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联盟 by 木瓜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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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夫联盟 by 木瓜黄(2)
·姓白的江越下意识皱了皱眉··半响后,西装笔挺的白静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依旧是那柔弱的小身板,看上去病已经好了,此刻起色倒也还不错。
白静泽走到江越面前,站定后微微笑道:“其实天秦是拒绝见你的,不过,我想着,你们的事情也该做个了结,就私自下来带你上去·”那笑容,仿佛水池中绽开一朵大度的白莲花。
江越只是冷笑:“我犯不着用你私自做主,让他滚下来见我·”·扯犊子呢,真当自己跟他一样都是蠢不拉几的白莲花楚天秦在开会,一个秘书可以私自离场,还扬言要偷偷把他带上去恐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工还比较偏僻的小助理,连会议室都没有必要呆的等级,不过挂个秘书的名罢了。
白静泽脸上一僵,很快就恢复了:“既然这样我也就没有站在这里跟你说话的必要了,你请回吧·” ·江越眼睛都不眨道:“我不会走的,我在这里等他。”
白静泽忽然笑了:“你确实很聪明,我的计划一眼就被你看穿了,我是打算带你上去看看你无理取闹地打断楚总开会的样子,这样他一定会很反感,但是有一点你算错了。”
江越依旧用那副高傲的姿态强撑着,却料不到被白静泽接下来的话打击得几乎摇摇欲坠··“他不想见你这句,是真的,刚才在会议室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说的。”
“让你哪来回哪去·”·“你一定想不到吧,就在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依旧翻看着报表给王助理指明错误,好像你来找他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决裂4·江越偷偷在心里深吸一口气,脸色毫无波澜:“现在我知道了,所以呢”·白静泽:“……”见了鬼了这人怎么软硬不吃。
说话间和江越现在只隔着一条街的颜槐和涂四季已经下了出租,往环宇大厅赶去,风吹飞了颜槐的鸭舌帽,瞬间那一头妖娆的半长发迎风飘扬··跟在他身后的涂四季倒着跑,高高举起手逆着风想把帽子抓回来,边跑边喊:“颜槐你的帽子”·颜槐:“帽子不要了……傻逼你怎么还在倒着走”·涂四季的回答被逐渐吹散在空气里:“风太大了,我有点控制不住步伐……”·另一边,白静泽还在和江越在电梯旁僵持着。
白静泽护胸状:“江先生,你别这样……你在干什么,啊,别摸那里·”·江越正把白静泽压在墙上,几乎是撕扯着伸手在他上衣口袋里摸索,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摸到,江越皱眉:“你磁卡呢”环宇公司的电梯都是要刷员工磁卡才能打开的,他下来的时候一定带在身上。
白静泽被摸得终于风度全无:“你再乱来,我要叫保安了保安保……唔·”·一只手从侧面毫无预兆地伸了过来,死死捂住白静泽的嘴。
顺着手往上看是颜槐似笑非笑的脸,妖异万分,风情尽显··“叫啊,继续叫·”·白静泽瞬间瞪大了眼:“唔唔唔唔唔”·颜槐身后气喘吁吁的涂四季终于跟了上来,此时正在接唐楼楼的电话,喘着气道:“恩找到人了……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行了你放心吧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唐楼楼拿着电话简直匪夷所思,江少从医院逃走,颜槐和涂四季那么着急地去找他,原来不是要把他带回来·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当然不是。
颜槐和涂四季本来就是去助阵的··江越现在那么虚弱,没有他们帮忙,去见楚天秦的路上怎么扫得光拦路狗··颜槐对涂四季使了个颜色,涂四季立马会意,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左一右把白静泽架住,固定好他的四肢,以便江越摸起来更方便。
江越在刚刚和白静泽的拉锯战中已经消耗了为数不多的体力,于是孤高的江少缓缓道:“把他胳膊往上再抬抬,腿扒开·”·涂四季道:“……没道理会藏在裤裆里吧”·白静泽原本如死灰一样的双眼又瞪大了几分:“……”·颜槐:“少废话快点掰他另一条腿。”
涂四季只好照做,然后只见江越淡定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焦之后,按下了快门··“咔擦·”还带闪光的··“……”·涂四季惊悚地看着白静泽:“喂,你别哭啊,你是不是男人,这就哭了”·江越伸手又往正在嘤嘤嘤哭着的白静泽裤兜里摸了两把,掏出了磁卡,像电视里演的恶霸一样,表情冷淡地用两只手指勾着磁卡往白静泽脸上轻轻拍了几下:“下次见到我,记得放聪明点,知道吗”·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颜槐和涂四季这才松开手。
白静泽抽泣着伸出一根兰花指道:“你们,你们这群恶霸”·颜槐对于这种质控的回应只是潇洒地转身离去,走到一半背对着他举起手挥舞了两下,语调轻快:“拜拜。”
·江越见到楚天秦的时候他正在开会,江越礼貌地敲了敲门后才推门而进,不顾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楚天秦似乎毫不意外,他放下文件,手腕处戴着的简约手表折射出一丝凛冽的光芒,袖口往上折了两折,他抬眼看了眼江越,手指漫无目的地在文件上点了两下,才皱眉道:“你怎么上来的。”
江越还是看着他:“……我们谈谈·”·楚天秦转了回去不再看他,翻了几下文件:“曲助理,继续你刚刚的发言·”·被点到名的曲助理看了看那名守在门口气质不凡的陌生面孔,又看了看主位上沉默寡言如常的楚总,一时间想说的话都全给忘了。
“额,我,我们公司今年的,的消费额度在逐级递减,啊不递增,逐级递增的状态……我认为这和我们转转转接不停风格的剧本和营销策略有很大的关联……”·楚天秦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听到最后实在忍不了:“今天会议就到这里,你把总结再重做一份明天午会上重讲。”
曲助理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收起资料忙不迭道:“好好好的·”·等人陆陆续续散去,楚天秦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在江越身上· ·“你说要和我聊聊,好啊……”楚天秦眼神冷了几度,“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江越张了张口,楚天秦便打断道:“难道你还想让我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负责”·江越原本是有很多话想跟他说的,想道歉,想质问,想……他想了再多终于还是在楚天秦越扯越大的冷笑中缄默了。
“江越,我要结婚了,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邀请你参加我的订婚宴结婚仪式甚至是以后孩子的满月礼·”楚天秦凑在江越耳边,明明是那么近的距离,却显得分外残忍,“不过这些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无视江越愈发摇摇欲坠的身体和惨白的面孔,继续道:“你又想说什么,说你喜欢我你喜欢了我十一年你的喜欢值多少钱你的喜欢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负担。
江越,你活得太肆意了·可是再肆意妄为你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不要以任何理由去打扰别人的生活·”·楚天秦微笑着又道:“我已经被你打扰了十一年,现在可以还我清净了吗,江先生”·江越死死地看着他,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用着最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出了对他来说最残忍的事实。
即使那么残忍,他依旧是自己最喜欢的那副样子,那双眼,那副鼻梁,那双唇·江越愣愣地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喜欢一个人的过程就是在漫长的时间里把自己的心一点一点揉碎。
碎得渣都不剩了··江越惨淡地笑了,语不成调地沙哑,如果仔细分辨依然能听出,那是一句:·——“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跟室友们为了两块钱四个五毛的糯米滋开战了两个小时,简直是场世界大战……本来是有第二更的,不过现在没有了。
(后知后觉的僵尸脸·☆、决裂5·楚天秦并没有听清,他仍是用那把沉如寒水的声音道:“什么·”这显然不是一句疑问句,因为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想得到回答。
他根本毫不在意··江越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他缓缓地闭上眼,往事一幕幕在眼前轮番上演,饶是剧情再如何冗长纷呈,长得江越光是走就耗费了小半辈子,但它仍旧只不过是一场独角戏。
而现在,他演得入了戏,被台下那名唯一的观众冷眼戳破··半响,江越睁开眼,松开了紧握的拳,哑着嗓子道:“对不起·”这一次的这三个字,虽然声音还是那么粗哑,但却字字清晰。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渐渐低下去:“对不起·”·他身上穿着出院时候随意套的一套涂四季留下的衣服,很简洁的白T恤,上面还印着一块卡通涂鸦,整件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江越身上衬得他愈发消瘦。
涂四季的裤子江越穿起来略长,裤脚往上折了几折,露出他纤细苍白的脚腕·岁月没有在江越脸上留下太多,他看起来仍是很显小,精致偏冷的面容此刻也毫无威慑力,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会议室里明明冷气开得十足,听完江越一连两句对不起的楚天秦却感到说不上来的烦躁,他伸手随意将领带扯松了一截··“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江越走了两步,脚步虚浮无力,好像整个会议室都在天旋地转一样,他顿了顿:“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就……最后一个·”·楚天秦站在他身后,不置可否。
接下去这段话很长,江越每多说一个字都异常艰难:“你,是不是很后悔认识了我,后悔没有像他们那样放弃我……后悔当初……出来找我。”
楚天秦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停了几秒后,不动声色地改成了另一个口型··他看着江越的背影,一时间百转千回,回想到了那年江越满身是血缩成一团躲在破旧小巷子里的样子,尽管心里并没有存着那样绝情的想法,终于还是说了句:“是。”
索性说都已经说了,他继续道,“如果重来一次,我会选择束手旁观……我不会去找你·”·江越用手扶着门才勉强能站稳,他无视从胸腔一路涌上来的血腥味,笑了一下道:“我就知道会是这个回答。”
“就算是这样……这么多年我一直欠你一句谢谢,谢谢你来找过我·”·“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你自由了。
江越强撑着一步步挪出会议室,没挪出多远,还是没有防备地昏了过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会议室外工作的助理们齐刷刷地看着刚刚打断了会议的那名长相出众的小帅哥倒地不起,正要起身做点什么,就看到自家老板从会议室里心急火燎地奔了出来,全然没有了平日里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淡定,偏偏老板本人还不自知。
楚天秦一张脸阴沉地可怕:“看什么热闹,打电话,叫救护车·”·江越是被楚天秦亲自抱上救护车的,楚天秦原本要跟着救护车一道去医院的,上了车才猛然间反应过来,于是又从善如流地从车上退了下来,自然地好像刚刚上去只是为了单纯地把江越送上去而已。
医护站的人戴着口罩不解地探了个头出来问道:“先生您不上车吗”·楚天秦沉声道:“开车吧,我会帮你们联系他的家属·”·救护车拉响警报,缓缓起步,直行后拐进了右边车道,很快就连车影都看不见了。
江越躺在急救架上,双眉不安地皱成一道细细小小的沟壑,意志昏昏沉沉,似沉迷似清晰··而然刚刚在车上,楚天秦低低沉沉地贴在江越耳边说的那些话,江越好像觉得自己听得清清楚楚,明明他不想去听的,一个字都不想听。
于是他开始掩耳盗铃地想,这一切都是幻觉吧一定是的……如果不是幻觉的话,真的是太痛苦了··他轻声细语地在自己耳边说——“江越,你还年轻,还会遇到很多人,别挣扎了。”
颜槐接到楚天秦电话的时候,正和涂四季坐在甜品店吃蛋糕·由于是在公众场合,哪怕人不多,脸上的墨镜也一直不能摘,因此一开始并没有看清来电显示到底是谁的名字,接电话的时候倒也心平气和:“什么事”·那头楚天秦报了某某医院的地址。
颜槐一听到这个欠扁的声音就来气:“刚特么从医院里跑出来这才几个小时又送医院了赶巧,还是同一家医院·楚天秦你行啊,虽然一直觉得你狠,没想到狠成这样,对着个病号照样有什么说什么不带转弯的。”
楚天秦顿了顿:“刚从医院出来怎么回事”·颜槐冷笑:“能怎么回事,跟你干得太爽了呗,高烧四十二度,□□得严重撕裂……啊,不过严格说起来你才是那个□□的。”
颜槐有个特点,一旦心情不好辞藻就格外粗俗,“虽然是你被强迫,那也不是提起裤子就翻脸的理由,江越那体质,常年不运动的,你以为他能撑得住都那样了,还在片场呆了大半天,差点小命都没了。”
楚天秦那端静静地没有声音··颜槐继续道:“还没好透就偷偷从医院跑出来找你——妈的早知道就拦着他了,以为你能对他高抬贵手呢毕竟都上过床了。”
涂四季在颜槐说话的时候就跑出去拦了辆车,赶紧招呼颜槐上车去医院··颜槐一边往车里迈条腿一边挂了电话,重新戴上口罩,整只手都气得青筋暴起:“也好,快刀斩乱麻,省得他继续犯贱。”
涂四季赶忙掏手机:“不行我们现在这位置离医院太远了,赶过去至少也要一个小时,我问问唐楼楼现在在哪,要是近的话让他先赶过去·”·唐楼楼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几乎是哭着喊出的一句:“师兄——”·涂四季:“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唐楼楼:“我现在还被拦在医院里呢就算交了钱他们也不放我走说一天没找到江少我就得在他们医院呆一天,为了防止江少私自出逃发生什么意外赖到他们头上……”他们这简直就是非法拘留啊·可怜唐楼楼还没来得及哀声哉道,涂四季就爆发出了一阵惊喜的声音:“你还在医院太好了”·“……啊”·“江少正在救护车上往医院赶,你现在就去大厅候着他啊。”
“……”·唐楼楼不禁琢磨,在这样一场医院和医院之间兜圈子的过程中,自己究竟算是充当了一个怎样的角色……··☆、回忆1·江越这下彻底大病了一场,高烧反反复复,期间醒来被颜槐扶着喂下去一碗爱心稀饭,几口下去被咸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于是江少痛苦地选择继续昏睡。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涂四季大感好奇,尝了一口立马喷了出来:“我说你这是撒了多少盐”·颜槐淡定地喂了自己一口,毫无障碍地咽下去:“……不是说人生病的时候吃东西都尝不出味,我就加了一小罐盐。”
他放下勺子比划几下,强调道,“真的只有这么一小罐·”·唐楼楼正在沙发上背台词,闻言也不由放下剧本,凝望颜槐许久,见他还是满脸无谓,讶异道:“你不觉得咸吗”·颜槐义正言辞:“当然咸,可毕竟是我熬的,我感觉还是很好喝。”
涂四季:“……”论自恋,他一直觉得颜槐和江越不相上下、难分伯仲··话题一打开,唐楼楼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问,瞟了一眼江越确认他已经睡着,这才偷偷摸摸小小声地问:“江少和楚老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颜槐随手把饭盒搁在桌上,抽出张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把手擦了一边,这才正眼看向唐楼楼,随口道:“孽缘。”
唐楼楼心道孽缘又算是怎么回事·然而下一秒颜槐轻飘飘说出来的话像颗炸弹,在唐楼楼脑海里猛地炸开··“他们之间的事情如果非要说一个开端的话,大概是从江越以前吸毒的时候开始。”
