也没有撒手的意思。
陆友铭头发也被淋湿,还在往下滴着水,砸到和臻的眼窝里,沾湿了他细密的睫毛··水滴顺着鼻梁滑到鼻尖,陆友铭不自在地抽了抽鼻子,弓起背准备起身,“和臻,放手……”·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嘘”和臻突然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的唇边,问:“做我的床伴怎么样”··☆、关心则乱··陆友铭呼吸一滞,沉默了几秒,他手上用力,拉开和臻的手臂,“别开玩笑。”
他有些不悦··和臻勾了勾唇角,眼神不甚清明,软软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陆友铭的轮廓,说道:“你比cheney更符合我的审美·”·陆友铭望着他脸上轻浮的笑,不满地皱了皱眉,“你醉了。”
和臻玩味地笑了笑,闭上眼睛,手搭在额头上,低声重复着:“我醉了·”·陆友铭不打算跟他继续交流下去,抹了把脸上的水,把浴室门口的衣服拿过来放到床头柜上,对和臻说:“那你早点休息吧。
我就睡隔壁,你有事叫我·”说完看和臻仍闭着眼没有什么回应,就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他似乎明白和臻与那个跳艳舞的男生之间的关系了·陪他睡。
做他的床伴呵呵,还真是直白得可怕·只要符合他的审美,就可以拉上床·陆友铭觉得这样的和臻太陌生了,一个人到底为什么,才会选择如此放纵·文非事先打过招呼周末不回来,于是陆友铭就在他的房间睡了一夜。
但事实上,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几乎一夜无眠,早早就起床,煲了养胃的粥·又去早市,买了新鲜的骨头和蔬菜··回来的时候,看到和臻穿着昨晚给他准备的那套家居服,呆愣地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脑后有几根头发不规矩地翘起来,给这个背影僵硬的人平添几分随意。
“你醒了睡得还好吗”陆友铭把食材放进冰箱,问道··和臻回头望着他,目光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淡,点了点头,开口:“昨天,谢谢你。”
声音还有点哑··“举手之劳,不用谢·”陆友铭走过去,指着一旁新准备的洗漱用品,说:“这是给你的,洗完出来吃饭吧,我煮了粥。”
和臻没说话,有点意外地抬起眼看了看他,犹犹豫豫地拿起牙刷挤牙膏··“记得把头发重新整一下·”陆友铭顺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笑着出去。
和臻呆了一下,差点把牙膏挤到手上·这才偏过脸从镜中看了看自己脑后翘起来的呆毛,嘴角抽了抽··等和臻出来,陆友铭已经把饭菜摆上桌··“我的衣服”和臻站在一旁问。
“我送去干洗了·你先吃饭,吃完我给你找套我的先凑合着穿·”·和臻点点头,这才坐下来,“谢谢·”·“别那么客气。”
陆友铭夹了些青菜放在他的碗里,和臻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他吃饭的动作很文雅,一看就是有良好的家教,不像陆友铭这样,早就习惯了随心所欲。
一餐饭,两人无言,都心照不宣般不提昨晚的事,陆友铭只是把那当做和臻的醉言醉语,至于和臻到底记不记得,那就不得而知了··陆友铭很快吃完,对和臻说:“你先慢慢吃,我给你找衣服。”
说完就去卧室柜子里扒拉起来,他的衣服和臻穿上肯定要大不少,他准备看看有没有小宁的衣服··还好,在一堆T恤衫牛仔裤中,他终于找到了一套小宁没带走的西装,但是……看起来有点皱。
陆友铭赶紧拉出家里的挂烫机,手脚利索地熨了一遍,才笑嘻嘻地递上去··好在和臻并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很自然地接过来,换上·虽然不是很合身,因为他个子比小宁要高一些,但是也不算很难看,毕竟经过他的一番补救,并不至于让和臻太掉身价。
更何况——和臻那出众的气质,真不是一件旧衣服就能掩得住的··陆友铭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和臻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傻笑的脸,嘴角微乎其微地抽了下。
“我送你去公司吗”陆友铭问他··和臻想了下,说:“今天周末·”·“哦,对啊”·“我的车还在LM吧你方便送我过去吗”·清晨的酒吧街,安静得近乎苍白。
再次来到LM,陆友铭心情有些复杂,他想到和臻在LM里的种种举动,心里莫名地有些堵闷··一路上两人并无太多言语,直到和臻取了车,两人站在路边,陆友铭终于没忍住对和臻说道:“和臻,以后……还是不要经常来这种地方了吧”他想到昨天那群流氓,肯定不会就这样罢手的。
和臻不明所以,挑眉问道:“为什么”·“如果寂寞的话,可以找个人认真地谈恋爱,何必在这种地方跟那种人……”·和臻像被什么刺到,脸色瞬间冷了起来,他目光锐利地扫了陆友铭一眼。
陆友铭也意识到不太对劲,他不太会说话,这样讲似乎太直白了他解释道:“作为朋友,不想看着你堕……”他闭了嘴··和臻面无表情地反问一声:“朋友”·陆友铭面上有点尴尬,摸摸鼻子,对他讨好般地笑:“我是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的。”
和臻似乎冷静下来,面色恢复如常,但并不打算回应陆友铭的话··陆友铭便继续叨叨着:“LM里面能有什么真感情你喜欢的那个男孩……也不一定是gay,这样下去你只会越来越空虚的。”
和臻虽然脸色依旧平静,但眸子却亮剑出鞘般闪了一下,他直视着陆友铭的眼睛,平淡简洁地回答:“我知道cheney是直男·我也不喜欢他·”·陆友铭顿时哑口无言。
和臻的态度很明显,似乎再说下去就显得自讨没趣了·他闭了嘴站在一旁,把那双不知该往哪儿放的手插入裤子口袋,别开眼盯着脚尖,皮鞋在粗糙的地面上轻微磨蹭了两下,心想——自己根本就不该说这番话。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气氛倏然变得有些尴尬··和臻也垂着眸子沉默了一会儿,面上并无太多表情,周身却竖起冷漠的保护层,很明显不打算再与陆友铭有任何交流。
他手指摩挲着摁响了手里的电子车钥匙,终于打破这份宁静,他打开车门,语气平淡地陆友铭说道:“陆先生,昨天很感谢你的帮忙·那么,再见·”·“再,再见。”
陆友铭就这么看着和臻冷漠地跟他说着再见,头也不回地离开··他顿觉,自己似乎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了··*·接下来几天,陆友铭那小快递公司不知为什么忙的不像样,他本来还寻思着什么时候有空了要去疗养院看沐沐,顺便……偶遇下和臻,道个歉。
但这情况,天天下班都快十一点了,一回家,洗了澡就想睡觉··这种生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陆友铭躺在床上,身体疲惫头脑却异常清醒·他甚至感到了一丝空虚。
跟小宁分开以后,他觉得自己这般拼命挣钱的意义已经没有了··他现在是孤身一人,说起来也不算缺钱,又不像钟诚还得惦记着娶媳妇养孩子,他出柜的时候就决定了这辈子不可能会结婚生子。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得上是不孝,但是那种有名无实的婚姻,他感觉更加可怕··不然就把快递点转让出去得了,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这样想着··有人开门进来,陆友铭起身走出去,打开灯就看到非非背着吉他刚进屋。
“怎么回来了”陆友铭问··文非把吉他靠在沙发上,牵强地冲他勾了勾嘴角,“想回来了·”·陆友铭自然看得出来他神情不对劲,上前问道:“谁惹你不开心了”·非非这才垮下脸,“表哥,我们被刷下来了。”
“什么”陆友铭不明白··“就之前跟你说的,GR的海选,我们第二轮就被刷下来了·”·陆友铭顿时想起来非非前几天跟他提过黑猫要去参加一个歌唱比赛,还提醒他这周末播出了记得看。
只是,他最近太忙,早把这事儿忘脑后了··“怎么回事发挥失常了吗”陆友铭问··非非懊恼地往沙发上一坐,抓了抓垂在额前的头发,双手撑着头咬牙切齿地说:“那个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陆友铭心惊,是文锦添他握住文非有些颤抖的肩膀,问:“你怎么会知道”·文非这才吐了口气,“原本我也不明白,明明海选播出以后我们人气还很高。
但刚刚我哥去酒吧找过我·”·陆友铭这下算是明白了,这俩父子一定又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文非哼了一声:“能有什么还不是那老一套。
他快要出国了,这次想带我一起走·哼,说什么为我好,从小到大都这样,他问过我想要什么吗”·文非情绪有些激动,懊恼地踢了踢茶几。
陆友铭沉默着没说话,安抚般摸了摸他的头··过了好一会儿,文非才平静下来,垂下头抚摸着吉他盒子,低声说:“我想唱歌·”·陆友铭坐近了,揽过他的肩,揉了揉他的肩头,“嗯。”
“我想让更多人听到我的歌声·”文非声音大了一些,夹杂着一丝不甘心··陆友铭没有接话,过了良久才说:“别泄气,会有机会的。”
·☆、命运囚徒··第二天,陆友铭就给文正打了个电话,想约他好好谈一下文非的事情·文正似乎很忙,连电话都是助理接的,没有多余的话,只把时间约在次日中午,他大概知道陆友铭为什么找他。
陆友铭一点也弄不懂文锦添的做派,只觉得这个人虚伪得很·外表一派正气,但私底下却也是使尽手段·也是,如他这种性格,才培养出文正这样的儿子,才能让文氏登上巨头之位。
陆友铭挂了电话,一边入库一边跟钟诚闲扯着:“阿诚,哥把这快递点转让你给怎么样”·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种话了,钟诚也就在意起来,正经问道:“铭哥你是说真的吗”·“嗯。”
陆友铭点头,“反正你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或者再找个合伙人,我相信你行的·”·钟诚停下手里的动作,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说:“行,那我考虑考虑。”
“放心,哥不会让你吃亏的·”陆友铭笑··“嘿嘿,铭哥我可没这意思·就是能不能问下,为什么突然不想干了”·陆友铭抬起头,往门外望了望,目光飘得老远,“阿诚,我想继续学医。”
“啥”钟诚讶异,他和陆友铭算是老乡,一个县城的,自然知道陆知问的大名,当初知道陆友铭的身份时还惊讶了好久,“铭哥你终于改邪归正了”·陆友铭笑,“什么改邪归正说的我跟误入歧途似的。”
“我早就觉得铭哥不该放弃学医的·只是……没敢说·毕竟,你为了小宁哥,才……”·钟诚还想说什么,陆友铭的手机响起来。
他接起来,是干洗店的,催他去取衣服·他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把这茬忘了·他立即答应,下午就去取··当天下午,陆友铭跟钟诚打个招呼,提早下班了。
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趁着给和臻送衣服,好好道个歉··*·和臻刚开完一个会议,最近和氏在平湖市新投开了几家日式料理店··三年前自己一人从日本归国,就是抱着再也不插手和氏的想法,才选择进了文锦添的公司,担任文氏旗下多家酒店的总经理。
但如今的情况,他是不得不接管和氏了··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年前,和臻的父亲和亦年去世,和臻是和亦年唯一的儿子,和亦年的妻子因精神障碍常年居于疗养院。
所以,和氏这杆大旗,最终还是落到了他的肩上··既然没有选择,他也就接受了命运的安排,遵循父亲的遗嘱,接手和氏·只是这么多年,和氏的发展重心都在日本那边,但和臻很是看好国内的发展形势,自接手和氏以来,他就开始策划着把重心往国内转移。
这突然的转变,多多少少惹到董事会那群元老,当时可谓吵得不可开交,虽然和臻觉得他们不过是杞人忧天·在一片质疑声下,日料店还是按时开张,经过这段时间有条不紊的试营业,尝到甜头的股东们终于不那么聒噪了。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和臻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从十八楼往下望,嘴角挂着不屑的笑·一无所有的人想赢得一切,而盆满钵满的人害怕失去·但是——·所有人,都不过是命运的囚徒。
他拿出手机,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短信,都是来自文正··他又要出国了,约和臻晚上来文家吃个饭··和臻盯着那个号码看了许久,最后也没拨出去,只回了条短信:好。
文、和两家本就是世交,文正比他大四岁,两人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直到当年那件事后,母亲精神出现障碍,和亦年携妻迁居日本,两家之间来往才少了一些·如今两家手下主要都是经营餐饮,所以,现在来说,算是对手了·和臻轻笑一声,他喜欢文正,从意识到自己的性向开始,之后漫长的十几年,他只喜欢过这一个人。
所以当初父亲放弃国内的资产,准备举家迁徙到日本时,他执意留在国内读大学,后又跟着文正去了美国读MBA,但是有什么用呢文正是直男,他甚至都不知道和臻是同性恋。
所以,那天陆友铭那么理所当然地对他说“寂寞的话就找个人谈恋爱”时,他的情绪波动才会那么大·谈恋爱,跟谁文正吗·对于爱情,他早就放弃了。
他是个被命运诅咒的人,是个该死的同性恋,是个不配被爱的人·所以他找床伴只找直男,只用金钱维持关系,这样就不会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和臻收拾了下走出会议室,该去看沐沐了。
五点一刻,和臻从大厅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台阶的正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瞥了一眼,绕过陆友铭,向司机正停在路边的等他车走去··陆友铭早就等在门口,一不留神就发现和臻已经出来了,忙追上去:“和经理,等等。”
和臻闻声停住··“和经理,我来给你送衣服·”陆友铭把袋子递给和臻··和臻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继续往前走去。
“那个……”陆友铭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和臻往旁边趔趄一下,条件反射甩开他的手·陆友铭这才想起来,他有点排斥别人的碰触。
“对不起·”陆友铭笑着说··和臻挑了挑眉,似乎在问为什么道歉·“那天我不该那么说你·我也没有资格和立场评论你的生活。
