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错误+番外 by 兔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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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错误+番外 by 兔二耳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文案·钟琰晖:我是你邻居,你好··风错:没事别打扰我··钟琰晖:……·风错:你怎么天天往我家跑··钟琰晖:失业了,没钱买冰箱,洗衣机以及煤气罐。
风错:你信不信我报警,说你擅闯民宅·钟琰晖:我找着工作了,我就是这片地的片警··风错:你有工作了,自己买家电就行,还过来干嘛·钟琰晖:可是家里没有你。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搜索关键字:主角:风错,钟琰晖 ┃ 配角:段煜 ┃ 其它: ·==================·☆、第一章  风家的错误·风错呆呆的看着这焕然一新的地方,本来富丽堂皇到没有一丝人气的地方今天看起来分外温暖,只是因为今天那个自己叫做妈妈的女人要结婚。
风错六岁,本来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不应该知道这些东西·但是对于风错来说,有些东西,他一出生就应该知道·比如,他只是一个错误,一个极大到底错误。
这个小孩只有六岁,跟一般小孩相比,又矮又小,脸上脏兮兮的,似乎只有那双眼睛还能够看,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这里的仆人似乎并没有看见,他们风家,也就是这个市里只有许家可以相提并论的名门望族,他们唯一的大小姐的长子,就像是一个捡破烂的小孩一样,连门口那个保安的小孙子都比不上。
风家是一个大家族,这一代,他们只有一个长女,风祎·一个漂亮能干的女人,几乎可以说的上是一个完美的女人,除了眼前的风错,没错,这个孩子是她人生中唯一的污点,也是整个风家想逃避的错误。
风错是个错误,这是在风家每个人都公认的事情·因为他的出生确实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一起性侵案,女方为了指认男方,居然生下了对方的儿子·这个孩子,是他母亲的证据,是他父亲犯罪的罪证,他就这样来到了这个世上。
所以,风错是个错误·他的确,是个天大的错误··今天,这个冰冷的房子染上了一层喜色,因为风家的长女结婚·对象是她提拔上来的经理·一个穷小子获得了风家长女的芳心,也不知道这段美丽浪漫的爱情故事的背后,到底是风家的长女为了维持自己家族的势力所以栽培了人来为她风家效力,还是穷小子抱着大腿往上爬。
总之人们面上说着恭喜,背地里这些话却说得不亦乐乎··婚礼就在风家大宅,因为新郎是入赘·管家,仆人各个穿着新衣,带着温和的笑容·客人也都西装革履,一副精英的模样,女人更是争奇斗艳,带着层层脂粉,拼着自己的姿色。
风错看了一眼,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今天早上,自己的小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人,打着厚厚的□□,身上的香水味尤其刺鼻,看上去跟一个鬼一样,风错很好奇,发生什么事了,这里的人从来没有人会进自己的房间,他们不屑。
所以当时风错很好奇··风错睁着眼睛看着那个打了几斤□□的女仆,大概三四十岁了,涂了吸了人血一般的口红,用手指指着自己说,“今天你安分的待在这里,你要是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就别出去惹得大家都不开心。”
风错小手摸摸肚子,自知之明这种东西他不知道有没有,不过,他只知道自己很饿了·风家大小姐的长子,每天是靠着像小猫小狗一样从厨房偷偷拿东西吃的。
因为没有仆人会记得这个孩子需要吃饭·可是昨天,厨房里的人太多了,风错知道,如果被发现,自己一定会被骂,而且回去之后至少还会有好几天没有东西吃,所以他已经饿了一整天了。
风错去弄了点水将自己洗干净,至少看上去希望不要那么容易让人注意到这个孩子·可是这破烂的衣服和着地方还是相当的不协调,可是自己也没有解决办法··风错偷偷地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了一下自己,镜子中的小孩皮肤有点黄,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就像个没长好的豆芽菜。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那些大人们正在说话,握手,拥抱,反正没人看见他,他偷偷地溜到了一张桌子下,一只小手从桌子下面伸出去偷偷地拿进来一块糕点,然后有些狼吞虎咽的吃着。
桌布将桌子底下和外面分成了两个世界·小孩在桌子下吃着,外面的人在交际着··“刘董,近来可好,看你这气色,听说你在广东的那个项目挺成功的呀。
兄弟佩服·”·“哪的话,赚点小钱,哪比得上陈董,海南的案子可赚了不少吧,这可是名利双收呢以后还得您多多提携呢”·“客气,客气。”
风错听得出这个两个中年男人·他又偷偷拿了一块··“哎,这风家大小姐就这么嫁给一个穷小子,傻不傻”一个娇媚做作的女人的声音。
“你当他风祎是白痴呀·这风家没有儿子,这么一个没钱没地位的小子好控制,倒是候什么还不是得是她风家的”·风错觉得这些跟他都没有关系。
他只是想吃饱一点,因为今天晚上厨房依旧有很多人,这可能是他今天唯一的一顿饭··风错记得他蹲着的地方的左上角应该有水,不得不说,这么多点心,他觉得有点噎人。
段昱本来和自己妈来参加这种婚礼宴就不大耐烦,现在自己的妈跟着一帮阔太太寒暄去了,段昱有些无聊的喝着酒水·段昱八岁,与许家风家都有点关系,但是关系不深。
段昱正无聊的看着,突然觉得自己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段昱有些好奇,看见了一只很细的小手就这样拖着一杯饮料往桌子底下拿··他突然来了兴致,起了捉弄对方的心思,悄悄的掀开桌布,看见里面有一个小孩,有点脏兮兮的,拿着糕点和饮料。
段昱突然转了进去,一把抓住小孩的胳膊··“我抓住你了”段昱兴奋的说道··风错没想到会有人发现他,一时有些惊慌失措,一失手,那杯果汁全部洒在了段昱白色的小西服上。
“呀,你干什么”段昱看着自己衣服,赶忙用手将衣服上的红色液体抹掉,可是没成想这污渍越摸越大,段昱有些慌了,这样回去一定会挨骂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我不是故意的·”风错将自己的身子瑟缩在一个角落,有些害怕··“你看看,现在怎么办呀”段昱有些着急,不由得有些埋怨风错。
“把你的衣服赔给我·”段昱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我没有衣服·”风错着急着说道··段昱看了一下风错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心里觉得很奇怪,这样破烂的衣服,连自己看到的叫花子都比他穿的好。
·“你是乞讨的”·“我,不是”·“你是怎么跑进这里的”段昱有些奇怪的问道。
风错咬着嘴唇不说话··“你是小偷”·“我,不是·”风错着急的要解释··“那你怎么会在这儿偷点心吃你就是小偷。”
八岁的孩子得意洋洋的下了定论··“小昱,小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段昱知道是自己的母亲··“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女人的声音有些焦急。
段昱有些后知后觉,看了一眼风错,突然就有些邀功似得嚷了起来,“妈,我抓到一个贼真的,这可是我抓到的呢”少年的嗓音在这个一片上流人物的地方显得格外明显,段昱不管不顾的拉着风错的手,带着兴奋的恶作剧般的声音就将他拖了出去。
段昱的母亲看着自己儿子衣服上一大片污渍,又看着拖了个像刚从垃圾堆爬出来小孩,不觉得皱紧了眉头··段昱浑然不觉,只是将小孩拖出来,带着兴奋的语气说道,“妈,你看,我抓到个贼”·周围的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来,看着这个小孩。
段昱的母亲觉得有些难看,将自己儿子拉过来,责备着说,“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风错觉得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是一根针,扎的他生疼。
他努力的将自己小小的身体缩起来,来保存他最后一点安全感··“怎么了”管家从人群中劈开一条道,带着冷冷的目光看着他·风错抬起头,任由管家叫人将他拉起,他看见了在人群角落有一个极美的女人。
带着头纱,漂亮的妆容,一身白纱,看上去就像天使一样,可是她看着自己的目光是那么冷,就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那是□□裸的嫌弃,鄙视··风错任凭仆人将他拉着,他看着那个方向,对着那个身影张了张嘴,可是没有发出声音。
其后管家带着笑意向大家致歉了,一点小事,无伤大雅,没有什么人会放在心上··段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自己当时看见了那个小孩被带走的时候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自己看见那个小孩冲着一个方向张了张嘴,好像是在叫——妈妈。
“小兔崽子,我不是告诉你不许乱跑吗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那个女仆人气急败坏的吼道。
风错尽量将自己缩起来,小声说道,“我饿·”·女仆人看着他,突然笑了,“饿你就是个饿死鬼投胎小小年纪就学会偷东西,骨子里就是恶心的血。
我非得治一治你这个贪吃的毛病,我现在把这个门锁起来,我看你还怎么出去偷东西吃”·风错看着那个女仆,她将自己的小房间锁上,整个房间没有一丝光亮,就像一个小小的黑房子。
风错躺在自己破烂的小床上,想着,这个女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想起自己,是不是自己就会这样饿死在这儿其实这样也不错,自己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儿。
自己是个错误,这样没了,世界也就少了个错误了···☆、第二章 初见·风错估计的没错,那个女人果然忘记了这一点,忘记了这个屋子里还有一个人·风错已经不知道时间了,但是他可以知道自己的肚子很饿,胃里火辣辣的,就像要烧起来一样,本来自己的房间自己打了一大盆水,也见了底,不过多亏这一点,要不自己可能早就死了。
此时风祎保持着她端庄的仪容,在她的眼里这不是一场婚礼,更多的是多方关系的打理还有确定··“大小姐,安心福利院的人来了·”管家颇为恭敬的回答。
“他们来干什么·”·“说是为了之前你捐的那笔善款表示感谢·还带了一个孩子,说是给您带来他们全部孩子的祝福·”管家带着微笑说道。
“也是有心·大人带过来,孩子就带他四处走走,给点好吃的吧,我有些累了·”·“是,小姐·”·风祎说完撑起头,她的头有一点痛了,这些日子确实太过疲惫了。
“你也该休息一下了,毕竟还是新婚·”一个颇为俊秀的青年走了出来,这是风祎的丈夫——白延路··“你当这一大家子都不用吃饭的吗”风祎颇为不满的说道,语气有点强势。
“我只是担心你,还有我们的宝宝·”男人说着,手就有点不规矩了,摸着女人的肚子,有些暧昧的笑了··风祎嗔了他一眼,有些抱怨的说道,“没个正经的。”
男人低低的笑了几声,知道这是风祎许可了,越发不老实了··钟琰晖穿着新衣服,高高兴兴的看着这种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富家大宅子·他们孤儿院得了一大笔善款,院长谢阿姨说要感谢风家的大小姐,所以让全孤儿院的孩子写下了祝福,并且还让自己做代表。
因为这个自己还得了新衣服,把路子还有秃毛猴给眼红大了··钟琰晖带着兴奋的东看看西看看,手里兜里还揣着零食饼干,都是这家给的,钟琰晖想着,等回去给大家看,大家一定高兴坏了。
这家人挺好的,不过看着刚刚那个领路的大姐姐好像不大高兴·孤儿院呆久了,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本事,钟琰晖看着这个女人的脸色,甜甜的叫了声姐姐,说着自己一定会听话,她可以回去休息了,自己保证一定不乱跑,等等。
那个女人也乐得轻松,交代了几句就走开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没有了人看着,钟琰晖就像一个出了笼子的猴·不过再疯他还是知道分寸,这种大富大贵的地方,一看就不能随便造次。
钟琰晖认路的本领是一流的,看着地方越走越偏,钟琰晖的胆子也渐渐恢复了野性,毕竟这种毛头小子到了近十来岁正是最皮的时候··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一些仆人的居所,钟琰晖想着,看见这些房子后面有一个小花坛,里面的玫瑰花看的很是娇艳。
这种偏僻的地方,少一两朵花也没什么大不了·钟琰晖想着,就向着旁边走去,突然看见那里面隐藏着一个小房子,只有一点点,就像是一个街道拐角的报亭·门上扣着大大的铁锁。
这种地方,里面会是什么钟琰晖有些好奇·那儿有一个窗户,窗户很低,十岁的钟琰晖也可以看见那个窗户,这个窗户也很小,基本上只有一个人脑袋大。
风错觉得自己脑袋已经昏昏沉沉的了·只有那个小窗户有一点风·这个地方本来就是放一下花苗之类的东西·那个窗户也只是为了方便取东西·只是那些仆人不想和自己住一起,也是,主子不像是主子,连仆人也不如的自己,有谁会想和自己住一起。
也不知道是自己几岁起,反正也许当自己可以走路,或者已经知道自己拿东西吃的那一天,自己就被丢在这个地方来了··钟琰晖好奇的往里面看,里面光线有点暗,有一架看起来很破旧的小床,一些脏衣服。
这里有人住怎么看起来比自己在福利院的条件还差·一双小眼睛继续从那个地方往其他地方看,有人钟琰晖心里一跳,那是一个小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手脚纤细的可怕。
正在钟琰晖犹豫要不要走的时候,风错突然转过头看着他,一张小脸已经没有血色了,嘴皮干的发裂··钟琰晖知道自己不该管这种事,这是个富贵人家,他们一定有自己的规矩,自己只是福利院的一个小孩,撇开自己不说,自己还要顾虑到大家。
钟琰晖可以列出几大片这种理由让自己离开,可是他看着那个小孩的那双眼睛就是挪不开腿··那双干净的漂亮的眼睛,就像自己偶然听到的童话故事里面的精灵一样,就那么看着自己,好像自己要是移开视线,这个小人就会马上消失。
风错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因为他看见那个小窗户那儿有一个人,还是个孩子,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孩子呢唯一的小孩也被教导离自己这种肮脏的人远一点。
但是风错宁可相信自己看见的是一个孩子,是一个可以将自己就出来的孩子·风错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只有吃力的动动嘴唇,像是在说两个字——救我。
钟琰晖读懂了,也看懂了,这个孩子被关在这儿就快要渴死饿死了·他让自己救他·钟琰晖掏出自己口袋里的零食,还有他们给自己的一些水果就从那个小窗户向里面扔去。
风错感受到了好像有梨子的香味,那个梨子砸到了自己胸口,滚到了自己嘴边,正散发出一股清香勾引自己·风错好像有了点力气,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风错用尽自己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咬了下去,顿时舒适的液体带着果肉,一股清香味道弥漫。
钟琰晖看着那个小孩就像是只小松鼠,本来只是小小的咬了一口,随机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钟琰晖看着他好像活过来了一样,不由得笑了··钟琰晖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是饿了多久,反正正如他所见,这个小孩就像是个无底洞。
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部吃完了不说,自己还偷偷回去又拿了一些过来·看着那个小孩吃的狼吞虎咽的,钟琰晖在一旁提醒道,“你小心点,没人跟你抢·”·那个小孩忙着吃东西,不理他,钟琰晖又开始自言自语,“哎,你是谁呀怎么被关在这儿你的亏遇见了我,要不然你死了都没人知道”·风错吃东西的手突然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继续吃。
“哎对了,你怎么不出来呢”·“门锁了,出不去·”风错终于开口回了他一句··“原来你会说话呀,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钟琰晖有些夸张的说道。
随机看了看自己旁边的锁,说道,“哎,我叫钟琰晖,斜土旁一个炎那个琰,一个日字一个军的那个晖,你知道不你叫什么”·风错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道,“我不认识字。”
“那你总该有个名字吧”钟琰晖不死心的问道··“风错·”·“你姓风呀,哪个错”钟琰晖有些吃惊,这个小孩居然姓风,那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还差点被饿死。
“错误的错·”风错轻轻地说··“错误”钟琰晖有些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拿着个给自己的孩子当名字呢错误真是奇怪。
不过小孩子的心里事情也停留不了多久,钟琰晖看着小孩,带着些引诱味道说着,“风错,你想出去不”·“门锁了,我出不去的·”风错轻轻地摇头。
“那个破锁有个鸟用小爷我行走江湖多年,没点绝技傍身怎么行,那东西,我五岁就会开了·”钟琰晖拍着胸脯一脸自豪的说着。
这几年,他和秃毛猴还有小路几个小崽子基本上溜门撬锁,偷鸡摸狗,这都是家常便饭··“你真的能开”风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就这样看着钟琰晖。
钟琰晖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佯装气愤的说道,“得,今儿还有人不信小爷了,爷今儿就给你看看什么叫江湖绝技”·风错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听着门口的声响。
在他的世界里,不会有人发现他,不会有人注意他,因为他是肮脏的,错误的,他就应该在这个小黑屋子里一个人饿死·好像这样才是正常的,合乎常理的·可是有一个人,来到自己的小窗户旁,给了自己水果和饼干,还说可以放自己出去,这,真的可能吗·风错听着门口的响动,听着那个人有些气恼的骂声。
果然,还是不可能吗·风错正准备转过身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吱的一声开门声,还有那耀眼的关闯进了这个房间·风错呆呆的看着门口那个少年,带着温暖的笑容,眼睛里都像会发出光芒一样,站在阳光里,笑着对自己说,“怎么样这下信了吧,我就说我一定能开的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第三章 出逃·“我叫你阿错,好不好你叫我小晖哥,怎么样我们福利院的孩子都是这么叫我的。”