唐楼楼惊得把剧本撇出两米远:“吸吸吸吸吸毒”·窗外微风和煦,阳光正好,江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正陷入深深的沉睡中,暖阳肆意撒在他的身上,柔软而又美好的样子。
颜槐细碎的声音配上这幅唯美的景象,在唐楼楼心底营造出了一种诡异、禁忌充满不可思议的感觉··“十一二年前吧大概,江越十四岁,正是叛逆、年少轻狂的年纪。
对了,你知道江越有个哥哥吗·”·唐楼楼拼命摇头··涂四季却像是想起一段遥远又悲情的过往,叹了一声:“也是,那件事情早就在第一时间被封锁,江老爷子心狠手辣,即使是自己的长孙,眼睛都不眨地把江卓这个人从公众面前彻彻底底地抹去了。”
如果让楚天秦回忆他对江越的印象,从第一次见到楚天羽带江越到家里玩的时候,甚至以后每一次见他,印象中的江越一直是个风度翩翩又懂礼貌的少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精致冷然的样貌,举手投足皆是贵气。
可事实完全不是那样··那时候的江越,骄阳跋扈,楚天秦也只是没有近距离跟他接触,才不曾见到过江越左耳打的那一整排耳洞,以及后腰接近臀沟那块地方纹着的大片纹身,是充满异域风情的航海图,巧妙地用法文在最后形成了一个指南针的模样,看着温柔缱绻又分外残忍。
·江越也抽烟,除了楚天羽以外还认识一帮狐朋狗友,在学校和楚天羽一道的时候就摆出贵公子的样,平时在外面混着玩的时候会把耳洞里全塞上耳钉耳坠,指尖夹着烟但不是经常抽,只看着它一点点燃尽,偶尔才凑上去吸一口,缓缓地吐出来,透过烟雾缭绕看夜市霓虹,眯着眼,有种莫名冰冷的金属感,以及异样的妖异。
江越虽生在威震一方赫赫有名的江家,但从一开始他就不在继承人的范围里··画面一点点翻转,回到了说久也不算太久的以前··江越还没出生的时候,江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期望他是个女孩,最好是个女孩……必须得是个女孩。
可大家心里也暗暗存着一个不可告人的期翼,如果是个男孩,是个男孩的话……·“要是这回二太太生了个男娃——也不知道说这件事是个好事还是坏事,水太深了,难猜,难猜。”
江家几个仆人伺候完二太太出来后就围在厨房间里唏嘘不已道··其中一个偏年轻的妇女神秘道:“依我看,江老爷子未必不是不希望二太太这胎是个男孩,毕竟多一个选择多条路,没准二少爷出生后比大少爷更聪慧呢”·年纪稍大的那个回首张望几下,确信周围没什么人,这才斥道:“小芳,别瞎讲”·被唤作小芳的妇女忙压低声解释道:“王姨,是真的,我之前给老爷送茶无意间听到的……不可能有错。”
王姨在江家呆了有些年了,心下一琢磨,这到真是很有可能的,老爷的心思谁也摸不准,只得叹了口气道:“可怜二太太了,今早我还见她偷偷抹了把眼泪,摸着肚子自言自语说希望生的是女孩。
但愿吧,看天意了……”要是生的是男孩,按江家的规矩,生母是不能留在孩子身边的··话还没说完,她们惊恐地看着离厨房不远,驻足而立的大少爷,江卓。
江卓不过区区十岁,样貌却已经像极了诡秘莫测的江老爷子,此刻正阴沉着脸··王姨此刻被江卓盯着,心里也明白不过是个小孩子,却还是忍不住浑身泛起了冷汗,战战兢兢地恭谨道:“大、大少爷。”
江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就是浑身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他往前走不再看他们,扔了一句话下去:“以后不要让我听到有谁再私下里乱嚼舌根·”·怀孕期间二太太一直拒绝提前做B超查看婴儿的性别,江老爷子阴阴沉沉坐在主位上看她,二太太顶着大肚子跪在他脚下,跪了大半天这才被批准,二太太因此劳累过度晕了过去差点小产。
王姨怜悯她,偷偷地叹气:“二太太你这是何苦·”·二太太微微笑着,眼角却有泪滑下:“我怕我提前知道他是个男孩……会忍不住把孩子打掉,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他打掉。
可我不能对他那么残忍……”·江越就在这样一种矛盾复杂之下出生了,二太太挣扎着只来得及看他一眼,就晕了过去,被一帮保镖推走,再也没有在江家出现过。
江越从小就被爷爷告知,你妈妈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小小的江越每次听到江老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仰着头看去,爷爷一向严肃的脸上似乎真的有一丝哀伤。
于是在院子里,在一片妖妖艳艳的花丛树荫下,江越的年幼的心空落落地丢了一块··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他总是会想,妈妈是什么呢他再如何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几个匮乏的词汇去想象,一个温柔的,善良的,漂亮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回忆2·江卓和江父的关系尤其恶劣——不过这个哥哥也从来没跟什么人关系好过,江越小的时候不懂这是为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跟江父在一起,喜欢被江父高高举起荡来荡去——尽管一年里压根与他见不了几面。
“爸爸又要走了吗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去哪里”年幼的江越亦步亦趋跟在江卓身后,江卓屹然已经长成一副身高腿长的少年模样,不是江越那两条小短腿能追的上的。
走廊尽头,江卓停下脚步,脸色极其暗沉地转过身,看着江越期盼而高兴地颠颠跑来,他很干脆地一脚把江越踹开,江越整个人毫无防备摔在地上·事情发生得突然,他甚至忘记了哭喊,只能呆愣地看着哥哥用愤怒、不耐夹杂厌恶的目光盯着自己看。
江卓缓缓蹲下身,语气里是近乎压抑的暴怒和讥讽,他勾起嘴角冷冷笑道:“爸爸他也配”·闷闷热热的三伏天里,江越却感受到一阵凉意,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被摔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以后不要提到这两个字,再让我听到一次,我就把你扔出去喂詹姆斯·明白”·江越在听到詹姆斯这三个字起就开始哆嗦,那是江卓养的纯黑色比特犬,平时江卓不在家的时候都是用加固铁笼锁起来,否则压根没人制得住它。
江越平时睡觉的床头故事基本都以詹姆斯为主,什么以前家里遭贼詹姆斯飞奔过去一把咬破了那人的喉管之类的事迹实在数不胜数··江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想为什么呢·长大之后江越也懂了,却狠不下心去恨他。
江越成绩并不好,不是说他不认真学习,也不是说脑子比较笨,只是他答卷永远只答一半,江越隐隐约约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出色,起码不能比江卓出色·于是上初中的时候干脆两手一甩,选了艺术班,从此过上拿画笔涂涂抹抹的日子。
画画对于江越来说其实只是一个随随便便的选择而已,但是某天他为了完成作业抱着画板去花园写生画色彩稿的时候,詹姆斯突然龇着牙从草丛里蹿出来,江越看着它就觉得脖子一凉心也随着提到嗓子眼,还没来得及逃命,却听一阵凌厉的口哨声从二楼窗台传过来,詹姆斯瞬间夹着屁股转了个方向,往返方向跑了。
江卓站在二楼窗台上,西装笔挺,看样子是刚开完会议回来,依旧阴阴沉沉的样子,扫到江越架在花园中央的画之后,表情稍稍变了点··江越第一次从自家哥哥眼中看到类似赞赏的神色。
但那抹赞赏也只维持不到一秒,江卓转身回了房··江越不由地想——难道刚才是我眼花了·那时候江越已经和楚天羽混得很熟,第不知道多少次不请自来地跑去楚天羽家蹭晚饭,实在不想回家对着江卓那张死人脸。
·楚天羽亲自来开的门:“喂你又来这周都几次了,太随意了吧我家都快成饭店了·”·天易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小小声地喊:“江越哥哥。”
江越刚要开口吐槽江卓是如何在餐桌上举着□□逼自己吃下一块血淋淋的全生牛排的··只听一把极具磁性堪称低音炮的声音响起,江越还是第一次听人声音听得浑身一抖,卧槽,听声音就是个极品。
“天羽,怎么跟客人说话,长这么大了还需要我重新教你”·江越把来人从脚到头缓缓打量了一遍,一直看到脖子那边他都深觉这男人身材很不错,因此满怀期待地继续往上看。
……挺普通的脸··……也没什么表情··江越在心里偷偷可惜了一番··楚天羽一听那声音就浑身汗毛立起,有史以来第一次冲江越和颜悦色地弯下腰,做了一个塞巴斯蒂恩标准手势:“江少爷,欢迎莅临寒舍,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江越庄重地点点头,配合道:“请起请起·”架子虽摆的很淡定,但目光和楚天羽交汇之时丝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惊悚··——你疯了·楚天羽等那人转身进了屋,确信他听不见了之后才哭着脸:“这人,我哥。
今天刚回国,超恐怖的,要不把你哥介绍给他认识认识,他们肯定很聊得来·”转眼一想,忙否认道,“……不不不还是别,他们俩凑在一起,那攻击力直接翻倍了,我选择死亡。”
江越第一次见楚天秦并没什么好感,这人身上的气质跟江卓太像了··而江越跟江卓简直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楚天羽正要拉着江越进门,江越却摆摆手:“我走了。”
楚天羽跳脚:“你耍我是不是,这么晚了你去哪我新买了张游戏碟,奥数的,天易那小子太笨了连微积分都不会,我正愁没人跟我对打……”·江越抽了抽:“……天易才十岁。”
“什么叫才十岁,我十岁的时候拆微积分跟拆蝴蝶结一样·”·“废话,论变态谁都比不过你·”·楚天羽收起了那副嬉嬉笑笑的表情,妖异的桃花眼闪过一丝警告:“你是不是要去找曲子森”·江越不答。
楚天羽难得地动了怒:“跟你说了多少遍,那种地痞流氓少跟他们接触·”·江越笑笑,无所谓道:“我知道,我有分寸,你那么担心干嘛·”·楚天羽一把甩上门,把江越拒之门外。
“你早晚会后悔的·”·楚天羽这句话说得没错,只是当时的江越太过于自负,并未留意·而后来,一切都无可挽回··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越去找曲子森的时候,身上穿着还是那套本来打算穿去楚家蹭饭的衣服,一件简单柔软的闷青色毛衣,内搭白衬衫,黑裤子。
价格不菲,看着格外舒服,江越笑起来衬得整个人特别柔和,但此刻江越冷着脸,却显得整个人都有些难以接近··曲子森和一帮穿得乱七八糟的人此刻正在打桌球,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深夜只是一切的开始,桌边零零散散摆着许多酒瓶子,几个看起来风尘的女孩子被男生们众星捧月,在一阵接着一阵的起哄声里,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子一把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身上只着一条热裤和黑色蕾丝胸罩,秀气的肚脐眼,笔直修长的双腿,傲人的双峰。
女孩子撩了一把自己那头大波浪卷长发,眼神诱惑地往主位上那个少年走去··人群自然而然地为她让开一条道··她以一种完全臣服的姿态跪着趴在曲子森脚下,曲子森意味不明地勾起她的下颚,那女孩双手缓缓覆上自己的胸,黑蕾丝和白皙肤色的对比,她的手或轻或重地揉着那两团肉,仰着头轻轻呻、吟喘息着。
曲子森笑得邪气肆意,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发型没有染得那么乱七八糟,是很自然的黑色,下身是破洞牛仔裤,手腕上挂着两块铁片,捏着女生下颚的时候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
说实话,曲子森长得并不是很出众,但胜在浑身邪气的感觉,即使满身廉价衣物,穿在他身上依旧挺拔得很,总是很多女生投怀送抱··曲子森就着这个姿势轻轻俯下身和那女生接了一个吻,那女生正要抬起手臂勾上曲子森脖子的时候,曲子森吻完丝毫不带留恋地直起身子,一脚踹开了她。
他笑着抹抹嘴角评价道:“一般般吧·”随后他看到了站在门口许久的江越··曲子森起身向江越走去,朝身后一帮小弟摆摆手,语调轻快:“你们慢慢玩。”
这个玩字实在耐人寻味,也不知道是指桌球,还是女人··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补两更··☆、回忆3·曲子森跟江越算是不打不相识,江越刚进学校,光靠着那张脸就抢尽风头,几个被抢风头的人联合起来找到了这个传说中的森哥,塞了很多钱让他给江越点教训。
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初中生无聊至极的把戏··江越一开始就果断地撸起袖子跟那群小混混干了起来,下手快、狠、准,侧踢、格挡、甚至假动作都熟练无比,在小巷子里简直是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因为江老爷子去寺庙里闭关吃斋去了,他这两天活在江卓手下已经快积郁成疾了,这帮人倒是正好送上门来··右手边一个红毛混混一拳直击过来,江越迅速解决掉手上那个,然后伸手顺着红毛的攻势躲了开来,接着一个回旋踢把红毛膝盖处踢得咯吱一声好像软骨组织挫伤一样。
江越似乎嫌不够过瘾,又在他膝盖上踢了一脚,嘴里骂道:“……去你妈的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 ·”·接着又转身踢了一个黄毛混混的小腿肚,紧接着骂了另一句话:“……听个鬼的麦可斐尼西《EnglishCountry-Tunes》。”
“去死吧勃拉姆斯降B大调我真的受够了”·红毛一瘸一拐地退到一边:“妈的这小子在叨叨些什么你们愣着干嘛,上,都给我上”·江越嘴里念叨的几首钢琴曲是这两天江卓命令他每天至少弹两遍的曲目,弹奏的时间分别是在江卓早起的时候,江卓吃饭的时候,和江卓下班回来的时候。
天呢一大早就谈拉三啊这首号称全球最难的钢琴曲,澳大利亚的音乐家传记影片《闪亮的风采》描写过有钢琴家因演奏“拉三”而导致精神崩溃。
江越觉得自己也离崩溃差不多了,每天早上弹下来手指都快报废··至于《EnglishCountry-Tunes》这首琴谱上有时一个小节里就挤进三百个音符,弹奏的时候手指头和手肘都要一起用才能弹完整。
最重要的是弹的时候詹姆斯就半坐在钢琴边上盯着自己啊——只要钢琴声一断它就龇起牙做狰狞状,心理阴影已经深到极致了好吗·江越发泄得爽,忙里偷闲看了一下手表,估摸着江卓也该下班路过这里了,当下放弃反抗,自觉自发地躺倒在地。
“……”·红毛他们正准备围攻,却见他自己躺下了,顿时都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才好,冲上去打……会不会是个圈套·江卓从公司下班明明就顺道经过学校,但他从不会来接江越,一向都是交给司机接送。
江越躺在地上捉摸着,司机应该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今天没接到人,那么他路过学校的时候至少会停下来留意一下……吧··这还真说不准·以江卓的个性十有□□不会理,目不斜视地一脚油门直接到家。
江越躺在地上,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寥寥繁星,余光看到红毛拿起了一根铁棍··江越偷偷看了看表,时间分毫不差停留在八点,一咬牙,心道人生就是一场豪赌,只好用自己为筹码去填填看江卓那个黑洞。
巷口被一阵远光灯照得霎时间灯火通明··红毛的铁棍离江越的鼻梁只有大概十毫米的距离,在远光灯的照映下整根铁棍都浮现出无比清晰的金属光泽感··一辆布加迪威航敞篷版停在巷子不远处,车窗缓缓落下,刚露出车内人半个头顶的时候江越就知道这人绝对是江卓没错了。
江越内心雀跃,刚打算从地上爬起来,却见江卓露了半张脸后关了远光灯,车缓缓起步,调了个头,丝毫不带任何留恋地驶走了··还在地上的江越:“……”·他是特意停下来观看一下自己此刻的惨状的吗·还是他真的想我死在这里算了·我怎么会有这种哥哥·江越正崩溃,红毛看准时机向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五六个小混混瞬间冲上去按住江越的头手脚。
红毛阴测测地举起铁棍——·“慢着·”·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直到一个居高临下的声音响起,江越这才发现巷子里那堆高高的油漆桶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单手撑着桶,一跃而下,踏着月色走过来,走路的时候有一阵细微的金属撞击声··他笑得邪气,言语不明:“有点意思,曲子森·”·说话的时候伸出一只手,手腕处一根黑线上穿着两块普普通通的铁片,细微的金属声就是从手腕上发出的。
江越被红毛抓着衣领提了起来,堪堪站住,并没有握上去,把那七个字在脑海里转了个弯再自己推断了一下才答道:“江越·”后者应该是名字,只是前面那句有点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江越不敢肯定。
