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陆逢臻+番外 by 果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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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陆逢臻+番外 by 果腹(5)
·他怕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曾经毫无保留信任过自己的人,看不起自己··他已经失去了和亦年,他不能再失去和臻,不能·于是和亦景开始了对和臻变态般的过度保护。
他派人跟着和臻,上学下学·甚至校内活动都有几双眼睛是专门盯着和臻的··他用尽手段赶走出现在和臻身边任何一个“貌似对他有危害”的人,他自以为是地“对他好”。
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那是在和亦年移居日本之前··他已经许久没有跟和亦年有过任何往来,他不是不恨他,而是没有办法再报复他。
因为养父的遗愿··和父离世前,偏袒地把整个国内资产划分给了自己,和亦景当然很惊讶··和父是他见过的最守信用的人,那么,他垂死求自己答应的“不要再恨”,和亦景自然无法拒绝。
于是,这场本该汹涌血腥的报复,嘎然而止·他只是跟和亦年彻底断绝了往来··但是他没想到和亦年会再次对他出手·这一次,他竟然拿臻臻来威胁自己。
和臻在电话里凄厉地哭叫:“二叔,快救我救我,不要丢下我”·“你们不许动他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他手都是抖的,他明明亲眼看着和臻回到了和家,但电话里真切的哭声,也确实是和臻··和亦景被告知带着五百万,只能一个人去赴约,否则就弄死和臻。
他已经被和臻那绝望嘶哑的哭声震得不能思考,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要求多么的不正常··他去了··却再也没能回来··十月,深秋,下着冷雨。
和亦景在郊外一座烂尾楼前的泥水里,被打断了双腿··和亦年让那群人传话告诉他,再也不许出现在和臻的面前··“二叔,二叔你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不要臻臻为什么骗我我恨你恨你一辈子”他昏迷之前,电话里和臻绝望的哭诉和挣扎的尖叫,搅得他胸口剧痛。
电话掉在泥泞不堪的地上,和亦景艰难地探出手,嘴唇发紫:“臻臻别怕,二叔来救你·别怕,别怕……”他虚弱的声音,终是没能传到和臻的耳朵里。
他只记得,在他合上双眼之前,一双沾满泥水的红色皮靴,停在了他的眼前··他伸出手,抱住了那条裹满泥巴的腿··“快去,快去救臻臻·”·然而他没有看到,烂尾楼顶层黑洞洞的窗口,站着一个少年,白衣在风中翻飞,美的令人心醉。
谁也没料到,他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如何——诛心··作者有话要说:【少年不可欺】(完)·有木有特别明显的bug·我……可能有些地方圆的不够好,因为写着写着我就忘了之前埋过什么线了T_T·☆、无条件··“他的头部受到重击,昏迷了整整一年。”
对面沙发上妆容精致的女人停顿了一下,垂眸,声音放轻,“我差点以为他再也醒不过来·”她神色疲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庆幸般的浅笑,“幸好……”·瘦长的手指扣着面前的咖啡杯子,她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但是他的腿断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不会说话,也不记得任何人·”·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陆友铭交叠置于桌上的双手扣得紧了些··“一点也不像当初在美国留学时,那个高大的威武的挡在我身前的学长。”
她轻笑出声,“可是,他就是他·变成什么样,也无法抹灭他曾经在我最艰难狼狈的时候,那样英勇地出现在我身前的事实·那个时候的他,就像一道光。”
她转过头,透过一整块玻璃的巨大落地窗,望着天边将要落下的太阳,享受般眯了眯眼··陆友铭望着面前年过四十的女人,她的脸上是一种十八岁的小女生才会露出的任性和倔强。
“那后来呢”陆友铭问··闻言,姜枣缓慢地把头扭过来,瞥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在桌上的咖啡杯里,仿佛能从其中看到过去。
她没有回答,脸色却变了好几变,越加阴沉··陆友铭有些不明所以,是姜枣叫他出来说有些事想跟他谈,但到现在他也没搞清楚姜枣的意图……·陆友铭不由把放在手边的手机按亮忍不住想给和臻发短信。
都快六点了,也不知道和臻有没有下班,按时吃饭了吗·陆友铭刀伤刚好一些,来J市学习刚满一周,明天周四师父照例休息,放了他跟张甘草的假·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和臻,准备一下班就赶回平湖的,结果还没走出百姓堂就遇到了在门口等他的姜枣。
可是……姜枣似乎并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他知道,是关于和亦景·但是,他不知道,姜枣的口中,会是怎样的和亦景··“后来”姜枣终于开口,“后来,他一张口就是两个字——‘臻臻’。”
姜枣牵了牵嘴角:“他只记得,他爱臻臻·”·*·后来还说了些什么,陆友铭觉得混沌··和亦景欺骗和臻,和亦景利用和臻,和亦景找人绑-架和臻来跟和亦年谈条件拿走半壁和氏,和亦景抛下和臻,和亦景变态地监视和臻……这是和臻的恨。
“景没有对臻臻做过任何过分的事,臻臻不该这么恨他,这不公平·他唯一的过错就是爱上臻臻……”这是姜枣的爱··可是两人所描述的和亦景,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陆友铭自然不会怀疑和臻的话,但是姜枣专门把他约出来谈这件事,那么她也没有说谎的必要··陆友铭一路上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直到和臻那天晚上的一句话猛然从脑海中蹦了出来·——“囚禁一个人灵魂最简单的办法,不是暴力也不是恨和诅咒,当然是愧疚。”
和臻很懂人性,所以他才选择用那种方式报复和亦景··那种再次眼睁睁看着和臻陷入相同的困境却无能为力的自责,加上和臻打给他的最后一通电话里凄厉的控诉。
他相信,和亦景若真的在乎和臻,那么这份愧疚,足够囚禁他一辈子··但是,又是什么,囚禁了和臻的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短小,过渡一下~·☆、无条件··陆友铭回到平湖市已经晚上八点半了,他原来没有特别关注过余老的看诊时间,所以这次放假纯属意料之外。
他就没有事先跟和臻讲,毕竟J市离平湖这么近,若不是他想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以他这些天对和臻的想念来说,他是恨不得每天一下班就赶回来见和臻的··只是,无论对于他或者和臻,都不再是容易沉溺入爱情的年纪,他们也不是那种炙热表达感情的性格。
所以陆友铭懂得现阶段他最需要做的是什么,他早就做好了打算,他会用十二分的努力,来尽量缩短学徒期,他越早独立,那么他离和臻的距离就会越近··他不得不承认,即使和臻给了他肯定的答案,陆友铭还是会有一些小介意,他终究为自己过于平庸的身份而感到自卑,他甚至是个无业游民,对于和臻来说,对于和臻在意的人来说,他们会认可自己吗·他不会张扬自负地去说,他会对和臻多么多么好,谁都比不上;他会做的,只是默默地努力,一步一步地,离这个人更近一些。
尽管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是私事是如人饮水的冷暖自知,但是没有人会不在乎旁人的声音和目光,关键是选择怎样的回应,是大声争辩“你们不懂我们之间的爱”,还是用决心和行动来证明“我们有并肩的资本”·如果不努力,他何谈照顾和臻一辈子·说起来这种观念的转变还是得益于上一段恋情,当他从那段伤痛中走出来,委屈愤怒之余,他才开始思考,他在那段关系中,错在了哪里杀死爱情的不是身份的悬殊,而是望向未来的目光的分歧。
城际公交,快到站的时候,陆友铭给和臻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和臻略微沙哑的声音:“喂……”·慵懒沙哑,吐着气,陆友铭的心像被猫爪挠了一下,心神荡漾,他真想立刻把他抱在怀里,感受他的温度。
可是……他声音怎么不太正常·陆友铭皱着眉,问:“你生病了”·和臻停顿一下,清了清嗓子:“没有。”
陆友铭努了努嘴唇:“那你喝酒了”·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嗯·”和臻回答,“在参加一个投资商的酒会。”
车进站,停稳,广播提醒乘客到站··“你回来了”和臻的声音瞬间变得明亮··陆友铭抿着嘴偷偷地笑··“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和臻问。
陆友铭笑,边下车,边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不用,我很快就结束了·”和臻回答。
陆友铭:“司机在吗”·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和臻不解,回道:“不在·怎么了”·陆友铭呼出一口气:“那和先生是准备酒驾呢还是找代驾呢唔,据我所知,和先生每次酒驾不是撞坏别人的车就是撞坏自己的车。
还是我来做你的免费代驾吧”·和臻嘴角抽了一下,最后化为一个满足的笑··他答:“文华酒店·九点半结束,我是主持方,不能太早离场,所以你可以晚会儿来。”
陆友铭正想开口说“好嘞”,和臻突然急急插-进一句:“因为是商业酒会,你不会喜欢这种场合,所以……晚会儿来比较好·”·陆友铭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和臻这句话在解释什么。
他胸口漾起一阵暖意,闭着眼,勾起嘴角甜蜜地笑··“宝贝,我好想你·”他握着手机的手紧张地攥紧,无法抑制思念··电话那端了无声息。
“我想你·”他重复了一句··电话那端才有了些微动静,“嗯·”和臻答,“待会儿见·”·说完,电话被挂断。
陆友铭皱了下鼻子,就知道他会这么冷淡··可是文华酒店里,那个身穿白色西装,年轻有为,冷静自持,掌控全场的和董事长,竟然接个电话就把红酒洒了自己一身。
啧……谁不爱听情话·*·因为和臻说了可以晚些去,陆友铭就没自作主张地直接赶去文华酒店,毕竟,商业酒会也是和臻工作的一部分,他不想打扰他。
再说他一下班就急着往回赶,现在一身臭汗,衣服也穿的比较随意·于是他决定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见和臻··他打车回到自己蜗居的小屋,开门,漆黑一片,甚至有了些灰尘的味道,才一个多星期没住人,这房子门窗封闭性真不怎么好,哎,他是该考虑换住处了。
这么想着,他也没开灯,直接进了浴室·七月天,正热呢,先冲个凉水澡才是正事··他高兴地哼着歌,洗刷刷,还得意洋洋地对着镜子展示了一下大臂上的肌肉,脑海里隐隐现出和臻那纤瘦的胳膊,骨尖突出的肩膀,还有他细长的脖颈,以及他被亲吻后红润的薄唇……上次在浴室里帮和臻洗澡的画面就像电影回放一样,在脑子里播放了起来。
小腹发热,次奥,之前美色在眼前他都没……现在光想想都能硬了,真是禽兽——·不得已,撸了一通··待他神清气爽围了条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饮水机前立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陆友铭吓得脚下一滑,迅速摁亮客厅的灯··文非低着头,背对着陆友铭,拿着水杯在接水··陆友铭:迷之尴尬。
“满了满了·”眼看水已经洒了一地,文非还摁着开水按钮,陆友铭忙叫着提醒他··“啊”他把杯子往地上一扔,捂着手指头跳了起来。
陆友铭:……·“发什么愣呢”陆友铭走过去,捏去他的胳膊··“皮都快被烫掉了·大热天的你喝什么开水烫不烫”·文非这才抬起头,看了眼陆友铭。
眼眶红红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他瘪瘪嘴:“表哥·”·陆友铭看着自己光-裸的上身,摸了下鼻子,说:“我换个衣服先,你去坐着,我给你拿药。”
陆友铭庆幸他满腹思绪,不然刚才浴室那一通放纵……额……没被听到才怪·等他换好衣服出来,非非坐在沙发上,泫然欲泣的模样。
陆友铭拿了药膏边给他涂药,边问:“怎么了大晚上灯也不开躲在屋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非非咬了咬嘴唇,低着头:“哥,我做错事了。”
陆友铭望了他一眼,示意:做错什么了·“我对他说了很伤人的话,他好像很难过·可是现在我也很难过·”·陆友铭挑眉,他不太确定非非说的“他”是谁,“那你道歉了吗”·非非垂下眼,摇了摇头。
陆友铭耸肩:“所以连道歉都没有,你是想怎样”·“我……可是他也好几天没理我了,前天我去C大见面会他也没去,他之前不是这样的,我的每一场演出他都会去的。”
陆友铭敲了下他的脑袋:“得你还有理了不成做错事就要道歉,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有时间在这儿愧疚难受,不如直接去把话说清楚。
省的心烦”·陆友铭原本就事论事,但说到愧疚难受——他困扰了一路的难题,突然有了解··*·九点一刻,陆友铭等在文化酒店门口的路灯下,他早到了一会儿,却没有打扰和臻,只是静静站在路边等着。
四个月前,他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和臻,可是今天……他弯起唇笑,他那时绝对没想过,这个从前世延伸过来的触爪,竟然这样牢牢绑住了自己··电话响,是和臻,陆友铭边回头边接起来。
和臻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他穿白色衬衫,银色领带,领带夹上镶着一颗很小却夺目的宝蓝色钻石··耀眼,他像钻石一样耀眼··陆友铭快步迎上去,却在低他一个台阶处停住。
他仰起脸,望着和臻,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和臻缓慢地眨了下眼,抬手放在他的掌心··陆友铭迅速抓紧,拉着他开始狂奔·和臻踉跄一下,随即调整步伐,紧紧地回握。
陆友铭把他拉到地下停车场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回身把他压在墙上,喘着粗气,靠近了他··胸膛起伏,背上都出了汗,陆友铭抬手撩起和臻额前被吹乱的头发,在他浸出细密汗珠的额上深情一吻。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和臻闭着眼,睫毛抖动,喉结上下滚了滚··“我好想你·”陆友铭低沉轻柔的声音从含着他耳廓的唇边溢出··和臻扭着脖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想我吗”陆友铭的吻落在他的耳后、颈上··“唔……”薄唇溢出动情的轻吟··陆友铭情动不已,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纤细的手指攀爬上陆友铭宽厚的背,陆友铭有力的胳臂环住了他柔韧的腰··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陆友铭的一条腿嵌进和臻的双腿之间,感受着和臻大腿上的肌肉,在轻轻战栗。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地想他··想把他揉进怀里··“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混蛋”一声愤怒的控诉回响在寂静的停车场里。
陆友铭忙抬头,下意识用手臂遮住和臻的脸··他回头,并没有人,只有从电梯口传来的急促脚步声··他笑着在和臻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小声说:“回家继续。”
才把和臻从墙上拉起来,替他整理好衣服,两人一起向和臻的车走去··拐弯,电梯出口··两个男人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走来,一个人在前,快步地走,另一人在后,脚步踉跄,努力去抓前边那人的手臂,“钱瞻,你TM是混蛋你以为老子是卖的吗给点钱就想打发了”他骂着,声音都有些哽咽。
样子很是难看··“宋千宁,你最好识趣一点·这样我也有心情给你找家不错的公司,该给你的,一分也不会少·但是如果你执意闹得这么难看,呵呵,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你混蛋钱瞻,我为了你,什么都没有了,我背信弃义、抛弃那个死心塌地对我的男人,为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明明不爱那个女人,你为什么要跟她结婚你不是爱我吗你个混蛋骗子这不公平”·“放手”钱瞻一把把宋千宁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的鼻子:“爱呵,真可笑,你问问你自己,你跟着我是因为爱还是钱死心塌地对你的男人宋千宁,你果然从来都没忘记过他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公平”·陆友铭走过来时正听到这一句。