对不起,你当时很生气吧”·和臻站直身体,抬了抬下巴,看着陆友铭一副做错事要讨好自己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却仍旧面上冷漠地答道:“没有。”
陆友铭脸上有点窃喜,“那我请你吃饭吧,当做赔罪·”·“不用了·”和臻说着继续往前走去··“你想去哪儿吃都可以的,不用怕我请不起。
我是认真的,想跟你道歉·”陆友铭解释着··和臻突然停下脚步,拿那双清冷的眸子望着他,开口:“陆先生,你做什么事都这么认真吗”·陆友铭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小声辩解着:“只是因为在意才……”·他声音很小,但和臻却听清楚了。
他沉默地望进陆友铭的眼睛,像是在分辨着什么··陆友铭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垂下眼,摸摸鼻子·正是如此,才没看到和臻深潭般的眼眸里少有地激起一层涟漪。
陆友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除了真挚再无其他,和臻抬起下巴,把手上的袋子塞到陆友铭手里,转身就走··“诶诶衣服……”陆友铭捧着袋子,叫道。
“那……陪我去看沐沐·”和臻回头··“嗯”陆友铭非常不能明白和臻的行为··“怎么不是说要道歉吗做什么都可以吧”和臻环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陆友铭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跑上去,还挺直脊背敬了个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和臻嘴角抽了抽,神色却柔和下来··这是陆友铭第二次陪和臻去看沐沐了。
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和臻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说了要赔罪,自然是不能讲条件的··依旧那个开场白——捉迷藏··陆友铭第一次见到沐沐,还以为她的孤独症并不是太严重,因为她跟和臻捉迷藏那段的表现很正常。
后来他从李妈那里了解到,原来那段表演,已经被重复了上千次··沐沐是重度孤独症患者·并且由于胎儿期受到了药物刺激,导致发育出现障碍,十五岁的她,身高却跟十岁的孩子差不多。
而且,她语言障碍很严重,虽然一直都有很好的条件做康复训练,她能发音的词语仍旧很有限·她早就错过了最佳治疗期··陆友铭了解到这些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像和臻这种家庭,怎么可能会不重视孩子竟然让她从胚胎期就受到了伤害,接着还错过了最佳治疗期。
两人照例来到画室,李妈很亲切地跟陆友铭打着招呼,他之前单独来过几次,虽然没有遇见和臻,但是跟李妈倒是熟了些··“你什么时候来过”和臻把李妈送进来的咖啡递给他。
“就前一段时间·”陆友铭弯下腰看沐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上画笔飞快地描绘着窗外的风景,不由惊诧··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为什么会想到来看沐沐她也……不怎么认得人吧。”
和臻啜了一口咖啡,问道··陆友铭站直身体,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就是来看看,……我想可能会遇到你吧像这次的事,如果不是正好给你送衣服,我想跟你道歉的话也只会来这里等你吧,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去公司好像太打扰了……”·和臻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勾,拿出手机,说:“你号码”·陆友铭明白他的意思,忙一连串报上自己的手机号码。
和臻存了后给他拨过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陆友铭拿出来,看着那个号码点点头,准备存上去,“和……经……”他默念着。
“和臻·”和臻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手机屏幕,挑了挑眉表示不满··陆友铭抱歉地笑笑,乖乖存个了“和臻”··“你这个人情商不怎么够用。”
和臻冷不丁说道··陆友铭喝了口咖啡,低着眼没说话··“你很怕我”和臻问··陆友铭像被戳中了心事,心虚地摸摸鼻子,“也……没有啊。
怎么会”·和臻笑了笑,“其实那天本来就该我谢谢你·”·陆友铭:“那个,正好遇上,不用客气的·”·和臻:“那天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放纵会让人空虚。
只是你那番话说的有点……自以为是”他尾音微微上扬··陆友铭没敢接话·他就是太自以为是了··和臻:“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爱情。
何况是gay,LM这种场所会存在,原因就是如此·”·陆友铭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忍住了··和臻:“更何况我,呵……”他的语气有点慨叹。
陆友铭终于忍不住,“你根本就没有期待·”那种放纵,不是在寻找,原本就是一种放弃··和臻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直看得陆友铭别开眼去。
他说:“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只有存在的东西才会消失·’”·陆友铭难得地点点头,正色道:“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
和臻眼睛亮了一下,“你也读过”·陆友铭点了点头,“以前读过,很喜欢这本书·”·和臻:“嗯·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陆友铭:“因为不愿承担失去的后果,所以不去拥有·可是……爱情也好,父母也好,就算消失了,也一定会留下什么变成我们本身·”·和臻垂眸沉默了一会儿,似放松筋骨般耸了下肩膀,转移了话题:“你是辍学了吗以前学什么的”·陆友铭:“嗯,只上过一年半的大学……”他抬眼看了看和臻,轻声说:“不过我从小就是学医的。”
和臻愣了一下,像想起什么转头望向窗外,“难怪·我那次见你……”他停顿下,“……上次你分析沐沐的情况,很专业。”
陆友铭抓抓头,“正好涉猎过这方面的内容·”·“一般人不会用那种专业词语·”和臻解释道··陆友铭笑了笑,没说话,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两人站在沐沐身后,各怀心事地望着沐沐作画··她永远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症患者,除了名字,其实跟孤独并无太大关系,因为他们并不是自愿地约束起自己的内心,她们是被推倒了第一块骨牌的多米诺。
但是……陆友铭偷瞄着和臻的侧脸,轮廓柔和、表情恬静,却莫名散发出一种冷漠的气息·他不由心下感叹,这样执意封闭自己的和臻,却恰恰像是一名——孤独患者。
作者有话要说:霜:和小受,你今天话好多,不怕形象崩了吗orz·和:谁让你家攻情商太低,从来都看不懂别人的脸色┑( ̄Д  ̄)┍·陆:……【腹诽:你面瘫。
·而且,人是你家攻··和:【面无表情,目光似箭·陆:【摸鼻子·霜:【流年不利,飞矢中膝】是我情商太低..·☆、命运囚徒··两人从“拥抱星星”出来,天色微微发青。
并没有逗留多久,沐沐基本上不会跟他们有任何交流,和臻因为工作关系没有办法全身心照顾沐沐,所以才会经常来看她,毕竟对于孤独症患者来说,她们还是能对亲近的人产生一定归属感的。
两人都有开车过来,和臻的司机已经打开车门等在门口·本来应该就此分头,但陆友铭还是没忍住问了句:“我请你吃饭吧”·和臻忍不住笑了,笑得露出了脸上的小酒窝,他说:“那明天吧,今晚我有约了。”
陆友铭突然如蒙大赦,使劲点着头,“好好,明天晚上怎么样你想去哪里不用怕我请不起的,那些高级饭店是不是得提前预约你先跟我说说你想去哪里”·和臻觉得他很好笑,又不由心里有点暖,没有人对他这么认真过。
他想了想,说:“我觉得你做饭就不错·”·陆友铭懵了,这啥意思我做饭·看他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和臻又笑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漫不经心地说:“你家方便吗”·陆友铭没想到他的要求这么简单,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下血本的··“方便方便,简直太方便了”·“那就好。
我赶时间,明晚联系你·”和臻冲司机打个招呼,坐进车里,对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明天再见·”·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直到和臻的车已经拐出了街角,陆友铭还站在原地,对和臻摆着手。
怎么突然觉得和臻变得很亲切呢他摸着下巴心里暗暗欣喜,这种莫名僵硬的关系终于有了一丝缓和··*·第二天上午,正在公司忙活的陆友铭却接到文正的电话,说中午有点要紧事,想把见面推迟到晚上,征求他的意见,陆友铭想着这些高层们真是忙,见个面还得再三预约的,于是没多想就答应了。
直到吃午饭……他才想起来,昨天答应了和臻晚上请他吃饭的他满脸一个大写的“懵逼”·他饭也顾不上吃,权衡着,文正就快要出国了,事关非非的未来,他知道文锦添这条路是怎么也走不通的,想要他们放手,只能从文正这里下手。
似乎……这件事更重要一点··于是,他很无可奈何地准备给和臻打电话道歉·……他想好好道个歉,怎么就这么难呢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儿,但给人印象总是不那么好的。
还好,昨天留了电话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听声音是在外边,略显嘈杂·和臻清凉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倒显得没那么冷淡,“陆先生”·“嗯,是我,和……和经理对不起啊,我这边突然有件急事,晚上大概没时间给你做饭了。”
陆友铭满是抱歉的声音传进和臻的耳朵,他不禁眼皮跳了一下,声音却依旧平静:“没关系·”·“改天,改天我一定好好请你·”他语气恳切。
“好·”和臻回答··寥寥几句话,事情算是解决了但双方都还没挂电话,陆友铭不禁问了句:“那你吃午饭了吗”·那边停顿了下,答道:“正在吃。”
陆友铭觉得自己似乎打扰到了和臻,有点抱歉地说:“抱歉啊,打扰你吃饭了·那,再见·”·他准备听到和臻的“再见”后就挂断电话,不料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句:“陆先生,其实你不用在我面前这么低姿态的,你又不欠我,我也没有任何瞧不起你的意思。”
陆友铭愣了下,无声地笑了笑,怎么解释呢·和臻听他没回答,难得地继续解释道:“你拿对文正的态度对我就可以·你连他都从容以对,为什么对我总有一种……嗯,无端的讨好感”·陆友铭张着嘴哑口无言,过了好久,只干干说了句:“你不一样。”
和臻是没能明白这个不一样指的是什么,但这句话本来就有着一种蛊惑的力量·他嗯了一声,没打算在电话里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说了句:“那下次再约,再见。”
电话被挂断,陆友铭扒拉了两口凉透的饭,心里却暖洋洋的,他越来越感觉和臻实际上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晚上八点,陆友铭来到跟文正约好的西餐厅。
两人约好是八点半,他怕市中心堵车于是提早来了一会儿··这种气氛的地方,让他多少有点不自在,幸好坐在窗边,还能转一下注意力·侍者给他送上来一杯柠檬水,他一口一口地喝着,心里组织着语言,该怎样说动文正。
西餐厅在大厦顶楼,坐在窗边,他能看到漆黑的天空,有几颗星星若隐若现··月亮被一絮乌云遮住,眼前猛地暗了下来··梁高峰点燃手里的打火机,打开这座废弃的集装箱做成的仓库的铁门,陈锈夹杂着灰尘从门缝落下来,粘在他满是黏腻汗水肩膀上,他毫不在意,眼睛发红,嘴里发出一声变态的笑,“哈哈哈,美人儿,看今天还有谁来救你”·他把一个麻布袋子往地上一扔,打开一旁悬挂着的球泡电灯,冲着布袋踢了一脚,“打开”·他身后两个手下忙上前把袋子解开。
和臻头发凌乱,双手双脚都被粗麻绳捆着,嘴里被塞了一块脏布,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睁不开眼··“啧啧,你还像当年那么漂亮啊……”梁高峰蹲下来舔了舔唇,曲起手指色-情地滑过和臻的脸。
和臻眼里露出一股厌恶,胃里翻腾着直想吐··下班的时候,他看到cheney发给他的短信,说有急事想请他帮忙,结果他来到约定地点,没见到cheney,却被这个流氓绑了来。
他看见这个人就恶心,若不是他,自己会变成今天这样吗·“啧……别露出这种可怜的小眼神,我会忍不住的·”梁高峰说着扳起和臻的头,在他的脸侧舔了一下,还故意发出恶心的丝溜声。
和臻狠狠瞪了他一眼,被塞住的嘴,只能发出类似呜呜的声音··“别急嘛,这就让你说话”梁高峰把他扛到一旁铺好的木板上,重重扔下,取出他嘴里的脏布,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不怀好意。
“cheney呢”和臻被摔得头脑发昏,没想到自己还能冷静地问出口··“还惦记着那小子呢被出卖了还不知道”·和臻心惊,怎么可能,cheney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他冷冷开口:“你们把他怎么样了”·“小骚货,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梁高峰捏着他的下巴说道。
接着连带手下两个小弟,三人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和臻看到他从小弟手里接过一把光亮的水果刀,冲他走过来··“你想做什么”和臻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
