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外,不是卧底就是基 by 殷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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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外,不是卧底就是基 by 殷唯(3)
·    我拆了几包方便面煮一锅,香味把余世华给叫醒了··    他跟大爷似的一屁股坐下来直接开吃,吃完说好吃··    好吃也不关我的事,谁还能把方便面煮出第二个味道吗这个马屁真是白拍了,我是那么肤浅容易糊弄的人吗·    吃完了收拾完了,我俩一时都不想再睡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问他:“那你接下来几天打算干什么”·    他按着遥控器,漫不经心地说:“不干什么·”·    这一听就不像真话,我觉得他肯定想干点什么。
接下来就是一场攻心战,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成为一个赶鸭子上架的卧底,世事真是太多变了··    这么一想,我整个人又深沉起来··    余世华看我脸色不对劲,就搁下遥控器,说:“真不干什么,外面暂时都稳着,我现在出面反而引起白磊疑心,正好休息一段时间。”
    我说:“哦·”·    接下来的几天,他倒确实没干什么,整天在家里吃了睡,睡了看电视,看完电视占我便宜,然后又吃了睡,偶尔出趟门还是被我拖去了楼下超市里买东西。
    他越这么干,我就越觉得他有事··    不过在他搞大事之前,我发现他在另外一件事上的不对劲了··    我最初发现不对劲是在一天深夜里,我俩都睡了,忽然我手机响,我怕吵醒他睡觉就去洗手间里接。
是我室友打的,他说暑假都快过完了都没大家出去浪一浪,非得让我去··    我心想我现在哪有心情跟你们去浪,我爸还昏迷着,我发小还颓废着··    我跟他纠缠了半天,可算把他给劝好了,莫名其妙我就答应开学要请大家吃一顿好的。
妈的,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是半夜三更没事做想来敲诈我··    好说歹说地挂了手机,我一抬头看镜子差点被吓死·余世华默不作声地站我身后,一脸深沉地看着我。
    我说:“人吓人能吓死人,你能不能出个声”·    我以为他是要上厕所,边说边往外走,没想到走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抱住我,也不说话,就那么抱着。
    我怀疑他心理出了问题,可能是情感依赖症·说实话他得这毛病我一点也不奇怪,虽然他在外面一副吊炸天的样子,但心灵吹弹可破,矫情的要死,我小时候不搭理他的事他能记到现在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他抱了半天,说:“你去玩吧·”·    我说:“我不去,我都拒绝了·”·    他说:“你去吧。”
    我说:“我就不去·”·    他不说话了··    呵,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支开我在背地里搞事情啊。
    我俩就这么各怀鬼胎地继续宅着,直到几天后··    数着日历我都要开学了,余世华也沉得住气,装得不动声色,换别人就真觉得他沉迷荣少怀抱声色犬马双宿双栖了。
但我知道事实绝没这么简单,只不过他再拖下去的话,我总不能不去学校报道··    我也有点焦虑了··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我俩每天在家没卵事做,过着极为腐朽消极的享受主义生活,晚上玩游戏到一、两点,上午十一、二点才起来吃饭,但这一天我不知怎么的很早就醒了,一看旁边没人,外面隐约有说话声。
我蹑手蹑脚地贴在门缝去看,余世华站在阳台外面讲电话,表情特别苦大仇深,嘴里还叼着根烟·妈的,背着我抽烟···    玻璃阳台门是关的,我听不到他说什么,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我有办法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回到卧室里打开我自己的手机,听到了余世华正在讲的电话内容··    没错,我往他手机里植入了监听病毒·这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但我一定要这么做。
黄奇想让我把监听权转给他,我拒绝了,万一余世华说点高度机密被条子知道了那还是不太好·还好黄奇也没坚持,只让我听到了相关情报就赶紧告诉他··    电话里,对方说:“我们虽然不知道白磊的下落,但揪出了一个内鬼,叫老六,现在躲他码头村的老家里。
十几年前他就是给白磊做事的,六白门垮了后跑我们这边隐姓埋名继续混·这老东西是个墙头草,当初为了钱卖牧爷的行踪给白磊,这才让白磊成功搞了那次爆炸·现在这老东西被我们发现身份之后估摸着逃不了,就主动联络我们要钱,说愿意卖白磊的行踪给我们将功折罪。”
·    余世华沉默了一阵,说:“稳住他,要钱就给他钱,只要问出白磊的下落·”·    对方问:“万一他是骗我们的,拿钱跑了怎么办”·    余世华冷笑了一声:“你他妈脑子进水了等他说完白磊下落就把他关起来,不管他说的真话假话,老子当初被炸的帐也得跟他算算,让他也尝尝被炸什么滋味。”
    对方应了一声:“好的·”·    余世华又说:“算了,我跟你们一起过去,省得夜长梦多·你把人喊好,抠出白磊下落了我们就直接过去干。
我收拾一下就能走,你到我这边来接我·”·    对方:“是,大哥·”·    啊,余世华也成大哥了,就像外头那些人喊我爸喊他爸一样,几十年后可能还会喊他华爷。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能也不会有几十年后的华爷,说不定下个月就看到新闻说有一市民名余世华因参与黑道利益仇杀被砍死街头,据调查他就是本市黑道龙头老大继承人,哇塞真是死得其所死得光荣死得好,反正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说不定死了还浪费土地,最好烧了去喂鱼。
当然根据现在的尿性可能还得挖掘一下余世华的身世童年,最后得出结论他童年好凄凉家庭没教育好导致走上歧路,引来一片同情及对体制的批判·可那都关他屁事,他死都死了,而且还死得很活该,我都不想同情他。
    余世华挂了手机,也没急着进屋,还站在阳台上抽烟,抽完一根又一根,满脸的视死如归,那天他在追悼会上朝着自己脑袋开枪的时候都不是这表情,我记得他在那一刻的表情特别的天真,特别的热烈。
    ……我想打他,真的想打他··    我迅速地把老六这条情报发给了黄奇,然后坐在床边上压抑怒火、理清事情,我不希望自己在不冷静的时候做任何决定。
    现在的情况是,余世华要通过老六来找出白磊,然后他带人去跟白磊火拼··    而我知道黄奇收到消息后会立刻带他同事去先一步带走老六,追击白磊。
    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拖延余世华的行动,我必须阻止他做这件事,就像当初阻止他被余叔叔怂恿着去报仇一样,老子地都给了结果绕一个圈又回到原地,这不是在逗吗但现在余叔叔不在了,唯一能阻止他的人只有我了。
    其实我心里有点虚,毕竟上次也没能阻止成他,而且如今箭在弦上,我喊人来打晕他再关一次地下室也不现实,上回那地下室还是他自愿蹲的,不然怎么余叔叔一个电话他就跑出来了。
    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我听到余世华从阳台回到了客厅,直接去洗手间里漱口了·靠靠靠,他真学会骗我了,心好塞··    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我正坐在床上,严厉地盯着他。
    他好笑地问:“醒了怎么这表情我跟你说个事,我家里那边不是分钱没分匀嘛,打起来了,我得去看看。”
    我操还我单纯天真的发小学什么不好,非得学黄奇白苏庭撒谎不眨眼的坏习惯,这都什么风气·    我心里极端地愤怒,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怒火一下子蹭了上来。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    他背过身去开衣橱门,拿出件衣服,笑嘻嘻地说:“那边打得头破血流的,不敢让你去,你一电话喊条子来抓聚众斗殴我回头还得去捞他们出来。”
    他边说边拿着衣服转身,一转身,就愣了一下··    我站在床上,把T恤脱了,光着膀子看他··    他犹豫一下,把手上的衣服递给我:“……你要穿”·    穿你妹儿啊·    我严肃地说:“我们上床吧。”
    他跟一瞬间被雷劈似的,整张脸都僵掉了,目光从我脸上缓慢地往下挪,挪到我脚背为止,又迅速地看回我脸上,警惕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可我能说我在他手机里安了监听器吗不能。
    我只好说:“我晨勃·”·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我下半身,视奸半天后一脸猥琐笑地说:“没吧,看不出来·”·    呵呵哒。
    我走到床边,抬脚踩了踩他的下身,说:“哦,我说错了,那就是你勃了·”·    他真的迅速地勃了··    他脸上仿佛写着“哦我的上帝清清他疯了吗他被魂穿了吗”。
    他咽了口唾沫,迅速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护胸:“你别过来,你过来我报警了啊·”·    你他妈都分不清幺幺零和幺二零有什么区别,你倒是报啊··    我说:“你过来。”
    他说:“你别逗了,撩完又不给睡,每次都这样我会坏掉的啊”·    啊呸我以前没撩过你好吗,我他妈拖个地你也说我撩了你。
    我说:“这次我保证撩完给睡·”·    他说:“算了,我不信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但我铁了心不让他跑,蹭蹭地下了地就拽着他往床上甩。
    他吓得一脸惊恐往后躲:“你冷静一下”·    我非常冷静,我没有什么时候不冷静,是你们不冷静·妈的一个个说起来都想睡我,真要你们睡了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逗我好玩是吧·    我爬上床去,抱着余世华就开始乱摸。
别看他装得三贞五烈,其实也就是装的,不然他真想挣扎还能挣扎不过我小样儿,还跟我学会欲拒还迎了··    我一边和他接吻,一边去摸他的性器,他已经硬得发烫了,被我一摸,浑身都一僵,呼吸声粗沉起来,挣扎得更不认真了,直到迅速放弃挣扎,中间也就十来秒的时间。
他一只手摸着我的脸,另一只手也摸进了我的裤子里·他刚摸进去,眼睛里的光就更炙热了,我知道是为了什么,因为我他妈没穿内裤,这一瞬间我感觉他的性器又大了一圈。
·    跟我玩我他妈玩死你··    我也说不清自己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反正一股怒火憋在心口,不出了这口气我连呼吸都觉得胸闷,全是被余世华气得,我非得报这个仇。
    我松开口也松开手,退开了一点,望着他直喘气··    他靠在床头,看了我一会儿,一脸想哭:“我就让你别撩了,你是不是非得废了我才满意”·    我说:“你闭嘴,你让我做下心理准备。”
    他摆摆手:“行了,你别做心理准备了,我还是先走——”·    他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命根子在我嘴里,他要再废话,我他妈彻底废了他。
    说实在的,这真的需要勇气,我怕自己被噎死·而且味道也不怎么好,还黏糊糊的,别提多恶心了,我还是承认我有轻微洁癖比较好··    还好我也没舔几口,就被余世华给强行拽了起来,这一回我跟他上下换了个朝向,他压在我身上,眼睛有点发红,底下那根东西硬邦邦地抵着我,让我有点怕,我真的觉得自己会血流成河,说不定还脱肛,好恐怖啊。
    他低下头来亲我嘴,但我刚舔过他那东西,实在不好意思,别过头去拒绝接吻·他把我头掰回来,坚持亲了下来,还撮我舌头,慢慢的我想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那都是他自己的玩意儿,要嫌弃也轮不到他嫌弃,于是我就配合了起来。
他一边亲,一边去揉我的性器,我觉得自己也硬了起来··    他却忽然不亲了,也不揉了,沿着我脖子亲了下去,最后彻底地扒了我的裤子,把我的东西含进了嘴里,先是舔,逐渐地吞吐起来。
    我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反正就是舒服·我感觉自己手都是颤抖的,抓着他的头发不知道该干什么好,过了会儿我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就说:“这不太公平,要不我也给你舔个吧……”·    他把头埋那儿闷声笑了起来。
    有毛好笑的啊,笑你一嘴毛啊·    我从害羞发展到恼羞成怒,拽着他头发用劲:“起来我——”·    他起来了,又吻住了我的嘴,我想了想那是我自己的东西,我也不嫌弃,就跟他又接起吻来。
他一边吻我,一边用他的那根东西去戳我的那根·我心说你是不是戳错地方了,他就又拿手握住我俩的棍子,慢慢揉搓起来··    我怀疑他是不是这事情做多了,妈的好有技巧,我脑子里有点发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射了。
那东西是被他压着贴在我肚皮上撸的,这一下子就有零星射到我下巴上的,我就更懵了··    他又笑着舔我的下巴,喉结那里上下滑动了几下,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把我下巴上溅到的精液给吃了,心想他也真是下得去嘴啊。
    我射完之后缓了缓气,这才发现他还没射,正一边亲我一边寂寞孤单地自撸·我也不能光自己爽,就伸手去摸他的,被他的手包着我的手一起上下滑动。
事实上这是个比较伤我尊严的事情,毕竟男人都不会高兴自己射得快,尤其是还在有个鲜明对比的情况下·这么一想我就不高兴了,暗搓搓地捏了他一把·他那东西抖了抖,手也松开了我的手。
    我以为他是怕我再使坏,结果他从我身上趴起来,眼睛看着我,手狠狠地撸了几下,他那东西就对着我已经软了的性器射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射得也比我射得多,这不公平,我不太高兴。
    我这时候实在是不想动弹,躺在那里喘着气看他·他也看着我,看了会儿就俯下身来亲了亲我的额头,又顺着我脸亲到了我的嘴,手终于放过我那根东西开始摸别的地方。
    我心想,正戏要开始了··    然后,他手机就响了··    他犹豫一下,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屮艸芔茻,余世华你这样会一辈子找不到对象的我告诉你·    我抬脚就箍在他腰上,死活不让他走。
他就一只手摸我的脸一只手去接手机:“……好,我就下来……”·    我猛地抢过他手机,对着吼了句“他不去”就用力往墙角一砸,屏幕闪了闪,黑了,还好他用的不是诺基亚。
    余世华也没生气,掰开我的腿,下床穿裤子··    裸着讲话也不像回事,我赶紧也把衣服裤子随便套上身···    余世华已经穿好了往外走,我冲他背影话不过脑地喊了句:“我们一起生活吧”·    他脚步一停,回头看着我,满脸懵逼。
    我操他居然懵逼所以他说了那么多年想搞我就只是想搞完我达成心愿就穿裤子跑的吗我跟你讲,当年我妈就是想睡完我爸就跑,结果怎么样我就不说了,他妈的余世华有种试试看·    我重复了一遍:“我们俩是不可能结婚的,我不想移民,但我们以后在一起生活吧。”