他脚下一滞··真他妈狗血·当他听到来人是这两人时,条件反射地就想拉着和臻赶紧离开·但是,这段涉及到自己的对话,还是让他的脚粘在了地上。
正在争吵的两人也发现了不远处的他们··“友铭……”宋千宁从地上起身,轻轻叫了一句··手心里的手扭动了一下··陆友铭转头,皱了下眉:“别动。”
和臻瞥他一眼,远远冲宋千宁望过去··微抬的下巴,睥睨的眼神,把此刻已足够狼狈的宋千宁彻底击溃,一败涂地··和臻的手继续挣扎,却不是想要抽离,他学着陆友铭先前的动作,伸开五指,插-进了陆友铭的指缝,紧紧握住。
陆友铭惊讶,手心与手心相贴,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心跳··他心里已枯萎颓败的心结彻底脱落,那个人与自己已经毫无关系了·他现在手里握着的人,是和臻。
他转头对和臻笑了笑,紧接着目光平静地对远处的两人微微颔首,拉着和臻,从他们的身旁,从容走过··他没有恨,也没有怨,更无所谓遗憾和追悔··他们,已是路人了。
在钱瞻略显尴尬,宋千宁十分凄怆的脸色中,和臻与陆友铭十指相扣,步伐从容闲适地走过··相似的白衬衫,紧握的双手,相视而笑的默契眼神,还有时不时碰在一起的肩膀……·宋千宁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无条件··两人没去陆友铭家,也没回和家,和臻只说了个地址叫陆友铭直接开过去··陆友铭没多问,像和臻这种身份,有个三两套房子也很正常,他不惊奇。
但是来到这片略有些熟悉的区域,陆友铭惊讶了,不会这么巧吧这不是他之前买房的小区吗他差点跟和臻同住一个小区·“你住这里”陆友铭惊喜道:“我以前也差点买了这儿的房子”·和臻却没什么反应,挑眉望过去,煞有介事地问:“那最后为什么没买”·陆友铭挠挠头:“啊,太贵了,没存够钱。”
天知道他那时为了买这里的房子,过的有多抠,干活多卖命·当时小宁非得看中这片地儿,临河,安静,空气还好,但是真有点贵,他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只是付了一半的款。
不过说起来,他觉得和臻的品味,应该更中意东区的洋房别墅才对,买这种单元房做什么·和臻只是意味深长地对他笑笑,没说什么··直到两人站在2306的门牌号前,陆友铭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这特么不就是他当初买了又卖掉的房子吗·他瞪大眼,嘴张了张,话还没说出口,门先开了,房子已经装修过,但没什么家具,甚至看不出风格走向,客厅只一套宽大的白色皮质沙发和一张茶几,连电视都没有。
“密码,你的生日·”和臻递给他一张门卡··陆友铭呆呆地接过来·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和臻……”他轻轻唤了一声。
“嗯”和臻推开门,脱了鞋袜,光脚踩着木质地板往里走,“时间比较紧,只是简装了一下,暂时能住·以后,你喜欢什么风格……唔……”·陆友铭从背后拥住他,双手箍紧了他的身体。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温暖从后背开始漫延,和臻不由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你知道,对不对非要出300万的那个人就是你。
你个傻瓜”陆友铭把头埋在他的肩上,胸中盈满了感动·他再傻,也不会相信这只是巧合··和臻没说话,只是放松了身体,重心落在陆友铭的怀抱里,歪着头靠在陆友铭的肩上。
“傻瓜·”陆友铭吻上他的颈侧··和臻闭了闭眼,“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陆友铭蹭蹭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叹:“这还叫不知道我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你了。”
和臻突轻轻挣开陆友铭的怀抱,回身,手指勾住陆友铭的领口,拉近……·他嘴角缓缓翘起来,凑到陆友铭的唇边,似贴非贴,轻轻吐气:“那就卖身给我,一辈子。”
语气里三分命令七分诱惑··他眼角上扬,眼神媚惑性感,恰恰脸上的酒窝给他平添几分柔和,几乎要醉死人··陆友铭心海一阵激荡,一把抱起他,让他脚跟离地。
他仰着脸,跟和臻鼻尖相抵,“你真霸道·”·和臻瞥他一眼,光脚踩在陆友铭的脚背上··“霸道得让人不得不爱·”陆友铭吻上他的唇,轻轻松松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和臻踩着他的脚,一边热情地回应,一边用脚趾轻轻蹭着他的脚趾缝,挠得陆友铭差点站不住··他抬起脚反击般挠了挠和臻的脚心,粗喘着结束这一深吻,无可奈何地轻叹:“宝贝,别挑逗我,明天可是有正事儿,我不想你下不了床。”
和臻已经有些沉醉,他懒懒地撩起眼皮,问:“正事儿”·陆友铭点头,他已经自作主张地和姜枣约好了,明天姜枣会带着和亦景来平湖市,而目的,就是和解。
他抚上和臻的眼角,没打算拐弯抹角,他知道这件事越快越好··“臻臻,明天,我们去见你二叔,好吗”·和臻猛地睁开眼,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推开陆友铭,眼神凌厉:“为什么我不见他”·陆友铭往前一步,和臻下意识后退。
陆友铭心口刺痛,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和臻·他早猜到这样做和臻会生气,会不满,甚至会害怕·他在开口之前已经先劝了自己无数遍不要因为心疼他一时就迁就他,那样只会让他承受更长久的痛苦。
可是,在和臻表现出这种毫无安全感的躲避动作时,陆友铭还是心疼了·他甚至想就这么说:好,乖,我们不见,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那个人··可是,不见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吗·他咬咬牙,笑着说:“我想,你们有必要谈谈,有些事……”·“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和臻冷声打断他。
陆友铭噎住··和臻抬了抬下巴,望着他,眼里是说不出的冷漠和失望··沉默,窒息三十秒··陆友铭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你为什么怕见他”·和臻瞪他一眼。
陆友铭握紧拳,说出了自己的推断:“你怕见他,不是因为你恨他,而是因为你愧疚·”·和臻眼睛睁了睁,别过眼抿紧双唇不言语··陆友铭继续说:“恨一个人是理直气壮的,怎么会怕成那样你当初找人打断他的腿时,我相信你一定没有害怕,就像你可以残忍地把梁高峰逼死,都不会有丝毫害怕,因为你对当时的和亦景,对梁高峰,只有恨。”
陆友铭边说边靠近和臻,最后轻轻握住他的肩膀··和臻没有反抗,陆友铭安心地笑了:“和臻,如果你只是恨他,我接受你的报复,也不会劝你去原谅,没有人有资格为别人受到的痛苦做出原谅。
我也愿意护着你永远不再见他·”·他拥住和臻,“但是,你早就知道当年的绑架案,并不是他策划的,对吗”·怀中的身体抖了一下。
看来姜枣确实没有说谎,当年,是和亦年绑架了和臻,并且囚禁了和亦景·和臻被告知的信息,包括和亦景去了日本,都是假的,都是为了挑拨离间和臻跟和亦景的关系。
“所以,你不敢面对他,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愧疚·愧疚你当年伤错了人·如你所说,恨又能持续多久有点温暖就冲淡了·但是愧疚不能,它只会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沉重,压的人喘不过气。”
和臻抓紧了陆友铭胸口的衣服,大口地喘息,仿佛身上真有一座山··陆友铭吻了吻他的头顶:“别怕·”·“我……”和臻开口,却接不上气般摇了摇头,抬眼望着陆友铭,说:“对不起。”
“傻瓜·”陆友铭笑,“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和臻坦白·那晚他刻意隐瞒了这一点,因为他也怕,怕陆友铭不能承受这么恶劣的自己。
“没关系·”陆友铭说,“但是我更希望你能从你二叔的口中听到这三个字·就算,他不原谅你,我也愿意陪着你,接受他的恨意·”·“所以,别怕。
我们一起去见他好吗”·和臻看着他,神色犹豫··陆友铭帮他顺着头发,像鼓励一个孩子,道:“勇敢点,臻臻,像个勇敢的小学生一样,站在他面前,说,对不起。”
和臻小声重复了一句:“对不起·”·陆友铭点头:“而且,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事·那次受伤之后,他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所以,你看到的他,并不是曾经那个疼你呵护你的二叔,而他看到的你,也不再只是你。”
和臻疑惑:“什么意思他怎么了你还知道什么告诉我·”·陆友铭顿觉释然,若是以前,他相信和臻绝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和亦景的事。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可现在,他已经做出了想要面对的姿态··他揉了揉和臻的肩膀,安慰:“别急·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无条件··见面约在第二天傍晚。
陆友铭跟和臻来到姜枣订好位置的咖啡厅·推门而入,冷气扑面而来,和臻瞬间打了个喷嚏··刚步入下班时间,咖啡厅人不多,空荡荡的,所以冷气也比往常显得过分。
陆友铭不由皱眉,对前来询问的侍应生请求道,可不可以把冷气调小一点·和臻昨夜根本没怎么睡,又忙了一天的工作,这会儿身体应该很疲惫,抵抗力自然有些下降。
咖啡厅服务态度很好,迅速关小了冷气·随后两人报出预约号,被带领着往二层走去··没几个人,所以一上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和亦景和姜枣。
两双眼睛望过来,带着不同程度的笑意·和亦景比那天见到时要平静许多,没有激动的失去形象,但眸子里的笑,依旧炽热,夹杂着几分温柔与宠溺··和臻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陆友铭。
陆友铭立即握住他垂在身侧微冷的手,回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点头··两人这才携手,走过去··这种主动的靠近,和亦景等了十六年··他的眼眶甚至开始变红,变得辛涩。
一步之遥,一桌之隔,和臻站在他面前,叫:“二叔·”·和亦景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露出一个笑,“哎·”他答··和臻叫他的语气,不似往日冷漠地像叫着一个代号,而是带了几分晚辈对长辈的敬意。
像,之前的很多年,有点依赖,有点撒娇,又很随意··他说:“二叔对我最好了·”·他说:“我最喜欢二叔了·”·他说:“以后二叔老了,我会好好孝敬二叔,比对爸爸还好。”
“二叔,你以后都会和我们在一起吗”·“二叔,别喝了,你都醉了·”·“二叔,走,我背你回家·”·“二叔,快跑……”·“二叔,不要……丢下我……”·……·四人沉默。
气氛不算很差,但莫名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快别站着了,先坐下再说·喝点什么先点单”姜枣适时打破这份沉默,起身让着和臻和陆友铭。
两人先后就坐,侍应生询问点单·姜枣用眼神询问三人··“爱尔兰·”和亦景答,“臻臻最喜欢的,对吗”他讨好般望向和臻,和臻看了他一秒,随后,点头。
和亦景开心地笑,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表情天真毫无掩饰··如果他没有在点完单后,挑衅地望向陆友铭的话,陆友铭对他的印象大概会一直好下去··侍应生离开之后,四人再次安静。
和亦景似是很想开口,但一直忍着,估计姜枣事先跟他已经约好了什么··他在等和臻··过了一会儿,姜枣站起来,对陆友铭说:“陆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陆友铭会意。
但他不怎么放心和臻,更不放心和亦景,他可是有狂躁症·他看着和臻,桌下的手放在和臻的膝盖上揉了揉··和臻吸一口气,转过脸,对他点头。
这该是一场两个人的坦白·他人不便在场··陆友铭随着姜枣的脚步,来到了另一头靠墙的卡座里,正好能看得见两人,也恰好听不到他们的对话··这边,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现磨的咖啡端上来,和臻轻轻搅了搅冒着热气的咖啡,终于开口:“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和亦景激动得点头,声音从胸腔深处发出来:“好,好,我很好。”
和臻手上的动作一滞,他抬眼直视着和亦景:“你说谎·”·和亦景脸色一僵··和臻抬手遮住双眼:“你明明过的一点都不好。
明明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不解释”·和亦景张着嘴,喉咙涌上一股咸涩的液体··“我把你害的这么惨,我都不知道·”·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这么多年我竟然还自我催眠,一味地告诉自己,那些事就是你做的,我没有错。
错的是父亲和你·”·“我真残忍,是我假借父亲的名义,找人打断了你的腿,是我害的你昏迷不醒,是我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错的是我,是我。”
他捂着眼,把反省了一夜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和亦景愣了好久·却没有想象中的惊讶··“二叔,对不起,对不起·”和臻继续说着,声音开始有些哽咽。
和亦景嘴角微微翘起来,他隔着桌子握住和臻的手臂··微弱的颤抖和抗拒,和臻最终没有甩开他的手··“这件事,我早就知道·”·和臻手臂僵住。
“那晚,我明明看着你进了家门的·怎么会被人绑架”·和亦景把他覆在眼上的手拉下来,和臻立即别过脸··黄昏柔和的光线从玻璃窗照进来,把他通红的眼眶衬得更加委屈。
“臻臻,不哭·”他用指腹抹去和臻眼角溢出的泪水,“我不怪你,不要再自责,二叔不怪你·”·“你从小到大,我都最怕你哭了。
你一哭,我就心疼·这都二十多年了,就像条件反射一样·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在被你妈妈训斥,眨着一双大眼睛,委屈得厉害,我当时就心疼了。”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脸上露出属于长辈的慈祥的笑,“后来……那些年,我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的,臻臻,二叔从来没有骗过你。
二叔唯一做错的就是,当年没能救出你·”·“不是你的错·”和臻摇头··“怎么不是我的错如果我不跟大哥闹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不是吗”·“不,不是这样。”
和臻抹了抹眼,转过头,努力镇定下来:“当年的事,不是父亲·”·和亦景愣住:“什么”·和臻:“是母亲。
她发现你和父亲的关系之后,在很多地方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我看到的那些被剪辑加工过的视频和对话,都来自于她·包括,囚禁你的人,也是她·她才是真正的疯子”·和亦景猛地靠在椅背上。
原来他们的恨,都施加给了错的人··空气凝固,咖啡已经凉透,和亦景没有喝过一口·他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和臻试探着开口:“二叔,你一直爱父亲对吗”·和亦景睁开眼,怔怔看着他。
“你一直爱他·”和臻自己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所以,当你不能爱他的时候,我就成了替代品·”·和亦景眼眶睁大,微微发红,“我没有,你不是替代品”·“你有。”
和臻反驳他,“你闭上眼睛想一想,你能想起父亲的脸吗”·和亦景错愕··这套分析是陆友铭告诉他的,为什么和亦景会在昏迷醒来之后告诉姜枣他爱的是和臻,他明明爱了和亦年那么多年,这份长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是为什么·除了脑伤引起的记忆缺失和语言障碍,这还是一场潜意识的自我洗脑和欺骗··他爱和亦年,但是又不能接受和亦年对自己施加的暴行,于是,和臻这张跟和亦年颇为相似的面孔,理所当然地代替了他脑海中的那张脸。
好一个移花接木··“父亲也是爱你的·”和臻继续说··“什么”和亦景自嘲地哈哈一笑:“怎么可能他那种人……”·哽咽。
一个一想起来就心痛到无以复加说不出话的人,说他不爱他,谁也不信··“他当年要和你分手并不是因为你想的那些原因·他得了艾滋病,最终也是死于艾滋病,并不是媒体报道的肝癌。”
