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联盟 by 木瓜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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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夫联盟 by 木瓜黄(3)
·“滚,不想听·”·颜槐神秘莫测地笑了笑:“你真的不想知道楚天秦为什么会来这找林邵久吗”·……因为楚天羽要开一家‘烂醉’。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江越很清楚楚天羽说的都是借口··理智告诉他不要去深究那么多,既然决定放手就放得干干净净,可是感情的天平上另一个自己却在疯狂地叫嚣着。
最终他还是认输,问道:“为什么”·但当颜槐说出答案的时候江越宁可觉得是自己幻听了··“他带着三个亿的合同来跟林邵久交换……”颜槐暧昧地笑了笑,“换你的安全。”
“也就是说,因为楚天秦带来的三个亿的合同,林邵久承诺不对你出手,不伤害你·”·“对了,还有,在战火杀青之前,他也不会动我们,注意,是我们。
想想还真是沾了您的光啊,江少·”··☆、战火2·《战火》剧组的拍摄终于步入正轨,吴坤每天精力都像被吸干了一样,回到家沾被子就睡·剧情已经进展到唐明离开邵意清,独自来到上海打拼的阶段。
与之相应的,江越也该出场了·他的身份是权贵家的大少爷同时也是大BOSS,表面上作势要帮助唐明,实际上在背后利用唐明操纵着一切,为的就是把邵意清这伙人连根拔起。
江越之前从来没拍过戏,但也是见识过大市面的人,他意思意思在自己的个性基础上把楚天秦的阴沉加上林邵久那种不可言喻的变态混在一起,混成了大BOSS段莫生的形象。
看得唐楼楼等人叹为观止,就连颜槐也不得不承认,江越的一身戏骨浑然天成,眼神形态间皆是一出戏·尽管江越不以为然,首先他一向自恋于自己天资聪颖,觉得拍戏本就不是这么难事,其次认为这次刚好误打误撞,角色适合他罢了。
但最出人意料的是隔壁剧组某天也正好在影城拍摄,导演是业界著名人士,元老级别的前辈,也是三流小导演吴坤的偶像·那个剧组到的时候,江越上午那场戏正好临近尾声,他隐藏在黑暗里,室内一片古色古香,沉寂烟袅。
烟雾缓缓蔓延到江越眼前,使他的面容愈发虚缈难测·江越放下烟斗,在桌上扣了两下,隐隐约约地笑了:“唐明有点意思·”·说完江越保持这个姿势几秒,才收回手看向吴坤,神色不耐,这场戏到这里已经完了,过还是不过倒是出个声啊·却见吴坤两眼放空地凝视着远方,胸腔起伏,双手攥拳,压根已经顾不上江越这场戏了。
“你在干什么,”江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看出什么来,“是不是知道我们经费紧张,故意给我个机会扣你工资”·然而吴坤充耳不闻,现在他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已经六十多岁花白了头发的偶像·吴坤背对着江越的身躯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因为偶像好像……正朝自己这边走来··大导演确实是在往战火剧组这边走来,只是他越过小粉丝吴坤,径自走到江越面前,给刚下了戏的江越递名片:“以前没见过你,新人这是我的名片,你应该认识我。
有部电影我近期正在筹备,你可以来面试男二号的角色·”他的名片,不知道多少新人争抢着想要,因此大导演也豪不放低姿态,依然用就像以往施舍给新人机会时候的语调。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越有些莫名其妙地接过了吴坤刀刮一样射向自己的眼神,但没有接过大导演递过来的名片··“我不知道你是谁,”江越冷淡地措辞道,“但是麻烦你让一让,挡道了。”
……·吴坤恨不得上去揍江越一拳··这话要搁一个月前,大导演准已经铁青着脸走人了,但是他筹备了快大半年,男二的角色一直定不下来。
虽然来面试的人络绎不绝,有各路好友托关系塞过来的,也有毛遂自荐来的,可都找不到他想要的感觉·除了江越,江越还是独一个··“我是李忠瑜,”大导演难得好脾气地解释,“《气吞山河》、《洪荒之乱》等等都是我的作品。”
这两部都是大导演最出名的电影,几乎家喻户晓··不管面前这个年轻人是装傻还是真傻,听到这两部电影的名字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哦,”江越道,“不好意思,我不看电影。”
面对这种不识好歹的年轻人,饶是再好的脾气也磨没了,大导演此时脸色极差·而江越看都不看他,直接走向颜槐的保姆车··只剩下吴坤还满脸星星眼地看着自己的偶像:“那个,李导,你觉得我怎么样我可以去试试男二号的角色咩或者您还缺什么助理咩我扛摄像机扛得很稳哦,打光也木有问题哦。”
“……”·保姆车里··江越刚踏进去一只脚,颜槐就摘下墨镜道:“不错啊,人可是赫赫有名的李导,干嘛不答应。”
“我有那么闲吗”江越睨他一眼,“不想想是谁给你们拉赞助,谁帮你们谈合约,接戏,开展公司各个项目”·唐楼楼正在和涂四季抢一根棒棒糖,闻言忍不住拆穿道:“这些事情不都是王助理……”负责的吗。
在江越尖锐的眼神下,唐楼楼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手下抢糖的手劲又大了几分··“卧槽唐楼楼”涂四季跳脚道,“你好意思吗欺负我我昨天刚刚死里逃生哎翻车掉进海里了都”·唐楼楼实在不舍得手里这根棒棒糖,手指略微收紧,辩驳道:“你……你昨天回来的时候,衣服明明是干的。”
涂四季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再提及这件事情·唐楼楼继而又恍然大悟道:“对了……还有齐磊的衣服好像也是干的。”
……·“哎,你糖不要啦”·看着涂四季恼羞成怒起身从车厢钻进前面的副驾驶里,唐楼楼拿着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颜槐单手架在车窗边上,一只手支撑住头部,低低笑出声来·不用涂四季多说,他们大概也能猜到,齐磊那货八成是逼着涂四季脱掉衣服生火烤干了·要不然涂四季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么,夜间零摄氏度的气温浑身湿透度夜,还不得送进医院吊个几罐盐水。
“他那天是女装,还穿着胸罩·”江越不敢继续想下去,“齐磊看到他裸体了吗,发没发现他是个男人”·颜槐那天光忙着逃跑了,显然知道得没有江越那么详细,闻言笑声更是抑制不住。
涂四季愤恨地在前面扭开电台,调了两个频道,停在103.7上,动感频道正在放一首改编版的黄土高坡,一时间整个保姆车都环绕在这种乡土气息浓厚的氛围里··你家住在黄土高坡·那里有很多的厕所。
不管是男厕所,·还是女厕所~·都是你的窝,你的窝~~WOW~·……·颜槐:“嘁,幼不幼稚啊你·”·江越:“低俗,别污染我耳朵了行吗。”
这个话题很快就翻了过去,唐楼楼百无聊赖地开始刷微博,先把特别关注的几个圈内大神的微博刷了几遍,留言评论点赞求翻牌狗腿得不亦乐乎,然而他刷刷刷刷着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江江江少,颜师兄,涂师哥你们看到今天微博头条了没——是我们的战火啊啊啊居然上热搜了嗷”·唐楼楼瞳孔睁大,恨不得跳起来在保姆车里跑几圈。
对此颜槐起初是不以为然的,他斜了江越一眼:“你花钱买头条了别随便乱买僵尸粉,现在僵尸粉技术不过硬,一眼就能看出来,又尴尬又冷场。”
江越:“……”·颜槐以为江越这是默认了,于是冷笑着教育他:“你记不记得安又琪那事她那么多假头条,一堆僵尸粉瞎捧。
结果好不容易真出了次车祸,那群脑子里装满粪的僵尸粉压根连看都没看,直接复制黏贴,车祸照片底下跟了一堆什么‘好高兴啊琪琪那么努力有现在的成就也是应该的我们为你骄傲哦’……整个新浪都替她尴尬,你觉得怎么样很爽是吧”·江越思索完毕,肯定道:“不是,我没买僵尸粉啊。”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亲不要忘记收藏哦,觉得有什么不足之处请务必留下你们的建议,谢谢啦,爱你们··☆、战火3·战火在微博一夜爆红,而且已经过去12小时25分,热搜指数高居不下。
但是··身为总导演的吴坤不知道,身为挂名导演的江越也不知道··吴坤咋咋呼呼地跑过来,先是惊疑未定后来掩不住地暗爽:“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回事啊我是不是要红了……”·吴坤最近太忙,以前又郁郁不得志,哪有什么刷微博的激情,今年唯一发表过的一条微博还是一个月前正式任命为总导演的时候,沾沾自喜小小地炫耀了一番,然而点赞的人数也简直寥寥无几。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越则是压根不屑于刷微博......·要他去花时间看一群人七嘴八舌跟风逐流,他宁愿回家陪陪詹姆斯··对此涂四季不止一次地拐着弯谴责他:“万恶的资本家都不关心国家和人民”·江越睨他一眼:“我看新闻联播,谢谢。”
颜槐倒是挺喜欢刷微博开小号大面积肆意施展嘲讽技能,偶尔心情好再喂粉丝们吃点糖,晚上讲讲□□祝大家晚安好梦之类的··但他的爱妃6 plus在前天晚上跟林邵久做/爱的时候由于试图拨打110呼救而被林邵久反手一扔,砸在瓷砖上,四分五裂。
“……”·提到手机,颜槐颇为认真的思索,换个牌子的手机用用好了··嗯,什么牌子好呢··唐楼楼简直惊了:“你们一点都不惊讶吗涂师哥你还要睡觉你都睡一天了。”
这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反应·江越冷艳高贵地抬眼看他··颜槐冷笑不语··涂四季严重缺乏睡眠,眯着眼摸索舒适的位置能让他一米八个子团得舒舒服服的。
唐楼楼决定无视这这帮人,点开搜索选项,默默观赏,默默激动,默默当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然后他看到了什么·微博上关于战火话题,被疯狂评论并且转发的居然是一段长达三十分钟的视频但问题是,视频已经因系统故障无法播放。
于是有好多网友在喊“老司机带带我视频看不了呜呜新浪好像抽风了系统不稳定,但是伦家一秒钟都等不了了,有木有下载过的亲,求网盘么么哒”·“同求求求”·卧槽这什么节奏唐楼楼摸出耳机,暗自咽下一口口水,心下祈祷,千万别是什么淫/乱小视频啊QWQ·感觉好像啊QAQ。
于是唐楼楼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开小号登上去,找到老司机要到资源之后,突然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我我我有点不敢看……”唐楼楼摘下一边耳机,忐忑地邀请道,“你们真的不要一起吗。”
·江越和颜槐装逼归装逼,装完爽过之后有人给他们台阶下自然再好不过·于是江少屈尊纡贵地掏出比唐楼楼那部山寨机屏幕还要大好几倍的ipad,颜槐接过,一脸冷傲地递给唐楼楼。
唐楼楼突然有些摸清这两位爷的尿性了··随着涂四季酣畅淋漓的呼噜声,他们几个人围着成半圈,观赏起了这个神秘的视频··视频一开场就是唐楼楼浑身脏兮兮地趴在地上紧抱吴坤的大腿,高喊着:“别走——哪里演得不好你说我改”·吴坤看上去面色不愉,脚下步伐加快,唐楼楼一路被拖着走,脚尖执着地紧贴地面,试图凭借这两个小小的支点挽留住吴坤,在漫天黄沙的地里扬起一场风沙。
“你放手”·“我不你说你说哪里不好你说你光把剧本甩在我脸上是没有用的我要进步进步~”·吴坤已经快疯了:“大哥,我说了是风大不小心没抓稳你演得真的很好啊啊啊啊啊啊放手啊啊啊啊我好饿让我去吃饭好不好啊”·唐楼楼死认理,他觉得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能疏忽:“没有关系,您用剧本甩我的力度非常完美,让我如沐春风,您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想说什么就直说……这是导演对我的教导,我感谢您还来不及。”
“……”吴坤真的快疯,“爸,我叫你一声爸,求你放过我·”·这视频明显是偷拍的,角度调了个位置,可能是为了便于隐藏,于是接下来颜槐就在这刁钻的角度下完美出境了。
只见下了戏中场休息的颜影帝一身军装,把整个视频的颜值一下子提升了十条街不止··这个冷艳动人的男人披着外套,和助理吩咐了两句,扭头看到唐楼楼如同一只大土狗似地被主人拖着在地上刨沙。
颜槐没有说话,简单粗暴地上前对着唐楼楼的屁股踹了一脚,唐楼楼没有防备,吃痛松开了紧抓吴坤裤腿的手·颜槐又冷着脸踩上唐楼楼的胸口,霸气逼人的军靴衬着他似笑非笑却威严万分的脸,斜着眼居高临下道:“站在我身后的那位傻逼,愣着干什么,还不滚”·吴坤‘嗻’一声,麻利地滚了。
然后颜槐的视线又回到唐楼楼身上:“知道刚刚那场戏都有哪些问题吗”·这正是唐楼楼想问吴坤的,他心下激动,暗想师兄又要传授给自己什么经验了咩·被颜师兄踩在脚底下的感觉真的是好幸福,唐楼楼于是晕乎乎地答道:“不知道……”·“不知道就自己慢慢想。”
颜槐毫不留情道,“演技的提升不是靠别人怎么说,而是自己内心真正的感悟·”·紧接着镜头往后推了推,变成一个奇奇怪怪的广角大镜头,镜头里把正在不远处观望的吴导也给录了进去。
吴坤看着唐楼楼一脸感动就差躺在地上哭着喊爸爸了,心下感叹颜槐实在太厉害··他往嘴里扒了口饭,用手肘捅捅身边那位姓江的挂名导演,含糊不清道:“你觉得怎么样”·江越睨他一眼,嫌弃道:“我觉得你衣服上全是灰,离我远点。”
吴坤:“……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颜槐·”·江越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唐楼楼刚才演得真没问题吗”·“没问题,一等一的棒”·“所以说,能怎么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也信”·“……”·吴坤一口饭噎在喉咙里。
这一小段维持了五分多钟算是结束了,接下来视频黑屏三秒后出现了另外一个场面··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工作人员ABCD等战战兢兢地跑过来:“那个……江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江越半躺在椅子上,闻言摘下墨镜:“说吧·”·“最近剧组的饭菜越来越难吃了江少QAQ”·江越还没开口呢,吴坤在边上急忙解释:“是这样的啊,我们现在在深山里条件有限,为了确保大家每天摄入充足的营养,我们的厨娘是王助理特意为我们在山里找的一个小农妇……”·“哦……”·吴坤有些解释不下去了,但还是勉强自己,继续道:“这个,小农妇呢她最近家庭遭遇了变故,简单来说呢就是她……离婚了,所以可能心情不太好,大家谅解谅解。”
“哦……”·最后吴坤慷慨激昂,满脸领导范地总结道:“我相信,用不了几天,她就能从离婚的阴影里走出来,让大家重新吃上可口的饭菜”·话音落完吴坤等了好久,发现没有如他预料之中的掌声。
工作人员们唏嘘一番,士气萎靡··他总导演的威严呢·这时候江少皱了皱眉,带给工作人员们一丝希望。
冷酷的江总质问道:“几天几天是几天”·吴坤斟酌道:“这个……也许三四五六七八天,我也,说不准。”
江越从躺椅上坐起来,重新把墨镜戴回去,冷着脸打了个响指:“走,叫上颜槐,我们现在就去会会她·”·“颜槐下午还有戏呢,”吴坤阻拦道,“而且你这是要去干嘛啊”·“色/诱,让她提前走出离婚的阴影。”
吴坤闻言在风中凌乱成一头傻逼··“这样,不好吧……”·江越头也不回道:“放心,不会耽搁太久·”·视频又黑了下去,大概是被人揣进了兜里,除了摇摇晃晃之外只剩下交谈声。
大部分时间都是黑屏,只有偶尔,镜头才再度被拿出来捕捉一点画面··一个说话带点乡土气息的衣着普通的农妇打开门:“谁呀”·颜槐倚靠在门边,冲她眨眨眼,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来:“你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
但仅仅捕捉到这一点画面,视频又黑了,霎时间只剩下琐碎的闲言碎语··“噗·”这是躲在一边偷偷观望的工作人员们忍不住的笑喷声。
接着是唐楼楼的声音,他先‘嘘’了一声,然后自己大声道:“小声点·”·“……”·江越冷冷清清的嫌弃声响起:“唐楼楼,脑子不好用就少说点话。”
唐楼楼挠挠头,耿直憨厚声音响亮地回道:“没问题·”··☆、探班1·“关了·”颜槐看到这里不想再看下去,冷声命令道。
唐楼楼依依不舍:“可是我想再欣赏一会,要不你把头转过去”·颜槐极其缓慢地笑了起来,又诡异又冷场··看得唐楼楼心一抖,麻利地×掉了视频。
……大不了回头偷偷看去··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后面小农妇可是大喊着登徒子然后对着颜槐砸了一整筐鸡蛋··江越沉默着大致理了一下,原博主附上视频的时候说过这是他自己偷偷录的剧组小日常。