    他完全懵了,看了我好一会儿,欲言又止,最终说:“等我回来再说·”·    谁他妈要等你回来再说·    我和余世华就僵持在这了,我还思考着要不要破罐子破摔地跳他背上去死缠烂打,门铃又响了,他小弟在外头喊:“大哥。”
    大你全家,老子告你怂恿犯罪·    余世华看我一眼:“清清……”·    我等着他说。
    然后他突然转身就跑,把大门哐当一声摔上,从外面反锁起来,然后我就听到他在门那头大声喊他小弟:“傻逼啊你快跑啊”·    我:“……”·    到底谁他妈是傻逼啊啊啊啊啊,简直不敢相信我他妈居然跟一个傻逼上床了·    我这一下子被气得眼前发黑,赶紧回房里去拿我的钥匙开门,但等我开完门追去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就在我眼前合上,余世华一脸惊恐地狂按关门按钮,他小弟看看他又看看我,脸上写满了“哦我的上帝发生了什么事情黑道的未来还有救吗”。
    我来回答他,没得救了,赶紧回去复读吧··    我瞄了眼旁边那台电梯在维修,就毫不犹豫地转身去跑楼梯··    等我气喘吁吁地跑下楼的时候,正好看着他跟小弟上了车,他抢了驾驶座,看样子是打算极速飙车了。
    我跑到他车面前站着··    车子在距离我五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吓死我了··    余世华也一脸吓死了的表情。
    然后我往车前一倒··    碰瓷这种事,其实我是第一次做··    余世华赶紧下车朝我喊:“我看到了,没撞到你”·    我紧闭双眼,打死不睁开,飙演技的时候到了。
    他小弟紧张地问:“怎么办”·    余世华骂道:“报警啊”·    我:“……”·    我他妈幸亏是装的,不然就被你害死了,这时候你报个屁的警啊打急救电话好吗你只知道报警是不是我好心塞,他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还好他小弟有点常识:“还是送医院吧·”·    余世华抱起我就往车里塞:“快开车”·    一路我能感觉小弟把车开得飞快,这让我非常紧张,心跳加速,冷汗迭出,妈的万一玩脱了出车祸怎么办,我后悔了·    毕竟我是个正经清白人,所以他俩把我送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我偷偷睁眼看了看这家医院的名字,心情微妙··    这是一家莆田系医院··    但余世华跟小弟可能脑子里缺少一些必要的东西,至少他们就缺少对社会新闻的关注度,所以他俩被医院名称里的“军医”这俩字给唬住了。
    我的上帝啊……·    不过在关键时刻,也还好,比如在医生装模作样地给我做了一堆检查问了余世华一堆问题坑了他一堆钱之后,给我诊断出了一堆的病,听起来骇人听闻,我分分钟都可能会嗝屁那种。
    余世华懵逼地问:“他平时身体也没这么差啊”·    医生说:“这还有待进一步检查,要不然再去做个深度血检”·    余世华说:“行,快做。”
    我:“……”·    敢情扎的不是你啊·    在我艰难地考虑要如何自然地醒过来阻止血检之前,余世华又问:“那他怎么突然晕了”·    医生说:“他以前没晕过”·    余世华说:“没。”
    医生装模作样地沉吟一番,说:“他最近心情怎么样有没有遭遇过什么重大打击”·    余世华沉默了一阵子,说:“有吧,有很多。”
    医生捻着我的脉搏,半天之后叹了一口气:“唉……”·    你他妈还兼职中医啊·    接下来医生就我可能是被气成这样为论点展开忽悠,在他的恐吓下,余世华觉得我气若游丝再被人踩一脚都能直接气得吐血而亡了。
然后余世华又让小弟去交了一堆钱··    我:“……”·    我跟他说要跟他一起生活的那句话虽然是一时冲动说出来的,但我说的话我就认,无论如何,以后他的钱归我管,每个月给他五百块,不能再多了,再多就会被人骗走了,五百块骗不了吃亏骗不了上当,但以防万一,每月月底要清零,如果花不完也不能累计存起来。
    我好操心啊,也不知道会不会未老先衰··    心疼我自己··    医生在这个傻凯子面前忽悠了大半天,终于被人喊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叮嘱说下午给我做血检。
·    我松了一口气,下午我都醒了,谁他妈还给你做血检··    小弟问余世华:“老六那边我让人去稳着了,大哥你还要不要过去要不我们喊荣少家里人过来照顾他”·    好的这位小弟,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日后要么你退隐江湖,要么我把你搞到退隐江湖,自己看着办吧。
    余世华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然后他说:“我——”·    我幽幽地醒了:“这是哪里啊……”·    余世华立马握住我的手:“医院。”
    我幽幽地看他,再幽幽地说:“哦,你怎么还在这啊·”·    余世华又沉默了下去··    我怕他给我说一句“哦那我先走了先去违法犯纪了啊”,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会吐血。
    过了会儿,余世华看着我的眼睛,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说:“我不去了·”·    他小弟满脸写着“大哥你在说什么你在做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你醒醒啊,你是黑道接班人你不是琼瑶男主角”。
    我看了看小弟,问余世华:“你能先让他出去吗”·    他小弟脸上瞬间改写成“卧槽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荣少,陛下你可不能被男色所惑啊”。
    然后陛下对他说:“你先出去·”·    小弟憋屈地出去了··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高兴的,毕竟平时我爸在我和阿bo之间就是这么选择阿bo的。
    小弟出去之后,我跟余世华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很久,搁电视上可能叫脉脉不得语,搁我俩此时此刻就叫尴尬,估计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也不是很确定余世华到底是不是真的信了那医生的话,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看穿了我在装,虽然他傻,但我不能用最恶意的眼光来评断他傻。
    那,这就更尴尬了··    当然,可能他也在装,他稳住我,然后转背就去干大事··    我算了算时间,那群国际刑警但凡有点出息都能把老六弄走了,起码余世华这次是扑了个空。
但如果还有下次呢我总不能真的从此说晕就晕说碰瓷就碰瓷,这招用一次还好,用两次说不定就被他直接扔大马路上了,毕竟俗话说得好,不要轻易考验人性。
·    我决定开门见山:“我要跟你签个合同·”·    余世华:“行·”·    我说:“算了,你连宪法都不守,合同法对你来说有屁用。”
    余世华:“……”·    他说:“我真的不去了·”·    我也很尴尬,我总不能追问一句“那你不给你爸报仇了吗”。
我打算好好跟他谈一谈,至少走个心地谈一谈,我想让他知道,我不是非得死缠烂打地求着他放弃他所谓的江湖道义,而是他如果不放弃,我就会用尽手段逼他放弃·我知道这是合法而不合情理的举动,甚至是在拿感情绑架他,但我一定会这么做。
    其实我也不是个好人,我想做个好人的前提是我并非好人,我是黑社会大佬的儿子,在道上说出来很威风,在正常人面前说出来只会引发恐惧和嫌恶,我从生下来开始就是个坏蛋,我有原罪。
而我又背叛了我的阶级,所以我在两边都找不到落脚点,我看过心理医生,但也没什么卵用,我对着心理医生侃了三个小时,什么真话都没说,还顺便帮心理医生解决了一下他的情感纠纷,最后还划了老子一万八,骗子,大骗子。
    我想了会儿,问余世华:“你不给你爸报仇了吗”·    他看了我一会儿,反问:“那你让我怎么办”·    我说:“白磊绝对会死的,有条子在盯他了,他早晚要死,而且也不会太晚。”
    余世华笑了笑,说:“这不一样,他死在我手上和死在条子手上不一样·”·    我说:“哦·”·    他看着我,忽然说:“清清,我俩出国吧。”
    我说:“啊”·    他说:“去国外就没人认识咱俩了,走远点,谁也不知道的地方,除了钱什么也别要了,就咱俩。”
    我:“……”·    我于是知道了,他并没有接受他自己要放弃手刃白磊的决定,他完完全全是被我逼着放弃的,他把他自己当成一个抛弃了孝义而无地自容的懦夫,他无法面对他那群大哥小弟们,他很有可能会一辈子都钻这个牛角尖去痛恨他自己。
    我很难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    又过了一会儿,我说:“我不出国·”·    余世华:“……”·    我接着说:“我心跳突然好快,有点难受。”
    余世华:“我去喊医——”·    我按住他的手,说:“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他又一脸懵逼了。
    懵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震惊地问:“那早上的时候你不爱我啊”·    我:“……”·    现在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我去你妈的,刚才我觉得你帅裂苍穹一定是错觉啊我可能真的有病需要检查一下脑子了··    我俩就从医院离开了,开车回去。
    ……哦,我们仨,还有那个将在不久的将来退隐江湖的小弟··    余世华开车,我坐副驾,小弟蜷缩在后座··    我们谁也不说话,气氛非常地尴尬,脸色也非常地严肃。
准确一点地说,从医院的时候气氛就是这样的,并且理由也非常地尴尬·在医院的时候,我跟余世华情不自禁了一下,并且即将有进一步举动时,小弟闯门进来说:“大哥,车钥匙快给我,要被抄牌——啊,对不起。”
    余世华一个杯子砸了过去:“你他妈脑子有病啊抄牌你不会给钱啊”·    我默默地把衣服拉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捂住了脸。
    就是这样··    一切都是他俩的错··    车开到一半,小弟忽然说:“大哥,我家就在附近,在这里把我放下去吧。”
    可是外面在下暴雨啊孩子,你大哥经常摆出一副要砍人全家脸的,你习惯就好了,这是职业病,你不要怕·    我说:“送你到楼下,住哪”·    小弟说:“真的不用了,荣少,我走回去就好,就几步路。”
    我重复了一遍:“住哪”·    小弟指了指窗外:“就这·”·    我看了看窗外:“你家住中国银行啊”·    小弟说:“不是,后面。”
    我说:“哦,后面是省图书馆·”·    小弟说:“再后面·”·    我说:“再后面是江,再往后面是墓葬品博物馆,再往后面是山,再往后面是我家,你到底住哪”·    小弟沉默了几秒钟,哭丧着脸说:“我想去省图书馆给我妹妹借几本书,她明年高考。”
    我说:“哦·”·    余世华把车停路边,小弟急着下车,我说:“等一下·”·    小弟哭丧着脸看我:“荣少有什么事”·    我说:“车后座有伞,拿把伞。”
    小弟:“谢谢荣少·”·    我语重心长地说:“下次坐车记得系安全带,你看你大哥就记得·”·    小弟说:“是,我一定记得。”
    我继续说:“加个微信·”·    小弟:“为什……好·”·    他很不情愿地把手机递给我。
    我加了他微信,说:“我可以给你妹妹推荐高考复习资料,我家里也有,改天你去拿·”·    小弟说:“……谢谢荣少。”
    我这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他为什么眼中饱含泪光·    我心塞地说:“你去吧·”·    小弟赶紧下车跑了。
    然后我低头给他发了个微信:改天我们好好谈一谈··    我透过车窗,看到小弟撑着伞站在雨中按手机,一脸天崩地裂··    我低头再发了条微信:不要走路玩手机,尤其下雨的时候,不安全。
    我又抬头,透过车窗,看到小弟一脸惊恐地看向我们的方向··    余世华迅速地把车开走了,车里又恢复了安静··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把成锦程要喊他去赛车的事转告了一遍,他说哦。
    然后又恢复了安静··    我俩就这么安静地回到了他的小公寓楼下停车场,停好车,进电梯,掏钥匙开门·余世华开门的时候,我问:“你刚才在车上一直硬着啊”·    他:“……”·    他默不作声地打开门,让我先进去,他把门关了,反锁。
    然后他就把我摁在墙上,我俩热情地交换了一个时间有点长的吻··    好不容易我喘口气,问:“第一次在玄关做会不会有点太拼了”·    他:“……”·    然后他把我扔床上了。
    其实也不是扔,是推,但我也不知道我跟他是怎么从玄关走到卧室的,反正到床上的时候我的衣服已经不翼而飞··    啊啊啊我们俩好淫荡啊,白日宣淫,酒池肉林。
    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    余世华也没穿衣服了,下面那根东西硬硬地抵着我·他拽开我的手,亲了亲我的脸,依旧没说话,表情还是很深沉。
    我就不明白了,当大哥的人都要这么装逼吗这样子搞得我很被动啊··    我就问了:“你能不能笑一个”·    他看了我一会儿,说:“你对我笑一笑。”
    我他妈这种时候笑得出来吗·    于是我俩都没笑·他继续亲我,下面继续暗搓搓地戳我,然后从脸亲到了我胸上,说实在的没什么感觉。
他问我有没有感觉的时候,我照实回答了,他于是咬了一口之后放过了这里·从他咬的这一口来看,我觉得他还是不甘心的,但这难道怪我咯·    他亲到下面的时候,我以为他又要给我口,没想到他掰开我的腿,开始舔咬我大腿内侧。
·    这……有……什……么……好……啃……的……·    我有点方。
    接着他就把我腿往上抬,当我意识到了他是打算往我后面那个地方舔的时候,我被吓到了,蹬腿就把他踹下了床·他可能也没意识到我反应这么大,也没防备,跪坐在地上扒着床沿边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我迅速地镇定下来,说:“继续·”·    他没动,还懵在那里看着我··    我镇定地说:“这太不卫生了,我还没洗澡。”
    他沉默了几秒钟,问:“那你先去洗个澡”·    我反问:“你就不能不那什么吗”箭在弦上的时候你让我去洗澡我跟你讲,我洗完澡自己撸出来之后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他又沉默了几秒钟,说:“我没买润滑剂·”·    你他妈不能用护手霜啊·    我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护手霜,往床上重重一摔。
    他看了看护手霜,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    他爬回床上,趴在我身上,继续··    他就着护手霜插进来一根手指的时候,说实话不算难受,只是有点怪异而已。
接着就是两根手指、三根手指,慢慢地在里面按着,另一只手去撸我的性器··    我忙里抽空又瞥了瞥他那根东西,不禁有点紧张,那跟三根手指的差别也还大。
    他亲了亲我,低声笑着说:“你现在别夹我,我进去了再夹·”·    谁他妈夹你啊老子只是紧张·    我咽了口唾沫。
    他像是看到了似的,咬了咬我的喉结··    喉咙是动物最脆弱的地方之一,所以也很敏感,起码对我而言是这样,我小学一直不准别人碰我脖子,总觉得有刁民想杀朕。