和亦景的笑凝在脸上,随即变成了惊愕··“这是他死前告诉我的,你不用怀疑真实性·他那样的人,确实不值得被原谅,如果不是他放荡,也不会染上那种病。
但是不能否认他爱过你·所以当年,他即使知道你在误会他恨他,他也没有解释·反正,他已经不能跟你在一起,索性断的干脆·也因此,他跟祖父请求,去了日本。”
和亦景笑得凄惨:“我不信”·他大叫一声,突然变得暴躁,“他那么无情,我怎么可能一直爱他我不爱他,一点也不爱”·他锤着桌子,表情变得扭曲。
突然他握起手边的咖啡杯子,哐啷一声砸碎在桌面上,褐色的液体,混着血,从他的手心淌下来··“二叔……”和臻还没来得及反应,刚叫了一声,姜枣和陆友铭一齐冲了过来。
“景,冷静点”姜枣握住他的手臂··“我不要记起他不要看到他的脸我恨他我一点也不爱他”他抱住姜枣,把头埋在了她的怀中。
“好,不爱·你怎么可能爱别人呢你可是最爱我的,最爱我,对不对”姜枣抱着他的肩,轻声安慰··陆友铭跟和臻站在对面,听着姜枣柔声细语的安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心酸···☆、无条件··回家的路上,和臻一直沉默不语·陆友铭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抬眼从后视镜里观察和臻的脸色,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因为和臻看起来一点也不好。
安慰的话已经说得太多·有些事毕竟只能当事人亲自去面对··一路无话,却在打开门时,被和臻从背后抱住··陆友铭心脏咚咚跳的厉害,和臻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
他能感觉到和臻的脸,正隔着薄薄一层衬衫,紧贴在自己的肩上··“还好,遇见了你·”和臻轻轻的叹息··陆友铭咕咚一声喉结上下滚动。
这跟告白无异的话,从和臻嘴里说出来,实在太令他意外,而惊讶之余陆友铭心中是波澜壮阔的激动··他拉着和臻的手臂迅速转身,揽住和臻的腰,将他整个身体拉近,紧紧贴上自己的胸膛。
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如果那天不是你救了我·我也会变得跟二叔一样……”·“不,没有如果·”陆友铭啄了一下他的嘴角,打断他的话。
和臻垂眸,手搭在陆友铭的肩上,轻笑,“是啊,没有如果·所以我也弥补不了·”·还是在自责··鼻尖被轻吻了一下,陆友铭抚上他忧郁的眼角:“别再后悔过去的事,你该庆幸他还在,你还有机会站在他面前向他道歉。
和臻,我不是非得逼迫你去肃清过往,只是,我们必须得学会让过去过得去·这样未来才能来·”·和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他勾起嘴角,玩味地盯着陆友铭,笑得有些不明所以。
陆友铭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窘迫,摸着鼻子无奈地笑:“你看什么”··和臻缓缓抬起手,食指点在他的唇上揉了揉,“没想到,你教育起人来还头头是道。”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陆友铭盯着他的眼睛,张嘴含住唇边的手指,舔了一下:“怎么这就嫌我啰嗦了?”·和臻没从他嘴里抽出手指,眯起眼,说:“只是没看出来。
才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嘴笨得很·”微凉的指尖和陆友铭柔软的舌搅在一起··陆友铭听了他的话,像是要证明这张嘴一点也不笨似的,吮着他的指尖,往前伸了伸脖子,让和臻的手指探得更深。
舌尖灵巧地滑过指根,在他的指缝间搔刮而过··“嘶……”和臻发出一声浅浅的吸气声··陆友铭听得浑身一颤,身体里汹涌起灼热的浪潮。
“嗯……”舌苔略微粗糙的触感,摩擦着柔嫩的指缝,很容易就挑逗起情-欲,和臻咬着嘴唇,闭上眼发出一声婴宁··陆友铭胸中火起,一把横抱起他,鼻尖蹭着他的耳朵,低语道:“宝贝,我们去床上。”
空荡荡的卧室,正中是一张柔软的大床··和臻被轻轻放在床上,他仰着头,一边勾着陆友铭的脖子索吻,一边……被剥开上衣··白皙干瘦的胸膛,两胁肋骨根根分明。
陆友铭沿着他的锁骨,一路往下,舔过他每一根骨缝,最后停在他胸前的樱红上,不轻不重地吸了一下··和臻的背瞬时拱了起来,“啊……”他难以抑制地吟叫出声,随即咬住手指,微微颤抖。
“宝贝你好敏感·”陆友铭亲了亲他的心窝,换另一边,吸吮轻咬··“不……”和臻仰着脖子出声阻止,手掌却停在了陆友铭的后脑上,不自觉地往下按。
陆友铭得到应允的暗示,直起身,脱掉上衣,顺便褪下和臻的裤子,再次俯下身含住和臻胸前已经有些坚硬的R珠,手也轻轻探到和臻的下-体揉捏起来··“唔……”和臻偏过头把脑袋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舒服的轻叹。
陆友铭光裸的肌肤贴着他,温热的手掌不停抚过他战栗的身体,皮肤相贴的缝隙,浸出一层汗,滑腻热情··他修长的手指插-进陆友铭的短发里,指尖不停抠着陆友铭的头皮。
和臻对这种皮肤接触,有着强烈的饥渴和欲-望·也因此,他很容易得到快感,甚至仅仅靠抚摸··内裤还未被褪下,已经被浸出的体-液打湿·他前所未有的激动。
陆友铭耐心地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舌尖在他的肚脐不停地打圈,最后咬着他的裤边,褪下去··他握住和臻的脚踝抬起他的右腿搁在肩上,俯下身吻着他大腿内侧的伤疤。
是怎样的疯狂的情感,能让江芷如此残忍地在和臻的身上施展这种残酷的暴行·陆友铭心疼地吻着他的每一圈伤疤··若即若离的吻夹杂着潮热的气息,轻触着近在他脸边的XQ,和臻开始不满足他一直流连在自己腿上的亲吻。
和臻缩回被扛在陆友铭肩上的腿,踩在他的胸膛上,把他蹬开··陆友铭疑惑地望过去,只见和臻薄唇红润,已然情动至深,他迷离着双眼,轻喘着命令道:“给我口。”
陆友铭顿时变得很兴奋,他吻了吻和臻踩在他胸前的脚,俯下身,含住……·……·“舒服吗”陆友铭凑在刚刚发泄过的和臻的耳边,询问着他的感受。
他吻着和臻的下巴,很浅很浅的胡茬,给和臻这副阴柔的面孔增加了几分阳刚··和臻懒懒地哼了一声,闭着眼,依然没从余韵中回过神来··陆友铭却被他这副慵懒的模样勾得心神荡漾,他额角青筋暴起,沿发际处往下淌着汗。
“和臻,和臻……”他在他耳边轻轻叫·手引着和臻的手,往下探去··触手坚硬滚烫,和臻不由睁开眼,这才看到陆友铭皱着脸,忍得艰辛的模样。
他盯着陆友铭的脸,手下缓缓动作··陆友铭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头埋在他的颈边,呼吸粗重起来··但和臻的动作很轻,手法生疏,显然没有做这种事的经验。
陆友铭被他挑逗得更加辛苦,他不由苦笑,偏头吻了吻和臻的额角,无奈地叹息:“宝贝,别……别折磨我了·”·和臻停下动作,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陆友铭无可奈何·就着手上的粘液,试探着往和臻的股缝探去··身下的身体僵硬,和臻瞪大了眼··“别紧张·”陆友铭吻着他耳后敏感的皮肤,轻轻按压着他身后的入口。
和臻一手抓紧床单,一手掐住陆友铭的肩膀,身体绷得紧紧的··“放松,宝贝放松点·”陆友铭在他耳边引导着他··和臻却丝毫没有放松,他的腰臀甚至躲避般离开了床面,向上弓起,用肩背支撑着整个身体,僵硬得像一条钢尺。
指尖试探着深入··咚的一声·陆友铭被掀翻在地··和臻从床上弹起来··四目相对,全是错愕···☆、无条件··陆友铭毫无防备,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状况。
他无法相信和臻只是因为紧张,他把自己从床上蹬下去的力道,更像是一种反抗··和臻张张嘴,看着狼狈坐在地上的陆友铭,裤子拉链敞着,XQ还未软下去,眼睛睁大望着自己,好像在问“为什么”。
他不能直视,也无法回答,只是攥紧了拳头,迅速从床上跳下去,光溜溜地窜进浴室··啪·咔哒·门被大力关上,反锁。
“和臻”陆友铭忙从地上起身,跑到浴室门前,拍着门叫,“和臻,你怎么了”·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原本开着的浴室灯突然灭了。
陆友铭更是惊慌不已,他使劲拍着门,“和臻你关灯做什么你快开门”·那时和臻在黑暗的屋子里撞墙自虐的情景涌上脑海,陆友铭心慌得厉害。
东西被打翻的哐啷声,接着是哗哗的水声··“和臻你在做什么”·没有回应··“你别躲起来,你出来·”·他在门外叫。
和臻却一言不答··“和臻你说句话,你不要吓我·”·陆友铭心急如焚,他很害怕和臻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他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内心一阵后悔,他早该留意到的,和臻刚才的紧张很不正常,尽管说那种时候紧张是正常,但是和臻紧绷得有些过分了。
难道说……和臻并没有做过他是第一次·陆友铭睁大眼,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曾不只一次看到和臻出入LM,也亲眼看着他是怎样流连那种场合,放纵、沉沦。
他躺在那些跳艳舞的男人怀中,喝酒、调情,亲吻和抚摸·他以为和臻早就……·陆友铭突然有了些头绪··想起那些男人,他记起当初于泽跟文正解释他们的关系时说,他跟和臻没有发生过任何实质的性.行为。
当时陆友铭还以为那是因为于泽是直男,但现在看来,和臻的所作所为是有原因的··他不是第一天认识和臻了,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经历过的事情不算少也不算肤浅,所以他不难猜到其中缘由。
那场绑架带给和臻的创伤,不仅仅是亲情的崩裂,他受过的暴行,对他的心灵带来的毁灭可能比陆友铭想象的要严重和深刻··“和臻,你开门·刚才是我太着急吓到了你,你别躲起来好吗我很担心。”
陆友铭克制住内心的焦虑不安,柔声说道··水声缓缓淡去,停住··陆友铭眼睛亮了起来,和臻听到他说话了··“和臻你在听吗回答我一声好吗”·玻璃门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倚在了门上。
陆友铭抬起手,用手掌贴在玻璃上,轻声说:“你别做伤害自己的事·我不介意,什么都不介意,我只要你好好的·如果你这会儿不想面对我,我去客厅待着,或者你要我出去都可以。
你出来好吗别把自己闷起来·”·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但内心不焦急是不可能的,陆友铭额上早就渗出一层的汗,他握着拳,指甲扎进手心,恨不得立刻砸门而入。
但是他不能,他能理解和臻的自责和躲避,虽然事实上他根本不介意··“那我先出去,你快点出来,别闷太久·”陆友铭说完,慢慢地转身,头还一直扭着,盯着黑乎乎的浴室门。
还是丝毫没有动静··他皱着眉,转回头··“不要走·”·门被打开··陆友铭眼里露出惊喜,迅速转身··却在看到面前的人时,脸瞬时垮了下来。
和臻浑身湿哒哒的,头发黏在脸上,往下淋着水,他嘴唇有些苍白,垂着头,显得落寞又可怜··“你”陆友铭快步走过去,从壁橱里拉出浴衣,把面前的人裹起来,扛到床上。
屋子里本就开着冷气,这人竟然还用冷水冲自己,浑身冰冷冰冷的,真是应了陆友铭的担心,他果真在自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还没说什么,你这是干嘛非得害我担心吗你再这样对自己的话,我真的会生气的。”
陆友铭气的心口疼,站在床边一边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一边心疼地牢骚着··手被抓住,和臻抬起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目光愧疚,他艰难地开口:“我……我不能……”随即垂下眸子,“对……”·陆友铭猛地扶上他的后颈吻住了他的嘴,堵住他接下来的话。
“我说了,我不介意·”陆友铭亲着他的鼻尖,把他搂在胸前··和臻鼻尖酸酸的,把脸贴在他的心口,“可我这样的人……”·“你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不清楚”陆友铭不满地打断他的话,“别总是说你这样我那样的了,谁比谁缺谁又比谁完整”·和臻闭上眼。
“和臻,我不是个对感情炽热的人,很多时候甚至有些愚笨,一根筋,执著·喜欢一个人也是,一心一意不会考虑那么多所谓的前提或条件,所以,我一旦认定你,那就是你了,是怎样的你都没有关系。
我相信只要两个人彼此信任,什么问题都能解决,所以别怕,我在,什么都不要怕·”·和臻闭着眼没回答,只是抱紧了陆友铭的腰··“好了,我不说了,你不要再胡思乱想。
昨晚你都没怎么睡,今天又工作了一天·我帮你吹干头发,咱们今儿个早点睡好吗”陆友铭把语气放的轻快··怀里的脑袋点了点。
陆友铭在他的额上亲了一口:“傻瓜”··☆、无条件··自那天之后,陆友铭就没有再尝试着进入和臻的身体,两个人的亲热也仅限于亲吻、抚摸和彼此慰藉。
这不是什么严重得不得了的事,不是所有的同性恋人都会GJ,X爱的方式也有很多种,GJ或许更直接,更容易获得快感,但是对于陆友铭,让和臻受苦才能得到的快感,他压根不想要,他从心理上就不能接受。
他不是没想过和臻这种排斥是一种心理疾病,但这世上不是所有的病,都非要想办法去治愈·有些病是不能治愈,像残疾像孤独症·而有些病,不必主动求诸治愈,因为时间可以。
和臻对和亦景的心理阴影,他愿意花时间花心思去帮和臻,但是这件事他不愿意·他不愿意和臻在陌生人面前剖开自己,再次回想当初受到的种种伤害和那些一触及就被伤的体无完肤的像高压电一样的过往。
陆友铭不愿意,他也不想问和臻愿不愿意··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选择拒绝··他知道像和臻这种患者接受心理治疗是多么痛苦的一个过程,剖白太过惨烈,他舍不得。
所以,陆友铭对于这件事的接受,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对和臻的喜欢,对这段感情的期待,也早不是少年时的轰烈·不管是因为他前世对和臻的亏欠还是感动于他对自己默不作声的关怀。
他只知道,他不愿别人来保护和臻,他想靠的最近,拥住他所有的寂寞和忧郁·成为他的堡垒··*·糟心的事情告一段落,陆友铭在百姓堂的学徒实习也步入正规。
得益于自幼陆知问对他的严格要求和正面的耳濡目染,陆友铭虽然已经脱离中医很多年,但是那些基本知识就像母语一样印在了他的脑海中,加上收徒考试之前的集中复习,很多东西像深埋在海底的冰山一样,开始浮出水面。
而说起来余一难最欣赏他的地方,便是他的勤奋好学和仁善之心·当初那张和余老一模一样的方子,让他备受瞩目,暗地里已经有不少医院开始关注他··说起来那张方子并不稀奇,六君子汤加减,但其中的加减能拿捏的那般精准,不赘不欠恰到好处就是一种本事了。
以及更出彩的是其中一味药——附子,它的用量,一般人很难把握,陆友铭却做到了··余老擅用附子,跟张景岳善用熟地一样,剂量千变百出,手法独特,却是有足够的临床经验做支撑的,有时候光看方子药性是解释不通的,这恰恰是中医奇特之处,是《伤寒论》的精妙之处,仲景当年写伤寒论,那是一方一药加减临床出来的,所谓的不可说。
这也就是许多人挤破脑袋要拜个好师父的原因,中医也很讲究临床和经验,所以跟西医不同,师承才能成为一种行医的途径··不过当时陆友铭能给出准确的剂量,不得不说是得益于和臻当初给他的那本余一难医案,他是开了小小的金手指的。
然而这件事也让他认识到,百姓堂的中医理念跟陆家的传承,颇有一脉相承的意味,这让他理解起余老的用药,更是顺风顺水··陆友铭重新沉浸入中医,快乐、满足、成就感,还有对命运的感激。
似乎以往经历过的所有,沉痛的卑微的蜷曲的辛酸的,都是在等着这一日,重生··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机遇,这是失去过、堕落过、死过之后的,再次获得。
他的心情是很不一样的,除却喜悦,更多的是珍惜·没有比死亡更能让人学会珍惜··所以有一日,在百姓堂候诊室外的走廊上,他碰到“陪朋友来看病”的宋千宁。
四目相对,陆友铭看得懂他眼中的期待,内心却再无波澜··他说:“才几个月,你就能爱上别人,还真不像你·”尾音嘲弄··陆友铭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笑得坦荡:“不像我”他挑眉,像是想起什么,煞有介事地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当初爱上你才用了几天”·宋千宁猛地抬眼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下文,眼眶却慢慢变红。
旁边诊室露出一只脑袋,张甘草叫他:“小师弟快来帮师父打单子,我要去趟药房……”·陆友铭闻声,回头答她:“哎,就来。”
说完,他对宋千宁点头,笑得疏离客气:“我先去忙了·”·宋千宁仍旧未从刚才的那句话中回过神来,他看陆友铭转身,急急拉住陆友铭的衣摆,“我,我跟钱瞻分手了。”
陆友铭没打算回应他,准备进门··“我……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宋千宁在他身后幽幽说道,“你从来不骗人的,你从没骗过人。”
陆友铭挺起胸膛吸了口气,转身,嘴角挂着一丝冷淡的笑,他说:“一辈子,我已经兑现过了·宋千宁,你不能想象我曾经为了我们那段感情卑微到什么程度。
可是你从来没有回过头·”·他想起前世,自己用尽力气去挽回,抛却自我丧尽自尊,甚至丧失理智自毁前程·那种疯狂的执念和纠葛,他永远都不想再经历一遍。