曲子森倒也不追究,收回手,迎着恍恍惚惚的路灯,嘴角仍旧上扬着,只是那种笑容在黑夜里看着让人瘆得慌:“交个朋友·”·江越道:“你说话一向那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吗”·曲子森又说了句:“完事之后。”
“……”什么·然后他就扬了扬手,让红毛他们再次压住他,这次却没有用铁棒,而是曲子森亲自蹲下身,一颗一颗地解着江越衣服上的扣子。
刚解了两颗,江越就使出看家本领,又是锁喉又是啃咬,手脚并用把压在身上的几个人甩开了:“你们要干什么”·曲子森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自己亲自上阵,几下就把江越锁地丝毫不能移动。
江越心里暗道不好,这个人起码练过十年以上的散打,而且还颇有天赋··曲子森手上没停,江越的衣服一点一点被扒开,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淡红色的RU头,清瘦的腰身。
曲子森压在他身上多看了几眼,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欣赏··卧槽……不会是想强、奸吧·……·然而他们只是拍了几张照片而已。
曲子森等江越自己把纽扣扣好,这才说:“拿钱办事,尽量了·”顿了顿又道,“好了,交个朋友·”然后又朝江越伸出手··江越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好像听懂了,原来他之前说的是完事之后交个朋友,因为拿了钱,不过会下手轻一点,否则就不会只是拍个上半身这么简单了。
……但是我为什么要听懂它··江越起身就往巷子外面走,曲子森的手再次落了空·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感觉剧情中二得有点崩,大概是因为这是一个中二的夜晚·☆、开戏1·颜槐添油加醋的故事还没说完,病床上江越眼睫毛颤了颤,似乎有点要转醒的意样。
唐楼楼则完全地沉浸在了颜槐所描述的那个夜黑风高危机四伏剧情无比跌宕的夜晚,颜槐却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涂四季咬着苹果坐过去用手指轻轻戳了几下江越的眼皮,惊叹道:“好长啊,以前怎么没发现江骚眼睫毛那么长。”
江越在半梦半醒间难受地皱了皱眉··唐楼楼急忙喊:“后来呢后来呢,曲子森有没有带着人冲上去揍江少”·说完他满怀期待地等了半响。
可颜槐并没搭理他,而是专注地和涂四季一起看江越傲人的长睫毛去了,于是唐楼楼只能自己自言自语幻想出了接下去的剧情,悲叹一声:“完了,江少寡不敌众啊,他到底是如何从那晚那场腥风血雨之中存活下来的。”
说完只见那位十四岁那年从血雨腥风之中走出的男人躺在病床上缓缓地睁开了眼,又闭上,然后又睁开··“……”·江越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颜槐和涂四季那两张一左一右、近得可以贴到自己脸上的面孔,静默两秒后,江越哑着嗓子虚弱地说出了自昏迷大半天以来的第一句话:·——“滚开。”
 ·涂四季忙咽下最后一口苹果,拉着颜槐往后撤了一步··颜槐还在认真摸着自己的睫毛:“你仔细看看我的,是不是我的比较长·”·对此涂四季回以一个‘你有病我不想搭理你’的眼神,继而转向江越,关切道:“江骚你渴不渴饿不饿想不想上厕所”·“你这差别对待,”颜槐不满,“当年我拍戏淋着人造雨从西藏一路越过无人区阿里抵达了新疆整晚高烧不愈的时候也没见你那么关心过我。”
涂四季睨他:“你那天满世界地秀自己发烧,微博隔十分钟发一张自拍,整整一个晚上微博热搜从上到下全都是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绝症……而且隔天早上最后一个才艾特的我,我一点热度都没蹭上,媒体还跑来问我是不是跟你恶交闹矛盾了……你还好意思说。”
“我好不容易感次冒,”颜槐控诉,“而且你那微博头像也该换了,黑灯瞎火的一片,连点微光都不带的,晚上哪能看得着,划一下就过去了·”·提到微博头像,涂四季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静默了几秒。
颜槐简直太了解涂四季了,涂四季比颜槐晚半年进的公司,进公司那会只是个刚从音乐学院毕业的学生,用江越的话来说,完全就是一只乖乖巧巧的纯洁小白兔··此刻被颜槐用戏谑的眼神盯着,涂四季抵抗不过,只能选择别过眼不去看他。
颜槐伸手揪揪涂四季脑袋后的小马尾,冷笑道:“你最好别逼我用什么特殊手段让你招供·”·晚上的风已经微凉,淡淡地沁入心扉,窗外树影婆娑··涂四季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张了张口,几度说不出话,最后才平定下情绪,缓慢而艰难地说道:“这是……我跟他唯一一张合照。”
就因为当晚断电,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就算拍了后期将曝光度对比度提到最高,也压根看不出什么,只有两团在黑夜里稍显更暗的不规则图形·涂四季知道当时举着手机还努力对焦的自己有多蠢,可一切都不在可控制范围内。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如果换了是别人此刻说这句话,颜槐保准自己能捧腹大笑足足一个小时,外加一堆恶毒的人身攻击随随便便可以甩过去··可现在说这话的人是涂四季。
颜槐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只是拍拍他的肩,沉默了两下后才道:“我以后不会再忽视你的头像了,恭喜你增加蹭热度的机会了小兔子,高兴吗·”·正陷入悲情的涂四季:“……谢谢。”
唐楼楼犹犹豫豫地举着手机走过来:“那个,师兄,粉我一个吧·”他真的很惨啊,只有寥寥几个粉丝,上一次王牌周末曝光知名度才涨了二十个。
待颜槐和涂四季上微博粉完,唐楼楼又鼓起勇气乘胜追击,走到江越面前:“江少,求你粉我,你现在方便吗,你你你别动手机我帮你拿·”·江越自醒过来起就被他们几个闹得头痛欲裂,拿手机也只是想看个时间,被逼着解了锁,这才看到楚天羽给自己发的无数短信。
江越无不宽慰地想,这家伙……还知道关心我,几年朋友没白当··随即点开短信,一行行白底黑字显示在屏幕上,发着荧荧的光,整整二十多条短信概括起来全部都是同一个内容:·——“哈哈哈哈哈听说你肛裂了妈啊我这一年的笑料都有了,你在哪家医院呢我要来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哈哈哈哈哈。”
“……”·江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按,“滚滚滚滚滚”·楚天羽回复得很快,几乎是江越前脚刚发过去他立马就秒回了:“别急,我已经在医院了,你马上就可以见到我了。”
最后还极其嚣张地打了一个狂笑不止的表情··江越放下手机,越过还在床边翘首以盼的唐楼楼,整个人尤为严肃:“我要出院现在立刻马上,多一秒都不行。”
大晚上凌晨一点多,葡萄糖还剩一大半没吊完呢,出个毛的院··颜槐把江越压回床上,吊瓶晃荡了一下,涂四季顺势把江越手背上有些松动的针头往里面轻轻推了一下。
江越痛苦地嚎叫了一声··涂四季:“我刚刚没有很用力吧我怕它太松了会掉下来影响葡萄糖的速度……”·江越睨他:“针管整个都快扎进去了你说呢,我的手差点就要变成一块注水肉了你知道吗。”
涂四季还扶在针管上的手指不敢再动了,他犹犹豫豫地问:“要不……我再往外面拔拔”·江越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属于不耐艹很矫情的那种性格,本来手上就打了很久的点滴,已经泛着青紫,被涂四季一插一拔的,手背上青紫瞬间蔓延开了,还有肿起来的迹象,看着特别吓人。
楚天羽赶到的时候病房内一片狼藉,小护士正在帮江越重新找血管,准备换个地方扎进去,继续吊那半瓶葡萄糖··小护士本来是一直盯着颜槐和江越看,这两人组合在一起已经让她的少女心快炸裂了,尽管前几秒这些人还在病房里公然斗殴,这下楚天羽一来,小护士直接阵亡,只来得及偷偷瞟他一眼,手上扎针的角度就偏了三四度。
江越看着自己手背上再次浮现一块淤青:“……”楚天羽这货绝对是来找茬的吧··“没想到大半夜的居然那么热闹,”楚天羽弯腰捡起不知道被谁丢在门口的枕头,起身后倚着门背戏谑道,“你们是都没事干吗,这算什么,午夜医院疯狂派对”说着还晃了晃手上的枕头。
小护士第二下终于扎准了,拿起医药托盘整理好物品后起身,经过门口,一阵红晕悄悄飞上她的耳朵·小护士小小声站在门口提醒道:“那个,你们不要再打了,安静一点,隔壁房间的病人也需要静养。”
楚天羽总算是明白了情况,当场毫不留情地笑出声,差点直不起腰来··江越没好气道:“笑什么,再笑就滚·”·楚天羽捂住肚子堪堪压下笑声,随口对小护士道:“小妹妹,让你费心了,慢走,有空一起玩。”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全是笑,映着桃花眼分外灼然,小护士一抹红霞直接从耳后再度飞上了脸颊,矜持两秒后加紧脚步娇羞地离开了··楚天羽这才走进房,关上门,把枕头递过去,直截了当指明了来意:“谁干的,居然能把你干进医院,挺厉害啊。”
江越接过枕头,毫不避讳道:“你哥·”·楚天羽一下没反应过来,自顾自地继续说:“话说你不是喜欢我哥喜欢的要死要活吗怎么一转眼就……”说道着他才有一种头顶天雷劈过的感觉,“什么我哥”·楚天羽此刻的惊讶导致他嘴巴张得很大,他发誓自己从出身到现在从来没有在谁面前露出过这种近乎于丑态的愕然。
太过于愕然的楚天羽下意识就要反驳:“不不不不可能……”·但是下一秒他又愣住了,一个以前从来不曾出现在脑海过的猜测在脑袋里一闪而过,顿时他好像感受到刹那间的清明,又陷入无尽的昏拙。
不可能什么·楚天羽在脑子里把所有线索过了一遍,自家大哥从那晚衣冠不整地回家起,这几天明显的心不在焉,好像处理公司里的事情居然还史无前例地出了错。
包括今晚··楚天羽回想到哥哥在饭桌上貌似不经意地把江越住院的消息透露给自己,一向沉默心思难测的楚天秦居然会在饭桌上主动提及江越的事,无非不是故意诱导自己去医院探望江越,好从而得知江越现在的身体状况。
也许这事在别人看来会觉得再正常不过··但是楚天羽无比地清楚——这太不正常了··如果楚天秦是直截了当的把这件事告诉自己,或者干脆闭口不言,楚天羽绝对不会多想,但问题是,楚天秦偏偏选了这种婉转迂回的方式,去关心江越。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楚天羽一向对江越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包括之前无比残忍的类似什么我哥对你完全无感,都丝毫不会隐瞒··所以楚天羽此刻激动地,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江越半响,选了一个尽量平静的语调,缓慢而坚定地说:·——“卧槽,我哥好像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开戏2·楚天羽这番话无异于是一阵惊雷平地而起,他非常自信这个结论的威力,甚至暗暗等着所有人跟他一样惊讶地不停追问·然而颜槐只是思索了两秒:“最近太忙,都快忙晕了……今天是愚人节”·涂四季:“我从刚才就想问一个问题,你大半夜过来是来搞笑的吗”·楚天羽急忙道:“不是你们听我说”·颜槐友善地冷笑:“年轻人,爱幻想是好事,放在心里想想就行了。”
“……”楚天羽道,“真的,是真的,你们信我·”·此刻已经是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夜深人静,往日纷纷扰扰的医院走廊也静了。
唐楼楼抱着剧本歪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时不时地打几个呼噜,江越则在病床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目光一直停留在手上拿着的《梵高鉴赏》··“我哥那人从小就特别变态,禁欲知道吗,他要是生活在中世纪那绝对是艾赛尼教派的典型代表……”·“别说了。”
出乎意料地,江越打断了他,楚天羽从来没有在江越脸上看见过这种表情,那种提及楚天秦时一脸漠然的表情·好像他真的已经决定放手了,两个人再没有任何关联。
“以后这种话别再让我听见·”江越淡淡地叙述道,“我一点都不想听·”·病号服领口比较宽大,江越合上书,侧身将它放置到桌上,随着他这个动作,领口顺势往下滑落,露出一片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锁骨精致而深邃,从脖颈到肩膀,淡青色的血管蔓延着安安静静地蛰伏在皮肤下面,不知为什么,楚天羽看着此时的江越,没由来地一阵心慌。
楚天羽想,时隔多年他终于放弃了一个不可能的梦,一段执着而又死不悔改的过往,可是……然后呢··然后江越挖空了自己,变成一副空壳··悄声而隐秘地,近乎残忍地,在鲜血淋漓中变成了一个人的折磨与隐痛,变成他一个人残破不堪的爱情。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意识到··第二天唐楼楼帮江越办了出院手续,涂四季忙着整理并打包衣物,颜槐后半夜出去赶完通告现在正往医院来的路上·江越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喝热水,苍白着脸。
“江少,出院手续办好了,颜师兄保姆车已经在楼下让我们快点,涂师兄你别动那个我来拿”·唐楼楼风风火火地进门,一把抢过涂四季手里的扫帚。
涂四季:“这边还有那边,你记得扫干净点·”说完扭头看江越,“要不要再喝点热水”·“不用了,”江越放下水杯,“打电话给副导,让他一小时后赶到影城,今天我们继续拍戏,这两天落下的进度都要补回来。”
“可是……”涂四季纠结道,“我台词压根都没看呢·”·江越冷冷地睨他:“这两天那么闲,不背台词你都在干些什么”·涂四季心道,卧槽下了(病)床就翻脸,这两天我可是日日夜夜伺候你照顾你喝水还不忘挖井人呢想想是谁给你倒的热水·可是涂四季仍然貌若谦虚地吐槽:“这两天太忙了……”·唐楼楼这个丝毫眼力见都没有的死小孩拖两下地,听到这忙不迭跑过来邀功:“江少我这两天把整本台词都背完了”语毕挺了挺身子,从江越那个角度看去,肱二头肌尤为显眼。
“……”涂四季暗暗咬牙··江越颔首道:“恩,不错·”然后斜了涂四季一眼,眼神里分明写着一句话:你看看人家看看人家。
涂四季偷偷从背后掐了一把唐楼楼的侧腰肉··“嘶”情商为负值的唐楼楼当场控诉道,“你掐我干什么·”·“……”·看着唐楼楼委屈的小眼神,涂四季心里默默地念了一边:你、是、猪、吗。
……把吗字去掉··副导是最后一个到的人,事实上他前不久还在悠闲地享受他充满意外但总的来说还是非常美好的假期,不过他并不太清楚自己莫名其妙被放假的原因,否则他一定发朋友圈到处宣扬:因为我的老板纵欲过度肛裂了哈哈哈我放了三天假还是带薪休假。
然而一无所知的副导神清气爽刚下飞机就接到来自老板助理的连环夺命call ,助理彬彬有礼一丝不苟的声音隔着机场无数噪音依旧清晰可闻··“吴导,江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九点之前所有人影城集合完毕。”
“王助理你知道从A市东区到西区需要多长时间吗,”吴坤深吸一口气,愤愤地摘下墨镜,“起码三个小时这还是我不仅需要超速,而且还以全市人民都为我让道为条件的保守估计,你懂吗,明白吗”·助理先生一板一眼地回答他:“我只知道一小时内如果你赶不过来,那么你以后都不需要再出现了。”
吴坤直接摔了墨镜:“我次奥……”·素质奇佳的助理先生:“刚才那句是江少的原话,如有冒犯请见谅……再见,祝你有个美好的早晨。”
然后全机场的人都目睹了某位悲催小导演苦巴巴地扒着机场大门不肯离去,他迎着肃啸的风,在一众保安面前坚持道:·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我就是想买一张A市东到A市西的机票……大哥们行行好,帮我跟你们机长通融一下吧,反正你们去丽江也要经过A西,就在那里把我放下来,不降落也行,我……我可以跳伞可以签合约,是生是死跟你们机场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想失业啊QAQ我拍三级片起家混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啊”·保安人员已经默默听了很久,再也无法忍受:“你说你一小时必须赶到A市西,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如果你现在立刻去办理最近一班的高铁,也许还能赶得上。”
末了忍不住问道,“你知道高铁吗以前坐过吗”·“……”·被质疑了的吴坤在心里忍不住哀嚎。
卧槽我特么都睡了一路了刚醒就被老板恐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飞机以及为什么我的老板对我那么残忍·那厢残忍的老板正窝在颜槐的保姆车里,喝着暖乎乎的药膳粥,纯鲜榨的橙汁,翘着腿,还享受着唐楼楼纯正的泰式按摩,颜槐在一旁照着要求念诗,涂四季轻轻吟唱为他配奏。
舒服得司机先生光是看着就想揍他··唉,万恶的资本家··☆、开戏3·“我不知道你们对于国家的定义是什么,可对我来说,国家就是放眼望去的每一亩田地,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唐楼楼拿着步(和谐)枪的手都在颤抖,颜槐站在他的对面,沉着脸不做声。
