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联盟 by 木瓜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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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夫联盟 by 木瓜黄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文案:·     一群娱乐圈小基佬组队刷各自老公的故事··  【队长】江老板:睡不到楚天秦我就不姓江··  【前锋】影帝颜槐:我只求不□□/死。
  【后卫】灵魂歌手涂四季:空窗期,有意者私聊··  【打杂】新生代跑龙套追梦青年唐楼楼:作为直男我压力好大,我想回家娶媳妇QAQ·  逗逼向。
  主线是江队长,狗血酸爽: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不你不是不爱我你只是不知道你爱不爱我你要不要爱我而且你好像不能爱我哎现在我不爱你了你又承认你爱我【啧·  贵圈水越深,爸爸我越浪。
  ①文中夹杂几对cp  属性1v1 +  HE   ·  ②不坑不坑不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嘤,别留我一个人刷单机··内容标签:娱乐圈 相爱相杀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江越,楚天秦 ┃ 配角:唐楼楼,颜槐,林邵久,涂四季,江卓, ┃ 其它:·==================·☆、画展1·唐楼楼几乎是颤抖着双手在合约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唐,楼,楼··一笔一画,特别地丑··总裁助理大概是没见过哪个艺人能够写出这么不修边幅的字体,颇为惊讶地多看了他一眼··唐楼楼尴尬地放下笔,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
心里一个劲的默念金刚经,虔诚地在心里从大悲咒唱到义勇军进行曲··他很慌乱··或许不仅仅是因为面前那个坐在总裁位上的清贵男子,唐楼楼知道他叫江越,是个很有名却莫名其妙回国进了娱乐圈的天才画家。
更多的是这十几年的默默无闻突然有了回报,这份机会就像馅饼一样砸在他头上,让他有点措手不及··我真的可以吗·江越捧着茶端详了唐楼楼一会儿,扭头对助理说:“可以,带他去展会,铁布衫在储物间第三个柜子里。”
·唐楼楼紧张得冒汗,对于自己完全听不懂老板的话感到一阵肝颤·唐楼楼微微抬眼,江越正拿着手绢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过去,眼睛是很漂亮的内双,眼神里带着股说不清的气质。
江越的脸很减龄,少年一样干净张扬的棱角,西装和他的外貌十分牵强地搭配在了一起··唐楼楼没理由地觉得,他更应该穿得像个自由的小少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西装笔挺地坐在那里。
就在唐楼楼浮想联翩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助理隐忍道:“您刚刚才吩咐我要我帮您回家喂狗·”·江越思索了两秒钟:“那……”·助理道:“有一个电视剧的角色您让我喂完狗去演三场。”
“那么……”·助理果断拒绝一切:“我是赶不回来的·”·江越皱起眉头··唐楼楼总算是听懂了什么,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坐出租车去不好么”·……·沉默。
最后的结局就是唐楼楼和江少一起出了公司,唐楼楼拦下一辆出租车,刚想回首对老板说一声再见,浑身上下不低于五位数的江越很淡定地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唐楼楼嘴巴都变成了‘O’型。
江越抬眼:“进来坐啊·”·唐楼楼哦了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地坐了进去··老板这是要做什么,是场特别有心机的面试卧槽那我现在坐姿帅不帅气刚刚跟司机有礼貌地问好了吗待会我是要主动付钱还是把机会让给老板·无数的疑问把唐楼楼脑子烧得火热,大脑发热的唐楼楼觉得,有永恒的一点是不会改变的,既然有万恶的资本家在身边,钱就不能随便花出去。
以往跑龙套的生活经历让唐楼楼知道,一顿出租车的钱,可以让他多在这个世界上活几天··于是等到付钱的时候,司机刚刚踩下刹车,唐楼楼就演技爆表地开始装作一通翻找,嘴巴里念叨着:哎我的钱呢……交通卡放哪了啊我记得我带出来了。
江越毕竟是浑身上下不低于五位数的男人,唐楼楼用眼睛的余光清楚地看到江越拿出了钱包,抽出了一张卡··哦快刷快刷刷完就没我什么事了,唐楼楼一边继续装作翻找裤袋,一边暗想着。
江越淡定地把卡凑上司机递过来的仪器··没有反应··只听江越义正言辞道:“你机器坏了·”·司机虎躯一震,不应该啊,刚才还好好的。
“您再试一次”·一只堪称完美的手又拿着卡凑了上去,还是没反应··江越:“嗯,坏了·”·司机终于发现了问题:“你这什么卡”·唐楼楼顺着司机的话就往江越手上瞧。
我凑尼玛这什么银、行、卡·可偏偏江老板在后座上一脸高傲的小表情让唐楼楼无法当面吐槽,只好掏钱然后拉着老板下车。
走在路上的时候唐楼楼无数次地想,我要不要好好地教育一下老板要不要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嘲笑和讽刺他的无知·在这个社会没有生活常识是非常可怕的,是要吃亏的,一个没有生活常识的人要怎么在社会上立足·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怎么在社会上……立……足……·“我这个月画展开在那边。”
唐楼楼闻言抬头,不远处一栋浮华而具有艺术气息的复式会所屹立在那里·号称A市耗资最大的一栋建筑,这个会所经常被上流社会人士承包,如果说新闻里某某财阀的谁谁谁在开宴会,十有八九就在这里。
它更多的已经变成了一种身份象征,象征着——我有钱··也象征着——我非常有钱··唐楼楼默默把卡在喉咙里的话咽回去,老板他不需要知道交通卡和信用卡的区别。
看着那栋贵族会所,江越的表情是嫌弃的,“太低俗了,建筑风格乱七八糟……”·唐楼楼心想,很好,全A市最牛逼的建筑被喷成了这样……那你还选这里艺术土豪的世界真的是不懂啊·这时候只听江越又是一声:“我也只好偶尔附和一下你们的庸俗……” ·唐楼楼:“……” ·被化妆师按在椅子上化完妆,穿上一套中式风格的铁布衫后,唐楼楼还是没搞懂他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
然而唐楼楼很快就知道,江越年纪轻轻在画界身价跻身前十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轰动的画展,一路在网络首页飘红了两个多月··江越这次展出的画并不是很多,也就十来副作品,但是每幅画的周围都精心布置了相同基调的设计品,画作的旁边,公司艺人换上相符的装扮,摆着或静态或动态的姿势。
这是一次业界创新,将更美更灵动的视觉体验搬上画展,这些画模在江越的设计之下,完美地入了这些画中··唐楼楼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下,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亚寰娱乐的屹立不倒的传说——影帝颜槐。
颜槐穿着一身老旧的西欧贵族装,大片的黑和红色暗纹交杂·黑色碎发衬着身后的壁画,折射出三分清冷七分妖惑的味道·他冷淡地又充满悲凉地嘶吼了一声:“啊——我也曾瞥见过辉煌梦境,真相呵为何你可憎的光明,唤醒我面临这么个世界”·壁画里,无尽的黑暗当中,隐约闪着一抹捉摸不定的红莲。
颜槐是出了名的戏感强,就好像让你看到一个西欧封建贵族正穿过铺天盖地的黑暗,路过阴暗和繁华,充满悲哀地走到你面前··颜槐的美不在脸,在感觉··在唐楼楼跑龙套的那些年里,有段时间翻来覆去地看颜槐演的片子。
都是低价买的盗版碟,画质非常粗糙,但是每部戏里,颜槐所塑造的人物的不同感觉就是能猛烈又低缓地从画面里透出来··虽然颜槐仅仅出道了五年··唐楼楼羡慕过,或多或少地在每个无望的夜里也嫉妒愤恨过。
但当有一次唐楼楼在龙套里学着模仿了那种颜槐感,学习看人时冷淡而惑人的眼神,被导演骂了句神经病就踢出剧组了··一个马夫就不能冷淡而惑人吗·因为丢了一个龙套,唐楼楼足足饿了三天。
但是唐楼楼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么一个神经病的镜头,被前来探班的江越一眼相中···☆、画展2·唐楼楼被颜槐的造型和演技迷得昏头转向,恨不得长出无数只眼睛把颜槐每个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特么就是影帝啊,去年在大会上很不要脸地说了一句“实至名归”就捧着小金人回家睡觉的影帝,在盗版碟那粗糙的封面上依旧倾国倾城的影帝··失魂落魄了很久,等唐楼楼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的任务是去B区2号位做一个静态的僧徒,为画上的一个垂死老和尚送终。
但是……这人山人海的媒体记者和观众,四面八方地把唐楼楼堵死在人群当中··唐楼楼都快哭了,行行好吧让我回去送终,我跑了近十年龙套才有的今天啊尽管唐楼楼身姿灵敏如一只逃窜的土拨鼠,还是敌不过这漫山遍野的人墙。
有一种感受叫做,心如死灰般焦急·是平静的也是激烈的,唐楼楼想,他懂了··身边突然有个人握住了他的手··软绵绵的··从来没有碰过女人的唐楼楼虎躯一震,心跳依稀快了几拍。
抬眼望去,只望得到那人柔弱的肩膀,脑袋上带着软软的灰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后面一撮小马尾一跳一跳的··唐楼楼目测他比自己还高了两厘米,有一米八,明明那么高却偏偏看起来那么柔弱地……柔弱了三十秒就把唐楼楼从人海里拔了出来。
“嗨小师弟你好,我是涂四季·”他笑起来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涂·唐楼楼被惊吓了:“谢谢,我还有事,再见。”
涂四季又笑了:“去哪,认得路吗要不要我送你”·唐楼楼简直语无伦次:“不不不不用”·一路跑到拐角,唐楼楼又停下来,偷偷瞥了涂四季一眼。
他背后的画上是一片雪地,雪地里一个轮廓模糊的男人远远地走了过来·涂四季就靠着那幅画席地而坐,吹起了口琴··梦中的婚礼··音调吹得有些苍凉,和着他认真低垂的眉眼。
涂四季在娱乐圈很有名,他的有名跟颜槐的不一样··他之前演艺事业一直不温不火,挺懒散的也没什么事业心··不管怎么说他后来也是火了,火的发黑。
但是娱乐圈找不出第二个敢当着媒体向金主告白,公然出柜并且承认被包养的傻子了··那场沸沸扬扬的风波里,传说中的金主从头至尾就没有露过面,只有涂四季他一个人默默揽下所有社会舆论。
当时观众都怒斥他退圈,圈里好友也都劝他退圈,他愣是挺过来了··他站在风口浪尖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说这话不是矫情,我是真的觉得,我宁可承受全世界的指责,也不想放弃你。
这一坚持就是两年多,刚开始他没有任何通告,跟被雪藏没有两样,后面江越硬是安排他去参加一些综艺·很艰辛,早期那些综艺节目就连主持人都在整他,唐楼楼记得深刻,即使在游戏环节被鸡蛋砸中,满头淌着蛋液,涂四季还是照旧温和地勾起嘴角笑了,温暖得如四月里的暖阳。
很多粉丝都表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居然对他黑转粉了·那个一米八却无比柔弱的大男孩··唐楼楼达到B区,不明所以还是很敬业地对着一副老和尚跪了下来,周围青烟袅袅佛光闪闪,直呛进他鼻腔里。
周围闪光灯悉悉索索地闪,让从来只跑过龙套的唐楼楼催生出了一股浓浓的自豪感,硬是忍着呛人的烟味,烟味跑进眼睛里导致下一秒眼里就滑出泪来··隐约有记者惊叹其演技逼真入戏神速,不愧是江老板秘密挖掘的新人。
唐楼楼说不清楚自己心情是开心还是纠结··真的好呛人什么时候能结束·大概是上天听到了唐楼楼的祈祷,几分钟之后,画展上遭遇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环宇的人来踢馆了··说起环宇就不得不提到环宇背后的大老板,楚天秦··江越回国进军娱乐圈之后的种种行为可以说是追着楚天秦打,紧咬不放,不管多损的招数都用尽了。
而且作为艺术家,那些招数都很新奇,就连亚寰这个公司名字都是压着环宇打的意思··仇恨深到外人叹为观止的地步··斗着斗着,有个网友画起了两家公司的同人CP图,还做成了小短漫,于是这股CP之火越燃越旺,网页们越看越觉得萌。
·而现在,一向包容亚寰无理取闹的环宇终于要展开绝地大反击了,他真的舍得来踢亚寰的馆吗贴吧上已经有在画展现场的网友直播了这一话题。
1L(小□□):“楼主想多了,目测撕不起来,我环宇可是霸道宠溺攻干不出这事”·2L(看不见的猫):“嗬嗬嗬第一反应就是亚寰又花样作死了。”
3L(布偶):“额,我朋友在亚寰工作过,说花样作死的其实每次都是老板……(嘘)”·4L(K):“卧槽我知道,江越当初在法国开画展我就开始粉他,这次回国整得实在太蹊跷,特别娇气特别不可理喻这人,为了开公司居然愿意放弃继续修学。”
5L(加州阳光):“弱弱地问一句,觉得江越比他手底下艺人还好看的我是一个人吗……”·6L(看不见的猫):“五楼来击个掌江少颜值没得说”·7L(2333):“我开始没注意过这人,去年颜影帝拿小金人的时候特别感谢了他,然后就看见江少去台上跟颜影帝拥抱了一下。
当时突然就发现哪里来的妖怪跟我颜大美人站在一起居然毫不逊色那气质那脸那小少爷的身板”·8L(加州阳光):“没有错江少和颜美人双剑合璧地一起说了句‘实至名归’就下台了真的是不要脸到我现在还深深记着。”
……·当时网络上是怎样热火朝天的唐楼楼并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一样的,他为自家老板花样作死技巧折服了··环宇公司派过来的一群保镖真的是背着喷漆瓶就闯进来到处乱喷,出展的画都被喷得体无完肤。
江越气得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尊贵地站在门口傲视了他们很久,最后被颜槐拉走··全亚寰的艺人画模都躲在地下室逃难,包括堂堂颜影帝和涂四季·唐楼楼作为小透明挑了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窝着。
江越愤愤不平的声音不绝于耳——·“我们请的保镖都死哪去了出来干架啊怕他们不成”·波澜不惊的助理先生站在旁边表示:老板你布置展会花光了所有预算所以我们没有请保镖……·江越道:“放屁,欺负我没有印象我怎么不记得……”·颜槐忍无可忍了:“哦不知道是谁连续一周雇人翻了他垃圾,拍照传到网上分析他有什么癖好。”
涂四季窝在角落里弱弱地开口道:“还帮人家做了垃圾分类……”·你怪谁就这事他们只是来踢个展已经很仁慈了,换了别人都想直接来砸公司了好吗。
唐楼楼被这个信息烧了脑子··网上那个神贴……那个天天翻环宇总裁个人生活垃圾的变态……··☆、抓奸1·唐楼楼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点开江湖神贴,挑了最新一期,犹犹豫豫地点了进去。
【楼主】caoctq:2015.09.26,今天得出一个结论··1L(K):看了前几期,理智告诉我不能再看下去了有病有毒·2L(加州阳光):然而你还是点进来抢了沙发,贱人别解释不想听·3L(布偶):坚定而任性地觉得楼主就是江少…… ·【楼主回复】caoctq:我就是个捡垃圾的。
4L(野花):希望你今天扯得能有点逻辑,少点造作,多点智商··5L(加州阳光):您的好友高冷毒舌的野花已上线,野花请接受我的朝拜··6L(野花):恩,爱卿平身。
7L(吐司):偷偷探头……瞄一眼··8L(K):抓到吐司小可爱·9L(吐司):噗嗤噗嗤蹬小短腿。
10L(2333):觉得重要人物野花和吐司都到场了,楼主可以开讲了· ·【楼主】caoctq:今天我像平时一样去楚天秦所在的小区捡垃圾··11L(K):今天我像平时一样特意去楚天秦所在的小区捡垃圾。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12L(加州阳光):今天我像平时一样特意去小区翻楚天秦的垃圾··13L(吐司):噗·【楼主】caoctq:翻到了一支针管,六个避孕套,用过的。
(附图)·14L(加州阳光):好虐楼主为什么要这么虐自己·15L(K):你那么爱他·16L(野花):我就看看你要怎么把针管和这些法国进口水果味螺旋纹避孕套联系起来。
17L(吐司):师兄你懂得好多··18L(2333):哦凑,信息量好大,话说为什么吐司要叫野花师兄现实中认识吗·……·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野花和吐司给唐楼楼的感觉就像……·颜大影帝和涂四季·不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在唐楼楼坚决地把这个念头驱逐出脑袋的时候,江少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唐楼楼火速接起电话:“老板,什么事尽管吩咐”·江越:“哦没什么事·”·唐楼楼:“好的好的·”·江越又道:“只是……”·唐楼楼困惑道:“嗯”·江越:“你今天穿的那件铁布衫,要送去干洗店干洗完做个护理,再熏个檀香。”