更何况,那时他爱他·爱着他,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现在想起来,除却一份羞耻,他没什么后悔的·正是因为那样绝望地疯狂过,他才能放弃得如此彻底,再无不甘和留恋。
而且现在,他已不爱他了·他的心,重新获得生命的心脏,里边装着的,是另一个人··想到这儿,他呼出一口气··唔,他想和臻了,因为上周百姓堂接了个重症肺气肿病人,他就一直陪着余老,每隔一天下班就奔波到患者家中观察诊治,连休息日也被剥夺了,他已经十几天没见到和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每天工作到很晚,据说最近股市不稳定,也不知道和氏怎么样,和臻会不会很辛苦,还有啊,自己不在他身边,他睡觉的时候是不是还蜷缩成那副惹人心疼的姿态……·……·宋千宁听他说完那句话,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只见陆友铭突然低着头,一会儿拧眉,一会儿嘴角挂起甜蜜的笑。
那种表情他太熟悉不过,过去的几千个日日夜夜,他曾拧着眉头为自己担心,也曾嘴角扬起为自己高兴·只是那时候,他的眼里是自己,而现在,他的眼里,全然没有自己。
他不由膝盖一软,往后退了两步,用手撑住走廊上红木凉椅的扶手··他犹豫了一个月,才下定决心拉下自尊来见陆友铭,可是换得的是什么他觉得羞耻,又隐隐怨怼,是他无法无天地宠着自己,让自己除了他再没有别人可以依赖,但是现在呢,才一转身,他就不要自己了。
甚至从分手以来,陆友铭没有去找过自己一次,也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苦苦挽回,他根本不能明白陆友铭所说的他有多卑微,他甚至觉得这一刻,卑微的是自己·宋千宁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冷笑一声,对陆友铭露出了怨恨的目光··陆友铭却丝毫不在意他对自己报以何种眼神和看法,重生这种事,纵是解释给谁听,谁也不信,他只是淡淡说了句“再见”,便撇下宋千宁一人,转身离去。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跟和臻正式在一起也有三个月了,两人几乎从一开始就是两地“分居”,好在和臻很理解他,他懂自己现阶段的努力是为了什么,他也从未束缚过陆友铭,反倒很关心,每次回去都会主动问他的实习情况,这种理解让陆友铭很是安心。
一段爱情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我理解你··九月,暑气开始淡下去,陆友铭大晚上从患者家中赶回到出租屋,发现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路灯从狭隘的楼梯间天窗照进来,带着斑驳的树影,把那人白净的脸庞画的花花乱乱。
消瘦的背影,挺拔的身姿,瘦长的脖颈,不是和臻还能是谁··听到陆友铭上楼的声音,他转过身,面向楼梯口·看不到眼睛,陆友铭依然感受到了那两道热忱的目光。
他大步跑过去,抱住和臻,狠狠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早点回来·”·第二个没有见到和臻的周三。
他上午才跟和臻通过电话,抱歉的告诉他因为病人正处于关键时期,他需要每天去患者家中了解病情,所以没办法回平湖市陪和臻··和臻当时答得漫不经心,陆友铭却是没料到,他又这么空降在自己的面前。
这个人,是不是有点……闷骚·“嘿嘿……”陆友铭想着想着不由乐了起来·他抱住和臻,用鼻尖蹭着和臻的脖子,问:“是不是想我了”·和臻没回答,推开他,敲了敲门,说:“开门。”
陆友铭努了下嘴,再次缠上去,箍住他的身体:“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过来这边是不是想我”·和臻扭头,在斑驳的黑暗里盯着陆友铭的眼睛,一瞬不瞬。
就在陆友铭以为他要深情告白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说:“明天这边有个协议要签·”·陆友铭不满地哼了一声:“骗人,明明就是想我·”·和臻用手指戳着陆友铭的胸膛,推开,抬起下巴:“你再不开门,我可就去住酒店了,总好过你这……”·“不许。”
陆友铭扶着他的后颈吻住他··太久没有身体碰触,和臻微滞一瞬,便在他令人安心的怀抱中放弃了推拒,他轻叹一声闭上眼,勾住陆友铭的脖子主动探出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做出邀请的暗示。
他太渴望陆友铭的吻,渴望他的碰触和拥抱··在见到陆友铭之前,他都在认为陆友铭是介意之前的那件事,所以这几个月才不怎么碰自己,最近更甚,他连平湖都不回了。
上午接过电话之后,和臻的心乱的毫无节奏,一点也克制不住·非要见他一面,才能确信,他不是在避开自己,他不是··甜腻的亲吻,沉重的呼吸伴随着啧啧水声,在黑暗里显得暧昧色-情,和臻正沉溺其中,陆友铭突然停住,他咬着和臻的耳朵,轻笑:“你硬了。”
他的一条腿一直半卡在和臻的两腿之间,而此刻,和臻的分-身正顶着他的大腿··和臻睁开眼,勾起一侧嘴角,拉住陆友铭的衣领将他拉近,湿润的唇若有若无蹭着他的唇角,声音诱惑:“那还不赶紧开门办正事”·“啊……哈哈哈,遵命。”
陆友铭乐的不得了,摸出钥匙赶紧开门··踉跄、牵绊、互相拉扯·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两个人犹如情-欲高涨的兽,撕扯着对方身上的衣物,跌跌撞撞来到床上,一路落下的不只是凌乱的衣服,还有粘腻的亲吻声。
·“啊……”陆友铭脚下不稳,跌在床上··和臻双手摁着他的肩膀,覆在他身上,额前的碎发垂到陆友铭的额头上,四目相对,胸膛起伏不定。
窗外的路灯清清楚楚映着和臻沉如深潭的眸子,竟有几分忧伤在里头··“怎么了”陆友铭抚上他的眼角··和臻咽了咽,握住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闭上眼。
眼泪从他的眼中滑出,直直砸在陆友铭的唇角··“怎么了和臻你怎么哭了”陆友铭不由惊慌,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和臻摁住他,睁开眼,摇了摇头,眼里露出一丝决绝·他凝视着陆友铭的眼睛,仿佛想从其中探得他想要的答案··可陆友铭的眼中,除了担忧和心疼,再无其他。
和臻释然地笑了下,随即低下头,吻住陆友铭··陆友铭瞪着眼有一瞬惊愕,这是和臻第一次主动吻他·他激动得想跳起来,奈何被压着动弹不得,他抬手抱住和臻光-裸的背,扬起下巴,迎上去,含住和臻柔滑湿润的唇,试图夺回主动权。
但和臻这次吻的太过用力和热情,舌头探入陆友铭的喉咙,霸道地滑过陆友铭的每一寸口腔,搅着他的舌头,弄得陆友铭大脑当机,差点……招架不住··整个过程,和臻一直摁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期间还蜷起膝盖爬到陆友铭的两腿之间,最后坐在了他的腰上。
光滑柔软的臀瓣状似无意地蹭着陆友铭的分-身,陆友铭浑身激灵,太特么刺激了·内裤被剥下来,挂在膝盖上,分-身蹭在一起,陆友铭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瞪大眼躺在床上。
和臻的XQ还时不时插-进他的两腿之间,陆友铭条件反射夹紧了腿——和臻莫不是要上他·陆友铭脊背窜上一股凉意,那个,上他什么的,也不是不愿意,只是,这跟预想的差太多了吧……陆友铭苦着脸,小弟弟都被吓软了几分。
然而正在他惊愕之际……·“呃……”和臻略显干涩的后-穴压在了他的分-身顶端··他高高仰起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纤细的脖颈染上一层粉红。
他正扶着陆友铭的分-身,咬着唇表情极为忍耐地往下坐··“臻……臻臻你做什么”·陆友铭掐住和臻的腰,阻止了他的动作。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和臻,你……你要做什么”他额角冒出大颗的汗,结结巴巴··随着他的动作,和臻卸力般喘一口气,一手撑在陆友铭的胸膛上。
他弓着脊背,垂着头凑近,扯出一个笑,“做什么”他舔了下陆友铭的喉结,“当然是做-爱·”·喉结上下滚动,陆友铭简直要憋坏。
他克制住立马压着和臻干一仗的冲动,无奈地笑道:“别,臻臻别这样·”说着就要架起和臻··和臻倾身向前趴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嘴唇贴着他的嘴角,用气声挑衅道:“别”他抬起下巴,眼尾上挑,“你不行那……我上你”·眼里喷出火,血气上涌,陆友铭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叹,抱着和臻的腰,翻个身把他压在身下,曲起和臻的双腿折在身前。
“啊……”和臻眼前一阵恍惚,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压在了陆友铭的身下,双腿被抬高折起贴在胸前,压的他快不能呼吸··陆友铭红着眼,掐着他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
他喘着粗气,笑得有些凶狠:“敢说这种话来刺激我你个坏心眼的小狐狸”·他说着大力分开和臻的双腿,把涨硬得发疼的分-身抵到和臻下身的入口,蹭了蹭。
“呃……”和臻绷紧身体,眉头紧皱,咬紧牙把脸埋进枕头··修长的手指绞紧了身下的床单,用力到指节发白··颤抖、恐惧,紧紧的收缩。
这些反应真实直接,陆友铭一丝不漏全部看在眼里··他作势挺了挺小腹,和臻反射般弓起身体··但是并没有预料中的疼痛,一个湿热的吻落在了和臻的侧脸,双腿倏然被放下,搭在陆友铭的腰侧。
“你个傻瓜”陆友铭的声音竟然染上了几分湿意··和臻依旧咬紧牙关,缓缓转过头,睁开眼··吻落在他的眼睑上,陆友铭舔着他湿漉漉的睫毛,小声叹息:“明明怕的要死,却非要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你是要心疼死我吗”·和臻闭闭眼,这才放松了抓紧床单的手指,他抬手抚上陆友铭的侧脸,嘴唇动了动,却只是喘出一口气··“傻瓜,我说过我不介意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难为自己”陆友铭拉下他的手,放在嘴唇上,用力地亲吻··“我怎么舍得”他叹息。
·☆、无条件··和臻目光澄澈,他望着陆友铭,·说:“可是我想做·”·依旧是在努力伪装,陆友铭甚至还看得到他眼底的怯意,他的指尖仍在颤抖。
他低头吻了和臻一下,笑得有些无可奈何:“那也不能就那样直直往下坐,连个前戏都没有,会受伤的·再说我这里也没有润滑剂,连个套子都没有……”他努力找着借口……·“我灌过肠了。”
和臻突然语出惊人··陆友铭惊得下巴要脱臼,瞪大眼望着和臻一脸认真的表情,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前戏……你可以帮我扩张。”
脸不红心不跳,陆友铭很想知道这般坦白和臻是怎么做到的··“不不,和臻,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友铭忙解释··“那你是对我的身体没兴趣吗”和臻挑眉。
“额……”陆友铭简直为他的逻辑感到无奈,极力夸张地解释:“当然不是,我当然……那个……你都不知道每次和你亲热,我忍得有多辛苦。”
“那就不要忍·”和臻突然语气生硬··陆友铭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一味地解释:“我不想勉强你,我真的不介意……”·“可是我介意”和臻大声打断他,“我介意。”
尾音降下来,他抬起双臂抱住陆友铭的脖子,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闷闷说道:“我介意你的忍耐,介意你的不愿勉强·”·陆友铭错愕。
他介意··他愣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和臻今晚的执拗·一种被重视的幸福感溢满心房··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愧疚,他以为自己的忍耐和包容是对和臻好,却没有考虑过这份好意和臻能不能承受,而自己的这份保护在和臻看来,大概更像是疏离。
所以,他才用这种献祭的方式……·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陆友铭拥紧和臻,在他耳边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怀里的脑袋摇了摇,却没有回应,任凭陆友铭喋喋不休地道歉,说得刚才还涨的发疼的XQ也软了下去。
和臻依旧一动不动,也不回答··良久,陆友铭讷讷低头,看着怀里的脑袋,戳了戳他的肩膀,小声问:“那,还做不做了”·“……”·和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记眼刀插入他的胸口:这种事还要问吗·“对不起嘛,别不理我。”
陆友铭抱着他摇了摇,“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自以为是地不考虑你的感受了·那个……你要想做,我现在就下去买套子和润滑剂,我会做足前戏,保证不伤到你。”
语气诚恳,信誓旦旦··和臻:“……”·*·到最后也没做成,反倒是第二天一大早,陆友铭晨-勃得格外野蛮·才六点多,他迷迷糊糊转醒,梦里跟和臻亲热的感觉还未散去,他半梦半醒地吻上和臻后颈的皮肤,和臻身上暖烘烘的气息,窜入他的鼻腔。
“嗯”和臻在睡梦中不明所以地呓语低吟··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陆友铭下身顿时硬了几分,他曲起一条腿搭在和臻的腿上夹住他的身体,下身贴的更紧,抬头的前端隔着睡袍插入和臻的股缝。
他低头,吮吻和臻的脖子和耳后··“唔……”颈上的肌肤被他吮吸得麻-痒,和臻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叹息,幽幽转醒··刚从梦中恢复知觉,他便清晰地感受出屁股上顶着的那个硬梆梆的东西是什么。
身体僵了一下,大脑很快恢复意识··“啪”他照陆友铭夹住自己的腿上拍了一巴掌··陆友铭缩了下腿,迷蒙着睁开眼,“唔,你醒了”他努着嘴扳过和臻的脸就要吻上去。
和臻推开他的脸,嘴角抽了抽,就要起身··陆友铭没在意,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圈在他腰上的手臂收了收,吻转而落在和臻的头顶:“我好想你·”·和臻动作停滞。
“昨天,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好想你……”陆友铭又重复了一遍,解释道··和臻心头一热,不再试着挣出这人箍得自己喘不过气的怀抱,他闭上眼,缩了缩肩膀,仔细感受着他在耳后的呼吸,嘴角缓缓扬起来。
“你想不想我”陆友铭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细细吻着他的下巴问··想,很想·和臻想这么回答··如果陆友铭没有接下来的动作的话——·他还没等和臻回答,就低头开始吻和臻的胸膛,一手还撩开和臻的睡袍,下身毫无顾忌地蹭着和臻光-裸的大腿。
和臻抿紧嘴唇,额角抽痛··晚上让他做他各种理由不做,大清早禽兽一样发情发个什么劲儿·他一巴掌拍在陆友铭的屁股上,冷声道:“下去”·陆友铭这才抬起眼仔细看了看和臻的表情,意识到他不是情趣而是认真之后,他不由委屈地撇撇嘴,嘟囔道:“干嘛这么凶我就亲亲。”
和臻瞪他一眼,就亲亲那腿上的是什么是不是也就蹭蹭·他推开陆友铭的下巴,反问他:“大清早的你想干嘛”·陆友铭突然笑嘻嘻地抱住他晃了晃,“嘿嘿,想啊”·和臻:“……”·“可我不想。”
和臻撑着他的胸膛,推开··“哦……”陆友铭蔫蔫地回答··和臻清咳一声,说:“八点钟有重要的收购协议要签。”
陆友铭脸更垮了,愣愣看着和臻起身整理好睡衣,往洗手间走去··他颠颠儿下床跟在和臻的身后嘟囔道:“原来真是有工作才来这边的啊·”顿时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自作多情了。
和臻回头,斜斜瞥他一眼··“但肯定是想我的原因比较多一点·”陆友铭的忧郁并没有持续超过三秒,下一瞬就从背后抱住和臻的腰,歪头靠在和臻的肩头,自我安慰道。
和臻刚接了水准备漱口,被他一碰,洒了一身··正要瞪他,却从镜子中看到陆友铭一脸甜蜜地倚在他的肩头,闭着眼,脸上是满足和幸福··“真想天天早晨醒来都能抱着你。”
他在和臻耳边低声说··和臻咬着牙刷,从镜子里凝视着陆友铭,还有偎依在一起的他们两人··“一起睡去一起醒来,一起刷牙一起刮胡子……”陆友铭闭着眼低低说着。
和臻咕咚一声差点把牙膏泡沫吞下去·“一起·”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眼眶莫名湿润··“对呀,一辈子都在一起。”
陆友铭睁开眼,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冲他眨眨眼··拇指指腹抹掉和臻嘴角的泡沫,他从镜子里盯着和臻的眼睛,说:“和臻,我好喜欢你·”说完埋头在他的颈间深深嗅了一下。
和臻鼻尖微红,他转身,拉着陆友铭的衣领,弯唇:“我也是·”·*·吃过早饭陆友铭搭和臻的顺风车去患者家中记录病情··余老这次之所以让他全程记录,实际上是在给他一个很难得的学习机会。