现在被余世华咬了咬,我本来很紧张了,一下子就更紧张了··    他还来劲了,咬完又舔,舔完又咬,这他妈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吗·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挣扎着说:“可以了,进来。”
    他抬眼看着我,也没说话,慢慢地把手指抽了出去,然后把他那根东西抵在我那里蹭了蹭,再慢慢地往里进··    我在继续被他咬脖子和继续被他插进来之间艰难地选择了一下,决定把他踹下床跟他说今天日子不太好。
    但我还没来得及把决定付诸行动,他就又咬住我脖子了··    我去你妈的那我催你插进来是图什么啊·    算了,早晚的事,早搞完早收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这么一想就放松了一点,抱着他的背让他跟我接吻·他一边吻我,一边把他那东西插了进来,也没急着动,就停在了那里·我也不是特别痛,就是有点胀,没我体育课被迫劈叉闪着蛋了痛。
    他问我痛不痛,我说还好··    他又磨磨唧唧黏黏糊糊地亲我,底下还是不动··    我实在没想到他上床的时候是这么个画风,妈的平时口口声声要搞我,猥琐得要命,一动真格了结果这么磨蹭,早知道就换我来,说不定现在已经搞完洗澡睡觉了,能不能讲究点效率能不能·    我哼哼唧唧地暗示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好歹是终于开始动了。
他先是动得很慢,渐渐地快了起来,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我尾椎骨一路蔓延全身,很难形容清楚,也不是说爽,至少没射精时候的生理快感那么强烈,但是很奇怪··    他把我的腿拉得更开了一点,更用力地撞击着,俯下身一边亲我的脸,看着我眼睛,说:“清清,我在操你。”
·    我只觉得这一瞬间那种奇怪的感觉像爆发了一样,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了··    他说得对,他在操我··    我突然才意识到这件事。
    他把我的手拽到我自己的性器上,低声说:“你摸摸你自己·”·    我其实已经勃起了,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就自己撸了起来,一下子就爽很多了,我渐渐地也没想别的,闭着眼睛只想让自己赶紧射出来,但闭上眼睛之后耻度突然就上升了,因为我突然听到他撞我的时候有轻微的啪啪声。
    我赶紧睁开眼,却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    他接着问了我一个很愚蠢的问题,问我有没有自己撸过··    我他妈是个身心健康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你说我有没有自己撸过·    他就笑,说他经常怀疑我不会做这种事。
    靠,我看起来像性冷淡还是像傻子·    他接着说:“你那么骄傲·”·    我一下子又有点懵,看到他眼睛渐渐地湿润起来,黑漉漉的,像窗外在下的雨。
    这实在是,非常尴尬··    他看起来是想在这个时候哭··    我的心好累··    我们不能好好地上一个床吗,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多愁善感,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多戏,我都不好意思继续撸了,就把手放开,改成去抱住他,顺便在他背上擦了擦手,然后咬着他的耳朵,用说一个秘密的气声说:“但你现在在操我。”
    他停了那么一瞬间··    然后,他就神经病了··    他吻着我,激烈地顶着下身,我本来之前一直没觉得什么,但这一瞬间也不知道是不是纯属被气氛感染,被他抽插的地方渐渐地有点错觉了,直到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他也没再停下来,一边撸着我的东西,一边快速地抽插了几十下,然后狠狠地抵着一个点射了出来,几乎是同时,我皱着眉头也射了出来···    射精持续了一小段时间,我渐渐地松开眉头,茫然地喘着气。
    我射完之后就软了下去,他却还半硬着,下身轻轻地磨着我的下身,又来亲我·并没有过多久,我气还没喘完,就感觉他又逐渐地硬了,并且熟门熟路地磨蹭着后穴要再插进来。
    我就更懵了,脱口而出:“这么快”·    他不高兴了,说:“那我等下给你个慢的·”·    我知道他想岔了,赶紧说:“不是不是,不是说你射得快,我是说你硬得快。”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把头埋我脖颈间轻轻地咬了起来:“因为我高兴·”·    你怎么不说因为你禽兽啊·    他继续埋着头,说:“我第一次射的时候就是梦到了你,我梦到你说你愿意跟我玩。”
    我:“……”·    我愿意跟你玩,你他妈就射了·    他说:“然后我说我不跟你玩,我想亲你一口,你就打了我一嘴巴,说我耍流氓。”
    我:“……”·    然后你就射了·    他说:“我就学我爸的,我抓着你,把你拷在床上,逼着你亲我。”
    我:“……”·    你的梦好曲折啊所以然后你就射了·    他说:“你就骂我,说我果然是个流氓,说你一辈子都不跟流氓玩。”
    有句讲句,这个梦这么伤感有内涵,你到底是怎么梦遗的我不是很懂纤细敏感的内心啊··    他说:“从那之后我每次都想的是你,我想着不管你答不答应,我就干了你,你打我骂我恨我都没事,反正你本来也不喜欢我。”
    我:“……”·    他没继续说下去了,因为我吻住了他的嘴··    这一次,我俩吻得很温柔。
    第二次的时间很长,虽然我也没空看表计时,但感觉上非常地漫长,这让快感和折磨都成倍了·也不知道是他戳到哪了,我后面忍不住地有种痉挛感。
他感受到了,就一直戳那个点,我实在受不了那种感觉,骂他他也装没听到,甚至顶得更用力了,直到我前面和后面几乎同时达到了高潮,整个人有那么十几秒是没有神智的。
    但他这次没跟我一起射,他趁着我后面强烈地痉挛的时候狠狠地抽插着,逼我喊他的名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好喊了·结果我喊完之后他又逼我讲dirty talk,我他妈怎么可能会讲我有底线的我坚决地拒绝了,他就狠狠地拧我的乳头,我收回之前说这里没感觉的话,有感觉的,痛的感觉。
但这一瞬间混杂着下身高潮的感觉,那就很复杂了·等这波高潮过去,我整个人懵逼地躺在那里看着他,感觉身体不太属于自己了·他就又咬起了我的脖子,恶狠狠地磨着牙说这就是我不听他话的下场,以后我要还不听他的话他就这么操死我。
    我:“……”·    我他妈以前没发现他情绪这么多变啊刚才还要哭要安慰的,现在这个鬼畜是谁啊不要这个时候告诉我他精神分裂啊·    他也不要我的回答,按着我的腰开始激烈地晃动着腰身,我只能感觉到自己前面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摸一下就硬了。
我意识到这个时候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我就懒得做声了,用力地掐他,他妈的居然反而越发来劲,真是太变态了··    他就这么按着我搞了一阵子,我感觉他的性器在那里面抖动起来,我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要结束了,不然明天我这腰得废了。
然后他就快速地拔出来,顶端蹭了蹭我的嘴唇,然后对着我的脸射了··    这一刻,我几乎是目瞪口呆的,过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闭眼睛··    他射了很多,还射到了我头发上和我脖子上。
    我感觉他射完了才睁开眼,正要骂他,就被他翻过去,从后面又插了进来··    我觉得我今天可能会死在这个床上,真的··    后来他又搞了几次我是不知道的,因为我中途睡过去了,睡醒一觉起来他还在兢兢业业地搞我,我开始怀疑他是想搞死我,这样就没人阻止他去杀白磊了。
    浑身上下都黏黏糊糊的,也分不清是汗还是精液,或者是他的口水··    我发誓,等他搞完这一次我还没晕的话,如果他还要再来的话,我就把他踹下床去,并且再也不跟他搞了,我宁愿单身一辈子。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他射在了我的大腿上,抱着我低低地喘气··    我已经做好准备踹他了,但我大腿根部都在不由自主地发颤,只好歇会儿再踹。
    就在我歇气儿的时候,他用脸颊蹭了蹭我的脸,低声地说:“……我把你弄脏了·”·    我没说话··    他重复了一遍:“你被我弄脏了,哪里都脏了,都是我弄的。”
    我还是没说话··    他抓起我的手放在他脸上,轻轻地扇了他一巴掌,他说:“你就该说我是流氓了·”·    我看了他一会儿,用那只手摸了摸他的脸,凑过去亲了亲,说:“你不是流氓,你是愿意为了我变得更好的人。”
    他抱着我,不住地亲着我的脸··    我实在是没劲了,就这么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了,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只有酸痛是自己的,还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洗干净了。
·    余世华看起来像早就醒了,衣服也没穿,靠坐在床头上按手机,见我醒了就搁下手机,低头亲了亲我·我看到他眼睛有点红肿,实在是一言难尽,妈的,我都没哭,你搞完我还哭一大半夜,跟我强迫了良家少男似的。
    然后他亲了我大概五到十分钟,边亲还边瞎摸摸,我已经开始考虑如果他还要来一发我就打他了,我实在不行了,屁股痛·说实话,我觉得我昨天有点太冲动了,自己也搞不清具体怎么想的,毕竟血气方刚,可能脱裤子就干了,热血一上头,主要是精虫一上脑,很多后果没去考虑。
当然我不是说我后悔了,更不是说我反悔,但话说回来了假如这时候我反悔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余世华当场掐死··    我这么乱想着,他终于亲完了,问我要不要起来,有没有饿了。
我还真有点饿了··    他就下床套了条沙滩短裤去做早饭了,还好冰箱里有我俩前几天在楼下小超市买的食材·他做的饭菜味道一般,但我也没得挑剔,毕竟我做的饭菜味道属于难吃。
    忽然他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我随意地瞥了一眼,喊他:“手机响·”·    他很快就过来了,拿起手机就直接挂断,还装作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只好装作我不知道刚才打电话的人是王二贤,朝他说:“少放点盐·”·    他应了一声,继续去做早饭了··    我艰难地爬起来洗脸刷牙,刚挤上牙膏就被他从背后抱着了,他把脸埋在我脖颈里闻了闻,又亲了亲,然后重复继续。
    说实话我有点不适应,毕竟单身十九年,一下子搞得跟什么似的·还好要适应也不难,毕竟他从小就喜欢黏我,只是以前没这么黏,以前我会打他一顿。
    我就没理他,继续刷牙··    他见我没搭理,过了会儿,说:“咱们结婚吧·”·    我刷完牙去拿毛巾,显然是很敷衍地问:“哦,怎么结”·    他说:“去国外,国外可以结婚。”
    平时要他看三行以上的课本他就说眼睛要瞎了,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没瞎哦··    我说:“不去,不移民,国家培养我长这么大不是为了让我给帝国主义做贡献的。”
    他:“……培养你什么了又没免你学费·”·    好肤浅·    我拧毛巾,说:“你出门大马路上路灯就是国家拨款修的,你开车压的马路也是国家修的,而且确实免我学费了。”
从我高二开始就没问我爸要过学费了,因为我有奖学金··    我想了想,又说:“而且就算没这些我也不想移民,移出去容易回来很难的,你能不能有一点民族自豪感”·    他:“……”·    他思考了一会儿,我赶紧趁机洗脸。
    他又问:“那我们办个假证也行·”·    我:“……意义呢”·    为了去酒店开房不被抓·    哦上帝,到时候不但要被抓,还要因为办假证罪加一等。
    他说:“我看着高兴·”·    我说:“那你自己拿纸画一个吧·”·    他不高兴了,直到吃完饭也不太跟我说话。
这就很操蛋了,他以前从来没给我甩过脸子结果睡完我还长脾气了这样很渣啊余世华。
    他吃个饭也不安生,手机一直响,全被他挂了··    我也没搭理他,吃完饭随便收拾一下饭桌就回卧室了,回头看一眼他暗搓搓跑阳台接手机去了。
    我靠在床头拿本书垫着写写画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进来,边拿衣服边问:“干嘛呢”·    我在画画也看不出是不是瞎典型的没话找话。
    我懒得搭理他··    他换了套要出门的衣服,边问:“你作业不是写完了吗”·    我还是懒得搭理他。
    他又不高兴了,一个人坐在床沿上深沉地看了我好一会儿,又起身说:“我有点事出去一下,晚上回·”·    我把我涂了半天的纸揉成一团扔他,他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接住了,低头打开。
他的表情有那么几秒钟的凝固,然后又迅速地看向我··    我现在特别怕看到他这个眼神,一看到这个眼神我就感觉屁股痛·于是我当机立断地往下一躺,拿被子裹住自己,委婉地表明我要继续睡觉养伤的立场。
    他却蹭蹭蹭地爬上来,趴在我身上看我,又想亲我又不亲的样子,好半天才伸手摸我的脸,笑得还挺帅的··    他笑着摸了会儿我的脸,又投诉:“你都把我结婚证给揉皱了。”
    我操,差不多得了啊,老子身心俱疲还得给你画结婚证,画完你还嫌我把它揉皱了那你别要·    他喊我的名字,看起来想说点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一会儿笑又一会儿不笑,搞得跟神经病似的,拿脸蹭着我的脸,还他妈又没刮胡子,看起来不明显,蹭起来有点痒。
    他蹭了半天,说:“公司那边有点事还要我去出面,我尽快回来·”·    我说:“哦·”·    他说:“我不会做你不高兴的事。”
    我说:“哦·”·    他问:“润滑剂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我:“……”··    话题变得好快我跟不上,而且这玩意儿还有不同味道吗·    我拒绝回答这么羞耻的问题。
    他就笑,又说:“那我不买套子啊·”·    我:“……”·    我严肃地说:“随便你,反正我后天开学。”
    他很不高兴地出门了··    我立刻打开手机,亲切地联系了小纪,就是昨天跟余世华身边那小弟··    我在微信上问小纪:在吗[玫瑰]·    小纪:……·    小纪:荣少,我在。
    我:你别紧张··    小纪:嗯··    我:我有事找你帮忙[微笑]·    小纪:……·    我:省略号什么意思不方便[微笑]·    小纪:很方便,有什么事·    我:你放松点[亲亲]·    小纪:嗯。
    我:你大哥等下回公司,喊你了没·    小纪:喊了··    我:我怕贤爷他们欺负你大哥[可怜]·    小纪:不会的,大哥很厉害的。
    我:毕竟涉世未深[笑cry]·    小纪:……您说的是谁·    当然是说你和你的傻大哥啊,真是一对傻孩子。
但我不能说得这么直接,只好委婉地避开这个伤人心的话题·总之我现在已经确定余世华果然是被王二贤那些人给喊去了,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微笑]·    小纪:……·    小纪:也没吧,大哥真的挺厉害的,荣少您放心吧。