“首长,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村子被日本兵攻占吗”唐楼楼终于发了狂,拿起步、枪就打算下城墙去拼死抵抗··颜槐走过去,轻轻帮他把帽檐扶正,唐楼楼不知所以之时,颜槐已经果断地抬起右脚踹了上去,七分力道,踹得唐楼楼当场跪地。
只见颜槐浑身冷然,面色暗沉,话语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蠢货,”颜槐夺过他手里的枪,一字一句道,“他们必须死,如果我们去救去硬拼,我们只会白白送命。”
“可是我们那么多的人哪怕有一线希望,也不应该放弃抵抗你这样让我开始怀疑我们的军队,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我付出一切的地方,我加入军团是想守护国民而你们却告诉我,一个百姓的性命,甚至一个村庄,都可以随随便便放弃。”
颜槐边听边缓缓而用力地握紧了拳头,最后渐渐松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深沉··“曾经我跟你一样……但是我不想让你尝我尝过的悔恨,唐明,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谁都赌不起。”
颜槐似乎很压抑,又不打算说出来,以这样一种沉沉闷闷的姿态,与满腔热血的唐明饰演者唐楼楼对峙··唐楼楼被颜槐带得入了戏,跪坐在地上努力地想起身,却又跌了回去,他满目猩红,咬着牙对颜槐的背影声嘶力竭喊了一句:“你这是逃兵——逃兵”话音说到最后已然破了音,撕裂般不堪入耳的声音响彻环绕,久久不散。
“……”·全场没有人出声,一片寂静··唐楼楼缓过神,咳了几下转过身发现大家都呆愣着不动,就连录制都还未中断··“这场戏没完吗”唐楼楼摸了摸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完了吧……后面没有台词了啊……”难道是我记错了·吴坤愣了两下,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喊助理中断录制,然后才回过身来斟酌了一下措辞,对着唐楼楼道:“你这场演得……非常好,继续努力。”
江越也难得地表达了由衷的赞赏,露出多日以来第一抹微笑,虽然这抹笑不怎么显眼,似有若无地,衬得本就苍白的脸更加难以言喻··唐楼楼嘿嘿一笑:“多亏了颜师兄帮我讲戏,不然唐明这个角色我也不可能把握得那么好。”
涂四季这场没有戏份,坐在江越边上呆了一上午,写写曲谱填填词,闻言等了等,见这没心没肺的小师弟又把自己给漏了,这才终于抬起头,偷偷瞪了唐楼楼一眼。
唐楼楼这下倒很识相,补充道:“还有涂师兄,呵呵,最后那个尾音就是他教我的·”·其实用不着他多说什么,唐楼楼的努力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多年跑龙套至今,导致他善于抓住每一个大大小小的机会,在这浑水里蹚着,却依旧待人接物充满真诚,有时候光是盯着他那双眼睛,就让人感到一阵开豁。
多年之后唐楼楼无意中问起江越,才知道,当年江越签下他并不是因为那场马夫的戏··“那你当初到底是看中我什么了……”已经荣获影帝称号的唐楼楼百思不得其解,“要颜值没颜值,要演技也没什么演技。”
出乎他的意料,江越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句:“你那记得那只狗吗·”·“啊”·“那天下午我恰好又去另一个剧组探班,你还在龙套阵营里,真跟拼命三郎一样,一天跑不知道多少个剧组……你别那样看着我,不要多想,当时我根本没有注意你。
是后来,为了剧情需要,抓了一只野狗要真砍的时候,你从人群里冲出来抱着狗不肯撒手,我才觉得你有点面熟·”·一只狗拯救了唐楼楼一生的演艺事业··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剧组中场休息,吴坤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推了推助理:“去把剧本拿过来·”·助理饭才刚开吃,不想挪位子,嘟囔着:“你不都已经看过了吗……”·吴坤这个人,即使是拍三级片起家,直至今日也还是个不入流小导演,但是并不妨碍他这人的骄阳跋扈,他属于那种‘今日得道,今日逍遥,过一日是一日’的人,随心所欲得很,简称就是喜欢趁着能耍大牌的时候好好耍大牌。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但是出乎意料地,吴坤放下盒饭,自己起身去导演席位上拿了剧本,饭也没怎么吃,囫囵吞枣一样坐在剧组拍摄用的破旧贫民屋门前看了起来。
一小时后,吴坤拼命压抑自己激动的心情,合上剧本·这时午休时间也已经到了,小助理瞅瞅他连碰都没碰几下的饭菜:“副导——你的饭——”·吴坤摆摆手:“不吃了。”
说完向拍摄方向走去··江越远远地就感受到一阵灼热的目光,像火烧一样,隔着墨镜都无法忽视··吴坤拿着剧本走过来,走到江越面前,满脸饥渴混杂着兴奋:“这剧本这剧本哪来的,谁写的,谁给你的,哪买的”·江越摘下墨镜,迎着太阳看吴坤逆光下的剪影,微微眯起眼:“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吴坤梗了一下。
江越继续翘着腿追问道:“吴副导演,戏都拍了两天了,你才看剧本·吴坤无话可说··确实,他刚接下这份工作的时候抱着不以为然的态度,导演事业的不平坦让他对很多事情开始倦怠,不再年轻时候有不顾一切的激情,他逐渐向现实低了头。
况且投资人兼总导演还是江越,这个在圈子里毫不陌生的两个字··圈子里一致认为出身豪门,又不是科班出身的这个江少爷,来娱乐圈搅和,无非是为了找乐子·试问有谁放着那么大的家业不要,跑出来混娱乐圈呢。
唯一让他感到有些振奋的只有参演名单上,颜槐两个字··影帝颜槐··可这两个字带来的新鲜感很快也就过去了,吴坤非常坚定自己的目标,他就是来拿着老板的钱随便拍拍混吃混喝的。
这种偷懒的念头背后还有很大程度的自卑与低微——·我一个拍三级片的,这部剧都能找像我一样的三流导演来拍,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剧,据说还是卖腐的……我就迎合着这位少爷,随便拍拍就能完事了呗。
可他今天看完颜槐和唐楼楼演的这场戏,以及整个剧本,他承认自己被深深地震惊了··江越总算赏了个脸,他窝在躺椅上,轻飘飘地回答了一句:·“那是我写的。”
继而从上至下用警告的目光冷冷打量了吴坤一眼:“你有什么意见”··☆、开戏4·吴坤震惊之余默默地把原本想说的话重新咽回去,说道:“……没没没意见。”
之后两人没有再说话··可是整个下午大家都发现副导今天格外严肃,平时都是马马虎虎就过去的镜头,现在吴坤却要求反反复复斟酌,推翻,重来,直到每场镜头最终呈现出最佳状态,无论是从构图还是剧情和人物表现出的张力,都要求甚高,过于严苛得把拍摄质量提升了一个档次。
其中最苦不堪言的当属涂四季,他根本就是来打酱油的,现在却按照一个专业演员的标准去要求他··一场戏拍完,颜槐他们换回衣服,洗掉妆容,准备回家睡觉之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比前几天整整晚了五个小时。
吴坤掏出手机看短信的时候才意识到时间,一晃已经那么晚了··那是一条凌晨一点多发来的短信:“晚上老地方快点过来啊,兄弟们都等着你呢·”·吴坤正要回复,刚打了一个‘我’字,就感到肩膀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回首看到颜槐站在他身后。
已经下了戏的颜槐穿着很随意,那张脸虽是素颜却依旧冷冷淡淡的,唯有眉眼间妖异万分·不知道为什么吴坤的目光和颜槐对视的时候,有一阵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总觉得这好像是颜槐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正眼看自己··“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到时间,下次我尽量提早些……”·颜槐却打断了他:“之前我一直很怀疑,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导演的。”
他无视吴坤一下子变得尴尬难堪的脸色,继续道:“可是今天我不得不承认,你很有实力·”·太突然了——·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惊讶、错愕、难以置信、欣喜、手足无措,种种感官叠加在一起……吴坤面对着颜槐,差点连手机都没能抓稳。
“对了,江越让我转告你,前几天的戏,只要你想,你都可以随时推翻重拍……你好像很惊讶我以为你清楚自己在这部剧中的位置。”
颜槐道,“江越充其量只是挂个名,真正的总导演——是你·”·总导演这三个字给了他最后一击,吴坤这下是彻底呆在了休息室里。
涂四季带着唐楼楼过来想蹭颜槐的保姆车,也不管旁边呆若木鸡的吴副导,直接拽着颜槐走人·唐楼楼跟在后面主动给他们两个拎包,整个人兴致勃勃地,就差没有在跟在他们身后摇尾巴,完全看不出拍了一天戏的疲惫。
“吴导明天见,早点休息·”·“吴导辛苦了~拜拜~”·涂四季和唐楼楼的问候轻快地交叠在一起,等所有人都走远了,吴坤这才缓过神来。
休息室暗了下来,只剩下手机屏幕上荧荧的光··——“我不去了,还要连夜再看一遍剧本,明天的戏比较难拍,你们玩吧·”·发送成功。
“草,不就接到活帮二世祖拍个剧拍着玩吗,妈的整的跟真的一样,看个毛的剧本啊·”·“吴坤你他妈到底过不过来”·“……”·吴坤看着手机收件箱里猛增的一条又一条短信,他突然一阵战栗。
这些年自己到底都在干些什么整日和一群怨天尤人的狐朋狗友每晚烂醉如泥,有时候接到工作,出于不知道是高傲还是自卑的心理,永远摆一副高架子,帮各行各业老板们拍着马马虎虎的商业片,晚上继续和那些所谓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恨自己怀才不遇。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偶尔也会头脑清醒地在日记里缅怀——我已经很老了,不复激情,倦怠早已经将我淹没··他十八岁入行,拼搏二十年未果,原以为人生就要如此度过,可是上帝安排他在三十八岁那年,接了一部叫《战火》的戏。
吴坤关了手机,暗暗地想,最后一次,我再拼这最后一次··当晚,所有人收到了来自吴导的短信··——前几天八场戏全数重拍明天任务很重,大家做好准备。
·凌晨三点,吴坤本以为大家都已经睡了,却惊讶地发现所有人都给了他回复··涂四季:“吴导,我恨你,我都已经在背下一场的台词了·而现在我(垂头丧气认命的表情)”·江越和颜槐两个回答得就比较简洁了,两人一个‘好’一个‘恩’,高冷(lan)得不行。
唐楼楼的短信是最长的那个,非常亢奋非常激动昂扬地表达了自己对导演滔滔不绝的支持与感慨,通篇连起来念简直可以就是一篇高考作文··吴坤坐在自己那间简易的出租屋里,这个他曾经年轻时奋斗过,后来堕落过的地方,面对落地窗外漆黑的夜色,竟然有些热泪盈眶。
他第一次无比期待明天的日出··江越的剧本里,主角唐明(唐楼楼饰)出身于一个普通家庭,那年,日军进攻南京,南京沦陷·唐明意外被首长邵意清(颜槐饰)所救,于是跟着邵意清进了部队。
后认识了年龄相仿的同伴苏平(涂四季饰),在和他们的相处中,唐明好不容易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走出来··可一切远远没有过去,唐明发现部队和自己想象得完全不一样,他们可以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可以放弃一个百姓,乃至一个村的性命。
唐明无法理解,邵意清试图开导他,最后没有成功·整个部队里,只有苏平是唯一一个和他想法相同的人··后来唐明一腔热血无处可发,偷偷离开部队,选择沿途经过上海就溜走,去当一名普通的黄包车夫谋生,满腔热血地幻想成立属于自己的部队拯救世人,临走前邀苏平一起,邵意清听到风声,只来得及在月夜之下阻拦住了苏平,唐明踏着月色一去不返。
这正是唐明一切悲剧人生的序幕··“你以为自己这样做就是勇士,就能代表正义了你以为自己满腔热血,满嘴道义,高人一等·”·邵意清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高高在上地看着唐明,唐明正拉着黄包车停在巷口,肩上搭着一块泛黄抹布。
“唐明,你才是那个只知道一味逃避的逃兵,懦夫·”·而最可悲的是,唐楼楼已经在日复一日的倦怠中,找不到可以用来慷慨激昂理直气壮敌对邵意清的理由了,以前信誓旦旦说要当的什么救世主统统变成了南柯一梦,早已经被残酷的现实麻痹。
只有苏平单纯地依旧相信着唐明,最后却因为唐明那份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懦弱而丧了命··……·吴坤偷偷地在心里想,这剧本太现实了……现实得他难以直视。
他不想再继续当一个懦弱的唐明了··作者有话要说:颜槐淡漠的嘴角上扬,看着有些嘲讽的样子,冷声道:·喂,还不赶紧收藏··【下章开始林邵久要出场啦~·☆、回国1·自从吴坤火力全开独挡一面之后,江越就很少待在剧组了,但每次出现都会被吴坤拦住不放。
饶是江越这种高冷起来根本让人招架不住难以接近的主,也被吴坤猛烈的阵势搞到有些崩溃··“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望着眼前越凑越近的面孔,江越简直头痛欲裂:“来个人把他拉走。”
唐楼楼奋力地想起身去拯救老板,奈何刚一站起来整条腿肌肉都在抽搐,撑不过一秒钟又倒了下去··唐楼楼同志气游若丝道:“对不起,我实在太累了……我的腿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八场戏,整整八场……”说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导演,我可以申请今晚在这里睡觉吗”·吴导看都没看他,径自盯着江越,都快把江越抵在墙角。
江越冷着脸,感觉整个人只要眨眨眼就可以直接下场冰雹,吴坤却丝毫不退缩,迎难而上··只见吴导爆发出了最后一阵吼叫声:“你到底为什么选了我——”·江越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直接把吴坤拍离了自己面前十公分。
然后江少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住吴坤的下颚:“你那么想知道”·不等吴坤回答,江越紧接着道:“等《战火》拿到这届紫罗兰最佳电视剧奖,你再来问我。”
紫罗兰——这几乎是每个导演梦寐以求的殿堂,吴坤想都不敢想象自己这辈子还能跟紫罗兰产生些什么关系··“懂了明白”江越一边高傲不羁地推开他,一边往外走,确信他没有再追上来,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他今天来是来找颜槐的,爱里尔广告商近期提出想长期合作的意向,指明要颜槐做代言人,对于这件事他心有顾虑,爱里尔这几年对亚寰爱理不理的,一下子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可江越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颜槐的身影。
涂四季伏在桌上正好一笔收尾,抬头就见到江越出现在休息室门口,惊喜道:“好巧啊江骚你快过来听听我新写的歌,按照战火的剧本,我加了一点自己的理解进去。”
只是江少踹开门后扫了一眼没看到颜槐转身就要走人··涂四季尔康手:“别别别别走啊——”·江越脚步顿了顿,缓缓回首··涂四季举起那张被改得面目全非神似鬼画符的A4纸,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语速因为激动而变得奇快无比:“这首《厮杀》定的基调是混热血和柔情为一体,开篇选用千军万马怒啸声,然后音调渐渐低下去,混进一段缥缈婉转凄凉的京戏,和唐明低低的嘶吼声……”·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越无情打断道:“你看到颜槐了吗”·“啊”·江越又重复了一遍:“颜槐那家伙死哪去了”·涂四季思路被打断,反应了一会才茫然道:“不知道啊好像他录完最后一场之后就跑了。”
继而又觉得不太确定,“哎不对,好像从中午开始就没再见过他了……”·江越白跑一趟,深深皱了皱眉:“知道了·”·“喂——太无情了吧,你就这样走了”等涂四季回过神只能看到江越远去的背影了,顿时心下戚戚然,“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这个冷酷的男人不理你了绝交”·涂四季吼完解了气,又补充道:“除非你给我涨工资——”·可江越越走越快,果断把涂四季的喊叫声抛在脑后。
坐上车后,江越思索两下,还是决定掏出手机给颜槐打个电话,于是一手在口袋里摸索,一手在空气里指点了两下示意司机可以打上火开车回公司了··不料车刚平缓起步,没过两秒就熄了火,由于车停顿来得太得太突然,江越在后面被颠得手机差点滑落出去。
驾驶座上那个剃着平头、一脸憨厚的小青年哆嗦道:“江江江江少……”·江越这次带过来的司机是个新来的年轻小伙,江越也不是很熟悉,平常司机什么的都是助理先生一手包办的,他也压根没去管过。
对于司机的忐忑,江越显得很淡定,他头都没抬,只当是这个新来的技术不佳,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滑动寻找颜槐的联系方式,根本无心去管他,随口安慰道:“没事,继续开吧。”