钟琰晖带着兴奋的语气说着··“福利院”风错歪着脑袋看着他,好像不明白这个词语··“你没听过福利院呀”钟琰晖惊讶的看着他,这个小孩真的太奇怪了,明明在这么有钱的人家,居然穿的还不如自己,还差点被饿死。
不过从小在福利院生活的钟琰晖远比同龄孩子懂事,至少他已经知道这种让人难堪的问题只是放在心里··风错等着他的回答··钟琰晖想了想,说道,“福利院就是一些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我们大多是被抛弃的,有些有比较严重的病,比如小路,他的心脏就不好,还有秃毛猴,他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头上的头发全部都掉光了,看着就像个掉了毛的猴子,我们都是被丢掉的孩子,然后他们就把我们一起放在福利院里,一直将我们抚养到成年。”
“那里有人会打你吗”风错想了想看着钟琰晖说道··“啊这个,小时候有些孩子调皮,谢阿姨没有看见也有,不过我长大一些就没有人敢了,现在大家都挺好的。”
特别是在我的管理之下,钟琰晖有些得意的想着··“那,会饿肚子吗”·“这个,还好吧,虽然没什么零食,不像那些有父母的小孩,可是还是吃的饱的,谢阿姨还隔三差五给我们加餐呢。”
·“谢阿姨”·“噢,就是我们福利院的院长,她不能生小孩,所以就特别喜欢孩子·对我们也挺好的。”
风错听着不说话·钟琰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找话和他说··“那个,你怎么会被关在里面呀”钟琰晖刚刚问完就想给自己一个耳光,真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就不想说,自己干嘛最贱的问呢。
“她忘了·”风错简单的说着··“谁”·风错摇了摇头不想说,过了一会,风错突然开了口··“福利院只有被被父母丢掉的孩子才能够进去吗”·“是呀,或者是父母死了的,有父母的孩子怎么会到福利院呢”·风错低下头不说话,钟琰晖实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钟琰晖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急忙应了一声,对着风错说道,“我该走了,那个,你记得我的名字吧·”·风错看着他,轻轻地说道,“钟琰晖,小晖哥。”
“对,我是那个安心福利院的,你要是想见我,记得来找我·”·风错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小孩子就这么不见了·他就像是一个梦,带给自己好吃的食物,还将自己从那个黑屋子放了出来。
风错想着,嘴里轻轻地念着那个名字,“小晖哥,钟琰晖·”·钟琰晖被那个女仆带着向前门走去,止不住的回头看了几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小孩很让人心疼,就像一眨眼睛,这个小孩就会消失一样。
钟琰晖觉得挺奇怪,这个小孩和他见过的孩子都不一样·在孤儿院有很多孩子,有像秃毛猴一样就是个皮小子的,有和小路一样,容易哭,特别脆弱的,可是这个孩子好奇怪。
自己把他放出来,他也不哭,也不说话,就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真是个奇怪的人·钟琰晖想着向前门走去··“小晖,没给人家添麻烦吧”谢阿姨一脸温和的看着钟琰晖。
“没有,只是走远了点,忘了路·”钟琰晖吐了吐舌头,冲着那个女仆道了谢就这样跟着谢阿姨走了··“谢阿姨,我今天看见一个奇怪的小孩子。”
“什么叫奇怪的小孩子你自己不也是个小孩子吗”·“不是,那个小孩子很不一样·那种感觉,就像,就像那种会消失的精灵一样。”
“哦,我明白了,是个小女孩吧·可爱吗”·“谢阿姨,你脑袋里面到底都在想什么”·“哎,你这小子,皮痒痒了是不是,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风错待着刚刚的地方没有动,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其实他想去刚刚钟琰晖所说的福利院,听说那是个有很多小孩子的地方,也有饭吃·可是必须要是父母抛弃的孩子。
自己,算吗应该算吧·那自己可不可以去福利院自己这样的孩子,有资格去福利院吗·风错抱紧自己的胳膊,想着自己更小的时候,当时自己想靠近那个自己叫做母亲的人,那个人只是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说了一个字,脏。
当时自己以为,自己洗干净,就可以有那个人就不会对自己露出这种眼神,也许她会抱抱自己,就像自己看见了那个门房的老大爷对自己小孙子所做的那样·自己洗的皮肤都发红了,在冷水里泡了好久,可是当自己欣喜的走到她的旁边的时候,还是那种眼神,她说,“别让我看见他。”
其实,自己脏的不是身体,是连自己身体里面的血都是脏的对吧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也许自己应该从出生就知道。
自己是个错误,一个肮脏的错误·自己的生命充满了罪孽,除非自己流尽自己这不多的血液,否则自己永远摆脱不了自己的罪孽··风错站了起来,他想自己也许应该问问她,问问那个女人,她可以一直不用见到自己,可不可以,让他走出这个地方,去福利院。
风错知道,没有他们的许可,自己是永远走不出这个地方的··这些地方风错不常来,因为他知道,一旦那些仆人在这里看见自己就会生气,然后自己就不会好过·风错看见那影影绰绰的竹子后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风家的大小姐,他的母亲,而另一个是那个将自己关起来的仆人。
那个一向在脸上打了粉的仆人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风错知道自己不能引起她们注意,要不那个女仆人一定会将自己关起来的,风错身子很小,可以在一旁的花丛里蹲着,而不被她们看见。
风错走进了些,这样他可以听清她们在说什么··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记起来你忘记的事情了吗”一向清冷无情的声音,是他的母亲。
“呃,大小姐,我忘了他关在那个地方·可能·····”女仆一时有些害怕,她觉得那不管怎么都是大小姐的孩子。
“可能”·“我·”女仆摸不清大小姐的意思··“不管到底怎么样,我不想再见到那个孩子了·”风祎冷冷的说道。
风错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身体发冷,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小姐,我,我明白了·”女仆知道是一回事,可是终究是一条人命,不觉得声音有些发抖。
风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道,“知道就好,做的干净点·”·那两个人还说了一会话,不过风错都没有听进去,他的身体发凉,他记得自己为了跑出来特别将那个锁锁了回去,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冷。
当天夜里,那所小房子着了火,一所小房子,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救火·那个女仆害怕,也没人往那个巴掌大的小窗户里看上一看··不过,这个地方就是风家的一道疤,将这个地方少了,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少了,这风家反而顺眼了不少。
风错现在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自己熟悉但是没有一丝温度的地方·这是给风家拖食材的货车,自己来偷东西吃的时候看见过·所以,当天傍晚自己躲进了这辆货车,现在自己被关在一个黑乎乎的车厢里。
周围是一些有一点发黄,或者残次的菜,这种东西,反正是不会落到风家那样尊贵的人家嘴里··风错知道自己在离开这个地方,他现在脑中一片空白,自己到底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可以知道一件事,他必须走,离开那个地方··货车停了,他听见外面有人说话,还听见了一些孩子的声音··谢阿姨站在车前和司机说话。
“小李,来进来喝点水吧,这天气也够折腾人的·”·“不了不了,谢大妈,我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呢·这就得赶紧回了·”小李笑呵呵的说着。
“那行,我让这些猴子们搬快点·别误了你的事·”谢阿姨笑眯眯的说着,冲着后面中气十足的喊道,“小晖,你和那帮猴崽子们快着点,这儿等着呢”·“知道了,我们这不赶紧的嘛”钟琰晖说着自己跳到了车厢里,开始往出搬东西,另一个孩子在下面接。
这是风家的施舍,这家福利院的菜大多都是风家淘汰下来的,虽然不是特别新鲜,可是还是挺不错的·所以,小李几乎隔三差五就往这儿送菜·既成全了风家的名声,对于这个福利院来说也是好事。
钟琰晖正在帮着搬菜,他抱起了一个和他几乎一样大的南瓜,突然看见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钟琰晖一时有些害怕,但是到底还是胆大,将那些菜搬开,看见了下面一个小小的身影。
就像是一只小动物,就这样躺在一群菜中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晕了过去··这是——阿错··☆、第四章 一个新家·风错本来身体就弱,经过了在小黑屋的折腾,之后一直提心吊胆,在车厢里放松了一点,就本能地晕了过去,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架白色的小床上,屋子里有一些简单的器具,看上去应该是一间医务室。
风错看着自己受伤的吊水瓶,本能地想把这种东西拔出去·这时候,门突然吱的一声开了··“你在干什么呀”钟琰晖一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孩竟然想把吊水的针头拔掉。
拿着手上的东西就过来阻止他··风错有些错愕的转过头,看着他,有些惊讶的叫道,“小晖哥·”·“阿错,你别动,你现在要好好休息。”
钟琰晖想起当时谢阿姨给风错检查的时候,看见这个小孩子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瘦的就像是骷髅·谢阿姨当时眼睛都红了,说这个孩子真可怜,又是胃病,又是营养不良的,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这么作践孩子。
“我,这是哪儿”风错被扶起来,坐在床上··“这是福利院,你就在那个车的车厢里,当时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我上次就想问你,你的父母呢你为什么会被关在那里”·“我,我可以进这个地方了。”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妈妈不要我了,我现在可以进这里了对不对你说,只要孩子被丢掉就可以进这个地方的。”
风错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有点激动的说着··“呃,话是这么说,可是·”钟琰晖觉得这个小孩很奇怪,难道是他的父母虐待他,所以他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然后听说可以进福利院才这么开心钟琰晖觉得看着这个小孩子苍白的脸色,突然觉得很让人心疼。
“这孩子醒了呀·”谢阿姨开门走了进来··“谢阿姨·”钟琰晖站起来··“你先出去,我想和这个孩子谈谈。”
谢阿姨看着很和蔼,可是脸上有一种平常没有的郑重··“可是,谢阿姨,这晚餐·”钟琰晖总觉得这个孩子要是不吃点什么,就会马上饿死。
“放在那儿,你先出去吧·”·“哦·”钟琰晖乖乖的放下东西走出去,关了门··风错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个女人,虽然她看上去和那些女仆不一样,可是他还是很害怕。
“先吃点东西吧,小小年纪,你的胃可经不起折腾了·”语气之中竟然有淡淡的关心··谢阿姨将钟琰晖刚刚拿过来的馒头递给风错,风错就像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专心的吃着,谢阿姨看着这个孩子,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风错有些谨慎的看着谢阿姨,接过水,慢慢地喝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是风家的孩子吧,风大小姐的儿子·”·风错突然停止了动作,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谢阿姨··谢阿姨低下头,说着,“风家大小姐当年的事情,我也听到了风声,听说她当时手段强硬的很,竟然生下了孩子,就是为了将那个人送进监狱。
本来我也没想起来,听小晖说他在风家遇到你,还有你的名字,我本来还想不明白,怎么风家会这么对待一个孩子·后来想起当年的传闻,我就明白了·你就是那个孩子吧”·风错紧紧地捏住手里的东西,害怕的看着这个女人,紧张的说,“我,我会走,你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我马上就走。”
说着风错掀开被子,有些慌张的就想离开··谢阿姨将这个孩子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轻轻地说着,“我没说要赶你走,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告诉我好吗我可以帮你的。”
“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吗”·“嗯·”风错应了一声,补充道,“他们不会找我的,他们以为我死了·”·“死了,为什么”·“他们在我住的地方放了火。
他们以为我死在里面了·我不要回去,回去,就会死·”·谢阿姨感受到了这个小孩子的僵硬,她觉得一阵心惊肉跳,这个孩子虽然是因为一个罪孽来到这个世界,但是为什么小小年纪就要遭到这些事,他并没错呀。
“我不告诉他们,你别怕,别怕·”谢阿姨温声的安抚他,同时问道,“你的母亲,风大小姐不管这些事吗”·“她不想再看见我。”
六岁的小孩子不知道怎么说这种事,只是简单的向谢阿姨复述,简单透彻的眼睛中是怎么也遮不住的悲伤··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谢阿姨看着这个小孩,他明明只是个孩子,却没有一点孩子的感觉,这是怎样的一种体会,又是怎样一个无情的母亲会养出这样的孩子。
谢阿姨将这个小孩抱着,想给他一点温暖,毕竟这样悲惨的人生,无论有怎样的理由,加在一个这样的孩子的身上都是不合理的··风错觉得这是一种新奇的体会,有一个人抱着自己,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就像是照着太阳一样,暖烘烘的。
“我可以留在这里吗”风错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毕竟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出生,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留下自己,但是风错还是有点不甘心的问道,“小晖哥说,只有被父母丢掉的孩子会在这里,我也可以吗”·谢阿姨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就像是一直战战兢兢的小动物,尽管知道这个孩子也许会带了麻烦,可是谢阿姨还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傻孩子,当然可以。”
当天夜里,风错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心里有个地方有了个安放东西的地方·他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像一个梦一样·看见了那天带自己离开的那个少年,还有一个抱起来很暖和的阿姨,这里有干净的床,还会有人给自己送东西过来吃。
风错想起自己躲在墙角听门房的老大爷给他的小孙子讲故事,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那个老大爷会将好多有意思的故事,孙猴子,猪八戒,白骨精,他说有个西天的极乐世界,那么那个极乐世界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风错想着,突然听见了门开了,有一个人溜了进来。
风错有些好奇的坐起来,看着那个人··“阿错·”·“小晖哥·这是什么”钟琰晖递过来一个东西,风错下意识接着。
“今天院长发的,我本来想吃,特意拿过来给你的·”钟琰晖笑嘻嘻的说道··“梨子·”风错看着那个梨子,咬了一口,汁水清香,就像那天自己觉得喉咙要冒火时吃下的那个让人舒服的梨子。
“我就知道你喜欢·”钟琰晖看着这个小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让人对他好,也不知道那些把他弄成这个样子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是不是要住在这儿了”钟琰晖想起谢阿姨说让自己好好照顾他,不觉得有些惊讶。
风错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钟琰晖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说什么呢从今儿起,你在这儿就是我罩着了,我晖哥在这个地方可是说话算话的。”
十岁的少年拍着胸口说道··“对了,谢阿姨说你六岁了”·“我不知道·”风错摇摇头,没有人会记得他的生日,也没有人会告诉自己他的年龄。
“你这都不知道,那我问你,你知道自己生日不”·“生日”是他们总是会莫名其妙高兴的那一天吗门房的小孙子因为那一天会有更多的零食。
“你不知道呀正好,我也不知道,就拿今天当自个生日吧·好多孩子都是拿这一天当自己生日的·”孤儿院的孩子,有些被遗弃的时候会有一张纸,上面注明了生日,姓名,也有些什么都没有,所以,有一部分孩子都是那自己进孤儿院的那一天当自己生日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拿一天当生日风错不明白··“什么为什么你总要有一个日子算算自己年纪吧”钟琰晖揉揉这个小鬼的脑袋,这头发还真是不错,很柔顺的样子,有很软。
“从今儿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晖哥会罩着你的·”钟琰晖笑的一脸流氓·摸着风错的脑袋就这么宣布了··风错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觉得这个少年出人意料的让人感到神奇,还有温暖。
小时候,我们总以为说好的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可惜后来很多事情都慢慢的变了···☆、第五章 因为喜欢·“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小孩吧我叫侯英然,他们都叫我秃毛猴,你叫什么”一个脑袋上几乎没有一根头发,脸有些狭长的小孩子凑了过来。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风错开始以为这个人要打他,抓着被子,结果看着这个人笑着跟自己说话,风错有些紧张··“哎,你叫什么呀怎么不说话呀”秃毛猴在一旁有种抓耳挠腮的感觉。