    我:我不放心,所以你留心点,有情况都跟我说··    小纪:……·    小纪:荣少,这样……不太合规矩……我不是会泄密的人……·    我:你这不叫泄密,你这叫帮忙,大家交个朋友互相帮帮忙^_^·    小纪:……·    小纪:真的不好,荣少对不起,但这让大哥知道了我很难做的。
    我:你不让他知道就好,我也不让他知道[可爱]·    小纪:他不知道我也不能这么做,荣少,真的,这是规矩,我不能破了规矩··    我跟小纪纠缠了一阵子,他十分的坚贞不屈,这令我肃然起敬,发了个红包给他,毕竟现在这么讲义气的傻孩子不多了。
    然后我打了个电话给余世华,说我回家一趟,他说好··    我就自己去坐公交车回家了··    回到家里,我先去看了我爸,他还躺在那里没动,阿bo和乔医生守在旁边,看到我之后都有点微妙的表情。
    我问:“怎么了”·    阿bo:“没什么·”·    我跟医生问了问我爸的情况,就回自己房间去收拾行李了,后天我要返校报道,东西都没收。
一想到即将回到校园里,我就特别开心,啊,我的宿舍,我的小海豚们,我的美好未来··    我收拾完东西,又去陪了我爸一会儿·没多久跛叔也回来了,看到我就问余世华那边是不是稳住了,我说稳住了。
然后我俩又聊了聊近况,这几天我家这边也都暂时是稳的,最近又要开峰会,条子也查得更严了,那些大哥大佬们暂时安分了下来··    聊完了我们就去吃晚饭,我随口问了句黄奇去哪了,阿bo说黄奇去特殊学校学习生活自理了。
    我:“……”·    跛叔还挺高兴,说黄奇不像最开始那么怕生了··    我:“……哦。”
    心疼跛叔··    吃完晚饭我在客厅看新闻,接了个电话,余世华问要不要来接我,我让他直接来我家睡·刚挂完手机没多久,我就收到了小纪的微信,虽然小纪口口声声说不能出卖他大哥,但想必在原则的范围内他还是愿意给他大哥助攻一下的。
    小纪:荣少,大哥往回走了··    我:^_^·    小纪:……·    小纪:大哥跟贤爷他们吵了一架,贤爷他们骂大哥不孝,不给牧爷报仇。
    我:贤爷他们这么爱戴牧爷,孝心可嘉,天会成全他们早日相会^_^·    小纪:……·    小纪:荣少,你冷静··    我:嗯^_^·    小纪:但大哥铁了心停止计划,贤爷他们也没办法,只能说些话来气大哥,就是话比较难听。
    我:谢谢你[亲亲][玫瑰]·    小纪:……·    小纪:荣少,这些不是大哥让我说的,你别告诉大哥是我说的··    小纪:大哥会打我。
    我:好,谢谢你[心]·    小纪:……荣少,你要表情包吗·    我:[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了.jpg]·    小纪:……·    我:[能骗到我我可是上过小学的人.jpg]·    小纪:荣少,我手机没电了,要关机了。
·    我:[小S: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啊.jpg]·    我:[你过来,我有个觉跟你睡一下.jpg]·    我:[我的小宝贝在吗.jpg]·    小纪就再也没回过我的微信。
    我只是想告诉他,我有年轻人专属表情包的,之所以我一直跟他用系统自带表情,只是因为我爸他们大佬群里是这个画风,我以为黑社会都是这个画风,这是我的失误。
    1.·    杜清荣三岁的时候,跟他爸在飞机场排队安检去A市开大佬会议··    杜清荣无聊,扒着他爸的腿要抱··    杜市敬不耐烦地吓唬他:光头不能上飞机,你先去找服务台帮忙吧。
    早前被杜市敬图方便剃了个光头的杜清荣很有骨气地说:那我不坐了,我走了·    杜清荣转身,原地踏步了半分钟··    杜市敬淡定地思考在A市如何掀起腥风血雨,没搭理儿砸。
    杜清荣抹了一把脸,啪的一声跪坐在地上,抱着护栏,撕心裂肺地喊:杜市敬你王八蛋你都不挽留我你追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我他妈的瞎了眼才被你骗到手·    杜市敬:……·    2.·    余世华跟随他爸去A市参加大佬会议,在机场遇到了杜叔叔家的儿子。
    杜叔叔的儿子安静地捧着本子坐在候机厅大落地窗前,阳光为他的脸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眼睛里亮闪闪的,好像有星星·跛叔买了变形金刚给他,他不稀罕,买零食也懒得吃,仍旧一脸风淡云轻地扭头望着落地窗的那边,目光惆怅而超然。
    余世华跑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杜清荣回头看了看他,淡淡地说:看铁鸟在空中飞··    余世华问:铁鸟是什么鸟·    杜清荣:……飞机。
    余世华不明觉厉,觉得杜清荣真是一个特别有文化的人,而且还有点寂寞,寂寞得那么好看··    他忍不住摸了摸杜清荣的手以示安慰,就像他爸爸前天安慰一个走投无路的哥哥那样,爸爸还亲了那个哥哥。
    余世华就亲了亲杜清荣··    3.·    杜清荣的心很塞··    他爸爸不但不陪他玩,还当众打了他一顿。
他面子没处搁,只好安静如鸡地看窗外背作文摘抄佳句,结果还被余叔叔的儿子莫名其妙地摸了摸手又亲了亲嘴,这个人甚至不知道铁鸟这个比喻,好笨啊,又流氓又笨,怎么得了。
    我想了想,又打了几个电话·我说过我要搞得王二贤妻离子散就一定会让他妻离子散,老虎不发威还真让人当大猫了,我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打电话安排完没多久,余世华就跑我家来了,一来就问:“敬叔怎么样”·    我带他去看我爸,他看了一会儿,神色有点凝重,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他爸了。
这么一想,我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搞得他一脸莫名其妙··    看完我爸时间也不早了,我俩就去睡觉·我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把余世华喊我家来主要一个原因是我还有点疼,但又不好意思讲,只能暗搓搓地希望他在我家收敛点。
    我先洗了澡,赶紧裹着被子假装自己睡着了·没过多久他也洗完了澡,掀开被子就躺了进来,贴着我抱着,那东西又有点硬了起来,顶着我··    我好方。
    他摸了摸我的屁股,低声问我还疼不疼··    我心想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性暗示,就赶紧说还有点疼··    他边摸边说对不起,那时候有点没控制住。
    我心想兄弟你现在也没怎么控制住啊··    我说哦··    他说他以后不会那么猛了,我心里是不信的,毕竟我有将近二十年的社会实践经验了,会信这种话才有鬼,起码他现在别顶着我的话我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勉强相信,但这可能吗·    我说哦。
    他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了我,悉悉索索地掀被子起来··    我回头看他:“干什么去”·    他挺委屈地说:“去隔壁睡,你这么嫌弃我。”
    我:“……”·    我想了想,问:“这些话都谁教你说的”·    成锦程,肯定是成锦程,我还记得成锦程这狗头军师教余世华故弄玄虚骗我吃醋的事,肯定还有后招,比如说装委屈博同情。
    余世华一脸无辜:“没谁·”·    我的内心十分难受,甚至痛心疾首,于是板起脸说:“你别跟我油,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人。”
    余世华看了我一会儿,委屈的表情渐渐地变成了难受的表情,盯着地板点了点头··    这气氛就很尴尬了··    我只好说:“就睡这。”
    他看我一眼,又委屈起来:“但你真的很嫌弃我·”·    我问:“你躺不躺回来”·    他蹭蹭地躺回来,习惯性地又把我抱着,我被他那东西一碰忍不住又僵了僵。
    我俩就这么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的时间,他委屈无比地说:“你自己看你是不是嫌弃我·”·    我:“……”·    生理反应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贤者时间有点长不行啊你他妈不需要读条时间不代表我也不需要啊··    我真诚地说:“真不是嫌弃你,但我真的疼。”
    他沉默了一阵,说:“那以后你做吧·”·    疼谁不是疼啊,而且我一想到那堆前戏就烦,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如果换了他被我搞得疼死了也不会说的,那就很为难人了。
    我权衡了一番利弊,说:“再说吧,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他说:“这就是·我想跟你做爱,不管是你做我还是我做你都可以,我就是想跟你做。”
    能不能不把这种话说出来啊啊啊啊啊,好羞耻的·    我跟他讲道理:“没不让你做,但你不能天天做·”·    他跟我斤斤计较:“我也没让你天天跟我做,但我抱一下你你就这反应,搞得我很没尊严。”
    尊严你妹儿啊还学会给我扣大帽子了,肯定是成锦程教的,没想到成锦程看着活泼开朗阳光健气实则是这样的人··    他抓起我的手放他胸上:“你摸摸,心都碎了。”
    你他妈是翻车鱼变的啊而且谁要摸你的胸,一点也不软··    我在他胸肌上拍了两把,敷衍道:“好了好了,给你撒了点520,粘好了,乖。”
    他又高兴了,把我抱紧了一点,亲了半天,低声说:“我也爱你·”·    我:“……”·    现在的人啊,想法不能单纯一点吗我单纯只是说520胶水而已。
    他说:“我不做,我就抱着你睡觉·”·    但你作案工具还摆那里啊能不能收一收·    我委婉地往下看了看,给了他一个眼神。
    他厚颜无耻地说:“这没办法,哪个正常男人抱着自己喜欢的人能不硬啊·”·    我啊·    他恬不知耻地继续说:“而且你那么舒服……你不知道你有多舒服,我恨不得能死在你身上。”
    我:“……”·    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要有人死我身上了我这辈子都要阳痿的好吗,为什么总要想着死我面前,好可怕啊这个想法好危险啊,到底我做错了什么,心好塞,这群黑社会想讲情话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能不能讲点正常人能接受的不要动不动就死啊死的,这样子我会很被动的。
    我很想不耐烦地让他再跟我提一个死字就滚出去死远点,别死我面前,我当这辈子没认识过就得了·可是话在喉咙眼儿里打了半天的转都没能说出来,我想起他今天肯定在王二贤那群人面前受了很大委屈才变这样。
    他是个很重感情的死脑筋,对我的事和对他爸的事都是这样,他被我逼着放弃给他爸报仇已经很压抑了,还不能跟我说,那边王二贤还骂他,小纪说那些话骂得特别难听,为了不污我的耳朵就不说了。
    我也没什么能为他做的,但我希望能为他做一些什么事·我已经说过要和他一起生活,那就必须得对他好,我必须得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这么一想,我压力更大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只好在被子底下摸他的那东西·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起码表面问题是要跟他上床,那就各退一步··    他却抓住我的手,然后起身,跪在床尾,低头舔我的东西。
我抓着他头发,抬头去看他,他一边吞吐着我的东西,一边自撸·我俩一直就着这个姿势直到都射了出来··    他吞咽了下去,然后又抱着我蹭了蹭,说:“睡吧。”
    这我就很不能理解了,所以说他其实是嫌弃我撸管技术差,非得自己撸互帮互助不好吗我发现我越来越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了。
    他蹭了会儿脸,喊我的名字:“清清……”·    我:“嗯”·    他却又不说话了,很快就睡着过去,可能是确实太累。
我却没什么睡意,拿起手机玩了会儿,不久就收到了一份文件,里面是王二贤及他亲朋好友的资料,看完之后我都无语了,他全家男盗女娼,没一个好东西,最小的儿子十一岁读小学六年级,上个学期被揭发哄骗懵懂无知的小学三年级的男同学玩游戏给他口,东窗事发之后把那个三年级小孩给逼得转学了。
    我是服气的··    给那边回了几条信息,我就搁下手机打算睡觉·睡前我看了会儿余世华,忍不住亲了亲,反过来抱着他·我也可以组建自己的小家庭了,这是我期待了很多年的一件事,也不是说我缺家庭爱,但毕竟我妈去世得早,我爸还不太亲近我,我学前班摔一跤跟他说要吹吹结果他罚我在太阳底下站了半个小时,还跟我妈吵了一架,说我妈把我养得太娇气。
大佬,我才学前班啊·    总之,我希望能有一个人和我真正地亲密地互相体贴地生活在一起·想到这一点,我有点后知后觉地激动起来,我又亲了亲他,又看了看他,发现他只要不说话的时候真是特别帅,希望他平时话能少点,把说话的力气用在做正事上,比如早点解散他家那个骗钱公司,找一份有五险一金的正当工作。
等我毕业之后我俩就合伙买一套房子,不要动用家里的钱,就自己申请公积金贷款买,每个月自己还房贷,这小日子得过得多踏实,多有前进动力,光是想想我都忍不住要爬起来再背两页单词了。
我心潮澎湃地给自己发誓,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余世华,他说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他说要月亮我都要给他摘过来··    余世华被我亲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还有件事儿,你能不能不住宿舍我们在你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吧。”
    我断然拒绝:“不能,睡你的觉吧·”··    他委屈地嘀咕了两句,我没听清,也懒得管他嘀咕了什么,倒下去跟着睡觉。
我刚躺下去就被他胳膊搭过来揽住,他眼睛依然闭着,翘了翘嘴角,说:“偷亲我·”·    我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他也没多说什么,我俩就这么睡着了。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过得平淡无奇,顶多他跟睡一觉就没了骨头似的,说两句话就要黏我身上亲两口,差点把跛叔吓得从台阶上摔下去跛掉另一条腿·我淡定地继续吃早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打算解释,就是这么冷酷不羁。
    吃完早饭他就出门有事去了,我继续清我的行李,突然手机响起来,是黄奇··    黄奇问我余世华这两天的动静··    我说:“没动静,他真不插手这事了。”
·    黄奇沉默了大概两秒钟,问:“他现在出门了吧”·    不用想肯定是阿bo告的密·我冷漠地说:“嗯。”
    黄奇又沉默了一秒,说:“他出城了·”·    我很不高兴,但还是考虑到对方是个条子,忍耐着说:“可能修车去了。”
    黄奇:“……修车”·    我也不是瞎说的,成锦程的车库确实在城外·我说:“对,他朋友在城郊有车库。”
    黄奇问:“北城郊”·    我一下子没声音了··    成锦程的车库在南城郊,而北城郊是一片山。
    半天我才问:“什么意思”·    黄奇说:“最好你能够再听一下他的手机·”·    我曾经在黄奇的资助下给余世华的手机安了窃听软件,但这两天我没再听过,我想相信余世华,既然已经在一起了,床都上了,那就应该相信他说的话,我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黄奇告诉我:“我们通过老六找到了白磊的下落,然后老六就失踪了,他家人被绑,应该是余家人下的手·”·    我说:“你可能不太了解余家的情况,他们家人挺多的,成分也很复杂……”·    黄奇打断了我的话,问:“你认识纪小业这个人吗”·    我:“……认识。”