 ·唐楼楼心里卧槽了一声,搞艺术的资本家··江越又补充道:“檀要老檀的那种味·”·我还老坛酸菜呢·“古旧一点……算了,直接问问他有没有过期受潮的檀香。”
……什么鬼··江越好像在忙什么,过了一会道:“费用算公司的·”·唐楼楼等的就是这句话:“好的没问题”·顺道又心情愉悦地关心关心了下老板:“您在忙什么呢有我可以帮忙的吗”·江越淡淡地唔了一声后道:“闯了三个红灯。”
“……那您有急事”·江越:“不算很急,就是某个人他死定了·”·唐楼楼憋不住还是问了出口:“那个,我刚刚看了帖子,里面那个野花和吐司……”·江越:“哦,你说颜槐和涂四季啊。”
·尼玛卧槽居然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一入娱乐圈深似海··江越其实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以前他再怎么闹,楚天秦也没有这样砸过他的场子,最多阴阴沉沉地盯着他看,什么也不说。
乱完了之后,江越恢复他高傲的小表情,故作镇定地又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楚天秦喜欢把备用钥匙藏在库里一辆不怎么用的小吉普车的备用轮胎里,所以江越大摇大摆地直接进了那栋豪华小别墅。
客厅餐厅都一尘不染,色调不过于冷淡也不会显得热情,这无功无过的装潢让江越每次来心情都不太好又无法吐槽·家里没有佣人之类的,楚天秦不喜欢家里有无关的人,卫生也是基本自己搞,除非太忙否则不会轻易雇清洁工。
像楚天秦这种性格晦暗三观不正捉摸不透的男人,在这方面还挺居家的,江越以前就这样琢磨着··环顾了一下没有什么不对劲的痕迹之后,江越直接上楼去楚天秦的卧室找人。
江少爷完美无瑕的手刚要推门,门就自动开了··毫无预兆地,从门里面走出来一个衣冠不整的白衬衫少年,很纤瘦,微醺的脸颊,身上透着一股欢爱的气息··看到门口有人,他停了下来,居然对着江越示威性地笑了笑。
楚天秦也从卧室里往外走,语气不是很好:“公司文件……”·话语戛然而止··“江越,你来干什么·” ·很正常的语调,和依旧恶劣的态度,正常得江越不知道他此时到底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那个少年面前喊自己的名字。
江越一声不发地扫了他们两眼,很好,那□□衬衫扣子都没扣好·更别提楚天秦了,裤子拉链都还没拉上··江越打量完,不动声色地打断道:“既然楚总那么忙,砸我场子的事情改天再谈,打扰了。”
说这话的时候江越那小身板挺地比谁都直,头也不回就往外走,一副天高云淡的逼样··江越通过余光看到那个少年一把抱住了楚天秦,他面不改色却无比抽痛地想,这人白费什么功夫,楚天秦本来就不会追出来。
出了楚天秦视线范围内的江少爷终于维持不住高傲的气质了,逃命一样地躲进车里,呼吸乱成一团,当年参加国际大赛却毫无灵感的时候气息也没这么狂乱过··就在这种把刹车当油门踩的状态下,江越开着车上路了。
不知道要开去哪里的江少爷在城市里乱转··两小时后,停靠在海边,江越掏出手机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很多未接电话和留言··谁的都有,唯独没有那个人。
助理:“江总你在哪,今晚公司派对还开吗”那是他走之前信心满满以为自己可以大获全胜而预订的派对··江越撇撇嘴,开屁啊,不开了。
下一个,颜槐1:“涂四季做了一桌日料,打算和唐小师弟联络联络感情·” ·颜槐2:“这时候你不是应该死皮赖脸地凑过来蹭饭吗·”·涂四季:“江骚,我们要开吃啦——”·唐楼楼战战兢兢:“江老板,您是不是很忙冒昧打扰了……”·江越现在又冷又饿,又想装逼又装不起来。
于是难得很诚实地吸了吸鼻子,对着电话吼了回去:“慢着,给我留口饭”·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涂四季家的餐桌上,颜槐涂四季唐楼楼三人都呆住了:“……”·唐楼楼:“这不加修饰的气质,这是我老板”·涂四季:“……江骚” ·颜槐倒是面色如常,只是手里的寿司差点没拿稳。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中··☆、抓奸2·不得不夸赞一下江越的装逼技巧,到了涂四季家的江越又已经恢复成举止优雅高贵的小老总,那一板一眼的吃日料的种种礼仪,甚至到一个普通的夹菜的动作都气质得不行。
唯一能和江越一拼的颜大影帝笑着端去一杯清酒给他··涂四季扔掉筷子直接跳起来远离了餐桌,那弹跳力和速度相当惊人··江越挽起袖子,接过酒一口闷,然后继续淡定地夹菜。
十秒钟后唐楼楼懂了涂四季的反应,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头上全是江越扔过来的生菜叶子··“你说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以为我很喜欢你吗,非你不可是吗”·“我江越要谁有谁,楚天秦,我不差你一个滚,有多远滚多远劳资不稀罕了”·江越说说笑笑,情绪激动地差点爬到桌子上去。
哭着哭着声音突然间低了下去——·“你总是这样……我好累·”·趁着这个空当,唐楼楼一边摘菜叶一边逃开,余光瞥见颜槐正开着录音,然后给谁发了出去。
很快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男人的音色很低沉,听起来也很平静:“有事”·颜槐笑笑:“你可真能装,心也挺狠·”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别把商战上那套用在江越身上,把他伤太深他就不会再回头了。”
电话那端响起一阵翻书声,半响,楚天秦才回道:“我现在很忙,你还有什么事吗·”·颜槐的笑容有些泛冷:“你行,你能耐·十分钟之内来星湖把他接走,别指望我管他,你要是不来,他就睡马路吧。”
楚天秦没有正面回答,状似随意地又说了句:“林邵久打算回国了·”说完便挂了电话··颜槐笑容僵在脸上··楚天秦最后还是来了,江越该发的疯都已经发完了,安安静静趴在餐桌上睡觉。
“我在门口·”·楚天秦的意思很明显,他就像一个路过的人,要是没人把江越搬下去,他直接就走人了··唐楼楼在扛江越的途中一度欲言又止。
颜槐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冷声道:“我要是不把他给叫来,江越接下去一个月,不,两个月,都会发疯·”有什么事关上门压床上自己解决去,他可不想对着江越那副逼样还要当两个月的炮灰。
唐楼楼以为楚天秦是那种西装笔挺衣冠禽兽也许也还有点上了年纪的大老板,毕竟环宇可是A市的龙头企业,但没想到他年纪很轻,高高大大的,西装革履,甚至还有些帅。
·但也止步于小帅而已了,老实说以江越的外表和审美来看,楚天秦看起来就像个意外·不过这个人气质感觉上特别的……阴沉·就比如现在,他坐在车里,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扫过来看江越的眼神让人看不太懂,眉头轻微皱着。
颜槐把江越扔在副驾驶,看着江越迷糊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甩上车门,绕到楚天秦面前,斜着睨视道:“滚吧·”·楚天秦沉着脸没有说话··然后颜槐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扇漆黑的车窗缓缓伸上来,被车窗挡着,看不见楚天秦的脸了。
颜槐脸色由青转黑,一时间变幻莫测··半途,江越迷迷糊糊地半睁过眼,夜色里好像有个男人在前面开着车,为什么光看着这后脑勺就觉得帅呢,唔,身材和气质也很好…… ·再次睡过去的瞬间江越胡乱地想,找个这样的新欢也挺不错的。
 ·大概江越一觉起来如果还记得的话会被自己蠢哭,挑来挑去没点长进··下车的时候楚天秦看看他那迷迷糊糊的小样,顿了几秒才把人从车里抱出来··把江越甩在床上之后,楚天秦拿了换洗衣物径自去浴室洗澡,洗到一半,一只手拉开了浴室门。
江越半梦半醒间把自己衣服扯落得差不多了,就这样一幅衣冠不整的样子,露着大腿和肩膀,肩膀从锁骨延伸出一道沟壑,锁骨间挂着一块红绳白玉··楚天秦此时正在淋浴,水由上自下地划过他的头发脸颊,腹肌,小腹,最后汇成一条隐晦而暧昧的水流。
江越定定地看了他很久··看完之后他突然扑过去环住楚天秦的腰身,任水流也同样肆意地在他身上冲刷,湿了头发,湿了衣服·江越抱着他,衣服吸足了水暧昧地紧贴着他清瘦的身体,额前的发丝尖低落了一滴滴水珠,水珠划过眉骨,浸过眼睫,最后隐在江越低迷的眼底。
楚天秦由上至下只能看到他侧着的脸颊,一如既往的精致,清冷,稚嫩··江越贴着他低低地呜咽出声··楚天秦垂着手,没有任何动作,半响后正要伸出手推开却被江越抱得更紧,他的指甲几乎都已经掐进他的后腰肉里。
“江越,松手·”·这句话好像一句魔咒,让江越踮起脚疯了一样吻上楚天秦的嘴唇,幼兽一般毫无章法的撕咬·直到一丝鲜红混着水从两人唇齿之间交合的地方流下来,像一道婉转而决绝的红线。
江越不管不顾地拉住楚天秦垂在两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泪眼迷蒙中他看到了楚天秦的眼色··他就那样冷淡地看着衣冠不整分外难堪的自己,眼神冷得可以结冰,江越拉着楚天秦的手彻底僵硬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楚天秦终于推开他,声音毫无波澜:“你根本没醉,别闹了·”·☆、抓奸3·江越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端坐在床,双手叠着放在腿上。
楚天秦已经洗完了澡,头发半干,朝江越递过去一套衣服:“天羽的旧衣服,你应该能穿,洗个澡,早点睡·”·见江越不答,他便随意地将衣服放在床边上,转身出门。
轻微的落锁声终于让江越抬了头,他狠狠地咬着下唇,拼命压下内心的暴躁·心口实在太闷了,闷得他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他想冲出去··他想,谁说我没醉我早就在十一年前就醉得一塌糊涂再没醒过了。
愣了半小时,最终江越还是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浴室里隐隐约约好像还弥漫着楚天秦的气息,江越在里面洗了很久,久到那股属于楚天秦的味道彻底散去为止··洗完后江越去大厅拿水,路过书房时,他在门外停留了很久。
书房灯一直亮着,楚天秦大概又要工作到深夜·江越站在过道,没有开灯,整个人都在黑暗里,唯一的亮光还是从书房门隙间漏出来的· ·江越自嘲地笑了,像,真像他们之间一直以来追逐的关系一样,隔着一扇他怎么撞也撞不开的门。
回房连着喝了两杯水,江越的唇色依旧惨白,还有些干巴巴的··他放下杯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干涩酸痛,却怎么也合不上眼,直盯着头顶上方几乎要另人眩晕的吊灯,他恍恍惚惚地想,江越,你真的是没救了。
没救了··第二天早晨··江越一步一步缓慢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楚天秦正在餐桌旁看报纸,听到他下楼的声音,眼也没有抬地道:“厨房有粥,喝完了我叫司机送你去公司。”
江越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去厨房自己盛了碗粥坐到楚天秦对面,大口喝着,而且还有心情开玩笑:“叫什么司机啊,你送我·”·楚天秦拿报纸的手顿了顿,面色照旧暗沉,不置可否。
江越边喝粥边左顾右盼的,看到桌角摆着一盒巧克力,不由地弯了弯眼睛:“喂,是给我的吗,你还记得我每天早上都要吃一块”·楚天秦放下报纸,皱着眉思索了两下,显然是不知道巧克力这回事,最后只道:“你喜欢就拿去吃。”
江越原本就牵强的笑意彻底僵在了嘴角,嘴里的粥变得索然无味··其实他很想问,那天那个白衬衫到底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奢求的那份回答,根本就是奢望。
颜槐说过他一直很讨厌一遇到任何关于楚天秦事情的江越·江越无意识地捣着粥,再也吃不下一口··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太束手束脚了,又无可奈何。
放下勺子,江越耸肩道:“吃不下了·”·楚天秦瞟了角落那盒巧克力一眼··江越很是配合地拿过来拆开,拿了一小块含进嘴里:“好了,可以走了。”
楚天秦和江越一前一后的出门,江越走在楚天秦后面悄悄地吐了一下舌头脸色扭曲·百分百纯黑巧克力,一路从舌尖苦到喉咙·呸··江越以为楚天秦这是要送他去公司的意思了,没想到他径自上了车后锁了车门,并不打算让江越上车。
楚天秦落下车窗,沉声道:“老王在门口等你·”·至、于、吗·江越再也不看他,扭头就往外走··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内容大修,新剧情混着旧稿,进展到这章只剩这点字数了。
这大概就是我不写大纲脑洞又瞬息万变的报应··☆、掐架·亚寰娱乐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今天的江越不对劲,很不对劲··以往种种经验告诉他们,这种时候什么话题都不能展开,以免说话间的哪一个字就不经意深深插到江越的中枢神经。
·所以整栋大厦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唐楼楼原本是很高兴地难得打了趟自己掏钱的出租来公司上班,身后跟着高大柔弱的小师哥涂四季,进门就准备跟大家say hello,硬生生地被周围诡异的眼神给扼杀在胸腔里。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全亚寰的员工都有一项奇怪的技能——手语··手势具体如下:波浪,抛物线,不停地扇巴掌·最后嘴角咧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对着同事们整齐划一的手语,唐楼楼觉得自己现在好尴尬,完全看不懂··他回头想向小师哥求助,却看到涂四季一脸恍然大悟地震惊状然后点点头就跑了·跑了一半又折回来拉着唐楼楼一起跑。
唐楼楼:“喂·”·涂四季:“别说话”·唐楼楼:“……小师哥”·涂四季难得地严肃:“别说话”·唐楼楼:“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现在好焦灼。”
涂四季边跑边道:“江越疯了,今天一整天都别说话”·然而全公司有一个特例,他的名字叫颜槐··此时的江越正站在电梯里,电梯外一众员工像是一群哑巴,满怀着真挚的感情选择等待下一趟让领导先走。
江越骨节分明的指间伸向按钮,电梯门渐渐将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掩去·众人卡在嗓子眼的紧张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见到那个高高瘦瘦身段撩人的颜大影帝冲出人群拦下了电梯。
颜槐的手没有江少的看起来那么矜贵,但是手型依然完美·现在这只充满诱惑的手挡着电梯门,顺着手往上看是一张祸害的脸·颜槐笑着道:“江少,不介意的话我们挤挤”·江越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道:“滚。”
颜槐边说边往电梯里走:“别这样我也是关心你么,说起来昨天还是我帮你给楚天秦打的电话,怎么样搞定没,你的楚哥哥是不是一整晚都热情似火,快要被爱情烧得失去理智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颜槐说完,江越的脸色简直黑得发青。
电梯门终于关上,颜槐和江越双双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涂四季拉着唐楼楼跑到顶楼江越的办公室门前,两个人都拿耳朵贴着门,仔细勘察了好半天,然 而并没有什么收获。
突然“叮”地一声,正对着江越办公室的电梯门开了··衣冠不整的江少和颜槐两个人滚在电梯地板上抱成一团··江越压在颜槐身上喘着气道:“你别逼我。”
颜槐似乎也耗尽精力,嘴角扯出一抹笑说着粗话:“有种你干死我·”·那是一幅残暴中带着暧昧的场面··涂四季和唐楼楼两个人看傻了。
两位当事人倒是很淡定地起身了,整了整衣服,又恢复成那副清冷高傲的样子·最后甚是友好地帮对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颜槐伸手把江越的裤子拉链拉上··涂四季:“我是不是在做梦”·唐楼楼:“……我掐你一下”·涂四季:“疼。”
于是涂四季和唐楼楼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件事情——·没准,江越和颜槐是一对·而且……江越还是上面那个··这简直是一个史诗般的结论。
其实这场误会的真相很简单,就是今天这两人都很不爽··准确的来说自从那晚楚天秦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林邵久要回来了”之后,颜槐这段时间都很不对劲。