“你又在欺负新来的”一个人给了秃毛猴一个拳头,带着些许不满说道··风错一看,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眼睛大大的,看上去让觉得是个小姑娘。
“小路,冤枉呀这可是晖哥特别吩咐下来的,我怎么敢欺负他”秃毛猴抱着脑袋抱怨道。
“就是这个孩子呀·”那个叫小路的孩子凑近自己的打量了一下,然后说道,“他怎么这么小”·风错有些紧张的往角落里缩。
小路突然又有点高兴的说道,“我可是有六岁了,来,叫哥哥·”·小路好像打定了主意一样,爬上床去,骑在风错的身上,看着他有些不依不饶的说道,“叫哥哥。”
风错有些害怕,抓着手里的被子就是不松手··“哎,干嘛呢”钟琰晖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小路骑在风错身上,气势汹汹的,风错就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小脸惨白的看着小路。
“小晖哥,他不叫我哥哥·”小路一脸委屈的看着钟琰晖说道··“他是不是比你小都不一定呢快下来,阿错身体还很虚弱”·小路瘪瘪嘴,不情不愿的从风错身上下来了。
“他那么小,怎么可能比我大我不管,我要当哥哥”小路开始吼道,眼里迅速的挤满了泪水··钟琰晖一脸无语的看着这小孩,小路是他们之中最小的,一直以来都想要个弟弟,好不容易来了个风错,看这样子是撒泼耍赖也要当哥哥了。
“小路,当哥哥也要有当哥哥的样子·”钟琰晖颇为公正的说道,“你看看,第一天见面你就把阿错吓着了,他怎么可能认你当哥哥”·小路一瘪嘴,俨然要哭的样子。
“你想当哥哥,你只要对阿错好,阿错愿意就叫你哥哥了,对不对”·小路看了在床上刚刚好像被自己吓着的风错,听从了钟琰晖的话。
“今天晚上我要和他一起睡”小路固执的说··“那我睡哪儿”秃毛猴一脸不情愿·福利院里资源有限,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两个人睡一张床。
小路别过脸,不想理这个二货··“小路,你身体不好,阿错身体也不好,你们都需要人照顾·”钟琰晖一向担任他们之间调解的角色,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不,我就要和他一起睡”·“小路·”·风错探出头来,看着钟琰晖小声说道,“我不和他一起睡·”·“小路,你看看,你再任性,人家都害怕你了。”
钟琰晖略带责备的说道··小路眼睛一红,哇的一声一声就哭了··“怎么了这是”谢阿姨进来了,看着这场景向着钟琰晖问道。
“没什么,小路非得和阿错一块睡·阿错不乐意·”·这所孤儿院分成了小的单间,每一间有两个床,也就是四个人一间·今天是风错刚刚住进来,谢阿姨本来就对风错怀了一种心疼的心思,也想着钟琰晖可以照顾他,就将风错安排进了这里,想到他们小孩子闹别扭,也是正常。
谢阿姨看着小路哭的眼睛红彤彤的,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小路,我还以为你已经长大了,可以帮着谢阿姨照顾小朋友了,结果,谢阿姨真是伤心了·”·“才不是,小路想照顾他,小路想当哥哥。”
小路抽抽噎噎的说··“小路想当哥哥呀,那今晚跟谢阿姨睡好不好,谢阿姨告诉你怎么当哥哥到时候,一定比他们都强·”·谢阿姨哄的小路的哭声小了,谢阿姨抱着小路,给钟琰晖说了句早点让孩子们休息,就抱着小路走了。
“总算清净了·”钟琰晖夸张的叫了一句·瘫在床上··秃毛猴也上了床,看着钟琰晖这样子,说道,“你也太夸张了吧,再说,小路也是好心嘛”·钟琰晖撇了撇嘴不理他,爬上床去,推了推一旁的风错,问道,“你在发什么呆呀”·风错有些胆怯的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会不会被赶走”·钟琰晖看着风错那双眼睛就觉得心疼,这个小孩,为什么看着总是让人这么心疼呢·“你在想什么呀小路还小,大家也比较宠他,所以容易哭。
这不是你的错·”钟琰晖将风错抱在怀里,说道··“哇老大·”秃毛猴看着旁边钟琰晖将风错抱在怀里有些夸张的叫了一句。
“小路之前让你抱着他睡,你都不肯,要是他看见,一定又要哭了·”·小路之前是和钟琰晖一起睡的,基本可以说是相当依赖钟琰晖,等到小路长大一点了,钟琰晖就以让他独立为理由,让小路去赔秃毛猴一起睡了,其实,钟琰晖内心只是想一个人独自享受一张大床而已。
“切,他都六岁了·”钟琰晖说道·六岁,在父母身边是可以尽情撒娇的年纪,可是在福利院小路要是保持这种状态,就会让人有些厌烦,看起来是小事,可是孤儿院的孩子们之间的捉弄或者厌恶就会让人不好过。
对于这种被排挤的孩子,那就是处于一个孤立无援的处境了··“可是,你不是说他也六岁了吗”秃毛猴指着钟琰晖怀里的风错说道。
“要你管·”钟琰晖果断的抱着风错躺在床上,关灯睡觉··月光透进来,风错没有闭上眼睛,他似乎从来没有感到过这种温暖,有一个人抱着他睡觉,这种感觉很新奇,但是并不讨厌。
“怎么还不睡”钟琰晖看着他,一双眼睛干干净净,就像个精灵··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睡不着·”·“是不是还在想小路的事情小路心肠不坏,他只是想当哥哥。”
“为什么”·“因为我们都比他大,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当哥哥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呀·”·“我还以为他讨厌我呢”·钟琰晖将风错抱得更紧,两个人的体温相互温暖。
“他是喜欢你,才想当你的哥哥·”·“可是,我不想叫他哥哥·”·“哦,为什么”钟琰晖第一次听到这个小孩表达自己的情感,有点惊讶。
“因为,你才是我哥哥·”风错认真的看着这个少年,他觉得这个少年是一个神奇的人,可以将自己从黑屋子放出来,可以带自己到这样温暖的地方,可以抱着自己睡觉,让自己感受到这种温暖。
钟琰晖看着这个少年认真的表情,不由得一愣·然后笑了,说道,“哥哥又不止有一个,你可以有很多个,这里比你大的男孩,你都可以当成哥哥·”·风错不说话,钟琰晖也抱着他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小晖哥,你说喜欢一个人才会想当他的哥哥,那,你喜欢我吗”风错小声的在钟琰晖的耳边问道·可是此时的钟琰晖已经进入了梦乡。
风错看着钟琰晖睡了,索性又往钟琰晖怀里缩了缩,这让他感觉到温暖和安全,然后安心的睡去··风错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风错有些焦急,这种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恐惧。
“你醒了·”小路走了进来,笑的就像个芭比娃娃··“这是给你的·你饿了吧·这可是我藏了好久的零食呢”小路笑嘻嘻的地上一堆糖果还有饼干。
风错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谢阿姨说,当哥哥的人就是要对弟弟好·来,吃呀·”小路不由分说一股脑儿的将东西塞给风错,拨了一个糖就递给他。
也许是昨天钟琰晖说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感觉到小路确实是一片好心·风错抱着那堆东西,看着小路··“你叫风错对吧我叫肖路,他们都叫我小路,你要记住啊。”
小路极其认真的说道··“小路,你在干什么呢”钟琰晖走了进来,现在该是吃饭的时候了,刚刚看风错睡的熟就没有叫他,现在钟琰晖带了早饭回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我在照顾弟弟呢·”小路高兴的说道··钟琰晖看清风错手里这些东西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说道,“小路,不是告诉你要少吃糖了吗会长蛀牙的,你怎么拿这么多糖给阿错”·“可是谢阿姨告诉我,好东西要优先考虑弟弟。”
小路一脸正经··钟琰晖摸了摸小路的头,说,“知道了,你这种行为值得表扬,但是,小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么多糖和饼干,你是哪来的”·小路突然脸色一变,说道,“那个,我还没有吃早饭了,就先走了。”
看着小路一下子就跑的没影了,风错有些莫名其妙,钟琰晖看着他这样子,解释道,“有一些好心的人会来福利院看我们,然后给我们一些吃的用的,小路长得很可爱,基本上只要是他嚷嚷个肚子饿了,或者想吃饼干呀,就可以领回一大包了,谢阿姨已经说过他很多次不可以这么做了,这么多吃的,要是让谢阿姨看见,一定又会说他了。”
风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样不好·”·“对,这样不好·”钟琰晖赞同的说道··“来,阿错,吃早餐吧,我给你带回来了。
☆、新的生活·在安心福利院已经过了一个月了,风错也是在这里才知道,原来小孩子要去学校·可是风错和小路还小,才六岁,按理说七岁才该入一年级,六岁去幼儿园。
可是,很明显那种昂贵的幼儿园不是他们负担的起的·这个福利院的孩子,一般就是直接上的一年级··小路一直谨记着谢阿姨的教诲,牵着风错去上一年级,然后在牵着他等钟琰晖和秃毛猴一起回去。
钟琰晖和秃毛猴年纪虽然不一样的,可是福利院的孩子,年纪哪有个准数,钟琰晖和秃毛猴都是四年级了,平时就带着他们一起上学放学··这所小学离福利院也很近,不过十几分钟的路。
“老大,我们去抓鱼吧·”秃毛猴看着一旁的河流说道·他们孤儿院处于一个边缘地带,经过的地方有一条河,他们经常在里面摸鱼捉虾的··“上次谢阿姨的巴掌没有挨够是不是”钟琰晖牵着风错,看了一眼秃毛猴说道。
秃毛猴一下子焉了,小路在旁边咯咯直笑·风错看着他们,觉得有些好奇··到了福利院,谢阿姨交代了钟琰晖办一些事情,只有十岁的他,看起来就跟个小大人一样。
风错自己背着书包回了房间··风错将书包里面两本书掏出了,认真的翻着书,然后拿出小本子一笔一划的往照着上面写·本子上歪歪斜斜的名字,这是风错现在唯一知道怎么写的字。
“阿错这么认真呀”钟琰晖笑着走了进来,刚刚被谢阿姨抓壮丁,他说了一句更年期,结果谢阿姨很客气的让他把那些活一个人干完了。
风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写着,钟琰晖凑过去看了一下,可见一笔一划都很用心·钟琰晖拿起来旁边的另一本书,看着上面歪歪斜斜的风错两个字,嘴唇突然扬了起来。
“阿错·”钟琰晖拿起一旁的笔,翻开另一页,十岁的上年在上面认真的写下了三个字··“这是我的名字·”钟琰晖看着风错说道,“你要会写啊。”
风错认真的盯着这个名字看着·钟琰晖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是不是有点难呀也不知道我爸妈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么一个难写的名字”钟琰晖挠挠头说道。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会学会的·”风错抬起头认真的说道··钟琰晖觉得这个小孩真的很可爱,伸出手将风错的头揉成一乱,然后好像听见谢阿姨又在叫他,就走了。
风错将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然后照着钟琰晖写下的字,一笔一划的开始写··钟琰晖晚上回来的时候,风错不在房间里,钟琰晖看着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的本子和书,有些随意的将一个本子翻看,突然翻到有一页,密密麻麻,工工整整的写满了三个大字——钟琰晖。
钟琰晖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看着这个本子,就知道那个小孩写的多认真了,一笔一划都是用了心的··钟琰晖可以想象的那幅场景,这个小孩握着铅笔,看看自己写的字,然后一笔一划照着写。
那双眼睛就这样全心全意的看着,钟琰晖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在自己心里弥漫··晚上的时候,只有小路还在外面玩,秃毛猴在看小人书,钟琰晖忙乎完浑身都是汗了,看着在桌子旁边认真写字的风错,钟琰晖凑了过去,说道,“阿错,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风错听着,将手头的东西一放,乖乖的自己收拾东西,然后跟着钟琰晖走了··风错很怕黑,怕一个人独处,也许是当时被关在那个小黑屋的影响·在到了孤儿院的时候,钟琰晖将风错带到了澡堂,结果当时整个房间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还是用浴帘隔开的小小的单间,风错当时低着头没有说话,钟琰晖也没有在意,结果钟琰晖过来半个小时发现风错还没有回来,跑到浴室一看,那个小孩就这样抱膝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样子。
钟琰晖跑到风错身边,问风错为什么不进去,风错只说了一句话,“我害怕·”·从此,钟琰晖洗澡一般都会把风错捎上··到了澡堂,钟琰晖迫不及待的进去将自己身上的一股汗味冲掉,风错跟在后面,乖乖的抹着香皂。
钟琰晖几秒钟将自己料理了,就这样拿过香皂,在风错身上打出泡沫,有摸摸风错身上,好像比刚刚来的时候好多了,不像以前那样除了骨头就是皮了,身上的伤痕也好了,整个小孩看上去白白净净。
“好像长了一点了·”钟琰晖得出结论·风错乖乖的站在旁边,头发湿湿的,有点长,一双大眼睛干干净净,在热水的雾气中显得湿漉漉的,就这样看着钟琰晖。
“你还得多吃一点·明明跟小路一个年级,你看起来比他小多了·”·“我已经吃了很多了·”风错说道·在风错的记忆中,自己这一个月每一顿都有按时吃,基本上都是钟琰晖看着自己吃下去的,还不许自己剩下。
“还不够·不过也不着急,慢慢养着吧·”钟琰晖一边给风错冲水,一边说道··当钟琰晖的手经过风错胳膊底下的时候,风错突然动了一下。
钟琰晖一看,笑着说,“你怕痒呀”·风错嘟起小嘴没有说话··“还不说话·”钟琰晖看着风错笑着说,突然一把抓过风错,将手伸到他刚刚碰到的地方,嘴里说道,“说不说话,啊”·风错有些着急,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边躲着,一边哀求的看着钟琰晖。
钟琰晖看着也停了手,说道,“以后我问问题都要回答,知不知道这是礼貌·”·风错乖乖的点了点头·钟琰晖威胁的看了他一眼。
风错明白了,有些着急的说道,“知道了·”·“这才乖·”钟琰晖心满意足的说道·这个小孩不太爱说话,有时候总有种爱答不理的感觉,这样下去,很难交到朋友。
“好了,洗的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钟琰晖说着,拿过一条毛巾恶趣味的就像包粽子一样将风错包了起来,风错只剩下一张脸在外面,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行了,走了·”钟琰晖将风错这个粽子抱起来,心想,还挺轻,要多久才养的大呀·秃毛猴看着小人书,看着钟琰晖洗完澡回来,光着上半身,抱着一团白白的东西,秃毛猴看了一眼,有些无语。
·“老大,你把风错包成一个粽子干什么”·“吃呀·”钟琰晖理所当然的说道·风错被包成粽子,手脚都动不了,一时还有点挣扎,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秃毛猴看着自家老大玩的乐呵,干脆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看小人书去了··“行了,睡觉吧”钟琰晖将风错往床上一放,然后就翻了个身上床,准备睡觉了。
风错看他好像不准备管自己了,想到自己可能一晚上都要被这样裹着,风错有些着急的说道,“你,你把我放开呀·”·钟琰晖看着风错被裹得动弹不得,故意逗他,就当没有听见。
秃毛猴看着钟琰晖的恶趣味,不由得摇了摇头··“咦,这是怎么了”小路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看见钟琰晖床上一团东西有些好奇。
“小错,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了”小路笑着说道··风错小脸有些发红,有些着急的说道,“放我出去·”·小路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爬上去,这里摸摸,那里戳戳,说道,“好可爱呀,就像只小兔子。”
“小路,要是你喜欢,我也可以把你裹成这个样子·”秃毛猴说道·这样你的睡相就会好一点了··“滚”小路毫不留情的对秃毛猴说道。
“放我出去·”风错小声的说道··“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放你出去·”小路笑嘻嘻的说道··风错不说话,有些不自在的转向一边。
钟琰晖玩够了,好心的将风错抱过来,将一个毛巾的头解开,风错几下就挣扎了出来,转进了被子里··小路看没得玩了,噘着嘴走了··钟琰晖躺在风错旁边,风错有些不情不愿的,钟琰晖靠过去,风错将身体挪的更远。
“生气了”钟琰晖小声问道··“没有·”·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那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钟琰晖有些疑惑的问道。
风错的脸突然红了,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衣服,我的衣服在哪儿”·钟琰晖一听明白了,当时自己直接在澡堂把他裹成个粽子抱回来的,结果现在将毛巾解开了,这个小孩身上什么都没穿了。
看着风错脸有些发红,钟琰晖突然忍不住就这样笑出声了··风错埋怨的看了钟琰晖一眼·钟琰晖突然靠过来,将风错就这样抱在怀里·十岁的孩子也是光着上身,皮肤贴着皮肤的感觉,就像是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
“你一个六岁的小孩还害羞了·你洗澡的时候,我哪里没有看过”钟琰晖笑着说道··风错有些不好意思没有说话,过来一会儿,风错开了口,看着钟琰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小晖哥,你是第一个抱着我睡觉的人。”
钟琰晖知道风错的意思,这个小孩也许以前从来没有和人相处过,想着第一次自己帮他洗澡,也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钟琰晖心里有些心疼,这个孩子,有很多东西,都和他们不一样,有些在他们看来的小事,可是对于风错来说,可能,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
“嗯,还有什么”钟琰晖抱着风错问道··“你是第一个拿东西给我吃的人,第一个给我洗澡,第一个和我一起睡觉,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小小的声音就像羽毛一下一下撩拨着钟琰晖的心··“我一定不是最后一个·”钟琰晖在风错的耳边轻轻的说道·阿错,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对你好的,所以,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们就忘掉吧。
风错看眼钟琰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可是他们不是你,小晖哥···☆、等花开·在福利院的时间过得挺快的·一晃就是小半年·风错到这里也有半年了,和小路秃毛猴也混得比较熟,这个福利院大概有一百来个小孩,基本上男孩和女孩是分在两个院子里的,而且按照天性,似乎小时候,男孩和女孩总是有些小别扭,玩不到一起,风错和一个院子里的孩子们也相处的还行。