这种病病程较长,涉及面也比较广,很有研究价值··对于余老来说,怎么循序渐进地一步步用药,以及患者接下来的每个疗程会有怎样的反应,病程从太阳转太阴还是少阳,什么阶段可以针灸,什么阶段不能针灸等等,用药三天,余老就心中已有把握。
但这次即便患者行动不便需要每天奔波到家中问诊,余老仍旧不隔一次亲身躬行,一步步带着陆友铭和张甘草,一天天记录用药和病情变化··一是因为余老本身就严谨,二来是他想借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带一带徒弟。
·所以陆友铭才把每一步都看得很重要,也格外认真··以至于两个星期都没时间陪和臻·T_T·不过,和臻来陪他了·≧▽≦·陆友铭一大清早就像吃了蜜一样。
脸上的笑意一上午都没淡去·看得张甘草直咧嘴··患者情况很稳定,在逐步转良,下午约了陆友铭针灸·于是上午十点这边就结束了··陆友铭急吼吼地往家赶。
赶到一半,又转道去了汽车港,三下五去二订了台大众,四天后提车··他乐滋滋地想,这样以后晚上下班就能回平湖陪和臻了,再这么两地分居,他真是忍不了了。
十一点多,陆友铭赶回家,买了食材准备好好给和臻做顿饭··推开门,穿堂风窜进走廊,吹起阳台上的遮光窗帘·白色的细纱飘起来,正好圈住站在窗边给那盆五味子小树苗浇水的和臻。
他穿米色的家居服,裤子松松垮垮搭在脚背上,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歪头望过来··眉眼如画,轮廓润着一层光晕··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陆友铭看呆了,远远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和臻。
和臻歪头,把水壶放下,双手插-进裤子口袋,笑得恬淡安静:“你回来了”·陆友铭把手上盛满新鲜蔬菜的环保袋“啪”地一声扔在地上,快步走过去。
揽腰,拉近,低头,额头贴在一起,鼻尖相抵:“我回来了·”·嘴唇和嘴唇,碰在一起··*·晚饭后··和臻穿着睡衣坐在那条旧沙发上翻看杂志,陆友铭洗过澡穿条大裤衩,光着上身一身水汽地从浴室出来。
“啊……真舒服……”他伸展下脊背,甩甩头发,窜到沙发上盘腿坐着,伸长脖子凑到和臻眼前··“……”正翻看料理杂志的和臻眼前突然横过来一只脑袋,还睁大眼睛托腮盯着自己。
一秒、两秒……一分钟……·和臻垂眼:“看什么”·陆友铭眯着眼一脸享受,笑嘻嘻地回道:“看我老婆。”
和臻嘴角一抽,横他一眼··“你说,我老婆咋这么好看”·和臻对他的称呼不置可否,一脸冷漠地推开他的脑袋继续翻着手里的杂志。
却翻了好几下都没翻过去那一页·胸口一阵乱跳··“我真是好福气”陆友铭看他不理自己,自我感觉良好地感叹一声,翻个身仰面躺在和臻的大腿上,闭着眼,“老婆的腿躺着就是舒服……”·和臻膝盖一僵:“……”·陆友铭还带着潮意的短发隔着薄薄的睡衣,柔柔软软,凉凉的,摊在和臻的腿上。
他捏住杂志的手指不自觉用着力,低头去看陆友铭的脸··“真好闻,跟我一个味儿·”陆友铭扭头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嗅了嗅··气息湿热,和臻吸了吸肚子,顿时乱了呼吸。
“唔,今天好累啊,连续扎针扎了四个小时,肩膀都硬了……”陆友铭趴在他的怀里,自言自语··和臻终于放下杂志,手在空中僵硬了许久,才缓缓放下,落在陆友铭的头上。
鬓角的短发微硬,扎在和臻的手心,痒痒的··头顶略长的部分却很柔软,和臻像摸着什么从来没碰过的东西一样,动作轻轻缓缓··一下一下,乱掉的心跳也慢慢被抚顺了。
周身流淌着叫人满足得快要窒息的温柔··“唔……”陆友铭似睡非睡地拉下和臻的一只手,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抱在胸前,“手真嫩。”
和臻白他一眼,没有抽出手,就那样静静坐着看陆友铭缩起自己那八尺身躯,窝在自己的怀里··心里升腾起一种陌生的感动··“对了和臻,你什么时候回平湖呀我今儿去看了辆车,过几天提,以后我每天都回平湖陪你好不好”陆友铭躺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对和臻说道。
“还能天天抱着你醒来·哇,想想都好满足……”他开心地抱紧和臻的腰··和臻被他抱的往前一倾,这次倒没有白眼,只是兀自笑了笑,才说:“我在J市买了套房子。”
陆友铭摸不着头脑,抬眼看着他:“啥房子在哪儿”·和臻低头:“一栋两层小别墅,在百姓堂附近的星溪林。”
陆友铭:(⊙o⊙)·看陆友铭愣掉的样子,和臻眼角上扬,眼里带着笑意:“和氏在J市收了几家店面,准备把日料店往这里发展·我会先转移到这边来。”
他曲起手指轻轻刮着陆友铭侧脸的轮廓,眼神温柔··陆友铭依旧愣着,说不出话··太意外了··这……是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吗·“因……因为我吗”陆友铭抓住他的手,怯怯地问。
习惯了凡事为别人考虑,从来都是牺牲自己配合别人的陆友铭,面对和臻这样的举动,有些受宠若惊··和臻本想瞥他一眼,不置可否·却在看到陆友铭期待又卑微的眼神时,心里咯噔一声。
他牵了牵嘴角,轻轻点头:“嗯·”·很轻很轻的回答··陆友铭却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肯定,感动得有点噎住··他盯着和臻并没露出太多关切的脸,心里一阵酸软。
这个人,总是在默默关怀着自己,他的每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决定里,竟都有着自己的身影··和臻看他一脸动容,舔了下嘴唇,轻声说:“有时候,你不必这么辛苦地迁就别人,我……”·我会心疼。
话说到一半,他还是不适应这么直白的表达,最终尴尬地别开眼,没有再说下去··陆友铭直直盯着他的脸,嘴角绽开笑意··这么多年,他一直充当着保护者的角色,被人依赖和索取,渐渐的身边的人都习以为常,似乎他就该是那样一个角色。
可是面前这个人,一次次让他感受到,被默默关怀、被划到一个人的未来和计划里,是一件多么让人欣喜和满足的事··他握紧和臻的手,竟有些失语··过了几秒,和臻看他没什么回应,挑眉问道:“怎么不喜欢”·他抽出手学着陆友铭常做的动作,抚了抚他几乎渗出湿意的眼角。
陆友铭使劲摇头··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唔,鼻子酸酸的·他抽了下鼻子,翻身而起,扶着和臻的肩膀,把他压倒在沙发上,笑得眼睛都湿了,“和臻、和臻、和臻……”他喋喋不休地叫着他的名字。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和臻很顺从地被他推倒在下,轻轻回答:“嗯·”·“和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他吻着和臻的嘴角,深情虔诚。
和臻弯唇,抬抬下巴问:“有多喜欢”·陆友铭埋头在他的喉结上咬了咬,“喜欢得恨不得吃了你·”·和臻挑眉:“哦”他抚上陆友铭裸-露的胸肌,摁了摁,眼神一荡,屈膝顶在陆友铭的小腹上,“好啊,就看你行不行。”
陆友铭被他撩得火从心起,额头抵着和臻的额头,拉起肩背,咬牙切齿地问:“你、确、定”·和臻呵呵笑了一声,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舌尖挑逗地探进他的耳窝,吐气道:“忍多了可对身体不好。”
他退开,笑,眼里都是勾引··☆、白月光··自从和臻因为“工作缘故”暂居J市之后,陆友铭整个人都变得不太一样了,用张甘草的话说,那就是“跟喝了十全大补汤似的”。
陆友铭听了这明显语气酸酸的话,竟然脸也不红一下,反倒屁颠屁颠跑回家对和臻炫耀“师姐说你是我的十全大补汤·”噎得和臻差点被鱼刺卡着··而这段时间,作为少数知晓陆友铭跟和臻关系的张甘草最常做的表情就是——鼻孔朝天:一点也不想跟这只陷入热恋的脑残说话。
热恋··可能这是在别人眼中的他们·然而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大概就是普通的生活··陆友铭这人本来就“老妈子”爱操心,工作之余有人在他的身边需要他被他照顾,对他来说,这是实现“人、生、价、值”……的一部分·而对于和臻来说,这种陪伴和爱护,是他期缺了整个前半生的。
他虽然不善于表达,也总是不够坦白,但是陆友铭为他做过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在心间,并低调地喜悦着,哪怕他从来不动声色··他擅长的,或者说他唯一会的表达方式就是在物质上给予陆友铭他所能给予的,无论是因为陆友铭而把和氏发展到J市,还是默默为陆友铭准备一整间书屋的医书、难得的上等银针,以及私底下早早就为他开辟前途,默不作声、细致入微。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除了文正和二叔,再也没有如此在意过一个人·而,文正和二叔都已经从他的生命中淡去,这个人,才刚刚到来,像一座堡垒,让他归息··*·十一月,入冬。
最近和臻似乎比往常忙了许多,近几日都是深夜才回家,一脸疲倦倒头就睡··陆友铭对餐饮业可谓完全外行,虽然知道现在是旺季,但也实在不理解一个董事长咋能忙成这样跟电视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他甚至怀疑和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但那人面对他急切的询问,却总是一脸淡定说着没事··这下叫他更是不安心··这个月底是母亲生日,他原本是打算带和臻去见见母亲的,虽然这些年父亲一直不让他进家门,但是私下里每年母亲的生日,或早或晚他都会偷偷回家看望母亲的。
毕竟是做妈妈的心软,这么多年看陆友铭一根筋不低头,她早在心里已经接受了现实·只是父子关系,他俩一个倔两个犟,谁也没办法··但是目前看来,和臻操劳成这样,陆友铭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周四这天,陆友铭惯例轮休,早早起床煮了粥,盛出来等着和臻起床,但是……·陆友铭坐在餐桌前,盯着碟子里的腌黑豆,77、78、79……88颗,他数完,抬头看了眼楼梯,和臻怎么还没起床。
陆友铭揉揉眼,夹了几颗豆子填进嘴里,嚼了嚼,又把剩下的豆子数了一遍,这才起身,蹑手蹑脚地上楼推开卧室门··和臻正缩在被子里睡得香甜··陆友铭轻轻走过去,立在床边,看着和臻安睡的侧脸,心想,还是不要叫醒他了,哪怕这位醒来后可能会大发雷霆。
可是目前,他大概是唯一会在乎床上这位每天有没有休息够的人了··他弯下腰,静静看着和臻的侧脸,委屈地撇了撇嘴,半个月都没有好好看一眼这个人了,真是想死了。
每天晚上回来就睡,吓得他连灯也不敢开,生怕打扰了他睡觉··瘦了,下巴都变得更尖了·说好要好好把他养胖的,结果……陆友铭自责地叹了口气。
眼睫颤了颤,和臻缓慢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眨了眨,陆友铭眼睛一睁,忙凑上去亲了一口,笑嘻嘻地摸上他的脸:“醒了睡得还好吗”·和臻眼神迷蒙,一副还没清醒的模样,却呆呆地点了点头:“嗯。”
“你刚才,叹什么气”他眨着眼,问陆友铭··陆友铭忙摆着手干笑,“没,没叹气·”·和臻又缓慢地眨了眨眼,抬手搭在陆友铭的脖子上,手指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微微笑:“抱歉,最近都没时间陪你。”
陆友铭手摆的更厉害了,他可不是在意这个,“我不是·我只是担心你休息不好,你看你最近又瘦了,看得我心疼·”他解释··和臻笑,心里满满的。
“我煮好粥了,要不要我端上来先吃点”陆友铭看和臻懒洋洋的不像要起床的样子,低头问道··和臻摇了摇头··“那你先起床我去把切好的菜炒了。”
他体贴地拍了拍和臻,准备下楼··和臻却拉住了他的手臂··“嗯怎么了”他回身,坐在床边。
和臻没回答,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对他笑得……有些惹人犯罪··陆友铭咽了口唾液··被子从里边被挑开,和臻光-裸的脚缓缓探出来,踩着陆友铭的大腿,往上,勾住了他的腰。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卧槽陆友铭舔了舔嘴唇,这是在上演极品诱惑·他有点不敢动··和臻轻笑一声,长臂一伸勾住他的脖子,借力起身,跪坐在他的腿上,他白净的大腿从睡袍下边探出来,因为刚从被窝里出来有些冷的缘故,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想吃点别的·”他凑近陆友铭的脸,轻轻吐气··陆友铭额上冒出汗·用残存的一丝理智问道:“和,和董事长,你上班要迟到了。”
和臻用手指揉着他的嘴唇,笑道:“今天休息·”·简直像是声控开关,最后一个字出口,陆友铭就抛开所有的克制狠狠压倒面前这只诱惑的女王,把他摁进松软的被褥里,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腿。
“憋了很久,嗯”陆友铭握住这只总是比攻还先硬起来的受,轻轻揉了揉··“唔……”和臻很享受地眯着眼,咬住手指。
他做-爱时总是喜欢咬住手指,也不喜欢出声,虽然撩人的动作满分百分百,但除了粗喘不发出其他声音这点也挺叫陆友铭怨念的··“宝贝,别咬,我想听你叫。”
陆友铭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摁在他的耳边··和臻却瞥他一眼,咬住了嘴唇··陆友铭吻住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和臻回应了一会儿,推开他,眼神有些不满。
“臻臻你叫一声,叫一声我就继续·”陆友铭撤开身体笑得不怀好意··和臻盯着他喘了几口气,突然一脚踹开他,就那样光着身体往浴室走去。
背影——如高岭之花·浴室门啪地一声关上,陆友铭耷拉着脑袋:完了,玩大了··“宝贝,别生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一声哀嚎响彻卧室,陆友铭使劲去拍门……啊咧,门开了。
他如蒙大赦,麻溜窜进去,却看到屈起一条腿坐在冰冷大理石台面上的和臻,哀嚎顿时噎在喉咙里,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和臻光溜溜地坐在台面上,双腿大开毫不掩饰地展现在他面前,任是谁这会儿也按捺不住,但是陆友铭却冷静地起身,问了句:“臻臻你不冷吗”·-_-||·和臻跳下来,勾住他的下巴:“那就让我热起来。”
他呵呵笑了一声:“你不是想听吗想吗”·陆友铭憋的眼睛通红,再也受不了他这副勾人的模样,一句话也不想再说,吻住他的嘴,托着他的屁股双手垫在冰冷的台面上,让他坐在自己的掌心。
和臻居高临下搂住他的脖子跟他接吻,一边吻一边屈起双腿夹住陆友铭的腰磨蹭,嘴边开始溢出以前从未出现过的低吟··陆友铭微愣,浴室这种地方,让原本轻浅的呻-吟声扩大了很多倍,全力刺激着他的耳膜和心脏,他有些失控,想要更多,想听他放浪地呻-吟和叫-床,想看他爽到流泪痛哭。
吃点别的~一吃就是一整天……·结果可想而知,必定是纵欲过度··陆友铭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得昏沉的和臻,自责得不得了·和臻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他怎么能如此禽兽·【他已经完全忽略了在今天这一场场高潮迭起的性-爱中,谁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好好的一天假期,什么正经事儿也没商量,比如他想问和臻愿不愿意跟他去见母亲,又比如他想了解下和臻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再不济他也该给和臻好好做一顿饭补补。
而结果呢,因为各种原因,和臻只喝了白粥,而他一整天只做了两件事,做饭、做-爱··于是现在他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明天要弄点补药来煲汤·他快被和臻榨干了,而看起来和臻也快被弄坏了,这么激烈的性-爱,简直是——自相残杀,太不符合养生之道了。
第二天,陆友铭便真的开了方子从药房抓了两副药··不过,是滋阴下火的,他注意到和臻眼睛有点发红,他最近熬夜太频繁了··抓药时,在药房溜达的张甘草看了他的药方却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切,还抓药给你家受泄火这种时候推倒不就行了吗”·陆友铭:……·此方,果然张甘草·陆友铭晚上回家,把药罐添了水泡上。
不是经方,没有多大的药力,算是养生保健的茶汤··之所以在百姓堂的药房抓药,是因为这里的饮片来源比较有保障,药材一向是非优质不能进仓··他把药拆开准备倒进药罐泡着,但还没倒他动作停住了,他捏起几片甘草,用指头捻了捻,眉头皱起来。
这不是梁外甘草···☆、白月光··没有规定说只有梁外甘草才能入药·药材自古就分三六九等,何况如今坚持用道地药材的几乎没有,即使在百姓堂,在对药材使用最为苛刻的余老手下,也不是非道地药材不可。
但是百姓堂对于药材分类,却比其他医院要严苛一等··比如甘草,是梁外甘草就该是道地的梁外甘草,如若只是普通甘草那么就是另外一个等级了··余老开方向来有个习惯,“川”“云”“广”,抑或“河内牛膝”“江宁地黄”“原州黄芪”等等,药名前缀了地名的,必然是不能混用。
陆友铭奇怪的是,他今日的方子,明明写了梁外甘草·但如今到他手中的,却不是··陆友铭才入百姓堂时,断断续续在药房也待过将近三个月,他自小跟随父亲识药,所以这方面是他的强项。