“我想做什么你难道会猜不到”梁高峰抓起他的衣领,目眦欲裂般瞪着他,眼神里满满地恨意,声音中透着一股变态的兴奋:“毁了你”他额角的青筋突出,咬牙切齿地说:“像你当年毁了我那样,毁了你”他说着手掌贴在和臻的胸前慢慢往下滑去,直到他的小腹,猛地抓住他的下身,和臻吃痛地“啊”了一声。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嘶……”梁高峰仰起头,血红的眼睛里露出兴奋,一脸享受般打了个冷颤,把刀贴在他的脸上,缓缓移动着,“叫的真好听啊,连我都要硬了来,再叫两声……”他的手覆在和臻的下身,隔着薄薄的裤子毫不怜惜地揉搓几下。
和臻咬紧嘴唇不发出任何声音,却随着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身体颤了颤,脸蹭上了刀刃,划出一道血痕··“啧啧,这么漂亮的脸,留疤了可就不好看了·”他说着继续转了转刀柄。
一阵刺痛,和臻的脸上再次被划了一道伤口·他偏过头,闭上了眼睛··梁高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汗水,按着他的双腿,开始解和臻的皮带,并且握住他的下身重重揉捏,像要毁掉它一样。
和臻挣脱不开,只能咬紧牙关忍耐着·不知刚才他们喂自己吃了什么,这会儿四肢绵软,浑身无力·他心中充满了耻辱感,紧闭着眼,为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不能崩溃·一阵突出其来的凉意,他的裤子被退了下去,他睁开眼,努力地往后挪着身体,眼神一如冷箭,声音却开始发颤:“你别过来。”
“我就过来了,怎么样”梁高峰俯身调笑着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动手扒去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那双沾满汗水、粗糙黏腻的大手,像蚯蚓一样不停地在他身上游弋。
恶心,他蜷着腿,垂下头开始干呕,心理濒临崩溃,十六年前的那一幕不由自主地闪现出来,他拼命摇着头想要把回忆从脑海中赶出去,但是……没办法……他大口地喘着气,快要不能呼吸。
“打开”梁高峰对着手下一声命令··一束亮光照在了他的身上,和臻眯着眼望过去,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只隐隐约约看到那人手里似乎捧着一台黑色的DV。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么多年建设好的冷静外壳开始瓦解··“杀了我”他抬起头,目光倔强,声音却和脸色一样,苍白冰冷。
“哈哈哈……”梁高峰像是很满意他的反应,大笑不止,他把玩着手里的那把刀,说道:“美人还是这么倔”·他拿出一个转珠棒,形状很夸张,像是S-M器具。
打开开关,贴到和臻的脸上,“我送你的按摩-棒好用吗那可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呢是不是爽的在家浪哭浪-叫的,哈哈哈……”几个人又一起哄笑起来。
和臻紧闭着眼,努力关闭自己的五感,不要听也不要感觉··突然他的身体被按住,一双大手抬起了他的腿,他用尽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剧烈挣扎,咬着舌头,血从嘴角流出来,死了,死了就好了·“想死”嘴里猛地被插入一个震动棒,口腔瞬间被填满。
“唔……”疼痛和羞耻,终于逼出了他的眼泪·胸口像破了一个洞,刺骨冷风吹得他摇摇晃晃··咔嚓咔嚓的拍照声,被调笑的声音,还有,下身被硬物插入的疼痛感和作呕感,他几乎要失去意识。
“你可知当年是谁指使我的是不是很想知道”梁高峰手下用着力,贴到他的耳边问了一句··和臻模糊的神智被这句话拉回几分清明,有气无力地问:“谁”·梁高峰的舌头如蜗牛般滑过他的耳廓,轻声说出一个名字,“哈哈哈,没想到吧”·他看到和臻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得逞般笑了起来。
突然,他捏住和臻的下巴,脸上的笑意退去,霎时变得冰冷,他恨恨地说道:“他妈的没想到老子被你们摆了一道,弄成今天这种不人不鬼的模样”·他一巴掌打在和臻的脸上,压低声音,“你可知道我在里边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哈哈哈,我可是天天都想着……念着,一定让你也好好尝尝这种,断子绝孙的滋味”他说完拾起地上的水果刀,兴奋且变态的目光直直落在和臻的下身……·和臻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任他扯住自己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啊……”他发狂般大叫了一声··作者有话要说:画风变得太突然·orz我保证不虐受了→心好累..·☆、命运囚徒··“在那边”正在这片废弃集装箱群中挨个寻找的陆友铭,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
他胸口像被野兽撕裂似的,一阵疼痛和心慌,拔腿冲那边跑去··他撞开那扇从缝隙里溢出微弱光芒的陈旧铁门,正看到浑身光裸的和臻,倾身撞向一把尖利的水果刀。
“不要”·一股冷意瞬时从脊椎窜上头顶,陆友铭大吼着冲过,一脚踢开那人握着水果刀的手臂,把他踹倒在地,狠狠跺了两脚。
但是刀尖已经没入了和臻的胸口,反倒因为他的动作在和臻的胸膛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痕,似要把人剖开··“啊·”和臻发出一声短暂的痛呼,紧接着便死死咬住嘴唇,歪倒在一旁的地上。
·随后赶进来的cheney看到陆友铭把梁高峰踢倒,不由分说地冲上去开始踹··陆友铭大口喘着气,蹲下来,抱住和臻:“和臻和臻……”他看到和臻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眉头拧在一起,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
陆友铭的心脏像被丝线缚住不断收紧般,疼得几乎颤抖起来·他迅速拔出和臻身体里的转珠棒,解开他手腕脚腕的麻绳·脱下衣服,包住和臻的身体··“嗯……”不停转动的硬物从身体里取出去,和臻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喘,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脱力般往下坠落。
陆友铭收紧双臂抱住他·却感受到来自和臻的——微弱的推拒··“是我,和臻你睁开眼看看,是我·”陆友铭扶住他的头,抹去他额头上布满的细汗,轻声唤回他的意识。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不……不要……放开我·”和臻仍旧紧闭着眼,双臂无力地挣扎着··“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
陆友铭在他耳边安抚着,手拍上他的背··光裸着的脊背突然贴上一掌温热,和臻一个激灵,剧烈颤抖了一下,“别碰我……杀……杀了我”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几个字。
陆友铭心脏抖了一下,忙放开手,拾起一旁沾了血迹的衣服,从背后包住和臻··“杀……了我……杀了我……”和臻仍旧喃喃重复着,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
“和先生……”cheney把梁高峰暴打一顿后,跪在和臻的身边,面带愧色地轻声唤道:“和先生……和先生您醒醒……”·他看到和臻的惨状,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恨自己恨得要死,如果不是自己不争气被这几个混蛋抓住,也不会让和先生陷入这种危机。
想到这儿他起身,冲着已经爬不起来的梁高峰又狠狠踹了两脚:“妈的老子踹死你你个人渣流氓社会败类”·梁高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说不出一句话,他没想到跑到这种地方还会被发现,所以今天没带几个小弟,现在早就脚底抹油跑得跑逃的逃,只剩自己。
“呵呵呵……”他下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冷笑,意味不明··“你他妈还有力气笑”cheney一肚子气,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拎起来,握起拳头,把他当沙包似的打了起来,“我叫你笑笑……”·陆友铭从进门就一心扑在和臻身上,撞门而入那一幕简直吓惨了他,他不敢想象如果晚来一步,那把刀……他的手有些颤抖,僵硬地给和臻裹好衣服抱起来。
得赶紧把和臻送医院··他看了一眼快被打成包子的梁高峰,抱着和臻的手在和臻的身下握成拳头,心里一股屈辱的恨意·若不是这会儿必须先把和臻送往医院,他恨不得把这个人渣的皮扒了·他走过去,用尽力气狠狠朝梁高峰的肚子上踹了一脚,这一脚可是使上了十二分力气,梁高峰瞬时吐出一口血。
“别,不能踹了”cheney看陆友铭下手太狠,忙把梁高峰甩在地上,拉住陆友铭,“你把他打死了,警察来了可没法交待·”·“哼”陆友铭胸膛剧烈起伏着,牙齿咬得腮帮子都疼了起来,完全不解气,“他妈这种人就该死”·“那也不能打了,你那一脚太狠了”cheney心想,这一脚肋骨都被踹断了吧,怪不得那晚这人打起架来一人顶几人的样子,看来是练家子。
远处响起警车的声音·陆友铭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心绪说:“和臻伤得很严重,我先送他去医院·”·cheney朝已经被盖的严严实实的和臻看了一眼,会意地点点头,“那……那我在这里看着这个人渣,等警察来了,我再……”·陆友铭点点头,朝外走去。
他抱着和臻,快步朝路边的车走去,夜风吹过,嘶嘶从他的衬衫钻进去,他忍不住打了个冷噤·才发现自己早就出了一身汗··他原本正坐在西餐厅等文正,却突然接到一个来自“和臻”的电话。
cheney——就是那晚群架中跳艳舞的那个男生·下午4点,在去LM上班途中,被一伙流氓围住,逼他把和臻叫出来·他不答应,结果被围起来一顿殴打,绑在郊外的树上,抢走了手机,以他的名义给和臻发了条短信。
原本cheney以为和先生不会因为一个短信就真的去赴约,毕竟他跟和先生的关系,除了钱,再无其他·更何况,和先生已经很久没有去LM找他了··他冲那几个人叫道:“和先生才不会理那条短信的你们别做梦了”·但没想到和臻在给他回了几个电话都没有被接通的情况下,竟回复了一条短信:“好。”
那几个人也是没脑子,还一脸得意地拿着手机让他看和臻的回复·正是如此,他才看到了他们的约定地点,是晚上八点LM门口··他在荒芜的郊外,一边扭动着想把绳子挣松,一边大呼小叫期望有人路过。
直到晚上七点多,他才磨断了绳子,精疲力竭地挣了开··他的东西都被抢走,身无分文,只能往城里跑·但还是晚了一步,刚到酒吧街的拐角处,他堪堪看到那辆黑色的无牌车从面前驰过,他认得那辆车,就是那晚来挑事的那群人。
他看到和臻的车还停在LM门口,车门旁掉落的是他的外套·cheney捡起来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追着那辆车奔出城区,不料正值下班高峰,刚追到城外,却跟丢了。
司机不愿意再拉他,而他也没有钱付车费,两人几乎要打起来·这时他才发现外套里有和先生的手机·他对和先生的交际圈一点也不了解,忐忑之中,他拨通了最近的那个来电——陆友铭。
陆友铭不可置信般听电话那端的人语无伦次,若不是打架那晚他也在场,他根本不能理解这么诡异的事,有人要他去付车费,理由是和臻被绑架了··但陆友铭很快就从他焦灼的语气中了解到,这个人打电话的真正目的是希望他能去救和臻。
于是,他立马给文正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就离开西餐厅,开车朝城外奔去··他在城外接到cheney,听他说明车辆消失的方向,他一边报警一边在心里分析着那群人的目的地。
还好陆友铭是个送快递的,对这座城市乃至周边的熟悉不亚于任何人·所以他正好知道附近的那片废弃集装箱群··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那里,按照黑车的行驶方向,和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他猜测着那群人80%的可能性会把地点选在那里。
感谢他能把人生中的幸运积累到这一刻爆发·陆友铭抱紧了和臻,完全不敢想象,如果这一连串巧合中任何一个步骤出了差错,和臻该怎么办·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把和臻平放在车后座,和臻却一反方才的状态,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和臻,别害怕,已经没事了没事了·我带你去医院·”陆友铭拍着他的手,轻声解释道··和臻蹙着眉头,似乎仍在忍耐什么,沾血的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肯松开。
陆友铭心疼,和臻的状态非常不好,要尽快送医院·但和臻对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回应,血还在往外渗·陆友铭狠了狠心,用力掰开了和臻的手,在粗砺的地面上擦出血痕的手指,被强行掰开,和臻像溺水的小动物一般,绝望地扑腾两下,竟然呜咽了起来。
陆友铭一瞬间怔住,喉咙发紧,完全没有办法就这样把他扔在车座上··他俯下身抱住和臻,甚至亲吻着他的额头,想尽办法来安抚这具似乎有了暴力记忆的身体,“没事了没事了,和臻别害怕,不要害怕……”他像催眠一般,在和臻的耳边,一遍一遍地轻声重复着。
他检查过和臻的伤口,就目前情况来看,似乎他精神上受到的刺激更加严重··他不由想起那天给和臻洗澡时,他身体上的那些伤,想起和臻的冷漠以及放纵,想起他醉酒后渴望拥抱的模样,他不得不再次怀疑,和臻可能受到过暴力伤害,他有心理创伤,而且这伤口并没有被合理地处理,仍处于一种脓包的状态。
“别害怕,不要害怕,没有人能够再伤害你,你已经安全了,不要害怕……”陆友铭在他的耳边重复了将近三分钟,和臻似乎才冷静了一点,紧绷的身体放松在陆友铭的怀中,停止了低泣。
陆友铭用指腹抹去他眼窝里的泪水,这才轻拍着他起身,打开驾驶室的门··车轮在碎石路上打个弯,扬起一层灰尘,刚离开这片区域,陆友铭就和赶来的警车打了个照面,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辆银色的宾利,是文正。
作者有话要说:2333小攻那一脚也不造把人踹死没...·貌似剧情走向暗黑,,,·☆、命运囚徒··文正的花园别墅里,陆友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弯着腰把手肘搁在膝盖上,双手交握,盯着脚尖,神经崩成一根直线。