虽然说给剧组带来极大曝光率又圈了一大票粉丝,但是这种行为并没有得到剧组的许可,该惩戒该打赏都需要把握好尺度··“卧槽我我我微博粉丝从两百多个涨到二十万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唐楼楼这才注意到自己粉丝量的变化,原本寥寥无几的评论正在几千几千地递增,大多数评论里都提到了一个名词‘耿直Boy’,更是让唐楼楼老泪纵横,他的粉丝居然会给他取爱称了嘤嘤嘤。
就在唐楼楼思索要回复些什么的时候,余光瞥见江越一手拉开了车门··唐楼楼抬头道:“江少你去哪”·江越头也不回道:“抓内奸。”
……啊·总是懵逼的小唐同志又懵逼了··江越把所有工作人员叫齐,冷着脸瞎扯了一大堆法律条例·什么隐私权、肖像权、赔偿金之类的一大堆,听得那个发视频的小伙子直冒冷汗,战战兢兢地自己站出来了。
等其他工作人员们都散开后,那人低着头,话都说不利索:“江少,我我我是道具组的小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相对于江越这种捉摸不透轻描淡写的态度,小张紧张得快要哭出来了:“知知道了、可是江少,我真没想那么多,没有别的意思……”·江越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摆摆手打断道:“我先接个电话。”
小张满肚子的话只好咽回去,憋得如坐针毡,心里一上一下··电话是王助理打来的,照旧还是那一丝不苟的声音,严谨快速的办公效率:“人已经查出来了,跟新浪打过招呼现在视频对外宣称是系统故障无法播放,具体的等我赶过来再说。”
要是往常,江越肯定巴不得当个甩手掌柜,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些事情他不能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江越道:“恩,道具组的小张,我已经知道了。”
王助理闻言顿了顿,才道:“这件事情比较复杂,虽然他未经许可自私发布相关视频,但是给战火……”·“你不用多说,我自己会处理。”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王助理第一次对上那么积极的江少,懵了两秒:“我现在在路上,还有半小时……”就到了··江越拒绝道:“滚回去,掉头。”
王助理波澜不惊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啊”·而那厢江越却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你下午去人事部申请离职,相关事宜都交接好之后直接走吧。”
“……”突如其来的失业让王助理接受无能,“发生什么事了江少我有什么地方做得让您不满意吗”·已经是正午,虽艳阳高照,但也算微风徐徐,气候宜人,江越却没由来地感到一阵胸闷。
他缓了缓,终于挑明道:“没有,没有任何不满意·但是,你还是滚回环宇吧·”·王助理:“我……”·“当初楚天秦虽然一副被人挖了墙角的样子,但我知道你是他特意派过来的。”
江越道,“多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也是明白人·”·王助理倒是真没想到江越竟然把事情看得那么透,惊讶之余不忘给另一个老板辩解一句:“江少,楚总是真心想帮你。”
江越没有回话,直接挂断··他当然知道楚天秦的意图··那个男人把他当弟弟养··……就像那三个亿一样··想到三个亿,想到颜槐说的那几句话,江越更烦躁了,一口气憋在心里卡着出不来。
回头只见那道具组的小张还低着头站在那里,江越粗暴地命令道:“你,抬起头,手机拿出来·”·小张手忙脚乱地掏手机:“这这这儿·”掏完给江越递过去,主动坦白道,“那个,密码是我媳妇儿生日。”
江越睨他一眼:“关我屁事怎么着还要我记下你媳妇生日”·小张讷讷地收回手,把密码输完了再重新递去。
江越接过,三两下点开微博,十指纷飞打字速度奇快,看得小张眼花缭乱·废话么,那么多年钢琴不是白弹的··“由于我私自发布未得到允许,和剧组人员协商之后决定删除该视频,考虑到大家对我们剧组的关心,之后会在战火剧组官方微博不定期发布一些日常。
最后,对于给剧组造成的困扰我再次表示真挚的歉意·”·发布成功··江越把手机还给小张:“你现在一切工作都停掉,负责打理官博,把握好尺度。”
小张避免了蹲监狱的威胁还换来这么一份清闲的差事,顿时整个人柳暗花明了起来,忙点头称是··这时候吴坤从外面跑进来:“江少,不好了——”·江越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哪里来的这种猪八戒和大师兄的既视感。
“怎么”·“颜槐被黑社会抓走了——”·……·没想到林邵久第二天就带着手下杀了过来··颜槐当时正在保姆车上睡午觉,睡着睡着感到一阵胸闷气短,下意识张开嘴,一条滑溜溜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就顺势钻进来,在他嘴里搅来搅去。
他彻底没力气呼气··颜槐皱着眉抬手抵上那人的胸膛,无意识地拍打着··最后嘴上被啃咬了一下,那人才放开··颜槐被折腾完醒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林邵久那张特别有标志性的脸。
“靠·”·林邵久笑笑:“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高兴个鬼·颜槐在心里咒骂道,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你来干什么。”
林邵久又笑着亲他一口,亲完才道:“我来探班·”·你所谓的探班就是带着一帮弟兄包围了我的保姆车·颜槐从窗外看去,黑压压的人头,冷冰冰的枪/杆子,心下不知该作何感想。
而江越此时远远地走过来,从一股黑暗势力下拨云斩雾,从林邵久的手下们身边擦肩而过,整个人犹如一股清泉,流淌进颜槐的心间··他第一次觉得江越这张脸看着如此顺眼。
或者说,顺眼的是那三个亿的防护罩··而这个清泉一般的男人挤上车,对林邵久道:“你来找颜槐”·然后根本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江越微微笑继续道:“我们也算熟人了,虽然想给你打个折,但毕竟颜槐的咖位摆在那里,一小时八千万,干什么都行,怎么样,先生刷卡还是付现”·作者有话要说:英语考级计算机考级分专业考试小品创作挤在一起Orz心累·求涨涨收藏么么哒。
☆、探班2·车里一阵寂静,颜槐眼角缓缓上挑,危险而又妖娆的样子··他冷笑道:“怎么,想当老鸨”·江越安抚道:“大家都是文化人,别用这么古老的词。”
在他们俩争吵之际,涂四季在副驾驶终于睡饱,打个哈欠揉揉眼睛看到车外围着一群持/枪的人·其中最前面那个戴着墨镜,一身乱七八糟的混搭,此时正有条不紊地擦拭着一把瑞士军刀。
卧槽·觉得自己还在做梦的涂四季惊了··齐齐齐齐磊·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个变态为什么要上身穿西装下身搭运动裤啊·没有再多给他一点吐槽的空间,林邵久磁性沙哑的声音像一道惊雷震醒了涂四季。
——“江越,毁约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在江越特别冷艳高贵地反呛‘你毁约,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的时候,涂四季偷偷地蹿到驾驶位上,单手抵在车门上寻找最佳时机溜下车。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齐磊凶狠的眼神往这边扫了几眼··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扫得涂四季刚准备开车门的手瞬间又缩了回去··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车从外面看明明看不见里面。
不想承认自己就是怂了的涂四季故作镇定地想,这叫谨慎行事,还是再观望观望为好··后面越来越剑拔弩张,林邵久不知道说了什么,江越直接拿剧本往车窗上砸:“你再说一遍”·林邵久泰然自若道:“楚天秦在赶过来的路上,有什么话你自己跟他说去。”
江越怒不可歇:“喊外援,你算什么男人·”·林邵久摊手:“这不叫喊外援,对你,还用不着我亲自出手·”·涂四季看准时机从副驾驶一跃而过,两条长腿一迈,直接蹿到后面抓住江越的胳膊:“江少,我们撤。”
随即一只手拉开车门··江越没什么防备,就这样被涂四季扯下车去,站稳后喊道:“我为什么要撤,我怕他不成· ”说完话锋一转,“……倒是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涂四季偷偷用余光瞥瞥齐磊,果不其然他正盯着这边看。
顿时有些脑门冒汗,支支吾吾道:“额,我刚睡醒,听见你们在吵架,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所以我就……”·江越信他就有鬼了,睨他一眼道:“直说,怎么了。”
一步·两步·三步··齐磊掏出枪正一步步往这边走来··还说个毛啊涂四季光看着那两条包裹在运动裤里的健壮大腿,和西装下紧绷的八块腹肌就感到心里一阵抽抽。
“哦……”江越笑得微妙,“原来是跟他有事啊·”·“算我求你·”涂四季急忙拽过江越,“先逃,逃走之后我全都告诉你。”
江越虽然嘴上说得狠,但还算有良心:“不管颜槐了”·涂四季拽着江越头也不回道:“……我的事情比较紧急。”
江越边走边斜着眼向远方眺望,一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黑色跑车从影城门口缓缓驶进来:“很好,我现在也紧急,先急你的还是急我”·远处楚天秦缓缓降下车窗,单手搭在车窗上,正眯起眼往江越那个方向看。
齐磊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但是这货突然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吼了一句:“江越你他妈别跑,丽丽莎去哪了,你把她怎么了”·涂四季闻言一个踉跄,立马转过头专心致志地跑路,风一样的速度:“先急我的”·江越跟在后面,看着他漫无目的地瞎转悠,终于忍不住道:“你准备跑去哪”·涂四季在影城东奔西顾:“后山,忘情崖,将军府,鹊桥……随便哪。”
此时太阳高度角已经没有那么高,最闷热的正午过去了··“你饿不饿”·“再不然谢家庄也行,”涂四季正遨游在畅想中,冷不防没反应过来,“什么”·江越又重复一遍:“饿吗”·涂四季下了戏直接一觉从中午睡到下午,哪来得及吃饭,被江越一说,顿时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
“……饿·”·江越打了个响指,果断道:“走,带你去改善改善伙食·”·“荒郊野岭的,难不成你想去打猎啊”涂四季不太相信,跟在江越身后拨开一片半尺高的灌木群,“这什么破地方你要上哪吃去,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越过一片片山丘和树木,隐在深山里的一座普通茅屋渐渐映入眼帘。
小农妇忙碌的身姿也逐渐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邱大娘·”江越上前道,“唐楼楼这几天还记挂着你,让我代他向你问好·”·邱大娘没识过几个字,姿色相貌也都平平,平日里做太多粗活显得挺壮实,但此刻却两颊飞上一抹红霞,整个人羞嗒嗒的,两手绞着衣摆扭捏道:“哎,让他专心、专心点拍戏,不用太念叨我……”说得实在不好意思了,便转移话题道,“对了,最近的饭菜还行吧吃得惯吗”·既然对方主动提到了此趟前来的目的,江越说谎都不带打草稿:“很不错,抢菜的人太多了,我和涂涂一口都没吃上……”·涂四季觉得自己有点站不稳。
什么涂涂,涂涂个鬼啊……还能不能再恶心点··江越一句话说完,又别有心机地提了一句:“特别是唐楼楼,连菜汁都要舔干净·”·邱大娘闻言又惊又喜,立马道:“我这还有一些,你们不嫌弃的话……”·涂四季抢答:“不嫌弃。”
当然了,其实江越是嫌弃的··终于江越和涂四季一人一双筷子,对坐着抢完了一盘香菇炒青菜之后,开始谈正事了··“有意思,林邵久来探涂四季的班,齐磊来探你的。”
涂四季不甘示弱地打了个饱嗝以示抗议:“没有,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有说你们什么关系吗”·“……”涂四季张张嘴,默不作声地撇开了话题,“今天的炒青菜真好吃。”
江越装作随意地掏出手机划了两下:“十分钟前齐磊给我打电话了没注意到啊,要不要回一个过去”·“别——”涂四季条件反射般地拦下他,“我说我说。”
“嗯”·“那个……”涂四季有些难以启齿,“齐磊跟我告白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越端起茶水的手颤了两颤,“你说什么”·其实涂四季自己也说不太明白:“不不不是他不是跟我告白,其实也算是跟我告白,但理论上应该又不是,卧槽好特么烦,我不清楚到底算不算是跟我告白,但是他说了他要娶我……”·“等等,”江越打断道,“倒带回去。”
涂四季愣了愣:“……卧槽好特么烦”·“不是这句·”江越道,“再往后倒一点·”·“他说要娶我”·涂四季疑惑地说出这个答案,看江越脸色确信应该就是这句话,因此急忙解释道:“你别误会,他是对丽丽莎说的……跟我没关系。”
江越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得不轻,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问道:“你对齐磊做了什么”·“啊什么”·“他一个纯Gay,纯到摸一下女人就能直接吐出来的地步,硬生生被你一夜之间掰直了,你说你什么都没做”·涂四季百口莫辩,苦逼地在心里念叨,我特么真的没干什么啊我连胸都是假的我能干什么·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生……·思索半响,涂四季艰难道:“难道是因为翻车落水后卡在车门口的时候我舍命救了他”··☆、重逢1·不比江越和涂四季躲进山里吃吃喝喝那么舒服,片场那边可是暗涛汹涌。
颜槐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从车上下来:“来都来了,不见见他”·楚天秦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衬衫、黑裤子,这个男人身上好像除了黑色再没有别的颜色。
虽然略显沉闷,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很衬他··楚天秦倚在车门边上跟林邵久又说了两句话这才转向颜槐:“不了,我还有事·”·颜槐上下打量他几眼,随后才高深莫测地眯起眼,说了声:“哦”·这倒是稀奇了,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大老远这样跑一趟,难道就为了远远地看江越一眼·颜槐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虽然这段时间他明显感觉到楚天秦对江越的态度不太对,但是毕竟楚天秦这人心思深沉,他就算想要妄自揣测,也几乎测不出什么来。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件事情上,还真让他猜对了一半··但事实也不全是这样··“这几天你多派人盯紧点,”楚天秦边说边拉开车门,刚拉开一半顿了顿回首看向林邵久,又道,“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否则别说退回定金了,我直接让你吐十倍出来。”
林邵久被人冒犯成这样倒也不生气,反而笑了:“放心,整个A市都在我手里,他就是有再大能耐也翻不了天·”·颜槐看着心下一阵惊讶,这么多年来没有见到林邵久这么容忍过一个人。
或者不能说是容忍,更像是站在相同分量的天平上惺惺相惜··其实林邵久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楚天秦意外地合他胃口,尽管他们之间还只是拿钱办事互惠互利的关系,大概是因为强者之间有一种莫名的磁场,并不敌对,却又互相敬畏。
不过比起这个,颜槐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情:·“你们在说什么‘他’是谁”·.·江越在邱大娘家里蹭吃蹭喝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得到确切情报,得知楚天秦已经走了,这才跟涂四季两人擦擦嘴甩手下山回剧组。
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迎来颜槐的一声冷笑··“还知道回来啊,”颜槐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任由化妆师涂涂抹抹,“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们是不是准备定居在山里当野人”·江越不想正面回答,但是心里其实又着实痒得慌,于是话在心里拐了好几个弯问道:“楚天秦不会是想来毁约的吧,林邵久答应没。”