与刚来的时候相比,风错已经长高了不少,至少现在看上去和小路差不多了·但是小路还是一直缠着风错让他叫自己哥哥,风错也没怎么搭理他·风错刚刚来的时候基本上连自己名字都不认识,过了半年,功课已经是拔尖的了。
在学校老师和同学都挺喜欢这种小孩,安安静静,听话,也不闹腾··“老大,看见小路了没有”秃毛猴走进了··“不知道,我也才回来。”
钟琰晖擦着汗水说道··“好像刚刚谢阿姨有事把他叫出去了·”正在做功课的风错回过头来说道··“哦,我说我怎么一天都没有看见他。”
秃毛猴嘟囔着向门外走去··“小路看起来好像有点怪怪的·”风错抬起头看着钟琰晖··钟琰晖叹了一口气,看了风错一眼,说道,“我听谢阿姨说,有一家人想领养小路。”
“领养”·“就是,那家人没有自己的孩子,想把小路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谢阿姨应该是问小路的意思了·”钟琰晖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如果小路被人领养,那么对小路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何况那家人看起来很喜欢小路,从一年前他们来孤儿院的时候,基本每次都会给小路带点东西,可是从另一方面,大家基本都是一起长大的,这样就意味着要分开了,更何况,这家人现在提出来的原因,好像是他们要去国外了,不能经常过来看小路,但是有舍不得和小路分开,所以才提了出来。
“那小路会同意吗”风错问道··“这我哪会知道不过这家人就快要去国外了,如果小路同意了,我们应该是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了。
不过如果被领养,小路的生活条件还有成长也会好的多·”·风错好像懂了,没有说话,转过头去写作业·过来一会,钟琰晖听见了风错的问道,“小晖哥,你有一天也会被人领养吗”·像小晖哥这样的孩子,一定有很多家庭喜欢吧那是不是有一天,你也会离开这里。
钟琰晖看着他,笑着说,“想什么呢我要是走了,谢阿姨一定会宰了我的·她一个人怎么镇得住这帮猴崽子再说,你还在这呢。”
钟琰晖最后一句话声音轻了许多,也不知道风错到底听不听得到··风错听到这些话,就像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了,抿着嘴唇对着钟琰晖笑了一下,然后没有说话就这样回身做作业去了。
·“阿错,听小路说,你成绩长的很快·很努力呢”钟琰晖看着那个小孩说道·钟琰晖随意的看了一下风错在看的书,有些疑惑的开口,“这不是你这个年级的书呀”·“阿错,你想跳级呀”钟琰晖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想快点升级·”风错认真的说道··“为什么你还这么小”·“我想和你一起上学。”
风错认真的说道,“之后要是你去了中学,我还在小学,我就不能和你一起上学了·”·“你怎么会担心这些”钟琰晖有些心疼的说道,“中学和小学也只隔了一条街而已,大不了到时候我先送你去上学,不就好了。”
“可是,我还是想和你一个班·”风错的眼里是一种固执,认真··秃毛猴走到走廊上的时候,看见了小路,正在那里看着那几朵月季花。
小孩多的地方总是调皮,这几朵花总是等不到开花的那一天就常常被摘下来了,这几朵也是因为在谢阿姨门口,所以才侥幸的留了下来··“我找你好久了,你在这儿干什么呢”秃毛猴高兴地跑过去说道。
小路没有说话,就是看着这月季花·他等了好久,这花还只是个花苞,才看到一点点红色··“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谁惹你了”秃毛猴不知道怎么了,小路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怪。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谢阿姨说,那个夏阿姨和她的先生想领养我·”·秃毛猴一下子没有说话了·这个夏阿姨秃毛猴听小路说过,自从一年前搬家到这里之后,每个星期天都会过来看这些孩子,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小路,基本每个星期都会单独带些吃的给小路。
小路还为此高兴了好久,拿着零食在他们面前炫耀·秃毛猴记得那个女人,有一头卷发,有点发福,但是看上去很和蔼的一个阿姨,她的先生也对这些孩子很好,只是他们没有孩子而已。
“哦,这是好事·”秃毛猴应了一句·这种事情在孤儿院经常发生,有人家愿意领养,对一个孩子来说当然是好事,有些人家没有确定领养对象,孤儿院的孩子还常常为此挣破了头。
小路长大特别可爱,看上去就讨人喜欢,之前也有人提议过,可是当时小路一离开钟琰晖就哭,钟琰晖又是不愿意离开福利院的,所以才作罢了··“我很喜欢那个阿姨。
她就像妈妈一样,而且谢阿姨说,他们移居到国外,可以给我提供手术条件·我们福利院负担不起我的手术的·”小路有些低落的小声的说道··秃毛猴应了一声,小路有心脏病,这是他们都知道的,所以才会对小路特别宠爱。
如果小路继续带着这里,可能小路只能活到十来岁··“老大知道了吗”·小路应了一声,继续说道,“谢阿姨应该跟他说了。”
小路的声音带了点哭腔,一双大眼睛,就像是要滴下泪了一样··“你哭什么这是好事呀·”秃毛猴说着自己的嗓子觉得有些难受,眼眶也有些酸。
小路的泪一下子掉了出来,眼眶红红的,抽抽噎噎的说道,“我不想离开你们,我不想离开小晖哥,我一个人,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我,我还没有听到小错叫我哥哥。”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小路·”秃毛猴抱着他 ,小路在秃毛猴的怀里哭的抽抽噎噎的··那天晚上,房间里特别沉闷,小路将自己收藏了好久的零食拿出来分给了大家。
秃毛猴一个人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没有说话··到了下个星期一,一辆车子停在了福利院门口,小路抱着自己的玩具,将一只大白兔递给风错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了,我都给你了,你叫我一声哥哥吧。”
风错没有说话·小路一下子笑了,说道,“本来我想看月季花的,等了好久,终于要开花了,我却看不见了·你要帮我看着,别让别人把它摘了。”
“小路,该走了·”钟琰晖站在院子里叫他,身后是一对有亲和力的夫妇,站在车子旁边等着他··“那个秃子真是的,我都要走了,还在睡觉”小路嘟囔着骂了一句,眼圈红红的,就这样上了车。
那个夫妇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一发动,这车子的身影就渐渐地远了··钟琰晖看着风错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小路走的方向,抱着小路以前最喜欢的大白兔,说道,“我们回去吧。
以后还能见面的·”·“什么时候”·“嗯,等我们长大了之后吧·”钟琰晖带着他往回走··“秃毛猴还在被子里面哭吗”钟琰晖问道。
“没有,我刚刚看见他在楼梯处偷偷地看·”·“这样啊,还说小路走了,他很高兴呢,说是可以一个人睡一张大床·结果,也不知道是谁偷偷的在被子哭了那么久。”
“小晖哥,你难过吗”·“有点,毕竟从小路进孤儿院开始,就是我一直在照顾他,就像我的弟弟一样·你呢小路可是一直想当你哥哥呢”·“我不知道。”
……·傍晚的时候,钟琰晖走到谢阿姨门口,看见风错蹲在那里,有些好奇,“阿错,你在干什么”·“嗯,小路让我帮他看着这花,他说这花就要开了,别让被人摘了。”
“这样啊·你看见秃毛猴了吗”·“他刚刚也在这里看着这几朵花,后来好像说要回去睡觉了·”·“哦。”
钟琰晖看着那大概还有几天才开的花苞,又看着乖乖坐在花前的风错,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不觉得低落的心情好像缓解了不少··“阿错,这花还有几天才开,你不用一直看着它,这是谢阿姨门口,没有孩子敢来摘的。”
“唔,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风错应道··钟琰晖有些无奈的看着固执的风错,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突然看见地上一堆零食的包装,秃毛猴一个人拿着一本小人书,吃着零食,看见钟琰晖回来,秃毛猴漫不经心的问道,“风错呢”·“在看着那几朵月季花。”
钟琰晖说着笑了笑,“小路当时就是快要开花的时候就把花摘下了,自己拿个瓶子插着看,也就阿错死心眼,非得在那儿等着花开·”·“小路是报复吧走的时候小路让风错叫自己哥哥,风错还是没叫。
小路是不是就这么想捉弄风错呢”秃毛猴笑着说道··“你看的还真清楚呀”钟琰晖戏谑的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糖纸出了门。
秃毛猴愤愤的咬下一块巧克力,有些疑惑的说道,“这种黏糊糊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真是搞不懂·”·钟琰晖走到风错旁边,默默的坐在风错身边,说道,“不是说一会儿就回去吗怎么还在这儿”·“发了会儿呆,就忘了时间了。”
风错笑了笑,说道··“秃毛猴说小路这是报复你呢,报复你不叫他哥哥,知道你死心眼,所以才叫你来看着这花·”·风错笑了笑,说道,“可是我就是叫不出口。”
然后又小声说道,“我当他哥哥还差不多·”·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然后到天要黑了的时候,钟琰晖发现风错已经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索性就这样把他抱起来,走回来房间。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依偎成长·四年的时间不长,可是对于还在成长的孩子们,那真是有着不小的变化··风错今天十岁,却可以跟着钟琰晖还有秃毛猴一起去上初中,虽然不是一个班,但是风错也很开心了。
钟琰晖十四岁,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身高蹿得很快,钟琰晖因为经常锻炼的关系,长大比同龄人都高·风错十岁,可能因为原来身体底子不是很好,再怎么养,都刚刚和同龄人一样高。
不过风错也长高了不少,皮肤白皙,配上有些淡淡的笑容,骨骼纤细,就像是从画中走出了的人··而钟琰晖也长大了不少,轮廓越发俊朗,皮肤贴近小麦色,又擅长运动,就像只小豹子。
看着风错长大一些,钟琰晖也很有感触,养了这么久,终于达到及格线了·不过,长到这么大,倒是不能再随便把人包成个粽子了·钟琰晖看着走到他旁边的人想到。
秃毛猴经过了青春期,头上的头发终于长出来了,可是还是看着像只猴子,不过是有毛的猴子·而且,这家伙细胳膊细腿,又不大爱运动,看着就更加像一只野猴子了。
“小晖哥,今天你是不是又打架了”风错皱着眉头说道·因为他们是孤儿院的,加上这个年纪的孩子特别爱惹是生非,钟琰晖又是挺拔尖的,所以难免有时候就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来找茬。
“哦,没什么大事·有群兔崽子嘴巴不干净,就收拾了一下·”钟琰晖拍了拍身上土,他打架的时候都是特别注意的,脸上没有伤痕,也注意不要弄破衣服,这样大多数情况下,基本没有人会发现,除了风错。
“老大,你是怎么办到的打那么多次架,一次都没被抓到过”秃毛猴背着单肩包,看起来格外像跟竹竿··“以后还是少打架吧,上次你身上的淤青都还没有消。”
风错皱着眉,他不喜欢看着钟琰晖身上总是伤痕,特别是他们一起洗澡的时候看着格外清楚··“行,我知道了·”钟琰晖敷衍的说道··“你要记住。”
风错固执的说道··“老大,我怎么觉得小错就像是你媳妇呀,要不以后我叫小错大嫂算了”秃毛猴一下子笑了··“秃毛猴你是不是活腻了”风错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
“老大,大嫂发飙了·快救我呀”秃毛猴躲到钟琰晖身后,夸张的叫着··风错一张小脸有些发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三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的回来福利院,就像三个正常的少年·风错回去之后,像平常一样掏出课本开始做作业·钟琰晖不知道又被谢阿姨叫到哪儿去了··秃毛猴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看着闲书,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风错说话。
“小错,我当初怎么没看出了你是个神童呀才十岁,居然连跳了几级,跟我们一个年级了·”·“那是你视力不好·”风错习惯性的回答。
他算神童吗反正他不知道,他只是一心一意的想和钟琰晖他们一个年级而已··“小错,你知道吗今天有人跟老大递情书了。”
秃毛猴突然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风错的手突然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写,嘴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看见那个女生放进去的”秃毛猴突然有些兴奋的说道,“那是我们班的班花,听说家里还是有什么人是当官的,很牛的样子。”
“阿错,去洗澡了”钟琰晖突然从门口探出头来,说·道··“哦,就来·”风错放下书本,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跟着走了。
秃毛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小错,你都十岁了,怎么还跟着老大一起洗澡呀”·风错没有搭理他,收拾完东西就跟着钟琰晖走了··浴室里,小水管的热水从上面淋下来,钟琰晖有些迫不及待的进去洗掉自己的一身臭汗,水顺着少年颇为结实的肌肉留了下来,只有十四岁的少年,看起来身体格外结实。
风错再给自己打香皂,在白皙的皮肤上凃出细细的泡沫,风错骨骼很小が他只有十岁,看起来格外纤细,像怎么都养不大似得。·钟琰晖将手放在风错腰间抱了一下,嘟囔着说道,“都养了几年了,怎么感觉还是没长”·“我有长高。”
风错纠正道··“你才长多高呀要不要改天给你开小灶算了”钟琰晖可以说是谢阿姨在福利院的帮手,开点小灶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
“我才十岁,这是正常的·”风错纠正道·同时拿过香皂给钟琰晖抹上·钟琰晖总是觉得这个东西很麻烦,在夏天,他觉得就直接拿凉水一冲就完了,所以,有时候风错看不下去,总是帮他。
“阿错,你老师今天找过我·”·“什么事”风错有些奇怪··“她说你很聪明,说是有一个数学的培训班,都是一些有天赋的孩子,我们学校只有一个名额,问你愿不愿意去。”
“要去别的地方吗”风错想了想问道··“嗯,费用都是学校承担的·”钟琰晖以为风错在担心费用的问题。
“我不去,让她把这个名额给别人吧·”风错不在乎的说道,然后看着钟琰晖背上有些发紫的伤痕,明显是今天才弄上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你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跟别人打架”风错动作很轻柔,小心的避开伤口。
“一群小破孩·”钟琰晖满不在乎的说道,突然又笑着对风错说,“他们居然说是因为我抢了他们女朋友·”·风错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帮他把泡沫冲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哪儿知道一群人都说我抢了他们女朋友,你说到底是我交了一群女朋友还是他们女朋友都是一个呀,不得不说,他们女朋友真强悍”钟琰晖夸张的说道。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风错笑了笑,给他把泡沫冲干净,拿着毛巾擦头发,然后把毛巾往钟琰晖身上一搭,给自己拿了一块毛巾擦了起来,说道,“走吧·”·两人套上衣服,就这么说着话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秃毛猴又不知道上哪儿野去了·风错准备去洗衣服,钟琰晖开始翻自己的书包,突然里面出现一个粉红色的信封··“这谁放我书包里的”钟琰晖有些疑惑的说道。
“秃毛猴说是你们班花·”·“怪不得,我说今天怎么有人要收拾我呢”钟琰晖一脸终于找到罪魁祸首的样子··“你不打开”风错停在门口,看着他。
“打开干什么女生就是麻烦,这个班花更麻烦·跟她还没有关系呢,都有人找茬,麻烦死了”钟琰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风错点了点头,抱着衣服出去了··风错仔细的将衣服上的污渍洗干净,他的衣服倒是挺好洗的,就是钟琰晖,一身白衣服,也不知道是干了什么,有泥土有灰尘有油渍,风错正在仔细的洗着,秃毛猴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老大真是好福气,小错,你怎么不帮我把我的脏衣服也一起洗了”秃毛猴一脸哀怨的说道··“今天你不是还叫我大嫂吗”风错面无表情的说道,“有叫大嫂给你洗衣服的吗”·“小错,你变坏了。”
秃毛猴惋惜的看着他,仿佛在说,当年我们初见的时候,你明明还是一个善良的小孩呀,怎么就变成的如今这幅记仇的样子呢·“这是生物进化的本能,不变的生物都是会被自然淘汰的。”
风错洗着衣服,毫不留情的说道··“小错,你不愧是我们院的神童”·风错没有搭理他,秃毛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兴奋的问道,“对了,老大看见情书了没有”·“看见了,丢了。”
“什么老大疯了,那可是班花,他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她呀”·“今天有多少人找小晖哥麻烦,大概就有多少人喜欢她。
这个小晖哥应该知道了·”·“啊,今天老大打架就是因为班花呀·”秃毛猴吃惊的长大了嘴巴,突然又有些八卦的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为爱而战吗”·秃毛猴看着风错没有搭理他,想了一下,又有些好奇的说道,“阿错,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的样子呢你都不好奇吗”·“我洗完了,走了。”
风错拿起东西走了··“这么快”秃毛猴看着旁边自己的一堆脏衣服,默默地忧伤了··风错晾完衣服会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只有钟琰晖一个人。
淡淡的灯光下,钟琰晖的五官显得柔和了不少,一双眼珠子,黑黑的,就像会把人吸进去一样··“小晖哥,还在看书呀·”风错走进了,坐到他的旁边,也拿出了书本说道。
“嗯,这些老头子,布置这么多作业,有劲吗”钟琰晖有些心里不平衡的想到·然后看了一旁认真看书的风错,钟琰晖表情突然有些黯淡。
“阿错,你应该知道吧,福利院是负担不起我们读高中的·过了义务教育阶段,即使可以减免,那也是笔不小的费用·”·“我知道·”风错看着钟琰晖,微微一笑,就像是那水墨画韵开了颜色,淡淡的雅致透出令人心安的感觉,“没事的,其实我自学就可以了,去学校也没什么用。”
“也是,你可是个神童呢·”钟琰晖夸张的看着他,一脸崇拜··“对了,阿错,谢阿姨好像让你最近去找她一下·”钟琰晖突然想起来了。