文正阻止了他送和臻去医院的举动,把他们接到了他的家里,并请了文家的家庭医生,理由是和臻抗拒医院··陆友铭并不了解和臻的过去,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现在告诉他和臻抗拒医院,他也并不诧异。
但令他诧异的是和臻竟然清醒了,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神志不清·唤醒他的人是文正,一路上文正抱着他,不断地呼唤他:“臻臻,不能放弃自己,你还有沐沐……还有沐沐……”·陆友铭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魔力,但确实是看着和臻在这句话中清醒了过来,目光里只有一刹那的惊惧,而后变成了一种可怕的冷静。
他沉默地顺从地接受着医生的检查,甚至没有任何应有的挣扎和羞耻的躲藏··但是陆友铭的心里却像硌了块石头,这样的和臻实在是太不正常,就像,那刚被戳破的脓包,又被什么强行堵住,光滑的表面,溃烂的内里。
欲言又止的悲伤··对面坐着的是cheney,他刚刚才知道这个男孩叫于泽,21岁,C大辍学,在LM兼职跳艳舞,而且他确实有个正在C大读大二的女朋友··现在他正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大概已经凉透了的水,甚至连目光的都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十一点半,他和陆友铭刚刚录完口供·而今晚的事情,文正也已经了解·他之所以这么忐忑,一方面是因为担心和臻,一方面是因为文正··“你是臻臻包养的情人”·“臻臻是同性恋”·“你不是同性恋”·刚才与文正的交谈中。
当文正颇为震惊地问出这三句话的时候,于泽就知道,自己似乎捅了篓子··原本他觉得文正看起来比刚才那位陆先生还要关心和臻,所以就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但事实却是——他连和先生是同性恋都不知道……·于泽紧张地用手指抠着杯子。
和先生最讨厌别人擅自进入到他的生活里,包括朋友和工作,都不能碰触·这是圈里都知道的·长相俊美,为人爽快,出手大方,而且玩起来很放得开,虽然他从不跟人做到最后,但是这对于他们这些出卖色相的直男来说,简直就是完美的金主。
钱照拿,只用陪他调情喝酒,抱着他睡觉··于泽是很感激和臻的,他才进LM时,备受排挤,是和臻看上了他才让那些人不敢再欺负自己,而且和臻一直以来都对他很是照顾,用钱困难时,从来不说二话,出手就是上万。
所以,对于这次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和臻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心里的愧疚几乎漫顶·而此时,心里愧疚漫顶的不止他一人··陆友铭也是抑制不住地后悔,昨天不是约好了今晚给他做饭的吗·医生和文正从楼上走下来。
陆友铭和于泽都连忙站起来,用眼神询问着··“不用担心,已经处理好了·除了下身撕裂,右腿脚踝处轻微性骨折,其他都是皮外伤·只是因为部位特殊,恢复期可能会长一些。”
那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把方才对文正讲过的话,又跟两人重复了一遍··“那他的精神呢我看他的精神状况也不太好·”陆友铭问。
那个男人眉毛动了动,看了陆友铭一眼,不以为意地说道:“目前看来,和先生的精神状况没有明显的异常·”·陆友铭刚想反驳,他又加了一句:“和先生很坚强。
他这种经历过风浪的人,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垮的·”他的脸上带着肯定的笑意··陆友铭霎时闭了嘴·坚强他也差点以为这是真的。
送走家庭医生和他的助手,陆友铭提出要去看一看和臻··“我也去·我只远远地看一眼,不会打扰和先生休息的·”于泽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文正,说道。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嗯·”文正点点头··三人来到二楼客房··和臻睁大双眼盯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听到门口有动静,他微微转了下头,往这边瞥了一眼··“我没事·”不等三人询问,他却先开了口·声音嘶哑,但透着一股不容怀疑的倔强。
文正走过去,坐在床上,抬手抚了抚他额前的发丝··陆友铭舒了口气,似乎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他给于泽使了个眼色,小声问:“我们就先回去吧”·于泽垂着眼,一脸愧疚,点了点头,又冲着床上的人说道:“和先生,今天真的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听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和臻摇了摇头,语气很平静:“与你无关·”·“可是我……”于泽还想说什么,陆友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和臻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和臻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微微颔首··两人正准备离开·一转身,从楼梯口走上来一个女人··“你们是”那个女人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样子,面容清秀,嘴角挂着礼貌温和的笑。
是……文正的未婚妻·陆友铭在订婚典礼上见过她··“清容你怎么回来了”文正听到声音从房间出来,快步走到她面前。
“我刚下飞机·嗯……有点想你·”她低下头,放低声音,语气有点羞涩··“傻瓜,明天见不也一样大半夜的还跑过来,也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
文正抚了抚她肩上的头发,语气里尽是温柔··“那今天也一样咯,我想给你个惊喜嘛直接从机场过来的,行李还在楼下,怎么你想逐客啊”她皱皱鼻子,往前倾了倾身体,有点撒娇的意味。
“我可没有·”文正摊手··“哦,对了……”她侧开身体,指着门口的两人问:“这两位是”·文正回身,“臻臻的朋友。”
接着又指了指身边的她,说:“这是我的未婚妻,周清容·”·“你好·”“你好·”陆友铭和于泽跟她打着招呼。
“臻臻的朋友怎么会在这里”周清容问··文正扶住她的肩,低下头说:“今天太晚了,陆先生和于泽正要回去,下次再好好介绍好么”·文正这意思很明显,就是——根本没必要知道。
“嗯,听你的·”周清容仰面对文正笑··身后有轻微的声音,一只手抓住了陆友铭的胳膊·陆友铭回头,发现和臻不知什么时候跑下床,光着脚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文正和周清容的身上,手握着陆友铭的胳膊,很用力··不好陆友铭心下一惊·他不等文正走过来,就先行抱起和臻,往床边走,“怎么光着脚,地板很凉,你还受着伤。”
“带我走·”和臻抓住他的手臂,有气无力地说了这么一句··“臻臻,你怎么起来了”文正也随后赶过来。
“他,他怎么了”周清容看到和臻手上脚上缠满了绷带,轻呼一声,也跟进来··“带我走·”和臻用乞求的目光望着陆友铭,在文正还没有近身之前,再次低低重复了一句。
“我……”陆友铭把他放在床上,“好·”他用口型回答道··“臻臻你不舒服吗”文正上前来,伸出手想探上他的额头。
啪,和臻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气氛瞬时变得尴尬··“怎么了”文正收回手,问·他眉头皱起,脸上满是担心。
和臻喉咙滚动着咽了咽,开口:“我……我想回家·”·“是哪里不舒服吗你这样怎么回去回去了谁照顾你”文正担心地问。
“我……”他舔了舔结着血痂的嘴唇,“我认床,睡不着·”接着他抓住陆友铭的胳膊说:“友铭会照顾我的,管家也在。”
陆友铭忙顺他的意点了点头··文正站直身体,似乎在思索什么·周清容站在他的身后,眉头蹙起,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你们……关系很好吗”谁也没想到文正竟然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和臻也有些愣··陆友铭却大方地笑了下,说:“文先生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和臻的,我们,算是朋友吧·”说完他朝和臻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和臻点头,“我还是回去吧,清容姐才回来,你们……也需要二人空间·”·“啊……不不,我们没关系的,臻臻你留下来,我们好照顾你。”
周清容忙摆着手接道··“谢谢清容姐,我没大碍·”和臻对她笑笑,转头问陆友铭:“脚有点痛,你可以抱我吗”·陆友铭忙点头,“嗯。”
说着就要抱起和臻··“臻臻……”文正叫住他,却欲言又止··“我真的没什么事·”和臻对他说,还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文正顿了一下,这才点头,从衣柜取来一件大衣,盖在和臻的身上,对陆友铭说:“那就麻烦你照顾臻臻了·我开车送你们·”·和臻:“不用了,我坐友铭的车就行。
不如,麻烦司机把cheney送回去·”·文正看了于泽一眼,于泽正站在人群后不敢多说话··他弯下腰低着头,眼神中透着关心,“好·那我明天再去看你。”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嗯·”和臻对着陆友铭抬起双臂,陆友铭会意地抱起他,他顺从地搂住了陆友铭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颈窝里,略显疲惫地闭上双眼。
陆友铭的动作僵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文正,对方正把和臻这一系列亲密的动作,尽收眼底··这就是他的目的吧,陆友铭心想·明明很伤心,看到那两人如此甜蜜,伤心得一秒都待不下去,难过得手臂都在颤抖,却还是要佯装一点也不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唉……·【自言自语:一写到心理问题我就觉得自己神神叨叨的,跟在梦里写梦似的,果然是我太阴暗了·命运囚徒这一大节【对,后边还有两章已备好】竟然只写了一个晚上的事情,我也是醉了。
·话说我连对话都不想写了,只想啪啪啪地叙事,然而剧情还是在龟速前进,【扶额.jpg】·BUT——相信我,这一晚过去,有些事就会变的不一样了。
【哪儿来的自信233·【尔康手.jpg】我并没有说请你们弃文这种话,请不要误会orz←←←OK,别管这货,又抽风了·☆、命运囚徒··离开文家别墅,陆友铭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躺在车座上的和臻,轻声问:“你还好吗”·和臻一直合着眼,但并未睡着。
他虽然浑身酸痛手脚无力,精神却处于一种异常紧绷的状态,他无法进入正常的睡眠,太多恐怖的画面,一放松神经就涌上来,或者说,他有点不敢睡·再次经历这种事,他并非真如表面这样平静,只是他不会像当年那样歇斯底里失去控制。
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掩饰··“还好吗”陆友铭又问了一遍··很好·没事·不用担心·和臻本该这么回答。
但是看到后视镜里那个人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目光焦灼,他突然感觉心头有点酸涩,他动了动唇:“不好·”·陆友铭慌张地踩了踩刹车·说实话他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和臻会这样直白地回答。
“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车座不舒服”陆友铭放慢车速,想到自己的车座已经很旧了,还经常放包裹,也不干净,和臻那里受着伤,应该很难受吧。
和臻摇摇头,“不是·”·陆友铭皱皱眉头,如果不是身体不舒服,那和臻说的“不好”,就应该是指精神了,今晚这种遭遇,放在谁身上都不可能做到像他这么冷静。
而他刚刚又遇到周清容……陆友铭他张张嘴正要开口安慰他··“与你无关·”和臻打断了他,闭闭眼,“今天谢谢你·”·“啊那个,不用谢。”
陆友铭笑·说完顿觉这对话有点熟悉,似乎他每次见到和臻,都是各种状况··谢谢·不用谢·他耸耸肩,相同的场景重复多了,也颇有种命运的味道。
“怎么……每次都是你”陆友铭心里正想着,不料和臻轻声说了出来··“哎”陆友铭笑了,从后视镜望着和臻,开玩笑说:“说不定是我上辈子欠你太多”·和臻回望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陆友铭看和臻状态不至于太差,也稍稍放心一点··或许是自己太过神经敏感了,和臻没自己想的那么脆弱。
陆友铭是第一次来这片别墅区,路不是很熟悉,幸好和臻的家离文家不太远,开车二十分钟左右·甚至都没出东区这块别墅群,只是换了个区域··到了门口,保安过来询问,指纹识别才能入内。
进区后,陆友铭彻底蒙圈了,面对错落有致的花园洋房,他瞬时有点分不清方向的感觉·最后还是在和臻一步一步的指挥下,才来到了和臻家门口··想必文正给管家打过电话,明亮的车灯打过去,陆友铭远远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衣着整齐,微微佝偻着背,注视着车辆的方向。
车在门口停下,陆友铭落下窗,那人上前问:“你好,是陆先生吗我是和家的管家,叫我全叔就好·”·“你好,我是陆友铭。”
陆友铭笑着回答,“我送和臻回来·”·和臻在背后说道:“直接开进去吧·”·管家听到后,领着着陆友铭把车开进了院子,夜色太暗,陆友铭也没注意观察,只觉得院子很空旷。
陆友铭下车,跟管家寒暄两句,拉开车门就准备抱和臻出来·不料和臻推开他的手,慢慢移动着身体,准备自己下来·陆友铭顺势搀住他的胳膊,扶着他从车上下来。
“我……抱你进去吧”陆友铭看了看他被裹成粽子的脚,连拖鞋都穿不上,难道他要这样走进去·“我自己走。”
他甚至推了陆友铭一下··哈自己走开什么玩笑·在陆友铭的无语惊讶中,和臻还真固执地走了两步。
但陆友铭看到了他那张很能掩饰的脸上露出忍耐的表情·他叹一口气,没再征求他的同意,一把抱起和臻··“你做什么”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和臻惊慌之中抓紧了陆友铭的衣领,瞪了他一眼,“放我下来。”
陆友铭不满地皱起眉头,大声说:“你到底在逞什么能自己受了多重的伤不知道吗”·他声音有点大,还夹杂着一丝生气,在沉寂的夜里听起来竟像是训斥。