颜槐正闭着眼方便化妆师勾眼线,沉默了会才睁开眼看他,随后微微勾起嘴角笑道:“想知道”·不等江越回答,颜槐又把笑容收了回去,那抹微笑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不告诉你·”·江越也懒得再问:“不说拉倒,真当我稀罕·”·说完江越抬脚就要出门,颜槐刻意等到他一只脚刚迈出去之际才说起重点:“不过还真有两件重要的事情。”
·江越有时候真的对颜槐这种没事找事的行为恨得牙痒痒,心里骂了句,脚上还是收回步伐··颜槐冷淡道:“一,最近你千万不要单独出门,就算要出门,身边带着的人也不能少于三个。”
“为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莫名其妙··江越十分不以为然,懒得追问,撇撇嘴道:“那第二点呢”·“第二点是我的私人观点,”颜槐脸色很严肃,眉头微皱,他只要摆出着种语调就表明他接下来说的话是认真的,“楚天秦最近对你的态度暧昧不明,我暂时还分析不出具体原因,但是江越,你要保持理智。”
有太多前车之鉴,颜槐会有这样的担忧很正常,但对江越来说其实是不必要的··江越以前觉得自己可以和楚天秦在一起,他们还是有希望的时候,总是很主观地把楚天秦意味不明的意思往自己期许的那方面靠拢。
但是现在他完全斩断了两人之间的可能性,斩断了一切念想··以前所有的可能统统都变成了不可能,他的偏执完完全全换了一个地方发作··“瞎说什么,”江越回头顺势踹了颜槐的椅子一脚,“还暧昧,暧昧个毛线啊你是疯了吗。”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越这一踹,踹得化妆师手抖两下,导致那根眼线从眼角牵出一抹销魂的弧度一直延伸到太阳穴··颜槐冷着脸道:“滚出去。”
江越笑三声长扬而去:“你这造型很别致啊,要不下场戏就这样拍吧哈哈哈……”·江越走出门发现外头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奇了怪了,还有半小时开工,都跑哪去了。
消极怠工,还这样明目张胆,是都不想干了吗妈的,扣工资没商量·左右来回走了两遭,总算看到一个急忙小跑过来的人影,江越把他拦下:“那边那个,你,没错就是你,道具组的,小——”·小什么来着,小陈还是小黄·江越斟酌了一下,面不改色继续道:“小伙计。”
小张内心OS:小伙计是在叫谁啊喂,是叫我咩·尽管不太确定,但是小张左右环视没有发现另外的‘小伙计’,于是很敬业地停下脚步,朝着老板一鞠躬:“江少,您有什么吩咐。”
江少抬了抬下颚,颇有些不可一世的样子:“人都去哪了”·提到这个小张来劲了,连忙道:“是这样的,隔壁剧组,就是秦家庄那边那个,来了一个特别厉害的武术指导。”
江越眉尖一挑:“哦”·“又高又帅,还是国外重金请过来的混血,大家都跑过去围观了·而且听说他不仅抢了石路的饭碗,两三句话就把石路气得两眼发黑,别提多厉害了,现在还在撕逼呢。”
这个石路,是演艺圈相当出名的武术指导,当年名声大噪的《气吞山河》能如此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武术指导完美掌控了整部戏的节奏并演绎了精彩绝伦的打斗画面,可以说是因为石路,气吞山河才被赋予了灵魂。
如果说圈内还有人能让石路丢了饭碗,江越还真想不出是哪尊大佛··“走吧,一起·”江越摆摆手,示意小伙计带路··小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走去哪啊,一起啥啊一起。
“愣着干什么,”江越冷冷地扫他一眼,“前面带路·”·作者有话要说:下午或者晚上有第二更·☆、重逢2·涂四季和唐楼楼早已经跟着大部队悄悄抵达隔壁剧组观望,大家躲在附近灌木丛里交头接耳中。
“好特么帅看到那八块腹肌没,不行,我要晕倒了,快接住我·”·“人穿着T恤呢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你有没有上过大学有没有学过透视学”·“……”·“一看你就没什么文化。”
“你瞧这左勾拳,右勾拳,还有这侧踢……我靠,托马斯空中回旋踢”·“看起来像散打又像拳击,还有点空手道功底。”
“嗷嗷嗷嗷耍大刀也可以那么帅石路完全陷入被动啊有木有”·大约是男人心中永远都有一个武侠梦,因此所有人看着这个来历不明的武术指导内心涌动着一片澎湃的激情。
就像又回到了以前躲在被窝里对着金庸小说高/潮迭起的时候,一招一式简洁到极致又美到惊心动魄,好像自带特效一样··“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武林盟主。”
唐楼楼抓着涂四季的手失落地喃喃道,“可是我长大才发现,世界上没有武林·”·涂四季摸摸唐楼楼的头:“傻孩子,大白天的,别做梦了。”
另一边正打得风生水起,唐楼楼一声感慨引得众人一起叹息,最后灯光组的工作人员A认真地安慰唐楼楼:“有的,武林,就在每个人的心里——”·涂四季这个从小不看金庸只看格林童话一直看到十六岁的人:“……”·要不要那么中二,不就是两个武术指导打架吗,虽然打得确实很帅……·不过……·总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涂四季正在细细思索呢,冷不防被江越从身后拍拍肩:“往边上挪挪·”·他对上江越那张清冷精致的面孔,猛地觉得海马体抽搐一阵,有了一些线索,但是细细琢磨下去又变得模糊起来。
“喂,”江越又捅捅一个人占了俩位置的唐楼楼,奈何唐楼楼正全身心投入到高手之间的对决中,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还特别不怕死地嚷了句‘别吵’。
很好,江越仅剩的一丢耐心也耗尽了,直接对着唐楼楼后背就是一脚:“滚边去·”·但是江越忘记了唐楼楼是个一根筋的大嗓门,这一脚下去他就后悔了,因为唐楼楼整个人像杀猪一样地嚎叫起来。
“啊——”·“我方已暴露,敌军正停下交战,我方陷入危险之中·”道具组小张掏出手机,劝后头正要赶过来围观的第二波工作人员们赶紧撤,“请速度返回大本营,请速度返回大本营,高度戒备。”
·涂四季心道,这帮人是拍抗战剧拍傻了吗··石路本来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新人打得落花流水,已经很没面子,没想到还被别的剧组这样看笑话。
他停下手,捂着被打肿的嘴角,指向灌木丛后面的一排脑袋,怒道:“你们在那里干什么,出来”·江越踹踹唐楼楼,努努嘴,示意他自觉出去背黑锅。
唐楼楼悲愤地攥起拳头心里咆哮着被无情压榨的愤愤不平,然后……站了起来··跟着江越这帮人混久了,他不知不觉中也练就了一身扯犊子不打草稿的本领:“报告我们剧组在玩蹴鞠增进集体间的感情,不小心踢到你们院子里来了,大家正在努力寻找。”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石路大概是这辈子没有遇到这种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张脸涨得通红··唐楼楼因为长了一张憨厚老实的脸,声音也格外铿锵:“因为不想打扰你们,所以你看,我们悄悄地在找……”·涂四季忍不住笑喷了,在底下朝着唐楼楼竖起大拇指。
剧组和剧组之间的相处挺微妙复杂的,两个剧组就算有些什么矛盾,也只能暗地里互相讽刺,绝对不会拿到台面上来·因此他们拿战火剧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况且对方还摆出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
石路是明白人,又实在不甘心,只能皮笑肉不笑道:“那你们的球呢”·唐楼楼的回答更没脸没皮:“你不用那么紧张,我没有指责你们偷我们球的意思。”
“……”·正在众人蓄势待发之际,和石路打斗的混血帅哥扔掉长刀,甩甩头发,把刘海往后撩了撩,露出硬朗的额头,眯起眼睛看半天,说了一句:·“江越”·工作人员们差点炸锅。
“你们认识”·“卧槽真的吗江少”·“敢问这位大侠尊姓大名”·“大家好,初次见面,鄙姓程,”帅哥肆意张扬一笑,“单名一个风字。”
他继而又道:“对了,你们剧组缺武术指导吗”·这话虽然是对着大家伙儿说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江越··“缺”(N双星星眼)·涂四季听到程风两个字这才幡然醒悟,瞳孔瞬间睁大:“这不是……”·“不缺。”
江越面色不佳,无视一众工作人员的欢呼,“你哪来滚哪去·”·程风迈开步子走过来,笑着勾上江越的肩,唏嘘道:“宝贝,你脾气还是那么差。”
江越的态度却很坚决:“滚·”·程风借着身高优势,把江越整个人都搂在怀里:“我刚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来这里面试还遇到个傻逼。”
说着他瞥了石路一眼,随即贴在江越耳边吐气道,“怎么样,收留我么,又高又帅会做饭还会暖床·”·涂四季这下是彻底想起来了··这货不就是之前在美国,对江越穷追不舍的那位爷吗·“我数三声,放手。”
闻言程风搂得更紧了··江越正要踹他,却听程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有你哥的消息·”·只这么一句话,就让江越浑身僵住,一动都不能动弹。
程风虽然觉得手下的触感一下子变硬有些不舒服,但好歹人乖乖不抵抗地让自己这样抱着,心情倒也还不错··“怎么样,考虑好要不要收留我了吗”·江越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颤音,几度张口都发不出声音,最后缓了缓,哑声道:“你赢了。”
江越这辈子,有两个软肋··一个是楚天秦··另一个,就是江卓··而江卓这个软肋,江越平时连想都不敢去想·只要一想就浑身都疼,从头疼到脚趾,那是一种钝钝的痛,像是沿着骨头刮肉的感觉。
他压根不敢去想他现在在哪里,他是死是活,他……·他恨不恨他··是不是后悔没有早点把这个弟弟剁碎了喂给詹姆斯·.·唐楼楼看着两人相拥而去的背影,瞠目结舌:“他们就这样走了”·涂四季正在走神,他毕竟是认识程风的,这富二代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当年对江越求婚是在野生动物园,结果大白天放了一吨烟花,把一头雄狮惊扰得撞破栅栏冲出来,差点一口咬破江越的喉管。
总之每次对上这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都没什么好事,涂四季心下有些担心,而且刚刚看江少的反应也不太对劲··唐楼楼见没人理他,只能自言自语:“我们拍抗战剧哎,要什么武术指导”指导怎么扔炸弹姿势更帅怎么拔刀更有气势·涂四季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颜槐在化妆间吗”·“大,大概吧”·涂四季立马狂奔而去。
看着涂师兄的背影,唐楼楼其实早就想说了:·“……你们有事为什么都不打电话呢”·作者有话要说:·☆、过夜1·程风随母姓,而程家恰恰也是A市几大有名的老家族之一,虽然现在早已不比从前,但威严依旧,每次A市各家族有什么大动作的时候都会请程家来镇个场。
自从程母嫁去国外,程家的势力有意无意地一点点往国外拓展··江越和程风在刚认识的时候程风架子比这个江少爷还要大得多,拽得二五八万似的·那会儿江越有意向在美国定居,寻找江卓的下落,所以在芝加哥随便找了个贵族学校插班进去,几个月来总共也没上几节课,饶是这样也免不了跟程风交手。
“哎,宝贝你这脾气要不要那么大”程风这才刚踏进半只脚,江越就风风火火地甩上门,好在程风力气大,反应又快,这才堪堪闪进门没被夹成馅饼。
江越自顾自地换上拖鞋,一点没有要照顾身后这个人的意思··“有你这么招呼客人的吗,”程风看着江越的背影,几秒后认命地自己弯下腰在鞋柜里翻拖鞋,喃喃自语,“算了,看在你是我未来老婆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江越虽然往前走了几步但是没走远,冷不丁听到这四个字心情就像咳出去的痰又再度被咽回去一样。
·恶心得发腻···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未来老婆,哪门子的未来老婆··去你妈的老婆··程风换好鞋就很自觉地去开冰箱,想着做点什么晚饭,好好展示一下自己修炼多年的厨艺。
冰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堆牛奶,除了牛奶……没有别的东西··果然,又是这样·这习惯到底还能不能改了··在美国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对江越来说冰箱好像只是为存放牛奶发明的。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回头只见江越已经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看漫画··“你多大了,还没断奶·”程风关上冰箱,向江越走去,“晚上准备拿什么招待我”·坐下之后程风才发现江越不是在看漫画,而是不知道在翻找些什么,最终在一本《海贼王》里翻出了一沓外卖单。
江越以一种递五千万支票的态度把厚厚一叠外卖单递给程风,下颚微微扬起,冷着脸道:“想吃什么,随便挑·五十块以下的我请,超过五十请自费·”·程风:“……”·程大少捏着这叠厚厚的传单,脸色忽冷忽热,最终皱了皱眉:“你每天就吃这些”·江越俯身把海贼王塞回书架上,以实际行动默认了。
等他回头见程风还是沉着那张混着北美洲血统的高贵万分的脸··江越这人有个毛病,他只要看到别人不开心,自己就会有些高兴:“要我给你推荐吗喏,你从前往后数第十三张,二十八张,上面的水煮鱼和小蛋糕都很不错。”
程风心里蹿着一股火··江越此时穿着一件很简单的纯色毛衣,没有太多繁复的针法和图案,看起来一片柔软的样子,但是程风只消看一眼就能看出江越瘦了很多,还有白天在影城搂上他腰身的时候,脑海里只有一个字,瘦,太瘦了。
当时他就在想,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现在他有了答案,让他火冒三丈的答案··程风三两下把外卖单全撕碎,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刚想说‘你想吃什么我去菜场买回来给你做’,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江越就像炸了毛了猫跳起来:“你有病吧”·“……”·“爱吃不吃,正好我也没那么多功夫招呼你。”
江越眯起眼,“把我哥的事情说完你就可以滚出去了·”·程风本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论骄阳跋扈不输江越,在芝加哥他想横着走就横着走,多得是前簇后拥的追随者。
当初在学校第一次对上江越两人就为了座位问题吵地风生水起,程风不爽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同桌,江越也看这个上堂课要带二十个保镖顺带还捎上个小男宠卿卿我我的嚣张傻逼很不顺眼。
程风打架那可是一流的,跟江越一言不合立马就实打实地干起来了,也不管这个新同学长得有多好看,专往江越脸上招呼··而江越就更直接了,一套踹裆绝技练得那是炉火纯青。
除了裆部,江少爷对人体很有研究,一点力气不白费,专挑薄弱容易致死的部位下手··最后两人打了个平手,程风站上主席台指着江越的鼻子下战书,放言三日之内一定让他滚出学校并且跪下哭着喊爸爸。
谁知道,爱情来得猝不及防··程风狠话都放出去了,人都赶走了,最后还不是拉下脸地去求江越回来上课,求着江越继续给他当同桌,端茶送水做牛做马都认了。
此时程风对着江越的冷言冷语,心里那股火蹿得更旺了:“你别给脸不要脸,江卓这事话语权在我,我不说你永远别想知道·既然你这种态度,OK,我现在立马就可以走,只是你别后悔,到时候就算哭着求我都没用。”
其实程风话说到一半就后悔了,因为江越脸色本来就白,现在变得更加不太好看·偏偏这人还无意识咬着下唇,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多用力,血丝隐隐约约透了出来。
看得他心里一紧,顿时什么火都没了··“你……”程风你半天终究还是没你出什么来,半响只好认命地转移话题,“算了,附近有菜场吗。”
江越心里清楚利弊,现在还不能得罪这位爷,撇撇嘴答道:“下楼右转直走·”·嘴上这样说,江越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摆什么谱,居然比我还讲究。
外卖怎么了,外卖简直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但是他明显遗漏了一点,没有哪位讲究的爷会亲自下厨做饭的··当程风提着几袋东西回来的时候,江越已经饿得不行,拆了袋涂四季遗留在这里的薯片,啃了几口意外地发现味道还不错。
“少吃那种没营养的垃圾食品·”·程风说着走进厨房把东西放下,从一个黑漆漆的塑料袋里掏出一条鱼细细清洗··江越抱着薯片倚在厨房门口,眼里带着审视:“你管得未免太宽了。”