“有什么事吗”·“大概是又有人家愿意收养你吧”钟琰晖酸溜溜的说道·风错长大眉清目秀,一看就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加上他连续跳级,这种神童一样的孩子,那活脱脱就是一个潜力股,有不少家庭愿意收养。
特别是有些有点权势的··“我之前不是告诉谢阿姨,要是有这种人家通通回绝吗”风错有些疑问的说道··“不知道,你明天放学的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
·☆、许家·“阿错,走了”钟琰晖跑到风错旁边,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慢”·风错看了一下身后,还是正常的来来往往的行人,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
“哦,走吧·”·风错回了福利院,走到了谢阿姨门口,敲了敲门,谢阿姨说了声进来,风错就推门走了进来··屋里只有谢阿姨一个人,挺小的地方,但是很整洁。
“谢阿姨,您找我有事”风错坐在谢阿姨面前,等着谢阿姨开口··谢阿姨冲着风错温柔的笑了笑,说道,“是有件事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谢阿姨站起来给风错到了一杯水,递给他·风错说了声谢谢,等着谢阿姨开口··“小错,我知道之前你说过,不接受别人的收养,但是这家人我还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谢阿姨组织了一下语言,停顿了一下说道,“是许家,本市的许家,他们想收养你·”·许家,本市唯一可以与风家相抗衡的家族,也是一个相当强大的家族,这个家族目前与风家不同,风家目前只有风家大小姐撑着,而许家子嗣多一些,旁支嫡系都有,现在许家有一个老太太,许家老太爷已经去世了,现在主要是许家的唯一的儿子许励扬掌权,这个儿子已经成家多年,目前有一儿一女,许攸延与许筱妍,还有从许家老太爷开始就一直存在的旁支。
“为什么”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看的上眼他这种小人物即使一般家庭,要么是真的喜欢他,想要一个听话又争气的孩子,其他的就是抱着投资一样的心态,可是这个许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让他们得到利益的东西,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据说是许家的上面下的命令。”
谢阿姨看了风错一眼继续说道,“他们说,你是许家的血脉,所以不能生活在这孤儿院·”·“这不可能”风错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白。
许家的血脉,怎么可能自己不是一起性侵案的产物吗自己的父亲应该是一个罪犯,母亲是风家的大小姐,风家是和许家势不两立的存在。
自己怎么会是许家的人开什么玩笑·“他们这么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回答·加上许家的生活条件真的很好,所以我才想问一下。”
谢阿姨安抚的怕了拍风错的肩膀,温柔的说道,“没事的,我知道了·我会回绝他们的·”·“谢谢·”风错有些不安的说道。
那些记忆就像是被撕裂了一个口子,就这样涌了出来··“我先走了·”风错将凳子放回原地,打开门,走了出去··风错回了房间,将自己一个人裹在被子里,那些画面涌来,那个涂着厚厚的粉底的女仆人,那些带着冷眼看着自己的仆人,还有那个自己应该叫妈妈的女人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自己的眼神。
风错抱着自己,自己的皮肤下血液在流动,这是肮脏的、罪恶的血,过来这么久,自己以为自己忘记了的,可是刚刚提到了自己出生的时候,自己想了起来··一个错误,一个天大的错误呵呵,到底是为什么会让这样的错误出生,又为什么不在自己一出生的时候掐死自己·“阿错,你怎么了”·好熟悉的声音,好温暖。
有人在叫自己·“阿错,醒醒,你脸上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带着关心与焦急的声音,就像地狱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
有人在叫自己,那么,我还是有存在的价值的,是不是我,有权利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存在这里,对吗·“阿错·”钟琰晖的声音更加的着急,自己一进来的时候,看见风错脸色发白,紧咬着嘴唇,将自己抱成一团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揪成一团了。
风错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了钟琰晖那双眼睛看着自己,就像是总是会有希望的阳光·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当时自己从小黑屋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小晖哥。”
风错的声音轻的像一只小猫··“怎么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钟琰晖有些着急的看着风错,看着那苍白的脸色,还有脸上那种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想起第一次见风错的时候,那个小孩躺在地上,眼睛里空空的,像是不在意生死一样。
就像是一缕马上就像散了的烟··“没什么,做了个噩梦·”风错将自己的脸埋在钟琰晖胸口,有点想要流泪·小晖哥,如果你知道我的身世,知道我骨子里流动血液有多么的脏,你还会不会这样关心我小晖哥,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我不敢想象,有一天你用和那些人一样的眼光看着我的情景。
“哦,阿错还是个小孩子呢·”钟琰晖抱着风错,有些戏谑的说道,“我以为什么事呢原来就是个梦呀·来,来哥哥怀里,哥哥保护你。”
风错噗嗤一声笑了,有些闷闷的说道,“那,说好了,小晖哥,你要保护我哦·”·“当然,我钟琰晖说出的话,向来是作数的·”钟琰晖信誓旦旦的说道。
钟琰晖本来还有些担心,可是接下来几天看着风错也没有什么不同,也就放心了·不过,当时风错那种就像要消失一样的样子,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睫毛下有一片淡淡的阴影,整个人都像是没有颜色一样。
那种样子,让钟琰晖很想紧紧地抱着他,给他一些温暖,一些颜色,否则,好像这个人就会这样消失·这种心疼的感觉,一直埋在钟琰晖心里,就像一颗种子,痒痒的,也不知道会发出什么芽。
放学的铃声带着一群小猴子从校门口涌了出来··“秃毛猴呢”风错有些疑惑的看着钟琰晖··“他说今天要给后面位子的那个女生讲题,就让我先走了。”
钟琰晖耸耸肩,有些无奈的说道··风错笑了笑,跟着钟琰晖走在路上··突然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那些人穿的西装革履的,是一身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衣物,看着他们,他们就像是机器人一样带着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
“请问,哪一位是风错少爷”他们看起来很恭敬的样子,但是分明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风错心里有些不安,钟琰晖挡在他的前面,有些不舒服的看着这些人说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这位是风错少爷吧。”
为首的人看着身后的风错说道,“我们家夫人想见你,所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你们夫人是谁”钟琰晖有些心慌,但是面上很镇定。
那群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群人有种压迫感··“小晖哥·”风错拉了拉钟琰晖的衣服,说道,“你先走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你在说什么要么一起走,要么我们一起去·”钟琰晖看着风错说道··“要么我们一起去,要么谁都不去,你们自己选”明明是一个半大的小孩,但是面上镇定,看起来就是让人信服。
那些人好像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孩竟然敢跟他们提条件·随机他们有很快恢复了镇定,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说道,“我们夫人只想见风错少爷。”
风错站到了钟琰晖身旁,看着他们说道,“他刚刚说的你们没听见吗反正我和他要么一起走,要么都不去,你们自己考虑吧·”·风错看着他们态度有点松动继续说道,“这条街人来人往,要是我们大喊大叫,或者是跑了的话,你们还是不好交差吧”·那群人想了想,然后还是那个为首的人,带着微笑,说道,“好吧,如你所愿。
请·”·风错看着他们身后的那一辆高档的车,有些不安·钟琰晖拉着他的手,就这样在那群人的注目中向那辆车走去··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车上只有那个为首的男人,钟琰晖和风错坐在后面,那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这种气氛让人紧张。
钟琰晖握着风错的手,风错回过头了看着钟琰晖,微微的扬起唇角··这是很高档的房间,里面那种富贵而冰冷的感觉让风错心里发寒·来到一个房间门口,那个男人打开门,风错和钟琰晖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气都带着一股香味,可是这让钟琰晖还是风错很不适应·里面有两个人,一个看起来有些严肃的大概五六十岁的女人,可是她保养得很好,穿着也很有讲究,还有一个是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大叔,带着细框眼镜,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坐的很端正。
“坐吧·”那个女人说道··风错和钟琰晖有些紧张的走在对面,沙发陷下去的时候,他们还有些紧张·一个服务生将饮料放在桌子上,然后就退下去了。
风错和钟琰晖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你就是风错吧·”那个男人看着风错说道··风错点了点头,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两个人,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钟琰晖抓紧了风错的手,看着他们,提高了声音问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是许家的长子,许励扬·这位是我的母亲。”
那个男人说道·然后看着风错,说道,“你们院长应该跟你说过吧·我们想领养你·”·风错在听见许家这个词的时候就觉得遍体生凉,有些紧张的看着他,说道,“我已经告诉谢阿姨了,我不想离开福利院。”
钟琰晖虽然听到不明不白,但是还是握紧了风错的手,他感受到了风错的手变得冰凉··“确切的说,我们不是领养,风错,你是我唯一的弟弟,许攸扬的儿子。”
那个男人看着风错,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我是你的大伯,这是你的奶奶·”·风错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看着他们张张嘴,说了句,“不可能。
我明明……”明明是一个罪犯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许家的二少爷,许攸扬的儿子··“我们们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了怀疑,你和你父亲长的很像,后来我们做了检查,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你是我们许家的血脉。”
那个男人肯定的说道··风错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那个男人看见了,隐约明白了什么,冷冷的说道,“你想说什么你的父亲,是一个很优秀的人”·那个男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风错脸色也有些发白,没有说话·钟琰晖在旁边隐约也听明白了什么,他当时听谢阿姨提过,风错的家庭应该是和风家有关,可是听现在这话,风错好像是许家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了,这些年你也受了不少苦。
你也该明白,我们的意思·”那个女人看着风错说道··“我不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个男人看起来有些生气。
“阿错说他不想去许家,你听清楚了吗”钟琰晖看着那个男人说道··“回到许家,你可以享受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这可不是那个孤儿院可以提供的。”
那个女人喝了一口茶,冷冷的说道··“我想留在那儿,那儿……才是是家·”风错咬着嘴唇说道··钟琰晖看着那两个人明显不善的面色,拉起风错说道,“阿错,我们走。
别跟这两个眼睛长在头顶的人的说,说了他们也不懂”·“如果你想,我可以把这个小子和你一起领养了·”那个男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说了,我们不想和你们这两个什么都听不懂的人说话·阿错,我们走”钟琰晖有些生气,拉起风错的手就走了出去··那个男人没有阻拦,看着他们走了。
“那个孩子身上有攸扬的影子,看着他,就像看见了攸扬小时候·”男人说着语气有些悲凉·然后又有些冰冷的说道,“可是他的身上,也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我们要把这个孩子带回来吗”许家的老夫人看着那两个孩子离开的背影说道··“攸扬的孩子,当然要回到我们许家。”
许励扬斩钉截铁的说道···☆、无法避免·风错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但是他不想管,什么风家,什么许家,都跟他没有关系,他就是他,他只是想在这里生活下去而已。
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远远没有结束··“风错,来办公室一趟·”一个中年男子在门口说道·风错知道,这个人是年纪主任。
那个人带着风错来到了校长办公室,然后就退了出去,将门掩上·风错看着那个人,抬起头来,是许励扬··“你怎么会在这儿”风错有些吃惊。
许励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这是许家赞助的学校,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风错有些警惕的说,“你想干什么我说了,我不会离开福利院的。”
许励扬道:“那个福利院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我不认为许家比不上一个孤儿院·而且,我说过,许家的子孙一定要回到许家·你身上流着许家的血,这件事情就由不得你选择。”
风错看着许励扬,有些强硬的说道:“我不会离开福利院的,而且,我不是你许家的子孙·”·许励扬站了起来,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风错,说道,“你的意见对我来说实在是无关紧要,那个孤儿院在我眼里也是不值一提,如果我愿意,我可以马上拆了那个孤儿院,将里面的小孩分开送到别的地方。
这样,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到许家·”·“你……”风错又惊又怒,这个男人说的没错,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他们就像是蝼蚁,简直一文不值。
“我相信,你还是不愿意那个地方消失·所以,你还是听从我们的安排,回到许家吧·”许励扬事不关己的说道··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不会去许家的”风错拳头握的紧紧的,可是他知道,他一点把握都没有,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他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
“你会去的·”许励扬笃定的说道··风错看着他,问道,“其实你很讨厌我吧不管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的确是因为我,你弟弟进入了监狱。”
许励扬面色一沉,冷冷的说道:“你居然还知道这些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来到福利院的,不过风家那个女人应该是在你六岁那年就说你已经被烧死了吧”·“既然讨厌我,为什么不能放过我”风错有些激动的说道。
“放过你是攸扬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骨血,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出生,攸扬进了监狱,然后没过几个月,他就被人在监狱里打死了·如果可以,我也想掐死你。
可惜,掐死了攸扬也回不来了,更何况,你是攸扬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我们不可能放任你在外面·你懂了吗,你这个臭小子”许励扬万年不变的脸上有些生气。
·“那是他犯下的罪,他活该”风错说道··许励扬将手边的茶杯往风错脚边一摔,茶杯变成了碎片,许励扬的脸色难看的厉害,他恶狠狠的看着风错,低声警告道,“不许你再这么说。
他没有犯罪,他是你的父亲”许励扬有些疲惫的坐回来椅子上,低声呵斥道,“出去,我不想看见你”·风错将嘴唇咬得死死地,转身走了。
一连几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风平浪静的样子,却让风错心里越发不安··“小错,你这几天怎么看着都无精打采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秃毛猴从书里抬起一个脑袋,看着风错。
“没什么·”·秃毛猴眼珠子一转,看着风错说道,“小错,要不要哥哥给你看些会让人兴奋的东西呀”·秃毛猴的语气实在是有些猥琐,让风错有些迷糊的看着他。
秃毛猴从床下翻出了一本杂志,封面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对着镜头搔首弄姿·秃毛猴就像献宝一样的拿着它,靠在风错的旁边··“来,今天哥哥给你看些有意思的东西。”
秃毛猴猥琐的笑着,将杂志递给风错,然后继续说道,“我那里还有几本,跟我们班的小胖子借的,他家就是卖这个的,还有碟子,要不要改天我带你一起去看看。”