和臻微张着嘴,没能说出话来,他垂下眼睫,慢慢放松了抓住陆友铭衣领的手,没再挣扎··陆友铭转头问身后的管家:“那个,麻烦请问一下,和臻的卧室在哪儿”·“这边这边……”管家忙从呆滞状态反应过来,上前给陆友铭引着路。
他有点被刚才的一幕吓住了,刚刚……这位陆先生,那样对少爷讲话而且少爷没反驳他脑子里转着圈,嗯……看来关系不错·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在心里老泪纵横——少爷终于有朋友了·陆友铭把和臻放在床上,那人似乎有点不悦,竟然别着头不理他。
陆友铭摸摸鼻子,刚才那股气势已经跌了下去,他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刚刚……我,只是担心你,明明伤那么重,还要自己走,明明难过,非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和臻听到他最后一句,转过头来,眼神凌冽地瞪了他一眼。
就你知道得清楚自以为是·“对不起啦·”陆友铭对他呲了呲牙··和臻这才脸色恢复如常··陆友铭抓抓头,说:“那,我是不是该留下来照顾你”他意识到和臻对文正说那句话只是托词,但是……唉,不放心怎么办·和臻抬眼看了看他,“谢谢,不用了。”
“哦·”陆友铭有点挫败,把手插入裤子口袋,说道:“那我回去了·”·和臻躺在床上,望着陆友铭的背影,这么冷的天,他竟然就穿一件单薄的衬衫,边角还沾了血迹。
虽然说什么要他照顾的话确实是借口,但是,这大半夜的把人撵回去,自己是不是太没心没肺了··“你……”·“我……”·陆友铭转过身来的一瞬间,两人同时开口。
和臻本想说,今天太晚了,你就留下吧·但看到陆友铭转过身来似有话说,他便用目光示意他先说··“我想问,除了全叔,还有没有别人照顾你”·“我没事,全叔就够了。”
“那有些……不太方便的事呢”陆友铭抬起手没有意义地在空中转了两圈··和臻不解:“什么”·“比如上厕所呢”·和臻:……·“上药呢”·和臻:……·“睡不着想聊天呢”·和臻:……·“全叔,好像不太适合吧”·和臻:“你想说什么”·陆友铭:“不如,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和臻挑眉:“那你就合适了”·陆友铭呲了呲牙,讨好地笑:“我们,不是朋友吗我还给你洗过澡呢。”
最后一句声音低低的··和臻:…………·“啊呀开玩笑啦别生气”陆友铭看和臻眼神不对,赶紧摆摆手认真解释道:“那个,而且我知道怎么换药能减轻痛苦,真的,我从小跟着父亲出诊的。”
和臻顿了下,心里好笑·这个人……都在瞎想什么,上药,有家庭医生啊哪儿用得上他,上厕所什么的,真把自己当残废了吗·至于睡不着想聊天自己睡不着也不会想聊天的。
不过,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关心自己,而且……本来就打算让他留下来的··和臻不动声色地坐起来,说:“那我叫下人收拾一间客房·”·陆友铭忙过去,把他按躺在床上,“你别乱动,小心牵扯到伤口。
我沙发随便凑合一晚就行了·”·和臻看了他一眼,说:“麻烦你叫全叔进来·”·陆友铭哦了一声,把在门口的全叔叫了进来·他走到和臻的床边,低头,听和臻小声地说着什么,不时看一眼陆友铭点点头。
自然,和臻才不会让他睡沙发——房间很快就收拾好,一切齐全·陆友铭应景地打了个哈欠,都凌晨一点了,今晚真是折腾得不轻··跟和臻和全叔道了晚安,浑身乏力的陆友铭在和臻家的大浴缸里泡了个澡,钻进了软绵绵的被窝。
他甚至来不及感叹一声和臻家的浴缸多宽敞舒适,也来不及感叹一间客房也布置得如此精心,就迅速陷入了睡眠··不过睡前他没忘了把手机铃音调到最大放在枕边,心心念念着刚跟和臻说的话——如果夜里疼的睡不着,一定不要一个人忍着,记得打电话叫他过去聊天。
他潜意识里还给自己留了一条神经清醒着,好随时注意到和臻的动静·那里受伤的话,会疼上好几天的,特别是晚上,根本就睡不着··结果这条神经还真起上了作用。
其实陆友铭睡眠状态一直都挺好的,但这晚,即使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他睡的却不沉,总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混入梦中,黑暗窒息,指甲划过玻璃,塑料泡沫相互摩擦,刀片的刀尖划过铁皮表面……他虽然看不到,但那些尖锐刺耳的声音,抓挠着他的心,他睡的并不安稳。
接着有咚咚的撞击声,他感觉梦在晃……·不对是现实中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眼前的黑暗浓稠压抑,他屏息凝神,那咚咚的撞击声,从床头墙壁传过来,是和臻的房间·他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二十二分,怪不得眼睛干涩得睁不开,他才睡两个小时。
隔壁的撞击声,均匀清晰,他不禁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他打了个激灵,披件衣服走出去,廊灯夜里也没有熄灭,发出朦胧的光,陆友铭踩在门口的地毯上,把耳朵伏在和臻卧室的门上,咚咚的声音似乎远了些。
他重新回到自己住的那间客房,把耳朵贴在墙上,那声音瞬间清晰起来·没错,就是和臻的房间,他在做什么大半夜的··他忙跑出去,正看到管家全叔也披了衣服从楼梯慌慌张张地上来。
“陆先生”他似乎有些惊讶··“你也听到奇怪的声音了吗”陆友铭问··全叔的神色有点不太对劲,他的表情竭尽掩饰,双唇有点哆嗦,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陆先生是少爷的好朋友吧”·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啊”陆友铭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屋里咚咚的声音更加频繁,陆友铭有点心急,敲了敲门,“和臻,和臻你在做什么”·没有任何回应,撞击声急促频繁,简直像一锤一锤砸在陆友铭的心上。
“他在做什么”陆友铭说着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准备就这么进去··和臻的门没上锁,本来是想着方便他半夜唤人··“不……”全叔把手放在陆友铭的手上,神色复杂。
陆友铭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是什么秘密吗放心吧,我只是担心他,我不会多嘴乱说的·”陆友铭目光坚定且真诚,“相信我。”
全叔眼神躲闪了一下,不知所谓地摇摇头,松开了手,陆友铭得到允许,转动把手打开了和臻房间的门···☆、命运囚徒··全叔慌慌张张的动作已经让陆友铭心怀疑窦,当打开门,看到和臻坐在地上,正用头使劲地撞着墙壁,窗帘没有被完全拉住,漏进来一寸狭长苍白的月光,照在一身白衣的他身上,那场景简直……·陆友铭心脏骤缩,大步迈过去,屈膝下蹲,猛地抱住和臻,阻止了他的动作,“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用手掌扶住和臻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还好没有出血,但是很明显鼓起了一块··“你到底怎么了”陆友铭扶着他的肩膀推开,看向他的脸。
那是怎样的表情苍白,绝望,都不足以形容,简直就像——失了魂··他微闭着眼,丧失神智一般,呆呆地盯着陆友铭的脸·不,他的目光并没有着落点。
·“怎么不死呢”他突然开口,软绵绵的像问着稀松平常的问题,他嘴角勾起,露出一侧脸上的酒窝,“呵呵,怎么不死呢”·“少爷……”站在一旁的全叔听到他这句话,发出一声哽咽着的呼唤。
“和臻……”陆友铭喉头一紧··他看着和臻无神的目光和绝望的表情,心里有了点线索·那会儿把他救出来时,不也是这副模样这必定与他今晚的遭遇有关。
突然,和臻推开他,又使劲撞上身后的墙壁,这次的冲击力比较大,他显然被撞得头脑发昏,顿时歪在一旁,开始呕吐,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少爷……”·“和臻”·两人惊呼一声。
陆友铭揽起他的上身,发现他脸色惨白·他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抽搐着抓了下陆友铭的手臂,昏了过去··“少爷,少爷怎么了我去请医生。”
全叔手忙脚乱地往外跑··陆友铭忙把他平放在地上,趴在他的胸口听了听,曲起他的双腿,左手扶起他的下颌,右手拇指掐上他的人中穴··“唔……”和臻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叹,呼出一口气,清醒过来。
陆友铭垂下双肩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惊魂未定的笑,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抚着和臻的胸口静止了一分钟,才抱起他,“我送你到床上·”·和臻的眼神不甚清明,有点迷茫地盯着陆友铭的脸。
屋里没有开灯,但从门口映进来的微弱灯光让这份黑暗显得稀薄甚至梦幻,让人分不清虚实··陆友铭把他抱到床上,一手绕过他的后颈,一手把他头下的枕头拉到一旁,让他平躺在床上,毕竟刚刚昏厥过。
和臻一直微眯着双眼,盯着陆友铭,不声不响··“还没醒呢那继续睡吧·”陆友铭轻笑了一声,准备把手臂从他颈下抽出来,和臻却蓦地抬起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借力抬起上身,抱住他。
陆友铭被他那么用力地往脖子上一挂,差点趴下,他慌忙支起手肘,才不至于跌倒在和臻身上··他有点愣,但是……说实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个人毫无预兆地抱住了,他似乎……甚至……有点没那么惊慌。
“怎么了”陆友铭微微低头,鼻尖擦过和臻细软的发丝·看到和臻把脸埋在他的肩头,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的更紧,微微颤抖,好像在害怕什么。
“没事了没事,不要怕,你已经安全了……”陆友铭稍稍往后撤了撤身体,轻拍着他的背·一定还在害怕,尽管清醒的时候克制得很好,但是终究没有人能控制得了心魔窜入梦境。
“别动·”和臻感觉到他的撤离,从他怀中抬起头,声音有点委屈,“抱抱我好吗”·又是那种小动物般的可怜眼神,跟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陆友铭喉头发紧,为什么会这么委屈难道都没人抱过你·他对和臻安抚地笑笑,“好·”·他调整了下姿势,让和臻能够躺在床上。
有力的双臂从和臻的腋下穿过去,揽紧了他的腰背,把他拥入怀中·柔软的发丝挠着陆友铭的脸,药水味混合着血腥气味,还有属于和臻的特有气息,瞬间充满了他的鼻腔。
他闭闭眼,心里有点酸胀,和臻的身体温热却僵硬,一点也不柔软,突出的骨节硌着陆友铭,他觉得自己像抱着一具骨架·但是,他心里却很满,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夜太梦幻,他甚至有点失神,脑子里太多为什么,太多不明白,却由不得他认真思考·他只知道,这一刻,他被这个人需要·他也只想告诉他,别怕··而他确实这么做了,他抬起手,从上往下抚着和臻的脊背,“别怕。
和臻,不要怕·”·和臻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蜷起了双腿,姿势显得寂寞又脆弱··陆友铭抱着他,感受着来自和臻的温度,突然有点释然,这些日子以来困扰着他的东西,好像就这么被打碎了。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为什么愚蠢到认为自己是在弥补这个人,他对和臻的好,从来不只是源于弥补,更是因由一种吸引··他拥紧了怀中的人,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情愫,像一团云雾,有点抓不住。
他思维有点浑沌,就没有刻意去分辨那是什么·踢掉拖鞋,把被子拉过来覆住两人,不自觉地轻轻哼唱了起来:·水呀水呀你就慢慢流/千万不要把我的爱带走/我想我想和他长相守/岁月呀你就好心等等我·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怪寂寞/幸好有你陪伴在我左右/我会像风一样的温柔/只要你不嫌弃我太多·天和海都连成一条线/山和地多么的有缘/我和你同在这人世间/上天安排我在你的身边·我可是你手中那一朵鲜花/我是不是你心里头那一点红/我可是你手中那一朵鲜花/你会不会好好的疼着我·我可是你手中那一朵鲜花……·低沉的嗓音,特意放得很柔缓,因为缺眠,略显沙哑,但丝毫没有影响这首歌的韵致,反而给它增添了一份沉稳。
陆友铭抬起下巴,搁在和臻的头顶,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轻拍着他的背,缓缓地唱着,一遍又一遍……·管家打完电话,回到楼上,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陆先生把少爷拥在怀中,温柔地为他哼着歌。
他愣了几秒,心里有点酸,也有点感动,少爷从小渴望的,不就是这样的拥抱吗·他抹了抹眼角,拉好身上快要滑落的衣服,放轻脚步,缓缓带上门,若有所思地下了楼。
*·因为多年养成的生物钟,第二天清晨六点,陆友铭在浑身酸痛的感觉中,依旧准时醒来,他口中干渴,舌头黏在上颚,嗓子冒着火,他于事无补地舔舔嘴唇,准备抬起右手揉揉眼睛。
手臂沉沉的,没有知觉··“嗯”他眯着眼往下看了一眼,胸前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动了动··“啊”他低呼一声,咬住了嘴唇。
他看到和臻把脸贴在自己的胸口,双手半蜷着缩在脸侧·他睡颜安谧放松,完全没有清醒时的冷淡,细密的睫毛服帖地覆在眼下,弯弯的很好看··但是,他这会儿可没心情欣赏,他有点懵·昨天……他左手拍上额头,无声地呲着牙咧咧嘴,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往后移动着身体,把右手从和臻的身下抽出来甩了两下,没知觉了我去··他把动作放轻缓,尽量不碰到和臻,从被窝中把自己的身体抽出来,光着脚站在床边的地毯上,准备把被子空出来的空间压下去。
他手刚碰到被子,“嗯……”和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应时地转了个身,自觉把自己埋进被子中··“呼~”陆友铭抚着胸口,轻呼出一口气,拎起自己的拖鞋,猫着腰,踮脚往门口走去。