“是吗,”程风从柜子里找出一把刀,开始刮鱼鳞,慢条斯理道:“我认识的江越,可是会因为牛排火候差了十秒钟就找人家经理投诉,红酒开瓶后超过一小时绝对不会再碰,就连吃海鲜也要挑剔部位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居然能接受各种化工业合成添加剂和地沟油了。”
一席话说完,那条鱼已经被开膛破肚,程风用两根手指一点点把内脏挖出来·江越盯着程风那双修长的染上血和内脏碎块的,还带着一股浓烈鱼腥味的手有些出神。
“你家破产了吗,”江越道,“这手法相当娴熟啊,是不是为了还债四处谋生吃了不少苦”·闻言,程风挖鱼的手一抖,手劲重了几分,差点捅穿那条鱼的肚子。
江越又联想到下午程风面试武术指导一事,更笃定了:“别恼羞成怒,我不会瞧不起你的·”·程风真是服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下一秒,程风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句:·——“劳资在给你做饭”·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特意学的,”程风耳际有点微微泛红,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声音又高了两度,“特意,为你学的。”
虽然平时总是没脸没皮地喊江越宝贝,但程大少爷真情流露认真告白起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之前可是很不耻男人下厨做饭的,就跟洗衣服一样,总觉得这些都是保姆做的事情。
·后来是为什么魔障一样去学做中餐大概就因为江越曾经轻描淡写说过他喜欢的人会做饭··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激起程风不知道多大的战斗力,妈的,不就做个饭吗。
江越愣在厨房门口,没有说话,薯片也忘了吃··程风虽然是混血,但是没有什么湛蓝色的眼睛,他的眼睛偏灰色一点,像浅色的琥珀·眼睛极其深邃,双眼皮能夹死苍蝇的那种。
还有那张脸,帅得中西合璧··江越不知怎么就盯着程风看出了神,心想,这个傻逼原来是真喜欢我,不是在耍我啊··恩,长得比楚天秦帅多了··江越想着想着念头又转回到楚天秦身上去了,没想到这一想就刹不住车,想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锁骨喉结腹肌……·明明都不怎么样,硬要说也就身材好了些,声音好听了点。
除此之外那家伙还有什么优点,又冷淡又死气沉沉的,还不解风情·不,岂止是不解风情,简直就是冷酷无情··程风无语地看着明显在走神的江越,唤了一声江越。
奈何对方没有反应··毫不知情且自恋无比的程大少心道:别是被劳资感动傻了··程风喊第两遍时江越才回神,思绪被打断的感觉很不爽,所以江越语气生硬,略带责备道:“干嘛”·程风从鱼肚子里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指来,指向门口:“有人在敲门。”
·☆、过夜2·江越猜想敲门的应该是颜槐或者涂四季,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再不济,唐楼楼也是很有可能的,这货最近有黑化的趋势,岁月不饶人,往日忠厚老实的小金毛真是一去不复返。
因此江越开门开得很爽快,冷言冷语不管不顾地扫射过去:“敲什么门啊烦不烦,哪凉快哪呆着去,忙着呢,没空招呼你·”·江越平视前方波澜不惊,但他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人很高,江越平视着看也只能看见一截脖子,顺带捎上一点下巴··卧槽,这喉结怎么那么眼熟……·“江越,”程风从厨房探个头喊道,“谁啊”·还能是谁·江越目光由下至上把那人打量了一番,简约又贵得要死的定制皮鞋、一身黑西装、和一张依旧阴沉叵测的脸。
情敌之间的关系有时候比情人更紧密,程风在江越沉默不答的0.3秒就拉响了警报,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把手上那条还没冲洗感干净的鱼甩在砧板上,拉开厨房们就冲了出去,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定睛一瞧,嘿,果然是传说中的某人··“有何贵干啊楚老板,”程风把手搭在江越肩上,语气里充满了火药味,“你这样大半夜地来找我们家宝贝是不是有些不妥。”
谁特么是你家宝贝·江越下意识想甩开程风搭在他肩上的手,不料程风早有防备,手上用力将他揽得更紧,他低头在江越耳边:“你干什么,别乱动。”
江越只觉得说不出的别扭,在楚天秦面前,有点慌乱有点心虚还急忙想解释··于是他冷着脸瞪了程风一眼:“别得寸进尺,你……”又不是我的谁。
江越原本是想解释的,可是话说到一半,他抬眼看到楚天秦照旧深沉且毫无波动的眼神··满腔的言语哽在喉咙里,卡得难受,最终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你手上腥味太重了。”
还需要解释什么呢,江越自嘲地想,在他心里我扮演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何必那么认真·他不由地又回想起那句每每在午夜梦回扰得他睡不着觉的话:·你还年轻,还会遇到很多人。
程风抬手闻了闻,不以为然道:“还好啊,不信你仔细闻闻·”说罢就要将手凑给江越闻,江越被太搂得紧,一时间无法闪躲,只能不断向后仰,最后失衡整个人往后栽。
程风像母鸡捞小鸡一样把江越捞回来,等他站稳后才道:“你想吃鱼我给你做,感情吃力不讨好,到头来还嫌我一身腥是吧,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嗯你自己说。”
江越反驳道:“我可没求着你·”·楚天秦此刻站在门外,听着这番近乎是情侣之间调情一样吵吵闹闹的话,胸腔里涌动翻腾而上的一股火气灼烈到他自己都有些陌生。
可明明这一切不正是他所期望的吗,期望江越能够从过去走出来,接纳一段新的感情··在楚天秦阴晴不定的注视下,程风伸出手,笑容有些张扬:“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程风,江越的大学同学。”
说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不等楚天秦握上来,程风继续挑衅地道:“兼江越的男朋友·”·男朋友三个字一出,江越几乎要跳脚··但是转念一想,他最终还是对程风自作主张瞎扯出来的男朋友这个身份不置可否,没有多加辩解。
他近乎是自虐一样地想知道楚天秦的反应··站在他面前的这两个男人,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程风跟江越同岁,个性张扬、家室殷厚、外表俊朗。
而楚天秦西装笔挺,三十多岁的年纪,成熟稳重,凡事考虑到顾全大局,他早已经习惯在他的商业帝国里虚与委蛇、言不由衷··记得楚天羽说过,他从小最怕的人不是那个动不动就用戒尺打他的威严万分的爷爷,而是他大哥楚天秦,但是他也很识时务,尽管怕得要死,那大腿抱得也是牢牢地。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为了拍自家大哥马屁,小学作文要求写最敬爱的人,楚天羽小朋友大笔一挥写起了我最敬爱的大哥,洋洋洒洒超了三百多字··作文的结尾,年仅七岁的楚天羽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写出一句水准极高极其富有哲理的话来:我哥特别厉害,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没有弱点。
这句话即使是多年后的今天再翻出来考究,所言也分毫不差··此刻,楚天秦对着程风,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面孔··“哦·”楚天秦道,“恭喜。”
程风等了半天,怎么也没料到等来的会是这句话,他暗自演练了将近三十多种狂帅酷霸跩应对情敌甩情敌十条街的方式,此刻都作废了··……接下来那句原本准备好的台词到底还要不要讲·江越迎接了意料之中的失望之余反而冷静了下来,他道:“谢谢,请问你还有事吗,没事可以滚了。”
·程风却改了战术,决定要趁热打铁,一举彻底消灭情敌 :“楚先生吃过饭了没,要不进来一起吃个晚饭吧·”·江越和楚天秦的回答声几乎重叠在一起。
——“你有病啊你请他吃什么饭”·——“不用,我说两句话就走·”·“哎别客气,承蒙你这些日子照顾我们家江越,早就想着当面跟你道个谢。”
程风看似一脸真诚,心里却啐了一口补了两句,看待会劳资不当着你的面在我家宝贝身上盖个戳,盖戳气死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两颗深沉的眼珠子都快贴到江越脸上去了。
最后三个人很诡异地进了屋,程风重新系上围裙开始捣腾那些菜,说是让江越在客厅好好休息等着开饭顺便招呼一下客人,但还是很不放心,时不时地从厨房探个头喊几句刷一下存在感。
“江越——”·江越四格漫画一页都还没来得及看完,就被程风喊了三次,更何况身边还坐着‘前暗恋对象’楚天秦一枚,这奇怪的格局让他心情烦透了。
“又怎么了是缺盐还是少糖了·”江越决定放弃那本漫画,重新抽了一本鉴赏类的图书,“……你能不能安静会”·程风心情愉悦地回道:“没事,我就叫叫你。”
顺便虐一下情敌··“……”江越心道,有病吧··让江越更无语的是,楚天秦观察下来,居然像江越家长一样,近似语重心长地下结论道:“他对你挺好的。”
一种浓浓的家长嘱咐着‘你们小两口要好好过日子’的感觉··我是不是还要叫你一声楚爸爸·江越简直气笑了:“不牢你费心。”
“说起来你来到底有什么事·”·终于回到正题,楚天秦表情严肃了几分:“颜槐应该跟你说了,这几天没事不要随便出门·”·江越愈发弄不懂了:“能麻烦你们告诉我原因吗。”
楚天秦沉默了一会,给出了和颜槐一样的答案:“暂时还不能·”·江越冷笑一声··好,很好,又是这句话··“林邵久拨了几个手下给你用,他们会跟在你后面,你平时当他们不存在就行。”
楚天秦继续嘱咐着,但江越明显不太想听下去,刚想告诫他认真点听,厨房里突然就一阵乒乒乓乓,程风又探出个脑袋来:“不好了,着火了·”·江越刚要站起身就被楚天秦压了回去:“坐着别动,我过去。”
程风哪能让楚天秦过来,他故意砸那两下锅为的就是让江越离开客厅啊·“别,楚先生,你是客人,你坐下,”程风挥了两下锅铲,前一秒还很矜持,后一秒就毫不客气地喊:“江越快过来帮我。”
程风可是偷偷数着呢,江越和那个谁说话都快说上十句了,自己怎么能坐以待毙·“没关系,”楚天秦长腿一迈,几步就到了厨房门口,不需要多看就知道着火根本是子虚乌有,“正好,我有几句话想对程先生讲。”
.·楚天羽掐准时间给自家大哥拨了一通电话过去:“哥,怎么样,完事了吗·颜槐告诉我程风那小子回来了,我可是第一时间通知的你·”·然后他大哥就心急火燎(楚天羽自己的脑补)地赶过去了,楚天羽越想越觉得自己功不可没:“那个,哥,我这个月的零花钱……”是不是可以适当地、略微地、涨一涨·“喂,哥,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哪啊,怎么那么吵。”
楚天羽问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仔细听了一下对方那嘈杂的背景音,咋舌道:“卧槽,你在酒吧你也会去酒吧你居然去酒吧”·此时楚天秦正随手把手机听筒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轻轻巧巧地将衣领扯松了些,然后垂下手搭在吧台上,并不打算回应,半响,他挂断了电话。
楚天秦抬眼看着这一片纸醉金迷、觥筹交错,靡乱不堪的地方,任由四面八方弥漫而来的烟气混杂着尼古丁的味道将自己笼罩··一杯杯酒精灌进胃里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吧。
像这样一个浑身上下全是名牌的极品,身材又极佳,想不被注意都难·自打楚天秦刚踏进酒吧,就已经被不少人盯上,有女人也有男人,但是上去搭讪的几乎都被他三言两语极其刻薄地挡了回来。
“嗨,帅哥,一个人吗·”·楚天秦皱着眉很不耐烦,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个了,他连眼皮都懒得抬,沉声道:“滚·”·“如果只是单纯想喝酒,也不必来这种地方,”来人是个清秀的少年,他微微笑道,“都是派遣寂寞罢了,我很中意你,怎么样,玩419吗,我技术很好哦。”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楚天秦心底冷笑一声,都懒得跟这种脑残多说什么,抬起最后一杯酒仰头喝尽后直接起身走人··少年不甘心从身后拽住楚天秦的衣摆。
“放开,”楚天秦沉声道,“我不想说第二遍·”·少年直接上前,主动靠到他怀里,暧昧地眨眨眼:“知道在这里,多少人抢着上我的床吗”·楚天秦只是扫了他一眼,却浑身僵住了。
少年的那双眼睛,清冷内敛,很深的内双,眼尾微微往上挑……·江越··这双眼睛,跟江越的很像··楚天秦不知道为什么,映入脑海的是那天从楚家大宅吃完饭,醉酒后的江越在车里眨着眼说‘我们结婚吧’的样子。
那双眼灿若星辰,耀眼得让他几乎魔障,束手无策··察觉到楚天秦停住了步伐,少年还没来得及欣喜,下一秒却被无情地推翻在地··楚天秦阴沉沉地,居高临下地看他,嘴角微扬,极其嘲讽的样子,像在看一堆垃圾:“我说了,别让我说第二遍。”
作者有话要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码完字没保存ORZ·☆、意外1·那条鱼最终江越吃着还是食髓知味,把程风赶去客房之后,他回屋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而程风当然不会老老实实睡客房,没过多久就跑到江越房里,毫不客气地掀开被子就要钻。
·江越正盯着天花板盯得认真呢,冷不防看着程风飞一样地爬上床,下了一跳:“程风你干什么,滚滚滚滚下去”·程风已经自觉地盖好被子,双上交叠在上,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害怕,”程风很真挚地说,“这异国他乡的,我睡不着·”·江越冷眼道:“怎么着,还要我陪你聊聊”·程风欣喜:“可以吗”·对付程风这个不学无术只会打架的富二代,根据以往的经验,江越有无数种方法,分分钟就能斩杀,连骨头渣都不剩的那种。
而程风还在沾沾自喜,以为江越要化成一团春水柔情万分地和他讲讲枕边话,没有留意到江越嘴角越扩越大的冷笑··十分钟后··程风欲哭无泪:“求你了别说了,我回去睡还不行吗。”
“……路易斯·庞塞·德·莱昂悲哀并非与‘阿尔阿拉夫’绝缘,但那是一种死者怀念生前爱情的悲哀,这种悲哀在一些人的脑子里像是鸦片引起的谵狂。”
这些在程风眼里简直就不是人能说出来的话,他从小就不怎么听课,属于一听课就头疼的那种,只能求饶道:“宝贝我错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滚出去·”·江越却意犹未尽:“闭嘴,躺好,我还没说完。”
程风:“……”半小时了都,还有多少啊·“爱的澎湃激情和伴随于快活的精神陶醉在该星都是不圣洁的——对那些选择‘阿尔阿拉夫’作为栖息地的灵魂来说,其代价最终是死亡和毁灭……”·程大少已生无可恋,江越说到一半忽然瞥见程风那张死鱼脸,当下不爽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对我说的话有什么异议吗”·“没没没有,不不不敢。”
于是江越继续道:“此处韵脚,与大约前60行处的韵脚一样,显得不自然·但这是在模仿瓦尔特·司各特爵士,更准确地说是在模仿克劳德·哈儿科……”·“阿尔拉夫的特征之一就是,即使在死后那些选定该星作为归宿之地的人也不能获得永生——而是在令人激动的第二次生命之后坠入忘川和死谷,这种思想来自《伯约记》——‘我不会永生……请别管我……’。”
程风:“……”他正心如死灰呢,却听江越停了下来··“宝贝,你终于说完了吗” ·江越笑了一下,但是笑得有些渗人:“还有大约七八章,怎么,你还想继续听下去”·这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可以麻溜地滚了·程风拨开云雾见青天,有种结束万里长征的感觉,掀开被子下床乖乖回了自己房间,决心改日再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屋内终于又回归安静,衬着凉薄的夜色,江越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辗转··夜晚果然会把一切敏感细微的负面情绪都逐渐放大、被黑色的魔爪拉扯拖拽延伸至无尽的苍穹里。
鬼使神差地,他突然想翻进后院去探望探望詹姆斯··等江越回神,已经走到后院铁门外边··隔着高耸、坚硬如铁的栅栏,詹姆斯原本正窝在它的木质豪华小别墅里睡的正香,威风八面的身躯缩成大大的一团。