司机显然还想说什么:“不不不不是……那那那那那个……有有有有……”·江越却没有听他哆哆嗦嗦的叨叨,他找到颜槐的手机号,将听筒贴在耳边,侧着脸认真听着。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关机·还敢关机··江越挂断电话,心情愈发恶劣,这才回应司机刚才的话:“你在废话什么还不快点开车”·江越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司机那张惊恐万分不知所措的脸,要是往日,这位可怜的小伙子也许会花个几秒种晃神于老板此刻被车内灯光衬得愈发精致好看的五官,可是现在司机没精力去欣赏这近在眼前的美景,他被江越近乎冷漠的话语吓得愈发慌乱。
司机手臂缓缓抬起,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指头,向车窗外面指去——·“江少,我们的车被拦下了……出不去……”·江越顺着司机的手指往车外看去,心下陡然一惊。
天色已经黑了,只看得见一群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人影,起码有百来号人,他们腰杆挺得笔直,黑压压的一片,站在车前拦住了前面唯一的出路口··从车里看过去,那气势并不让人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善意,令人胆战心惊。
江越镇定下来,命令道:“鸣喇叭·”·司机哆嗦着按了两下喇叭,喇叭声在一片沉寂中响起显得尤其突兀,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些回声··司机心道大舅给他找的这份新工作真是要命了……第一天就遇到黑社会……他们这是想绑架想谋财还是想害命·妈啊,他都透过近光灯看到他们腰间别的枪了——·“江少……”司机方向盘都握不稳了,“那个,喇叭,还要继续按吗……”·江越握着手机,多年来戒不掉的习惯,导致楚天秦的号码在拨号键上躺了很久,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不可以··江越强装镇定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已经不可以再打扰他了··哪怕是多年来很多事情早已经变成条件发射,也都不可以继续放任它存在了··江越刚要把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一点点删掉。
只见车外那伙人终于行动了,为首的那个踏着夜色慢慢走上前来,走到江越面前,弯下腰,隔着一片车窗,手上还拿着枪,那人用枪口点了几下车窗示意江越把车窗落下来。
车窗是黑色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是很巧合地,那人冷冰冰的枪口隔着车窗正好指着江越的脑袋··饶是面上再如何强装淡定,指尖忍不住细微发抖,意外间点到了拨号键,那串号码被拨了出去。
“嘟,嘟,嘟……”·冰冷的拨号声在车里轻微得细不可闻··江越偷偷深吸一口气,貌若镇定地落下车窗·车窗落得缓慢,江越的眉眼一点点显露在那人面前。
他赌这帮人不敢在这里公然开枪··“久爷让我通知你,颜槐他带走了·”那人相貌平平,唯有一道刀疤从耳际蔓延至下颚,他举着枪继续冷声道,“爷希望你这次,别再不识好歹坏了他的事。”
江越并不答话,可心跳得有多剧烈只有自己知道··夜色迷离,手机还散发着荧荧的光,在车里一闪一闪·电话拨通了,那头微微有些噪音,一道他不能再熟悉的,低沉冷漠的声音响起:·——“江越”·车外那人把话带到之后也不打算继续逗留,挥了挥手,所有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显然训练有素,明明那么多的人,来去之间却能做到悄无声息。
“你怎么了·”·“什么事”·楚天秦只是说了寥寥几句,江越却感到自己刚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快溃不成军·所有伪装的淡定坚强,所有掏空一切才获得的放弃他的勇气和信心,都像高高筑起的泡沫一样毫无抵抗力。
司机放掉离合器,车终于起步,随着几下挂挡和加速,江越被涌进窗外越来越凛冽的风吹得头脑清醒了几分··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他张了张口想说一句不好意思打错了:“……”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最后他轻轻地挂断了电话··他不会在意的,江越心道,不过是一个无意间拨错的电话··然后抛开这通意外的电话后,江越不可抑制地想:颜槐这回真的是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我就收了我●v●·☆、回国2·深夜,一切都静了,而这只是夜生活的开始。
红灯区霓虹璀璨,明明灭灭的一片灯火中,那栋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像只巨大的怪兽,默不作声却充满威迫地蛰伏在这里·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像怪物的嘴,披着一副可以迷惑人心的精致皮相,一路抵达内心深处的欲望和诱惑。
抬眼往上看去,‘欲醉’两个字悄无声息,不容置疑地挂在夜色里··和外表看起来的有条不紊不同,今晚的欲醉其实一片兵荒马乱·幕后老板突然回国,让这个A市最具影响力的声色场所一夜之间动荡起来。
“这也叫收拾好了,妈的你们自己看看这都是些什么狗屎,做不好就收拾收拾走人,别再让我警告第二遍·”·平日嚣张跋扈的欲醉最高总管此刻也收起气焰,撇开手下,第一次亲临底层,大到门口的招牌小到一间厕所都要仔仔细细检查,避免出什么纰漏。
·“磊哥,他们紧张也就算了,你怎么也开始紧张起来了·”齐磊身后那名男孩子献媚道,“什么九爷八爷,在整个欲醉,大家听的还不是你磊哥。”
齐磊走在前面脚步顿了顿··男孩还在继续自以为是地拍着马屁,丝毫不知前面齐磊的脸色突然之间沉了下来··“这几年,欲醉都是你在打理,什么大风大浪都是靠着你磊哥撑过来的,大家心知肚明,在欲醉,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齐磊缓缓转过身来:“真正意义上的什么”·他看到齐磊脸色阴沉可怖的冷笑之时,心就顿时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完了。
可又实在是想不通,这段时间他跟着磊哥,自认有几分姿色,靠抱齐磊的大腿,爬齐磊的床,倒也混得顺风顺水,他自认很了解这个在欲醉呼风唤雨的男人,行事嚣张、野心极大,没有道理会在那个从未露面的‘久爷’面前臣服。
可齐磊确确实实地像是被触到了逆鳞一样发怒了:“谁给你的胆子敢说这些话”·男孩柔弱无骨的身子细微颤抖,不敢再说话··前台禀报久爷的车已经驶进停车场的时候,齐磊正在地下室,冷眼看着这个费尽心机爬上自己床又和自己维持了几个月床伴关系的男孩子,被调/教师用鞭子抽得体无完肤。
男孩凄惨的叫声环绕在整个地下室,悬梁绕耳,全无在床上时叫唤的千娇百媚·欲醉高价请的调/教师,全数来自国外,多年严格的训练让他们熟知人体一切穴位和敏感点,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对方痛不欲生却不致死。
比如此刻,调/教师明明看起来并没有多用力,鞭子也只是普通的皮鞭,男孩已经叫唤得声带几欲撕裂··齐磊一边看着一边回应前台:“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之前叮嘱的事情你们千万记住了,久爷只喝Spirytus,其他酒连摆都别摆出来。”
前台犹犹豫豫道:“可是……久爷说……他来地下室找你……”·这下齐磊倒是愣住了:“什么”接着才把话补全,问道,“什么时候”·前台回答:“几分钟前吧大概……现在估计已经快到了……”·齐磊听完果断地挂了电话。
……·其实前台现在正陷在极度恍惚当中,久爷来得突然——之前所有人也只是知道九爷会来而已,确切的时间没有说明,她作为第一个目睹真容的中奖者,着实有些被吓到。
偷偷左右瞟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后,才从柜子里摸出手机字句紊乱地发盆友圈:我我我看到大BOSS了妈啊好凶残好恐怖气场好强,我要晕了……·其实她还想打上个好帅,可帅字还没打完,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把它删掉了。
齐磊慌忙间起身,就听到地下室门口一阵悉悉索索声,一句句此起彼伏的‘久爷好’即使是隔着门也依稀可闻,齐磊还没来得及调整好状态,门就打开了··入眼是一双看似低调的伯鲁提定制款皮鞋,黑色的西装裤腿将男人强健有力的长腿松弛有度地包裹起来,上身也是同款黑色西装外套,衬衫却是暗红色,红黑色的色彩对比推翻了对来人严谨不苟的印象,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被男人随意地扯散开。
几年未见——·齐磊偷偷深吸一口气,这才敢将目光从那人脖子上移开,继续往上看··那是一张难以言喻的脸··丑陋、恐怖、帅气这几个相互对立的反义词交杂在一起。
“怎么,几年不见,不认识了”·林邵久进门后,随意在沙发上坐下,两腿交叠,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两条腿有多修长有力,他整个人都像一只放松后的猎豹。
慵懒随意地一瞥,却带着无尽的寒意··“久爷……”齐磊直愣愣地盯着他,满篇的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林邵久并不介意他的失态,仿佛觉得有些热,他抬手将衬衫扣子又往下解了两颗,锁骨以下的肌肤露了大片。
随着领口被扯开,胸膛上几道伤痕再也藏不住,狰狞地露了一截出来,衬着暗红色衬衫,看着有些惊心动魄··齐磊分明看到上面还有几道新添的抓痕,细细碎碎的像是被小动物抓的,暧昧得很,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邵久顺着齐磊的目光看过去,出乎意料地,他不禁笑了·只是这笑里还藏着些除了狠毒之外的、格格不入的宠溺,“家里那只猫抓的·”·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齐磊却生生打了个冷颤,林邵久笑起来的时候,对着自己的那半张脸俊美无涛,帅得说是天崩地裂也差不多了,可是隐在暗处的另外半张脸由于多年前一场意外被烧毁,看着万分狰狞。
“账本我看了,有几处确实被改动过·”林邵久换了个坐姿,随口道,“既然已经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就跟他把账算算清楚·”·齐磊连忙点头。
“有胆子吞这笔钱,也要看看有没有命用,”林邵久语调平平,看不出情绪,“先卸了他一只手,其他的等明天我过来再说·”·齐磊道:“您要走了吗”·林邵久起身,走到齐磊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道:“我还有事,这些年辛苦你了。”
齐磊一动不敢动,久爷的手此刻正放在自己头顶上这个在自己人生中几乎是天神一样的存在·而且还很温柔地()对自己说辛苦了他心里都快感动疯了,导致有些热泪盈眶。
他发誓,那只手他一定好好卸,保证完成任务,保证切割面平滑光整……·可齐磊一偏头又看到林邵久胸口那几道抓痕,这回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晰,顿时有些面红耳赤。
他看着久爷神清气爽的样子,心道,久爷一回来就不见人影,据说是去抓猫了,只是他们都很清楚那只‘猫’究竟是谁,齐磊默默地想,也不知道颜槐现在怎么样了。
林邵久不再看他,抬脚往外走,走到一半侧了侧头,这才注意到地下室还有另一个人·男孩已经被抽得晕了过去,浑身□□,无数道伤痕掺着血,一滴滴坠到地上。
林邵久眼神玩味地看着他,从凌虐一般死死勒在男孩手上的铁链,到满身的血迹·好像正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一样·漫不经心、残忍、又冷漠的··看了半响,林邵久终于收回目光,对齐磊说道:“有点意思,待会叫人把铁链和皮鞭送一套过来,我玩几天。”
齐磊摸了摸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心下了然,看来颜槐的日子并不好过……·作者有话要说:【剧透小日常】·渣作者: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翘课我的人生不能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课上·室友:可问题是你刚刚睡觉的姿势很清奇,老师盯了你一节课。
女人,你已经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渣作者:……·渣作者:那我下节课想想接下去的剧情好了,久爷回来是跟颜槐干了个爽呢还是干了个爽呢?(^?^*)·室友:……·渣作者还沉浸在幻想里:小少爷被惊吓了这时候怎么能少了男猪脚&lt( ̄︶ ̄)&gt远在国外的男猪脚连夜飞回来……说起来可以连夜赶回来的是哪个国家【暴露了地理技能为负值这件事·室友:缅甸·渣作者:你给我认真一点( `д′)·室友:越南·渣作者:……我想要一个像圣彼得堡一样低俗但是洋气的国家。
室友终于认真起来:纽约·渣作者瞬间高兴起来: ╭(′▽`)╭(′▽`)╯这个还口以啊~我真是一个认真又机智的考据党。
室友:妈的你考据什么了你考据·☆、回国3·颜槐现在当然很不好·他上午最后一场戏拍完,嘲讽了一通演技爆弱的涂四季,心情颇为不错,回到休息室本准备补个觉,刚推开门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已经被那人狠狠地抵在墙上。
“……”·颜槐想叫唤,奈何对方捂得严实,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呜声··艹他大爷的什么人啊胆那么大……·那人个子很高,颜槐被他固定在怀里,一动不能动,也不能随便抬头,只能目视前方,看到男人的半截脖子和下巴。
……很性感··……也很眼熟··男人松开手,轻轻往后退了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再那么窒息之后,颜槐抬起头,入眼的果然是那张就算化成灰他也不会认错的脸。
“林、邵……唔·”·‘久’字连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颜槐再度失了声,这回却不是因为嘴巴被人用手捂住,而是换了种方式被夺去呼吸。
林邵久像是要把他咬碎了吃进肚子里去一样,近乎凶猛地逼近,低头吻上那两片近在咫尺的唇瓣,刚贴上去的时候还相当温柔,但是颜槐清楚的感受到一种食物即将被吞噬前致命而危险的缱绻,果然下一秒,伴着一阵细碎的剧痛,嘴唇差点被扯裂。
林邵久吻得太放肆,颜槐嘴上的血一缕缕往外冒,被他悉数狠狠地舔去··颜槐吃痛,原本抵在林邵久胸口的手渐渐用力,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白,他抓上他的衬衣,隔着衣服仿佛要掐进他的肉里去。
颜槐恍惚之间看到林邵久堪称完美的一边侧脸,他盯了半响然后忍不住松开一只手,轻轻抚上那丑陋狰狞的另一半边··……这依旧坑坑洼洼的质感。
林邵久察觉到颜槐的动作,扯咬他着嘴唇的力度轻了几分,但也只是一秒,短暂的一秒钟过后,林邵久再度咬上去,力度比之前更甚··颜槐疼得实在忍不住,眼角泛起一点泪花。
妈的,他会不会是史上第一个被强吻致死的人……·明天的报纸头条会怎么写·就在颜槐胡思乱想之际,出乎意料地,林邵久停下动作,一动不动和颜槐唇贴着唇。
颜槐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一起一落的呼吸声,明白林邵久这是在刻意压抑自己的怒气··为什么·当年他费尽心机甩了林邵久,还亲手捅了他一刀,把他推下海。
就冲着这个,林邵久就算是杀了他也毫不为过,为什么突然停下来·……·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颜槐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在脑海里晃悠的答案。
可事实由不得他不相信,思绪泛滥、百转千回之后,颜槐贴着他的唇,小小声试探道:“哥,我疼·”·颜槐音色其实是偏冷的那种,就和他的人一样,但此刻却说着服软的话。
事实上颜槐也从没有对谁展露过这种示弱的姿态——像一只原本不驯的猫收起了爪子··因此这句话听上去虽不可思议、又让人难以抵挡··林邵久胸口起伏更明显,他抑制好半响才阴测测地笑出来,捏着颜槐的下颚:“你还有种喊我哥你也配”·他边说这话边伸手扯开颜槐拍戏时穿的军裤,皮带没几下就被扯落得松松垮垮,只能堪堪挂住颜槐的胯部,摇摇欲坠。
那只宽大有力的手不作逗留,直接探了进去··感觉到手里那个东西正在一点点抬头,林邵久这回是真心实意地笑了:“嗯小骚/货,哥哥摸得你舒不舒服,爽不爽……”·颜槐心里把林邵久全家都挖出来骂了一遍,妈的几年不见这人非但粗俗不改还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嘴上却忍不住还是喘了两下,呻/吟声细细碎碎从唇齿间流出: “嗯……别……”他想往后退,可身后已经是墙壁,没有空隙可以让他逃避。