两个神经病互撞枪口,一时间天雷勾地火··颜槐:“楚天秦玩男人被你撞见你还能当什么事没发生过,挺能忍啊·”·江越:“林邵久离开你太久都把你饥渴成这种口不择言的地步了”·颜槐:“放你妈狗屁。”
江越:“哦,那你摆出这种狗急跳墙的态度给谁看·”·颜槐:“你是不是想打架·”·江越:“野蛮人才用打架解决问题,我是文明人。”
说完江越毫不留情地给了颜槐一拳··……·颜槐在打架期间一直立志于扒江少的衣服裤子,当然这是这厮跟林邵久打架多年养成的习惯··江越:“卧槽你别特么摸我那个地方。”
颜槐:“啧,小弟弟很可爱么·”·江越:“看完了吗,看完就帮我把裤子拉链拉上·”·……·江越:“拉上……你别逼我。”
颜槐:“有种你干死我·”·江越和颜槐出了打完架之后又是哥俩好,拉着涂四季和唐楼楼硬是坐在办公室里喝了壶茶,虽然涂四季和唐楼楼两人全程拿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
现在江越和颜槐互相沏茶给对方喝之类普通的举动在他们眼里都覆上了一层不寻常的暧昧··正如现在,唐楼楼激动地扯了一下涂四季的袖子,整个人差点嗷嗷叫出声来。
——你看,你看江少的手偷偷放在了颜师兄的身后·涂四季回以一个同样惊悚的眼神示意道,我看到了,他想干什么,难道当着我们的面就已经忍不住把要手伸进颜槐的裤子里了吗·唐楼楼狂眨眼:嗷颜师兄好像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涂四季一脸的不忍直视。
江越终于一个使劲把被压在颜槐屁股底下的手机拿了出来,怒斥道:“不觉得硌得慌吗,你不会挪一挪啊”·“……”·最后唐楼楼看着江越提着一桶油漆,打开了办公室的窗户往外爬。
“江少咱公司墙上哪里掉漆了,跟我说,我来,不要客气,这种脏活累活哪能您来做呢……”唐楼楼颇为热情地走上前想接过那桶油漆,走过去往下一望这才发现,江越办公室可是在顶楼。
江越半只脚已经跨出窗外了,闻言回头古怪地瞟了他一眼:“这是颜料·”然后对着颜槐扬声道,“把我画笔拿过来”·唐楼楼看着他跨出去的那条腿简直不能理解,这是要去哪画啊……·☆、酒吧1·直到上了颜槐的保姆车,唐楼楼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试着回忆一下,刚才江越坐在顶楼塔尖上画画,虽然说他以前也爬上去画过,但是这次史无前例的高度让所有员工都担心地从各层楼窗户探出头劝道:“江少,别想不开……”·别跳·冷静·小心掉下来·唐楼楼在健身房被外面吵地哑铃差点砸在脚上,于是也掀开窗帘往外看,这一看他就吓蒙了。
公司顶楼是欧式环状设计,江越只要随便挪一挪身子就能掉下去,拿着画笔的手沾着些许颜料,时不时地需要在远处抹几笔,身子就不停地往前倾·江越宽大的白T恤被颜料染得乱七八糟,迎着风飞扬成一面彩色的旗帜。
远远地看像一个清贵的色彩斑斓的神经病··唐楼楼虽然设想过江越跑去画画的地方一定不是怎么正常,却没想过居然不正常到了这种地步··于是唐楼楼敬佩之余还是扯着嗓子乘风破浪地喊:“别这样我们还有很多种方式解决问题”·江越拿着画笔的手顿了顿,接着向唐楼楼所在的位置看去。
那一眼,高贵不屑中又透着一丝期待··……·回忆完毕的唐楼楼终于有了一丝忐忑:“我们这样把江少带去酒吧是不是不太好”·等了半响没有人回应他。
扭头看到旁边这位开着手机照明灯,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摊了本童话书正看得入神的大影帝·还有后座上睡得东倒西歪的涂四季,一路沉默孤高冷的江少爷··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唐楼楼突然觉得,娱乐圈水真的好深,这步棋走得举步维艰。
“兔妈妈碎尸案·”颜槐认真道,“不过我觉得肠子的形状有点奇怪,要一起看吗·”·“不……不不不不用了。”
隔了一会,颜槐才合上书,看着唐楼楼温柔地微笑道:“别那么紧张,江越第一次肯踏进酒吧,你在旁边看热闹就好·”江越这种艺术骚,对酒吧的偏见实在太深,本来以为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他进酒吧的样子了。
唐楼楼却觉得这个笑容怎么看让人怎么瘆得慌··再看江越,似乎已经生无可恋,冷着张脸从头到尾地沉默·保姆车停在酒吧门口的时候,江越抢先下的车,优雅地整了整衣摆,丝毫没有犹豫就进去了,一切都自然地好像他曾经来过无数次一样。
颜槐进去就看到江越扯开衣领坐在吧台边上,眼神勾人地在调酒师耳边轻轻地吹气——·“给我开瓶07年的海德希克·”·调酒师耳朵红了红:“什、什么。
“·江越眼神暧昧地闪了闪,用他特有的嗓音卷着舌发音十分正宗地又念了一遍:“Heidsieck·”·调酒师气息不太平稳地道:“抱歉……我们店里没有那么名贵的酒。”
江越笑了,笑得不清不楚··颜槐看戏看够了见好就收,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像个变态一样上前揽过江越的肩插嘴道:“麻烦给他一杯柠檬水·”·调酒师红着耳朵开始榨柠檬。
“怎么样,有看中的吗”颜槐环视了一下酒吧四周,向江越眨眨眼··这些都什么货色江越咬了咬吸管,还是把即将喷出口的脏话咽下去,闷了一口酸涩的柠檬水。
伸出手指胡乱点了一下,颜槐顺着他的指间看去不由地惊了··那个方向墙上贴着的巨幅海报上正是这家店头牌MB,霸道张狂的五官,精壮的上身,还有那欲脱未脱的低腰牛仔。
颜槐于心不忍地问道:“你确定吗”·“对没错,他多少钱,我包了·”说完江越又吸了口柠檬水,酸到牙有点疼··唐楼楼和涂四季停好车赶来的时候,吧台只有颜槐一个人戴着口罩又晃着酒杯。
“师兄我们找你好久,”唐楼楼说到一半哑然了,“咦江少人呢·”·颜槐晃酒杯的动作僵住了一瞬,然后才道:“在楼上开房·”他刚想检讨一下自己说这样放任江少去包夜一个MB是不是不太好,就见酒吧里瞬间躁动了起来。
直到人群都朝吧台这边拥过来,唐楼楼才反应过来:“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可是为什么呢没道理啊··唐楼楼正在自我反省是不是最近自己太出名了,随便出个门都能被认出来,其实心里还有一点小兴奋。
兴奋之余,扭头看到完全忘记戴口罩还不慌不忙冲着围观群众微笑的涂师兄··涂四季笑的时候温柔地露出两个长歪了的小虎牙··“……”·颜槐反手对着涂四季的头就是一掌,然后拉过他就跑。
唐楼楼追着在他们身后喊:“哎师兄,我呢,那我呢”·颜槐沉着声道:“别跟过来,你不会被认出来的,待会在楼上大厅集合。”
唐楼楼被淹没在人海中的时候,他内心几乎是崩溃的··颜槐先是去了江越开的那间包厢敲了好半天的门,没有人应,颜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把2318包厢给我打开。”
宾馆的前台小姐听着这把颇为熟悉的嗓音,抬起头只看见两个戴着口罩帽子加墨镜的男人,顿时就提高了警惕:“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这里已入住的包厢是不能随意给您打开的。”
欲醉以前虽然只是一间不起眼的小酒吧,但是前几年被收购之后越做越大,大有在a市发展成龙头老大的趋势··闻言颜槐取下眼镜,一双眼睛生得极冷清,偏偏眼尾又不经意地往上勾。
“胆子不小,坏了久爷的事你们担得起”·前台听到久爷两个字就有些慌了,但还是坚持着不开门··“看样子你是不肯配合了,好,很好。”
颜槐阴森森地笑起来,“把电话给我,我现在就给久爷打电话,你可以猜猜你的下场会怎样·”·涂四季刚想阻止颜槐继续飙演技欺负人家小姑娘,小姑娘却已经坚持不住了,拿起钥匙唯唯诺诺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去给您开。”
颜槐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戴上墨镜··涂四季看着他这副装逼的样子,忍了忍还是吐槽道:“……久爷这人物是哪里冒出来的·”·颜槐藏在口罩下的脸僵了僵,但声音再正常不过地回答道:“瞎编的。”
这都能误打误撞上·涂四季只能小声地叨叨:“你就不怕她刚才真的让你给那什么久爷打电话……”·颜槐撇了撇嘴,谁特么要给那个神经病打电话。
一切都非常顺利,直到前台小姐打开2318包厢的门,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头牌MB正压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正在玩耍,MB健壮的身体玩耍得富商喘不过气来。
“……”··☆、酒吧2·MB玩耍的动作停了,富商的被玩耍时忍不住的嚎叫也顿了··颜槐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富商扯过床单裹住自己,面红耳赤地嚷嚷:“你们都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帝豪的副总警告你们不一定惹得起我。
艹,叫你们老板过来”·颜槐摊摊手说,哦,不好意思·然后扭头就跑,涂四季下意识也跟着跑,跌跌撞撞差点撞到门上,只看见颜槐的背影像一阵风。
涂四季对颜槐这种抛弃队友的精神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愤慨,就被赶过来的保镖反手压制住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黑压压的保镖满身横肉,其中一个说话带着一股子乡土音:“刚刚跑掉的那个,给我追还有你,就是你,低着头干什么,抬起来”·涂四季只希望这些人都不听歌不看电视剧和综艺节目,他还没有做好再次上微博热搜的准备。
所以他只能小心地措辞道:“你们房间的灯太亮了,晃眼·”·“晃你妈的眼,少特么废话,给我抬起来·”·“……我的眼睛青光散射白内障加远视还有点红眼病。”
“你扯犊子呢·”·“会传染·”·这边颜槐因为大门被远程封锁了也没逃掉,面对一大片保镖的包围,颜槐终于掏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林邵久,你这帮手下要敢打我,回头我一把火烧了你这家欲醉你信不信。”
涂四季正准备伸展一下他那套多年没有练习过的空手道,就发现凶神恶煞正要朝他扑过来的保镖们因为一个电话态度突然大转,毕恭毕敬地鞠躬道:“对不起,失礼了,涂先生您慢走。”
只留下富商一个劲地还在尖叫:“你们这是在干嘛,为什么放了他,知道我是谁吗,叫你们老板来见我”·“久爷很忙·”·“我管它九爷还是七爷八爷,真当自己能耐了老子动动手指头弄死他。”
“久爷发话了,他说,你可以惹林邵久试试看·”·那时候涂四季还不知道林邵久就是那个让颜槐一直念念不忘恨不得一刀捅死的负、心、汉,还是一个正在洗白的黑帮大叔。
回去的路上涂四季路上买了杯奶昔压压惊:“为什么……”·颜槐冷漠地打断他:“闭嘴·”·“为什么他们就这样放了我们”·“叫你闭嘴。”
面对越来越冷漠的回应,涂四季毫不在意地歪歪脖子继续道:“林邵久是谁啊”·“再不闭嘴就揍你了·”·涂四季只当没听见,吸了几口奶昔之后继续:“他好像很厉害,那个秃头听到名字都抖得不敢说话了。”
颜槐一忍再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拦下一辆出租,打开车门扯着涂四季衣领就把他扔进后座··“师傅,去星湖别墅·”·涂四季在后座上挣扎:“喂——”·“开车吧,别理他,他喝醉了。”
颜槐正打算回公司,唐楼楼一个电话打过来他才想起了还有江越那档子事没有解决··唐楼楼声音有点喘:“师兄,救命·”·其实江越压根就没打算跟MB发生些什么关系,这种邪魅狷狂风压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俗气,太俗了。
还不如回去看看颜槐跳的脱衣舞秀呢(……)··江越坐在床边上,懒洋洋地开始下命令:“摆个POSE,臀大肌紧绷,三角肌侧一侧,腰扭过去,背括肌放松一点,腓肠肌太松弛,还有肱二头肌,角度不对,能不能自然点。”
“你是不是专业的这种姿势显然你要露出一点蝴蝶骨,胯部往下提,肩膀下压·”·MB一脸懵逼地不知道江越到底是想玩什么PLAY。
“算了,扎个马步吧·”·MB迈开步子扎了个结结实实的马步,非常骚气地展现出全身的肌肉,眼神之中透着浓浓的邪魅之气,非常敬业··“恩,好,保持三十分钟,有纸笔吗,我想画个速写。”
期间MB几次三番妄图把江越请出房间··“江先生,我,我大概服侍不了你,要不你找别人吧”·“闭嘴,谁准你说话的,破坏了整个胸销乳突肌的美感。”
“……”·最后还是江越良心大发:“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MB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不敢·”·江越:“哦,那不要那么僵硬好吗,我想画的是鲜活鲜活的肌肉,不是死尸。
什么是鲜活你懂吗,静静感受血液在肌肉里流淌的感觉,有点活力行不行·”·扎马步太久变得更加僵硬的MB:“……”·画了没多久江越就很自觉地离开了,他觉得实在是无法对一具没有肌肉活力的死尸产生一丝创作的激情。
江越从房间出来,走了半段路,正好迎面撞上在走廊跟一个男孩子抱在一起的楚天秦··男孩子很清秀……哦,还有点面熟·穿着宽松的白衬衫,整个大腿露在外面,埋在楚天秦怀里嘤嘤嘤地哭着。
是上次那个衬衫裱,远远地看去楚天秦像是在安慰他的样子··江越整个人都快炸了,还是冷冷淡淡的表情,脑子里跑着一群乌烟瘴气的玩意··他们在说什么宝贝今晚很爽哦不要再哭了你哭得我心都要化了乖我明天还来找你洗干净等我·靠·江越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每一步都无比艰难,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他小手指有轻微地颤抖。
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江越冷冷地笑了一声:“麻烦让一让,挡道了·”·楚天秦抬眼,撞上江越望过来的,颇为复杂的眼神··白衬衫还在他怀里呆着,裸露的脖子上满是吻痕,整张小脸也是梨花带雨。
见到江越出现,他也只是柔弱地抽泣了两下,看着楚天秦无限缱绻小小声地道:“天秦,我们回去吧……”·江越有一瞬间的窒息,这么多年了,楚天秦身边的暖床工具接二连三从没有断过,也从不避讳在公众面前出现,他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谁都可以,唯独他江越不行。
江越几乎是下意识地拦下楚天秦,可望向楚天秦投过来的那总是没有温度的眼神,让江越又是一怵··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可是……再特么犯怵也不能让人在我面前抢走我的男人(两个我字重音)·江越脑子被气得犯晕,又被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一身豪情所怂恿,否则他是打死也不敢去拨楚天秦的逆鳞。
他轻轻地在楚天秦耳边说道:你要是敢带他走,我就立刻去爬楚天易的床··说这话的时候江越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贱透了,可偏偏就是忍不住像个恶魔一样,自暴自弃地在楚天秦耳边吐气。
楚天秦的脸色愈来愈差,在听到楚天易三个字之后,彻底崩盘了,当下推开了白衬衫,几乎是粗暴地拽过江越的手往外走··“白静泽,你可以滚了·”·这是楚天秦给白衬衫留的最后一句话,听完之后江越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居然还真的姓白··☆、探病1·第二天公司例会。
江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会议室里众人,前所未有地认真道:“我们公司为了提高知名度,打算自导自演一部抗战剧,想参演的来我这报名·”·会议室里除了唐楼楼这个激动的傻逼高举双手热泪盈眶,其他人一片风平浪静。
颜槐看了眼时间:“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待会在影城还有一场戏·”·涂四季接道:“我还要赶一个综艺节目通告......”·江越皱眉:“闭嘴,都推了。”
颜槐和涂四季:“……”这又是抽的什么风··接着江越站起身拍拍唐楼楼小同志的肩:“不错,很积极,男一号给你了·”·唐楼楼无视这尴尬的气氛,愣是感动地哭了出来。
一散会唐楼楼就忍不住给家里打电话,在厕所鬼哭狼嚎:“妈妈,我成功了这么多年我终于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了”·哭得外边颜槐洗个手差点一个踉跄栽进洗漱池里。
涂四季擦干了手,却是颇为感动地道:“好孝顺的孩子,多么淳朴·”·颜槐斜眼看他:“你脑子也坏了”·这冷酷中带着些嘲讽的语气,放眼全娱乐圈无人能敌简直所向披靡。
可,是··涂四季笑成弯弯眼对着他说道:“上次的话还没说完,林邵久是谁”·“……”颜槐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甩手就走。
片刻后,颜槐接过助理手中的墨镜戴上,无视了江越的话还是打算出去赶通告··出门遇到一向波澜不惊的老王,身为江越的御用助理,老王这几天可谓是一下苍老了十岁。