就在江越迈步走进的前一秒,詹姆斯两只耳朵敏感地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双眼,露出那双江越从小怕到大的,凶恶无情的三角眼··……詹姆斯这面相,拟人化了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杀人魔。
江越质疑过江卓奇葩的品味,心里暗自腹诽了不知道多少遍,看看人家都养萨什么萨摩、小金毛、哈士奇,你养的这什么玩意··比特犬,对陌生人警戒心强且有一定攻击倾向,流言说它皮肤没有疼痛神经,是作为斗犬的目的而繁殖培育出来的一种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凶猛犬种。
这一点江越深有感触,他年少时亲眼看到詹姆斯被小偷一刀砍中后腿,深得都能看见森森白骨,从大腿根一直裂到腿肚,但詹姆士依旧威猛得连停顿都没有追出三条街扑上去撕咬了好几分钟。
难怪委内瑞拉甚至都禁止繁殖引进此犬种··江越刚迈了一步,就后悔了·詹姆斯已经迅速站起来,展示出一身完美流畅的线条,还颇为高傲地龇了龇牙,名副其实的血盆大口。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越不动声色地收回脚,默默往后退了步,离栅栏更远了些,保持安全距离··詹姆斯夜视能力显然相当不错,如此漆黑的夜晚也能将对方的举动看得分明。
见江越后退了一步,它像是很不高兴、甚至是近乎暴怒地吼叫了一声··浑厚有力的一声‘汪’仿佛要冲破天际··……果然是疯了才会来这里。
江越表面上强装镇定,实则暗暗蓄力时刻准备开溜··哪料江越腿部肌肉张弛之间的变化,以及要退缩的架势,都被敏感的詹姆斯看在眼里··它凶狠地低鸣了一声,两只前爪用力一蹬,流线型的身体猛地向前冲,眼看就要撞上栅栏也丝 毫没有降低速度。
江越有些担心,担心这种速度它绝对会撞得头破血流·但是在詹姆斯这种的横扫千军的架势面前,又隐隐地为自己感到担忧··不会的吧,这可是德国进口加厚加固子弹都打不穿的特质金属,铬含量超过百分十八十……·就在江越安慰完自己后的下一秒,詹姆斯驾轻就熟地在栅栏前拐了个弯,偏移轨道后直接往左边冲去,抬起前爪一下就踢开了一扇隐藏在暗处的小门,然后一路畅通无阻直奔江越。
卧槽·这什么套路·江越被吓得压根忘记逃跑,他努力眯了眯眼才看清角落里确实有一扇极为隐蔽的小门,仅三分之一人那么高,看起来像是专门为詹姆斯设计的。
原来家里一直都有这么个定/时/炸/弹、行走的凶器,詹姆斯根本就没有被锁起来,只要它想它随时可以跑出来自己遛自己··他几乎是下意识就顿悟了,这种事除了江卓踏马还有谁能干得出来。
但是迟来的顿悟已经无济于事,詹姆斯后腿蓄力,整个身体凌空跃起,结结实实地把江越扑在地上··它灼热的喘气声,还有那一吞一吐的大舌头散发出的热气,都冲着江越扑面而来,更可怕的是那两排尖锐的獠牙在夜色里白的晃人。
·“……”·江越对这只狗有着长达十几年的惧怕以及强烈的童年阴影,导致他说话的时候尾音都在颤抖:“嗨,詹姆斯,晚上好。”
詹姆斯阴森森地龇起牙齿,低头几乎贴上江越的要脸,然后缓缓张开嘴——这张传说中一口咬爆过敌人动脉的嘴,这张撕裂过无数皮肉的嘴··江越不知道狗能不能听懂人话,但他已经控制不住胡言乱语了起来:“慢着,詹姆斯大哥,你看我给你地方睡、喂你东西吃,你瞧瞧还有这豪华小狗宅……”·詹姆斯不为所动,嘴张得更大了,看上去简直惊心动魄。
然后詹姆斯伸出舌头,在江越脸上反复舔了好几下,摇着尾巴,愉悦地叫了声‘汪~’··……·江越彻底在这个惊魂的夜晚里蒙了个逼。
☆、意外2·凌晨一点半,一条微博横空出世··江越V:#求助#有人把我的照片贴在狗盆上,几个意思,急,在线等·【附图】·图上是詹姆斯每天吃饭用的银制还带欧洲繁琐复古小雕花工艺的小狗盆,狗盆靠着墙,墙上离离狗盆十公分处贴着江越的大头照。
这个高度简直是量身为狗安排的,詹姆斯从狗盆里吃完后每每抬头就能看到··照片里的江越很显小,十几岁的样子,清秀精致的脸庞还没完全长开,带着些许稚嫩。
完全就是一个水灵灵的清贵美少年··微博一发出,评论成百上千地递增··其中还混着几个眼熟的大V··唐楼楼V:卧槽纯银还雕了花花的小狗盆……想要(星星眼)·江越回复:跟我说没用,你自己跟它谈【附上一张詹姆斯同志威风凛凛凶狠无比的丑照】·唐楼楼: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Orz真是无情,人不如狗(挥手再见)·涂四季V:江少你以前好萌好嫩啊可是现在怎么变成这幅德行……·江越回复:滚边去。
颜槐V:人兽禁断恋养成游戏·……·这下江越连回复都懒得回了··不少粉丝从《战火》那次微博视频事件就开始关注他们,现在看到这几位爷真的是口无遮拦想说什么说什么,相处模式依旧辣么激萌,于是纷纷疯狂截图转发安利给小伙伴。
快来看看这几只深井冰啊大半夜我要笑成狗了hhhh·最终江越排除万难,在大片白痴一样的答案中找寻到了一股清流··网友帅裂苍穹评论道:我在国外见过训练比特犬的训练师,少数性格刚烈的比特驯化的过程极其艰难漫长,有著名的训犬师尝试将照片贴在狗盆上增加熟悉度,因为比特在进食的时候防备心会减轻,达到一种相对平和的状态,所以时间久了也许会对照片上的人降低戒备,甚至再次认主。
补充:不过这也仅仅是一个实验,具体结果不太清楚··江越看着这条评论有些晃神,一个绝对不可能的答案隐隐约约地从几乎要胸腔里破空而出··江卓他……难道……·不会的吧……·第二天江越顶着黑眼圈起床,程风正好从门外边回来,提着两袋早晨,一摸口袋发现忘记带钥匙。
江越边刷牙边去给他开门,满嘴都是泡沫:“给你一天时间,自己出去找房子,收留你一晚已经是我的极限·”·尽管江越边刷牙边说话,字字句句还是挺清晰的,但程风只当没听清,笑嘻嘻的进了门:“早上好。”
江越越过他径自走去洗手间漱口,程风把早晨放桌上之后就去洗手间堵人:“江越你昨晚没睡好黑眼圈重得,”随即暧昧地笑道,“是不是后悔把程哥哥赶走了,后半夜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啊……”·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越吐掉最后一口水,扯过毛巾擦了擦嘴:“我早就想问了,你中文学得不错啊。”
程风得意笑:“那当然,爷可是……”·他话还没说完,江越继续道:“可惜废话太多·”·爷可是有语言天赋的……·这半句话还是被默默地咽了回去。
装逼失败的程大少只得默默回到饭桌上啃煎饼果子··江越用手挑起一根油腻腻的油条,再看向满桌的煎饼煎饺:“你吃得惯中餐”·程风边啃边点头:“吃得惯吃得惯。”
个毛··他常年在国外,虽然不排斥中餐,但是生理上仍不太习惯,只觉得嘴里这块煎太久的面皮老得根本嚼不动,还混着一股奇奇怪怪的甜酱味··程风正滔滔不绝地表达着自己对于中餐的喜爱之情,以及上升到对中国的敬仰……·江越一笑:“哦,可我吃不惯。”
程风:“……”·“既然你那么喜欢吃,这些都归你了,别浪费·”·程风: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的马屁总是拍不对地方·一小时后,战火剧组拍摄片场。
唐楼楼偷偷掐了涂四季一把,凑近他耳边:“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武术指导今天的身手比昨天下降不少”·涂四季看着程风三次扔手榴弹都没扔对地方,这准头简直了,心道,岂止是下降不少,他看上去哪还有身手可言·于是涂四季答道:“也许是失恋了吧。”
程风扔了第四次还是扔过界,默默地收回手捂着肚子望向江越·江越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招招手把程风招了回来··程风挺着几欲炸裂的肚皮,浑身散发着放飞梦想的光彩,从岗位上退了下来,坐在一边休息。
唐楼楼小同志上前进行爱的关怀:“你没事吧”·程风被唐楼楼浑厚的一掌拍得一阵反胃,好半天才把涌上喉咙的吐意压制下去,然后抬头看向唐楼楼的眼神颇为不善:“有事”·妈的那可是两份煎饼果子,四根油条四块大饼,十二只煎饺,还有两杯豆浆外加一碗豆腐脑·莫名被嫌弃的唐楼楼:“……”卧槽,好凶·.·经过一下午争分夺秒,战火剧组零零总总把一些重要镜头都拍摄完毕,接下来只剩下细碎镜头的拍摄以及一些补拍,之后就要送去进行后期制作。
可以说,战火走到现在,已经走完了大半路程··“接下来我们补拍第三十八场,唐楼楼,涂四季,给你们十分钟准备时间·”吴坤从摄像机机位后面站起来,核对完纸上罗列的行程,确认无误之后将纸卷成筒状继续指挥道,“来,三号机位往边上挪一挪,待会唐楼楼一进入画面,镜头就从前往后推……别忘了我跟你说的最佳构图,严格把控好人物在画面中的位置和比例。”
吴坤指挥完,余光瞥见江少不停地在开手机看时间,以为他是有什么事,于是道:“江少,后面基本没什么内容了,不用在这陪我们干耗着,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江越正低着头纠结着呢,楚天秦发过来几条消息,他只能看着屏幕不断亮起然后狠狠心关掉,往复几次之后心情愈发烦躁。
此时听到吴坤的话,直接一个冷眼瞪了过去··吴坤跟着江少也算有段时日,一开始他还是不敢招惹这位爷的,但是处久了发现,江越这人其实相当好接触,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现在就连工作人员对着江越都可以畅所欲言。
因此这个冷眼时隔几个月可谓是功力骤减,吴坤扔下一句‘爱走不走’之后就转头专心指挥道具师布景去了··觉得自己威严无存的江老板:“吴坤”·吴坤意思意思回了一下头。
江越起身:“再见·”·程风跟在他后边嚷嚷:“宝贝你去哪”·江越觉得简直头疼:“滚远点,别跟着我·”·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前天就能发的 但是想一口气写满五千再发  ·实在没料到搬寝那么累……今天还要继续搬·所以就这些吧将就看ORZ居然掉收藏了嘤·☆、意外3·如果江越知道这一去,就差点回不来。
打死他也不会摔椅子摔得那么嚣张,那么趾高气昂指着程风说你特么再敢跟着我你就□□去吧你··“你说你有我哥的消息,”江越冷笑,“唬谁呢。”
程风:“我是真的……”·在江越愈来愈冷的眼神下,程风把那些原本想夸大其词的部分去掉了:“……真的知道一点。”
“呃,一点点·”·江越又笑了:“不管你是一点还是两点,识相些,离我远点·”·如果说刚开始江越还被程风给唬住过,但是理智回笼过后仔细一想,江卓那种骨灰级变态,不想让人找到他,你就算翻天覆地也查不出一丝一毫消息。
顺带再结合程风这两天死皮赖脸,蹭吃蹭喝,每次话刚提及江卓他就开始避重就轻,漏洞百出··“哎等等,”程风又忍不住跟出去两步,“这样行不行,我跟你保持两米距离,不,五米,十米行不行,你就当我不存在……”·“不存在你怎么不干脆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程风自认从没这样低声下气过,奈何江越话放的那是越来越狠。
狠得他少爷脾气一下子冒上来,程风一米九的大高个,面庞轮廓本就比较冷峻,只是平时总是神采飞扬的不让人觉得压抑···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但此时他沉着脸,把江越踹过来的椅子反踹回去,冷声道:“你走一步试试”·江越压根不吃他这套,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能镇住他的人只有江卓和楚天秦。
江卓是他根深蒂固的童年阴影,而楚天秦……·不只是一个追逐对象··对江越来说,楚天秦是踏着血和碎玻璃,满脸阴沉却动作温柔把他带回家的……·救赎者。
程风眼睁睁看着江越无视他,直接甩手走人·心下懊悔自己一时冲动,但是话已经放出去,态度也摆明了,众目睽睽地实在拉不下脸追出去··程风狠狠瞪了准备再次上前进行关怀的唐楼楼:“看什么看”·二度无辜中枪的唐楼楼:“……”卧槽好凶。
江越一路无阻地出了影城,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串地名,车缓缓起步··天黑压压的,空气也闷得窒息,颇有些风雨欲来的沉寂··“小霍子,出门么没带伞把,”司机师傅操着一口淳朴的家乡土话,“看这天气,马上要下雨啦。”
江越仅仅只是扫了一眼渐渐聚拢起乌云的苍穹,就把目光转回后视镜,透过后视镜果然有两辆黑色保时捷紧跟着··“师傅,麻烦开快点·”江越将握在手中的一小只锦囊死死攥紧,贴上胸口,“……甩开后面那两辆车。”
“好呔——”·一声爽朗的回答后,司机师傅十分敬业地提升了档位,或许是男人对飙车都有一种莫名的激情,哪怕是这个山里长大的淳朴汉子,此时脸上也不由地露出一丝兴奋和紧张。
他狠狠踩下油门,车身轻轻巧巧地拐进右侧一条小岔路里··半小时后,两辆保时捷一辆接着一辆,前后夹击把一辆破出租车拦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一群黑色衣服,来意不善的黑社会。
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两道刀疤,他一把拉开出租车车门,正要道:“江少……”·话刚说出两个字,刀疤男就顿住了,然后表情变得难以置信,他狠狠摔上车门:“操,人呢”·他转向驾驶位,把司机生生从位置上拖出来,二话不说掏出别在腰间的枪,顶上司机的太阳穴:“说,人呢。”
司机师傅打死也没料到这种情况,声音有些哆嗦:“什么人·”·刀疤男把顶枪口又往前推了几分,力道更深:“别他妈装傻,刚刚你拉的那个人呢。”
“他半半半途就下车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各位大哥……”·刀疤男收回枪,司机屁滚尿流地把车开走,身后一众小弟都在着急:“黑哥,怎么办,怎么跟久爷交代”·黑子也正发慌呢,犹豫着掏出手机还是拨了个电话:“久、久爷,我们把人……把人跟丢了。”
.·半小时前,司机几次三番拐进小巷里,将车距拉开之后,江越半途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偷溜下了车,然后侧身闪进巷子深处,等他们开后还特意绕了两圈才从巷子另一端走出来,从路边拦下另一辆车。
·江越冷淡地吩咐道:“去灵隐寺·”·司机应了声,松开离合器起步··江越不放心又往后视镜里张望了几眼,确信他们没有再跟上来后松了一口气。
摊开手掌,那只小巧的红色锦囊还静静躺在手里,已经被汗渍浸得微微潮湿··这个锦囊来之不易·灵隐寺以前炒的沸沸扬扬,都说这锦囊能解百惑、解百忧,求完锦囊再去求签,天意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走。
多年前他就为了这么个锦囊在寺庙里跪拜叩首了一天··可求来的签却是大凶··“施主确定现在就要许愿吗,这签可相当不吉利·”·“谢谢,我现在就要许。”
江越静静地盯着它看了两眼,随即将它收回衣服内侧、贴近胸口的口袋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司机边开车边偷偷地抽出盖在一块不起眼毛巾下的枪,枪身漆黑。
.·林邵久给楚天秦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开着车奔赴一个商业聚会,接到电话只说了两个冷淡的字:“有事”·林邵久难得严肃道:“有事。”
楚天秦心陡然一惊,果断踩下刹车,不顾车身多么颠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着急:“江越怎么了·”·“江越把我派去的人都甩开了,现在行踪不定,更奇怪的是我们之前装在他身上的那个小型GPS定位器毫无反应,现在有两种猜测,第一,定位器被他发现了。”
楚天秦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那块玉坠他从不离身·”·林邵久那端沉默了一会··“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对方行动了。”
林邵久道,“……也许,已经得手·”·楚天秦说不上来这个可能为什么让他一听到就难以自制地抽痛起来,从未有过的慌乱、害怕几乎将他吞没。
他忍了又忍,最终只能说出一句:“他如果出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声音低哑,像一把破了音的大提琴,不堪入耳,却又字字句句打进对方耳朵里。
林邵久道:“这事是我疏忽了·”他原本没把这件事情放心上,以为充其量也就是小打小闹而已,但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倒是变得有意思起来··于是林邵久颇有兴致地分析起来:“我们先把事情理一遍,大约一周前,道上出现一则悬赏令,称要花天价买江越的命,轰动一时。
可是我们暗地里派专业雇佣兵表示要接单时,却没有得到回应·”·楚天秦边听边将车调了个头,准备开往影城,他双手把在方向盘上,手腕处那块简约黑色手表折出一道冰冷的反光:“悬赏令是假,放出风声是真,对方故意想引起我们注意。”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林邵久打了个响指,心情愉悦:“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话虽这么说,楚天秦皱起眉:“对方为什么要特意引起我们警惕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件好事。”