他站在走廊里,拎着拖鞋,歪着头足足愣了两分钟——唱个催眠曲而已,怎么把自己唱进去了如果和臻先醒来,看到自己像流氓一样抱着他……·他不得咬死自己·呸呸呸,和臻又不是狗啊猫啊的,干嘛咬自己·他揉揉还没有恢复知觉的手臂,打了个哈欠,把拖鞋扔在地上,趿拉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天气很好,明亮的光线从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透进来,和臻把脸贴在柔软的被子上,缓缓睁开眼·脑子里有一段陌生却清晰的旋律一直回荡着,皮肤和神经也有着不可思议的记忆力。
温柔低沉的嗓音,强劲有力的手臂,温暖可靠的怀抱,令人踏实安定的心跳声··他回味般闭了闭眼,薄唇弯起··他刚刚做了一个梦,梦中爸爸和妈妈很恩爱,沐沐也是正常的小孩。
阳光热烈的午后,一家四口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打水仗,不知道为什么梦中他好像跟沐沐一般大,两个人都是六七岁的样子·妈妈温柔地抱着他,而爸爸抱着沐沐,水球从空中飞来飞去,那只大金毛“宝宝”也随着晶莹的水花窜来窜去,一切都是那么的欢乐和谐。
梦中,爸爸妈妈的怀抱那么真实、温暖,是他从不曾享受过的··他不由自主地环住自己,蜷起腿·下身撕裂般痛了一下,他顿时像被谁泼了一盆冷水·——那不是真的。
他再次睁开眼,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温暖什么的——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作者有话要说:《我可是你手中那一朵鲜花》好妹妹版本,只用把语速放慢一点,低沉的男声哼唱,这样就比较贴近我想描写的那种心情。
大家可以去听听看~·抱歉这章短了点,因为要换下一个主题··关于感情,唔,我也不造说什么,开始发芽了吧..【╭(╯^╰)╮你问谁·其实主角们没有一开始就能对感情认知得很清楚,哦我喜欢他,或者我没有喜欢他。
作者君是行动派,有些奇怪的事情做得多了,才会意识到,哦,他对我来说很特别喔·这只是一种感情萌芽的方式吧·【貌似这篇文不仅选错了主角,也选错了感情萌芽的方式233·会不会有点不自然如果觉得哪里不顺告诉我我再改改,,毕竟这段儿,写得太神神叨叨了,我已头脑不清,亡...·☆、破晓··“你和陆友铭是那种关系吗”·光洁明亮的落地窗前,和臻坐在轮椅上,面对着窗外那一片海,他对这座宅子唯一满意的地方,就是能看见海,其他的,无论房子格局还是关于这座宅子的回忆,他都没有丝毫留恋。
文正站在他身后,目光随着他注视的方向落在遥远的海面上,轻声问出了这句话··从他进来这个房间,这句话就蓄势在喉间,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说完所有关心的话,也付诸了应有的安慰,两人静静立于窗前,看海面在阳光下反射出翠蓝的光珠。
和臻置于膝上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他转了两下车轮,靠近窗户··哗地一声,推拉门被打开,一阵夹杂着湿意的海风裹进来,他微微眯着眼抬起下巴,嘴角翘起··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没打算回答。
心想文正还真是找了一个奇怪的切入点·如果他认为是,那么就当是吧·而事实上无论是与不是,都不会对文正造成任何影响··但关于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了,下边注定还有十句百句等着质问他。
文正静静等着他的回答,不料想等来一室沉默·海风吹起他前额的发丝,他无声地笑了笑,他如果愿意与自己交流这方面问题,便不会处心积虑地瞒自己这么多年。
他对臻臻不了解的地方,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他们有二十多年的相处,自幼一起玩耍,后来读书、经商,然而面前这个他一直当做是亲弟弟的人,他却一点都不了解。
他以为他乖顺、礼貌,优秀、克制,却不料竟是离经叛道、放纵不羁··从今天踏进这间琴房后他对自己的态度,文正已经看出,他和和臻,再回不到从前·他们之间的距离,在昨晚就骤然被拉远。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一直最依赖自己的臻臻,偏偏要把他蒙在鼓中··“天晚了,你要留下来吗”和臻终于开口··从文正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时,和臻就知道,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平静无澜。
文正讨厌同性恋,这是他早早就知道的·背后这个男人,优秀、正直,但是他在感情上却迟钝、保守··他高中时被同校一名男同学表白过,和臻永远忘不了文正当时厌恶的眼神。
也是从那时起,和臻就开始把自己的爱恋悄悄埋在心底,在他面前扮演着温顺规矩的形象··他和文正、周清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周清容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她与和臻同岁,大生月。
虽然出身于商贾之家,却丝毫没有任何骄纵和世俗之气,她擅长钢琴,因为家事有大哥接管,她从小便投身到音乐当中,现在已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演奏家··青梅竹马,一起求学海外,相恋多年,最后迈入婚姻殿堂。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一段佳话··只是,没有人知道,这段故事中,还有一个和臻,默默地爱着、失望着,努力掩饰着,现在又被质问着——这些欺骗都是为什么。
而他连一句答案都不敢给,因为爱你··为什么呢人与人的命运如此大相径庭··有些人的人生像是在云朵上开花般,梦幻美丽·有些人的人生一开始就陷入黑暗,无法破晓。
“不了,晚上约了清容·”文正回答··和臻不动声色地心痛了一下,他不知道,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多么不喜欢听他嘴边总是挂着“清容”两个字。
他知道文正关心自己,对自己好,但那种感情,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果然,还是太贪心了,求而不得就会痛苦·这种事他太清楚不过了··“好。
那路上小心·”他侧过脸,回望了一眼文正·那张英俊硬朗的脸,再望过去,也不觉得有多么不舍··“对了,梁高峰的事,我已经招呼了警方那边,没有一二十年,他是别想出来的。
你不用担心,好好养伤·”文正把手放在和臻的肩上,轻轻拍了拍··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自己的体内,和臻笑了一下,摇摇头:“不,这次的事你不用插手。
我自己处理·”·“你你准备怎么办”·和臻微笑着望向远处,声音缓缓柔柔:“让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文正开着车缓缓离开,从琴房的方向传来一首耳熟的音乐,secret base~君がくれたもの~,他握住方向盘的手颤了一下,朝楼上回望了一眼,但这个方向看不见琴房。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进行过如此沉重压抑的对话,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去掌控的能力·他甚至,连个答案都要不到··*·晚六点半,管家把晚餐端到和臻的卧室。
他正披着一件外衫,双手交叠,斜躺在窗边的躺椅上,目光散漫地游弋在天边··“少爷,吃饭了·”管家打开床边一盏壁灯··“嗯”和臻回过头,有点不解。
“陆先生刚来过电话,说今晚有事情赶不过来了·”·“嗯·”和臻一手食指曲起轻轻扣着另一手的食指··是他说晚上要过来陪自己,还说什么要等他一起吃饭的话,等了这么久,原来被放鸽子了。
和臻不自知地轻哼一声··“少爷,趁热吃,陆先生说乌鱼有助于伤口愈合·”管家笑着说,“陆先生一定是有什么走不开的事情·”·“知道了。
先放那儿吧,我待会儿吃·”·管家把餐盘里的炖盅盖好,才慢悠悠下了楼··早上陆友铭离开的时候,和臻还没醒·管家悄悄跟着陆友铭出去,对陆友铭请求道,如果可以,希望他能多来陪陪少爷。
陆友铭什么也没多想,这不是简单得很嘛·“没问题”三个字答应得干脆利落··中午吃饭时还不忘给和臻打个电话耍了耍嘴皮子,说晚上要等着他去给他做好吃的。
然而……·他现在正在城西一所大学的阶梯教室前排队··陆友铭挂断电话,放开捉住一边耳朵的手指,身后嘈杂的声音闹得他头发胀,说实话昨天没睡好,这才刚六点,他就有点困了。
三十分钟后··陆友铭正站在人群中打盹,后边有人猛地推了他一下··“进场了进场了……”·身边的女孩推搡着,催促他快点走。
“门开了,快点快点·”·他正在排队入场听一个讲座,是针对中医师承的,请的是位泰山级的老中医,而且据说这次还会收徒,只有五个名额,这对于想走中医师承道路的爱好者,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陆友铭是五点多才接到短信通知·他前段时间在网上浏览相关培训时,在网站留过电话·昨天网站有打过电话通知,但是他没接到·下午网站集体通知最后一遍他才知道。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当然想去听,对于师承这方面,他知道的仅限于网上的那些资料,现在正无从下手··会场人不算很多,一两百那样·陆友铭目光在会场里逡巡着,发现不乏一些中年人,三十岁四十岁样子的都有,当然不排除他们只是中医爱好者,但一看到这么多比自己年长却仍旧充满了学习兴趣的人,他顿觉充满了力量。
他反思着,自己以前确实太没追求了,整天就知道机器似的工作,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着小宁·也难怪小宁会嫌弃自己,他已经不再十几岁无依无靠需要自己呵护了。
一个成年人,很难受得了陆友铭那种所谓的“无微不至的爱”吧··现在细细想来,那段关系的破裂,也不能单纯地把原因都归咎于小宁的变心··讲座开始,老先生入席,传统的中医先生的派头,或者说跟自己的父亲也没什么两样,说的那些笼统的中医基础对于陆友铭来说,过于浅显了,他手支着下颚,竟有点昏昏欲睡。
早知道,应该去给和臻做饭的··“给我一张·”·“也给我一张……”·身边突然骚动起来,陆友铭脑袋栽了一下醒过来,发现大家都在向走廊里的工作人员要宣传页。
他也立马站起来,趁着胳膊长手长的优势很快便拿到一张,他坐下来,揉了揉眼,看着宣传页上的内容,他正打哈欠的嘴张大了凝在空中——·满页的拿证、培训、报名费,金额还不小,六位数的都有。
划分得很细致,连拜的师傅都分成好多等级··陆友铭:……·*·陆友铭从城西那个什么鬼讲座回来,穿越大半个城没想到是听了个敛财的商业讲座,这种教学模式不是他能接受的。
师承不是什么速成培训,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如果只为拿证而不注重真才实学,那他重拾中医也没什么意义··他很困,一边开车还一边打哈欠,昨晚上被和臻枕了一夜的手臂,这会儿还有点沉。
他在路边随便找家餐馆吃了饭,就给全叔打个电话询问和臻的情况··“看起来还不错,中午吃过饭还开了个视频会议,情绪也挺正常的,刚才晚饭也吃光了。
就是自从文先生离开后,少爷就不声不响地坐在窗边·不像上午,还弹两首曲子,跟我说几句话呢·”·陆友铭凝了凝神,这算是好还是不好呢·“陆先生您明天能过来看少爷吗”·陆友铭笑,怎么感觉全叔突然这么相信自己呢这莫名其妙的信任感,令他有点浑身不自在,不过还是一口答应:“没问题。”
“哎,好嘞·多谢陆先生啊”·“只是……”陆友铭皱皱眉,问:“全叔我说话直你别介意,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信任我呢昨天,不是还有点防备的感觉”·电话那端呵呵笑了一声,全叔的声音和蔼,透着愉悦:“我相信陆先生,是能给少爷带来幸运的人。”
他话没直说,但也算给陆友铭吃了颗定心丸,反正全叔那么了解和臻,肯定是为他好··他笑笑:“我明天上午就过去·”·也有点不放心呢,他在心里苦笑。
第二天早晨,陆友铭一起床就开始煲骨头汤·八点多跟钟诚打个电话,说自己今天请一上午假··“我勒个擦,铭哥你是真不想干了啊,三天两头旷工”钟诚那佯装不满的语气,陆友铭自然听得出来他只是调侃。
·“抱歉啊兄弟,最近真是……祸不单行啊呸,是事儿都赶着·多担待点哈·”他笑着赔罪。
“哼哼,欠我两顿小龙虾·”钟诚磨着牙,哼哼道··“三顿也行·”陆友铭答应得干脆··“诶我说……”钟诚声音拐个弯儿,不怀好意地说:“哥,你不是恋爱了吧陪男朋友真不够意思,也不告诉兄弟”·陆友铭正尝着锅里汤的咸淡,听他这句,舌头被烫了一下,他伸出舌头,扇着风,“我说你小子想象力那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呢”·“嘿嘿,我这不也是为你着急,话说,铭哥,我这里倒有个头,你要不要见见,人家还大学生呢。”
陆友铭挑了挑眉:“得了吧你·大学生什么的,我还怕自己配不上呢·”·“干嘛呀,小宁哥不还是硕士呢”·陆友铭勺子没握紧,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钟诚那边立即反应过来,“我……铭哥……”·“阿诚,我要出门了,最近多担待,过两天咱就去办手续,一完事儿这物流点就正式属于你了。”
“恩恩,铭哥,对不起啊·我不该提小宁哥·”·说着不该提还在提,陆友铭忍不住笑,这一根筋,“没事,我都看得开·”·“那样最好。
不过铭哥你要真想处,我给你联系联系,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哥,无论长相还是脾气,都不比小宁哥差呢·”·“真不用了·你省点心啊,以后有你小子忙的。”
“啊……”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哀嚎,“为了娶媳妇,我拼了”·“噗……”·陆友铭带着煲了四个小时的汤,往和臻家赶去。
感情什么的,他重生后就没有期待过··虽然……·他突然想起那晚抱着和臻,睡意困顿中,心里升起的那一缕奇异的情愫·他拍着脸摇摇头,胡思乱想什么,那可是和臻·陆友铭开车来到和臻家所在的小区,保安死活不让他进门,结果全叔亲自出来接他才……是该夸夸这住宅区安全系数高呢还是高呢·到了和臻家,他把骨头汤递给对全叔说:“长骨的,我配的方,绝对好喝又滋补。”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全叔满脸笑意地接过来,却放在了保温柜里··“趁热拿给和臻吧,刚熬的·”陆友铭提醒了句··全叔这才一脸犯难地对陆友铭笑笑。
陆友铭看到他满脸疲倦,眼底青黑,便问:“怎么了他昨晚又闹了”·全叔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是少爷昨晚一夜没睡,天亮才躺下,这会儿正睡着。”