但是之前,他并没有发现有普通药材混充道地药材的·这是第一次··他有点疑惑,是药材商在混水摸鱼还是抓药的师傅取错了药··第二天,陆友铭便假借在药房帮忙的名义,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几味不容易分辨的药材。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果然,并不是抓药师傅手误·梁外甘草的药匣子里混入了将近五分之一的普通甘草,也是质地不错的内蒙甘草,一般人可能没那么容易分辨。
但粉性不同,外皮沟壑深浅也有差异··随后,他发现了另外几味药,云茯苓,原州黄芪,北五味……几味用量比较大的药材,都多多少少有点问题··他不可能缄默不言,直接找了百姓堂的当家,姜枣。
姜枣很是诧异·她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出现在百姓堂,百姓堂在外一直都是以药材上乘出名的,而如今这简直就是在打脸··她很快开始调查此事,她手下的药材采购部都是她亲手培养起来的,个个名校毕业,不可能连这种砸招牌的货都不能分辨。
而事实证明,不是能不能分辨的问题,而是人有问题··百姓堂药业最大的投资是免煎中药颗粒··颗粒相对于草药不同,消费者根本看不见你所用的药材,换句话说,他们被迫拿出十二分信任来相信制药商的人格。
但这次百姓堂重重地被打了脸··梁外甘草只是个开端,余老知道此事之后,一向诸事淡然的他发了怒,当时便亲自下了无菌车间··正遇到一批枸杞子入锅。
跟在余老身后的陆友铭看了一眼,皱眉:颜色不均··不等两秒余老便转身问他品相怎样,产地何处·他没有问身后的采购部经理,也没有问姜枣,他问的是陆友铭。
陆友铭抓了一把,在手心捏了捏查看湿度,再散开,仔细用手指拨弄端详·再重新抓起一把,如此这番,重复数次·才回答:“十颗有七颗是西枸杞,一颗古城子,但有两颗却是津枸杞。
而且,有小部分西枸杞成熟度不够,采摘过早,导致第一步烘干后水分含量偏高·入水,有一半会是沉底的吧·”·身后的药检经理忙不迭地插-进话来:“但是我们免煎颗粒的药物成分完全达到国家标准,制作流程也没有一丝偷工减料。”
余老看都没看他一眼,斥道:“药物成分你怎么不用试剂合成简直荒唐”·车间里气氛瞬时冷凝,余老严厉道:“非西枸杞不可入药,倒掉。”
药检经理和采购经理手忙脚乱地叫人把这漏了馅的枸杞子抬出去··余老微微叹气,侧身转向姜枣:“枣枣,外公是怎么教你的简简单单的枸杞子,竟然做到这种程度”·姜枣抿紧嘴唇低下头,沉默片刻,说:“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余老点头,脸上却有了一丝少有的疲惫··从无菌车间出来后,他步履缓慢,慨叹道:“人心不古,药师亡矣·”·陆友铭和张甘草跟在身后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突然他回头,问陆友铭:“友铭是否听说过五台山的方首乌”·陆友铭有些惊愕,不知道余老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却也点了点头··方首乌,本名方迁,是有名的古方制药的药师,搁到现在可是国宝级的人物,活化石,自然文化遗产。
陆友铭看过有关他的纪录片,擅长制何首乌,人称方首乌··“他是我小师弟,师父最得意的门生·”余老望向天边,喟叹:“只可惜后继无人。”
*·“好的大夫背后必须得有好的炮制师,否则再好的处方都是空·”·余老原本就不推崇现代化的药物炮制,更不用说颗粒制剂,他是在姜枣的百般劝说下才顺应了大时代,允许姜枣以百姓堂的名义投资免煎颗粒制剂的生产。
毕竟当代人对于煎药并不在行,导致很多药材在煎煮过程中并没有如期发挥药效,颗粒制剂顺应而生·但是颗粒制剂的弊端也显而易见··现代人不仅不重视药材是否道地,也不重视古方炮制,觉得那样代价太高费事又费力。
但是正因如此,古方炮制才成为一代传奇··经由这次的事,余老搁在心间多年的一件事重新被掂了出来··师弟早年出家在五台山,一生潜心医术,研究古方炮制,只可惜到如今也并无传人。
早些年他拜托过余老希望能帮他寻觅有这方面天赋的人·余老留意多年,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陆友铭的身上··他这个小徒弟基础扎实,为人勤恳,在他所收的徒弟中,药材分辨、炮制这方面的能力最为突出。
于是他把陆友铭单独叫出来谈话:“一个好的大夫首先需是一个好的药师,行医和制药本来就不是两回事,古代医者皆行医制药亲身躬行,到如今反倒四分五裂·你还年轻,潜力无限,师父不希望你被眼前利益驱使。”
他停顿·陆友铭却不太明白师父的意思,关于这次的事,他始终是赞同余老的·“诸药所生,皆有境界·”作为医者、药商,首先要修心。
于是他只当是教诲,点点头:“是·”·余老微笑着颔首,才问:“师父希望你能把方师弟的技艺传承下来,你可愿意拜他为师”·*·陆友铭一路上都乐得合不拢嘴,同时还有几分晕乎。
他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先是入了余老门下,现在竟然有机缘做方迁的关门弟子··他要高兴疯了中医界最好的师父全给他沾了光,他觉得自己再死一次也值了。
本来星溪林就离百姓堂不远,陆友铭高兴得一路狂奔冲回家,想立刻马上告诉和臻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他满头大汗地打开门,屋里光线昏沉,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门口的衣架旁掉落一件西服,是和臻的,看样子是着急没挂好。
他往里走,就看到沙发上蜷缩着一个身影·心口猛跳了两下,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屈膝蹲在沙发边,却没敢出声··和臻睡得很沉,呼吸有些重,眉头不正常地蹙起来,一手环着臂膀,一手捂着胸口。
他生病了,显而易见·陆友铭弯腰抱起他,浑身滚烫,那么敏锐的人现在被抱起来也没反应,看来神志也不清明··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陆友铭先把他抱回房间,放到床上,解开衬衫给他心口涂药水。
衣服褪下去,他才发现那天亲热时留下的痕迹仍未褪去,星星点点布满和臻的胸膛,r头还有些没消肿··陆友铭给他把了脉,脉象浮紧,看着和臻眉头紧皱的样子就知道身上痛。
他当即照自己脑袋上给了自己一拳··果然是累着他了,和臻这段时间明明很辛苦,那天自己还压着他做的翻天覆地,做到他再也射不出来,抓着陆友铭的胳膊委屈得直摇头。
他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和臻那么强势的人,那天却意外地配合,陆友铭说什么他都默默照做,根本就是在意这些日子没能好好陪自己·而自己呢,怎么就没一点自制力,作天作地地折腾他·他给和臻擦了身体,换好睡衣,才出门去抓药。
真是好笑,他一点也不想把自己这身本事用到和臻身上··和臻迷迷糊糊地喝了药,陆友铭又给他喂了点热粥,有助发汗·没问题的话,一副药、两三个小时热度就会退下去。
和臻醒来的时候,屋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陆友铭并没有睡在床上·他衣服都没换,看起来澡也没洗,就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和臻··“你醒了还难受吗”他看到和臻睁开眼,忙笑着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了。”
和臻迷茫地眨眨眼,才反应过来,说:“就是有点渴,头也疼·”·陆友铭忙把兑好的温水递到他嘴边,扶着他的头喝了,又给他揉着太阳穴。
嘴唇这才恢复了血色,和臻喘了口气,问:“几点了你怎么不睡就是小感冒,我没事的,睡一觉明天就好了·”·陆友铭撇了下嘴,捏他的鼻尖,“什么小感冒你烧得跟火炉似的。
谁教你的睡一觉就好了我要是不在,你昏过去了可怎么办”·和臻看他大惊小怪,疲惫地笑了笑,说:“以前你不也没在。
又不是没发过烧,二十多年我不也过来了·”·陆友铭不满,大声反驳:“那是以前现在不是有我了嘛”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大声了,小声问道:“你以前发烧真的就是睡一觉”·和臻垂下眼,想了想,回答:“全叔在的话会吃药。
自己一个人的话,就睡一觉·”·陆友铭睁大眼,这孩子是咋长大的·“但是睡一觉也不会好,有时候得睡好几天·”和臻又补充道,还傻笑了一下。
陆友铭拍了拍他的脑门:“傻蛋要是以后我不在你可咋办”·和臻眼睛睁了睁,舔了下嘴唇,嘴张了好几下,才抓住陆友铭的手问出口:“你为什么……会不在”·陆友铭心里咯噔一声,他这句话不是有意,但是也算应景,他今天准备跟和臻说的那个天大的好消息,其实伴随着的还有分离。
他来J市,和臻就把连锁店开到这里,但是他接下来要去道观,额,这个就有点难办了……·下午余老跟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完全被兴奋冲昏了头脑,觉得那是自己的梦想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人生道路,完全忽视了他这样做,跟和臻将面临着再次的分离。
所以这会儿,他犹豫了··和臻问了之后就看见陆友铭面色复杂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因为生病和疲惫,他的情绪也变得很敏感,陆友铭的欲言又止,让他胸口一阵疼痛。
他放开陆友铭的手,转了个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和臻,我不是·你别……”陆友铭一惊,忙爬到床上揽住他的肩膀,但是他一点也不擅长说谎,脑子浑得厉害,他很想去五台山,但是更明确的是,他不可能再次放下和臻,走上三年两载。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又要分开多久”·陆友铭心里针刺般疼了一下,他长臂一伸,连被子带人一起圈在怀里,使劲摇头:“不分开,一天一分钟一秒我们都不分开。”
他怎么舍得这个人有多怕寂寞,这个人连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不具备,发烧了就只知道睡觉,疼了就知道忍,不开心也不会对别人说·他怎么舍得再让他一个人。
他不可能像和臻那样理直气壮地说“以前也没你,不也活到三十多岁了·”·那不一样,“从来没有”和“有了却不在”是天壤之别的两种孤单。
他凭什么要他坚强起来,等他回来他爱上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内心住着一个迷路的孩子,怕寂寞怕被丢下,他现在根本没资格要求他长大··“我……”和臻听了他的回答,才把脑袋从被子中探出来,仍旧没有回头,说:“我没关系。”
“我有关系,我离不开你,一秒也离不开了·”陆友铭不满地抱住他晃了晃,把脸埋在他的后颈··没错,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呢·和臻吁了口气,扭过头,脸色恢复往日冷静,问:“到底是什么事你要去哪儿”·陆友铭却耍上了脾气,努着嘴道:“什么事也没有,我哪儿也不去,都是你瞎猜我要永远赖在你身边,你别想着甩开我快睡觉”他说着啪地一声关了壁灯,衣服也不脱搂紧和臻把下巴搁在了和臻的脑袋上。
和臻不由失笑,闭上眼也不想再问什么··他说的,他都信··这么一折腾,和臻反倒没了睡意,静静听着陆友铭在耳后的呼吸逐渐均匀··他转了个身,把脸贴在陆友铭的胸口,听着他令人安心的有力心跳,缓缓开口道:“还记得你以前说我总是因为怕失去所以连拥有都不去尝试,当时我觉得你说得很对,亲情爱情,即使不在了也会留下什么变成我们自己的一部分,人可不就是在这种失去中逐渐成熟的。
但是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想要这些留下来的东西,不想要它们变成我的一部分,因为它们是伤疤·”·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停了一下,又往陆友铭怀里缩了缩,继续说:“我就是想要你每分每秒都在我身边,不给你一点变成伤疤的机会。
我是不是很霸道很自私对啊你说过的,我很霸道·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最后三个字微不可闻·陆友铭却听得很清楚,他从和臻开始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和臻从来不会坦白这些,今晚是因为生病神经有些敏感,而且他大概以为陆友铭已经睡着了,才会说这么多··可他不知道陆友铭睡觉向来都会时刻注意着怀里这个人的动静,哪怕只是一个翻身,他都会知道。
更何况这么重要的自白,他怎么会错过··和臻说完那句害怕,就被人摁着后脑勺吻住了,用力且深情··他瞪大眼睛,惊愕·随即反应过来,推着陆友铭挣扎起来:“放开……会传,传染的……”·陆友铭摁住他的手,翻身压住他使劲吻,边吻边回答:“传染吧,快点传染,把你的害怕和担忧统统传给我。
我才不要你整天担心我变成你的伤疤·我要变成你的祛疤灵,把那些让你成熟的疤痕全部抹掉,让你任性让你霸道,让你返老还童·”·和臻听着陆友铭这无厘头的“哄骗”,鼻子顿时酸的不得了,他停止了扭动,闭上眼开始回应陆友铭的吻,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流进耳窝。
·☆、白月光··第二天一早陆友铭就请了假在家看着和臻——不许他上班··确实,感冒发烧能算多大点事,张甘草听了他的理由都嘲笑他矫情·陆友铭也不尴尬,矫情就矫情呗,他乐意·别人他管不着,但和臻,他就要管偏要管,就是大惊小怪就是心疼就是要寸步不离谁让是他的人呢·和臻被他摁在床上一脸无奈地听他瞪着眼抱怨:“谁家董事长当的跟你似的,前一天发烧到三四十度,第二天还得起大早去上班,有那么忙吗你一天不去上班公司就要垮了谁还能炒了你不成”·“友……”和臻苦笑着听他说完,刚开口嘴里便被塞进一个勺子。
“快点吃,一会儿凉了吃完肚子疼”陆友铭撇嘴··和臻没抗拒,听话地吞了那口粥·然后抓住陆友铭又要舀粥的手,定定看着他,小声叫:“友铭……”尾音略微拉长了些。
陆友铭肩抖了下,被他叫得打了个激灵,他从没听过和臻这种语气,软软的真挠人··心想和臻这语气是跟谁学的这闷骚竟然还会撒娇了·然后他便佯装愠怒地回望和臻,和臻的眼睛很漂亮,狭长又带了几分冷感,但陆友铭总觉得他的眼睛很清,水亮亮的,跟一井水似的。
他看着和臻的眼睛,里边竟还有几分请求·陆友铭抓狂,麻蛋这太犯规了,怎么可以这样望着他他不自在地咽了咽,结结巴巴:“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不会让你去上班的撒娇也没用哼……停你,你别说话,吃饭,食不言寝不语,吃完再说。”
他一口气打断了和臻好几次张嘴,霸道地把勺子塞进和臻的嘴里··和臻额角抽痛,瞪了他一眼,才愤愤不平地把勺子从他手里夺过来,“我自己会吃。”
说完一口气把那碗粥吃了个干净·冷着脸把碗塞给陆友铭,瞥他一眼:“行了吧·我可以说话了吧·”·陆友铭抿着嘴笑得得意,捏捏他的鼻尖:“真乖。
想说什么说吧,反正说完也不会让你去上班的·”·和臻嘴角抽了抽,气的说不出话··“好了好了,别生气,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都连续上班大半个月了,他们不心疼我可心疼·”·“哪有连续前天不是才休息过·”和臻反驳他··陆友铭抓抓后脑,又摸了摸鼻子,小声嗫喏道:“那……哪儿算休息啊”·“怎么就不算……”和臻不满地立起脊背,却看到陆友铭耳朵在莫名发红,低头一寻思,也不由脸色一僵,闭了嘴。
确实不算休息,比上班累多了,自己后边这会儿还隐隐作痛着··气氛有点微妙,拌嘴也有点拌不起来了··和臻扶额,闭上眼,吁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友铭,我大概要被炒鱿鱼了。”
陆友铭张大嘴:“啥”·谁敢炒董事长鱿鱼·和臻脸色有点疲惫:“最近股市比较动荡,和氏也没能幸免被卷入了这场危机。
原因却是因为我上个月的一个错误决策,才让和氏陷入了水深火热·董事会的各位叔叔们在父亲以1%的优势艰难地把和氏‘世袭’到我手中的时候就开始视我为眼中钉。
他们想抓住一切机会拉我下来,所以从上个月那件事之后,他们都像变成了空气一样,摆明不打算跟我同心协力·他们宁愿看着和氏在我手中垮成空壳,也不愿意伸出援手。
他们竟然宁愿要和氏这个空壳·”和臻呵呵笑了一声··陆友铭没接话,往他身边挪了挪,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和臻长出一口气,借势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只是觉得对不起祖父。
父亲在的时候,从来没有把心思放在和氏,几经折腾,最后勉强维持住和家1%的股份优势·我不想它在我的手上垮下去·”·“有什么办法吗”陆友铭问。
和臻摇摇头:“不知道·入冬以来,股市动荡得太不正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是怎样,所以我一天也不敢放松,天天盯着·友铭……”·他突然侧过脸望着陆友铭。
“嗯”陆友铭抚了抚他的眼角··“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钱、公司、连这房子都没有了,你还会……”·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会”陆友铭打断他,“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跟那些都没关系。”