下一刻,他主动环上林邵久精壮的腰身,仰头细细地吻上去,反客为主·林邵久任由他亲吻着,呼吸有些粗重··颜槐趁吻得热烈忘我之际,不动声色扯着林邵久调换了位置,改为他主动靠在林邵久怀里,把他压在墙上。
然后看准时机,偷偷伸出一只手去探边上的门把手,摸到点冰冰凉凉金属质感的边缘后,颜槐迅速打开门,同时整个人从林邵久身上撤离,蓄力很久的他以惊人的速度打算一股气冲出去大喊救命。
这是一场速度与力量的较量,颜槐觉得胜利在望,可刚一只脚踏出门,一左一右两个太阳穴立马被冰冷的枪口抵住··守在门口的林邵久手下们一板一眼道:“颜先生,冒犯了。”
“……”·颜槐这回是真真正正僵住了,血液一点一点被冻结,他甚至都不敢回头看林邵久的表情··“不错,还是那么不识好歹,”林邵久抬手抹了抹嘴唇,意味不明道,“……准备好承担后果了吗”他说完,又加重语气不乏轻蔑地补了两个字,“弟弟”·颜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林邵久从身后一记手刃精准无误地砍上后颈,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A市最烧钱的底格里斯宾馆最顶层豪华套间的床上·准确的来说他是被痛醒的,身后□□早已经红肿不堪,而身上那个男人还在不停进出。
颜槐拼尽最后一口气,回头吼道:“林邵久,艹你大爷的,奸尸有快感吗”·林邵久闻言停顿了一下,随即挺地更深,深得颜槐感觉自己肚子都快被顶穿了。
他俯身在颜槐耳边低喃:“有没有快感,你应该很清楚·”说完又往深处挺了一下,颜槐刚刚直起来装腔作势的身体水一样又软了下去,林邵久又问:“恩怎么样,有吗”·颜槐除了喘息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邵久居高临下地看着此刻颜槐满身吻痕与青紫,依旧清清瘦瘦的身体正赤、裸地被他压在身下,任由他索取·半长的头发早已经被汗水浸透,有的一丝一缕贴在脸上——那张冰冷妖孽、颠倒众生,此时却眉头紧皱满脸痛苦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由于断电的所以今早发,继续努力~\(≧▽≦)/~·☆、营救1·江越最终还是没有去公司,直接回家,热了杯牛奶压压惊。
其实他本来想留司机在家过夜的(……),但是刚委婉地表达了一下意向,那个憨憨的年轻小伙子脸上的表情直接从憨厚大傻逼变成了一个惊恐万分的智障··……·江越晃晃头不再回想,心里坚定地决定明天炒了他一定要炒了他现在的年轻人,胆子那么小,智商也不高,怎么在他手底下混。
他抿了两口返回去检查门窗有没有锁好,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很没胆地在担心林邵久派狙击手晚上来暗杀自己怎么办,还是一枪爆头的那种……那个变态绝对干得出这事。
江越在电脑上和涂四季他们连着视频,甚至连助理先生都被拉过来充数壮胆·唐楼楼对着电脑,看看小心翼翼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检查的江少,又看看一丝不苟正在埋头工作的助理先生,觉得很是新鲜。
平时见到的助理先生都异常严谨,这下倒是能看到私下里下了班的样子哦吼吼……·唐楼楼心情激动地盯了有一会,助理先生终于放下文件,直起身子,露出了身上穿着的……·和平时毫无不同的西装。
“……”唐楼楼惊了,“大哥,这都快十二点了,你不嫌勒得慌吗·”至少把领带解下来啊·这下江越也惊了,顾不得家里安全隐患问题还没有解决,凑到电脑屏幕前忧愁道:“强强,我平时对你没有很严苛吧,你别有太大压力憋出什么毛病来,该放松的时候好好放松,要不要明天准你半天假去公司附近那个倚澜观邸散散心空气新鲜、坏境优美……”·助理先生纹丝不动拒绝道:“谢谢,不用了。”
涂四季一口薯片喷出来:“卧槽在那个不超过十分钟就能逛完的小公园半天假没病也逛出病了吧……”·江越冷眼:“你敢顶撞我你想好后果了吗”·涂四季温和地笑:“要不然我现在立刻关掉视频”·……·算你狠。
江越不说话了,扭头继续检查门窗,顺便拿着螺丝刀把窗户拧拧紧··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涂四季乐呵呵继续道:“老王你别理他,来来来,看我,”他对着摄像头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显得更加专业化更加诚恳,“其实我当年在音乐学院还修了心理学双学位,给你个友情价,八折,一小时一万六,怎么样考虑考虑”·助理先生又把头埋下去看文件:“不用,谢谢。”
回应得相当无趣··唐楼楼终于问出了一个早就埋在心底的疑问:“助理他……有名字吗o(╯□╰)o”公司里大部分人叫他王助理,熟一点的叫老王,但是偶尔也能听到颜槐和江越用一种极其恶心的语调喊他强强。
这下换涂四季惊讶了:“你不知道吗”·唐楼楼略微有些囧:“母鸡额·”·“亏你在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你没有听到过王强强这个大名吗”涂四季薯片都顾不上了,“王强强哎”圈里出了名的金牌助理,大事小事一条龙服务,工作从未出现过纰漏,还是当初江越死缠烂打从楚天秦那里挖墙角挖来的。
“……”·唐楼楼看看眉目斯文一表人才衣冠楚楚的助理先生,冷不防被涂四季那连着的两声‘王强强’ 给暴击了··“好……土的名字啊。”
唐楼楼真诚地吐槽道,“这名字也是没谁了,有没有考虑过换个艺名”·【您的好友王助理已切断视频通话,通话时长10:34·】·涂四季乐了:“你行啊唐楼楼,出师了,深得颜槐的精髓啊。”
说完停顿几秒后幡然醒悟,“我说哪里怪怪的,聊了那么久把颜槐给忘了·”·江越拧完螺丝回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唐楼楼正在焦急地狂吼:“颜师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严重吗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好担心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快说快说啊”·涂四季被吵得头疼,言辞不清、混乱颠倒地回答着:“就是他以前那个又贩毒又走私军火的男人回来找他算账,大概也会捅他一刀,再把他推到海里,淹个四五天等泡烂了再捞上来报仇吧……几年前颜槐也捅了他一刀,又踹他下海让他在海里飘了两天,没死真是万幸……”·好大的信息量虽然还是不太懂,但唐楼楼光是消化‘又贩毒又走私军火’这一小行字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别紧张,”江越安慰道,“他死不了·”·看到唐楼楼激动到颤抖的脑袋,江越默默地把剩下那半句‘他大概会生不如死吧’给咽了回去。
其实林邵久这次回来到底是想把颜槐绑去哪里,绑去做什么,他还真不太清楚·但是可以肯定,颜槐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但是想到这里,江越不禁又回想起那些前程往事,顿时对这个自己下的结论有些犹豫不决起来,只能在心里补了句:·……就算有,也不会死得太快。
·林邵久的心思从来没人捉摸得透,就好比以前待曲子森情同手足,明知曲子森明里暗里偷了不少□□私下贩卖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足特权,可不出一个月曲子森自己意外沾了毒,身形迅速消瘦,变得不人不鬼,精神恍惚,从南岸一霸变成了一个废物。
这整个过程总共不超过三个月··这件事情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谁知道那场意外是林邵久怎样安排的意外·这类事情简直数不胜数··唐楼楼着急地叨叨:“那我们要做些什么只要能帮得上忙的尽管说,我还是担心颜师兄出什么意外。”
涂四季刚摆摆手道:“放轻松放轻松,祸害遗千年,没事的没事的·”其实他也很怕林邵久那个黑道大佬啊QAQ刚要摆出自己心系颜槐奈何身有残疾的态度,却听江越沉思几秒后说:·“我们去救他。”
啥玩意·知道他在哪吗,怎么救啊喂·不顾涂四季百般咆哮,江越临时中断了通话,十指翻飞翻通讯簿联系人,终于翻到那两个字:齐磊。
“靠”齐磊明显没有存江越的号码,怒道,“艹你妈哪个龟孙子报上名来,这都几点了·”·江越把手机往外挪远些,心道,睡得那么早欲醉倒闭了他刚想张口,只听那头齐磊不知道跟谁说着:“宝贝,腿再张开点……”·“……”·江越心里好大一个卧槽,直截了当地问:“颜槐在哪”·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自己在单机……嘤。
☆、营救2·齐磊这个人,一向爱憎分明,对于曾经伤害过他男神的人恨不得把他们五马分尸,因此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瞬间乌云密布,冷笑起来:“江越哟,这求人的态度可真够诚恳的。”
江越皱眉,虽然很不想和这个人有什么牵扯,但考虑到颜槐现在的处境,他还是耐心地回答他:“几年不见你说话越来越像太监了……”·“靠,艹你妈,□□去吧你。”
说完齐磊挂了电话··江越再度拨过去:“喂你能不能耐心听我说完,我是那种闲着没事会给你这种人打电话的人吗·”·那厢齐磊正准备二度提枪上阵呢,一听到这话又软了一半,他心道,卧槽我这种人是什么人几个意思偏偏身下那个男孩子还在很敬业地不停扭动嘴里嗯嗯啊啊喊着好苏胡不要停哥你好大我不行了好爽啊啊啊。
江越只能听到不绝于耳的叫/床声,不放弃继续劝说:“你一定不希望做/爱的时候老是被人打扰,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后你继续……”·做个毛的爱·齐磊愈发烦躁,连带看着床上那名搔首弄姿性感到惊心动魄的男孩子都感到十分不耐。
他一脚把那男孩踹下床··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妈的老子还没插/进去呢叫什么叫烦不烦·平静几秒之后,男孩被勒令跪坐在地,而齐磊坐在床边,一只脚随意搭在男孩的头上,语气暗藏怒火:“好,给你十分钟,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江越早就想好了套路,他故作着急道:“你先告诉我颜槐在哪,这件事情现在很复杂,我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还剩九分半·”·“……你真那么无情好歹我们当年也出生入死过一场。”
齐磊真是气笑了,脚下用力,又把男孩给踹开:“你他妈还好意思说我当初那么信任你,你呢,你帮着颜槐把我引开,让久爷单枪匹马地去钻了黄老虎的圈套”不提还好,越想越气,“要是我和弟兄们在,久爷至于被你们弄成这种下场吗整整两天受重伤掉进海里生死未卜,派了五艘搜救船连个屁都没捞着——”·齐磊不敢再继续回想,林邵久当年那事是他这辈子的噩梦,每天晚上半夜惊醒都在反思自己的无能:“颜槐这件事你就别想了,就算久爷不亲自动手,我也会第一个弄死颜槐。”
江越反驳道:“别啊,那件事情我们又不是故意的,真的是阴差阳错,颜槐连黄老虎是谁都不知道·再说我们不是及时补救了么……你以为当初黄老虎船上的甲板为什么会突然漏水我跟颜槐冒着生命危险去凿的——”·“不是故意为之就代表我一定要原谅你凿个甲板一切就都可以抵消了”齐磊压根不吃他那套,在男神面前一切都是次要的,他提醒道,“还有两分钟。”
“颜槐还替你挡了黄老虎一枪呢你这个没良心的——”·“放屁我哪里没良心,不然你以为我能容忍他逍遥那么久你还有一分钟。”
“……”·这人软硬不吃,江越无奈之下只能拿出准备好的杀手锏,心道别怪我啊,为了颜槐为了剧组的进度我只能再骗你第二次了··江越神秘中带点慌张地压低了嗓音,有种事态恶劣再也瞒不下去的感觉:“你知道……”·齐磊这才打气点精神:“什么”·“你知道黄老虎还有个私生子吗”·.·“什么”唐楼楼浑厚如同野鸭子一般的叫声平地炸开,“让我演一个已经死掉很久的黑道大哥的儿子”他可不可以把电脑电源拔了然后说家里断电·涂四季看热闹不嫌事大,摆摆手:“也没有很久啦两三年而已,大惊小怪,什么叫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明天带本《演员的基本素养》给你,你好好看看。”
唐楼楼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爱了:“……你自己留着吧·”·涂四季乐道:“不要客气,毕竟哥哥我是唱歌的(^^*)·”·就在他乐呵呵的时候,江越把目光投向涂四季:“你学过两年空手道对吧”·涂四季收起笑容,义正言辞地拒绝:“木有,你记错了。”
那表情,可单纯可萌了··江越不语··“真的江骚你信我,我就学过两年国标舞,你不是把我跟公司那个someday乐队的主唱记混了,啊还有那个主持的Lucy……”·“哦,正好,我就缺个会跳国标的。”
“……”老板的压榨手段越来越猝不及防··吴坤刚要睡下就受到江越五通电话连环轰炸,第六通响起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喂”·只听那端江越严肃道:“你手头上有多少群演资源现在立刻马上能出来的名单联系三百个给我,价格我出双倍,一小时以内在南岸集合完毕。”
吴坤根本没多余的脑容量来消化这些,他揉揉酸痛的额头,十分困惑:“为什么你们三更半夜的总是不睡觉”·“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认真的,江少,从我认识你们开始就没有一个晚上是用来睡觉的,你们难道是妖怪吗不用睡的吗……”·江越不屑地嘲讽道:“闭嘴,那是因为你没有丰富的夜生活。”
一旁通过视频听到全程对话的涂四季和唐楼楼正在换衣服,有史以来第一次自己给自己化了个妆,闻言真的好想哭,什么叫丰富的夜生活啊江少这种时候就不要装逼了好吧QAQ我们这是舍命救颜槐啊跟黑道大佬硬碰硬啊QAQ欲哭无泪脸。
“记住了吗到时候我和涂四季先混进去,你带着三百部下守在南岸,听到暗号再行动·”临走前,江越最后吩咐道,“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林邵久那可是真枪实弹的,不比我们的道具,最重要的是没事别把枪□□壮胆——那枪一看就是假的连保险栓都没有。”
唐楼楼在车里直哆嗦,带着一把连保险栓的没有的假枪,和三百个群演,还要演得气势磅礴惟妙惟肖,压力真的好大·他第一次知道,演员的用途原来是那么广泛……广泛得可怕。
车开得飞快,超速超得那叫一个爽,不多时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夜色里晚风萧瑟,一打开车门就迎面刀削似的刮来,很应景得有些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涂四季下车的时候也很悲壮,扭捏了半天,但是看着小师弟那么勇敢,身为师兄也不能掉了面子,当下就一掌拍向唐楼楼的肩膀鼓励道:“一定要活着回来”·江越:“……闭嘴,下车。”
唐楼楼抱着假枪窝在后座,扒着车窗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要不要先把遗嘱立了更惨的是,我好像没有买保险……”保险他慷慨赴死前最后一点真挚的渴望与期盼·涂四季简直不忍看他,于心不忍道:“那么惨我死的时候分你一点吧。”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你买了多少的”·涂四季思索了一下:“倒也不多,也就能分给你一千多万吧·”·“哥”唐楼楼泪流,“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
“你们俩是傻逼吗”江越分开他们俩,甩上了车门,不顾唐楼楼还在车里拼命抹泪挥手,“穿着防弹衣呢,十枪都打不死你们的。”
·☆、营救3·江越的计划很冒险,因为林邵久的私人别墅就买在南岸附近的一座深山里,天知道他为什么要住在当年差点丧命的地方附近,对此,唐楼楼是这样猜测的,说这大概是一个黑道老大必须具备的另人难以猜测的莫名其妙感。
而且更艰难的是,这次行动还带着齐磊——这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齐磊此刻已经等在山路口,倚靠着一辆纯黑色吉普,手里拿的瑞士军刀在夜色里反光反得一闪一闪,正警惕地看着周围不停打量着。
从山路口另一侧过来的江越和涂四季走了有一会,这才缓缓走入齐磊的视线里··涂四季弯着腰,被江越一手拎在手里,小鸡拎母鸡似的,但是好在江越气势足,因此倒也不是很突兀。
其实本来计划的是涂四季要被江越拖着走,但是因为身高问题这个计划只能缩点水了··涂四季身上穿着女装,戴着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一头长卷假发,脸上是十分艳俗的大浓妆。
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女人··但是身为一个女人,这种逆天的身高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涂四季全程都要弯着腰,只能详装出被江越凌虐了一通,肚子被踹得巨疼,直不起腰来。