“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他就坐在屋子里,灯也不开,哼了一夜的歌·”·“……”··☆、破晓··和臻正在家里的琴房里弹钢琴,清容姐教他的那首最新的曲子,secret base~君がくれたもの~,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手指一抖弹错了一个音符,琴声戛然而止。
他双手覆在琴键上,指尖轻颤··“哇,你家孩子好漂亮啊,像个女孩子……”·“和太太,这孩子好漂亮啊,真可爱,是女孩儿吧”·女孩子、漂亮、女孩子……·好多声音环绕在和臻的耳边,他捂着耳朵,快要哭出来。
咔哒一声,琴房的门被打开,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落在门口的人身上,一身米色长裙,妆容精致的优雅女人,嘴角却挂着冷笑··“叫你穿清容的衣服叫你穿打死你打死你”·“漂亮像女孩你跟你爸爸一样,都是变态变态”·“都该死同性恋都是变态,都该死”·“哈哈哈,爱情同性恋不配拥有爱你不配去死吧,我掐死你”·女人长长的指甲掐进和臻手臂和大腿内侧柔嫩的皮肤,狠狠咒骂着。
“妈妈,妈妈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他咬着嘴唇,噙着眼泪都不敢流出来,妈妈说他哭哭啼啼像个女孩子··“都去死”·“哇……”头顶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
和臻猛地睁开眼,张大嘴,无规律地喘息着,梦里那些凌乱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仍未消散,那种被掐被打被烟头灼烫的疼痛犹为真切,他甚至感觉身上那些陈年旧疤都在隐隐作痛。
他双手抓紧身下的床单,双臂用力,弓起身体,懊恼地低吼了一声,身体重新跌落在床上··他耳后的头发已经汗湿,贴在脖颈上,身体像被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为什么摆脱不了·他咬着牙,心里一股恨意··拄着拐杖来到浴室,他捧了冷水扑向自己的脸,双手撑在盥洗台上,瞪着镜中的自己,白皙的皮肤上,两道深红色的伤口。
他低笑一声,眼里闪出一丝厌恶,他拿起剃须刀用的刀片,把自己脸上那两道将要愈合的伤口再次挑开··鲜红的血顺着他的下颚滑落下来,流到脖子里··“呵呵呵……”他满意地笑了一声,打开了花洒。
二十分钟后··和臻从浴室走出来,脸上的疼痛和身后的疼痛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已经冷静下来··厚重的窗帘遮住窗外所有的光线,卧室里显得昏沉。
他揉了揉脸,走到窗边,哗地一声打开窗帘,刺目的阳光直射进来,照的他睁不开眼··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耳边传来一阵笑声··他慢慢睁开一只眼,从窗户往外望去。
院子里的草坪上躺着一个人,正跟一只半大的拉布拉多犬在嬉闹··“哈哈哈,乖……”那人抱住拉布拉多,摸着它的头,而那条狗正讨好似地舔着他的侧脸,更惹的他一阵笑,“痒啊,别闹”·和臻神色凝了凝,心里那团阴云顿时消失殆尽,他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的轮椅边,打开阳台的玻璃门,转着轮椅来到阳台上。
夹杂着嫩草清香的微风,和热烈的阳光一同从和臻苍白的面上拂过,风吹落悬在他发梢的水滴··“哈哈哈……”楼下的笑声仍旧不断,和臻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他整天有什么好开心的。
“汪汪……”那只拉布拉多犬冲着阳台上的和臻叫了两声,像是打招呼··陆友铭躺在地上,往后仰着脖子,和臻的身影,倒立着映进他的瞳孔,他咧着嘴笑了起来,这个角度看和臻,好奇怪。
他转个身,趴在地上,那只狗很自然地趴在他的背上,四只眼睛,专注地望着和臻··和臻不由往后撤了撤身体,二楼阳台离楼下不算很高,他能看得清楚陆友铭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你醒了”陆友铭冲他笑··他点点头··陆友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十点二十五,你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怎么了我吵到你了吗”·和臻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那……还是睡不着吗”陆友铭跳起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中,仰着脸问他··和臻没有回应,只是盯着陆友铭,他的笑脸和今天的阳光格外相衬。
他不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场景··大约是去年初秋,一个午后,在平湖大河的河道边··有人跳河,正好被在河里乘船游玩的游客救了上来,躺在河边的草地上,身旁围了一群人,有人手忙脚乱地报警,有人还算正常地打了120。
“快救救他,有没有医生,救救他,没有呼吸了……”一个女子抱住那个跳河的男人,不知所措··“人工呼吸……”“谁会”“我不会啊,谁会”·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旁边的人都小声地议论着,虽说人工呼吸这种急救大家也算耳熟能详,但是真正遇到操作的时候,还真是……一般人不敢站出来。
“我来我来……”从人群后挤进来一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也是路过的··他看到这情况,蹲下身,听了听那落水男子的胸腔和喉咙、鼻腔,把他放平,托起他的下巴,先人工呼吸了几下,再做两次胸外心脏按压,如此交替。
将近十分钟,落水男子苏醒过来,女子捶着他的胸膛一阵大哭,边哭边骂·旁边一群人顿时把注意力都转移到女子身上,不停地安慰着·救人的男子,抹着额头上的汗悄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和臻本就远远站在河边,对这种事,他一贯冷漠以对··他之所以多看了两眼,只是因为那个救人的男人,那张脸让自己有点感兴趣,他眉眼深邃,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眼里有着蓬勃的朝气。
薄薄的衬衫下,凸显出结实的肌肉,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是他喜欢的类型··他眼里露出玩味的目光,冲刚给落水男子做完人工呼吸,正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这人笑了笑。
那人也回他一个BIG的笑··如果是在酒吧,他一定主动出击了,这种地方……和臻一步也没有动,只用目光追随着那人··他看到那人快步地冲前边一个年轻男子追过去,“等等我”·“滚开,谁不谁你都亲,别碰我。”
“哎”那男人抓抓头,露出愧疚的笑,拉着年轻男子的手臂,腆着脸凑上去,“别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在为你积德啊。”
“积你的德去吧,管我干嘛”年轻男子甩开他的手就往前走去··“我的都是你的·嘿嘿,别生气了,我给你打”他抓着年轻男子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哼”·“别吃醋了,我那是人工呼吸,这才是亲”他说着往年轻男子脸上亲了一口··年轻男子故作嫌弃地抹了下脸,忙往一旁看了看,看到和臻竟然正望着他们,脸一红,拉着那人就走,“干嘛在外边动手动脚的,有人看着呢。”
“那你还生不生气了”那人趁着身高的优势,揉了揉年轻男子的头,侧脸温柔··“快走快走,刚亲过别人别碰我。”
“嘿嘿,那我赶紧回家消消毒去……”·两人再说些什么和臻便没有听到了,只见他们打打闹闹,动作很亲密地往前走去·那一双背影,在融融日光之下,让和臻心里不由升起了一种陌生的感觉——真叫人嫉妒·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陆友铭,托他记性太好的福,他一直没忘记那张脸。
然后,就是前不久,他撞车……·“啊啊啊……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下雨了”楼下传来一声大叫,还有狗狗哼唧的声音。
和臻回神,草坪上的自动喷水系统定时打开,四个喷头同时喷着水,把陆友铭和那只狗围在了水幕中央,两只傻不拉几地乱窜乱跳,竟然不知道逃出去··和臻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笑,蠢货·其实陆友铭刚说十点二十五时自己还想提醒他,自动喷水系统定时每日十点三十分。
但是……额,他忘了··“你笑了呢·”陆友铭突然从水幕下窜过来,站在离阳台最近的位置,仰着脸对和臻说·他的头发都被淋湿,贴在额前,脸上也全是水,样子极其狼狈。
和臻有点愣··他反应了几秒钟·低下头,直视着陆友铭的眼睛,缓缓弯起唇,露出脸上的酒窝··“他笑了哦·”陆友铭抱起蹲在他腿边和他一起望着和臻的狗狗,开心地亲了一口,“笑得露出了小酒窝。”
他戳着拉布拉多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显得幼稚却满是开心··白痴·谁不谁都亲和臻心想道··“汪汪汪……”拉布拉多叫了两声,抖了抖身上的水,顺便甩了陆友铭一脸毛混水。
“噗,你真是太不乖了”陆友铭吐了吐被甩进嘴里的狗毛,无奈地揉了揉狗头,冲和臻露出一个颇为委屈的笑脸··“上来擦擦水。”
和臻瞥了他一眼··“哎,好·”陆友铭开心地答道··和臻没再理他,转着轮椅离开了阳台··回到屋里,他抬起手,慢慢贴在自己的脸上,勾起唇角,用指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酒窝。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被我浪完了,今天出门回来晚了,这章短了点【应该说还没写到我想写的内容2333·先发了,明儿我再审审··亲爱的小天使们,好歹冒个泡,新年了,蠢作者也给你们拜个年神马的不是么,快粗来~~~~·【关于这章:·和臻弹钢琴这段设定是14岁,说他像女孩儿之类是5、6岁,那些话语和画面都是凌乱交叉的,充斥他整个童年。
【是梦嘛·《secret base~君がくれたもの~》这首歌首发是2001年·所以出现了一个BUG,他14岁的时候还没有这首歌·所以,不要在意细节咳咳,这篇文的时间设定是架空,文中出现的时间,只是为了安排事件、、·我之所以选这首歌,一是我喜欢;二是歌词,代表着和文周三人的友谊。
☆、破晓··“它叫什么名字啊”陆友铭蹲在洗衣间的水盆旁,撸起袖子给那只半大的拉布拉多洗澡·身上穿着全叔给他找的一套灰色运动装,看尺寸应该不是和臻的。
“还没起名字·”全叔在一旁给他递毛巾··“是吗看起来只有三四个月大,是才买回来的吗”陆友铭接过毛巾给狗狗擦着身上的水,它好像很喜欢陆友铭,第一次见面就玩熟了,还这么听话地任他擦来擦去。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这个……是少爷带回来的·”·“哦是和臻带回来的他喜欢狗”陆友铭有点惊讶,和臻那种冷冰冰的性格,真想不到。
“好像……也不怎么喜欢”全叔语气怪异地说了一句··陆友铭看他一眼,笑了起来,果然连全叔都摸不透他的脾气。
随即他敛住笑容,低低说了句:“哎,整天把什么都闷在心里,也不知道累不累”·“你说什么”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少爷·”全叔退开一些,好让和臻摇着轮椅来到陆友铭身旁··“我说你哦·”陆友铭对他眨眨眼,把狗狗举起来,对它说:“来,你问问和臻累不累”说完两只同时把头扭过来,看着和臻。
“汪……”狗狗对着和臻叫了一声··和臻:……·陆友铭得意地笑了两声,才拿起吹风机给狗狗吹了起来·那只狗竟然很享受似的,乖乖站在毛巾上,仰着脖子,黑色眼睛亮晶晶的,一会儿看看陆友铭,一会儿看看和臻。
“好了·”吹干之后,陆友铭摸了摸狗狗的头,转身问和臻:“想不到你喜欢狗啊”·和臻一直看着他认真做事的模样,突然被这么一问,他不自然地看了一眼那只拉布拉多,“不喜欢。”
“哎那你干嘛买它回来”·和臻没有立即回答,他盯着陆友铭的脸,看了许久,“你不记得它了”·“哎”陆友铭把狗狗抱起来,仔细看了看,“我第一次见它啊,上次来没注意。
怎么回事我应该见过它”他隐隐觉得和臻话里有话··和臻脸色沉了沉,摇着轮椅往客厅去,“没什么·只不过是一只没人要的杂种狗。”
他语气很不好,陆友铭心里一刺,为什么和臻要说这种刻薄的话,就算它不是一只纯种的拉布拉多犬··“你等等·”陆友铭大声说,往前迈了几步,来到和臻面前。
和臻应声停下,抬起头看着陆友铭,目光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陆友铭看到他的目光就有点心虚,他缩了缩脖子,刚才好像太大声了··“那个……”他蹲下来,抱起那只狗往和臻腿上一扔,“你抱抱它。”
他做出不满的样子,抬起下巴看着和臻··腿上突然被放上一个活物,而且还可怜兮兮地甩着尾巴望着自己,时不时哼唧两声,和臻放在腿上的手动了动,他也没有很讨厌这只狗,只是……他瞥了一眼陆友铭,他说他不记得了。
“你快摸摸它·”陆友铭看他没动静,抓起和臻的手腕,把他的手抬起来放在小狗的头上,“要这样……”他还像教小孩子似的,把和臻的手展开,带着他缓缓抚摸小狗。
和臻嘴角抽了下,僵住手腕,“我是小孩吗”他挑眉··陆友铭呲了呲牙,松开手·轻轻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是小孩才好呢,会哭会笑会吵会闹的,才不会把什么都闷在心里,憋出内伤。”
和臻:……·小狗刚洗过澡,毛松松软软的,和臻忍不住多抚了几下,那只小狗哼唧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和臻颤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从手心一直化到了心尖。
那晚,把这只狗捡回来之后,他就没有再理过,他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任何动物··需要付出感情的人事物,都很麻烦··但是他现在——·他把那只狗抱在臂弯,感受着来自自身以外的温度,不自觉垂眼看了看陆友铭,他想起了这个人的温度。
心里那一团乌云散了开,好吧,暂时原谅他忘记这只小狗的事情·他抬起下巴,直直对陆友铭说道:“我饿了·”·“有汤,陆先生煲了山药骨头汤,我去拿。”