他根本不想隐藏,他甚至的大胆地、极其嚣张地、生怕别人不知道··林邵久沉思一会后道:·——“他在向你们宣战·”·他是谁,跟江越有什么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天秦有史以来第一次飙车,还是光天化日地在大马路上··他的大脑似乎很清醒又似乎很混沌,只觉得说不出的复杂,混着窗外呼啸而来的风,猛地又将油门往下踩了几分。
不多时,影城门口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刹车声,长时间高速行驶,此时突然地刹车让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几乎要让人以为整辆车马上就要甩出去··车身甚至还没有稳定下来,楚天秦就打开车门,气势汹汹地下了车。
他从远处走来,整个人身高腿长的,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黑色风衣因为行走速度太快而掀起一阵波浪一样的弧度··脸色难看的吓人··程风正在矫正涂四季过肩摔的姿势,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扯过去,被迫转了个面,面向那人,然后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拳头。
程风难以置信地捂住左脸:“卧槽,楚天秦你他妈有病吧,发什么疯呢你·”·楚天秦直接拽起程风的衣领,将他更近地拽向自己,然后一拳狠狠砸向程风的腹部。
这一拳足足使了十成力,丝毫没有留情,揍得程风半天直不起腰来,弯着腰忍不住地干呕··程风自认自己很能打,所以刚刚被拽衣领的一瞬间他反应很快,使出了一记格挡,但是被楚天秦单手压制住。
而且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力气大得吓人,有一种打架起来不要命的架势··打架是男人的本能,楚天秦飙车连飚二十分钟,早就已经处于狂躁状态中,而且常年压抑着的、内心中蠢蠢欲动的那份感情逼得他不得不去直视。
他现在几乎已经接近魔障··“还记不记得,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楚天秦把仍旧弯着腰直不起来的程风硬生生拖起来,然后又是一拳,但另一只手固定住他不让他被揍倒。
程风现在有一种想扑街都扑不了的感觉,生不如死,腹部强烈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我有没有叮嘱过你,最近江越被人盯上了,随时会有危险·不要让他一个人出门,看好他,照顾好他。”
楚天秦咬着牙道,“这些话你是不是都当成耳旁风”·程风根本来不及回答,又被揍翻在地,躺在地上咳了几声,唇齿间尝到一丝血腥味。
涂四季一直在边上拉架,奈何没什么用,只能大声高喊把剧组里的人都引过来:“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的”·“楚天秦你干什么你快放手。”
这个点大家下班的下班,休息的休息,一时半会找不齐多少人,只有零零散散几个打光师还在整理器材,听到声音忙跑过来拦架,却也是螳臂当车··楚天秦再次把程风拖起来,语气阴森得让人寒颤,问了最后一句:“他走之前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程风边咳边答:“没……没有……”·打也打了,一切都无可挽回,楚天秦不再管他,径自跟林邵久通话道:“我这边没什么线索,你那边监控查得怎么样了。”
·☆、绑架1·“按照江越下车的地点以点划圈为范围来看,只有有三条路可走,南山路、红叶路和樟木北路,再往后分叉路口太多,每个都监管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你有没有什么线索,他会往哪条路去给我一个大概的方向·”·楚天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仍是没有头绪··林邵久那边一阵悉悉索索声后,换成颜槐接了电话。
“今天是农历四月初八,一年一度的庙会,你记不记得江越以前求过一个锦囊虽然我不敢肯定……但是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他很可能是去还愿的。”
楚天秦听到这,电光火石间,尘封已久的回忆接踵而至·他越过程风,上了车,连安全带都顾不上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车速提到最高,一个完美的漂移调转方向,地上两道轮胎印清晰可见。
南山路·他是往南山路去的·“喂,帮个忙,对着它吹口气·”江越曾经捧着一只精致的红绸缎袋子,认真仔细地将它捧到他眼前,央求道,“你吹一下,书上说给重要的人吹一下,也许愿望就能成真了。”
那时江越的五官还很稚嫩,眼睛亮得吓人,不知道多少有星辰揉碎了撒在里面安静地搁浅··.·林邵久转身,在座机上按了几个快捷键,随即吩咐道:“放下手上的活,开始调南山路方向的监控,特别注意从第一辆出租开始跟在后面同行的车辆,逐一排查,一个都不能漏。”
他回过身的时候,颜槐正冷着脸坐在沙发上满脸阴郁··“怎么了,担心他”林邵久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用手指挑起颜槐的下颚,“建议你还是多想想我,因为这样,也许我会认真一点派人去找。”
颜槐侧过脸甩开林邵久的手,冷声道:“这件事为什么瞒着江越·”·林邵久却答非所问,以一种颇为认真的语调说了句:“宝贝,你最近瘦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江越,有、人、要、害、他”·林邵久沉下脸,收回轻轻抚在颜槐脸侧的手掌··“呵,之前我还相信了你们的鬼话,你们说你们能解决,为了不让他胡思乱想。”
颜槐担心江越担心地满脑子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几乎有些声嘶力竭,“现在呢,他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一丝一毫防备,遇到那帮人你要他怎么办”·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林邵久借着身高优势将颜槐揽进怀里,忍着脾气安抚道:“别急,现在只是联络不到他,不代表……”·林邵久话还没说完,齐磊门都没敲直接冲进来:“久爷,有人寄过来一封匿名信,上面说想救江越的话拿您的命去抵。”
……·颜槐缓缓将林邵久推开,整个人脱离开他的怀抱,脸色冷若冰霜··他勾起一边嘴角,近乎嘲讽地轻声道:“不代表什么”·林邵久没有说话。
颜槐继续追问:“这件事情,跟你也脱不了干系,不然为什么对方开出的条件是要拿你的命去抵”·——“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能说”·而在另一边。
十分钟前··江越刚坐上车没多久就觉得不对劲··他刚坐上车,司机顺手就把一本杂志给合上,收起来,偏偏还要用左手去放它,明明右手离抽屉更近。
这样一种有些别扭的姿势,再到他扭钥匙的手法,无一不证明了他是个左撇子··但是车里的陈列物、包括水杯、纸巾、手套等摆放的位置却都在靠近右手边,是寻常人的摆放顺序。
“您也是去参加庙会的看起来很年轻嘛,现在很少有年轻人还信这些·”·面对司机热情的招呼,江越觉得是自己神经太紧张,多想了,没有再深思下去,似是而非地“恩。”
了声表示回答·他现在没什么心情跟司机聊天··车大约开了有五分多钟,江越再路痴也发现了,车渐渐偏离了轨道,离庙会完全背道而行··结合之前的端倪,江越悄悄把手揣进兜里,摸索到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还有多久路程”·他一边状似无意地询问司机,一边按下了通讯录里1号快捷键··就在播出去的一瞬间,车里响起轻微的电子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像是某种探测仪。
司机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路边,速度快得惊人,他摸出那把早就准备好的枪,三两下上了膛,枪口指向江越:“还敢打电话,挂了,把手机扔过来·”·江越维持着姿势没有动,对方煞费苦心折腾至此,不会傻到直接把车停在路边一枪崩了他。
.·楚天秦接到江越电话的时候,差点手机都没拿稳,但是刚接起没两秒就被挂断··“时间太短,捕捉不到具体位置·”林邵久在另一头远程操控道,“你再拨回去试试。”
楚天秦握着手机,青筋暴起,语气中压抑住复杂的狂乱:“关机了·”·“大致勘测到一些方向,你现在离北桥大道是不是很近我看看你的位置……很好,你现在从右手边那条岔路超近道开过去。”
林邵久对着巨型屏幕又摆弄了一会,“我马上派人跟过来,你要小心·”·楚天秦觉得自己没准还有些当赛车手的潜质,这一路超速超得估计驾照都得报废,而他还能边飚车速边查看GPS地图,对林邵久道:“到了北桥大道之后进隧道还是往南边开”·楚天秦的声音混着猛烈的风声,林邵久仔细辨认了会儿:“你到了”·“没有,快了。”
闻言,林邵久手上勘测的速度又往上翻了一倍,定位系统在大屏幕上不停闪过一行行类似代码又类似域名的东西,最后他沉声道:“往南边·”·楚天秦道:“知道了,保持联络。”
完事后,林邵久把手头上的事情都转交给齐磊,齐磊对男神的敬仰又上升了一层:“久爷,原来您不止是杀人厉害,没想到您电子追踪也玩得那么溜……”·林邵久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很闲”·齐磊立马抱着电脑圆润地滚了。
屋里只剩下林邵久和颜槐··半响,颜槐终于忍不住道:“你说的……是真的”·“花钱雇人绑江越的,真的是他所以你们都不肯告诉江越……”·林邵久凑过去,语调冷冰冰地,动作却轻柔地吻上颜槐的嘴角:“根据ID查出来的地址确实是在美国,最重要的是,那人留的银行账户,户主的名字也是他。”
·颜槐简直难以置信:·——“不可能”·.·天阴沉了那么久,一场大雨终于按耐不住,蓄势半天后伴随着几声雷鸣,洋洋洒洒地倾盆而下。
司机夺过江越的手机,直接扔出窗外,机身在大雨地洗刷中四分五裂··江越透过车窗,似乎感到心也被重重地锤了一记,随后突突地剧烈跳动起来··江越故作镇定道:“你到底是谁”·司机不答,只是笑了一声,这笑声在雷雨中显得格外诡异阴森。
“谁派你来的,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我付双倍·”·司机闻言笑得更欢,看着像个疯疯癫癫的魔鬼:“别白费口舌了,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吧江少爷。
啊对了,你真的那么想知道绑架你、要你命的人是谁吗·”·江越暗自打量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左手偷偷背到身后,去掏那把削铅笔用的美工刀,幸好早上削完铅笔后顺手踹兜里带去剧组了。
但他面上仍是面不改色,配合道:“是谁”·答案对他并不重要,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现在对方手上的枪还没来得及上膛,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超过超过半米,虽然美工刀杀伤力太低,但是如果一举切破动脉的话,手动脉虽然离得比较近但是对方手里还拿着枪,相比之下颈动脉比较容易一点,只要冲击力度够大……·江越正在脑内飞速思考,却不料对方一句话就将他击得溃不成军。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那个人你认识,他叫……”司机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秒,随即字句清晰而缓慢地道,“江、卓·”·江越手上的美工刀晃了两下,没拿稳掉了下去,发出一记轻微地闷响。
江……卓……·江越被司机恼羞成怒用枪敲晕的那一刹那,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密密麻麻地重复着、循环着··……·然后他终于失去意识,彻底陷入无边无际的混沌。
☆、绑架2·楚天秦过去三十多年,很多事情都是在逆心而为,他很早就清楚,任性妄为这个词不可以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必须摒弃那些无用的、徒增而来的感情,甚至连碰都不能去碰。
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看似光鲜亮丽,楚家在商界叱咤风云,实际背后背着不少枷锁,一举一动不仅仅只是代表自己,更是代表整个家族··天羽和天易从小就贪玩得很,身为哥哥,他不想太过约束他们,也不想让他们走自己走过的路,甚至他私心想要他们两个去做想做的事情,过自己想过的人生。
所以两个弟弟不想承担的,都由他来担··外界只道楚家下一任接班人楚天秦年纪轻轻却已经如此成熟稳重、行事果断、耍起手段狠起来丝毫不输楚老爷子半分··他是整个楚家的荣耀。
却没人知道,他撑起的不仅是楚家,还有两个弟弟的自由··“哥,爷爷叫你赶紧回来·”楚天羽拿着电话小心翼翼往后瞟了一眼,确信没人之后才继续给自家大哥通风报信,“老爷子现在都快气炸了,把我们全骂了个遍,他居然说我整天只知道看星星我堂堂天文系硕士研究生,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楚天羽从小在数学方面很有天赋,十岁左右拆微积分就跟拆蝴蝶结一样,老爷子原本对他寄予厚望,觉得这孩子长大绝对是个商业奇才,没想到数学对他而言太简单,高中毕业后自己篡改志愿,削尖了脑袋进了天文系,直接把领域伸向外太空。
……·楚天秦此时已经按照林邵久的指示,在北桥大道南面一片废弃工厂前停了下来,他靠在车门边上,一边打探这个冷清枯朽的地方,一边听楚天羽叨叨,没听几句他就皱起眉:“我暂时还回不来,老爷子那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楚天羽又道:“可是……”·“别可是了,”一把沧桑而又严厉的声音响起,“电话给我,我自己跟他说·真是越大越不懂事,我看他是昏了头了”·楚天秦隐隐约约听到这把声音,头愈发疼了起来,等楚老爷子夺过电话后他道:“爷爷,我还有事,先挂了,回来说。”
“混账”楚老爷子语气里布满了怒气,“天秦,你清不清楚自己现在在干什么,我从小就教导你,不要本末倒置,掂量孰轻孰重,爷爷一直以为你是个明白人。”
“……”·楚天秦无心顾忌老爷子此时都在说些什么,他不停地打量着这周围,一片荒芜·据林邵久刚才所说,这周边除了几家倒闭还未找到下家接手的工厂外,只剩下往北边走几公里的一片森林。
他不停地在思考,江越会被绑去哪里··“今晚约好了顾家一起吃饭,把你和玲玉的事情赶紧定下来,你人呢”楚老爷子真是被气够呛,“你顾伯伯他们都来了,就差你一个,你就这样,一声不响地放了人家鸽子,你让我这面子往哪放”·“我们楚家和顾家世代世交,商业上往来密切,这些最基本的道理不用我再跟你说吧”·楚天秦打量完四周后,心下有了一个计量,随即果断地挂了电话:“等我回来再说。”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暴雨也早已经停止,雨后的土地带着潮气,空气中混杂着泥泞和铁锈味,衬得这片荒郊野岭更加阴森可怖··楚天秦关上车门,打开手电,直接往工厂深处摸索而去,每迈开一步就踩到坑坑洼洼的泥坑里,但他毫不在意,不顾那双昂贵的定制皮鞋被溅成什么模样,依旧坚定地往里面走去。
他觉得时光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那场大雨下,那个破旧巷口里··十几岁的江越穿着一身毛衣,精致而柔软,却满身污渍和血迹,像只流浪猫一样缩在垃圾桶旁边,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只露出额前几缕被汗水浸透的碎发,和那双慌乱的、不知所措的眼睛。
当时江越抬眼看向他,艰难地,一字一句地,颤抖着说:·“我、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其实楚天秦自己也隐约能感觉到,他和江越的羁绊,从那时候他对江越露出的脆弱无助无可奈何的时候,他俯身弯腰把伞举到江越头顶为他遮雨的时候,他向江越伸出手说‘我们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悄然滋长,直到最后,无法割舍。
·他也想过,那是不是一场不该发生的错误·如果没有这场错,江越的性取向不会发生变化,他不会因此变成世俗所不能接纳的群体的一员,也不会花那么漫长的时间去做一些徒劳的努力,并且不断地被伤害着、失望着。
因为无论江越做什么,他注定无法张开双臂去拥抱他··尽管,他承认,很多时候,他很想··想得胸口狠狠地发痛··却也只能说一些更残忍地话,露出更冷漠的表情,去拒绝他,伤害他。