风错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再有些半懂不懂的看了眼杂志··“你们在干什么”钟琰晖走进了的时候,就看着秃毛猴带着猥琐的笑容靠着风错,手里还拿着一本杂志,钟琰晖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眉头。
秃毛猴一听,抬起了一看是钟琰晖,刚刚想将杂志收回来,结果已经被钟琰晖拿走了·秃毛猴看着钟琰晖看着杂志的时候,面色一沉,觉得自己今天有些不好过了,讨好的说道,“那个,老大,我这不是帮小错普及生理知识吗那个,你要是喜欢,这本你拿走。”
钟琰晖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还有”·秃毛猴一时拿不准,看着钟琰晖,有些试探的说道,“老大,你要吗”·“要个屁都给我拿去丢了你一天都在看些什么,你自己看就算了,还给阿错看他才多大”钟琰晖那脸色简直就是要吃人了。
“老大,这是一个男生青春期发育的必需品呀”秃毛猴哭着脸说道,然后继续为自己辩解说道,“再说老大,我是看小错这几天无精打采的,所以才帮他找找乐子的。”
“你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东西撕了·”钟琰晖沉着脸说道··“别呀,老大,这是我借的”秃毛猴哀求道。
“以后给我注意点儿,还有去给我把门口的衣服洗了·”钟琰晖将东西往秃毛猴床上一丢,说道··秃毛猴过去将东西收起来,同时嘟囔着,“不是有小错吗”·“不是你说阿错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吗”钟琰晖冷冷的说道。
秃毛猴一听,麻溜的跑了出去,说道,“老大,我现在就去·”·钟琰晖看着秃毛猴走了,看着风错,说道,“怎么好看吗”·风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钟琰晖说的是那些杂志,说道:“还行。”
钟琰晖脸色有些难看,“还行你的意思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呀”·风错想了一会说道,“没什么感觉。
我觉得那些女人就像是被拔了毛的鸡·”·钟琰晖突然被风错这么一说逗笑了,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但是还是微微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以后别跟秃毛猴一样,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风错点了点头,乖乖的爬上床准备睡觉,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得,又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钟琰晖,说道,“小晖哥,那你呢”·“什么”钟琰晖有些莫名其妙。
“我说,你看这些东西吗”风错一本正经的问道··钟琰晖一时脸上有些尴尬,那个,这个年龄的男孩子会看是正常的吧·风错看着钟琰晖这样子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小晖哥,你要以身作则呀。
你要知道,我还小,基本什么都是受你们的影响的·”所以,为了给我做一个良好的榜样,你要洁身自爱呀··钟琰晖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本来是想教育一下这个小子,怎么感觉自己才是被教育的那一个呢·夜晚的时候,钟琰晖起来上厕所,风错还在睡。
秃毛猴更是睡的跟死猪一样·钟琰晖突然就想起秃毛猴说的那句,老大,感觉你好像对小错特别不一样呀··钟琰晖一时脑子有些迷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院子里。
自己对阿错有些不一样吗好像是吧··小路当时跟自己到六岁,自己就要求他要独立,其实自己就是嫌有人跟自己睡在一起挤,不过和阿错这么几年,自己感觉还挺好的,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一起上学,也没嫌阿错跟自己待着一起时间长。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是习惯了吗钟琰晖想着·不过,秃毛猴一个人看那种杂志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反感的,毕竟大家都懂·可是看见阿错在看的时候,就是觉得不舒服。
这是因为阿错在自己眼中一直还是个小孩子吗可是阿错明明看起来一点孩子气都没有·还是因为总是想靠近他,想保护他呢·钟琰晖好像听见了有什么动静,是旁边的菜地,孤儿院旁边有一块空地,谢阿姨就种了一些菜,是不是的还可以给孩子们加点餐。
钟琰晖好像听见那边有什么动静,觉得有些奇怪,就这么走了过去··“谁呀”钟琰晖走了过去,没有看见什么东西·刚刚想转身,突然一个冰冷的东西抵在了他的额头。
“别出声,要不然我就开枪了·”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钟琰晖咽了口口水,借着月光看过去,是一个留着胡子,五官硬朗的中年男子,那个男子身形高大,可是左边肩膀打湿了一大块,可以看出来在流血。
“这儿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带我去”这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是还是有一种久居高位的气势··钟琰晖将双手举起了,一句话都不敢说,毕竟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枪。
他带着这个男人来到了一个杂物间·是院子的一角,平时也没有什么人会来·他照着这个男人的要求,给他拿来了一些布·这个男人手脚熟练的就将自己的伤口缠了起来,缠的很紧,钟琰晖可以看见有血打湿了这些布,可是这个男人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了,别多嘴,走吧”这个男人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但是他的眼神依旧像狼一样,充满了威胁·钟琰晖明白他的意思,没多嘴,放下东西就走了。
当第二天钟琰晖带着忐忑的心情打开那个杂物间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有些血迹,还有些剩下的布条·钟琰晖将这里收拾了一下,他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收拾的时候,顺便理了理一旁的杂物,当他拿起一个破烂的娃娃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娃娃上好像带点血迹,钟琰晖突然灵机一动,把手沿着那个裂缝伸进去,突然摸到了一个金属制的东西。
钟琰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金属的小管,只有一根大拇指一样的粗细,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一起逃走·钟琰晖觉得有些奇怪,将娃娃丢在一旁,然后就像是忘了这件事情一样。
风错因为那天许励扬说的话还是有些不安,可是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风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是一个月过去了,生活好像没有任何变化·许家的人也没有出现。
风错觉得,其实自己一个小人物,许家也应该不会费太大的精力来操心,何况是许家目前的当权者许励扬呢··直到那一天,谢阿姨表情有些怪怪的,将风错一个人叫到办公室,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又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的风错觉得有些奇怪。
谢阿姨喝了一口茶,看着风错,慢慢的开了口,“小错,有件事情,我认为我还是应该让你知道·”·风错看着谢阿姨好像在想怎么说,突然心里有种不安愈来愈大。
“小错,许家已经成为这个福利院的负责人,我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但是,很明显,他们是冲着你来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我可以尊重你的意见,让你决定你的去留,可是这许家成为了负责人,如果他们想要你去许家,我们是没有能力拒绝的。”
谢阿姨说着,眼神复杂的看着风错··“你是说,现在,我的意见已经不能有任何的作用了·”风错脸色有些苍白··“不仅仅是你,跟许家一比,我们整个福利院所有人的意见,对他们都无关轻重,只要他们想,他们可以马上将这所福利院拆了。
这就是许家·”·“所以……您的意思是……”风错咬着嘴唇问道·他恨这种感觉,自己就是蝼蚁一样,面对许家,他决定不了任何的事情,甚至是自己的去留。
许家,和风家一样的大家族,一样的冰冷无情··谢阿姨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我的意思,他们的意思是,后天,他们会让人来接你,到时候,你就会离开这里。”
风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的对着谢阿姨说道,“我知道了,谢阿姨,谢谢你提前告诉我·”·“小错·”谢阿姨有些轻轻地叫了他一声,既担忧又心疼。
“谢阿姨,我先走了·”风错面色平静,可是眼中却有一种化不开的忧伤,他看着谢阿姨,轻轻的说道,“这几年,谢谢你的照顾了,我会没事的。”
谢阿姨看着这个孩子走了出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这个孩子,今天才十岁·想着风错刚刚到的那天,小小的人就剩下皮和骨头了,身上都是伤痕,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小猫,呼吸微弱,就像是要消失了一样。
当风错睁开眼睛的时候,谢阿姨的心里狠狠地颤抖了几下,这个孩子的眼睛太过于通透澄澈,可是没有任何的人气,就像是要化了的冰·四年了,她将福利院的每一个孩子都当成是自己的孩子,可是无疑,风错是其中最让他心疼的孩子,这个孩子什么都不说,将什么都放在自己心里,从来没有表现过对任何东西的喜爱,也没有抱怨,没有哭过,也没见他像一般孩子那样笑过。
她知道,在风家的那六年,再多的时间也弥补不回来了,她只是希望这个孩子像正常的孩子那样成长·可是,许家却又出现了·她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是一个性侵案,为什么风错变成了许家的骨血,难道许家有人是一个强-奸犯吗就算风错是许家的子孙,可是他们对一个将自己家人送进监狱的人的孩子,真的会接受吗·这个孩子,真是经历了太多的波折了。
谢阿姨想着风错那双平静的眼睛,就是那样无端端的让人感受到忧伤·谢阿姨感觉自己的眼眶就像是要留下泪了一样··“秃毛猴,看见阿错了没有”钟琰晖有些焦急的问道,从早上就一直没有看见风错,本来还没觉得,可是一直到了下午,风错还是没有出现,就感觉身边少了什么一样。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小错,早上的时候,我还看见他,现在就不知道了·”秃毛猴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从早上之后就没有看见他了,他会去哪儿呀”钟琰晖莫名的心里有些焦躁。
“老大,小错都十岁了,你怎么还当他三岁小孩一样”秃毛猴笑着调侃道··“不过想想也是,小错跟你整天在一块,就跟你的小媳妇似的,老大,看你这个样子,还真像”秃毛猴笑着说道。
“嘿,你小子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新长出了的毛一起拔了,皮痒了是不是”钟琰晖看着秃毛猴这样子,威胁到··“别,别,老大手下留情。
不过说到小错,我还真没看见,是不是有什么事呀要不你去问问谢阿姨”·钟琰晖想想也是,风错整天和自己待着一起,出来谢阿姨,应该也没什么事情了。
钟琰晖跑着就出去了··秃毛猴看着,一脸鄙视的嘟囔道,“还真像两口子·”·钟琰晖刚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看见那边有一个池塘,旁边坐着一个人,看背影像是风错。
钟琰晖有些疑惑的跑了过去··“你在这儿干什么我找你好久了·”钟琰晖一看真的是风错,喘着气说道··风错眯着眼睛看着他,然后平静的看着这池塘说道:“没什么事,到处走走。”
钟琰晖在旁边坐了下来,挨着风错,说道:“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呀”·“小晖哥,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钟琰晖擦了一把汗,说道,“怎么不记得,当时你跟个小猴子一样,关在那个小房子里,要不是我路过,你可能就饿死了。”
风错想起那段自己不愿意回想的过去,竟然有些微微的扬起唇角,语气平静,“是呀,要不是你,我就死在那儿了·”·其实,我本来就是应该死在那儿的吧死了也没有什么不好。
不过,活着,认识了你,倒也是不亏··钟琰晖笑着看着风错,说道:“你怎么想起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风错看了眼钟琰晖,看着他带着温暖的笑容,风错突然开不了口。
只能有些不知所措的闭了嘴,说道,“没什么·小晖哥,我要离开这儿了·”·“离开去哪儿”钟琰晖有些莫名其妙的。
“许家,上次你见过的那两个人,你还记得吗”·“他们,你为什么要走你不是拒绝了他们的收养吗”钟琰晖有些惊讶的叫出了声,为什么,为了许家的金钱势力,风错不会是这样的人。
“小晖哥·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风错看着他,眼神平静,可是让人感受到一种沉重的悲伤··“不会的,谢阿姨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你怎么会走呢只要你不想走,他难道还能逼你吗”钟琰晖有些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能,因为他们是许家·”风错平静的陈述着,“小晖哥,这所福利院的负责人,现在,姓沈·只要他们想,明天就可以把这个地方拆掉。”
钟琰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可是看着风错如此平静的陈述,让他觉得一切都无法反驳·的确,在沈家的面前,他们是多么的渺小··“可是,阿错,我可以感觉得到,你不想去,对吗”钟琰晖看着风错,将他抱着。
这个小孩刚刚来的时候就那么点,现在自己和他都长大了,他已经可以将自己的头埋在自己的胸膛,自己一低头,就可以看见他的头发,黑黑的,但是很柔软··“小晖哥,我没得选。”
风错闷声说道,声音有一些发颤,好像是想哭·对了,和风错一起待了这么久,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哭过呢钟琰晖感觉到一阵心痛··“阿错,那家人不喜欢你。
你也知道吗”钟琰晖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干,可是眼眶有些酸,就是莫名的难受··“我知道·他们不可能喜欢我·他们恨我。”
风错有些嘲讽的说道:“他们恨我,还是要把我带回许家·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小晖哥,我们要分开了吗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
风错的声音带着哭腔·钟琰晖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服有些湿了··风错哭了,从来没有见过风错流泪,而今天,他哭了,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钟琰晖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的刺了进去,自己的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想往下流。
“小晖哥,三天,还有三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到时候,我们就要分开了,是吗”·钟琰晖固执的不让自己眼泪流下来,抱着风错,有些强硬的说道,“谁说的,你是我的弟弟,我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的,我晖哥说过的话,从来都是作数的。”
风错还在钟琰晖胸口哭,哭着哭着,声音有些小了·他们没有说话,就这样靠在一起坐在地上··钟琰晖抱着风错,有些固执的说道,“我们不会分开的。
只要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风错平静的说道:“小晖哥,没用的·这所福利院全部都是许家的了·我们违抗不了·”·“那我们走吧。
既然这个地方已经是许家的了,我们离开这里,总归不会再受许家的支配”·“走去哪儿”风错问道。
“哪里都行,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们就去·反正不是许家就行·我们一起走·”钟琰晖握着风错的手,眼中有种坚定或者说固执··“可是,小晖哥,我们活不下去的。”
他们还是未成年人,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活的下去·“我说可以就是可以·”钟琰晖有些固执的说道,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有手有脚的,还会没有一条活路。
风错看着钟琰晖,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心间蔓延··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小晖哥,你想好了吗”·“当然。
我晖哥说的话,一向都是作数的”··☆、没有奇迹·在风错的心里,钟琰晖似乎总是可以带来奇迹,当自己被困在黑屋子里,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还是当自己以为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
钟琰晖说走就是真的想走,他跟风错商量了一下,他们虽然还是未成年人,可是大不了跑到乡下去,反正他们都是孤儿,怎么着,都饿不死,就算实在没法了,他们就找一个偏一点的地方,反正总是活的下去。
钟琰晖说既然许家的人再过三天就来,那么他们最好明天就走··东西也不多,最好谁都不告诉,秃毛猴也别说,留封信就行,免得再牵连了他·这家福利院少了他们,对许家来说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钟琰晖和风错收拾了一下东西,钟琰晖盘点了一下自己的积蓄,他平时有帮着干些零活,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钱,不多,但是买点车票的还是可以··风错觉得自己的心一直是悬着的,他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但是,如果两个人能在一起,那么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那天夜里,钟琰晖和风错背着一个书包,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出了福利院·书包里装的是他们这几年自己能够带走的所有东西·风错的心一直跳的很快,钟琰晖拉着他的手,就这样在路上跑着。