全叔接道··“嗯,你尝尝喜欢不”陆友铭对他讨好地笑··和臻点头··陆友铭这才站起来把和臻推到餐桌旁,他看到和臻一直把小狗抱在怀里,脸上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翘起嘴角,和臻明明就是喜欢的·没有人会不喜欢,还带回家的··*·“好喝吗”陆友铭看和臻喝了一口汤,忙凑过去问道。
和臻把勺子放下,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味道和家里阿姨做的不一样·”·“陆先生放了很多药材呢·”全叔忙解释··“苦吗”陆友铭问。
“不苦·还有点清甜的味道·”·“哈哈,那只是无花果和蜜枣啦·”陆友铭笑,“其实还是苦的·只不过总有一些甜能遮住那些苦。”
“是吗”和臻意味不明地反问了一句··“嗯·对了,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今天时间很充足。”
陆友铭满脸期待地问··和臻却漫不经心地回答:“随便·”·额……陆友铭皱了下眉头,“随便”——大概是这世上最难的选择·客厅的电话响起来,全叔过去接起来,语气恭敬地说了几句,走过来对和臻说:“少爷,是二爷。”
陆友铭看到和臻的神色很明显变了变,他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汤,问道:“什么事”·“想跟您讲话·”·和臻取来一旁的餐巾,慢悠悠擦了擦嘴,把手放在了轮子上。
陆友铭忙上前,“我推你过去·”他推着和臻来到电话旁··“二叔·”·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嗯·”·“很好。”
来来回回几句,陆友铭听得到电话那端的人语句很长,但和臻的回答一直都只是“嗯”“好”“谢谢”这样··“你不用回来。”
终于突破三个字··“不必了·”·“他已经去世了·”·“去年12月·”·“他的遗言,不想你知道。”
“我……我也并不想见你·”·沉默,持续了很久,连陆友铭都屏住了呼吸··他看到和臻抓住电话的手指用着力,直到他松了口气般说出最后一句“再见”。
挂上电话,和臻弯着腰,垂下了头,额前的碎发散下来,遮住他的眼睛··陆友铭什么都看不到,却依然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无助的气息··他刚想说话,和臻低低的声音传来,“送我上楼。”
陆友铭不知道和臻怎么回事,只能生生看着他再次陷入沉默,心里蓦地疼了起来··午饭后,当阿姨把和臻动也没动过的饭菜拿下来倒掉时,陆友铭是有点失落的。
不过他也只是耸了耸肩,再次来到和臻的门口··他盯着苍白的门板,来来回回踱步,刚才送饭进去时,和臻坐在窗前一动不动,问话也不理,跟木偶似的··陆友铭一想起那副场景就不自觉抓了抓胸口的衣服,那种拒绝的姿态,那样单薄的背影,让人心里一阵颤。
“汪汪……”裤腿被什么拽了拽··陆友铭低头,发现那只小狗从虚掩的门缝里钻出来,正扯着他的裤腿··“你怎么出来了不陪着他吗”陆友铭把小狗抱起来,问着话。
“汪”狗狗漆黑的眼睛盯着陆友铭的脸,叫了一声··“你是说要我去陪他吗”陆友铭问了一句后,又冲它点点头,“嗯,你说得对。”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和臻,我可以进来吗”·没有人回应··他把耳朵伏在门上听了听,并没有任何动静,他又敲了敲门,才缓缓推开虚掩的门,“那我进来了。”
阳台的门大开着,风毫不留情地灌进来,和臻穿着单薄的睡衣靠在躺椅上,双手交叠,闭着眼,身体被窗帘的阴影笼罩住··陆友铭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人是在自虐吗四月天,穿一件单衣,在风口睡觉·他大步迈过去,刚想发作,和臻闻声睁开眼,侧过脸问他:“你有事吗”·声音冷冷清清,噎得陆友铭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清清嗓子掩饰一下,凝了凝神,俯视着和臻,义正言辞地回答道:“有·”·“嗯”和臻挑了挑眉··“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抱回床上去。”
他说着也不顾和臻的反应,一把抱起他就往里走··“你……”和臻像上次一样,抓紧了他的衣服,绷紧身体,不过倒没有做出过多的挣扎。
陆友铭把他放在床上,气呼呼地拉过被子把他盖的严严实实,“这才初春你就穿这么点你是不懂冷热的小孩吗”·和臻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还有啊,你干嘛不吃饭有什么不好受的你说出来,为什么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陆友铭像是上瘾了一样,一连串地指责他。
和臻别过头··“又不高兴,不高兴就骂我啊,扭过脸不理人算什么”·和臻被他吵得无可奈何,他闭闭眼,把头转过来,“你还有什么事”·“我……我事儿多了去了,检查你有没有穿够衣服,有没有虐待自己,有没有按时睡觉,还有帮你换药,给你做饭,看着你守着你陪着你……”陆友铭一脸正经地伸出手指,一件一件地数着。
和臻眼皮跳了两下,他挑眉道:“你是我家保姆吗”·“哎”陆友铭拍了下手,笑道:“这个好啊,我正好失业了,不然你请我做保姆吧,洗衣做饭会暖床,家里家外皆在行。
嗯……还可以外赠心理疏导大礼包,而且只要998998,全能小伙带回家,英俊又潇洒,办事认真不犯傻·怎么样,不吃亏吧”·陆友铭凑到他脸前,勾起唇角,冲他眨了眨眼。
和臻彻底崩溃,抬起手掩饰了一下已经碎裂掉的表情,笑出了声:“神经病·”·“哎,这就对了嘛你又不是穆云歇,面瘫不会笑,干嘛整天冷着脸”陆友铭终于松了口气,坐在床上,拨开他额前遮住眼睛的碎发,让他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眸露出来,“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和臻看着他认真逗自己开心的样子,鼻子顿时酸了一下,他轻轻抽了下鼻子,抿抿嘴唇,说:“刚才你做的饭,我不喜欢·”·“……”·天杀的,就知道说“随便”是给人挖坑的·作者有话要说:【后半部分重写了】·orz我以后不审好绝对不发了,一点也不相信自己写文能一遍成/(ㄒoㄒ)/~~·☆、破晓··终于把和臻的情绪拉回到正常状态,陆友铭下楼去给他熬粥,竟然记着上次在自家吃的梅花粥,这人口味还真是……该说容易满足呢还是说挑剔呢·“怎么样少爷还好吗”刚下楼,全叔就一脸着急地询问着。
“放心吧,他暂时没大碍·我去给他熬粥·”·“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陆先生一定有办法的·”全叔乐得砸了砸手掌,发出一声爽朗的笑。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陆友铭有点不好意思,“额……我也没那么厉害吧”·全叔摇摇头,凑到陆友铭身边小声地说:“你可不知道少爷脾气有多倔。
以前就是,除了二爷,他谁的话都不听·”·“不会吧我觉得和臻挺随和的啊·”除了脸色总是冷冷的··“那是对您,对别人可不是这样。”
全叔笑得有点莫名,陆友铭抓抓头,“是吗”他可没看出来··“当然啊·”全叔低声说道:“少爷小时候受过一些惊吓,所以性格一直有些古怪,不怎么合群。
从小,除了文先生和周小姐,我就没见他带朋友回来过·长大了也一样,从来没有朋友到家里来,我总觉得,少爷……活得就像一座孤岛·”他说着说着竟然伤感起来。
陆友铭扶了扶他的手臂,以示安慰··“但是,他把陆先生带回来了啊·”他面上欣喜难掩··陆友铭笑:“哈哈,我可不是被他带回来的,我是死皮赖脸跟着他呢”·他这行为,可不就是还真有点滑稽。
“陆先生您别这么说,我看得出来您是真心对少爷好·而且,少爷那种性格,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接受一个人·他是愿意接受您的好的·真不喜欢您,他那脾气,别说被您吼都不说话,连门都不会让您进。”
啊咧……管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有……我什么时候吼他了陆友铭尴尬地摸摸鼻子,“那个,别叫我陆先生了,叫我友铭就行。
我……我去熬粥·”·“好,友铭·”·“还有,全叔你去睡会儿吧,我今天不走,帮你守着他,你别太操劳了·”·“不用不用,我不困。”
“快去吧,昨晚都没合眼,不困才怪呢”陆友铭推着全叔把他往一楼卧室的方向推去··“好好,你这孩子那我去躺一小会儿,少爷就麻烦陆先生了。”
全叔转过身,对他道谢··陆友铭对他比了个OK,“放心,没问题·”·说完他才进了厨房,一边把米下锅,一边窃喜般低笑起来,缘分什么的真是捉摸不透,全叔认识他才不过三四天……完全不应该是这么推心置腹的样子啊。
自然,陆友铭根本不知道,在全叔看来,和臻有多么迁就陆友铭对他的所作所为··自从和臻15岁那年被绑架之后,就变得神经敏感,更加孤僻,甚至开始躲闪别人对他的碰触。
别说不经过同意就抱起他了,就是被别人不小心碰到,都会被他厌恶地躲开··陆友铭已经被和臻划到自己可接触的安全范围内,全叔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终于如了和臻的愿,煮了他想吃的梅花粥,结果呢,粥还没吃到嘴里,陆友铭又被吓了一身汗,这家伙发烧了。
还不是单纯的受凉发烧,他伤口溃脓发炎了,也正是这样才引起了发热·请来医生给他伤口做了处理,最后打上吊瓶··粥——也冷了··想让和臻吃上一口自己做的饭,还真是费尽周折啊。
陆友铭端着再次热好的粥,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着面前这个软绵绵打着吊瓶的人··“洗澡沾水了要及时擦药,那里疼该多难忍受啊还有脸上的血痂怎么也蹭掉了不好好吃饭,也不睡觉,还穿着单衣吹冷风,哪里还有抵抗力”陆友铭一项一项把他的“罪证”列出来,语气里既是心疼又是责备。
和臻却像是没听到他说话般,含住他递过来的勺子,乖乖把粥吞下去,不说话也不看陆友铭,只是盯着陆友铭手里那碗粥··陆友铭看他直愣愣盯着碗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很饿吗”他舀起一勺粥,递过去,却又在和臻的嘴边停住,恰让和臻够不着。
和臻没回答,只是张张嘴,往前伸了伸脖子·陆友铭把勺子往后移了一点,和臻开始没在意,随着他的动作往前探了探,结果发现勺子又往后移了一点··他动作一滞,撩起眼皮瞥了一眼已经憋笑憋出内伤的陆友铭,嘴角抽了抽,不满地靠坐回去。
“哈哈哈……”陆友铭终于笑出声,和臻刚刚那副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他笑得接不上气,“和……和臻,你就像只追着胡萝卜的兔子,哈哈哈。”
和臻气得直撇嘴,瞪了他一眼··陆友铭忙收住笑,搅了搅碗里的粥,再次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呶,不逗你了·”·和臻别过脸不理他也不张嘴。
“好了,我错了·别生气嘛”陆友铭赶紧认错··和臻冷冷瞥他一眼,正想说不吃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声·他咽咽口水,不自在地看了眼陆友铭手里的勺子,说:“把勺子给我,我自己吃。”
陆友铭忙按住他的手,“你可别乱动,你这手上还扎着针呢刚医生不是说了,你这血管不好找·扎了三次才扎上,你不疼我还疼呢”·“又不是扎你,你疼什么”和臻冷声道。
“我……”陆友铭语塞,我心疼还不行吗·他把勺子递到和臻嘴边,“好好,我错了·快张嘴,你这饥肠辘辘的,还这么志气干嘛再说,我不你家保姆吗”·肚子咕咕叫着,和臻再说什么不吃也没有说服力,何况——他口里干咳,这粥吃着很爽口。
“我这不是看你就惦记着吃,连我叮嘱你的话都不理吗”陆友铭低低嘟囔了一句··和臻咽了嘴里的粥,舔舔嘴唇,抬起眼,拿那双清潭般的眸子无辜地望着陆友铭,好像在问,你叮嘱了什么·陆友铭刚舀了一勺粥,一抬头就看见这人那双含着水的眼睛,亮晶晶的,毫无防备。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液,再这么望着自己,自己可要爱上他了··和臻看到陆友铭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莫名的性感··但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像是在看一盘菜他不满地哼笑一声,“怎么,我是你的胡萝卜吗”·陆友铭耳朵一热,和臻这话说的还真是……呸他在心里唾弃自己思想太不纯洁,忙打着哈哈,“没,你眼睛好看。”
和臻抬起下巴眯了眯眼,盯着陆友铭一瞬红透的耳尖,唇角玩味地勾了勾··*·晚餐过后,客厅··和臻坐在沙发上,翻着手里的书,偶尔跟陆友铭聊上几句,“你说你失业是怎么回事开玩笑”·“那个啊,不是开玩笑,我把快递点转让出去了。”
陆友铭把糖水给他端过来··“哦那真打算当保姆”·陆友铭看和臻一脸认真的表情,差点把水喷出来,和臻怎么这么逗“好啊,做你的专职保姆,怎么样”·和臻反应过来,挑了挑眉,“你开玩笑的吧”·“你才知道我是开玩笑啊。”
和臻抿着唇,不再理他··“我准备重新学中医·”陆友铭沉了沉声音··和臻抬眼,“你很喜欢”·“嗯。”
陆友铭搓搓手,认真地点点头,“喜欢·”·和臻合上书,“那很好,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陆友铭笑,“我也觉得,虽然我已经错过了很多,但很庆幸又获得了新生。
我不会再轻易放弃·”·“那你怎么打算的继续读书吗”·陆友铭看和臻好像还挺感兴趣,心里有点开心。
他似乎愿意跟自己聊聊生活了··他坐近了,把自己的打算如实告知和臻,说起中医,他顿时精神起来,两只眼睛散发出异样的光芒,话也多了起来··甚至还把小时候被父亲逼着背各种医书、方剂的“血泪史”一股脑倒了出来。
包括……他现在进不了家门,被亲生父亲逐出师门的事··说起来还真是丢脸·他知道父亲收了新徒弟,大概是对他太失望了·只是,非得结婚有后才能传承师门这种条件,就算到现在,陆友铭还是觉得不能接受。
这些年他每次都是偷偷回家看看母亲,连父亲都不敢惊动·定期汇钱到母亲的账户,虽然他猜的到,那些钱他们肯定动都不会动·但陆友铭还是坚持不断地存着那些钱,这样,他才觉得他们从来没有分离过。
和臻意外地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交流一两句,听到陆友铭为了前任付出那么多,他心里不由泛起一点酸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虽然我没办法直接找到老中医拜师入门,不过也不是没路可走,我最近查了一些资料,很多正规的中医院也跟教育机构有合作关系,开展传统中医师承继续教育,我正在选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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