可是此时,当他打着手电,推开一间间被腐蚀成肮脏模样的门,不停寻找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他此刻的心情跟当年没有两样··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他还是会这样选择。
“滴·”·耳边一个无线蓝牙耳机轻微地响了一声,楚天秦轻轻抬手碰了一下耳朵,耳机里传来林邵毫无波澜的声音:“你在哪”·“一个废弃工厂,”楚天秦正好走到走廊尽头一扇积满灰尘的门前,伸手擦了两下门牌,厚厚的灰尘被抹开成两道长条形的指印,掩盖在下面的名字一点点露了出来。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他将手电筒照向它,从左往右慢慢地扫了一遍,念道:“上海国晟钢铁制造有限公司·”·林邵久那边很快查到资料:“这个公司成立于1958年,于2004年经营不善倒闭。”
“十二年前”楚天秦对十二这个数字极其敏感,这正是江越出事的那年··这仅仅只是巧合吗·林邵久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后语气大起大落,好像发现了什么:“楚天秦,马上离开那里”·“什么”·相比楚天秦的淡定,林邵久显得有些着急起来:“这家公司以前是……”·是什么·就在林邵久即将说出重要线索的时候,潜伏在暗处的一抹黑影向着楚天秦的后颈一手为刃,一刀劈去。
林邵久只听到那边传来咚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便回归寂静··“出什么事了回话·”·那边寂静了很久,随即一双隐在黑暗中的手捡起掉在地上的耳机,凑上嘴边,语气里带着诡异的笑意:“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来,不过没事……游戏开始变得更有意思了。”
林邵久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个诡异的声音,判断道:“你不是江卓·”·“呵呵,我当然不是,这种小事,还不值得江大少亲自出面·”·“明晚十点,你,久爷,单独过来。”
那人继续微笑道,“久爷是聪明人,想必不用我再解释‘单独’是什么意思·”·林邵久却是答非所问,只问了句:“你是曲子森的什么人,你想为他报仇”·他之所以会这么问,完全是因为这家公司最后一任代理董事长一栏分明写着三个字:曲子森。
却不料对面传来一声冷冰冰地,仿佛来自地狱的回答:·“我就是曲子森,我没死·”·“但是你们的命,我,一,个,都不会留·”                        ·作者有话要说:目前关系有些复杂,因为大反派撒了很多谎【我这算不算剧透·还有最近太懒了,每天早上逼着自己顶了七点多的闹钟起床码字,洗完脸刷完牙刚打开电脑,又回床上睡回笼觉去了……什么事都不想干,好想有个催更小天使。
预告:绑架事件完了之后大约十几万字都是糖,虐狗,甜甜甜,苦尽甘来,大家跟我一起坚持么么哒··☆、绑架3·“江越,醒醒……”·江越觉得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一道来自很远、很远的声音在呼唤自己,可是他真的好困,也好痛,之前身上被蒙着眼吊打出的满身鞭痕火辣辣地烧得难受。
“乖,别睡了——醒醒,快醒过来·”·这个人怎么那么烦·被吵得愈发头疼的江越暗自皱眉,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轻微动了动,只是很细微的动作,却立马被那人察觉并紧紧握住,然后他的手被那人牵引着贴在一处温热的地方。
紧接着有是一声沙哑却轻柔的低喃:“小宝,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快醒醒·”·什么小宝·是谁那么想寻死,居然敢用这种陈年烂谷子的昵称来称呼他,从他五岁之后就没人敢再喊他这个俗到不行的乳名。
被一声小宝给刺激得,江越这下是彻底从睡梦中恢复了意识,他努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看到一道另人眩晕的刺眼白光··“别急,”那人又把手掌移至江越眼睛上,轻轻盖住安抚着,“你睡了太久,不能直接睁眼,我数到三,你慢慢睁开……”·手掌宽大而温热,还带着一丝他很熟悉的味道淡淡撩过眼,延伸至他的鼻尖。
沉淀海水的味道混着一些木香··江越尽管脑袋昏昏沉沉地,但还是很轻易辨认出这个不停在他耳边叨叨的烦人鬼是谁,他伸手,一记轻飘飘地巴掌扇过去,贴在楚天秦头上:“数个毛的三,你哄孩子呢你。”
不知道为什么,一闻到这个味道,一靠近这个怀抱,他好像就能徒增出许多额外的勇气··比如此刻,他其实很害怕,他害怕自己就这样交代在了这个鬼地方,但是还能有勇气开出这样的玩笑来。
可明明,他原本在这个肮脏的,混杂着令人作呕气味的密闭空间里,像条死鱼匍匐在地上·越来越不清醒的大脑和身上的伤痛让他不住地怀疑,他大概快死在这了吧……·“你怎么在这”江越在楚天秦的帮助下,缓缓地、一点点睁开了眼睛,入眼所见是整个密闭空间内唯一一盏白炽灯,在周遭的狼藉里闪着圣洁的光,“他们也抓了你”·江越第一反应便是那帮人跟楚天秦也有仇,却不知他是为了救自己而被牵连进来。
当然,这个被牵连进来的当事人也不准备告诉他··楚天秦一边查看江越的伤口一边“恩”了一声,尽管那些伤口这两日他已经翻查了无数遍,也把内衫扯成条状包了一遍,他还是不放心,毕竟在这恶劣的环境下,很容易发生伤口感染。
江越身子骨本来就弱,这里一点医疗设施都没有··江越好奇道:“说起来,我和你有什么共同的仇人我那么聪明从来不跟人交恶……”·楚天秦头也不抬道:“你得罪的人还少吗。”
“怎么说话呢你,”江越一激动就想支起身子跟他好好理论,“我哪来的什么仇人,我都不屑跟他们说话……”·这个树敌无数的江少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却被楚天秦一手压了回去:“别乱动。”
江越现在的姿势是头和肩膀都枕在楚天秦腿上,楚天秦俯身检查伤口的时候正好遮住天花板上那盏灯,于是江越眼里满满地都装着他的脸··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那张逆着光,没有多出彩,也没有多帅的脸庞。
线条生硬冷酷,五官像刀刻似的,一看就让人很难接近··“喂·”江越盯了半响突然开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长得其实很普通·”·楚天秦手上包扎的动作没停,也没作回应。
“哎,我说真的,比如你对比下程风那张脸,他是真的很帅,五官立体,比例相当不错,而且中西合璧很有韵味,就算几百年后入土化成骷髅头,那也是可以登上《人体结构最佳比例大全》的优质骷髅头。”
“你怎么不说话……喂,你快说话,你说不说”·江越彻底清醒后,瞎叨叨的那个讨厌鬼成了自己,但他就是止不住,因为——·“我害怕,”江越安静几秒后突然小小声呢喃道,“……真的,你陪我说说话。”
楚天秦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半响,他才终于回了一个字:“嗯·”·虽然不知道这个嗯到底是什么意思,嗯的是自己长相普通,还是嗯程风长得帅,但江少爷还是很满意,当下转了话题道:“你把耳朵凑过来,我有悄悄话和你说。”
楚天秦绑完最后一个结,收回手,听到这番话先是愣了两秒然后顺从地低下头··江越盯着那只离他越来越近的右耳,随即张开嘴,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上去。
像小猫挠痒痒一样,虽然爪牙锋利,但轻飘飘地,就算就痛意也是痛得人心痒痒··“你——”楚天秦冷不防被咬了一口,看向江越,面有怒色。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闹··江越却并不惧怕楚天秦此时沉下的脸色,他顺势微微抬起头直接将嘴唇印在楚天秦紧紧抿着的唇上··只是普通的贴合在一起而已。
明明两人都自关进来起滴水未进,嘴唇已经干裂得很··但他就是觉得内心柔软地不可思议··这样柔软的、却很坚韧的贴合··如果心情能具象化,江越毫不怀疑会有成千上万只蝴蝶从自己胸腔里破空而出。
虽然,被吻的那个人好像不这么觉得··楚天秦回过神下意识一把推开他,斥道:“你又发什么疯”·江越死猪不怕开水烫,毫不在乎道:“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死了,你让我吻一下又怎样。”
听到这句话,楚天秦怒气更甚:“别胡说·”·“哪里是胡说,你有没有常识,万一我不小心伤口感染、流脓、恶化、病变,搞不好还会患破伤风,我不就死在这了。”
这些情形楚天秦怎么可能没有考虑过,只是越想越惶恐,他不敢去细想这些,不敢想江越会出什么意外··偏偏江越还非常没心没肺地张张嘴作势又要继续说下去。
“远远不止这些呢,还有……唔……”江越刚说一半就被楚天秦夺去了呼吸··这是楚天秦第一次主动吻他,他近乎狂怒地、却难掩温柔地贴上他的唇。
江越只感到嘴上一阵细微地刺痛··居然咬我犯规·江越无意识地伸出舌尖想舔一下自己被咬疼的地方,却忘了此时两人正在接吻,于是舌尖刚探出去就抵上楚天秦的唇齿间。
江越被咬怕了,感受到舌尖边缘擦过一点楚天秦的牙齿,他心道这货不会连舌头都要咬吧……·但是下一秒他就懵了··舌、舌……舌吻。
居然是舌吻·江越有限的接吻次数里,每次都只是贴上去,最多再不得章法地乱啃一通,舌吻还真是第一次,所以他整个人都被吻懵了,只能木愣愣地感受着楚天秦肆意在他嘴里横扫着。
……·好半响他这才回过神来··这算绑架的福利吗舌吻完了好上路·作者有话要说:噫 事情开始往奇怪的地方发展了·☆、复仇1·江越满脸通红,只觉得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整个人无法呼吸,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抵上楚天秦的胸膛,挣扎了两下:“你……”·“不会换气”楚天秦还是那副毫无平仄的语调,往后仰了仰头不再继续。
他的唇型依旧冷硬,此时但却平添了几分暧昧的血色··江越瞪大眼睛有些炸毛的前兆,立刻被楚天秦捂住了嘴··从江越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的眼神陡然间沉了下去。
于是江越只能硬生生地把后面那句‘……技术怎么那么好’给吞了回去,心里默默地想,妈的这该不会是找很多人练过吧·楚天秦默不作声地观察了一圈,扫过右上角天花板角落的时候,多注视了两秒。
一个细小得不能再细小的红点,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闪烁着·借着它每次闪烁的光亮可以依稀窥见,那是个极其隐蔽的监控摄像,静静地蛰伏在黑暗里··“你怕不怕”·冷不防听到这句话,江越一时摸不着头脑:“什么”·他话音还未落,楚天秦从本就坑坑洼洼的地上摸到一块石头,握紧在手心,红点再次闪起的瞬间,他将石头往上奋力一掷。
整个房间里唯一的那盏白炽灯被击得摇晃两下,灯壁出现几道裂纹,光愈来愈暗,最后完全消逝··密室陷入真正的黑暗··江越回过头想找他,却在这片黑里慌了神,不由喊道:“你做什么”·楚天秦从身后搂住他,凑近江越耳边:“别怕,我在。”
这股声音好像有种魔力,让江越在慌乱中安静下来,挣扎的幅度也逐渐减少,直到最后完全平复了呼吸··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楚天秦随即又在江越耳边呢喃: “看到那边那个监视器了吗,现在房间内太黑,它已经无法捕捉影像,但是说话还是要小心,尽量压低声音。”
江越在楚天秦怀里转了个身,将姿势改为两个人面对面地相拥,他也有样学样仰头凑在楚天秦耳边,小小声道:“这样”·目不能视,导致其他感官都变得很敏感,江越说话时上唇轻轻擦过楚天秦的耳垂,又痒又麻。
楚天秦感到耳际那一阵柔软,而又细微的触碰,身体顿时僵硬了些许··江越在一片黑暗和生与死的挣扎间抱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平添出几份禁忌的心情来。
“……我们这样,算什么”江越闭着眼,一句话还未说完他又道,“你不用回答·”·他已经很感激了。
甚至他都开始怀疑,自己可以守着这份感激过完下半生··他早就无药可救··如果不是尝试过强迫自己放弃他,他大概永远不会体会到‘行尸走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和他人间嬉笑怒骂、声色犬马都是一副空壳··——我必须傍近你,哪怕越靠近越鲜血淋漓··但幸好还有疼痛能够让我知道,我还活着··这样矫情的话,竟然是如此贴切。
楚天秦右手正搭在江越脑后,感受到掌心柔软的细发,心没由来地一阵钝疼,好想有把未开刃的匕首缓缓地在心尖上磨着··所有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我后悔了。”
江越还没来得及反应,楚天秦用那把略显沙哑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后悔了·”·角落里的监视器尽管已经监视不到任何和画面,但还是努力地运作,不断闪烁着红点。
两人相拥着,心脏的跳动仿佛也随着那个红点般,越来越快··夹杂着江越不敢相信的声音:“……你说什么”·.·与江越和楚天秦的处境不同,林邵久那边显得风平浪静许多,顺带着还有些歌舞升平的意味。
“这份牛排谁做的”·林邵久穿着一身随性的居家运动装,正襟危坐在餐桌主位上,面前那份牛排几乎没有被动过的痕迹··闻言,齐磊在一边踹了管家一脚,怒气比主子更甚,呵斥道: “怎么回事”·管家瞧瞧这个再瞧瞧那个,一时懵了:“我们是严格按照久爷的要求……”·林邵久随意把刀叉扔在边上,冷着脸道:“我的要求七分熟烤出八分熟的味,这也是我的要求”·其他手下立在边上,无一不暗想着:今天的久爷果然也很可怕……·就在林邵久一边品红酒一边看着齐磊掏刀作势要把主厨左右手给砍下来的时候,从欧式回型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人。
颜槐身上只套着林邵久的酒红色衬衫,衬得整个人都染上一丝妖异··“醒了,”林邵久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昨天睡得还好吗”·好……好你麻痹好。
颜槐觉得后颈直到现在还有些疼,望向林邵久的眼神异常冷漠,几年不见这人毛病真是一点没改,一言不合就把人强行敲晕··齐磊很是没有眼力劲地还在叨叨:“久爷,砍左手还是砍右手……妈的你哭什么哭,劳资还没砍”·颜槐走下楼,冲着林邵久仰了仰脖子,不可一世道:“放开他。”
看着身上套着自己衣服的颜槐,林邵久显然心情都变好了··于是他抬手挥了挥,收到信号的齐磊立刻松开手,言语依旧粗俗:“滚吧,久爷饶你一命。”
大厨一边感恩戴德地高喊‘谢久爷不杀之恩’,一边屁滚尿流地退了下去··颜槐斜着眼扫过那桌精致的菜肴,和面前穿戴随意、神态悠闲的男人:“你过得倒是挺舒坦。”
林邵久把面前那碗粥往前推了推:“坐下吃饭,粥的温度刚好,你喝两口再吃别的·”·“谢谢,不用·”颜槐冷笑,“我没您那么洒脱,江越他们现在还下落不明,这粥,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说完越过几个手下,作势就要出门··林邵久起身把他捞回来:“你要去哪·”·颜槐也不顾手腕被他抓得生疼,仍是要往前走··“既然久爷不肯帮忙,我自己去找。”
林邵久笑了,只当颜槐是小孩子脾气发作:“你要怎么找你拿什么去找”·颜槐盯着林邵久的眼睛,半响,也笑了:“你认识洪氏集团董事长吗他这几年扒着我不放,整天说包我……”·看着林邵久脸色越来越差,颜槐笑意更甚:“我在想,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这两天在火车上,各种倒霉,大家知道来意外大姨妈又没带姨妈巾是什么感受吗,一间间车厢去问人借,感觉像是不法分子……·即便如此本座还是身残志坚,码了一章,顺便一提,等到家之后每天恢复日更·☆、复仇2·这边林邵久眼色沉沉还未说什么,齐磊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狮子一般跳起来嗷嗷叫:“颜槐你别蹬鼻子上脸,你知道久爷昨晚……”·“闭嘴。”
林邵久道,“别多话·”·齐磊心道:男神你明明一夜没睡,为了找线索翻墙黑人家电脑黑了一整晚,胡渣都没来得及剃干净呢你这是何苦·颜槐以为林邵久听到这番话绝对会暴怒,但是出乎意料地,他只是面无表情说了句:“去楼上把衣服穿好再走。”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颜槐低头看看自己光溜溜露在外面的两条大长腿:“……不用了,这样过去,比较方便·”·方便什么·方便去勾搭那什么洪老板·林邵久真是气笑了,懒得再多话,直接动手把颜槐扛在肩头就往楼上走,他边上楼边用另一只手抽空拍了一下颜槐的屁股:“别乱动,再乱动直接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颜槐坐在床上,看着那个男人翻箱倒柜地给自己搭衣服,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等他回过神,林邵久已经挑好一件纯色毛衣和黑裤子,极其简单的搭配。