好在涂四季声乐学得好,声色可随意切换,变男变女分分钟的事情··“我真的要这样装一路吗”趁离齐磊还有一段距离,涂四季低声询问道,“待会万一有什么紧急状况需要逃跑我也只能弯着腰跑”·江越看了看远处的齐磊,暗暗掐他一把示意他闭嘴。
离齐磊稍近些后,涂四季再也忍不住了:“噗哈哈哈哈他为什么要穿得像只火鸡,天呢还有这穿衣品味……”·齐磊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大衣,满大衣全是毛,厚厚的一层,有些嚣张地炸开来,毛尖部分特意漂白成淡红色,小小一撮毛时尚地玩起了渐变。
主要是他下身还搭了一条……七分阔腿裤·脚上是白色堆堆袜,和黑皮鞋·露一小截小腿,肌肉发达毛发旺盛··江越尽管早已经习以为常,冷不丁还是被这强烈的视觉冲击给惊到,心道,这家伙这么多年跟着林邵久学散打学枪法,就是没学到点穿搭。
……这品味实在太惨不忍睹了··尽管心下很认同涂四季的说法,但是江越手上拧涂四季大腿肉的力度丝毫未减··“闭嘴,进入备战状态,你要是露馅,我们今天就直接交代在这了。”
走近了,齐磊收起军刀,拔出身侧的枪,第一个动作就是将枪口指向江越·然后上下打量几眼双手被捆绑住的涂四季,涂四季被他看得寒意四起··半响,齐磊终于收回目光:“就是她”·江越点头:“对,她叫丽丽莎,黄豹的未婚妻。”
齐磊冷笑:“我要怎么相信你·”·江越暗暗拍了拍涂四季的屁股,涂四季立马会意,身体剧烈颤抖着猛咳了好几声,随着一阵颠簸,脖子里的金项链滑出来,露了半块老虎形状的吊坠。
“……”·齐磊看了一眼,涂四季忙慌慌张张地把吊坠塞回去··那块吊坠是黄老虎的东西,齐磊自认自己不会记错,当年血洗黄老虎帮派,一刀砍破他颈动脉的时候,确确实实没有看到这条象征帮派老大的项链。
这样想来,江越说的是实情,黄老虎早就预料到了一切,把势力偷偷转嫁给私生子黄豹,把项链也一并传了··这老狐狸倒是精明·要不是江越为了颜槐的安危,把黄豹要来找林邵久报仇的事情捅出来,并抓了丽丽莎威胁黄豹,导致黄豹带着几百弟兄不敢轻举妄动,齐磊心想,如果不是这样,恐怕他们真的是始料未及。
而现在项链既然戴在丽丽莎脖子上,说明江越所说的——黄豹视妻如命,也件事情也错不了了··老是被一个品味怪异面露杀意的变态黑社会盯着,涂四季心里是惶恐的,他演技不好,穿女装更是第一次。
好在齐磊打量几番后终于收起那把黑漆漆的手/枪,打开车门打上火,隔着车窗道:“上车,这里离别墅还有很远,我载你们过去·”·上不上·从小妈妈就教导我们,不要轻易和陌生人给的酒,也别上别人的车。
涂四季警惕地瞟了江越一眼··江越从容不迫地打开车门,嘱咐道:“开快点,我希望在三点前还能赶回去睡个觉·”·“叽叽歪歪个屁,不乐意你特么自己走过去,不拦着你。”
齐磊骂完,准备伸上车窗,“丽丽莎,上车·”·涂四季还不是很适应这个新名字,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啊”然后忙道,“哦。”
齐磊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涂四季正佝偻着腰,要往后座里窜,当下又艹了一声:“谁让你坐后面了滚前面来·”·涂四季:“……”这是什么讲究。
齐磊从鼻孔里冷哼一声:“坐前面,我一枪崩了你的时候比较方便·”·“……”·江越安慰性地拍拍涂四季的肩膀··路上倒没发生什么事,齐磊除了车技不太好,时不时撞在路边的岩石上,导致车身不停颠簸,让人有些反胃之外,一切都很平静。
不过要说反胃,齐磊觉得自己现在更反胃,他闻着身边那个丑女人身上散发的廉价香水味就想吐,抽空斜眼看了看她,立马收回眼,再度感叹黄豹的口味还真是独特··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别墅隐在深山里,豪华的欧式建筑,门卫认得齐磊的车,没有多加阻拦,直接远程操作打开大门放行。
停车之后,江越从善如流地下了车,丽丽莎却被挡在车里,齐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上车门·只剩涂四季一人在车里死命敲车窗··“你在做什么”江越质问,“不是说好……”·齐磊怒道:“谁他妈跟你说好了,你真当我傻放任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接近久爷谁能保证她不是黄豹派来的卧底你能吗能保证吗”·……·江越心道,你就是傻。
原本的计划被打乱,江越跟在齐磊身后,思绪纷飞··江越想事情想得入神,没有注意到大厅门口还有一个台阶,直接踩空,扑到齐磊后背上·齐磊多年来舞刀弄枪为生,反应那叫一个速度,单手压制住江越,另一只手拔出身侧的枪狠狠顶在江越眉心。
“……”·他们俩人就这样大喇喇地僵持在门口··大厅里,壁炉烧得正旺,火光映壁炉正上方的油画,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寂静··林邵久举着酒杯坐在沙发上,他对面坐着两个江越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人——除去那个长着一副桃花眼的楚天羽之外,剩下的另一个,穿着黑衬衫,气质低闷阴沉的男人。
江越这回是真的愣在门口,连齐磊那家伙顶在他额头上的枪都顾不上了,他木愣愣地看着楚天秦,无比清晰地看到他正在看着这边,而且情绪不佳地皱了一下眉··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在生气·江越想了很多,最后都化成了一句自嘲。
已经到了一见到我就忍不住皱眉的程度了吗··事实上,楚天秦是在生气齐磊正对着江越眉心的枪口··这股感觉太过莫名,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接到林邵久的电话,就毫不犹豫地定了从纽约回国的机票。
而林邵久当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对了,我找人恐吓了一下你家那位江少爷·”·楚天秦想,当时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立马否认‘你家那位’这个称呼,而是想到那天江越打来的那通无声电话,于是马不停蹄赶了回来,甚至拉着楚天羽当挡箭牌,坐在这里跟林邵久以一份价值三个亿的合同为筹码谈判。
楚天羽一看到自家大哥脸拉下来,就立马会意,站起来吼道:“干什么呢,把枪放下,我们家江越也是你能随便用枪指着头的”·然后他走过去,一把推开齐磊。
齐磊瞟一眼林邵久,发现男神正在淡定地品酒,对楚天羽的行为没有丝毫不满,这才收起枪退后一步··江越从半个月来再度见到楚天秦的惊讶中恢复过来,所有理智都回笼后,他发现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卧槽,这两人在这边,那黄豹和丽丽莎的谎要怎么圆·他还没来得及张口问你们怎么在这里,楚天秦已经抢先一步,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身高腿长的,一身黑衬衫极为衬他,显得更为阴沉捉摸不透。
楚天秦眼神暗了暗,脸上依旧冷淡地对江越道:“你来干什么·”·“……”我和黄豹还有丽丽莎一起来救颜槐··这种事情根本无法说出口·前面是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变态气息的林邵久,后面是随时准备行动的齐磊小弟,面前这两个大熟人此时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来意为何,是敌是友。
江越头疼地闭了闭眼,随即再度睁开,直面迎接这错综复杂的局面·他现在只能指望齐磊不要出尔反尔把黄豹的事情提前说给林邵久听……·他看着楚天秦的脸,缓缓地道:“我来……串门。”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一个星期封面就要出炉了……·追着大触室友狂轰滥炸了一个多月,成功近在眼前·耶··另,昨天没更,今天3000+,爱你们。
☆、营救4·楚天秦意外地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江越牵强地笑,一副和林邵久略熟的样子,挥手道:“……听说你回国了就过来看看,好久不见。”
挥完放下手的瞬间觉得自己此刻站在这里说这些话真是史无前例地傻逼,心下默默给颜槐欠自己的人情簿上再狠狠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心里一点没有底,偏偏林变态还满脸看穿一切的表情,颔了颔首,随即姿态优雅地呡口红酒。·……好装逼。
江越等他把那口酒咽下去,随意地问道:“你家有卫生间吗”·林邵久抬眼:“怎么”·江越扯出一抹清贵万分的微笑:“我想去方便一下。”
林邵久还未说话,齐磊急忙抢答:“直走右拐第一间·”说完还暗暗瞪了江越一眼,你怎么可以问我男神这么低俗的问题不,你怎么可以随便用我男神家的厕所·幸好江越并不知道这个智障此刻的心理活动,否则他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淡定地,对着面前这位脸上毁了一半容还如此帅气如此叱咤风云的黑道大哥,好像拍厕所广告一样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不好意思,卫生间,我习惯用二楼的。”
愈发看不懂状况的楚天羽:“……”有病吧这人··江越面不改色:“二楼采光好、灰尘少,下水道的声音比低的楼层要小一些,空气也比较清新,而且——”·二楼有颜槐。
齐磊终于抛弃一丝丝矜持,忍不住在自家男神面前撕破脸皮开黑了:“妈的你有完没完,撒泡尿还管那么多你怎么不上天啊”·江越皱皱眉,刚想教育他这不是撒泡尿那么粗俗的问题,这关系到一个人的生活品质,一看你就没有……·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没有……·没有什么·江越看着楚天秦长腿一迈,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眉间那道沟壑皱得比他还深,脑子就开始蒙圈,根本无法思考。
“过来·”楚天秦说完拽着他,硬生生把江越拽出半米远,然后全程拖着走··江越中途花了很久才让大脑恢复运转,恢复完发现楚天秦这是在把他往一楼厕所拽,他猛然反应过来:“你干什么”·他感受到楚天秦手掌心的炽热,心思浮动之余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最近我没做什么招你惹你的事吧”之前让他滚,他不是好听话地滚了么。
楚天秦回头看江越,见他还是那副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忍了又忍,压制住怒气,冷声道:“闭嘴·”·说话间已经到了卫生间门口,楚天秦一手抓着江越,一手推开门。
江越张张口,还想做最后一番挣扎,心乱如麻··想上厕所的话不用我陪吧,就算要陪,能不能去二楼陪啊……·但是楚天秦动作更快,江越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他已经把江越推进去,压在墙上,反手关上了门。
……·江越眨眨眼,两人四目相对半响,他才道:“你这是在调戏我吗”·楚天秦依旧冷若冰霜,甚至等他完全平息了怒气之后,显得他整个人更不像人了起来,阴测测的。
江越不敢再说话,被楚天秦不断凑近的脸逼得往后倾·眼看后脑勺就要撞上墙壁,楚天秦撑在墙上的手不动声色挪了几公分,正正好好让江越磕在自己手背上·尽管有楚天秦的手当肉垫缓冲,江越还是被撞得有些犯晕。
江越回忆一下自己脑袋撞上去的力度,觉得应该是很重的,尽管隔着手他都依然听到闷闷地一声‘咚’,可楚天秦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楚天秦沉声道,“现在都几点了大晚上的一个人跑来这里”·面对楚天秦的质问,江越抿着嘴不说话,平时柔和的唇型多了几分冷傲的弧线。
看着眼前这个好像在闹小孩脾气的江少爷,楚天秦被气笑了:“不说话”说完话题一转,“江越,你能不能不要闹了·”·这话说得江越可就不乐意了,他本来计划被打乱已经够烦躁,还要面对喜欢了那么多年也拒绝了自己无数次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还一边壁咚自己一边对自己说——不要闹了。
“我闹什么了,”江越回道,“楚先生,你站在什么立场质问我这些”·看着眼前这个眉眼贵气清冷,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的男孩子——或者已经不能再叫他男孩子了,楚天秦默默地想,没想到一晃眼,以前那个小少年已经二十五岁了。
时光荏苒,江越的五官长开了些,以前他的眼睛形状比现在稍微柔软些,说话也是,声线偏软,会楚大哥楚大哥地叫··可是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再听到软软糯糯的这三个字了·取而代之的是江越一年比一年清冷的声音。
楚天秦这么想着,脑海里居然浮现出江越在十六岁生日宴会上的样子,当时江越吹完蜡烛走向他,抬起脸轻声而坚定的说‘我许了一个愿望,我想要你·’眼底有光芒不断闪烁着,灿若星辰。
百转千回之后,楚天秦看向还在等着他回答的江越,觉得那句明明已经被自己说过无数遍的回答突然间变得晦涩难述了起来:“我……”·“……我把你当弟弟。”
重复一遍之后楚天仿佛有了一种自欺欺人的坚定,不知道是在说服江越,还是想说服自己:“江卓出了那样的事,我不能放任你不管·”·“我算你哪门子的弟弟”江越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像一颗炸弹,被楚天秦三言两语给点着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句:“我跟你有血缘关系吗,谁家弟弟会跟自己哥哥上/床”·仿佛这句话还不够解气,江越昏了头了又吼出一句:“有弟弟给哥哥口/交的吗——”·……·顿时万籁俱寂,洗手间里只剩江越还未平复、较为急促的呼吸声。
他吼的时候几乎是把这几个月堆积起来的抑郁全数发泄一通,爽是爽了,爽完冷静下来简直恨不得咬舌自尽··完了,居然提了那件事情,还吼得那么大声,丝毫不留情面。
楚天秦肯定会生气的......·他大概这辈子真的都不会再理他了……·“你先冷静一下,”楚天秦护在江越脑后的手动了动,改为手掌朝上,轻轻柔柔地扣住他细软的头发,安抚道,“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卧槽,江越楞楞地看着他,心理不断琢磨着,楚天秦被外星人绑架了还是做了换脑手术·然而事实是,楚天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就说了这些话,也许是江越刚刚的样子像个受了伤还要逞强的小兽,张牙舞爪的,可那双平日冷清的眼里像是要下雨一样。
好在两人都选择了缄默不言,不再多做追究,沉默半响后,江越推开他,准备开门出去··楚天秦道:“你考虑清楚了确定要像这样单枪匹马出去和林邵久硬碰硬”·江越扭开门把的动作顿了顿。
“知道这栋别墅当中明里暗里有多少狙击手吗,”楚天秦冷声道,“是你太蠢还是把林邵久想得太蠢”·“……”江越难以置信地回首,“你要帮我”·楚天秦睨他一眼:“说吧。”
江越心下衡量几番,觉得现在这个状况还是多拉几个盟友比较好,否则事态很容易就会混乱,于是把骗齐磊的事情说了出来··江越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最后总结道:“……黄豹现在正带着三百部下在南岸待命,丽丽莎被齐磊锁在车里。”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楚天秦面无表情地听完后冷笑:“行,你真行·”随即越过江越打开门出去了。
这几个意思啊什么态度帮是不帮·等江越反应过来的时候楚天秦已经走远了··他又缓了会神才意识到,自己被楚天秦套话套得什么事都套走了,可是对于楚天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仍是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要说:高考加油不要慌都抱紧我·☆、营救5·江越抓抓头发深吸一口气,刚踏出去一只脚,兜里手机震动两下之后响了,一首悲怆奏鸣曲第三乐章猛地流泻而出。
那是一段伤感中略带激情,激情中暗透悲伤的C小调··“……”他来的时候明明把手机静音了,而且手机铃声也不是这首啊·江越不再细想,连看都没看直接挂断了,拒接。
另一边的唐楼楼在寒风中又是冷又是焦急万分,他脸上贴着的那块象征男人勋章的刀疤粘性不是很好,有一角已经微微翘起··唐楼楼内心是崩溃的:为毛不接电话啊啊啊啊啊·他和涂师兄辛辛苦苦偷偷换的铃声不够响亮吗难道·悲怆第三乐章第二次响起的时候,江越正往大厅走,边走边准备把手机调成静音,可悲剧还是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齐磊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大厅传过来:“什么破铃声要接就快点接吵死了”·江越强压下手撕齐磊的欲望,接通电话,脚下步履不停,神情自然:“原来是李总啊,好久不见了,有事吗。”
唐楼楼对着电话喊:“江少,我是楼楼啊”·“贵公司这次更想要换代言人当然是没有问题的,”江越道,“只是当初签的合同上面还有一些后续安排,我们需要核对协商。”