    就是小纪,余世华的小弟,微信把我屏蔽掉的那个··    黄奇温和地说:“我希望你能继续帮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挂了手机之后我怕在地上坐了半天,默背了一遍《项脊轩志》。
别问我为什么背这篇文言文,我也不知道,我经常走在路上就开始随机脑内循环中学背过的古诗文··    背完最后一句话,我转头看窗外,窗外的树枝伸在了玻璃上。
    庭有荔枝树,是我发小以前随地乱吐荔枝核长出来的,今已亭亭如盖矣··    我打开了监听软件,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整行李,我也搞不清为什么我有这么多行李要整,没完没了似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余世华终于跟别人通了个话,张嘴就喊:“爸·”·    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份能耐沟通阴阳两界啊,看样子以后不愁生计了,现在迷信的人这么多,还都是有钱人。
    他跟他爸很简短地通了个话,他爸报了个地址,就挂了手机··    我拿起手机,把地址发给了黄奇,然后关了手机,黑漆漆的屏幕上看到了我冷峻的脸,实在是狂帅酷霸拽,看起来像一个冷面杀手。
我花痴了自己一阵子,去洗把脸,躺床上睡觉··    一觉从上午睡到傍晚,醒了就继续睡,睡不着就背数学公式·跛叔也出门了,阿bo从来不管我吃不吃饭,我家里没人管我,我爸就算醒着也不会管我,我都这么大了,饿不死的,能饿死那是傻逼,傻逼死就死了。
    我睡得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浑浑噩噩的就感觉有人掀开我被子,抱着我摸额头:“不舒服打你手机也不接……我操是不是发炎了啊”·    说完他就扒了我裤子。
    我:“……”·    我他妈就趁暑假结束的最后一天睡个觉而已,一定要这么搞吗··    我实在是懒得理他。
    他对着我屁股研究半天,发现没什么事,这又把我裤子套上,说:“要不我去喊乔医生过来看下”·    日哦,你难道还想对乔医生说“麻烦你去看看杜清荣是不是被我搞到生病了”吗·    我只好翻了个身示意自己还活着,懒洋洋地说:“我就睡个觉而已,明天开学了,每天要晨跑。”
    他又坐回床上,俯身半抱着我:“真没不舒服”·    我说:“没·”·    他问:“吃饭没”·    我说:“没。”
    他立刻拉我起身,说:“吃饭去,我也没吃·”·    我说:“我不想吃饭,我想睡觉·”·    他就嘿嘿笑,很猥琐地说:“吃完饭咱俩睡觉。”
    我说:“现在就睡·”·    他:“啊”·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你干嘛去了,现在才回”·    他说:“去公司里有点事。”
·    我问:“听王二贤骂你听了一天啊”·    他欲语还休地说:“没……你别瞎想。”
    然后他摆出一张失落的脸让我瞎想··    我说:“呵呵·”·    我一直担心他的演技不足以支撑我要组团进军娱乐圈的设想,现在想想我才是团内最拖后腿的那一个。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一刻开始骗我的,也没精神去琢磨这个问题,我就觉得心里凉飕飕的·可我也不能现在问他,因为黄奇他们正在行动,而我不能泄露消息。
    这么一想,我心里平衡一点,我也在骗余世华,谁也没资格怪谁··    我打了个哆嗦··    他拿被子裹住我,问:“你是不是感冒了我去调空调。”
    他说着就起身去调空调了,这时候我手机亮了亮,拿起来一看是黄奇发的信息,说找到了余牧雄··    哦,那我可以质问点什么了。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问什么问,直接干呗··    我扯开被子,朝余世华说:“过来·”·    他过来,一脸茫然:“啊”·    我懒得说话了,抱着他的脖子吻他,边吻边扯他裤子。
他虽然有点懵逼,但身体很诚实地压了上来,很热情地回应我,甚至迅速地反客为主了·在他把手摸到我下身之前,我稍微推开他,转个身趴在床上,自己把裤子脱了,说:“今天你试试只用后面搞到我射。”
·    这种体位实在有点羞耻,尤其还是在刚开始我就主动趴过去的情况下,但也没办法,我现在实在没心情硬,可又不能被他发现··    他一下子就扑我背上了,却不急着进来,先亲我的背。
我特烦他搞这些,前戏能搞半小时,搞给谁看啊,反正也只是想操我而已,直奔主题大家都省事··    他边亲边摸我屁股,摸着摸着又往前面摸,我啪的打掉他的手,他就不敢往前面摸了,改成掰着我的脸侧过去跟他接吻,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是有事发生,我即将要失恋了。
    一想到打完这个分手炮我就恢复单身,心有点塞,我又得一个人供房了·我也不是很懂为什么我这么好一个人就注定孤独终生,难道应了我班长说的那句优秀的人总要习惯单身可是房价那么贵。
    我心塞到不想讲话,并且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嘴巴··    莫名其妙的,亲着亲着我感觉自己就硬了,这实在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我本来是想决绝地打个炮的,最好痛苦一点,日后回忆起来还能悲春伤秋一下,可现在这情况难道让我以后回想起失恋就只记得怎么爽了·    我甚至想掐我那不争气的小兄弟一把,他妈的硬什么硬。
    余世华趁着我纠结的时候又摸了过去,这时候我也懒得打他的手了,反正是这样了··    然后我俩就干了个爽··    爽完我也没力气说啥,就这么囫囵着睡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我短暂的这一生,有好多人说喜欢我,但他们都只是说说而已。
    第二天起床之后我一直都很沉默,余世华问了我几声,见我不搭理他,他也就没问了,拎着行李塞车后备箱,开车送我去学校·我还没跟他说分手的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要不然我不说算了。
    眼看车快开到我学校,余世华的手机响了,他挂着耳机,简短地回应着那边:“嗯,我开车呢……一个小时吧……好……”·    我也挂上耳机,打开伪装成QQ音乐的监听软件。
    余叔叔说:“这边条子盯上了,我好不容易跑出来,你过来的时候注意点·”·    余世华说:“嗯,好·”·    然后他挂了电话,继续开车。
我也假模假样地玩着手机,过了会儿把手机塞回书包里,终于酝酿出一个开头,问:“余叔叔还好吧”·    猛地刹车了,余世华一脸惊讶地看我:“你说什么”·    好像我看到诈尸而他被吓到了似的。
    我平静地问:“你们有什么计划我爸和你们是故意的”·    他看了我半天,半天之后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有我的消息来源,但这不重要。”
    他又看了我半天,说:“我……”·    我打断了他的话,说:“想清楚再讲,如果还是骗我的话,就不用讲了。”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说:“我是前天才知道的·”·    哦,没用这件事骗我上床··    我说:“哦。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又沉默了一阵,目光有点闪烁地说:“我爸不让说·”·    呵呵··    我想下车。
    我解开安全带,转身去开车门··    余世华急了,赶紧来扯我:“我没答应我爸搞事,真没答应,他喊了我好几次,我去是去了,但真的没答应他好歹是我爸,他就喊我过去一趟我也不能不去啊”·    我听了这话心里还是好受一点的,但一只脚已经踩出门外,再收回来也不太好意思,就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下车。
余世华赶紧从他那边开了车门跑过来拽着我就往怀里抱:“我就知道你知道我爸没死就不要我了,我他妈怎么敢说”·    我一下子僵住了,他趁机抱着我一个劲地叨逼,说他不敢跟我说的原因是能拖一天是一天,早一天说我就早一天不要他了。
·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想法··    你·    我懵了好一会儿,抡起拳头就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这脑子留着也没什么卵用了··    然后,我就被巡警给抓了··    罪名是违章停车和街头殴打无辜市民··    余世华都要把警局给砸了:“做你妹的笔录啊我他妈不报警我自愿给他打你们是不是有病而且车是我停的”·    巡警大概看出了我俩是什么关系,苦口婆心地劝余世华:“他打你一次就有第二次,你不要傻了。”
    余世华看起来有点想袭警,我赶紧说:“你坐下别动”·    他看我一眼,把拳头松开,坐了回去。
    巡警的表情更加痛心疾首了··    最后我当场给写了一份悔过书,字字泣血,悔不当初,发誓再也不会家暴余世华了,这才给放了出来。
我心想,呵呵,当然不家暴,谁他妈跟他有家··    余世华扯着我胳膊,一边走一边说:“你别信他的,你要打就打,管他屁事·”·    我:“……”·    巡警:“……”·    我仿佛看到了巡警的心在滴血。
    我严肃地说:“你闭嘴·”·    余世华就闭嘴了··    我从巡警的脸上看到了一行字: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我很能理解巡警的心情,我要是他我都想亲手打余世华一顿了··    我俩重新回到车上,余世华把车开到一个不违章的地方,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半天。
我俩谁都没说话,气氛非常尴尬··    过了很久,他说:“要不你再打我一顿·”·    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打人是不对的,我刚刚写的悔过书是真心的,我真不该在大街上打人。
我说:“正好我开学了,咱俩互相冷静一段时间·”·    余世华猛地转头看我·这样不好,很容易扭到脖子的··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我其实是很方的,按照他们黑社会大佬的套路,一般就会把我按在当场给办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来一发能解决所有感情纠纷。
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隔着一条绿化带就是大马路,车窗外还有人走来走去,这个时候车震实在是分分钟上晚间新闻的节奏,标题名就叫《两男子白日当街车震,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兽性的辉煌》,配上播音员甜美的嗓音:据本台报道,其中一人是本地帮派势力大佬余世华,另一人是本地另一帮派势力大佬独子杜清荣,此事究竟是情感纠纷还是利益争夺请大家持续关注……·    播音员姐姐那么可爱可亲,我要守护她纯洁的心灵,余世华如果敢来强的我就报警。
    余世华突然笑了一声,低头看着方向盘,说:“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我好方,你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鬼·    我问:“你一直觉得我是同情你才跟你在一起还是为了阻止你去报仇”·    他沉默了起来,这该死的沉默。
    而我也在沉默··    说实在的,我也没多少底气·和他在一起的这个决定做得太仓促了,他不信也正常,我自己都没搞懂自己的想法,只是觉得既然都那么说了那么做了,也没必要纠结太多,何况我身为一个男人说我被他给帅到了这多不好意思。
    但是我现在知道我错了,我这样是很不负责任的,对自己不负责任,也对他不负责任,这是我一个很大的错误,现在这尴尬的境遇就是对我错误的惩罚··    我俩就这么沉默着,我看着窗外措辞,忽然感觉不对劲,转头一看,他坐那准备哭了。
    我:“……”·    大哥你醒醒好不好你十九了你刚刚当上大佬了这还是在大马路上·    我说:“你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不要哭。”
    他依旧沉默地坐在那里,也不看我,盯着车窗外头,面色严峻,眼睛通红,憋着眼泪要流不流的··    我硬着心肠说:“哭没办法解决问题,你再哭我下车了。”
    他看我一眼:“我没哭·”·    声音都不对劲了还没哭··    我给他面子,说:“哦,我看错了。”
    他说:“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接受我,你那么好,根本看不上我·也没事,我习惯了·”·    我:“……”·    我好我知道,但为什么突然开启了长谈模式·    他继续说:“但你愿意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特别高兴,从来没那么高兴过,我觉得我这辈子值了,死了也值。”
    我:“……”·    我压力好大啊,为什么每次一提起跟我谈恋爱的事就搞得要分分钟去死一样,从头到尾也没人针对过我俩吧,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强行加难度·    他说:“我就想,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到了这一步,我就不会松手,你就算后悔了说要分手我也不会让你分手,我就把你关起来,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实话说这几天我就很想把你关起来了,我不想别人碰你,甚至不想让别人看到你,你是我一个人的·”·    我:“……”··    他说:“你肯定觉得我神经病。”
    我下意识就想点头,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过你别怕,那都是瞎想,我不会那么做·”·    说完他还努力地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    针对这个笑容,我只能说不要勉强自己··    我说:“我没怕,我知道你不会对我做什么。”
    我生气的时候还想过砍人呢,但我会这么做吗不会·人的自由性在于思想自由,但人的社会性在于行为自律,人的高级性在于自控,我相信余世华,全世界要伤害我他都不会伤害我,因为他特别特别特别爱我。
    他看了我一会儿,苦笑道:“你对我太好了,你不喜欢我就别对我这么好·”·    停顿了一会儿,他又说:“当然,你对所有人都好。”
    别开玩笑了,我恨不得踩死白磊和白苏庭再把他俩做成人彘,要没他俩我这个暑假得多开心啊,我的水上乐园,我那穿着比基尼的外语系系花,全没了。
    我问他:“你觉得换了是别人的话,我会因为他死了爸跟他上床”·    他摇头··    我问:“那你怎么就觉得我知道你爸没死就不要你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喜欢齐轩。”
    我:“……”·    这人会不会聊天啊·    聊不下去了··    我好烦啊,他妈的难道一直记着这事我他妈喜欢过齐轩就不能再喜欢别人了是吧旧社会都不带这么封建的。