颜槐同情地冲他颔首,以示招呼··老王踟蹰着把颜槐拦住了:“那个,江少昨天晚上……”被暴击了··“嗯”颜槐摘了墨镜,一双细长的桃花眼闪烁了一下。
老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昨晚发生的事情,只道了句:“总之,这两天你们多留意一下,免得江少想不开·”·昨晚颜槐赶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江越的身影,远远地看到楚天霸抱着另一个男孩的样子。
颜槐琢磨了一下,扭头就对助理说:“通告先推了吧·”不等助理回答,硬把墨镜又塞回了助理手中··颜槐觉得自己真的是头一回那么有良心,自己那堆破事还没整完,居然有心思去安慰江越。
但是……他的良心是有限度的··颜槐难得平心静气地跟江越说话:“人生不都是一帆风顺,在挫折中惊喜,用磨难点缀生活的美好……”·一头半长发随意地披着,颜槐高冷的脸上居然浮现了一丝母性的关怀,拿着手机挑了几句念给江越听。
江越一拳就揍了上去··顿时颜槐脸上一块青紫,大影帝缓缓冷笑了声,甩了手机,抡起袖子跟江越从办公桌一路干架干到沙发上,动作激烈,精彩万分,最后两人筋疲力尽双双平躺在地上。
“喂·”颜槐推推一旁几乎快要睡着的江越··“别吵·”江越翻了个面··房里安静了许久,颜槐睁着眼也是一副若有所思。
江越突然开口问道:“你跟林骚鸡当时干什么要分开”·颜槐再一次听到这个以前偷偷给林邵久取的绰号忍不住还是笑喷了,笑着笑着就泛上一丝苦涩。
“我和他……爱和被爱都太累了·”·换做是以前,江越绝对被恶心得一身鸡皮疙瘩还能骂一句矫情··但是现在的江越沉默着没有说话。
颜槐敛了笑:“你呢,昨晚怎么了·”·窗外鸟叫声叽叽喳喳地,江越越想越烦躁,狠狠抓了几下头发,最终无力地又瘫倒在地上:“妈的那个小贱人居然撞墙撞、墙我真是服了。”
撞得满头血,都晕过去了还死拽着楚天秦的衣角·他可是放了自毁型的大招才让楚天秦甩掉他的,这下倒好··颜槐虽然一直觉得江越的人生是一出戏,但这次真洒满了狗血。
江越平复了一下心情,起身做了几个深呼吸,随即踹踹颜槐:“起来,我想过了,不能那么怂,我要去医院·”·颜槐还是一副懒洋洋的语调:“哦,那我正好去看看热闹。”
江越在去医院的车上就睡着了,头一歪靠在颜槐肩上,看着江越眼底淡淡的黑眼圈,颜槐推开三次无果后只好任他去··昨晚江越一夜未眠,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常亮着,手指按在一串数字上迟迟按不下去,同样的,手机也没有响过。
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江越,接下去我说的话你听好了,你是天羽的朋友,也是天易喜欢的人,你应该看清楚,我们是不可能的·而且作为天易的哥哥,我希望你不要再随便招惹他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更何况,我并不喜欢你·”·当年楚天秦和江越面对面站着,江越感觉自己随着他越来越沉下去的眸光也一起跌了下去。
睡梦里的江越有些不□□稳地皱着眉头,颜槐随手拍了下江越的脑袋:“到了,别睡了·”·江越睁开眼:“要不我们回去吧·”·颜槐冲着江越就是一脚。
江越当下就炸了:“你越来越嚣张了啊,信不信我扣你年终奖”·白静泽正安详地(……)躺在病床上,满目的白,毫无血色的脸蛋,窗外秋意萧瑟,衬得他简直要死了一样。
江越敲了敲门,白静泽虚弱地扭头,静静看了江越一眼,又扭了回去··江越可不管他态度再怎么爱理不理,进了门,面无表情一副清贵的逼样,白静泽突然咳出一口血来。
这么严重江越犹豫着忍住洁癖,从一旁的柜子上抽了张纸巾扔过去·第一张由于力道太轻,软绵绵地掉在地上,于是江越又抽了一张,仍是失败,最后江越干脆把整个抽纸盒一并扔了过去。
“自己擦·”·白静泽:“……”·屋内静静地,江越真正来了之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看着仍旧无神发呆状的白静泽,江越感觉自己像撞了邪一样地说了句:“人生不都是一帆风顺的,在挫折中惊喜,嗯……感受惊喜()……”·提着水果,脸上戴着墨镜准备进门的颜槐远远地就听到这番话。
江越抬头正好看到颜槐,于是问道:“后面是什么来着”·颜槐也记不太清了,顺口接道:“不要放弃生命”·白静泽看了看江越,再看了看颜槐,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
莫名其妙地,事态发展成了颜槐和江越各执一把刀,边削苹果边跟白静泽谈人生··江越:“当年我一个人走在墨尔本街头,就是凭着这样一把刀,击退了三名歹徒。
夜黑风高,我从一场血雨腥风中走出,别人一看我就知道是身上带疤的大哥·你看看你,那么柔弱,拿什么跟我拼”·颜槐:“我站在一个空手道全国联赛季军的角度上奉劝你,只有强身健体才能抢得了男人击得退小三。”
白静泽从头到尾不住地咳血··江越和颜槐总算削完了苹果,白静泽还没来得及拒绝,两人不约而同地拿着苹果自己啃了两口··“……”·最后还是护士小姐过来查房实在看不下去了:“让病人好好休息吧,今天探望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江越扔掉果核,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嗯,我下次再来看你·”·这时候白静泽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以前,我很嫉妒你·”·☆、探病2·江越也是看白静泽都虚成这幅样子了,于心不忍,放弃之前所有冷嘲热讽的编排,改了温和的迂回战术。
如今听到白静泽没头没脑的这句话,江越倒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嫉妒我什么,嫉妒我有钱还长得帅·白静泽却是偏过头去:“你们走吧。”
江越感受到了来自白衬衫的造作··颜槐一把拽过江越出了医院:“我快饿死了,你请客·”·江越不依:“我现在好穷啊·”·颜槐冷眼扫过去。
江越喋喋道:“上次画展被砸场几乎没有收益……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让唐楼楼当男一号·”·颜槐觉得有个不堪入目的真相即将呼之欲出:“为什么”·江越回答得铿锵有力:“因为他便宜啊”·“……”·“那抗战剧”·“成本比较低。”
而且是自导自演,编剧和导演的钱都省了··颜槐一忍再忍带着江越去吃了顿牛排,期间江越天鹅状对着服务员各种挑剔,隔天空运过来的牛排不要,太熟的不行太生的也不行。
最后江越满脸嫌弃地问:“真的只有农家自养小牛肉啊......你们不打算发展发展国内外牛肉贸易吗”·颜槐想把菜单呼到江越脸上··吃到一半颜槐接了个电话,江越握着刀叉的手顿时僵住。
颜槐瞟了瞟江越,模棱两可道:“哦,他啊,在家啊还能在哪,吃得香,睡得好·”·江越气息平稳而冷静,机械地拿着刀叉反复切碟子里那块牛肉,几乎要把它剁成肉沫。
“楚总既然那么想知道,让他自己跟你说”说罢颜槐作势要把手机递给江越··江越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颜槐只得继续跟楚天霸叨叨。
颜槐挂了电话转而看着江越怀疑地试探道:“真是稀奇,楚天秦居然主动打电话问我你昨天在哪过的夜·”·江越一口牛肉梗在喉咙里,咳了半天,喝了点水,这才拿起餐布优雅地抹了抹嘴角。
颜槐:“我推掉通告不是为了在这里看你装逼的·”·江越酝酿了一下感情道:“我现在很纠结·”·颜槐强打起精神:“嗯”·江越捧着脸:“难道就因为我又有钱又帅还很有才华,情路才那么坎坷”·颜槐果断起身:“我走了,账你自己结。”
不顾江越在后面千呼万唤,颜槐把江越那辆喷成梵高向日葵的玛莎拉蒂毫不客气地开走了··妈的下次再管这傻逼的破事他就不姓颜·颜槐走后许久,江越终于放下了那副嬉笑的表情,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手指习惯性地□□头发,指节用力到有些泛白。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楚……天……秦··你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呢你难道,真的觉得我会去找秦天易·江越好像从喉咙里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战火”开机仪式特别简陋,唐楼楼站在主演中间一脸灿烂,一身兵服虽然破破烂烂,硬是让他穿出了阳光的味道··江越对于这部剧投入了满腔的热情,颜槐和涂四季原本是颇有些不以为然的,但是当他们看完剧本后,陷入了深深的震惊。
涂四季嘴都合不拢了:“小士兵爱慕着长官,坎坷的军旅恋爱江越你是疯了吗,这种题材广电能审”·颜槐跟涂四季交换了一下剧本:“你拿的那本是内心戏解读,这本才是正剧,朦朦胧胧的暧昧,让观众自动瞎想。”
江越淡淡地喝口龙井,表现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涂四季粗略地翻了翻,咋舌了:“唐楼楼一出道就是以基佬的形象……这待遇真是。”
·颜槐哼了声:“这下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公司就是一个基佬聚集地了·”·江越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公司没什么女艺人,不然我打算拍一部天雷滚滚的豪门虐恋。”
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只听见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唐楼楼饱含深情地冲进来:“首长,请允许我向你作最后的告别·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说着带上一丝属于硬汉的哭腔,忍着悲痛冲江越跪了下来,执起江越的手,满眼柔情与不舍··“你干什么”江越踹开他。
唐楼楼迎难而上:“首长,首长,首长——不——不要推开我——”·江越作势又要踹上去,只见唐楼楼一个转身,转而面向空气,张开双臂大义凛然道:“想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凑巧老王正拿着文件要进来,见状顿在门口,沉默了一下还是走开了。
江越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一下子唐楼楼整个人都翻了··“很入戏啊·”涂四季鼓鼓掌,一脸叹为观止··颜槐想问江越有没有一丝于心不忍,图便宜请来的主演如此敬业,但看到唐楼楼一脸被踹的幸福,所有恶毒不堪的嘲讽卡在嗓子里,最终只是略微指点了几句:“张开双臂的时候手指可以适当轻微地颤抖,再坚定也敌不过害怕失去他的恐慌。”
唐楼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小本本把这些话一字不动地记录下来,小硬汉认真的眉眼里闪过感动的泪花,随即唐楼楼抬眼,诚恳得像只金毛一般望向涂四季··涂四季摸摸鼻子,心道我只是个歌手啊喂就算演过几部片子,也回回都是烂片。
但他还是装成是一个厉害的小师哥,斟酌了几番道:“哭腔的声调偏高了,压低些·”·唐楼楼一脸崇拜,低头猛记··江越提前警告道:“本少爷只会画画,不用看我了。”
然而这个说着自己只会画画的冷酷BOY,最终因为片场人手紧缺,还是进去参演了邪恶的的大反派,坐在虎皮椅子,一只独眼,腰间别了只左轮,像个高贵的土匪兼山大王。
“我们公司人都死了”开机第一天,江越作为导演,突然发现大BOSS居然没人演,当下怒摔了一把军枪··江越一脚踩在凳子上,摔完枪之后拿着手榴弹指着副导演:“你抬头看我,我走之前让你把人物角色都定好,是不是不想活了,缺人还找不着替代的,你吃饭长大的还是□□长大的”·副导演唯唯诺诺道:“这个,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演......”·江越气炸了,转而面向唐楼楼:“你一人分饰两角,改剧本大boss改成男主角的双胞胎哥哥。”
正在做俯卧撑强健肌肉的唐楼楼立马爬起来,站了个标准的军姿:“YesSir·”·颜槐实在看不下去了,漫不经心道:“涨不涨片酬啊江少。”
还没等江越回答,唐楼楼就二缺一样的连连摆手:“不不不,能够得到这个机会已经很难得了,感谢公司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再接再厉不会让公司失望”·颜槐眼角笑意闪烁:“依我看江少就很适合。”
颜槐这番话一出,副导以及一众主演都向江越投去了审视的目光·发现这厮双手叉腰,一脚踩上凳子,手里拿着手榴,满脸傲然··江少绝对的,本,色,出,演·江越一个冷眼飞过去:“都看我干什么,想都别想。”
·☆、明星周末1··“江少,节约成本”·“江少您那么英明神武这个角色真的太适合你了”·“想想,你要是火了,公司GDP也就跟着极速增长啊江少”·一阵七嘴八舌之后,江越终于冲着大家微笑:“吵啊,继续吵,什么时候吵完我们什么时候开工。”
颜槐靠在墙上语气平平淡淡:“恩,不敢怕自己演技太烂自砸招牌”·工作人员无不在心里吐槽:这么随随便便还不带拐弯的激将法,江少能上钩就怪……·了。
然后众人就大跌眼镜地看到江少立马跳脚道:“谁怕了,演就演·”·于是大笔一挥,参演名单上多了金灿灿而不可思议的两个字,江越·宣传部就着这参演人员,连蒙带骗地在观众面前放出了一个又一个烟雾弹,噱头十足。
 ·导致戏其实根本还在最初准备阶段就已经很多综艺节目找上门来,既然宣传机会就摆在眼前,江越就没有打算让它溜走的想法·虽然过早地就带着主演们参与宣传活动冒着极大的风险,也许出师未捷身先死,也许早早地就打入市场还可以根据反馈进行即时性的调整。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斟酌了几番,最后定了《明星周末》这档以犀利毒辣著称的王牌综艺,要么不去,要去就去个最难搞的··唐楼楼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腿就一直在发颤,以他浅薄的综艺印象依稀记得《明星周末》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上必死,谁上谁死。
特别是组里有大影帝,总裁,和一只绯闻缠身的涂四季,料简直不能更多,这要真上节目,不死也被扒层皮··一边这样想着,唐楼楼前脚刚踏上电梯,就被电梯里的热情前辈们围剿了。
“小唐啊,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前辈,给你个忠告,明天千万要全副武装,衣服一定要防水,电击棒瑞士军刀那都是必备品都不用我说了·”·“是的呀,我们公司也就之前那个不男不女的顾影影为了翻红铤而走险上过这个节目,结果你猜怎么着,彻底扑街了,连挣扎都不带的。”
“你们几个会不会聊天提顾影影做什么,这样让人家小唐压力多大呀,要我说,之前那个大红大紫的陈宵才是真倒霉,去了一趟王牌周末回来就被公司雪藏了。”
唐楼楼:“……”你们会不会聊天·电梯开了,唐楼楼颇为绅士地让前辈们先走,脸上挂的微笑自己都觉得僵硬,总算人都走光了,他这才扶着墙一步一步从电梯里将自己拖出来。
面色铁青··妈啊这也太吓人了,他扪心自问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拿来掰的优点,索性也没什么黑历史,无功无过的要命,要谈什么,多年跑龙套的经验他倒是没什么所谓,可现在身为新剧的男一号,为了这部剧和公司,他一定不能被明星周末打倒·思及此,他掏出电话打算向老板求助:“江少,请你告诉我,怎么样才可以发展一个人对外展现的人格魅力”最后像是怕江越不能完全理解一样又追加道,“就是像你和颜师兄那样”那样的酷,那样的炫,那样邪魅狷狂中透着一丝理性美让人为之倾倒·这厢江越等人都在颜槐那里聚餐,手机开了扩音,一时间唐楼楼中气十足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了开来。
涂四季看似轻柔实则狠狠地手撕了一条鱿鱼丝塞紧嘴巴里,边嚼边不情愿道:“喂,我呢为什么没有我”明明高高瘦瘦却一副柔弱无骨的姿态,涂四季眨巴着他的大眼睛。
颜槐朝他扔去一根胡萝卜:“面对现实吧·”·江越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草莓蛋糕,擦了擦嘴角,这才开口道:“你过来吧,正好要跟你谈一下后天上节目的事宜。”
唐楼楼这才扶墙站直身体:“好好好我马上来我马上来”·江越报出地址,唐楼楼那端寂静了很久··“人呢听得见吗”·“啊我刚刚在搜高德地图,我得先坐4路车转地铁再转龙沿一路高速专车,咦4路是半小时一班吗这样的话我最多还有两个半小时能赶过来,等我”·“喂……”江越刚想说那你就不用来了,唐楼楼就立马挂了电话。
涂四季啃着胡萝卜下了评价:“还真是风风火火,唉,年轻真好·”·“现在是十点半,我猜他发现地铁已经停运了之后不会选择打车,而午夜巴士几乎要绕着A市套个半圈,保守估计他凌晨两点大概能到。”
颜槐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很好,现在年轻人做事总是不经过大脑·”·涂四季摆摆手:“老了,折腾不起,明天还有活动呢,我先睡了。”