和臻微微笑,“幸好我已经把平湖那套房子转到了你的名下,也给沐沐存好了下半生的治疗基金·”·“傻瓜,想什么呢说得跟马上要破产了一样。
你多厉害啊,年纪轻轻三十岁出头,一个人运筹一大大大栋楼的员工,开了那么那么多连锁店,多棒啊哪儿就这么容易被打垮了”陆友铭张开手臂,夸张地比划着,他确实不懂商业上的事,但是他只要看着和臻工作的样子,就知道和臻不是个花瓶,他是个很厉害的人。
只是再厉害的人,也防不住身边的人联合起来给他使绊子··和臻哑然失笑,“你真是这么看我的”·陆友铭立马保证,“当然必须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棒”·和臻:“那也得好好工作,不然就变成天下第一坑了。
要不你把我电脑还我,我在家远程工作也行·”·陆友铭听他这句,皱着眉眼睛转了转,最后垮着脸妥协道:“那,好吧·”·“不过咱可先说好了,就上午,你安排下工作,下午可得给我好好休息。”
他故作严肃地指着和臻“警告”道··“嗯·”和臻睁大眼重重点头·模样乖巧得不得了··陆友铭一阵乱吞口水,麻蛋犯规发个烧而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爱·他屁颠屁颠把和臻的电脑从柜子深处取出来。
和臻看着他又憨又傻的背影,眼睛眯了眯,唔,对付他家这位,还是得——“卖萌”不,“卖惨”难道是……“卖蠢”·额,和臻想到陆友铭努着嘴对他撒娇时的模样,再想想换成自己,胳膊上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层,他……他才不会那么蠢·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卖蠢会卖惨→_→这个心机boy·☆、白月光··“你疯了吧这多好的机会,别人都求之不得,你怎么就这么拒绝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方首乌、方首乌的关门弟子啊,那是方、首、乌”张甘草不顾形象地在餐厅就大吼大叫起来。
“师姐,小声点……”陆友铭就差上去捂她的嘴了,“我知道,知道是方首乌,方迁不用重复那么多遍·”·张甘草左右看了下,她的大声确实引起一旁用餐的人纷纷侧目,她合掌抱歉地对大家笑了下,才愤愤不平地拿筷子敲了下陆友铭的头,咬牙道:“你知道个屁你个蠢蛋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缺你知道那叫什么吗国粹国粹懂吗”·陆友铭沉沉点头:“嗯,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就知道和臻和臻,离开他你就活不成了”·陆友铭依旧低着头,“嗯·”·“你妹嗯个毛线”张甘草咬着筷子,看陆友铭低眉顺眼的模样,脾气也有点发不出来了。
她扒拉了两口饭,缓了下情绪,才又说:“又不是真见不着和臻了,五台山也不远,随时都能回来,又不是叫你出家,也不是让你待那儿一辈子,熬过这两三年就能回来了。”
陆友铭也埋头吃饭,听她的话,点头回道:“嗯·”·“嗯个屁,嗯是什么意思”张甘草又要生气,这家伙嘴上老老实实地“嗯”,眼里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陆友铭抬起头来:“师姐,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师姐,不是熬不过,是不想熬·”·不是自己不想熬,是不想让和臻熬··张甘草:“……”真特么欠扁·她说也说了骂也骂了,但眼看陆友铭依旧固执,现在除了惋惜也真是说不出来什么了。
她耸耸肩埋头吃饭··倒是对面陆友铭放下筷子沉默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沉沉说道:“师姐,我知道自己太自私太不知好歹了,我肯定让师父失望了·我成了被眼前利益驱使的人。”
张甘草一怔,抬头就看见陆友铭一脸自责,神情低落的样子··想必他做这个决定也是经过了一番心理挣扎的·他一个对中医充满了热爱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次的机会多难得,而放弃又代表着什么。
但是说到底张甘草还是无法理解他拒绝的理由··她瞥了陆友铭一眼,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随便你,你觉得跟和臻卿卿我我更重要就放弃呗,只是希望以后你别后悔。
你不去,多得是人才,耽误的只是你自己·”·陆友铭被她说得心里更不好受,却还是摇摇头,道:“没什么好后悔的·”·随即又勉强勾起唇角笑了笑:“师姐你说得对,多得是比我有天分的人,又不是非我不可。”
说到“非我不可”这四个字,他突然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他的和臻,却只有他一个··*·话是这么说,他知道总会有人代替他成为方首乌的弟子,但是并不意味着这种拒绝他心安理得。
更何况,在他心底也是对这次的拜师入门充满了向往··他不是没想过跟和臻好好商量一下,他也知道以和臻的性格,一定会谅解他,支持他去五台山··但恰恰是知道这个结果,他才不愿张口请求,他说什么,和臻不会答应呢那个人,是不会拒绝他的,即使心里不愿意,也会为他考虑。
他忘不了那天晚上和臻窝在他怀里偷偷说的那些话,原来那样冷静地对着自己说“我没关系”的时候,心里却是害怕得不得了··陆友铭再不想他怀着这种“随时会失去”的担忧生活,更不想他的这种担忧来自于自己。
下班后,陆友铭早早回了家·今天他被质问太多次了,师父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的眼中分明露出了几分失望·后来还被姜枣叫去“教育”了一番,中午又被师姐教训一顿。
他没有过多解释,也只跟师姐说了真正原因是不想跟和臻两地分居··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自然不出所料,不会有人理解他的选择,师姐更是把他大骂一通。
他回家路上给和臻打电话,问他今天忙吗什么时候回来撒娇般对他说好想他··和臻那边还开着会,突然听到陆友铭说想他,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说了句一小时后就下班,便挂了电话。
陆友铭笑,这家伙每次听到他说想他都是这么个反应,就不能回一句“我也想你”吗·不过陆友铭一听说他会早下班,瞬间精神了·他回家洗了个澡,在屋里瞎转悠几圈准备做饭,打开冰箱发现没多少吃的了,于是决定去采购。
他看了看时间,买完东西估计和臻都下班了,不如去接他好了,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和臻不是最喜欢跟他一起逛超市了吗·顺便买点补品,先旁敲侧击地问问和臻愿不愿意月底跟他回家见见母亲。
啧,真是个好计划,他边想边点头··他差不多掐着点到的,给司机陈哥打了电话确认六点会在地下停车场等和臻·于是他就直接去停车场,接了陈哥的班。
他坐在车上,从后视镜望着电梯口的方向,待会儿和臻上车看到他会不会大吃一惊上来亲一口呢陆友铭已经开始了脱离现实的YY。
六点一刻,电梯门打开,这通道和停车场是专用的,并不会有其他的员工,这边下来的人也只会是公司高层··果不其然,陆友铭看到和臻从电梯里走出来,陆友铭有点想要跳出来立即出现在他面前。
他把车门打开,脚还没落地,看到有人跟着和臻出来了·他乖乖缩回脚,坐在车里,叫人看见可不好,他想着,从后视镜望过去··和臻身边那人……·陆友铭迅速转头,透过滤光玻璃望过去,他清楚地看到那人的面孔,是他,他回来了。
文正··两人在车后边不远处站定··和臻把身体转向他,问道:“还好吗你看起来很疲惫·”·文正的脸色看起来是有些疲倦,但他还是温柔地对和臻笑笑,“没事,飞机上也睡了不短的时间。”
“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应该把会议推迟到明天的·”·文正笑,并抬起手扶上和臻的肩膀,他微微低头凑近和臻的脸,“臻臻,我很高兴。”
他说着另一只手也扶上和臻的肩膀,“离开的时候我以为你再也不要理我了,不会像以前那样会依赖我会向我寻求帮助·”·和臻微微侧过头,“我以为你会讨厌我,我是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文正手上用力,慌忙否认:“不会的·”他抬手抚上和臻的头发,“我怎么会讨厌你,当时我只是有点……”·“我知道。”
和臻打断他,并不想继续这番话题,他抬起头看着文正,笑得客气:“这次真的很感谢你能出手相助,改天我请你,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说完,做出请的手势。
文正却没有挪步,他定定看着和臻,眼神沉了沉··“怎么了”和臻不明所以··文正突然张开双臂,往前一步把和臻抱在了怀里。
他揽住和臻的肩背,闭上眼,嘴唇碰了碰和臻的后颈··陆友铭这方位并没有看到文正亲和臻,只是看到他抱住了他,他顿时怒不可遏:靠·他打开车门正要下车,和臻猛地挣开,踉跄着后退两步,他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瞪着文正,抿着唇嘴角崩的紧紧的。
文正上前一步,想伸手抓和臻的手臂,却被和臻警觉地躲开··他放下落空的手插-进裤子口袋,才缓缓开口:“臻臻,自从清容跟那个女人从我的婚礼上逃走之后,我反思了很多事。
意识到之前的自己是多么愚蠢·清容的离经叛道让我震惊,但更让我震惊的是,我发现我……”·他吞咽了下,往和臻靠近一步,“臻臻,有些事,我早就应该意识到的。
清容离开后的这几个月,我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心痛,或许我与她之间,根本就不是爱情·”·“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知道清容姐离开你给了你很大的打击,我也为你难过。”
和臻冷冷说道··“不,这不是我想说的,我想说,当初你面对我一言不发的时候,我的难过和心痛,比清容离开我要更甚·臻臻,你明白吗我在乎你更甚于她,我对你……”·“你住口”和臻愤怒的声音陡然升起,“你不要再说。”
他瞪着文正,“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声音有些颤抖··文正有些被吓住了,和臻为什么会愤怒地瞪着他,他不是喜欢自己吗所有人都知道,连清容都知道的事,偏偏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对不起·我有些累了·有时间我会去拜访文伯父,今天我想先回去了·”和臻有些烦躁地揉了揉额前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向文正告别。
没等文正开口,他就转身离开,却不料一回身就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他抖了一下,抬头发现是陆友铭,讶然,“你怎么来了”·陆友铭笑,“来接你回家啊。”
和臻站直身体,垂在身侧的手握住陆友铭的手,才又回头,对文正说:“再见·司机已经在等你了·”他用目光示意另一侧不远处的那辆银色宾利。
说完再不逗留,抓着陆友铭的手,快步离开··陆友铭是在听到和臻提起声音时下车的,他原本不想下去掺和什么·但是那个人让和臻生气了,还说那种话,不知道和臻已经跟他在一起了吗,他这算什么意思·自然是没能去成超市,和臻一上车就扶着头闭上眼不愿说话。
一回家,就冲进浴室把门反锁了··陆友铭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心里一阵难受·他还是这样,发泄的方式一点都没变,他站在门口苦笑,什么时候他能真正地依赖自己呢·不久,门开了,和臻顶着毛巾出来,看到陆友铭木棍似的杵在门口,睁了睁眼问:“你站这儿做什么”·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陆友铭耸耸肩,坦白道:“担心你,怕你做傻事。”
和臻瞪他一眼,抓下毛巾丢在陆友铭的脸上,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说:“过来给我擦头发·”·陆友铭转过身,盯着他看,和臻一脸平静,就好像……一点事儿也没有。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跪在沙发上,把和臻揽到了自己怀里,轻叹:“你个傻瓜·”·和臻僵了一下,这才塌下肩膀,环住了陆友铭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安静了几分钟。
陆友铭拿毛巾轻柔地替他擦着头发,一言不发··直到陆友铭的肚子咕噜了一声,两人才尴尬地对视,笑了起来··“我去做饭”陆友铭摸着他的头发。
和臻松开手,却望着他问:“你今天怎么了”·陆友铭:“啊我没事啊·”·和臻:“那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还说莫名其妙的话。”
陆友铭装糊涂:“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和臻瞪他:呵呵·陆友铭这才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哪里莫名其妙了,我就是想你啊,这叫真情告白。”
和臻眉毛动了动,“哦有多想”他嘴角缓缓勾起来,带着诱人的意味··陆友铭会意,一把扑倒他在沙发上,一只手撩开和臻的浴袍,沿着他的膝盖往上抚摸。
和臻甩了甩半干的头发,在沙发上躺好,轻叹一声,分开双腿环上陆友铭的腰·他撩起陆友铭的衬衫,手在他结实的腹肌上抚了抚,调笑道:“你不是饿了”·陆友铭低头轻吻他的嘴唇,温柔的没有任何侵略的意味,牙齿轻轻咬住和臻的下唇拉开一点,惹得和臻不由随着他的动作抬起下巴凑过去。
他目光深了几分,凝视着和臻水亮的眼睛,沉声道:“饿,饿得不得了·”·嵌在和臻双腿之间的小友铭作势顶了顶小和臻,惹得和臻一阵抽气··两人在沙发上做了一场。
不猛烈,很温柔·陆友铭吻着他,慢慢地动·和臻低低地叫-床,闭着眼一直索吻,不知道疼得还是爽的,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出来,把耳朵津得一片濡湿。
陆友铭见状,把舌头探进他的耳窝□□,两片柔软的唇沿着泪水蜿蜒的水迹,一寸寸地吸吮干净,心里又酸又痛:你还是在意那个人对吗·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盆狗血,请大家不要抛弃我,顶好浴缸、、、·昨天的场景设定太拖沓,重写了,抱歉呐。
这次比着大纲跳了一些情节,加快了进度,大概快完结了吧··☆、白月光··陆友铭知道他难过,也知道他在意文正,从他的泪流不止和绝口不提··陆友铭理解,一个暗恋了十几年的人,有一天突然告诉你,他在乎你喜欢你,任谁也一定是开心得要流泪的,就算不是开心,也会委屈地想要痛哭。
但是当时和臻打断了文正的告白,因为他现在无法面对,因为他已经有了新的感情寄托··那么他这份泪流不止中必定又夹杂了几分心酸和怨怼··对的人,却是错的时间。
陆友铭明白,这份明白是基于他对和臻的爱·他完全可以不明白,蛮不讲理地吃醋生气闹脾气,质问他为什么还没有放下那个人,但是他不会,他那样就不是陆友铭了。
然而,这完全不代表陆友铭不会难过··爱人心里有个白月光,到现在还没放下,现在还会因为白月光牵动情绪难过流泪··像极了某论坛上常见的求助贴子,后边缀一句“白月光回来示好,我该怎么办”·热门里一定有一个无责任劝分党:“你都说了你爱人没放下白月光,你怎么比得过,快分了吧,不分留着戴绿帽子过年呢”·也一定会有一个“洞察真相”的知心姐:“两人敞开心好好谈谈,别留心结,毕竟白月光已经是过去,你现在才是在TA身边的人。”
当然也会有一个撕逼党:“撕他你们都在一起了,他来撩什么撩最特么看不惯小三了三都该死”·最后肯定还有一个自信心爆棚的霸道总裁:“这时候你就把他圈在身边宠宠宠,让他离不开你,管他白月光还是朱砂痣,早晚有一天得变成白饭粒和蚊子血。”
陆友铭笑,他以前无聊时也刷过这种贴子,话说他是站谁的观点来着·*·不是很介意,但绝非甘之如饴··陆友铭眼看着和臻因“工作原因”三天两头跟文正见面,商讨生意上的事,策划新方案,一起参加酒会……形影不离,心里终究止不住地醋意横生。
他能跑上去说“你别跟这个人一起了,我不喜欢”吗和氏的情况他也知道,这次多亏了文家的支持·两家生意上产生更多的交叠也是必不可免,更何况,在陆友铭没有出现之前,和臻和文正的关系不就这样吗·但是,不一样。
文正无时无刻对和臻所表现出来热忱和关怀,在他看来总有些居心叵测的意味··这天,他顶司机的班去接和臻,有一场什么舞会·他去的早了,就进去坐在一旁的休息席上看,很热闹,成对成对的男男女女,执手旋转,不是酒吧那种热舞,伴随着宁静舒缓的音乐,你进我退左右旋转,优雅且美好。
陆友铭从人群中搜索着和臻的身影,心想和臻跳热舞他可是见过,在LM时他风情万种的性感舞步,陆友铭现在还印在脑海里,话说不是那时候就喜欢上这人了吧··陆友铭托着下巴暗自傻笑。
人群中有小声的喧哗,陆友铭抬眼望过去,文正带着和臻转到了人群中央··陆友铭蹭地站起来,碰翻了桌子上的玻璃杯,水洒了一裤子··陆友铭胸口鼓起来,快要炸了,那么多男男女女,他为什么偏要挑和臻当舞伴两个男人有什么好跳的·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嫉妒心爆发,想冲上去把和臻拉过来,却在和臻旋转到面向他时泄了气,和臻望着文正,脸上没有他预想的尴尬,也没有如那日的愤怒,而是一种安谧的浅笑。