那天夜里,天上没有星星,但是有一个很亮的月亮,整条路看上去都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十四岁的少年拉着十岁的少年,就这样从这个他们居住了四年的地方,逃离。
钟琰晖计划着,他们向偏远的地方跑去,他们没有身份证,也住不了旅店,钟琰晖也不知道这怎么的,找了一个小小的地下室·他们给了一点钱,这可以让他们在这里呆三天。
钟琰晖觉得和风错在这里听一下风声,三天后,如果许家没有再找风错了,那么他们就可以放心一点上路了,何况,这几天贸然上路,也不大安全··这个地方,挺小的,可是对于两个没长大的小孩子来说,还是凑合,就是没有窗户,有点黑,有点闷,这里有一架床,好像有点潮,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孩子,也没怎么介意。
晚上的时候,风错抱着钟琰晖,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钟琰晖抱着他,他们用体温相互温暖,在这个地下室里,似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小晖哥,你会不会后悔”风错没头没脑的说道。
·钟琰晖微微皱起眉头,说道:“你在说什么呢”·风错闷闷的说:“你本来过的好好地,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和我跑出来。
现在,连家都没有了·”·钟琰晖有些心疼的将风错抱得更紧了,“你个傻子,家重要的是人,不是地方·你是我弟弟,我说过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我晖哥说过的话就没有不作数的”·风错将钟琰晖抱得更紧,他们就这样抱着,然后入睡,就像这四年的每一个晚上一样··钟琰晖每一天会出去一会儿,给风错带吃的,也许还有一点水果。
这是第三天了,钟琰晖悄悄的去福利院周围打听过,似乎没有事什么大事,只是在找两个孩子而已·找了一天,发现这两个孩子好像是走了,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钟琰晖觉得这是个好消息·今天,他就可以和风错一起乘车去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镇·到了那里,这种小镇没有那么严,只要有手有脚总不会饿死·过了今天,也许他们就可以一起有一个家。
钟琰晖挺兴奋的回了地下室,看见风错在床上,脸色有些潮红,突然心里一惊,风错这几天本来精神看上去不大好,自己本来以为他是不习惯,自己出去打听消息,也没注意,现在看来,好像是发烧了。
钟琰晖将手放在风错额头上一试,果然,这温度高的吓人·钟琰晖也不住的懊恼起来,阿错本来身体就不好,再加上这个地下室本来就又闷又潮湿,阿错在这里闷了这么久,生病也是在说难免的。
“小晖哥·”风错脸色发红,声音有些嘶哑的看着钟琰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阿错,没事,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会没事的·”钟琰晖温声劝说着,一面想将风错抱起来去医院。
没想到,风错却突然挣开了他,有些无力的躺在床上··“不去医院·去医院会被找到的,小晖哥,我没事的·”风错有些固执的说道··“阿错。”
钟琰晖有些焦急,然后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样,我出去帮你买点退烧药,要是吃了药还没有效果,我们再去医院好不好”·风错微微的点了点头。
钟琰晖抓起背包就冲了出去··风错看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密闭的空间,这简单的家具,还有自己一个人以及渐渐模糊的意识,真的好像,好像那一年自己刚刚见到小晖哥的场景。
小晖哥,这次,你也会像带来奇迹一样,将我从这里带走,对吧·钟琰晖有些心慌的买了药,冲了回去,他急冲冲的走到那条巷子口,看见那个小楼梯的时候,钟琰晖马上就想冲下去,结果,突然有一只强有力的胳膊从后面拉住了自己,接着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抵在了自己腰上,是刀。
钟琰晖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微微侧过头瞟了一眼,是一个脸上有着疤痕的男人,看上去就让人有种恐惧感,那双眼睛好像带着血··“东西是不是在你这儿”那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就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听着让人格外难受。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钟琰晖额头冒出来冷汗··“小子,别跟我装蒜了,那所福利院有摄像头,我看见了那天是你将那个陈二救了,后来你把他带到了屋里,这陈二的骨头我们都翻烂了,都没看见东西。
那福利院我们也搜遍了·这东西,是不是你小子藏起来了·”·“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钟琰晖想起那天自己从菜地里救得那个人了早知道有这麻烦,自己那天晚上怎么都不会走到院子里。
那人将钟琰晖拖到一个小巷子里,这里基本上是没有人经过的·那人拉起钟琰晖的领子,这人的面目出现在人眼前,更加显出了这张脸的恐怖瘆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那人抬起脚给了钟琰晖肚子一下,钟琰晖立刻痛的直不起腰来,简直感觉自己的五脏都要移位了,汗珠子从钟琰晖的额头冒出来。
那个男人站在面前,就像是看一只蚂蚁一样看着他··他抓起钟琰晖的头发,恶狠狠的看着他,语气带着血腥,“小子,你到底还想不想要你这条命了想要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钟琰晖有些艰难的呼吸着,看着他,“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到底要我说什么”·那个男人看着他,好像思索了一会,突然有些诡异的笑了,将枪抵上了钟琰晖的胸膛,说道:“我相信你了,你真的……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钟琰晖只感觉到了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捅了进去,然后,自己好像身体中有什么东西一痛,紧接着是那个地方的剧痛,大片大片的血流了出去,是钟琰晖从来没有见过的妖冶艳丽。
他好像看见有人过来了,视线有些模糊,但是还是可以听得见这个人的声音··“罗爷,真是幸会·我刚刚收拾完这个小东西,你就出现了,我都帮你问了,没有拿东西的消息。”
这个人的声音中有种讥讽与挑衅的味道··“得叻,我也不跟您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陈二那儿,要是死了,别忘了帮我上柱香·”·钟琰晖已经渐渐地失去了意识,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似乎都在流失。
自己,似乎渐渐的进入了一个黑暗的安静的世界·可是,他还是念着有一个人在等他,发着高烧,在等他回去··阿错……·罗恩看着这个小孩,看了一下,这刀口对着胸膛,可是也不知道有救没有,罗恩看了这个小孩一眼,再看了看好像嘴里还在说什么,罗恩突然觉得这个小孩挺倔的,都这样了,还有东西念着。
得儿,今儿,爷就做一回好事,就当是还你帮我兄弟的一个情··风错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但是,这种等待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觉得如果钟琰晖在过一会儿再回来,自己多半就可以变成一个傻子了。
他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反正,在这个地方,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就像四年前一样·只是这次,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出现那么一个小孩了··当风错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现在医院的病房里了,过了一会儿,许励扬出现在了病房里,看着他,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嘲讽。
“我怎么在这儿”风错有些吃力的问道··“你要是不在这儿,现在应该已经死了·”·“我睡了多久”·“三天。”
许励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三天,小晖哥该着急了·风错有些着急的就要起来·许励扬突然按住了他,说道,“你是在找和你一起的那个孩子吗”·风错停下了,看着他。
“你在那个地方发高烧,那个房主到底退房时间,去看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他将你送到医院,你才得救的·这期间,那个孩子一直没有出现·你知道吗我们也在找他,想知道情况,可是我们一直没有看见人。”
风错大脑一片空白·看着许励扬带着嘲讽的表情,风错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活活的挖了一块下来··小晖哥,你没有回来为什么··☆、长大之后·八年后。
身形修长,穿着休闲衣服的青年拿了一罐啤酒,看着窗前的风景,觉得有些迷茫·这个屋子里都是画,有风景有人物,看起来有一种独特的美感··风错喝了一口啤酒想起刚刚电话里的那个声音,不由得有些烦闷。
“你已经满十八了吧·”许励扬电话里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大概吧,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风错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说道,“你也该回来了·”·风错没有说话,反正自己也没有决定权·当年,自己一个人在病床上醒来,自己一度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丢下了,他知道,当时的另一个人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些也是他们不能控制的,但是,还是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个人答应自己的要回来,可是,他没有做到。
自己消沉了一段时间,许励扬看过自己一眼,然后也没说什么·自己出院之后,许励扬递了一袋东西给自己,里面有机票,身份证,□□,等等··于是自己来到了这个国家,从一点不会的语言开始学起,然后开始一个人生活。
许励扬完全没有说过什么,反正自己的意见在他的眼里也是可有可无·在这里,学习绘画,过了八年·现在,他说自己该回去了,他已经联系好学校了··风错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证,许错,改了姓,可是还是改变不了自己是个错误的本质。
自己该回去了,真是不想回去,这里的风景还真是不错·风错又喝了一口酒,心里想到,这种平静的日子是不是又要变一个样子了··风错拉着行李走出机场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在等自己。
风错有些诧异的走过去,那个人看着有点眼熟··“你是……”·“许攸延,你的弟弟·”那个青年带着温和的微笑看着风错,穿的简洁而干净,就像一个邻家大男孩。
许攸延,许励扬的儿子·风错看了他一眼,五官不像许励扬那样带着锋芒,看上去倒是温和了许多··“你是过来接我的”风错有些疑惑地说道。
“当然,哥哥,欢迎回国·”·许攸延将行李接过来,放到后备箱,然后和风错一起坐上车··风错一时觉得挺奇怪的,这个许攸延自己见过一面,当时就是个乖乖的小孩子,也不怎么爱动,看见人倒是也会很有礼貌的打招呼,看着倒是个很懂礼貌的小孩子。
风错再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许攸延,依旧待人温和有礼,也不显得虚伪逢迎,倒是挺讨人喜欢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为什么过来接我”·“你是我哥哥,今天回国,我接你回家有什么奇怪的吗”·对方带着这种笑意,风错一时倒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把我的行李先放到这个地方吧·”风错递了个地址过来·这是他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联系好了的,已经付了一年的租金,他本来准备自己一下飞机,就先过去的。
可是看许攸延这架势,是要直接把自己连行李送到许家大宅了··许攸延看了一眼地址,有些惊讶的说道,“你不住家里吗佣人都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了。”
“不大方便,我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住·”风错有些无语,自己可以说看见你们一家人都不大舒服吗你那父亲明显也不太喜欢我,干嘛要住在一起找罪受·“好吧。”
许攸延答应道,然后开车去了那个地方,是一个单身的小公寓,挺干净的,一个人住倒是也还行··风错跟着许攸延回了许家·进去的时候,看见屋子里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微微的卷发,娇小可爱,看着许攸延回来,后面还带着一个人,有些好奇的跑了过来。
“哥,这是谁呀”许筱妍打量着风错,身形修长,五官清秀,皮肤白皙,看着举止就有一种优雅的感觉,还有一种艺术气息··“这是我们叔叔的儿子,你的哥哥,风错。”
许攸延介绍道··许筱妍看着风错,伸出手带着女孩子的娇羞说道:“你好·”·风错轻轻握了一下手,点了点头··“回来了。”
许励扬还是如八年前一样,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看着风错,说道:“来书房一下·”·风错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跟了上去··许励扬依旧是坐在位置上,看着风错进来,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八年了,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父亲了·”·风错没有说话,只是坐着··“他很喜欢绘画,还有音乐·我给你联系了国内的学校,你过段时间就可以去上课了,还有,关于这个住宿,我已经和学校交代了,你就……”·“我已经在外面找好房子了。”
“哦,为什么要住在外面”许励扬皱起眉头··“习惯了·”风错看着他,眼神平静··许励扬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好像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就这样吧。
等你奶奶回来,我们一家人吃一顿饭吧·”·风错答应着,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自己到底是受他们抚养的,他欠着别人的情,他也明白··与此同时,一个年轻的男子拿着一张照片,手指有些颤抖的抚过这张照片。
照片中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坐在长椅上,随意的看着这人群··“阿错·”这个男子叫出了这个名字,就像是对情人的呢喃,又像怕被惊醒的梦。
一阵电话铃响打断了他的思绪·钟琰晖有些慌乱,然后又马上的镇定下来,接起来了电话··“罗恩·”钟琰晖带着笑意说道··然后走到窗边,有些随意的说道:“我请了半年的假。”
电话那头依旧是气急败坏的声音,骂骂咧咧的,钟琰晖索性将电话放在一边,反正这个老家伙骂起人来这么忘我··“晖子晖子”罗恩气急败坏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到底什么事”钟琰晖接起电话,有又不在意的说道··“你小子,就这么不干活了,我们一帮人累死累活的,你好意思”罗恩依旧在那儿发狂。
“你怎么不去找陈二,他不是早该回来了吗”·“我他妈要找得到他,还在这么废什么话,我早就将他打成塞子了·我给你说,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立马给我回来干活”·罗恩还在咆哮,钟琰晖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八年前,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有一个男子冷冰冰的看着自己··他说,他叫罗恩·他们是一群雇佣兵,他们的团队叫做鬼刹·而他救了他们的一个队友,陈二,那个带着枪伤的男人。
他们这次接的是一个军方的案子,因为一种新型毒品流入,军方参与国外的事情比较麻烦,所以找了他们,又因为这个还涉及一袭黑帮的纠纷,所以陈二受了伤,还将东西藏在了那个福利院里,而另一派人通过监控摄像找到了钟琰晖,所以伤了他。
钟琰晖通过描述想起来那个金属的小东西,自己当时没怎么在意,就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后来,钟琰晖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一个月,当时他一心急着找风错,后来才发现他已经被人带走了,他只知道风错已经去了国外。
之后,那个罗恩觉得他是个好苗子,就留了下来··记得自己当时一醒过来,就吵着要去找风错,结果罗恩冷冷的看着他,在自己闹腾的不行的时候,直接给了自己一拳,有些无情的说道:“你知道自己的斤两,就这点本事,你斗得过许家吗”·钟琰晖沉默了很久,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成为了他们其中的一员,开始接受训练,枪机,近身格斗,等等。
钟琰晖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开始成长,直到今天··他们这里的情报来源很广,钟琰晖早就知道风错在哪里,可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他知道许家的势力,不仅是明面上的,还有暗地里的,他也不想打扰风错的生活,他喜欢看着风错一个人在海边安安静静的画完一幅画,他可以一直在旁边看一天。
只是,他没有那种勇气了,那种不管不顾带着风错一起逃走的勇气··他基本上一年也没有休息的时间,可是一年至少也会偷偷的去看风错几次,看着那个少年正常的交谈,坐在椅子上发呆,一个人画画。