起身时他身上印着一只可爱兔子的睡衣有些凌乱衣摆往上翘了翘,露出那秀气的小肚脐,走了两步还不忘折回来拿他的胡萝卜睡枕··背影简直萌力四射,脑袋后面的小马尾松松垮垮的,说是高中生都不会有人有异议。
颜槐只是冷淡地警告:“去客房,别睡我房间·”·涂四季伸手摆了摆,朗声回到:“好嘞·”然后毫不犹豫地拐进了颜槐的主卧。
“……”·颜槐又把目光转向江越,眼里含着浓浓的警告··江越把一块曲奇饼塞进嘴巴里,含糊道:“等着,大哥帮你把那兔崽子揪出来。”
说完也堂而皇之地进了主卧,一如既往地不要脸··结果就是凌晨两点唐楼楼赶来的时候他们一个人也没睡,屋内一片哀嚎·颜槐正拽着两人往门外拖。
涂四季扒着门把手死死不放,小马尾不停左右摇摆,一副绝症脸脸上还挂着几滴泪水:“不,我不,我不走·”·江越则比较淡定:“知道赶我走的后果吗。”
颜槐对着这两人一人给了一脚··唐楼楼呆若木鸡僵在门口:“你们大半夜的……在干什么·”·涂四季立马站直了,露出他亲切的招牌微笑:“小师弟你来啦,正好我们在做运动,专家说这个时间做点有氧运动有益身心健康,要不要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誓,我,要,日,更,了真的·☆、明星周末2·唐楼楼诚惶诚恐,这才意识到自己到访居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当下他颇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我在大巴上睡过了,你们困的话先睡,我在大厅等你们睡醒顺便背一下台词,呵呵·”那一声呵呵,忠厚中透着傻缺。
江越穿着白衬衫,袖口往上折了两折,衬得手腕上那条缠着红线的羊脂玉格外清冷·江越穿白衬衫的感觉和白静泽全然不同,跟白静泽那种矫情娇弱的风格相比,江越则显出一种清贵又冷然的味道。
现在冷然的江少正用他那双好看到让人目不转睛的手拧着唐楼楼的耳朵,边拧边冷哼:“你是脑残吗,我当初怎么就把你招进来了,等我们睡醒,那你连夜赶过来干什么。”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颜槐揉了揉眉心表示头疼··涂四季乘机扒拉下颜槐的手,让他放过自己的后颈肉,随即活力四射地向大厅蹦跶,道:“别站在门口呀,我们进去聊,对了,定个夜宵吃吧想吃什么,法式生蚝怎么样”·江越用他空闲着的右手一巴掌朝涂四季拍过去:“大晚上吃什么生蚝……给我来份巴伐利亚焦糖梨幕斯蛋糕就行,颜槐你呢”·“……”·颜槐现在只想把他们都踹出去,关上门,狠狠地。
最终江越还是心满意足地捧着他的慕斯蛋糕,对着唐楼楼一副趾高气昂,指点江山,豪情万丈的样子:“唐楼楼啊,要想在明星周末存活下来并不是什么难事,虽然你长得普通了点,但是我们颜值高啊,虽然你没什么钱,但是我们有钱啊,你也没什么人气,没关系,我们有,我们都有,你看,介于以上三点,你还有什么担忧的。”
唐楼楼一阵胸闷气短··这些你们的优点我自己的短板,为什么可以让我放下心来啊,啊·江越仿佛还嫌这刀子捅得不够深:“最重要的是,你没有粉丝啊既然没有粉丝,你怕什么。”
唐楼楼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喘不过气来··这场莫名其妙的研讨会,在涂四季拍着唐楼楼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了句‘跟着自己的心走’之后,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落幕了。
天快亮了,唐楼楼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所以到底要怎么办·然而,两天后的明星周末上,他终于明白了江越所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两天后,《明星周末》节目直播现场——·“哎,老吴,这一期的节目算起来应该是我们做过的最奇怪的一期了吧”一位歪着头十分甜美的女孩子手持话筒笑语嫣然道。
“奇怪不奇怪咱先另说,倒是潇潇你,今天打扮得特别的……可爱哦·”老吴站在旁边由上至下打量了沈潇潇一眼,语调古怪··沈潇潇故作羞涩状捧脸:“哎呀,你真讨厌,还不是因为这次来的嘉宾实在是太帅了。”
·老吴是个三十多岁的斯文大叔,戴着副眼镜,站在沈潇潇边上其实并不是很搭调··这两人,一个看似斯文,另一个甜美可人,光凭这外表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就是这样两个人,城府之深,手段之毒辣,就连无数在娱乐圈里如鱼得水的大腕都应接不暇。
“好好好,就说了一句,你还害羞上了·”老吴笑道,“对了,之前你说的奇怪是什么意思”·沈潇潇又是一击歪头杀,天真无邪的样子:“难道不奇怪吗,即将上场的嘉宾们打着宣传新剧的名号来参加节目,可据我所知,这部剧可还没开拍哦。”
老吴表现出惊讶的样子:“哎哟,是嘛·”·很好,开场不到两分钟,话里已经淬着碎玻璃渣了··这时江越他们还在化妆师里进行最后的调整,通过化妆师里的电视,自然也听到台上两位主持人犀利的评说了。
化妆师是公司直接派过来跟场的,闻言整个人登时横眉怒眼,往唐楼楼脸上拍定妆粉的力度都重了几分,啐道:“哎哟个鬼,不是你们求着我们来上的节目吗·当初邀请我们来的时候可是一天从早到晚十几张邀请函变着法地送,这个时候开始哎哟了,什么玩意。”
唐楼楼替自己的脸感到担忧,只好出言安抚道:“节目嘛,开头总要有点噱头,别紧张,有江少和颜师兄在,一定杀他个片甲不留·”其实他自己都已经紧张到腿抖得根本停不下来,整个心都在乱颤。
涂四季坐在他左边,听他说完,故意侧着耳朵等待了一下,却不敢相信他后面真的已经无话了··“喂,小师弟,这是你第二次把我给漏了你几个意思”·可惜唐楼楼并不敬畏这个一脸软萌相的小师兄,毫不避讳地给了涂四季一个你也自身难保的幽怨眼神。
涂四季嘟起嘴巴装生气扭头不再看他··唐楼楼难得被涂四季这个俏皮的表情逗得松了一下心,可转念一下,其实所有人里,压力最大的就是涂四季,那段又是出柜又是被包养的丑闻免不了又要旧事重提……他难道就不害怕吗·不住盯着涂四季看了许久,看他跟颜槐插科打诨,跟江越抢曲奇饼,看着活泼得无忧无虑,这份轻松却让唐楼楼觉得分外沉重。
——对·我是同性恋··——媒体写我有个金主,恩,这是真的,我的确被人包养·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八卦周刊上没有的内容,我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
如果这些事实让我的粉丝们失望了,我表示很抱歉··——我们确实因为金钱而在一起,可是后来……·——后来……我爱他。
不知道为什么唐楼楼不可抑止地回想起这段几年前涂四季主动召开的记者发布会··即使无数记者蜂拥而至,闪光灯铺天盖地像是要把他扒光了□□裸地站在众人面前,当时的涂四季依旧眉眼安静,不卑不亢,缓慢而坚定地陈述出内心所有不被认同的想法。
当时的唐楼楼虽然没有落井下石,却也是蹲在小破出租屋里跑完一天龙套啃着馒头嗤笑过他的,这是个傻到什么程度的傻子啊,媒体没凭没据的,居然自己站出来承认一切了,听说这家伙也是熬了很多年才渐渐积累人气走到今天的,眼睛都不眨地就把自己给毁全了。
·☆、明星周末3·“发什么愣呢,上台了·”唐楼楼沉思间涂四季蹦过来,单手在他眼前晃悠,笑容明媚··唐楼楼犹犹豫豫拦住他:“那个,你,你就不害怕吗。”
说完又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合适,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继续··涂四季虽然看着天真无邪得比台上的沈潇潇更甚,可他毕竟在圈里浑水里趟来趟去的,当下便知道唐楼楼意指何事,顿时脸上笑容收了几分,可还是笑着的。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他们离上台只有一步之遥,涂四季逆着舞台,身后的台上的嬉闹和较量好像一瞬间都静了··涂四季缓缓地又笑出来:“怕什么,怕能解决问题吗,我要是怕了,早在三年前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唐楼楼内心是震撼的··他以前一直以为在江越颜槐和涂四季三人里,论成熟度,涂四季是垫底的··唐楼楼掩面,心道:看来幼稚的只有我一个人呐……他们几个都有扮猪吃老虎的嫌疑。
涂四季的鼓励来得太过另人窒息,看着他,让唐楼楼徒生出一股自信的王八之气·他可算明白了江越那不着调的提示,他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有名气没有黑历史甚至连粉丝都没有,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怕什么。
涂四季给了他破釜沉舟的满腔孤勇··“小师兄,待会上了台,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唐楼楼腰杆挺得笔直,一脸认真,“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
涂四季欣慰地看了他一眼:“还知道孝敬我,真是没白疼你·”说完拽着他就上了台,暴露在亮得另人眩晕的灯光里,暴露在众人面前,以及所有电视机前观众的面前。
出场顺序是由节目组制定的,第一个是颜槐,因此颜槐已经在台上站了有一会了,这个全国知名度无敌高的影帝刚上场就让沈潇潇和老吴吃尽了苦头,大影帝玩文字游戏玩得比他们都溜,有坑就绕,绕不过宁愿自绝经脉也不随便挣扎,说他冷冰冰一副别跟我说话我不想理你的表情吧,可这情商着实高得有点让人不可思议。
因此接下来唐楼楼和涂四季的出场,两位主持人心里早就鼓尽全力,磨刀霍霍向猪羊,发誓要把从颜槐那里踢到的铁板都找回来··老吴眼珠一转,状似不随意道:“这两位,唔,其中一位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沈潇潇也笑,像个甜美的邻家女孩:“涂四季这个名字早就家喻户晓了,这名气,比起我们颜大影帝,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哦·”·唐楼楼听着心咯噔一下,这个话头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涂四季却反手握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慌乱,他接过话筒可爱地对着台下挤了挤眼:“潇潇你这话说得可就太过了啊……颜师兄回公司还不得揍我·”一句话将硝烟化了一半,说完顿了顿,接着正式道,“大家好,主持人好,我是涂四季。”
沈潇潇面上一僵,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心道这个涂四季倒也不是省油的灯,原本还以为能让他刚出场就下不了台的··老吴走上前去,哥两好地勾上涂四季的肩膀,奈何涂四季人比较高,而这个斯文大叔个子穿上增高也才勉强刚够上175,这样一勾显得姿势十分怪异。
涂四季温和地特意弯了弯腰,好让老吴此时的样子正常点··老吴自嘲了一番,就开始火力十足地满嘴下套:“小涂啊,我这样勾着你,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什么异样的感觉”·这时沈潇潇不服输地也走上前来,对着涂四季摆姿势扮可爱。
老吴斥道:“我正在跟涂大帅哥交流感情呢,你来添什么乱·”·沈潇潇委屈道:“人家也想跟帅哥一起你刚刚不还夸我今天超级可爱呢吗”·老吴阴阳怪气又道:“你再可爱也是个女的,走开走开,别添乱。”
话音刚落便又转向涂四季,“小涂你还没回答我呢·”·涂四季眨眨眼:“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老吴嘿嘿笑:“老实说这几年下来我的存款没有上千万也有上百万了,怎么样,被我勾着,没有心跳加速菊花一紧想要投怀送抱的感觉吗”·这话无疑带着及其恶意的侮辱性,涂四季之前出柜,被包养的丑闻被他完美地融合在了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
“老吴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呀你看涂哥哥都不好意思了”沈潇潇看似为涂四季鸣不平,言语里却将老吴捅出去的刀子往里面深推了几分。
唐楼楼终于听不下去了,他上前了两步,拉开老吴搭在涂四季肩上的手:“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老吴被驳了面子,精心设计的局面还被打破了,他上下扫了唐楼楼两眼,对于这个一点名气也没有颜值又很普通,连小鲜肉都算不上的新艺人,他语气中不乏轻蔑:“你是”·唐楼楼不卑不亢毫无掩饰:“我叫唐楼楼,现在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
“哎呀是楼楼啊,你第一次上节目,也是第一次当男一号,难免有些着急我们只顾着和涂哥哥说话了,别着急,待会马上就会采访你啦·”沈潇潇还很可爱地对他抛了一个媚眼。
这句话里下的套可不小,而且唐楼楼根本没什么采访价值,沈潇潇和老吴知道观众想看的是什么,这次节目他们本就打算扯着涂四季的丑闻不撒手搏收视率··唐楼楼却郑重其事地摆手:“你们可以不采访我,而且我身上也没什么可挖的噱头,但是你们不能这样侮辱涂师兄。”
沈潇潇对于唐楼楼这种态度她心下是不屑的,在她看来这是唐楼楼装正义充英雄用来搏出位的手段而已,在演艺圈混了这么久,多得是这种人··这么个道貌岸然的人挡着,继续针对涂四季也针对得不痛快,老吴和沈潇潇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有了同一个打算。
唐楼楼对于他们突然放弃涂师兄转而居然真的认真的采访起自己来了感到诧异……可他真的没什么可以采访的地方·这算不算帮了涂师兄的忙呢唐楼楼迷迷糊糊地想着。
“楼楼,这次你担任这部剧的男一号,从龙套到男一号,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吧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吗”沈潇潇笑道。
唐楼楼答道:“没什么特别的事·”·沈潇潇:“呃,那不特别的事也可以,不得不说,楼楼你真是太谦虚了·”话尾还娇俏地笑了几下。
唐楼楼面不改色:“也没有·”·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这让人怎么采访·沈潇潇正和老吴使眼色想对策之际,一阵意外的吵嚷声通过话筒传到台上。
“哎江先生,您还不能上去,还没到您出场的时间……”·回应保安的是一把清淡中透着傲慢的声音:“别抓我袖子,放开·”·“江先生……您这样我很为难……”·傲慢声又响起:“是吗如果你失业了,来亚寰找我,工资给你双倍。
手放开,我不想说第三遍·”·江越的声音通过别在他身上的麦克风,一字一句,连尾音里一点霸道销魂的回声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作者有话要说:愉快的三更虽然没人看【僵尸脸·☆、明星周末4·江越的荧屏首秀即使是在多年之后被人们谈论起来也还是津津乐道,八个字可以形容,毫无章法,肆意狂傲。
江越出场纯属突发的意外事件,也是在明星周末上最轰动的意外·当然,日后也不乏很多粉丝捧着心口深情回忆道……他就像个误入娱乐圈的神经病一样,BUI地一下,就出现了。
这个神经病神经得让颜槐无法继续清闲地袖手旁观了··江越从后台走出,镇定自若向观众打了声招呼:“不用鼓掌了,充场也挺辛苦的,大家都休息一下吧。”
沈潇潇和老吴:“……”·一时间大家都忘了涂四季的事情,为了让节目恢复原本的节奏,沈潇潇和老吴介绍了一下江越并对他的幽默感表示牵强的欣赏之后,直接进入了游戏环节。
沈潇潇:“这次这个游戏前几期也玩过,大家应该不陌生了,测试嘉宾之间的默契大家把问题的答案写在板上,回答错误的话,有一些小小的惩罚哦·”·工作人员为他们分发白板和笔。
老吴朗声道:“准备好了吗,接下来是第一题,哇哦这个问题想必大家都非常感兴趣——颜影帝交过几个女朋友”台下一阵奇奇怪怪的尖叫声响起。
唐楼楼一直担心他进公司才没多久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但是此刻,他内心狂喜··哈哈哈哈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简单了啊哈哈哈哈哈三秒过后,他自信地亮出自己的答案:无数个·颜槐江越和涂四季三人不约而同地向他投去了一抹复杂的眼神。
唐楼楼还在窃喜,关于颜影帝的一切动态他都了如指掌好吗,娱乐八卦上颜槐最高纪录可是一天换了四个女朋友·但是当另外三个答案齐刷刷出现的时候,唐楼楼瞬间呆若木鸡。
正确答案:一个都没有··涂四季额角头疼地抽动了两下,恩,要怎么委婉地告诉他,颜槐也喜欢男人呢··沈潇潇笑着把唐楼楼拉起来:“看来这局是楼楼输了哦,不过绯闻不断的颜大影帝居然一个女、朋、友、也没有谈过这真是我们节目史上最劲爆的爆料了难道说之前跟那些女星们都是在炒作咯”话题又不死心地转到颜槐身上。
·颜槐坦然道:“没错·”·“用这些虚假信息炒作,你对一直以来支持你的粉丝毫无歉意吗”·颜槐站起身,轻微鞠了一躬对粉丝以示抱歉:“对不起,没能及时在她们向我扑过来的时候躲开是我的错。”