“……”唐楼楼观察了一下手机,确信它是自己去年攒了两个月生活费才买下来的那部山寨苹果,这才再度把手机贴在耳边,“江少,你是不是串号了我不是李总我是唐楼楼啊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回答唐楼楼的是江越从鼻孔里发出的一声冷哼:“李总,这件事情是贵公司毁约再先,看在合作多年的份上,我们也已经退了很多步,如果你们还是不满意,那只能法庭上见。”
唐楼楼还在努力跟老板共通,希望能够和老板内心深处那份灵魂产生共鸣:“这件事情真的很严重,你认真仔细地听我说……”·江越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时候,果断道:“我言尽于此,你也是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唐楼楼再笨也听出这是打算挂电话了,急中生智吼出了一句重点:“小心——第三方敌军来会师了——”·可惜江越不仅没听懂,而且还没听清,唐楼楼说话的时候南岸海水正好涨潮,一个巨大的浪花拍打过来,掩盖了他的吼叫声。
江越直接挂了电话,抬眼看到林邵久那意味不明的眼神,他坦荡荡毫不避讳地回视··看什么看,他今天是一定要把颜槐带走的··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是楚天秦,他把手上的一叠纸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整个人很放松地倚靠进沙发里,一手搭在沙发边上,即使对面是林邵久,也并没有显露出处于落势的姿态。
他这个人,虽然不比林邵久诡异狂妄,但是气场阴沉难测,两人静默抗衡的时候倒也难分伯仲··楚天秦勾起一边嘴角,冷声道:“再加一倍,够了吧·”·林邵久俯身拿起那叠东西,随意翻看几下后笑了:“够,怎么不够,楚先生对某人还真是够大方的。”
楚天秦道:“彼此彼此·”·江越几句话听下来压根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反倒是楚天羽主动站出来打圆场:“呵呵,我、我哥陪我过来的,有笔生意要跟林先生谈,我刚回国国内行情还不太懂,所以拉上我哥一起了……”·江越狐疑道:“什么生意”·“……”楚天羽偷偷瞟一眼自家大哥,发现后者根本连个余光都不给他,于是自己在脑海里思索了无数种,最后挑了一种可信度比较高的,“江越,你知道的吧,这些年,我一事无成,心下戚戚然非常难过,这些天突然顿悟,我要好好奋斗……所以我打算创业开一家夜总会。”
江越:“你疯了吗“·楚天羽迅速开启脑洞为自己的虚拟事业添油加醋:“我要跟林先生合作,作为欲醉的连锁店,这样前期营销起来比较方便,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烂醉’。”
……·江越更讶异了:“林邵久不怕招牌被你砸了吗就算是猪也没你这样拱白菜的吧·”·楚天羽无端端地被骂,心下卧槽一通,他本来晚上洗好澡正要和爱德华一起做一点羞羞的事情,被楚天秦冷着脸一脚踹开了房门,然后一路拖着过来当挡箭牌顺便背个黑锅,现在居然还要被江越鄙视。
·这锅他不背了·他要回家·心有壮志的楚天羽小同志将愤怒化为勇气,气沉丹田,正要开口,余光看到自家大哥缓缓勾了下嘴角,于是话到嘴边立即拐了个弯,狗腿道:“——那是,要不然怎么说我哥是商业奇才,太厉害了,这都能搞定,我真的要好好向他学习。”
·无视江越愈发鄙夷的眼神,楚天羽闪烁着桃花眼看向楚天秦:哥怎么样,替你背黑锅的姿势是不是又帅又快··楚天秦还是阴沉沉的表情,眼神掠过他,停在江越身上两秒,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林邵久打个响指命人把桌上的文件收起来,然后转向江越,抛出一串亮晶晶的东西:“颜槐在二楼,这是钥匙·”·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林邵久抛得很准,江越一手接住,发现钥匙圈上套着一大一小两个钥匙。
莫非卧室门外面一层还安了个防盗门·不过那个小的他倒是很眼熟,江越用手指拨拨它,有点像是……·“手铐上的·”林邵久笑得有点暧昧,“拷了一晚上了,你去给他松松吧。”
江越闻言愣了愣,随即耳根处悄悄爬起一抹红色,他感觉指下的金属触感变得发烫,一路从指尖烫进心里··那个晚上,他也是,用这样一把小小的钥匙,把楚天秦锁在床上……·江越不敢再回想,抬眼却无意和楚天秦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楚天秦眼底还未来得及掩盖的复杂、炙热、压抑、懊悔以及种种情绪纷纷闪过,快得江越几乎无法捕捉··他命令自己不要再去想了,让心思回到颜槐这件事上去··尽管有些艰难,但是勉强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就那么放心把钥匙交给我”江越看向林邵久,把钥匙圈套在食指上转啊转,“不怕我带着颜槐私奔啊”这话三分玩笑七分试探。
林邵久仍是笑,这个人好像很喜欢笑,但总是让看的人宁愿对着的是一张冰山脸,因为他笑起来实在太诡异了··此刻这个诡异的人笑着说:“如果你不怕被埋伏在对面阁楼里的狙击手一枪爆头的话,你尽管试试。”
“你废话太多了,”楚天秦从沙发上起身,带着江越往楼上走,江越被拽得没站稳,走了两步就往前倒,楚天秦伸手扶住他的腰,皱眉道,“小心点。”
江越看到他眉间熟悉的那道沟壑,想到他好像总是对着自己皱眉,于是心下不爽道:“还不都是你拽我,松手,我自己能走·”·楚天秦抓着江越腰际的手缓缓松开,面不改色,但是指节用力了些,一时间骨节分明到略微泛白。
林邵久玩味地晃晃红酒杯,目光揶揄,心道,有点意思·别人或许没看出来,但是他知道,那句‘你废话太多了’,不是在说江越,而是是对他说的·从他当上A市龙头老大之后,身处高位久了,还没谁像楚天秦这样冷言冷语地驳他面子。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男人和江越之间似有若无的暧昧,啧,看来有好戏看了··然而现实总是出人意料,当江越在二楼喊出一句“林邵久,颜槐人呢哪去了——”的时候,别墅外面,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齐磊二话不说拔出身侧的枪,护在林邵久身前,高度戒备,原本空荡荡的大厅五秒内从四面八方挤满了原本隐在暗处的手下们,他们将林邵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围起来保护。
“黑子,怎么回事”齐磊怒道,“是不是黄豹的人来了”·操,江越这个小兔崽子说话不算数··被唤作黑子的男人从人群里站出来,他听完对讲机里外面弟兄的报告,对林邵久和齐磊道:“是青龙帮的人。”
然后黑子疑惑地问了句:“黄豹是谁”·“……”齐磊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这操蛋的夜晚真是够了。
随着青龙帮这三个字说出口,别墅外边的枪响声愈演愈烈,几欲把这个静谧的夜晚轰炸成碎片一样··黑子又道:“外面有我们一半弟兄,应该没问题,能抵得住,青龙帮虽说最近势力猛增,但毕竟还是一群有勇无谋的亡命之徒。”
林邵久在一片枪声中从沙发里站起来,脸上不再带笑,冰冷得要命,他沉声道:“颜槐呢”·楼上··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江越还没来得及惊慌就被一双宽厚的手掌揽过去,整个人埋进楚天秦的怀里。
楚天秦像是哄孩子一样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怕·”·楚天秦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激烈的枪声,江越下意识一颤,更深地缩进楚天秦的怀里,两只手缠上楚天秦精壮的腰,楚天秦轻声在他耳边道:“没事,我在这。”
说完松开揽住江越后背的手,改为捂住他的耳朵,将外面不绝于耳的枪声和他隔离开来··江越呼吸间全是楚天秦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沉淀海水的味道混着一些木香。
这样一种有些暗沉的味道,细闻之下却能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温柔··就像他的人一样……江越默默地想··今晚算特例吧·江越闭上眼,放任自己地把楚天秦此刻捂住自己耳朵的温柔,还有这个难得的怀抱深深记住。
半响,江越睁开眼,从楚天秦的怀抱里退出来:“谢谢,我感觉好多了·”·楚天秦只觉得怀中一空,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他哑了哑嗓子:“没关系,是我唐突了。”
“别这么说,”江越故作轻松,边从兜里掏手机边道,“我是你弟弟么·”·江越终于不得不承认,一句弟弟,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轻轻松松可以理得分明。
江越掏手机是准备打电话给唐楼楼,他大概知道当时唐楼楼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到底想说什么了··果然,电话刚拨出去,不到两秒就被唐楼楼接起:“江江江少”·江越还未说话,外边又是一阵枪声。
“江少你没事吧你别轻易狗带啊”唐楼楼喊了两声都没得到回应,心下焦急万分··等枪声平息后,江越这才开口:“我没事,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现在局面彻底乱了套,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形一概不知··唐楼楼慌慌张张叙述自己原本和一众群演等在南岸,然后从西面来了一大群真刀真枪的黑社会……·“说是青龙帮的,还问我哪个帮派。”
唐楼楼现在想想都还心有余悸,“不过他们看起来不像是要找我干架,应该是想保留实力,而且目标明确·”·江越听着,时不时‘嗯’一声。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我真的是拼了命才装得好淡定,让他们以为我真的是帮派老大呢·多亏了颜师兄以前教我的深呼吸代入法,可以缓解紧张,不然我大概已经被他们一枪崩了……”唐楼楼已经遣散了那些群演,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南岸待命,经历了大起大落,这下找到个能说话的简直是想掏出心肺塞给对方吃。
·“对了,颜师兄怎么样救出来了吗”·江越没有瞒他,直接道:“颜槐不见了·”·唐楼楼:“啊”·江越又道:“我不跟你说了,这边情况复杂,你先回家吧。”
说完挂了电话··楚天秦在一旁听着,听完问了句:“涂四季呢”·……·这句话问得震耳发聩··涂四季还被锁在车里,而齐磊的车正好就停在别墅门口。
——在青龙帮和林邵久手下交战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临近期末,这两周有时候太忙只能两日一更。
但是一旦有空就会多码点补偿你们,谢谢大家的支持··☆、战火1·吴坤今天一大早就很头疼,事情是这样的,剧组所有人除了主演以外其他人都已经准备就位,可距离第一场戏开拍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主演们还是毫无音讯。
拨了无数个电话,清一色关机··吴坤咬咬牙,啐骂道,这帮兔崽子··无奈之下他能做的就是不停地留言,留给颜槐,给江少,给涂四季,甚至给唐楼楼。
一开始态度还十分恭谨:“江少,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在影城等了一个半小时,不知道您的意思是……”·到后面实在烦躁起来:“人呢人呢开机了知不知道整个剧组就等你们了,还有没有一点当主演的自觉“·轮到唐楼楼的时候吴坤整个人都已经临近崩坏的边缘:“干什么去了都活该跑那么多年龙套素质低下你别逼我改变摄像机机位,分分钟让你在屏幕上变成一只土肥圆”·“……”一旁的小助理犹豫地问,“吴导,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吴坤扫她一眼:“你看我像是知道怎么回事的样子吗”·小助理吃瘪,识相地走了,背过身对着远处那帮好奇的工作人员耸耸肩。
闲着没事干导致脑洞大开的工作人员A:“被绑架了吧”·工作人员B:“没准·”·工作人员C:“不,我觉得可能是感情纠纷,四角恋,情杀。”
“谁杀谁”·“互捅·”·吴坤将声音提高了几度:“瞎叨叨什么呢是不是太清闲了你们反而不舒服啊要不要给你们找点事做”·他刚吼完,手机响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谁啊”吴坤语气还是很暴躁,“哪位说话”·那头丝毫没有被影响,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非常公式化的语调:“上午别等了,该休息休息,出去聚餐也行,费用可以报销,江越下午过来。”
“哦好好好没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就是有着让人信服的力量,吴坤答应完才反应过来,质疑道,“不是,你是谁啊”·对方回答得很简洁:·——“楚天秦。”
“……”江越看着楚天秦把自己要吩咐的话都说完了,不由恼怒道,“你瞎指挥什么,那是我的剧组,还报销呢我……”·“算我的。”
江越愣了,什么算他的,怎么就算他的了··楚天秦没有再重复,他向窝在沙发里的江越伸出手:“起来,涂四季那边有消息了·”·江越忽略过那双细长、宽大、骨节分明的手,自己把自己从沙发里拔.出来:“他没事吧,还活着吗”·见楚天秦沉着脸,江越干脆不再等他回复直接越过他往前走。
这时候林邵久出现在二楼旋转楼梯口,指了指卧室,冲着江越示意道:“颜槐有话跟你说·”·江越不语,只是看着他·眼神里豪不掩饰地表示‘把涂四季的事情说清楚再来跟我谈别的’。
林邵久挑眉冷笑,半响后终于妥协:“他和齐磊在一起,昨晚被青龙帮的人从桥上撞车翻下海,现在已经联系上了,正派人去接应,没有生命安全·”·“只要他没事,一切好说。”
江越说话间已经走上楼梯,走到林邵久对面的时候停下来,道:“对了,当时你以为颜槐落在青龙帮手里,二话不说单枪匹马杀过去的事情,颜槐知道吗”·江越说这话其实带着很深的试探,之前他们都以为林邵久这次是来找颜槐报仇的,可昨晚当林邵久得知颜槐不见,疯一样冲出去的时候,江越却没由来地觉得,林邵久也许只是爱颜槐爱得太深。
对此林邵久缓缓地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和警告:“你也未免太高估他了·”·……黑道大哥的心思总是捉摸不透··卧室里,颜槐正趴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弹,只有臀部盖着一点被子,修长的大腿和整片后背都大喇喇露在外面。
他浑身布满触目惊心的吻痕,有旧的、颜色已经有些暗沉的,但更多的是新鲜出炉还泛着血色的暧昧痕迹··江越咋舌道:“不是吧,林邵久不是说进来帮你擦个药吗玩得那么激烈。”
颜槐听到江越的声音,这才把原本埋在枕头里的脸侧了侧,斜着看向他:“谁擦个药能擦两小时”然后又道,“江越,你过来。”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干嘛”·颜槐此时,一张脸苍白无力,脸颊边上几缕头发被汗液打湿,嘴唇更是惨不忍睹,躺在哪里,活生生一副被过度蹂/躏却又美不胜收的模样。
这个被蹂/躏过度的男人冷着脸骂:“叫你过来就过来废话那么多·”·江越不情不愿地挪了几步过去,颜槐又道:“再近点·”·妈的还要多近啊跟你脸贴脸好不好啊大哥·江越站在床边暗自腹诽,可是看颜槐这幅样子实在太凄惨,还是往前又俯了俯身。
……肯定不什么好事··果不其然,颜槐一拳揍上来,把江越的脸揍得偏了三度·这已经是他仅剩下来所有的力气了··江越捂着脸简直难以置信:“你有病吧”·颜槐冷笑:“操,你们才有病,跑来添什么乱。”
·要是往常江越早就揍回去了,但是现在颜槐气色太虚弱,他不好还手·江越愤愤地想,这笔账先记着,回头慢慢讨回来··“还有什么黄豹和丽丽莎智障吧。”
颜槐继续冷笑道,“如果不是你们,我昨晚就成功逃出去了,哪里还会被他抓回来·”又怎么会被他……折腾成现在这幅样子··江越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原来昨晚你是逃走的”·颜槐哪里管他的重点,他现在都快气炸了,辛苦一晚上被猪队友三两下给搅黄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还三百个群演,出了事谁担着你以为林邵久真的不敢开枪杀人”·“你昨晚是逃走的”·“……操,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江越又再度瞟了瞟颜槐浑身斑斓的痕迹,叹道:“你活该啊,换了是我我也会把你干得下不了床·”·“……”·江越继续道:“你知道昨天外面多危险吗,枪林弹雨的,林邵久二话不说就冲出去找你了。”
颜槐顿了顿才轻声嗤笑道:“拉倒吧·”·江越也懒得废话:“爱信不信·”·颜槐这个人一向有个毛病,自己不痛快的时候别人也别想好过,于是他单手支起头,朝江越勾勾手:“你再过来点。”
“你当我傻”·“我真的有话跟你说,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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