钟琰晖再次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子,眼里闪过少见的温柔··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阿错,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去见你了··我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了,可以保护你一辈子了。
风错回来已经一周了,处理了一些事情,然后就去学校报道了,他选了文学这种悠闲的专业,然后在学校里转了一圈··那天许攸延说他也是这个学校的,还说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风错想想觉得有些好笑··风错转到篮球场的时候,听见有一群女生在尖叫,看起来应该是有人在比赛吧·风错觉得有些吵,抬腿就想要走了··“你不去看篮球赛吗”·风错看了一眼,是一个长的很不错的男的,看起来应该是师兄,风错不想搭理他,没说话,就想走。
“哎,你是新来的”那个人带着笑意问道,可是风错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这个人没有让开的意思,风错看着他,说道:“这里有点吵,我想走了。”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了声抱歉,就让开了··新生欢迎会的时候,风错又看见了那个人,的确,那个人长相确实很出色,不容易让人忘记··这个人叫段昱,是大三的。
风错只听见了这些,其余就都没有在意了··风错跟同学交流不多,自己也是住在外面,跟大家的交流就更少了,不过风错也不大在意··不过,那天风错看见那条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
风家集团的总经理白延路将来给学生进行指导·希望大家踊跃参加··风家,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风错想着···☆、我叫张炎·白延路到底还是出现了,他现在混得很好,从一个小山村出来,一步步成长为该市风家的总经理,没错,他也的确值得骄傲。
他和风祎结婚也有十二年了,渐渐地,这个男人也有了自己的资本,可是风祎也不是笨蛋,风家的大权还是在他的手里,白延路最多不过是他们手下一个打杂的,令人吃惊的是,他们居然没有一个孩子。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妨碍他们在人前装成一对恩爱夫妻的样子··学校的学生也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们看见的就是一个穷小子成功奋斗成了总经理,娶得了美娇妻·再加上白延路长的不差,同学们的积极性还是挺高的。
不过风错倒是没什么兴趣·他在走到了学校的池塘边,这学校绿化做的不错,建了座桥,柳树依依的样子,看上去有种古风的感觉··风错看了一眼,反正也是打发时间,随身取出一只铅笔,画板上黑白对比,一会就出现了一个一副小桥流水的场景。
段昱从旁边走过,看着草地上坐着一个人,简单的米色外套,身形修长俊秀,头发有些微微的长,从侧面看上去是格外清秀的五官,轮廓看上去都有些不真实,就像是浅浅勾出的线条,那双眼睛很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画,澄澈透亮,就好像自己在哪见过一样。
风错坐在草地上,身前是画板,眼前是古朴的小桥,宁静的水,几棵柳树依依相伴,在水里又是一道道绿影·段昱看着这人,只觉得这眼前就是一幅画,这人也就是画中的人一样。
段昱多看了几眼,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也就走开了·可是风错的那双眼睛莫名的让他觉得熟悉,就那么一直印在脑子里··风错回家的时候,看见隔壁有一堆东西堆在外面,好像是有人搬进来了吧。
风错也没想多管·就打开门,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风错开门一看,是一个身形颇为高大的男子,长大五官俊朗刚毅,看上去颇有种军人的味道,可是又好像带点痞味。
可是风错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脑中一片空白,不是因为别的,这个人的五官,还有那种感觉都出奇的像一个人,那个自己在小黑屋一直等,一直等着他会给自己带来奇迹的人——钟琰晖。
“我是新搬来的,就住在隔壁,我叫张炎·”那个男人开口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看着这笑容又让风错的心跳了起来,这种熟悉的感觉,他说,他叫张炎·风错和钟琰晖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钟琰晖是十四岁,钟琰晖今年应该是二十二岁。
十四岁的孩子应该已经有一点定型了,虽然没有长开,可是眼前这个人,从眉毛到下巴,风错都觉得像钟琰晖··“你说,你叫张炎”风错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死死地盯着钟琰晖。
“你有证据吗”风错突然冷冷的问了一句··“啊,证据,你要什么证据”那个人显然是有一点吃惊,看着风错的表情有些怪怪的。
“身份证·”风错突然说道·要是你身份证上写的是张炎这个名字,我就信··“给我你的身份证”风错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那个男人明显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掏出身份证递给风错,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现在邻居打个招呼还要检查身份证,你们防盗意识也太强了吧”·风错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张身份证。
张炎,二十五岁,xx县的人,跟钟琰晖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点·风错左右看了一下这张身份证,的确是真的,再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名叫张炎的男人带着戏谑的眼光看着自己。
风错随意的将身份证递给那个男人,然后有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你在自己的家里待着就好,或者和其他人保持邻里的友好关系也好,请不要在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喜欢清静”·风错说完就利索的关了门,有些烦闷的回了房间·真是,自己是怎么了,这几年总是觉得看谁都像他·自己在国外的时候,也疑似闪过一张面孔,当时自己觉得就是他,可是每一次都好像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刚刚又是,风错觉得自己心情很复杂··老实说,如果刚刚那个张炎真的是钟琰晖,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他·自己当初其实也去找过钟琰晖,他觉得钟琰晖没有回来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是那条街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以为他是遇到了危险,可是找来找去还是没有消息。
自己消沉了好一段时间,然后就去了国外··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知道钟琰晖可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可是不管怎么都改变不了那个事实,他没有回来,当自己又一次处于那个小黑屋一样的环境中,自己一心等着他的时候,同样的奇迹没有发生,自己一直到失去了意识。
那种靠近死亡的感觉其实并不恐怖,恐怖的是,自己意识到,自己又被遗弃了感觉··他说的,会保护自己一辈子,会带自己离开,会给自己买药回来,通通没有做到。
风错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怨他,或者就是这样一个心结,就是因为一直以来的依赖太过强烈,所以,当他没有回来的时候,这份孤独就显得更加刺骨·当他看见张炎的时候,自己是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没错,风错想当着钟琰晖的面,骂他,打他,问他为什么要留下自己一个人,为什么没有按照自己说的话回来,为什么他说许下的诺言一个都没有实现可是同时,他有隐隐的觉得高兴,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一种喜悦与不敢相信。
可是,事实证明,是自己想多了·那个家伙只是长得像而已·也是,这个世上中国人有十五亿,有一两个人长得像有什么稀奇,何况自己见到他的时候,他才十四岁。
风错想着,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敲门·风错有些心烦意乱的打开门,门口又是那个叫张炎的家伙··“我不是告诉你,没事少烦我吗”风错有些不痛快的说道。
“那个,我刚刚搬来,这个浴室的热水器坏了,我想借你这儿洗个澡,行不”·风错眉毛一挑,这个人是哪只眼睛不对劲,觉得他很好说话吗·“你不知道找别人呀”·“我就只认识你呀。”
那个人颇为无奈的说道··风错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和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刚刚呀。”
这个男人一脸理所当然的问道··我们就只是你刚刚来敲门见过一面而已,这也叫认识的话,你随便找个门,再敲一次不就好了·“你有洁癖”这个男人看着他问道。
风错点了点头,所以,您随便找个地去,我这儿不方便·“太好了”这个男人突然不等风错说完,直接推门进来了,风错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男人继续说道:“我还担心你一个人住不大干净呢,听到你有洁癖,我就放心多了”·风错都想不出怎么骂他了,然后就听见浴室门一响,这人进去了,已经开始洗了。
这人到底是自来熟还是脸皮厚呀风错突然有些凌乱的看着这状况·什么我有洁癖你就放心了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鬼知道你有没有病风错第一次遇到这种人,觉得有些抓狂,可是现在自己总不能直接冲进去把人抓出来吧·风错怎么想怎么不痛快。
所以,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脑残的给那个家伙开门风错一阵懊悔··风错正在不痛快,突然听到电话铃声,风错拿起来一看,许攸延··“喂。”
“嗯·”·“还好·”·“我有必要出现吗”·“好·”·“我知道了。”
风错挂上电话,有叹了一口气,他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许攸延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又是问生活又是问学校的,还非让他一起去他的十八岁成人礼··想到许攸延的身份,许家未来的继承人,他满十八岁,应该有很多人去吧。
风错又觉得有些厌烦,可是又架不住许攸延的劝说··“这洗完澡舒服多了·”那个男人裹了张浴巾就直接出来了,肌肉线条流畅,蜜色的肌肤,有水珠流出道道痕迹,头发还在滴水,那人的五官本来就长得英气逼人,就这么一副出浴图,风错瞥了一眼他那身上的近乎完美的身材,看上去充满了力量,不由得一顿,这家伙的身体,看上去还真是完美,就像是精心雕刻的雕像。
“谢谢啊,我是不是打扰了”这个男人完全没有歉意的问道··“你也知道打扰了·”风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睛又不由自的往下飘。
“那个,你是干什么的模特”风错看着他,试探性的问道··“保镖·”那人笑的爽朗,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保镖有这身材这长相,你干保镖风错一时为眼前的肉体觉得有些可惜··“好看吗”那人含着笑意问他。
风错刚想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自己在兴致勃勃的欣赏一个男人的身体,还看的这么忘我自己是不是疯了··那人依旧是那种表情,笑着就那么边走边说道:“看够了,我就回去穿衣服了。”
风错突然觉得牙痒痒的很,这人的脸皮和防弹衣有的一拼·突然又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不是想等他出来骂他的吗怎么一时为色所迷就忘了,还被那个家伙取笑风错突然觉得看隔壁这家伙越来越不顺眼了。
晚上的时候,风错正在家里看以前的画,看着其中一幅以前画的《斗兽场》里面是一个男人和一头狮子搏斗的画面,那个男人肌肉有些夸张,脸上是一种凶狠的表情和那头狮子僵持,这幅画主要是体现一种力量与美学的结合,不知道为什么,风错突然想到了今天自己看见那个男人的身体,还有那充满力量的肌肉。
如果那个男人当模特,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奇葩邻居·新生进校,在大学的一开始,很多人都选择加入各种部门,不过风错显然没有这个兴致,他给自己找了一份兼职,是一个美术培训班,周末的时候去给一些孩子上课,报酬还不错。
风错从几年前开始就没有动过许家打的生活费,自己一个人打点零工,日子过得还是挺好的·不得不说,这美术是个赚钱的活,尤其是赚孩子的钱··大学基本上都比较闲,风错也就偶尔上上课,加上风错也是住在外面,跟这些同学基本上没有交集。
所以,这个班上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人认识·可是风错往那儿一坐,这长相气质一出来,就有些女孩子往上凑,学文学的女孩子多,各个都是感性的生物,尤其是看见风错这种带着那种忧郁气质的感觉,还有一种艺术气息,那是一个个前仆后继的往那个位置挪。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风错觉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感觉这个班上有不少眼光看着自己,于是挑了个靠窗的角落,自己有些无聊的望着窗外··“请问这里有人吗”段昱一走进来就看见这个人坐在窗边,怎么看怎么觉得就是一个从画里走出了的人。
段昱看着那双眼睛,有些暗暗地高兴,于是走了过去··风错看了他一眼,男的,长得挺眼熟,想了一下,没想起·风错摇了摇头,没有搭理他,继续转过头看着窗外。
段昱做了下来,支着头看着风错,问道:“你在看什么”·“你也看得到的东西·”风错懒懒的回答道··段昱轻声的笑了笑,看了下讲台,提醒道:“上课了。”
风错觉得这个人有些烦,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书,开始上课··“我叫段昱,你叫什么名字”段昱问道··“上课别说话。”
风错回了一句也没怎么理他··文学的课都比较轻松,课堂气氛也不错,一节课很快就完了,风错收拾完东西站起来,看着段昱还坐在外面,等着他收拾完。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段昱不依不饶的说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段誉了”风错嘲讽道。
“你是觉得你是美女吗”段昱笑道··风错没回答,等着段昱收拾完,段昱收拾完,看着他,也不让他,大有你不说名字我不让你出来的架势。
风错有些无奈,这男人怎么比女人还麻烦··“风错·”·“那个错”·“错误的错·”·段昱让开,风错有些不耐烦的走了。
段昱跟了上去,笑着说道:“小师弟还挺不爱理人的·师兄可是伤心了·”·“哎,师弟,你是去食堂吗”·“师弟,你住在哪个公寓到时候我来串门。”
“师弟……”·风错后来知道,这个段昱还真是和段誉很像,父母是有钱的段家,从小衣食无忧,长得一副好样貌,能力也不错,是学校的学生会会长,还和段誉一样花心,据说他交过的女朋友加起来可以在这个学校单独成立一个学院。
可是这人也不招人讨厌,对朋友听义气,办事也挺牢靠的,加上性格外向见人就熟,一来二去老是上课的时候坐风错旁边,下课还老是死皮赖脸的约着一起吃饭,也就慢慢的熟了。
按理说,风错是大一的,他是大三的,本来他不应该会出现,风错也挺奇怪的··当风错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段昱一副你终于开始关心我的表情,然后兴致勃勃的告诉风错,自己是如何和一个小师弟打赌,然后华丽丽的输了,最后迫不得已每天来帮这个小师弟上课。
段昱没有告诉风错的是,其实他本来只打算出现一次,他和老师打个招呼其实就可以了,可是看见风错他改变了主意··段昱也有些迷糊,本来,要是风错是个女的,自己这明摆了就是追人的节奏,可是风错是男的,段昱就有些想不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天死心塌地的帮占座,隔三差五约吃饭。
段昱又带着风错去了那个常去的小饭馆·这里挺干净的,关键是这个老板娘为人爽快利索,手艺也好,挺多学生是这里的常客,段昱和风错也常来··这小饭馆里面放着电视。
标准的言情偶像剧,男主是最近两年刚出道的明星夏路棋·肤白眼大,看着就跟一朵花似得,是现在流行的花美男的感觉··桌子上是两荤两素,家常菜,看起来挺有食欲的。
段昱和风错边吃饭边闲谈··“你说现在女生怎么都喜欢这种看起来像女生一样的男的呢”段昱边吃边闲谈道··“我又不是女的。”
风错面无表情的回道,安静的吃自己的饭··“对了,风错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画”段昱又问道··风错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画画”·“我看见的啊。
那天你在学校的那个池塘旁画画,当时我从旁边路过·”·“哦,有几年了吧·”风错漫不经心的回答··“对了,这个周末你有空吗”段昱突然说道。
“周末你不是应该陪陪女朋友什么的吗你老找我干什么”风错看着他··“呃……那些女的太麻烦了。”
段昱停顿了一下,然后又不死心的问道:“所以你周末有空吗”·风错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说道:“没空·还有,你要是嫌女生太麻烦,你可以考虑少交几个女朋友。”
·“……”段昱默默的低下头吃饭··风错回到家里,自己洗了个澡,听见了敲门声,风错翻了个白眼,然后开了门,果不其然,是那个隔壁的张炎。
话说自从张炎第一次与风错见面之后,第一天就进了风错家里,霸占了风错的浴室,第二天说是过来拿他剩下的衣服,同时抱怨自己那儿还没有洗衣机,于是顺便把衣服在风错这里洗了,顺便把风错的衣服也洗了,第三天拿了一堆菜过来,说自己那里厨房配料不齐全,同时煤气什么的还没有弄好,所以,来这里做顿饭,同时热情的给风错盛饭,说了为了表示谢意,一起吃,吃完之后又说自己穷,买不起冰箱,所以将一些菜放在风错这里。
风错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合着你家里什么都没有·这公寓不是配套完善的吗风错想不明白,怎么那个张炎家里就什么都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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