    他说:“齐轩是条子,成绩好·”·    我:“……”·    他:“我是混混,高中都没读完。”
    这难道是我的错啊·    他说:“以前还好,现在我一想起这件事就特别难受·我以为我跟你上了床之后我会很高兴,但我比以前更难受了。”
    我:“……”·    我操以后别跟我上床了,我再让你上床我他妈就是小狗·到底会不会讲话,什么叫跟我上床之后更难受了,没文化就是这么可怕,小学语文都没学好。
·    他说:“我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还装不知道,因为我就是想骗你上床,能骗一次是一次·你没说错,我就是个流氓,我跟我爸是一样的。”
    我跟你讲,如果不是写了悔过书保证不再动手,我就又要打人了,打成生活不能自理了我养··    但也只是这么想想,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齐轩的事,跟现任说前任这实在是很尴尬的一件事,难道要我实话实说我早就被齐轩甩了我觉得按他的智商来说肯定又得觉得我是被甩了生无可恋随便找个人上床缓解失恋痛苦。
    但真不是··    跟齐轩那事儿,你说我没半点伤心吧,那也是自欺欺人,然而伤心完就过了,这事儿就得揭过去,日子总不能不继续过了。
何况我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谈恋爱这事儿除了讲究你情我愿还讲究天时地利,成年人的爱情哪有那么单纯,说白了掺杂着太多功利因素,我觉得我跟余世华这已经很好了,起码还不是为了搭伙凑伙食费和繁衍后代才硬凑一起培养感情。
    但我不能这么跟余世华讲,他的小脑袋瓜里估计没有这种理性的概念,等下瞎想一顿越想越糟糕,你永远不能想象到玻璃心有多么易碎,跟他一比我觉得自己特别冷酷无情。
    我看着他,正要跟他讲我是被他当初那三枪给帅到了,就看他解开安全带,说:“我让小纪来送你去学校·”·    我:“啊为什么”·    他说:“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
    你·    我说:“等等,我跟你聊聊——”·    他拒绝跟我聊,并且火速地下了车,站远一点打手机喊小纪去了。
打完手机他就站路边抽烟,一根接一根地猛抽·我操他妈的,刚说分手就当我面抽烟挑衅,男人为什么这么现实·    ……不对,我根本没说分手啊我他妈就说了一句大家冷静一下而已·    我心力交瘁,也解安全带,我要去跟他说清楚这件事,他语文实在太差了。
    下一秒小纪就打开了驾驶座的门,边坐进来边问我:“荣少,您学校在哪”·    我:“……你怎么这么快”·    小纪说:“我一直跟着大哥的车。”
    我面无表情地说:“你俩感情真好·”·    小纪紧张地说:“荣少别误会,我就是跟大哥跑腿,绝对没别的。”
    我当然知道你们没什么,这世界上除了我还能有谁这么眼瞎·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纪面对我的时候特别紧张,不说多话,火速地开了车就跑。
我就不明白他跟他大哥有什么深仇大恨,跟巴不得他大哥失恋似的·但我也不好意思让他停个车给我回去找余世华,就低头给余世华发短信··    我写:我跟齐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现在爱的人是你。
    写完我看了一遍,觉得毫无文采而且肉麻兮兮,关键是齐轩没必要躺枪··    于是我就删掉它,又重新写了一句···    我写: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我发出去了,他没回我··    我又发:你好不好是我说了算,我就觉得你好,就像你觉得我好,那咱俩为什么不好·    他还是没回我。
    我继续发: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你要不信我就说一万遍我就是喜欢你。
    他还是不理我,我也不想理他了,把手机搁一边,想一想脸都要红了,我居然真被他拉低了智商,太可怕了,我要百度一下怎么撤销短信,我不要跟他在一起了,再这样下去我要变傻的。
    我还没打开百度,小纪的手机就响了,他挂着耳机说:“大哥……不是你让我送荣少去学校吗……啊停车这里不能停车啊大哥,前面在严查……大哥我真不能扣分了,再扣就没分了……大哥,这片的交警我认识,他不是人他上回逼我看五个小时交通事故纪录片,全是车祸现场……大哥你饶了我吧……”·    小纪焦急地向我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
    鉴于他给我报过信,虽然是真假掺半的信息,还帮着他大哥一起骗我,还怂恿过他大哥去报仇,还绑别人全家,但该拉拢的时候就要拉拢,于是我接过耳机,报了个地点就挂掉了。
然后我对小纪说:“前面路口停,等你大哥过来·”·    小纪赶紧开着车过去了··    我俩在下个路口等了五分钟,余世华赶过来了。
    我不想在大街上有伤风化,只好下车喊余世华一起坐后车座上去谈··    我还没坐稳就被余世华抱着亲了上来··    小纪在前座上忍了再忍,憋不住了说:“大哥,这里也不能停太久……”·    他大哥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抱着我不撒手,也不说话,把头搁我脖颈窝里亲来亲去。
    小纪终于意识到关键时刻他大哥不如我靠谱,转而朝我可怜兮兮地说:“荣少……”·    不要以为我看不到他谄媚表象下写着“我操,你们这对基佬怎么不去死啊”,但我宽宏大量不跟他计较。
    我说:“开车吧——”·    我话还没说完,交警同志弯腰敲了敲车窗··    我觉得今天可能日子不太好。
    小纪哭丧着脸下车,站在车门口跟交警同志据理力争:“就停了个车,又没干别的,没危险……我求你了,别扣我的分,再扣就没了……这也要看录像我就停个车就超过了半分钟你是不是故意盯着我找麻烦啊你别逼我动手啊”·    交警同志朝他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问:“你想袭警”·    小纪赶紧把两只手背到身后:“你他妈就一个抄牌的也算警啊”·    交警同志低头又写了两笔:“还辱骂我。”
    小纪:“那是我口头禅我求你了,你别这样……我给你钱,请弟兄们吃个饭·”·    交警同志叹了声气:“还意图贿赂我。”
    小纪:“我操你妈的赵三嘉你别蹬鼻子上脸啊信不信老子搞得你全家鸡犬不宁”·    交警同志不笑了,严肃地看着小纪。
    小纪就慌了:“我不是……我、我……我不搞……”·    交警同志说:“走吧,下一轮录像还有五分钟开始。”
    小纪:“……”·    小纪好可怜啊,早说了让他别跟他大哥继续混,你看他大哥根本没想救他的意思,黑社会不讲义气的,只讲见色忘义。
    他大哥只顾着对我说:“清清,我爱你·”·    我说:“嗯·”·    他大哥不高兴地提要求:“你也要说你爱我。”
    我看窗外,说:“小纪被拖走了·”·    他大哥说:“你管他啊”·    小纪真的太可怜了,所跟非人,还是早点回去复读吧。
    我亲了亲他大哥,说:“我也爱你,快去开车吧,不然咱俩也要被抓·”·    我们把车开走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小纪心如死灰的表情。
    唉,他年纪还这么小,希望他能尽早地彻底认识到社会之黑暗,珍惜如今的自由生活,早日迷途知返,正确对待社会和人生,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走回康庄大道,重奔新生。
    余世华边开车边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不混黑社会·”·    他不说话了,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天真,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了吗··    我苦口婆心地劝:“你这样咱俩过不好日子的·”·    他打开了电台听歌。
    他这样的态度太不端正了,活脱脱就是侍宠生娇,但也没办法,确实还就是我宠的,慢慢来吧··    在这个时候我没有想到,有些事情是被推着走的,无法慢慢来。
    番外-中秋节和生日·    中秋佳节,余世华跟我说,他要去比赛非法飙车,还邀请我一起去···    我去他妈的··    我断然地拒绝了,他还不太高兴,说今天还是他生日。
    知道是自己生日你还飙车·    我也不高兴了,本来我还想在酒店开间房浪一浪,现在决定取消预订,不浪了,他自己浪去吧。
    我打电话跟跛叔说我晚上回家吃饭,跛叔支支吾吾了半天,我就明白了,他没空,要陪冰店老板,我爸也没空,要陪阿bo·跛叔犹豫了好久,善良地跟我说如果我实在没地方去了也可以在他们中间横插一脚。
    我不跟跛叔生气,不值得··    我只好去约我的小海豚们,就知道他们单纯善良天真纯洁,一个个都在学校里没事做,集体聚餐·聚完餐我们在沿江风光带散步,一边走路一边狂发微信祝福各路亲朋好友老师同学节日快乐,没办法,社交需要。
    然后我就接到了成锦程的视频请求,仗着我刚办了个新套餐流量用不完,我就打开了·成锦程很激动地跟我说:“小华要开始比赛了”·    我:“……”·    成锦程他爸爸真的不管一下吗他爸爸知不知道他儿子成天在外头飙车·    我说:“中秋快乐啊成哥。”
    成锦程:“快乐快乐,你看小华小华看这边,我在跟清清通视频”·    我:“……”·    我不想看,我如果不是看成锦程的面子上都想直接挂断视频。
    余世华朝着手机摄像头眨了眨眼睛,扔了个飞吻··    我懒得理他··    成锦程拿着手机给我看比赛,其实车子飞出去之后我也分不清谁是谁了,纯粹碍于礼貌没挂断,就听到一堆人在那边鬼喊鬼叫,不知道有什么好兴奋的,这样很容易出安全事故好不好·    过了会儿,成锦程跟我说:“你别担心,小华肯定是第一。”
    我才没在担心这个·    我跟成锦程又扯了会儿咸淡,他看起来很挂心比赛,我也忙着跟同学聊天,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他那边信号也不是很好,突然就断线了,发条短信跟我说连不上了。
    我就搁下手机跟同学专心聊天,聊着聊着大家决定去通宵唱歌·讲道理,中秋节跟唱歌哪怕有半毛钱的关系我想和家人团聚。
    我说:“你们去吧,我有点事·”·    然后我就打车去余世华家里了··    路上我问了成锦程,成锦程说他们刚比完,余世华也不参加庆祝爬梯就跑了,说是要来找我,留下一堆迷弟迷妹们表示不开心。
    刚看完这条短信余世华就打电话来了,问我在哪,他来接我··    我说去他家碰面,他说好··    我到了他家,直接藏他车库里想给他个惊吓,还特意嘱咐他家门房别泄密。
    门房说:“好的,荣少·”·    我说:“其实他问起来的话你会泄密的是吧”·    门房尴尬地笑了笑。
    算了,我懒得理他··    我藏在车库的箱子后面玩手机,没多久就听到了车子开进来的声音·余世华下了车在关车门,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正要吓他,就被他猛地转身抓住我手往墙上一按。
    我:“……”·    我傻,真的,他会功夫的··    他亲了亲我,就笑,问:“等了多久”·    我说:“没多久。”
    他跟求表扬似的说:“我拿了第一·”·    一点也不想表扬他,这种事情并不值得鼓励,所以我假装没听到,亲了亲他的嘴。
他就反过来把我压在墙上亲了半天,那东西已经硬了,隔着裤子磨我·我也有了反应,就说:“等等,去房里·”·    他边亲我边从口袋里摸出个什么东西按了一下,车库门就缓缓地落了下来。
    我:“……”·    我开始方了,他这摆明了是想在车库搞我啊·    虽然他家车库很干净,但这到底是车库我们是连车震都没震过的突然就车库了·    他边亲边暗搓搓脱我裤子,边问:“就在这做好不好”·    我裤子都被脱了你再来问这个问题很没有诚意啊·    反正都这样了,我只好说好好好。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车里头摸出了一管润滑剂··    我:“……你在车里放这个干什么”·    他边给我扩张边笑着说:“以防万一。”
    我:“……”·    我觉得该以防万一的人是我,他摆明了在预谋车震,我要方成正方形了··    他亲了我一会儿,忽然就把我转过去,让我扶着车,他从我后面进来了。
他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赢了比赛特别兴奋,进来之后就立刻开始用力地顶弄,直接往那个点上戳,我站着本来就不容易了,差点脚软·他扶着我更用力了,还拿手去捏我的乳头,我说过一万遍没感觉他就是不甘心,说多捏捏说不定就有感觉了,神经病啊,是不是小黄文看多了,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小黄文里有这种情节,我也得钻研一下技术,不过经过多次临床研究发现我不需要什么技术。
    我就想去摸自己也硬起来的兄弟,可手还扶着车,松手可能就脸撞玻璃了,只好喊他照顾一下我前面···    他一边动一边说:“说句好听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床都上这么多次了我也不跟他扭捏,就说:“我爱你·”·    他挺好哄的,每次我都拿这仨字敷衍他,他一听就从了,终于放过我乳头,改成撸我的性器,后头却撞得更用力了。
我几乎就没力气了,要不是被他扶着早摔倒了,现在也只能随他去··    然后他又不知道按了什么鬼遥控,车库的灯亮了,不是很亮,但足够让我看清楚车玻璃映出来的影子。
    他妈的就这么想玩羞耻play吗·    他舔着我的耳朵窝,说:“你看看。”
    我不看行不行,我就不看··    我闭紧了眼睛··    他也不逼我,只是不摸我了,只用性器狠狠地抽插。
    我感觉自己要射了,就挣扎着要转过身去··    他问:“怎么了”·    我说我要射了。
    他让我就这么射,他就是想让我射他车上··    我:“……”·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车吗我不懂你们暴走族啊·    我说这样还是不太好,但他不松手,又攥住了我的那东西狠狠地摸。
我一下子没忍住,睁眼看了看,就看到车窗上倒映出我俩在干嘛,我俩上衣都还穿得好好的,就裤子脱了一半,那地方连在一起耸动··    我一下子刺激受太大,身体一僵,射了。
    射完之后我更没劲了,被他抱着坐到车前盖儿上,又插了进来·这一次比之前要温柔一些了,可能想到我还在不应期·我抱着他,把下巴搁他肩膀上,话都懒得讲了。
    渐渐地我又有了感觉,就去亲他·他反应过来,下身用起劲儿来,又弄了一阵子,我又忍不住射了,他也一起射在里头了·我俩在一起之后他就没用过套子,我考虑到我俩都挺洁身自好的,就默许了他这行为。
    射完之后,我俩抱在一起缓了会儿气,主要是我缓气,我体力肯定比不过他,我脑力倒是顶他俩,然而这种时候脑力又顶不了什么卵用··    他黏黏糊糊地亲了我一会儿,就把我裤子拉起来,抱着我去楼上他房间。
还好车库里有电梯,直通他家客厅,我俩进了电梯还一直在接吻,过了很久才开门出去··    出去之后他抱着我往楼上走,经过大厅的时候突然灯全亮了,一群小弟贼开心地齐声喊了一句:“大哥生日快乐”其中以小纪的声音最为响亮。
    我:“……”·    余世华:“……”·    小纪和一群小弟:“……”·    我默默地把脸埋住,打死不承认是我,明明是余世华背着我不知道从哪里偷对象了。
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以后我再看到这群小弟就立刻反打一耙让他们给我找出今晚跟余世华瞎搞的人来,找不出来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半晌,小纪说:“大哥,我们能解释的。”