然后林邵久居然亲自俯身开始替他解衬衫扣,男人修长有力的双手绕着一颗小小的、暗红色的纽扣打着转··颜槐穿衬衫的时候本就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清瘦的锁骨若隐若现,因此林邵久继续往下解的时候直接露出了胸膛,再往下,指尖擦过那一点嫩红色的乳/头,颜槐立马往后缩了缩。
“你有病啊,我自己来·”·林邵久指尖停在下一粒扣子前顿了顿,随后他继续凑上去解纽扣:“从我回来的那天起,你就一直在躲着我·”·颜槐不知道他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心道,我躲,我躲得到哪去,还不是差点被你干/死了。
林邵久帮他脱下衬衫,然后认真地、仔仔细细把毛衣从头套进去,开口道:“胳膊·”·颜槐抬起一边胳膊,然后又抬另一边,把毛衣穿上··毛衣穿完后,林邵久把床边的裤子捞过来,作势又要帮他穿。
颜槐终于忍不了:“行了,你可以滚了·”然后夺过那条做工精细的黑裤子,自己穿上,刚套了一半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撩拨得有些紧张,蹬裤腿的时候左脚踩右脚,差点一头栽倒却正好栽进林邵久的怀抱里。
“小坏,你是猪吗”·如果说之前只是有些紧张,那么林邵久用低沉的语调把‘小坏’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是彻底愣住了,所有尖酸刻薄带着刺的伪装在顷刻间崩塌。
旧时光似乎蹁跹而过··他和林邵久第一次见面是在家门口,当时他还不是什么天王巨星,也不曾接触演艺圈,他只是一个天天打架、逃学的叛逆少年,某天醉醺醺地打完群架回家,在门口掏钥匙掏半天没掏出来。
确认钥匙落在家里之后,他干脆坐在家门前,两根纤细的手指勾着啤酒罐,慵懒地盘着腿靠在门上,盘算着是要坐着睡还是躺着睡……还是干脆不睡了··就在这时候,隔壁房间传出一阵乒乒乓乓地敲击声。
他一直以为隔壁房是空着的呢,从来没见有谁从里面出来过,因此颜槐不由地多看了两眼,然后抬手把最后一口酒喝尽··隔壁门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把门打开了道缝,紧接着一个浑身被打得成猪头的男人直接顺着那道缝被人用力踹了出来。
颜槐一口啤酒呛在喉咙里,嫌弃地看了眼躺倒在地像条烂虫一样还在挣扎的那个人,就这样被踹到自己脚边,那人还有越来越靠近的趋势··他咽下那口酒,把易拉罐朝那人脸上扔。
“滚远点·”·颜槐后来想过很多遍,是不是因为这句话说得太嚣张,林邵久才会回头,打开门,然后看到了他··两人四目相对,颜槐依旧是那副散漫靠墙的样子,投过去的目光也颇为冷淡。
当时的林邵久……刚毁容··左半边脸还被纱布包裹着,只露出俊美无涛帅得昏天黑地的另外半张脸··那个左脸蒙着纱布,身材高大,浑身上下加起来能超过八位数的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空酒瓶,沉声道:“进来吗家里刚好有瓶82年的拉菲。”
……·一失足成千古恨··颜槐没抵抗住诱惑,起身跟着男人进了门,然后他们变成了愉快的,炮/友··几乎是无数次酣畅淋漓欲生欲死之后,林邵久才想起问身下那人:“你叫什么名字”·颜槐浑身上下像被拆了又组上,然后再毫不留情一点点掰开一样,累得只想睡觉。
但尽管再累,他残存的理智还健在,立马为自己取了一个江湖名号,于是他气游若丝道:“肖……肖槐·”·奈何林邵久这个耳背,颇有意思地撑起头看他,伸出手拨开颜槐脸侧一缕被汗水浸透的发丝,问道:“小坏”·……行吧。
小坏就小坏··他快累死了··然后这个名字一用就用了好几年,哪怕直到最后,颜槐冲他开了那一枪,林邵久捂着胸口满手猩红往海里倒去的时候,嘴里喊的也是这个名字——·“小坏……”·“你在想什么,”林邵久帮他系上皮带,然后整理了下毛衣下摆,抬眼问道,“会不会有点紧”·这一声疑问句让颜槐终于回神,却发现自己已经穿戴完毕,更要命的是,他还在林邵久怀里。
鬼神时差的,他居然乖乖回答道:“不不会·”·林邵久就这么借着抱住他的这个动作,微微俯首,吐出的话语绝对称不上温柔:“如果我想杀你的话,你早就死了。”
颜槐却愣是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告白的意味来··他没听错吧·然后林邵久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一条道来,迎着奢华吊灯折射出的光芒看他:“走吧,我派人送你回去。”
“谢谢,我自己有司机·”·“是吗·”林邵久微微笑道,“如果你的那位司机敢开车把你送去洪家,我会当场击毙他。”
……·这个……·这个颜槐还真不敢保证··林邵久只当他默认了,亲自给他开了门,又叮嘱道:“到家之后吃点东西,尽量少出门,江越那边我已经有线索,不出24小时你就能见到他。”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听到江越的消息,颜槐这才主动迎上去,抓着林邵久的衣角急切道:“他在哪”·“现在还不知道,”林邵久仍是笑,只是这笑里还带着几分狠毒,“不过待会,自然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这时候齐磊正好在楼下喊:“久爷——那小瘪三来电话了”·林邵久接起电话:“有事”·那边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没什么事,就是提醒一下久爷这个大忙人,晚上的邀约,可别迟到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好像还没告诉我地点·”·“以久爷的本事,想查到我的ID应该不是难事吧——那就劳烦久爷您,自己慢慢查了。”
“对付你,不需要慢慢查·”林邵久毫不在意摆弄了几下电脑,就已经查出具体方位,“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你们选在钢铁厂,我可以理解,但,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说完,他并不在意对面传来的那阵难以置信的咒骂声,继续道:“好久不见,乔南·”·乔南两个字说得极其缓慢,然后林邵久又顿了顿:“其实一开始还真的差点被你骗过去了,但是你冒用江卓名义的时候,肯定是笃定了,江卓早就死在曲子森手里了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江卓他,根本就没有死”··☆、复仇3·林邵久挂了电话,颜槐在他身后问:“乔南是谁”·“曲子森生前包养过的一个男孩,长得跟江越有几分相像。”
颜槐讶异道:“真爱”·林邵久带着颜槐下楼:“也许是脑子有问题吧·”·已经是夜,空气中很闷,树叶一动不动,原本明亮的月光也被不知道哪里飘过来的云给遮住了,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某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内传出一阵疯狂至极的嘶吼声,还伴随着东西被扫落在地碎裂的声音··半响后,一个近乎神神叨叨的声音不停地在低吼着:“不可能,不会的,我计划了那么久——不可能”·那是一个留着半长发的清秀男人,不过二十多岁,眼底却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抑郁狂躁。
他砸完东西后,转向另一边,好像那里站着什么人一般,对着空气诡异而温柔地笑起来:“森哥,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他重复了好几遍,这才压抑住自己几乎暴走的疯狂,安静下来,轻声细语地又道:“没事,林邵久他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江越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面前电脑屏幕里播放着监视器里录到的,江越和楚天秦接吻的画面··乔南声音变得更是轻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藏着无尽的恨意:“森哥,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他要昭告全天下,江越所有肮脏不堪的过往··凭什么·凭什么在一切发生之后,他们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活下去,继续玩乐,继续享受金钱和权利、名声与威望。
“森哥,你尝过的痛,我要加倍还给他们·”·乔南说完后缓缓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着笑着却好似悲伤起来··“可惜这一切你都看不到了……”·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男人:“乔哥,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十分钟后··毫无预兆的,密室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江越和楚天秦正依偎在一起,楚天秦睁着眼没睡,他很担心江越身上的伤口,环境恶劣现在已经开始发炎,而且江越还有些高烧,从下午起就一直迷迷糊糊地胡言乱语着喊哥哥。
在他心底,江卓始终占着很重要的地方,不管他们曾经有多不对盘··“嗨,我们又见面了·”那人举着相机越走越近,最后在他们面前站定,把镜头拉近,对准江越的脸,“把他叫醒,来玩个游戏吧。”
楚天秦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下也很忐忑地在盘算着,毕竟现在江越身体状况不好,就算找到逃脱的办法,行动起来也不方便··他把江越轻轻从自己腿上移开,起身看向他道:“你想玩什么。”
“一个好玩的游戏,如果你们赢了,我可以放你们出去,但是只有一个条件·”那人笑了起来,摄像机镜头里仍然是江越睡梦中皱着眉头的那张脸,“把他裤子脱了,上他,直到我满意为止。”
楚天秦暗自攥紧拳头,花费极大的忍耐力才没有直接冲上去··却听那人又道:“楚先生,考虑清楚哦,机会只有一次,否则,他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江少爷身上的鞭痕恶化的很快看来我之前在上面抹的药水开始起作用了,很快这些鞭痕就会溃烂、流脓……”·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江越突然悠悠转醒,半睁着眼,说出口的话却牛马不相及:“江卓是不是想让你们把那份合同从我这拿回来”·那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故作恍然大悟地道:“你倒是识相,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合同呢。”
江越脸贴在地上,发丝一缕一缕地垂下来,轻声笑了:“我就知道·”·那人正摸不着头脑之际,只听江越又说了一声——·“这件事情和江卓根本就没有关系,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这下那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合同根本就是诈他的··还没来得及暴露地冲过去想拽起他狠狠地揍一顿,门又被打开,走进来另一个人,身材不如第一个进来的人高大,偏清瘦一些,声音也很清越:“行了,你退下吧。”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随即乔南在江越面前站定,对着他扔过去一部手机:“江少爷,好久不见·”·还不等他说完,楚天秦直接插进乔南和江越中间,以一种保护者的姿势将江越护在身后。
乔南也不介意,只是笑笑,那张脸和江越有四分相像:“楚先生真是好福气,江越连微博密码都是你的生日加上名字,啧,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我还以为破解软件起码要破个一两个小时。”
楚天秦沉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放了他,冲我来·”·江越之前询问江卓的那番话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再度又陷入昏沉,尽管已经有些昏沉,他还是费力地伸出手勾了勾楚天秦的裤腿以示不满。
乔南道:“我想做什么我只是把你们接吻的视频用江越自己的微博账号公诸于世了而已,哦对,还有十二年前,杀害曲子森和吸毒的事实,都公布了出来。
这些——群众应该有知情权,而不是蒙在鼓里,只知道风光无限的亚寰娱乐江老板、A市江家的继承人这样冠冕堂皇的头衔·”·“你猜猜,网友们都会说些什么”·乔南扔过来的那部手机上,微博评论正刷刷刷地往上涌着,好像一双双冷漠无情的眼睛,一张张淬着毒的魔口。
乔南这番话其中的威力,不言而喻··网络暴力已经是现代最可怕的攻击之一,不伤人皮肉,却让人尝到人言可畏四个字的威力··但是楚天秦并没有在意,让他在意的只是江越越皱越紧的眉,他蹲下身摸摸江越的额头,感受到手下的温度又上升了几分,变得更加炽热起来。
诚如乔南所说,江越身上的鞭痕开始恶化··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楚天秦终于抬手在耳际敲了一下,那个藏在耳朵深处的探测器轻微地‘滴’了声。
就像之前跟林邵久计划好的那样,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到这个信号的·但是只要楚天秦一发出信号,林邵久那边就会立刻赶来支援··其实这场绑架对楚天秦和林邵久两人来说并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他们若想全身而退不过是眨眼之间,但重要的是要查清事情的真相,那个人的目的和来历,否则将会后患无穷,必须一次斩尽。
虽然在看到江越那浑身伤痕的时候,他无比强烈地、想要不管不顾结束这次计划,后患就后患吧,他不能让江越遭受这种罪··思绪一时之间翻涌而上,楚天秦不再细想,把注意力回归到江越身上。
他把江越打横抱起,毫无顾忌地走到乔南身边:“乔先生,游戏结束了·”·随着楚天秦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涌入很多黑衣人,手上拿着枪·出了屋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头,门外的景象更是壮观,整整三排狙击手在门外高处的楼层上潜伏着。
乔南几乎毫无退路,但他面上并没有慌乱,甚至还疯狂地笑了起来,手背在身后,偷偷地按下一个按钮··一秒··两秒··三秒··爆炸声没有响起。
这时楚天秦已经抱着江越走到门口,林邵久从一众黑衣人身后走上前来:“乔南,劝你还是别指望你在附近安的那几吨炸药了,现在它们跟石灰粉没什么两样·”·乔南这下是彻底失去了一切希望。
多年来忍气吞声、苟延残喘、暗自布置,就为了今天·而他们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让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一阵难以置信的沉默过后,乔南终于崩溃··“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张扬,边笑边整个人往下滑落,“好,很好,久爷真是名不虚传,凡事都运筹帷幄。”
林邵久走上前去,像看一条丧家之犬一般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奚落:“是你太蠢·”·“第一,你用江卓来掩人耳目虚张声势本身就够蠢的。
你以为江卓死了,而事实是他现在人在美国,你以为江家兄弟关系恶劣……”林邵久沉声继续道,“不巧,江卓很爱他这个弟弟,正是他主动联系我,我才能那么快识破这场骗局。”
乔南歇斯底里道:“不可能——我不相信——曲子森当初为了江越的一句话,才去杀的江卓,就算江卓侥幸活了下来,我不信江卓一点都不怪他”·林邵久从腰侧掏出枪,冷漠地将枪口抵上乔南的太阳穴,不置可否道:“哦,是吗。
当初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也都和你无关了·”·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づ ̄ 3 ̄)づ   火车上掉了四个我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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