陆友铭像被一桶冰冷的水浇头而下,他木然地站着,远远看那两人一起旋转的身姿,竟然看出几分和谐与般配··他握紧拳头,喉头哽住··他不会跳舞,也没能力帮和臻度过生意上的难关,他甚至在这种嫉妒万分的时刻,都没立场上去把和臻拉走。
他想起来那个贴子中的另一个回答了:“根本就不是你想怎么办选择权从来都是握在你爱人的手里·”·陆友铭难过得无以复加。
而他的难过也从来不是因为文正的突然杀出来·而是因为和臻对文正的默许··他站了两分钟,直到那首曲子到尾声·而这两分钟,他却想了很多。
最后,他缓缓放松了拳头,心想:既然这么难过,那晚上回去就跟和臻坦白吧,严肃的也好撒娇也好,让和臻知道自己在吃醋,让他知道自己不想他跟文正那么亲密,他嫉妒,嫉妒得要发疯了。
但是他又隐隐担忧,如果和臻真的更在意文正,如果他选择文正,他该怎么办·他突然很迫切地想问和臻:你还喜欢文正吗·一曲结束,休场中,文正跟和臻也跟随人群从舞池中撤出来,各执一杯红酒,与一旁生意上有来往的客户在轻声交谈着。
头顶样式繁复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碎珠般的光芒,倾泻在和臻身上,那个人就像被笼罩在了银色的光环之中,俊逸高贵··水晶灯的一角却不合时宜地脱落,尖锐的灯头直直戳下来,对着和臻身旁的文正。
“臻臻小心”陆友铭看得分外清楚,叫得也格外及时··和臻一侧身,揽住文正往一旁闪去··尖锐的金属划裂衣服布料的声音,伴随着从往外散去的人群中散发出来的惊呼,一股鲜血像盛开的玫瑰一样,洒落在地板上。
和臻护着文正,而陆友铭护着和臻,保安也疾步上前,把人群疏散到安全范围··和臻:“你没事吧”·陆友铭:“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前者对着文正,而后者自然是对着和臻。
陆友铭一瞬间懵了··他看着和臻从那个比他高半头的人身上直起身体·他简直快要窒息,刚才那个预设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他没等和臻回过身,就张皇失措地跑出了酒店。
甚至都不敢去看下一秒和臻脸上的表情··一路狂奔,擦身而过无数往来车辆·陆友铭觉得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痛,连带着心房也锥刺般地痛··他是会为了文正奋不顾身的,就像自己会为了他。
陆友铭眼眶发疼,不想问了··他什么也不想知道··他一路脚步慌乱,到了河边·冷冽的风吹打着他发热的脸,也让他混乱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他撑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喘息··还有血从袖口往外渗·他嘴角噙着一丝苦笑,这就是他的作用吧,在和臻最伤心落寞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一次又一次为他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拳头,后来又意外地救了他,窥探到他最狼狈的自我,然后照顾他,为他挡住每一次的伤害。
最后,待他等到良人,他就该退场了··原来命运是公平的,他欠和臻的,从重生的那天,就开始在还了··陆友铭笑,这是他欠他的,欠他的呀老天已经给了他新的生命和前途,他怎么敢奢望,会给他爱情·陆友铭弯着腰艰难地蹲了下去,曲起一条腿,膝盖跪在地上。
手臂疼得无以复加·心脏也是··太难过了,太·有辆车堪堪擦着河岸的栏杆停在他身旁,车头没有幸免地蹭到了柱子,发出咚的一声。
和臻从车上跑下来,脚步急促··陆友铭闻声抬头,看了眼那辆车,竟然笑了,这个笨蛋·“你……”和臻喘着气只说出这一个字,他弯腰抓住陆友铭的肩,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那种表情,让人错觉——他是很担心陆友铭的··陆友铭笑了下,手撑着地站起来,与和臻对视·和臻眼睛睁得大大的,焦急地问:“你的手臂怎么样流了好多血。”
陆友铭对他笑,一手掩住手臂上的伤,摇头:“没事的·”·和臻皱眉:“真的没事吗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跑出来”·陆友铭转头看向和臻,目光里是叫人看不懂的笑意,他望进和臻的清澈的眸子里,问:“啊,为什么呢”·和臻回视他,他感觉得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但他也想不出原因,于是瞪着眼摇了摇头,问:“为什么”·陆友铭笑出声,觉得自己真蠢,和臻或许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对文正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感情,更不会察觉到陆友铭的难过。
他问:“和臻你知道我最近一直都不怎么高兴吗”他顿了顿,补充道:“从……文正回来的那天开始·”暗示已经够明显了吧。
和臻眨了下眼,低头想了想,脸色变得有些难堪,最后他点头:“我知道·”·那天,姜枣联系和臻,说外公本来打算让陆友铭拜方首乌为师,但是他拒绝了。
他希望和臻能劝劝陆友铭··但是和臻没有劝,甚至提都没提,他假装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他知道陆友铭做这个决定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之前的那番话。
他不想劝,他怎么会劝陆友铭离开自己·陆友铭就是因为这个不高兴的吧,他一定很想去五台山,但是为了自己又不得不拒绝·所以那天才会反常地给他打电话说想他还跑到公司去找他。
他就是这样的,有心事的时候就爱撒娇··“我知道你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但是我……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太自私·”他的回答倒很真诚,最后又像下了决心,对陆友铭说:“如果你真的想走,我……我没关系的。”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陆友铭噎住·这就赶他走了·他身形怔了怔,愣了好久,才抹了把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一句话。
突然他很悽怆地笑了一声,抬起头望着黑洞洞的夜,瞪大眼猛地眨眼睛。一边努力把眼里的泪意憋回去,一边深呼吸,想着该说点什么,来结束得不至于太狼狈。·“我不会再自私地把你绑在我身边了。
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哈哈……”陆友铭终于笑出声··他努力维持冷静,转过头,对和臻说:“没错·我不是那个对的人,无论出现在多么对的时间,都没办法。”
和臻皱眉:“什么”·陆友铭自顾自地圆着自己的逻辑:“那时候我还自以为是地想,我的臻臻可是只有我一个,我可不能丢下他。
现在想来,呵呵……”·是他只有和臻吧··和臻更不明所以:“你到底在说什么”·陆友铭抬起头,勉强地对他笑笑,“我知道的,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触手可及,并不是因为那是我,甚至都谈不上什么爱吧。
和臻,你爱我吗你从头到尾喜欢的都不是我吧你喜欢的只是那天出现在绑架现场把你救走的那个人·而那个人,是谁都无所谓。”
是谁都无所谓,因为你心里只有一个人,无论他什么时候出现,都能轻松俘虏你的心;其他人,都只是用来取暖的··和臻虽然不知道陆友铭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是听到最后这一句,他确实愣住了。
他盯着陆友铭,咬紧牙齿,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陆友铭说的没错··他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注意到这个人的,他像被命运投放在自己身边的救世主一样,在他最低落狼狈的时候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有力的臂膀,温暖的胸膛,令人安心的心跳,青春阳光的笑,赤诚热情的关怀,这一切都让和臻贪恋不已,所以他才试着把自己交给他··但是他也说的没错,终究还是因为他出现在绑架现场,就那样一伸手把自己从十六年前的噩梦中拽了出来。
他说的对,那个人,就算不是陆友铭,和臻也会对他产生依赖·那个人,是谁,都无所谓··作者有话要说:受不渣·视角问题而已··而白月光,都说是白月光了,肯定是会在意的。
没错,攻就是陷入自我否定中,把自己绕进去了··☆、白月光··自始至终陆友铭没有提到文正,虽然那才是真正的原因··他觉得狼狈·提起文正能说什么每一句大概都是在表达:你爱他,而不是我。
何必呢,自取其辱··他了解和臻,他这个人对待感情很单纯,也不会说谎·他问他,他一定会答,不会遮遮掩掩··甚至,陆友铭相信,和臻并非一点都不喜欢他,也并非只把他当备胎,那是他不自主的选择,因为他觉得陆友铭温暖可以依赖,否则他也不会接受陆友铭的求爱,把他跟LM的那些男人归为一类不就好了。
但是这种事就算确认了又有什么用·他无心欺骗陆友铭,但伤害却是真真切切··陆友铭是想坦白的,想告诉他自己难过,甚至告诉他如果他选择自己,如果他愿意放下文正,他还会像现在这样陪着他,从前说过的一辈子,一天也不会少。
可是自卑和胆怯在此时占了上风·他拿什么赌赌和臻会选他··他哪有自信·从和臻的沉默中,他已经得到答案:没错,他是个谁都能代替的人。
和臻的手在裤缝边握成了拳·陆友铭的质问出口的时候,他就想反驳:不是,不是的,不是这样··但不是这样又是怎样·他选择陆友铭的理由被陆友铭说得透彻无比,容不得他反驳。
可是这样,就不行吗·他是因为陆友铭“拯救”了自己才对他有了依赖,想把他留在身边,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他不知道那种东西是怎么定义的。
他只知道他想跟陆友铭在一起,他想要陆友铭一直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如他所说,活很久,一起变老,不行吗·他搞不清楚,他很混乱·在遇到陆友铭之前他从未考虑过感情的事,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跟一个人有固定的感情关系。
他因为这个人变得坚强,也因为这个人变得软弱,他变得有感情,变得勇于面对生命中的黑暗和残缺,他变得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而且,因为这个人,他才有勇气拒绝自己心里执著了十几年的那个人。
他知道,陆友铭的爱才是存在于现实中的·而文正,更像一个梦,他以前把自己困在梦中去抓都抓不到,现在他醒了,就不会再做梦··那天他很勇敢,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拒绝文正提出来的任何要求,但他大声回绝了,他说他不想明白。
他不想要··他只想要陆友铭,想跟他接吻、做-爱··陆友铭吻他的时候太温柔了,他感动得想哭,他进入自己的时候,他流着泪叫了出来,他虔诚地吻干自己的泪水,忍着情-欲缓缓地在自己身体里进出,他觉得自己太幸福了,这个人实在太好。
这个人如此地包容他,包容他过去的种种肮脏和糟糕,他从来不追问,他允许自己沉默,也随时准备着倾听·他给自己的爱,宠溺又克制,恰到好处··但是这个人现在在说什么,他介意自己选择他的方式。
他终于忍受不了自己过分的自私··和臻想解释,他不是想要破坏他的前途,但是他确实破坏了··他也想在另一种场景下认识陆友铭,而不是那般狼狈和糟糕,但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的,他无能为力。
“对不起·”和臻低着头,喃喃出口,“我会尽力弥补的,我知道我太自私了·”·陆友铭看见和臻盯着自己,眼眶都有点变红,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着他沉默了许久,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重生年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觉得愤怒,弥补·他气的说不出话·不仅仅是因为和臻的话,更是因为和臻那副委屈的模样·他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活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
还真是坦荡啊,一点也不掩饰··他抹了把脸,实在是骂不出口,转身就走··他从来没被人气成这样,憋屈得厉害,却活像是自找··“你去哪儿”和臻追上来拉他的手臂。
陆友铭愤怒地挣开,吼他:“你管我”·和臻有些愣住,眼里惊愕夹杂着受伤··陆友铭心里痛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劝自己不要心软,自己才是被玩弄的人,凭什么他总是一副委屈的样子。
他哼了一声,后退两步,大声说:“你别跟着我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你”·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开,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
车启动,他才试探着回头,和臻一步也没动,站在方才跟他吵架的位置,身影单薄落寞··陆友铭扶了扶额角,太阳穴突突地跳疼着,眼泪快要憋不住,头痛,心也痛。
那个人估计是匆匆赶出来的,大衣也没穿,他是容易发烧的体质,今晚上风又这么冷……·他忙叫住的哥:“师傅麻烦停一下·”·车停在路边,陆友铭却没动。
“哥们你干嘛呢停了车又不下车”·陆友铭从车窗往后看,太远了,什么也看不到··“跟女朋友吵架了吧”的哥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子,从后视镜看着陆友铭笑道。
陆友铭没知会··“不过哥们儿你这不怎么厚道啊,跟女朋友再怎么吵也不能把人扔路边啊·你没看过网上总结的男友‘十大罪状’吗那什么‘男朋友什么行为会让你一瞬间心死’”·陆友铭:“什么”·“第一条就是吵架时男朋友扔下自己拍屁股走人。
嘿,其实还别说女的,我也忒反感这种行为·怎么哥们儿看你上车就一直往后瞟·不然咱掉头”·陆友铭听他说完,神情一怔,塞了几张钱就打开车门往回跑。
也不在意的哥在身后不知所谓的口哨声··他从步梯下了车道,跑到河边,刚车绕着湿地公园拐了弯,下到河岸步行道会近一点··一路狂奔··他不是真的在意那什么“十大罪状”,他意识到他把和臻丢下了。
他怎么能把和臻丢下·那个人最怕的,就是被人丢下··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先少更一点吧,省的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自白写太多。
那个,大家先别忙着对受有意见··我都说了,是视角问题·咱慢慢把镜头转过来……·☆、白月光··湿地公园这段步道铺面用的是大颗鹅卵石,足足有一千米。
鞋底很软,陆友铭感觉就像光脚踩在上边,还是……蛮疼的··到头的时候他不由跳脚,心想自己真是蠢,难道自己比出租车要跑的快吗·大概是太焦急,根本无法忍受安静坐在车上那种状态,非要亲身奋力做些什么,才觉得心安理得。
车其实没开出多远,两公里左右,跑过去也就十几分钟,陆友铭在这段奔跑中倒是反思起来,他刚刚吼了和臻,指着他的鼻子说了伤人的话··他这会儿后悔了,他已经不是轻狂少年,怎么可以这么冲动和幼稚,无论如何,他都应该冷静地跟和臻说话,不该发脾气,更不该把他一个人扔在冷冰冰的河岸。
他想着,待会儿和臻如果不理他他可怎么办耍赖撒娇抱着他不撒手·即使和臻已经表现出了分手的意思,陆友铭还是心有不甘,他喜欢这个人,喜欢他为自己做过的一点一滴。
他一点也不想放手啊·他不要就这样放弃·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因为天冷,河边人并不多,也有夜跑的,陆友铭在这里狂奔也不显得突兀。
快到了,拐个大弯,上去这个坡就是步道与车道的交叉点··陆友铭一步三台阶,爬上去··他撑着膝盖站在倒数第七个台阶,脚却怎么也迈不上去··文正的手若即若离地扶着和臻的肩膀,把他让进了他的那辆银色宾利里。
司机站在和臻的车旁向他们招手再见··尾灯亮起来,灯光打到陆友铭面前的台阶上·他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大颗的汗珠从鬓角和耳后淌下来。
跑得太急了,心脏快要炸了··车启动的声音传来,他一急,还没直起腰就抬脚往上跑,一个不稳摔倒在台阶上,幸亏抓住了旁边的围栏才不至于滚下去··“等等,等等……”他嘴里焦急地重复着,爬起来。
膝盖磕到了台阶的棱角,他瘸了两下才爬上去,但是车已经“毫无留恋”地驶离河岸,陆友铭捂着胸口,心慌,接不上气,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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