    他大哥不需要任何解释,说:“滚,马上滚·”·    小弟们在五秒钟之内滚了个干净··    我和余世华到了他房里,先洗了个澡,就躺倒在床上了。
没继续做,我俩就抱在一起互相地亲了大半天,还好还没十二点,我就跟他说生日快乐·他说他生下来之后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能跟我在一起··    他一定是跟我亲多了,嘴巴越来越甜了。
    他捏了我的小鸡鸡一把,无比猥琐地说是甜的东西吃多了··    我拒绝跟他继续对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就从我背后贴上来,说今天他生日我得什么都听他的。
    我心想还有半小时就过十二点了,但还是给他这个面子,问他想让我听他的什么··    他想了半天,并没有想出来,就说:“没有。”
·    小样儿,我知道肯定有,他肯定暗搓搓地想让我喊他老公或者给他口,小黄文里都这么写的·虽然说比较羞耻,但如果他今晚这么说的话我心一横也会照做的。
    我豪气地说:“你说·”·    他又想了半天,说:“真没有,我已经很高兴了·”·    我很难形容我的心情,就抱着他又亲了半天,最后我俩就亲着亲着抱着抱着睡着了,做了很好的梦。
    ——————————————————————————————·    这是篇计划外的小番外,和正文时间线不一致,写得比较仓促,包涵哈。
    大家中秋快乐^_^·    我可算是到了学校,空气都不一样,空气是清新的,是甜的,是充满美好希望的·我室友早到了,正在勤劳地开窗透气扫地擦门,见我来了立刻给个大大的拥抱,说:“快点,厕所归你扫”·    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他做好朋友,他还有女朋友,他女朋友是中文系有名的才女,他经常故意带女朋友在我们面前晃,还逼着我们看他女朋友给他做的小手工和写的情诗散文。
想想我男朋友没有大胸也不会做手工,更不会写诗,还是个无业游民、社会不安定因素,我有点心理不平衡··    室友看到我身后拿行李的余世华,问:“这位是”·    我哦了一声,正要给他介绍这就是我不会写诗、游手好闲的男朋友,就听到余世华说:“我是他发小。”
·    室友:“噢噢,发小好·”·    余世华:“你好·”·    我不懂余世华,他在半个黑道面前强行出柜,出得那么干脆利落,却非得在我朋友面前把我封印进柜子里打死不放出来。
说不感动是假的,我也曾暗搓搓地想过在这段感情里我可能被他感动的因素比较多·他在很努力地用他的方法在对我好,虽然比较傻,但他确实是想对我好··    所以我也要对他好。
    我说:“他——”·    余世华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我怀疑他是不想扫厕所才急着走的,但也没拦他,把行李搁床边就送他下楼了。
走到楼拐角的时候我跟他说有话要讲,让他跟我去旁边的杂物间里,这是宿管阿姨搁杂物的地方,一般没人会来··    他乖乖地进去,我把门关上,一瞬间感觉自己像个要做坏事的怪叔叔。
    他假装他特别无辜地看我,今天他穿得也很清纯不做作,要搁平时是非常花俏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但有什么好装的呢,大学保安又不会赶人。
    我抱着他亲了一口,又亲一口,口感还不错,就亲了第三口·亲完觉得脸上发热,我已经不是十七岁的小孩了,我十九了,连处都脱了,为什么还要搞得跟俩高中生早恋似的,太做作了,做作得我有点不好意思。
    他秒秒钟就放弃了清纯的伪装,抱着我回亲了过来··    我俩互相亲了大半天,他就笑,我也笑··    他又给我灌迷魂汤:“你不笑的时候就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我就捂住了他的眼睛·确实有点不好意思,甚至有点尴尬,我以前不是这种画风的·但我忍不住想亲近他,因为我和他在谈恋爱,他还那么喜欢我。
    他说:“别捂我眼睛,让我多看一下,你又不经常笑·”·    这我是不承认的,我经常笑,不然我人缘怎么那么好··    他说:“你就是不经常对我笑。”
    我想了一下,我在家里的时候好像确实很少笑,但真不是针对他·一来,我对我爸一笑他就觉得我有阴谋,至少也是去要零花钱的,搞得我跟卖笑的一样;二来,我跟那群大哥小弟没什么感情,也不想处什么感情,看到他们就为社会治安糟心。
    我松开手,在余世华的眼睛上亲了一口·我俩就这么抱着,这样就挺好的,我以后再也不腹诽我室友跟他女朋友没事在宿舍楼下抱半个小时不动这件事了。
这种感觉太好了,比我拿奖学金的感觉还幸福··    余世华抱着抱着就问:“要不你别住宿舍……”·    我说:“不行,会扣德育分。”
    他不说话了,继续抱··    再抱了会儿他终于还是走了,我回宿舍把东西都清理好,躺到床上时才清晰地意识到:新的一个学期就要开始了。
暑假里的那些事都不太真实,还是学校最真实··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返校,晚上大家一起去校门口大排档吃烤串,边热火朝天地聊起暑假生活,室友说他考了围棋业余六段,他女朋友说参加了一个中外文学夏令营,班长说他去央视实习了,外语系系花说她跟闺蜜去非洲做了志愿者。
    我:“……”·    我在这一刻为自己的碌碌无为而感到羞愧,憋了半天才说我拯救世界去了·他们就笑,笑完了问我到底干嘛去了。
我心说,虽然我没拯救世界,但至少我维持了本市黑道和平,问题是这话我能讲吗我只能特别失落地说我在家宅了一个多月,除了复习高数之外啥都没干。
    那群黑社会搞得我忒没面子了,怎么还不被抓走挖煤去啊·我把面筋当那群大哥小弟狠狠地咬碎吃下去了··    无论如何,我继续着求学生涯,偶尔跛叔会跟我联系一下。
家里的情况在好转,我爸醒了过来,没什么大碍,就等慢慢恢复··    然后白磊被抓了··    这个消息是黄奇告诉我的··    我这才逐渐地知道了整件事是怎么回事。
    这要从白磊重回国内的时候讲起,他确实是来向我爸和余叔叔寻仇并且抢地盘的,但杜、余两家一直紧紧抱团,在本市牢不可摧,白磊也不能硬碰硬,只好分而化之。
简单来讲,他一边威逼利诱我爸跟他联手对付余家,一边威逼利诱余叔叔跟他联手对付我家··    然后,我爸和余叔叔联手坑了他一把。
    我也不知道白磊怎么想的,显然脑子长瘤·就算余叔叔是个笨蛋,但我爸聪明啊,怎么可能被骗··    阿bo被绑架的事情也是余叔叔跟我爸将计就计做的。
白磊本来是想策划这件事挑拨我爸和余叔叔互相残杀,余叔叔就顺势诈死,我爸却因为失误而真受伤昏迷了·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能回头,余叔叔照原计划躲了起来,遥控几方势力去搞白磊。
表面上杜、余两家被搞得分崩离析、元气大伤,白磊忍不住就有得意的时候,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就会露出破绽··    然后白磊就被搞死了··    具体怎么搞死的我没问,跛叔也没说,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摆明态度不掺和这种事,就暑假压场子那事是迫不得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白磊死后,他一堆的大小心腹和情妇抢夺利益,原本牢不可破的利益链到处断节,黄奇他们利用这点四处敲打,渔翁得利··    我不动声色地在微信上问余世华知不知道白磊死了这件事。
    余世华明白我的意思,发誓说他始终没答应他爸掺和这件事,还因此被他爸打了好几顿,要我给他吹吹才不痛了··    正好上课预备铃响了,我就发了条语音说明天星期六去找他,然后关了手机,一抬头就看到室友充满八卦光辉的眼神。
·    室友问:“你不会是背着我们谈恋爱了吧你开学以后整个人都不对了·”·    虽然我没觉得我哪里不对,但还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室友立刻来了精神,问:“哪个系的”·    大佬预备系的··    我说:“不是我们学校的。”
    室友追问:“那是哪个学校的你暑假什么都没搞就是搞对象去了啊”·    虽然不太对,但又莫名地觉得他说得也没错,虽然我暑假经历了一场看似波澜壮阔的黑道风云,然而回想起来似乎都是在搞对象,这也太尴尬了。
    我只好指了指讲台,说:“老师进来了·”·    室友坐回去认真听课··    下了课,呼啦啦围过来一片人,问我对象的事。
    室友那个傻逼把这事发群里了,他咋不去广播室公告全校呢一个个的上课不听课都在玩手机啊信不信我建议校领导在教学楼放一台信号屏蔽器算了,我自己都不信,我还要争取民心竞选学生会主席呢。
    当然,他们对我对象究竟是谁这件事的兴趣不算大,主要是想起哄我请客吃饭,我看透他们了,只好答应下午放学去校门口包场子吃饭·我暑假照顾黄奇从我爸那拿了三千块工资,全要投喂这群无忧无虑的小海豚了,这么一想我又振作了起来,毕竟小海豚们如此可爱,吃完我的喝完我的还给我唱歌听。
    我们吃完饭就找了间KTV唱歌,high到很晚,毕竟周末学校不查房··    我拿矿泉水跟他们碰杯啤酒,喝多了跑洗手间放水,刚把裤子穿上就感觉后脖子一麻。
    在我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我操你大爷的白苏庭我还没洗手·    我被白苏庭绑架了,他给我注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我全身都没了力气,整个人昏昏欲睡,睁不开眼,也动不了手指头,只有神智勉强还维持着半睡半醒的状态。
    我用力地打起精神去听周围的声音,想方设法留下点求救信号·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我根本动弹不得,甚至每隔几个小时,药效还没过去的时候他就以防万一又给我扎一针。
这人是变态啊鬼知道有没有副作用,不过这对他来说肯定不重要,他是亡命之徒,而我只是他手上的砝码而已,只要吊着命没死就行··    他跟我说:“别怕,我不会打你。”
    你还不如打我啊啊啊啊啊,打针不如打我·    他又笑,说:“说实话,你挺好玩的,可惜了·”·    我好方,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可惜了,是男人就把话说清楚。
    他说:“你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就好了,我挺喜欢你的·”·    神经病,我要只是个普通大学生我才不可能倒霉到认识你们这群神经病,我早去读国防院校为保家卫国贡献力量了,说不定我还跟中学校花双宿双栖了,听说她去年跟她小姨去南极科考了,好厉害的。
人跟人不能比,一比就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拍马都赶不上,由此产生虚度光阴的深切忏悔,忏悔转换成动力就想更努力学习和工作,争取给孕育了我的人类社会做出微薄的贡献,也算不枉此生,可这群黑社会怎么就没一丁点这种觉悟呢王二贤那种人没觉悟就算了,可白苏庭一看还是高学历,也这么没觉悟,就很让人糟心了,十几年的教育资源白费了。
    也不知道白苏庭是不是没什么朋友,废话特别多,甚至还八卦起我跟余世华的事来了,当初在余叔叔追悼会上的那件事已经传遍了黑社会,成为大家火拼犯罪之余的谈资。
如果不是我动不了,我就想捂脸··    他说着说着来了兴趣,问我:“你俩是不是已经做过了”·    我当然不可能回答他,就算能回答也不想回答。
    他啧了一声,说:“看不出·”·    这种事情还有看不看得出的·    他就去撩我的衣服,摸了半天,说:“算了,我没奸尸的兴趣。”
    我真是谢谢你了啊·    他接着说:“不过有人有·”·    我好方,他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不要卖关子,我要被吓死了就没人给他当砝码了,到底明不明白这一点·    他起身出去了会儿,领着人回来了,如沐春风地说:“去吧,贤爷。”
    你他妈怎么不说去吧阿柏怪呢这样子太像兼职拉皮条了··    他叫贤爷我只能想到王二贤一个人,但王二贤是直的,当年还对我妈一往情深,后来我特别讨厌看到他,因为他找的小情人全都跟我妈挂点相,我一点没觉得他情圣,只觉得他有病还恶心。
    这么一想,我方到了极致··    我,跟我妈长得像··    但我他妈是男的王二贤直了一辈子不要弯在我身上好吗我压力好大啊我有我妈没有的东西我妈有的东西我也没有啊·    说句心底里的实话,就算白苏庭搞我,我都不会这么想死。
但王二贤真的太超越我底线了,这已经不是能够当做被狗咬一口的程度了,这是被狗咬来咬去最后还埋狗屎堆里的程度··    我万念俱灰,开始思考之后的人生。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获救,如果能活着出去,我可能先被退学看一年心理医生,然后我爸可能不会再让我自由地读大学了,但我还是要争取一下,我不能被挫折阻碍脚步,短暂的黑暗一定是为了让我站在黎明前时能拥有更深刻的感悟。
毛爷爷说过,前途总是光明的,只不过道路是曲折的·他还说过,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我努力地转移思维,但一想到在摸我脸的那只手是王二贤的我就觉得恶心,太恶心了,想想他那手都跟老树皮似的了。
当然,人都会老,但能不能优雅文雅文明一点地老去··    我很紧张,心里的想法就越来越多了,我一紧张就这样··    然后王二贤抽了我一巴掌。
    其实我也没感觉特别痛,白苏庭给我打了很多针,我的触感也在逐渐消失·我只能猜这一巴掌可能打得很用力,因为我耳鸣了一阵子··    王二贤打我,我是可以理解的,前不久他被我整了一顿,已经妻离子散了。
我没用违法的手段,我只是把他全家乱七八糟的日常再打乱组合了一下而已,就造成了一连串的巧合,最后矛盾爆发出来,起了内讧·虽然我很低调,事情也做得尽量不露痕迹,但他也算狗头军师,可能猜出了一点来,也可能是把这桩无头公案迁怒到我身上,或者纯粹是把我当我爸在打,这都无所谓了。
    托他打我这一巴掌的福,我的舌尖卡到了我上下牙齿中间··    这可能是个机会··    我努力地强迫自己把全身力气汇聚到牙齿上,其实并没有把握,纯粹是看小说里写这个办法能破除鬼上身。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已经顾不上科不科学了··    我终于狠狠地朝自己舌尖咬了下去,勉强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烟灰缸呢·    只要给我一个烟灰缸,我能打赢全世界。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的自信··    总之我抡起烟灰缸就往王二贤头上砸了过去··    然后,我就歇气了·是的,没错,那一下子用完了我所有的力气,我连眼睛都睁不开,又躺了回去。
    可怕的是,王二贤没被我那一下子给砸晕过去,几十岁的人了,没想到身体如此硬朗,怪不得还能搞那么多小情人··    我失算了,所以我可能要为自己的冲动和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毕竟我彻底激怒了王二贤。
我有点后悔,但没有特别悔恨,反正我不在爆发后灭亡也是要在沉默中灭亡的··    他狠狠地骂了我几声,拿着针头扎进了我的肉里,估计又在给我打针。
他肯定没对准血管,我他妈本来没什么触觉的都感觉要痛死了·他打完一针拔出去,又立刻给我捅第二针,他想杀了我··    他还拿烟灰缸碎片划我,不过我已经感受不到痛了,我连思维都渐渐地消失,大脑越来越困,无法再进行任何思考。
    啊,我可能要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学的专业有关,还是因为我早就莫名其妙地看破了红尘,我对自己的死亡这回事看得还算开,我并不贪恋人世繁华,只是心疼我爸我男朋友和我跛叔他们,他们肯定得特别的痛苦,一想到这一点,我也特别痛苦,我不想他们痛苦。