沈潇潇和老吴再度吃瘪,正好唐楼楼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还站在他们面前,为了挽回颜面,沈潇潇提出了一个极其阴险的惩罚··“那就……说一段你关于潜规则的亲身经历吧。”
这可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既不能不回答,也不能正面去答··可唐楼楼是谁,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思索片刻便气愤地说道:“我想起来了,差不多是两年前,那个拍《霸道总裁在隔壁》的导演,叫什么我已经忘了,当时我还是一个小小的龙套,就是躺在地上装半天死尸,那个导演他偷偷把我叫过去……他威胁我说……”·唐楼楼想起来还是气极,特意换了口气喘了几下,趁他换气的空档,沈潇潇和老吴伸手扶住他气愤得摇摇晃晃的身躯,满眼暗藏期待。
只听唐楼楼接着说道:“给我买包红双喜,我就让你死得有点过程·”·沈潇潇:“……”·老吴:“……”·偏偏当事人还不自知,他痛恨地怒视镜头:“这也太欺负人了,还想潜规则我,我当时甩手就走了,你们跑龙套的时候遇到他一定要小心。”
沈潇潇乘着广告时间和老吴打了个商量,决定把唐楼楼那只愣头青从节目编排里去除掉,彻底地··于是接下来的各个环节问的题目全是关于唐楼楼的,这下可真是误打误撞,把江越等人弄晕了。
唐楼楼家几口人三口·吧··唐楼楼跟前女友为什么分手对方嫌他老是跑龙套没有出息大概。
唐楼楼最喜欢的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尼玛怎么选颜槐和涂四季误打误撞都选了红色,原因是在厕所老是看到唐楼楼穿红内裤。
只有江越一个人答了:青瓷混红藤··沈潇潇纳了闷了:这是什么·江越冷眼斜视:“是我个人比较喜欢的两种颜料的颜色·”·然后江越就被惩罚了。
老吴激动地喊:“本轮的惩罚是——给你通讯录上第一个联系人打电话,而且不能透露出我们正在录节目·”·第一个……联系人。
江越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有些轻微不可捉摸的抽搐··手机拨号时开着扩音,一声声清脆的‘嘟嘟嘟’,通过主持人的话筒,足以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片刻后——·“有事”·楚天秦的声音响起得让人毫无防备··这时候本就火爆的网络直播上又炸了,这声音,太苏了吧这人是谁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漫不经心地通过话筒轻轻挠过来。
江越咳了一嗓子刚要说没什么事,这时候沈潇潇举起一张提示牌,上书:快问他,在床上喜欢用什么姿势··颜槐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打算收回之前的成见,他心灾乐祸地想,这个节目还是有点意思的么。
不过其实这个问题江越本人也很感兴趣,所以江奇葩问得非常爽快:“你喜欢乘骑式还是后入的”·电话那端死一样的沉寂··半响,那端终于有了点动静,楚天秦把听筒离得远了些,好像正在向助理吩咐事宜:“这份文案数据出错,负责人是谁,工资结清让他滚蛋。”
然后继续把手机贴近了,语气冷淡地开口,“江越,你活得不耐烦了”·苏、炸、了霸道总裁风猛烈得就像春风扫落叶让人忍不住化身为一池春水瘫软在这个声音面前啊啊啊啊·江越遗憾地耸耸肩:“别这样,我就是好奇么,不说就不说。”
“没事我挂了·”·沈潇潇再度站出来力挽狂澜,任务二:对他说以下这段话,要求深情并茂··这尼玛都是些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江越边看着那一大串台词边抽搐,一个字一个字地憋了出来:“你,就是你,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让我……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我告诉你,你得到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的,该死的,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说完江越当机立断挂了电话,他不敢想象楚天秦会如何回答。
场外连线中断,沈潇潇和老吴不依不饶:“刚刚那位的声音真的超好听哦,第一个联系人,应该是很重要的关系吧·”·颜槐和涂四季看到江越嘴角细微的变化,暗叫不好,正要出言打断,却还是晚了一步。
江越在节目里第一次认真地笑了:“他是我喜欢的人·”·仿佛说了一遍还不够,他转向观众席,直视无数摄像机和闪光灯,声音轻缓地又重复了一遍。
“喜欢了很久很久·”·节目紧急告停,导演跑上台一路狂喊:“别拍了别拍了,今天节目到这结束,都散开,沈潇潇说了结束你听不懂快把手从江少爷胳膊上放下来”·江越一行人很快被专人护送下台,江越三人镇定自若,只有唐楼楼不明所以。
导演在台上吸了口烟,沈潇潇像花蝴蝶一样扑过来··“怎么停了这才录到一半呢导演,这样节目怎么播啊……我们明明可以顺着这个猛料一路摸下去,收视率绝对暴涨啊导演”·导演被沈潇潇吓得一口烟卡在嗓子里出不来,咳了半天,这才回骂道:“你还不懂吗,这节目播不了了,网络直播第一时间被上头切断了,而且上面还要求我们发布一则声明说江越只是开玩笑,开到一半机器故障……总之这个江少爷上头有人罩着,一丝负面新闻都压着不能出,你记好了,这种人我们惹不起。”
而且也不知道对方究竟给了多少利益,不然上头不会那么容易平白把这么一出好戏给停了··保姆车里··唐楼楼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录到一半就撤了呢··“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么多,”颜槐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知道得越多,小心死得越早·”·江越冷着脸拨了个电话,那气势一看就是要跟什么人干架似的:“爸,你搞什么,我告白才告了一半你就把节目给砍了你还想不想我早点把未来女婿带回家给你看了——不是你还能有谁……放屁,你什么时候跑去欧洲出的差我昨天出门你明明还在家里……啊”·江父慈爱的声音如雷贯耳,听得江越耳膜一震,连前面躺副驾驶上睡觉的涂四季也被惊醒了。
“小兔崽子追个男人追了十一年还没搞定我出门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我是你爹我现在就给节目组打电话让他们把你的告白剪出来,对了,再雇个水军,编造一段缠绵悱恻的生死恋……”·江越额角一跳:“别我挂了,再见。”
他还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干的,手机就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发件人一栏里显示的三个字简直不可思议·江越盯着它半天,盯得浑身一阵燥热,喃喃地想不会吧。
楚天秦居然会主动给他发短信···☆、谈话1·短信内容一如既往的简练丝毫不留情面——看到回个电话·但哪怕只是这短短六个字也能让江越晃半天神。
江越拨了过去,心想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想到刚刚在节目上念的那段话,突然有些肝颤··电话很快就通了··“天羽这两天在国内,楚老爷子叫你今晚一起去大宅吃晚饭,大约五点,你自己过来。”
凭什么邀请我还让我自己过去江越比划了个手势让司机沿途停车,还没等车停稳,他就打开了车门:“我现在迷路了,你过来接我·”说完后气定神闲下了车,一把甩上车门,示意司机把车开走。
楚天秦丝毫不为所动:“打车过来,还剩半小时,别迟到·”·江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不禁发出了一阵叹息:“可是这边好偏僻啊,我一辆车都看不到。”
楚天秦沉默了两秒,才道:“你在哪·”·这次倒是回答得格外爽快:“从人民南路左转之后第一个路口”··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楚天秦也没说到底来不来接,江越心底默认了他是来接自己的,还没开心多久,大约十几分钟左右眼前就停了辆车,司机老王无视江越难看的脸色下了车,从善如流为他打开车门:“江少爷,请上车。”
“……”虽然这个结果很符合楚天秦的风格,但江越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挽救一下,“楚天秦他,很忙吗”·老王诚恳道:“老板正在和朋友喝茶讨论莎士比亚跟纪伯伦。”
江越有点懵,连原本要燃起的怒火都熄灭了,心道老王是不是在忽悠自己,这种画面怎么都不能想象,不、可、能·饶是再不可能,江越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刚一走进楚家大厅就听到一个振奋人心的声音在高喊——·“尽管他的声音会击碎你的梦,像狂风尽扫园中的花,如果出于畏惧只去寻求爱的和美与爱的欢乐……”·江越看着这个汉语说得格外溜但是陌生的西洋面孔,随口接道:“那么最好掩起自己的□□。”
不料那外国男子激动地站起身,面向江越,继续语调高昂:“踏入那没有季节的世界,在那里,你会开怀,但不是尽情欢笑;你会哭泣,但不是尽抛泪水· ”·江越莫名其妙地想,这种小蝌蚪找到妈妈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这是要干什么。
在外国男子期待的眼神中,江越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沙发上的楚天秦,大约是因为家宴的缘故,他今天穿得很随意,脱去西装外套,领带扯得松松散散,有种要命的性感··江越盯得专注,而楚天秦头都不抬,面不改色地将报纸翻过去了一页。
外国男子等不及了,长腿两步并一步跑到江越面前执起江越的手,深情地喊:“伯牙你怎么不说话了”·谁是你的伯牙·“继续跟我对诗啊伯牙”·楚天羽就是这时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轻轻松松拎开那名外国男子:“爱德华,你在做什么,收起你那副饥渴的表情。”
楚家三兄弟,老大天秦,老二天羽,老幺天易·这三个人里,楚天羽和楚天易两人那副皮相好看到令人心惊,跟颜槐比都不一定会落下风·尤其是楚天羽,光是一双风流不羁的桃花眼就足以迷倒万千少女。
江越从上初中就跟这只同班的妖孽混在一起,两个人恬不知耻地一起风骚过整个学生时代·说实话只有楚天秦长相算不上特别好看,,对比之下像是抱错了的··而且他年纪也最大,比楚天羽和江越足足大了七岁。
以前江越就一直跟楚天羽分析,说楚天秦绝对有个迷离而神秘的身世,瞎扯的时候还被中途回家取会议文件的楚天秦撞上了……但事实他真的是亲生的··爱德华闪着泪光,不依不饶:“就一句,你让他再跟我对一句。”
楚天羽看了江越一眼··江越接收到好友眼神中隐藏的暗示,张口就来:“爱除了自身别无所予,除了自身别无所取· ”·爱德华终于满意了:“我找到我的伯牙了——”说完话锋一转,指着楚天羽和楚天秦指责道,“你们一个个粗鄙之人,居然连纪伯伦是谁都不知道”·楚天秦充耳不闻,端起茶喝了一口。
江越一颗心落了地,果然探讨莎士比亚这种诡异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楚天秦身上··楚天羽无奈拍拍爱德华的脑袋,说道:“你时差还没倒过来,现在该睡了……对了江越,楚老爷子在书房,叫你上去找他一趟。”
江越用揶揄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楚天羽和爱德华,眼神中的内容不言而喻,啧,多年来万花丛中过的天羽大帅哥,这回不会是玩真的吧··楚天羽在江越耳边小声道:“你还是保重保重你自己吧,虽然说我会帮你收尸,但你也别死得太难看,不然我这个收尸的很没面子。”
说完他偷偷指了指楼上书房的方向··江越去见楚老爷子的前一秒还很有信心··……都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后一秒他就懵了··楚老爷子面色严肃,一身唐装正坐在棋桌旁捏着颗黑玉棋子,书房内满是书画,沉静古朴,一炉香火袅袅升起··“小越,坐,陪我下会儿棋。”
江越也不多话,坐到对面就和楚老爷子开始厮杀··楚老爷子是出了名的棋痴,江越虽然小有研究,在他面前还是很快被杀了个片甲不留,不多时,江越手中只剩下一点棋子可以用。
“你在犹豫什么”·老爷子的声音充满沧桑,撕巾裂帛的沙哑··江越想说,他这步无论下在哪都是死路一条,可他不服··深思两秒,江越将一块通透如白玉的棋子下到了左上角——这是一招奇招,绝处逢生。
老爷子复杂地投过来一抹目光,随即他低沉地笑了:“不错不错·”·但是老爷子轻飘飘地几番围剿又绝了他最后一条路··江越整个人僵硬地愣住,握着最后一枚棋子的手细微地颤抖,他好像明白老爷子想对他说的话了。
半响,他才把最后几颗棋子握在手里,颇有些孤注一掷的态度,对老爷子道:“还没完呢·”·“你手中还有五个子,但是只有三条路可以走,每条都是绝路。
别挣扎了,你输定了·”说完老爷子收回手,显然不打算再对弈下去,他看似爽朗地继续笑道,“年轻人,不服输是好事,但也别不知天高地厚·”·听完这些话,江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退了。
但他还是抬起眼与老爷子对视:“不试试,怎么知道是天高还是地厚”··☆、谈话2·老爷子对他和楚天秦的事情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都是江越一头热,根本没有出手的必要。
而且他确信他膝下最得意的孙子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跌了跟头,楚天秦的沉稳与心狠没有人比他这个做爷爷的更清楚,事实也是如此,楚天秦一直将分寸把握得很好,他根本不容许江越向他多靠近一步。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可是现在老爷子明显摆出态度打算出手干涉了,没道理啊……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会是什么事呢·江越咬咬筷子,在饭桌上浮想联翩,饭菜都没动几下。
楚天羽随手夹给他一只大猪蹄:“喏,你最喜欢的猪蹄,还是现烤的,外焦里嫩·”·江越拒绝道:“谁特么喜欢吃猪蹄了,拿走·”·两人手持筷子拼了命推搡着一块酱油色的猪蹄,推着推着差点打起来。
老爷子见状哈哈大笑:“这人多吃饭才热闹——平日里我一个老人家,一个人吃一桌饭还真是有点寂寞·”·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楚天秦,笑意未达眼底。
楚天羽看到自家大哥下意识勾了勾嘴角,暗道不好·他当了这货二十多年的弟弟,几乎是被楚天秦一手扒拉长大的,别的不好说,但以前太调皮从小被哥哥教训,因此闷骚大哥动怒时候的一些小动作,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比如说……勾嘴角··于是楚天羽一边跟江越继续推推搡搡,一边特别有兄弟爱地为大哥开脱:“爷爷,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我每天陪你吃饭,你可不许嫌我烦。”
老爷子扫他一眼:“省省吧,我还不知道你,嘴上说得好听·”·楚天羽被说中了心思也不气恼,嘿嘿一笑,活脱脱一个浪荡的无赖··老爷子终于进入正题:“天秦,你跟顾玲玉结婚之后赶紧要个孩子,我也老了,就想有生之年能抱抱小曾孙……”·老爷子话还没说完,一只大猪蹄斜着弹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正好掉在餐桌中央。
江越举着筷子面无表情地道歉:“不好意思,手滑·”·“让你跟我客气这下好了吧,猪蹄泡汤了·”楚天羽赶紧拉过江越,“你衣服上都溅了一滩,跟我上去我找件衣服给你。”
江越木愣愣地被楚天羽拽走了··“喂回神了”关上门后,楚天羽扯开嗓子吼··江越眨了两下眼:“刚刚老爷子的话,我没听错吧。”
楚天羽随手翻了件T恤扔给他··江越接过后喋喋不休道:“我是不是在做梦”什么顾玲玉什么小曾孙··楚天羽翻了个白眼:“拜托,我大哥几岁了他今年都三十二了,搁现在都算晚婚了好吗。
至于那个顾玲玉,好像是什么顾氏集团的千金,啧,老一辈的那套呗,结个婚也要利益最大化,你不要说你不清楚·”·看到江越迷茫的神色,楚天羽不得不解释道:“联姻商业联姻懂不懂就是两个有钱人家想结合到一起可以变得更有钱。”
江越还是不懂:“可是我爸说,喜欢一个人不要管他有没有钱是男的还是女的或者连人都不是……”·“……”楚天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算了,我忘了你们家是业内奇葩。”
虽然江越对商业联姻没有什么概念,但是结婚两个字是丝毫不陌生的··“他不会同意的吧”·“为什么不会,反正他正好也没什么喜欢的人。”
“可我……”·“你什么,你花了十一年我哥照样对你没感觉·”·江越边听边默默地打开秦天羽房间里的酒柜,随手拿了一瓶伏特加,等楚天羽回过神他已经猛灌了好几口下去,楚天羽跳脚道:·——你疯了吗,劳资珍藏了多年的酒啊·江越活到这么大,一路顺风顺水,唯独楚天秦三个字,代表了一切艰难险阻。
接下来餐桌上再没人开口说话,一顿饭吃得分外沉闷··饭后,楚天秦居然主动喊了江越一声··“老王家里临时有事,待会我送你回去·”·又是这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江越在心里猜测,失去了一面挡箭牌他其实觉得很麻烦吧。
楚天秦现在确实很烦躁,虽然看外表完全看不出,不过并不是因为江越而是被顾玲玉一事闹的,不知怎么的老爷子这次态度格外强硬··偏偏江越还好死不死地在副驾驶不停地问:“你真的要跟她结婚啊你喜欢她吗她长得好看吗身材怎么样”·楚天秦一忍再忍:“你再说下去就立马下车。”
江越闭了嘴,不过没几分钟他又忍不住了··“那什么,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她家产总价值多少亿啊”·车身猛地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楚天秦的脸色在漆黑的夜色和路灯的照应下格外冷漠:“下车·”·江越原本就是强装出来的淡定,拼上全部力气才有勇气坐在他边上谈笑风生,他死死抓住安全带不肯下车,指节泛白憋了半响:“我……我是想说,虽然中国不行,但是国外也可以结婚的……我家也有钱,比她家有钱多了,只要你想,我都……”·他近乎卑微地胡言乱语着,一向高傲的他也会有这么怂的一天。
“……我也可以跟你联姻,你不要找别人·”·楚天秦缓缓地笑了,笑得渗人:“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江越,别作践自己。”
江越呆呆地看着楚天秦,他很少对着自己笑,明明是那么冷冰冰又平淡无奇的脸,笑起来的时候却异样地邪气·只是这笑容里,满是嘲讽··江越猛地凑近他,双手捧上楚天秦的脸,一改刚才软弱的画风,满脸倨傲道:“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本来就比她有钱”·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已经够近了,江越还嫌不够,又往上凑了凑,眼神坚定而又璀璨。
他几乎是嘴贴着嘴对楚天秦呢喃:“我喜欢你,我们结婚吧·”·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楚天秦看着江越的眼睛,精致上扬的内双,眼神灿若星辰。
他从江越说话间隙闻到阵阵酒香··出乎意料地楚天秦没有立即推开他,而是维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沉声道:“你喝酒了”·江越立刻激动地喊:“我没醉”·……就这样还没醉呢。
分明醉得一塌糊涂了··他们就这样双唇若即若离地贴在一起,混着夜里徐徐凉风,灯红酒绿的夜市,来往的车辆,在一片嘈杂和静谧里··直到江越抱着楚天秦眨眨眼,含糊地说了句:“……我想尿尿。”
☆、谈话3·这一声,在楚天秦耳里却是如雷贯耳,他不动声色地向后仰了仰头,伸手推开了江越,不再看他明亮而又专注的眼神··他声音有些沙哑地道:“安全带系好,我送你回家。”
“哦·”闻言江越乖乖的坐回到副驾驶,完了还一脸真挚地催促,“开快点我憋不住了·”·“……”·才开了一段路,江越又忍不住开始叨叨:“楚天秦,你不能娶那个女人,你们八字不合,她会被你克死的。”
楚天秦手搭在方向盘上,充耳不闻··见没人回应自己,江越安静了两秒,然后突然眼前一亮,指着窗外一轮明月激动地喊:“为什么今晚的北极星那么亮”·江越看了一路的星星(月亮),每经过一个路口,就把月亮看成另一颗星星开始叫唤,而且居然还能对比出它们形状和亮度的变化。
楚天秦默默地踩油门,将车速提高了一个档位··江越恍恍惚惚地看了一会,终于被天上层出不穷的星星给绕晕了,歪头睡了过去·但他没睡多久,车停在他家门口的时候,他就被一阵刻意的急刹车给颠醒了。
“到了,下车·”·江越单手想开车门,车门是打开了,但他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下不了车·奋力向前扭了几下后无果,他瘫回座椅上气若悬丝道:“有只鬼在拉着我……我动不了了……”·楚天秦冷着脸帮他解开安全带。
江越顿时像只重获自由的小鸟,雀跃着下了车,站在车门前向楚天秦一鞠躬:“老王,谢谢你送我回来·”·楚天秦坐在车里:“……”·江越高兴的小语调很快又低落下去:“不像楚天秦那个混蛋,从来都不肯让我坐他的车。”
过了会他又甩甩头,强颜欢笑道,“好了,我到家了,你走吧·”说完他直挺挺地躺倒在了地上··楚天秦自江越开始发酒疯一个多小时以来第一次跟他搭话:“你在干什么”·躺倒在地的江越闷声道:“我到家了,我要睡觉,晚安……不过我的床怎么变硬了,被子也不见了。”
楚天秦知道自己是走不成了,只好熄了火下车,用脚踹踹他:“起来,别在这睡·”·江越毫不理会··“江越,你的床上有只老鼠。”
江越啊地一声连滚带爬地起来了··楚天秦拽过他:“跟我走·”·“哦……去哪里”·“换张床睡觉。”
楚天秦拽过江越的手摁门上的指纹解锁,虽然同样都是男人,江越的手比楚天秦的要小一些,纤细精致的,此刻被他抓在手里·因为江越总是乱动不肯配合,楚天秦只能从背后圈住他。
这幅画面暧昧得让人不忍心打破··“除了指纹,还有密码”·江越眯着眼想要窝在他怀里打个盹,被楚天秦敲了一记脑门:“密码。”
江越不情愿地答:“你老板的生日……”·楚天秦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司机老王,心情复杂地输了自己的生日进去,门开了。
江越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醉酒后只要去一趟厕所就能解酒,屡试不爽,比如此刻他嘘嘘到一半猛然间回了点神·虽然记不得过程了,但是走出门看到了结果——·那个他暗恋兼明恋了已经算不清多少年的男人正坐在他家沙发上翻一本莫奈的画册,眉目冷峻身高腿长的,衬衫领口还要露不露地松了两颗扣子。
这是不是在做梦……·楚天秦抬眼看到他,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江越看着他放下画册朝自己走来,在面前站定后,用他那苏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对着自己说道:“把裤子提上。”
·楚天秦指了指他的下面,意味不明:“遛鸟的感觉很爽”·“……”·彻底清醒了的江越很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最后楚天秦给江越热了杯牛奶,放在卧室床头命令道:“喝了再睡,我走了·”·江越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拽他的衣角:“等一下——”·楚天秦顿了脚步。
江越开口时有些许涩然:“你真的要娶她”你们还会生个小宝宝管你喊爸爸,管她喊妈妈,你们会组成一个家庭。
楚天秦迎着明明灭灭的灯光看他,看他窝在被子里头发凌乱而柔软的模样,还是回答道:“当然,我们已经打算订婚了·”·江越还没调整好状态去面对,楚天秦也不给他那个时间。
“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不能找个女人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是不是因为你一厢情愿的十一年,我已经变成了你的所有物江越,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我不可能喜欢你。
谁都可以,你不行·就当是为了天易,你也不该继续跟我纠缠不清·”·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越感觉到刚压下去的酒精在渐渐重新吞噬自己的理智,所有的努力和坚持在顷刻间崩塌了。
他的手死死抓住床单攥紧成一团·世间有八苦,光是求不得这一项,他就已经尝够了··耳边反复回旋着楚天秦毫无平仄的声音:“放弃吧·”·继而又传来沧桑年迈的一句:“每条都是绝路,别挣扎了,你输定了……别不知天高地厚。”
仿佛又混杂着楚天羽的嬉闹声:“唉,你何必单恋我哥一枝花,我哥他真不喜欢你,再说了我哥那只面瘫脸有什么好的……”·这几股声音不断地重复回放着——像魔鬼喃喃的低语。
他的手指突然从枕头边沿摸索到一个铁圈,沿着往上摸,是一小段链条··心痛,想念,爱慕,无能为力·江越神智昏沉地,好像瞬间掉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漩涡里。
最后眼前浮现的是很多年以前,楚天秦把伞递给缩在巷子角落里的江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丝毫不带感情的声音:“起来,回家·”·回忆里的小江越突然有了一席避雨之地,而抬眼望去却看到楚天秦自己在雨里淋了个湿透。
他突然有了一种盲目的孤注一掷的勇气,抓紧了枕头底下的那副手铐··楚天秦一不留神被江越扑倒压在了床上,也不知道江越此时那里迸发出来那么大的力气,等他回过神,两只手都已经被江越利索地拷在床头。
江越浑身都在略微发颤,他咬上楚天秦的唇,近乎疯狂且含糊不清地呢喃:“楚天秦,我特么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跟你上床·”··☆、谈话4·江越事后回忆起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把楚天秦给强了。
当他迷迷糊糊咬上楚天秦嘴唇的时候,忍不住地想,为什么他们屈指可数的几次接吻回回都要见血··活了小半辈子还是个处的江越觉得,处男也要处得有点尊严,于是他照着漫画书里写的,手上没轻没重地隔着衣物撩拨着楚天秦的下半身,边撩边把自己和楚天秦身上的衣服脱了一半。
楚天秦阴沉着脸挣扎,虽然幅度不大,但是手腕处已经被手铐磨出了一道血痕··“停下·”楚天秦冷然地看着他,向来波澜不惊的语气中史无前例夹杂着一丝恼火,“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可江越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为了给自己打气,他挪到楚天秦腿间,一把扯下了那层最后的遮挡·那根紫红色粗壮狰狞的东西顿时弹出来打在江越脸上,打出一阵暧昧的‘啪’声。
江越缓过神被眼前的景象吓地愣了会儿神,迟疑间伸手握住它,原本半软的东西立马抬了头··江越垂着头,楚天秦只能通过这个角度看到他埋首在自己腿间,柔软的碎发遮住眼眸的样子,然后他难以置信地看到江越的淡粉色的唇缓缓向那个狰狞的东西靠近,最后亲了上去,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楚天秦闷哼了一声,顾不上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江越,这么做,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回应他的是江越默不作声地,张开嘴一点一点地将它含进去。
楚天秦冷着脸嘴巴张张合合说的那些话他一句也没有听,江越觉得自己大概是魔障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让他狠狠地埋进自己的身体里,羞辱也好,难堪也罢,他都想把自己完完全全地给他。
用这种最原始最盲目也最可悲的方式,得到他··很快房里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江越细不可闻的呻/吟·做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楚天秦的一句“停下”,语气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愤怒。
江越停下了··但也只是短短几秒钟··几秒后他握着那个已经完全挺立的家伙,不顾那阵撕裂般到几乎晕厥的痛,猛地坐下去,让它埋进了自己身体里。
尚未经过拓张的甬道紧得让人窒息,楚天秦喘息着皱起眉斥道:“胡闹·”·几行血混着乳白色的粘液从江越股间缓缓流出来,江越整张脸血色全无,他痛得紧紧咬着下唇,身体细微地颤抖着。
妈的·太特么大了·能塞进去简直是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过程有些血腥,两人也没得到什么快感,最后还是江越拼着剩下的半条命,夹着它强迫它直接射在自己身体里。
他再一次俯身去吻楚天秦,虽然依旧得不到回应,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吻着那张凉薄的唇··几分钟后江越终于解开了那副手铐,几乎就在解开的同时,楚天秦使劲单手捏握住江越的下颚,江越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近乎于凶狠的愤怒:“够了吗,满意了就那么喜欢被人干”·江越被捏地发痛,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色更是苍白的吓人。
半响,楚天秦松开手,阴测测地笑了:“你会后悔的·”·江越注视着他,嗓子也仿佛被撕裂了一样,声音残破不堪地答:“我不会,我不后悔。”
楚天羽半夜起来上厕所,正好看到自家大哥披着夜色刚到家·大厅分外昏暗,关爱兄长专注拍马屁二十几年的楚天羽小同志立马为楚天秦开了灯,一时间屋内灯火通明。
楚天秦脸色特别差,随即抬眼往楚天羽的方向看去··这一看看得楚天羽吓得把尿意都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怎么了这是,这怎么回事·自家大哥此刻正衣冠不整,□□的肌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就连嘴上也全是被咬伤的痕迹。
楚天羽愣愣地想,不是吧,大哥这么自律的人也会玩得那么激烈太猛了吧,这简直一身的战果啊,是谁胆子那么大……他现在还活着吗·默默想完之后,楚天羽斟酌着开口:“咳,哥,你还好吗,看你脸色不对啊,别太纵欲过度了,王妈晚上还问我明天想吃什么,要不我去跟她说让她明天多熬点鹿鞭给你补补”·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楚天羽怀疑自己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最后楚天秦还是没搭理他,径自越过楚天羽准备上楼·可楚天羽这死小孩活生生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他立刻高高兴兴地蹦跶过去:“哥,是谁那么带劲啊新欢还是旧爱啧,从来没见你找过那么火辣的——哎别不理我,我真的好奇。”
这枪口当然不可能让他白撞,楚天秦走到卧室门前站定了,回过头朝楚天羽勾了勾嘴角:“公司最近在谈一个项目,李总对你很感兴趣,约你明天宾馆见·”·楚天羽看到那个勾嘴角的动作就知道自己死定了,果不其然,楚天秦说完这句话嘴角勾得更深了:“本来我打算拒绝的,不过现在改主意了。”
“哥——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我我忏悔——我念圣经给你听,你就是我的主我的上帝啊哥——”·楚天秦冷冰冰地关上了卧室门,楚天羽的嚎叫被关在门外。
他头疼地扯落衣服进了浴室,开的是冷水,闭着眼被冰冷刺骨的水冲刷了许久他才觉得自己终于冷静了一些··半响后睁开眼,映入脑海的第一幅画面居然是江越坐在自己身上似乎要落泪却又没有哭,承受着撕裂般的痛苦还混着绝望的表情。
遇到江越的那年他已经二十一岁了,刚从沃顿商学院提前完成学业回国没多久,整天忙着接管家族企业·楚天羽经常带江越到家里来玩,两人天天互相辱骂,关系反而越来越好。
时间久了,楚天秦看年仅十四岁的江越就像看弟弟一样——一个长相清冷精致气质出众的弟弟,但也绝对说不上是多加照顾,他没想过自己会在无意间把他掰弯,他也没想到天易会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他。
往事一幕幕环环相扣着,他们无法靠近彼此,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如果开篇已经错了,他不能让它继续错下去··可事态却不受他控制地一错再错··想着想着,他居然不可抑止地在想,江越他现在怎么样了。
☆、决裂1·“开戏了开戏了——第一场准备——”助导打了板退到一边··副导演举着起小喇叭喊:“唐楼楼你有病吧你跑边上去干什么没看到摄像头在中间吗”·唐楼楼非常知错能改,大声吼了句:“对不起”然后提着枪腹部用力,从边上匍匐前进挪到镜头中央。
副导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身边小助理偷偷地捅他,指了指坐在导演组正中央的江越· 今天江越戴着口罩和墨镜,一身黑,脚下还穿了一双军靴,半躺在靠椅上翘着个二郎腿,全程默不作声的盯着镜头,也没说满意不满意。
隔着脸上层出不穷的伪装,很难让人看到他的表情·小助理担心江越是不是不高兴副导独占鳌头,在闹少爷脾气,因此暗暗提醒副导· 副导做人也很识趣,当下放下喇叭凑到江越身边狗腿道:“江少,您觉得呢”·江越只是冲他颔了颔首。
完了,老板连话都不想跟自己说了——副导心中警铃大作,手上愈发勤快起来又是递水又是扇风的,最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那江少的意思是,这场戏要怎么拍呢”·副导不知道自己说的这话又触到江越什么逆鳞了,江越干脆都没理他,径自掏出手机,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啊点。
“呵呵,呵呵……”副导尴尬地笑,正要收回那只递水出去的手,却见江越将手机翻了个面,把屏幕那边正对着他,上面工工整整地显示着一行字:就按你说的拍,没事别吵我。
“……好的我知道了,那您好好休息·”说完副导背过去狠狠瞪了助理一眼,没事添什么乱··拍戏的过程倒是没出什么乱子,唐楼楼虽然没有当主演的经验,但胜在努力,在家勤奋练习,因此将这个角色演绎地倒还不错。
颜槐就更不用说,相比之下涂四季就差了点,他甚至连台词都没背全··比如现在,一句好好的台词‘连长,我们不能放弃,只要有一线生机都要坚持下去’,轮到他说的时候直接拐了三百六十度夺命急转弯,变成了‘连长,我们撤吧’。
“卡……涂四季你行不行啊回家看没看剧本”副导忍无可忍了,一拍板子跳起来骂,完全忘了这个回家不看剧本的人跟江越平日里关系非同一般,骂完回神才反应过来,可骂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得回来。
索性涂四季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温和地笑笑:“对不起啊,我会注意的·”他没提昨晚在录音棚录歌录到凌晨三点半的事,典型的涂兔子风格,有错绝不找借口。
倒是唐楼楼站出来为他说话:“副导,能不能让涂师兄下去歇会啊,他昨晚忙到三点半,没睡多久就往片场赶·”·副导犹豫了:“这……我们这每场戏的顺序和进度都是有安排的。”
说完往江越的方向看了两眼,发现今天格外高冷酷炫的江少已经歪过头睡着了··最后还是颜槐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反正涂四季本来演技就不怎么好,干脆找人把台词都写下来,偷偷在后面举着块台词板让涂四季照着念。
这样以后几场戏下来,倒还勉强可以看看··中场休息时,路过场务那帮蹲在地上围成一圈的人,唐楼楼习惯性凑进去想跟他们好好聊聊天·这么多年龙套跑下来,他已经习惯跟一帮打杂的聚在一起聊聊八卦谈谈理想畅想畅想一下未来。
可是现在唐楼楼只是眨眨眼开口问了句:你们在聊什么··问完却发现他们一群人拿着手机浑身都僵硬了··其中场务胆子比较大,回答道:“我们在讨论陈宵复出的事情……”那语调,一丝不苟地可以去参加机器人演讲比赛了。
唐楼楼小市井一样低俗的八卦之魂燃烧了,刚想跟他们继续探讨呢,就被颜槐扯着后衣领扯走了··颜槐皱着眉,高冷妖魅的气质即使穿着军装也遮盖不住:“你干什么呢,还当自己是龙套以后没事少跟他们搭话。”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唐楼楼不服气:“我这是在跟底层员工打好关系,营造出和谐的剧组氛围,赐予他们使命感,把戏拍出更好的效果·”·颜槐冷笑:“如果你说所说的和谐的剧组氛围是指表面恭维你附和你,背地里分分钟拿你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去黑你,那么你尽管试试。”
涂四季比较温柔地勾上唐楼楼的肩:“颜槐你也别说那么难听,虽然事实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小师弟你能听进去就听,听不进去也没事,多吃几次亏你自然就懂了。”
唐楼楼听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忙一脸真挚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说话间走到了江越面前,颜槐已经不爽这家伙一整天了,姿态悠闲还有严重装逼的嫌疑,他打量几眼后伸手一把抓下江越的墨镜。
江越被刺眼的阳光闹醒,众人定睛看去,只见江少半眯着眼,一双眼红肿得吓人··这下不只是颜槐,一时间大家都无言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难道一夕之间江氏集团破产了·唐楼楼一把扔掉手中的手榴弹,哭爹喊娘地奔过去:“江少怎么了江少发生什么事了”·颜槐则是冷着脸又伸出手扯下了江越的口罩。
——那双惨白还有些干裂的,上面还带着或轻或重咬痕的唇,大喇喇地暴露在众人面前··江越皱起眉用尽力气艹了一声,脸色差得几乎可以直接被送进殡仪馆,还是坚持不懈地继续骂道:“干什么……别吵我睡觉。”
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如果不努力听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涂四季看他脸色不对,上前摸摸他的额头,被烫得立马收回了手··“你在发烧你知不知道绝对超过四十度了,你是不是找死还来什么片场,让我们替你收尸吗。”
涂四季难得发了次火,边骂边一掌拍在唐楼楼后背上:“快把他扶上车,去医院·”·唐楼楼得到命令丝毫不敢怠慢,背起江越就往保姆车的方向跑。
颜槐依旧冷着脸,把剧组里用来消暑用的冰袋都装在一起打包带走,留副导一个人举着小喇叭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喊:“今天这戏还拍不拍了——啊——”·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科三。
求过·(真挚而陈恳的僵尸脸·☆、决裂2·医院里,江越正陷入昏睡当中··“经过全身检查之后我们发现,额,江少爷他有严重的……”医生不知该如何措辞,脸色有些微妙。
他左手边是分外担心的涂四季,右手边是伤心欲绝的唐楼楼,对面还有一只面如冰霜的颜影帝·医生觉得,那两个字实在是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颜槐看着医生的表情越憋越难看,不由地联系起一些常见的某某癌症,皱起眉:“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他救回来。
要是他死了,你就等着陪葬吧·”·医生终于把那两个字从牙缝里憋了出来:“……肛裂·”·“……”颜槐道,“你说什么。”
“就是高括约肌张力诱发肛管后中线供血不良,也可以说是齿线以下肛管皮肤破裂形成菱形裂口,现代概念认为,肛裂的本质是缺血性溃疡,如果从解刨学原素来说……”·“闭嘴吧,我知道了。”
相对于颜槐引人深思的沉默,涂四季显得非常直白,他掩了面不敢再直视医生·唐楼楼这个脑子一根筋的人还在不停地喋喋不休:“江少一定是太幸苦了,我知道的,像我爸平时开车整天坐在车里就便秘,一便秘就容易肛裂还会出血。”
涂四季伸手捂住唐楼楼的嘴,可他坚持不懈的话语还是零零散散地传了出来:“以后,我们要多、多带着江少出门走走,看看蓝天白云,不能再让他整天坐在办公室里……”说着说着唐楼楼感到涂四季手上愈发用力,“啊呜呜呜唔唔唔唔”·不料医生很是敬业地向唐楼楼解释道:“我们初步断定,江少爷应该是由于异物入侵而造成的……额……肛裂。”
涂四季手上一僵,唐楼楼茫然道:“啊”·颜槐将口罩带上准备出门,临行前对医生颔首道:“我相信贵医院对于患者的个人信息保密度非常高,如果让我知道有人偷偷说三道四的话……”·医生回了神,才反应过来这些人身份特殊,忙不迭道:“颜先生请放心,我们从来不会泄露病人信息。”
颜槐推开门,回首道:“愣着干什么,走了·”·涂四季:“啊好的好的·”·唐楼楼:“唔唔·”·几人朝楼道里走,涂四季松开手猛拍唐楼楼的脑袋:“你是不是傻”·唐楼楼不服道:“我怎么了我这也不是关心江少么我关心关心都不行”·一路吵到江越病房门前,颜槐回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只见病房门虚虚掩着,电视机音量特别大,通过门缝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据报道,环宇幕后老板,也是楚氏集团的继承人——楚天秦先生,昨天正式回应和顾家千金顾玲玉的婚事,称过段时间即将召开订婚宴向大家昭告喜讯。”
颜槐推开门,江越正被小护士扶起身半躺着,身后还垫了个靠垫,小护士面若桃花轻声细语地说道:“给你开了电视解解闷,都躺了那么久了,下午天气好的话还可以推你出去晒晒太阳……”·真够解闷的。
这闷解得,江越休息一天一夜吊了瓶生理盐水才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面色又回到了踏进医院的那一刻··“这段婚事可谓是一波三折,期间不乏诸多猜测,最后落了个圆满的结局,在此我们也恭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戛然而止。
电视电源□□净利索地切断了,颜槐一手抓着插头,一手向护士比划了一个快滚的手势··可惜护士并不识趣:“这位先生,你在做什么……”唐楼楼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为了拍戏而练出来的满身肌肉仿佛就为了此刻,他一把扛起小护士就往外扔。
随即涂四季凉凉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传来:“江少需要休息,你太吵了·”·说完颜槐抬脚踹了一下门,门在小护士崩溃的眼神中狠狠地关上了··江越还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电视,尽管电视已经黑屏。
唐楼楼看着此刻这个格外虚弱眉眼安静的江少不由地从心底感到一阵战栗··虐,太虐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就要迎娶别的女人(有一种从浓浓狗血俗套之中萃取出来的虐之精华·“江骚……你还好吧。”
涂四季过去摸摸江越的额头,感觉到烧确实已经退了,这才放下一点心··颜槐倚在门口冷笑道:“好,他好得不行,倒贴把身体都给了楚天秦,玩得还很激烈啊,都进医院了,结果人家一转头就要娶别人。”
涂四季颇不赞同地回头警告道:“颜槐”·颜槐压根不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你有没有脑子,活该你现在躺在这,就算你哪天白布一盖躺进太平间那都是你自找的。”
江越终于不再像只雕塑一样愣着,他眨了眨眼,哑着嗓子费劲地开口:“不是的·”·颜槐认定了是楚天秦始乱终弃玩弄了江越又不负责任,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不是什么,这种男人你就别再想了,满世界的男人不差他这一个,这次就当被猪拱了。”
江越虚弱闭上眼,一字一句都格外沙哑不堪:“……是我把他拷起来强迫他的·”·“……”·唐楼楼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和水果刀一齐掉在了地上。
WTF·再联想到之前医生说的那番话,他觉得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涂四季也惊讶跳脚道:“你特么难道就不知道抹点润滑剂”·江越别过头去,半响才道:“那是什么……漫画里没有写。”
颜槐被气笑了:“那是因为他们做了前戏,你们有吗真行啊,浴血奋战,楚天秦没被你夹断真是万幸·”·“……”唐楼楼正在思考要用什么借口离开这里,“那个,额,我……”·颜槐打断道:“你现在下楼去买一管润滑剂回来。”
唐楼楼简直难以置信:“啊”为什么·颜槐冷冷淡淡一个眼神扫过去:“还愣着干什么。”
唐楼楼立刻夺门而出,边跑边在心里内流,虽然说新人进公司打打杂跑跑腿这些都是必修课,但是为颜师兄打算给江少普及润滑剂的使用方法这种事情而跑腿,他真的觉得自己在圈内也是没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科三等了十三个小时,前期网络连接不上不能考试居然是因为有人挖野菜把电缆线挖坏了,我这运气真的是·所以我的路考奉献给了磅礴大雨和漆黑的夜晚,索性还是过了。
淋着雨回来一路好不容易才打上车,本来就感冒这下彻底地,感冒感了个爽·心疼自己··☆、决裂3·唐楼楼全幅武装猫着腰进了药店,那左右环顾的样子简直就是来偷药的。
在店员反复警戒的眼神中,他终于抓起一支润滑剂,深吸一口气奔到前台,把润滑剂一把拍在柜台上:“包包包包起来·”然后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叠在上面,那气势豪迈地仿佛就像一个大款。
然而脱口而出的却是:“快点找钱,我赶时间·”·店员终于打消了疑虑的眼神,热情地介绍道:“确定要这款了吗,今天是艾滋病日,本店那款杰士邦今天正在打折哦,八点五折超豪华容量,健康水溶,成分简单、无色无味,比您手上拿的那款更舒爽一些,要考虑看看吗”·唐楼楼几乎要掀桌,卧槽太羞耻了,现在这社会上的人都如此豪放生猛吗,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现在的表情就像吞了粪一样。
只见吞了粪的唐楼楼还是抵不住八点五折的诱惑,当场咽了一口唾沫后答道:“好啊,那再送我几个赠品吧·”·最后唐楼楼提着杰士邦啫喱水润型润滑剂和几只赠品套套往回走的时候,他心里不断地再想,为什么刚刚就那样回答了,为什么!他鄙视自己的低俗!鄙视自己总是敌不过金钱的诱惑!·就在唐楼楼低着头一个劲唾弃自己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飞一样冲出来的颜槐和涂四季两人··唐楼楼举着润滑剂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师兄,因为今天是艾滋病日所以药店搞活动送了五只套……套……哎师兄你去哪”·颜槐连停顿都没有地就越过唐楼楼,两手一撑直接从医院外面的围栏上跳了出去跑到路边拦下一辆车,姿势相当帅气,赏心悦目。
涂四季紧随其后跳上车,回首喊道:“来不及解释了你先回家吧有事我们待会再联络·”·最后还不忘加了句:“润滑剂你留着自己用吧——”·‘用吧’两字随着起步的出租车飘散在风中,徒留唐楼楼一个人在原地接受了全大厅人的目光洗礼,以及伴随着的无数窃窃私语。
唐楼楼默默地迎风流下两行隐形的眼泪··“哎前面那个你不是刚刚跟他们一起的那个人么·”身后有医生一路焦急地跑过来。
唐楼楼显然无法理解他的焦急,缓慢地思考了一阵才道:“呃,是我·”·医生死死地抓住唐楼楼的手腕:“太好了,你去跟我找院长说清楚,你们那位病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呆到一半连出院手续都没办就跑了——亏你们看起来还是公众人物呢是不是冒牌的啊把口罩给我摘下来你们这样让我怎么向院长交代,啊”·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唐楼楼目光呆滞的:“啊”·“现在最主要的是那位病患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们怎么做家属的,放任他这样到处乱跑,啊”·相比于医生霸气而愤慨的一声声质问性的‘啊’,唐楼楼疑惑的‘啊’显然没有什么攻击力。
“啊……那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病患又跑啊跑的,脑筋急转弯吗”·医生气极,手下猛地发力捏着得唐楼楼的手腕都发出一阵咯达声。
“就是你们昨天送来的那个,叫江越的病患你难道不认识吗,啊就连另外那两个人也跑了,一个个都带着口罩,你们是不是想冒充明星赖医药费,啊”·“……”·唐楼楼根本听不进去他都说了些什么,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江少跑了·江越现在确实很虚弱,虚弱得他都感觉自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可以当场昏过去,但他还是坚持站在环宇公司大厅里,面色如常地站在前台。
·“我要见他·”·前台小姐为难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楚总在开会,现在不方便见人,而且您也没有预约,我们是不能放行的。”
江越即使现在战斗值为负数,但是多年来习惯性的姿态已经可以秒杀一切了,他高傲地微微抬起下颚,冷清的声音混着些许哑然:“跟他打电话,就说江越找他,他会见的。”
“可是……”·江越的语气平添了三分毋庸置疑的逼迫:“打·现在,立刻·”·就在前台犹豫不决的时候,旁边另一位做纪录的前台站起来俯在她耳边悄声道:“我认得他,他好像就是那个江越……亚寰的那个,我们得罪不起,看这样子好像真有什么事,要不还是给楚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可是楚总在开会……”前台还在犹豫,最后终于下了决心,“那好吧,我拨个电话给白秘书看看。”
前台拨完后放下电话,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微笑说道:“白秘书等下会领您上去,您先在大厅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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