我爸几十岁的人了,就我这么一个孩子,虽然他平时那么嫌弃我,但肯定也不是真嫌弃,他还是爱我的,而且讲道理其实是我先嫌弃他的··    我的叛逆期来得很早,始于我妈的去世。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时候,我妈带我出去骑单车玩,然后就被人设了埋伏·我妈把我藏起来,让我不见到我爸或者跛叔就千万别出来,她去引开那些人··    她一去不返,三天后晚间新闻播报城郊发现了一袋无名女碎尸。
然而我家没人看新闻,又过了几天才辗转得到消息·我爸想瞒着我,但我偷听到了,非得跟他一起去认尸·其实我去了也没什么卵用,不可能让我一个小孩去看尸块,何况我刚到局子门口就莫名其妙地痛哭起来。
当时什么都没确定,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门口就觉得抑制不住地想哭,边哭还边嚎,搞得路人纷纷回头,以为这孩子的爹被抓了·最终我也没进局子里,被跛叔和就差把他家搬到我家的余世华陪着在车上等。
    到现在也没找出来是谁干的,那时候很多人猜是道上找我爸寻仇的,所以我特别恨我爸,甚至对他说出了就因为他是黑道才害死我妈毁我一生迟早连我一起害死就一了百了的类似的话,关系搞得很僵。
我年纪小不懂事,什么话最难听最戳人心窝就说什么,甚至还离家出走,特意穿过两座大桥蹲在法院门口幻想被公检法的人捡回去领养·跛叔找到我的时候哭笑不得,陪我在法院门口坐了好几个小时也没人捡我,估计当时大半夜的,都下班了。
后来我长大一点,意识到也有可能不是找我爸寻仇的,因为我妈在道上的名头也不小,做过的坏事也不少,但无论如何,也都这样了··    我的心越来越痛,也不知道是想我妈想的,还是因为药打太多给闹的,总之,我很快就彻底地陷入黑暗当中,人事不知了。
    我做了一场梦,之所以确认这是梦是因为我梦到了我妈·我妈还是那么好看,看到我就揪着我耳朵要打,说我竟然跟余牧雄他儿子搞上了简直是想气死她。
我心说你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还被气死··    她也没舍得真打我,又抱着我说长这么大了还哭脸,被我爸看到了又得罚站·我说我好多年没哭过了,至少没被人看到过。
她说她全看到了,我就说被自己妈看到又没事··    那个曾经骗过我一万八的心理医生说我是个过于强迫自我理智的人,这样是有利有弊的·我他妈拿一万八就为了听这种我自己也知道的废话我还知道凡事都要一分为二看待呢,难怪他女朋友要甩他。
    所以我在梦里也很理智,至少我知道这是梦,还在思考能做梦是不是代表我还能抢救一下·我还知道,我妈在梦里对我说的话全是我自己的想法,她生前没规划过我的未来,看架势也是希望我继承家业的,可我一直都在假装是她督促我走正道的。
她在我梦里总是督促我好好学习文明友善,但谁信她会这么说啊,我自己都不信,我幼儿园跟人吵架她都教我直接打人怎么快准狠,打出问题了算她的,我那个时候就有点微醺,很是为自己的成长环境担心过。
·    这次的梦里她又开始关心我,要我别重蹈她的覆辙,要我多想想从小到大看到的一堆人间悲剧,别被一时的冲动遮了眼·她要我想想我到底想要什么,别什么都想要,没有人能什么都拿得到手上,一般人的手没那么大,而我只是一般人。
    我说,我只想要一家人好好儿地生活,我想要一个健全的家庭,想要有人能天天跟我在一起,我高兴的时候和不高兴的时候都有人跟我在一起,我不想要整天担心会不会被人绑架被人砍,我就想好好儿活着,普通一点,安全一点。
·    我妈就不说话了,再也没说话了··    我醒来的时候浑身疼,比第一次被余世华搞完之后还要疼了一百倍··    第一眼就看到跛叔惊喜到哭的脸:“清清清清你醒了你、你还认得跛叔吗”·    我:“……”·    跛叔是不喜欢看狗血剧的,难道是冰店老板有这种爱好真看不出来啊。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跛叔赶紧一边喊医生,一边倒水给我喝:“你慢点喝啊·”·    我喝了几口水润嗓子,哑着声音说:“我没事。”
    跛叔又要哭了,看着都老了几岁似的,说:“嗯,没事就好·”·    跛叔无儿无女,看着我长大的,我知道他是把我当亲儿子在疼。
    我还要说话,乔医生就领着护士过来了,摁着我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说醒了就好,醒了就没大碍,顶多有点后遗症··    我:“……”·    乔医生看我脸色,又补充说后遗症也不严重,养养就好了。
    我才不信,肯定很严重,毕竟我被扎了那么多针·但为了不让跛叔担心,我假装信了,但显然跛叔的脸色也不太相信似的,他却也假装信了··    乔医生看我俩这强颜欢笑的样子,一脸的“你俩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没想到我有朝一日也沦落到看黑医的地步,这种地方也不能用我的大学生医保卡报销,想想有点心疼·我们学校那医保卡特别坑,只让我们在学校里唯一的那家药店消费,关键我头疼脑热去买感冒药还不给报,说有大病才给报,谁他妈得了大病到你这治啊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报成功过一毛钱,也是日了狗,要不是出于多方利益考虑我早实名举报我们学校了。
    等乔医生走了,跛叔跟我说我爸每天都会来看我,但还有残局收拾,所以不能时时守着·我问什么残局,跛叔说白苏庭那个烂摊子,还有王二贤,全被条子抓了,王二贤不甘心还想把所有人拖下水,我爸和余叔叔正在想办法让他闭嘴。
    我说哦··    我又问余世华呢··    跛叔说余世华躺隔壁病床呢,比我还惨,取了子弹开始发烧,我在这边喊妈妈再爱我一次他在那边喊清清对不起,搞得大家都没眼看,余叔叔恨不得掐死我再毒哑了余世华。
    我:“……”·    跛叔说,是余世华赶去救我的·当时余世华接到白苏庭的短信就要冲出去找我,被余叔叔当场摁住关小黑屋。
余世华就差把他家给拆了把他家小弟全给打死了才跑出来,直接冲过去救人质我,后来还是黄奇给收的摊子,他们正好也在追捕白苏庭,半路撞上我爸带人去救我,威逼利诱我爸跟他们ICPO合作。
    跛叔知道得真清楚,一看他就在余家安插了卧底··    我问黄奇现在去哪了,跛叔说不知道,可能回总部去了吧··    跛叔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阿bo也走了。
    我说:“啊”·    跛叔说:“Bo哥和大哥分手了·”·    我:“啊”·    跛叔说:“清清,大哥的私事我一直也不方便跟你说,大哥也不让我说,但是Bo哥这事吧……你一直不喜欢Bo哥我们都看得出来,但其实Bo哥真挺不错的。”
    他都要给我爸戴绿帽子了还不错呢说不定这次分手就是他想去追回黄奇··    跛叔为难地说:“当初是大哥非得追他,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才追到,有些手段吧,可能你都不会太赞成……”·    我:“……”·    哦,我的上帝。
    跛叔端了把椅子坐在我床边,一副要跟我谈心的架势,说:“清清,真的有些话,我是个外人,也不方便说……”·    你都这么说,显然是一定要讲的了。
我说:“跛叔,你不是外人,我从没把你当外人,你说吧·”·    跛叔说:“那我就说了·我知道你一直挂念着佩姐,佩姐有你这么好的孩子,她一定也是很高兴的。
我猜着吧,你可能也是因为佩姐的原因,一直对大哥和Bo哥的事不满意,但毕竟,佩姐已经去世很久了·”·    我是比较懵逼的,到现在我还是无法理解这群黑社会的思维,我刚从鬼门关走一圈回来就跟我开始讨论我爸再婚的合情合理性这换了不知道的人还得以为我是为了阻止我爸再婚才自杀抗议的呢·    这思维,太跳跃了,我服气。
    跛叔继续说:“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妈妈,大哥都听到了,他心里也特别难受,他跟我说他是对你不起,也对不起佩姐·”·    我:“……”·    我怎么不觉得我爸是会跟人说这种事的人啊,他在我面前永远都在装逼好吧,要不是我全家就剩他了他就恨不得分分钟杀我全家那种。
    我问:“就因为我喊我妈了,我爸就跟阿bo分手了”·    跛叔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说:“不是,别瞎想,是Bo哥提的分手。”
    ……这并不比我瞎想的好到哪里去啊跛叔··    我沉默了好一阵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确实是有点想多了,我对我爸夕阳红这事没什么太大意见,我只是单纯的不待见阿bo而已,我这人脾气也不好,阿bo经常一脸不待见我的样子,我怎么可能待见他,至于我读大学之后不经常回家也只是单纯的因为他们太豪放了我受不了而已。
总的一句话,我吃饱了撑的才管我爸的私事啊,他只要不聚众淫乱我就不会管···    我诚恳地把这话跟跛叔说了,他摸我头说我好孩子,过后他会跟我爸说的。
    我说:“我想去看余世华·”·    跛叔说:“你刚醒,等好点再下地吧,余少还昏着,你去看了他也不知道·”·    啧,成年人太虚伪了,去看他是我的心意,我非得让他知道这不就太做作了吗。
但我确实还动不了,动一下就疼得钻心,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跛叔说:“你看你,又不高兴了·你饿了没想吃点什么”·    他给我的选项是白米粥和去掉瘦肉的皮蛋瘦肉粥。
    我:“……随便吧·”·    我就吃了几口白米粥,寡然无味,我想放点榨菜,跛叔就是不肯·我实在没胃口多吃,跛叔哄我,说给我拍几张余世华的照片换我多吃几口。
    我实在是不懂跛叔的逻辑思维,我又不是因为好奇他现在什么样子才想去看他的我要看绷带怪我不能看自己吗我从头到脚都是绷带,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我问:“跛叔,小纪在吗”·    跛叔:“你说经常跟余少身边那孩子啊”·    我说:“对啊。”
    跛叔:“应该在,这几天他也一直守这儿呢·”·    我问:“余叔叔没来”·    跛叔:“来了。”
    我问:“来了几次”·    跛叔:“一次吧·”·    我:“呵呵。”
    跛叔察言观色:“你想让小纪过来”·    我说:“算了,不用,我想休息了·对了,我学校那里得请个假。”
    跛叔说:“请了,就说老家亲戚去世了·你别操心这些事了·”·    跛叔真是太悲观了,为什么不说老家有亲戚结婚呢,冲冲喜嘛,最近大家水逆都这么严重。
    我其实是想找小纪来问问的,但一时间又改变了主意·等跛叔出去打电话的时候,我陷入了沉思当中··    我就在刚刚冒出了一个很无耻的想法,我想和余世华分手。
这想法让我觉得我不是人,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发展这个想法··    我跟我爸的父子关系是纯天然没办法改变的,但我和余世华的关系是后天形成的,是可以断掉的。
不为别的,而是我和他属于相互拖累,实在没必要,对我而言,我跟他在一起就等于把我自己往黑社会的火坑里推得更深,这群黑社会搞事的时候通常都从家属下手,我现在不但是杜市敬的儿子还是余世华的男朋友,日哟,不绑我绑谁对他而言,我也是个累赘,我基本属于分分钟能被绑走毫无防备能力那种人,我不可能也不愿意一辈子带着保镖上学工作,这次余世华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伤成这样,总不能以后逢年过节就这么来一次固定套路。
    不得不承认,我跟他在一起的弊远大于利··    不管从什么角度分析,我和他都应该分手,除了感情角度,唯独从感情角度来说我不想这么做。
但这又怎么样呢天平已经倾斜得很厉害了··    我很为难··    我很少遇到这么为难的事情,因为我是一个可以迅速判断利益对错的人,比起“想这么做”,我更看中“应该这么做”,因为从小到大目睹的悲剧太多了,我如果不想重蹈覆辙就只能快刀斩乱麻。
可现在的为难就在于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我却不想那么做,这是不对的,是违反心学理论的··    我醒来的消息传得很快,余叔叔给我打了个电话,意思意思地慰问了两句就直奔主题了。
他说他没想到我恶毒到真的搞了他儿子,我整个人就懵逼了,怎么看都是他儿子搞了我好吗,他儿子叫嚣着要搞我叫了多少年了他也没管,现在来倒打一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余叔叔说:“荣少好手段,那蠢东西还真被你哄得团团转。”
    我严肃地说:“没什么事就别浪费电话费,狗嘴里再努力也吐不出象牙·”·    我生气了,余世华只有我能腹诽他笨,他爸也不能说,而且他爸最没资格说,就算笨也是无辜被遗传的。
    余叔叔沉默了一阵,诅咒我俩:“你们两个不可能有将来,迟早得有一个被害死·”·    日哟,到底是谁恶毒啊··    我就想挂手机了。
    他接着说:“我没打算让世华把位子还回来,你知道什么意思,自己看着办吧·”·    我当然知道,他要让余世华一条道走到黑。
余世华虽然从小到大都在道上混,但那都不一样,一旦他真的坐稳了余叔叔那个位子,就彻底下不来了,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    我知道余叔叔不会善罢甘休,但爱情是有什么不能够战胜的呢我就要让余世华拒绝余叔叔那个一点也不好坐的位子。
    我满怀热情,斗志昂扬地对余叔叔说:“那咱俩都走着瞧吧·”·    然后就被挂了手机··    我也不生气,躺回去继续休息。
    我从来没想过余世华会有拒绝我的时候,因为他从来没真正拒绝过我,就算我跟他说要月亮他也会二话不说开始打电话问是不是有宇航员去月球上捡过石头拍卖,或者直接问报名宇航员需要什么条件。
虽然有点一言难尽,但他就是这样的··    我很自信,盲目地自信··    我为我们的未来人生苦思冥想了两天,余世华终于醒了,他一醒来就看到我摆着一张深沉的脸。
我赶紧收敛表情,喊医生,再喊守在旁边的小纪给他倒水喝·我坐轮椅上没法儿自由活动,鬼知道到底经历了什么···    余世华喝水的时候眼睛也一直盯着我看,喝完水就迫不及待地哑着嗓子问:“你没事了吧”·    我人都在这了还能有什么事我说:“没事。”
    他就看着我不说话··    根据我的判断,其中夹杂着后怕、悔恨、爱慕、后怕、悔恨、爱慕、后怕、悔恨、爱慕等一万重感情因素。
所以我就趁小纪出去打电话通知余叔叔人醒了的时候把轮椅往病床旁边掰了掰,勉强地伸长脖子亲他··    小纪打完电话回来:“……那个,大哥,荣少,乔医生来了。”
    我知道他一回来就看到我跟他大哥维持了几十秒没动的亲吻姿势肯定是心情复杂的,但这也不能怪我··    我镇定地说:“扶我起来,我不小心就倒了。”
    真不能怪我,我脖子伸太长,重心不稳,一下子倒病床上起不来了,动一下就疼··    余世华丧心病狂地嘲笑我,但刚笑两声就牵动伤口,倒吸几口凉气,连骂几声娘。
    小纪满脸都写着麻木,把我扶起来推到旁边··    乔医生默默地过来给余世华做了检查,又默默地飘走,除了“没事了,明天能出院”再没说过别的话。
我知道这里不欢迎人住院,乔医生是跟我爸关系好才容忍我家父子俩,可余世华这情况说明天就能出院也实在让我不放心,只好厚着脸皮喊住乔医生,请他再多宽限几天··    乔医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余世华,冷漠地说:“除非你俩隔离。”
    乔医生一定是单身,一个多月前的我也是他这种心态,我很能理解他··    我和余世华被乔医生因私人情绪而隔离了··    但俗话说得好,在现代社会,是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远距离的,何况我和他只隔了一堵墙。
    于是我俩整天开着视频··    乔医生威胁说要把Wifi也关掉,余世华就说他有钱有套餐,开流量又不会死··    我人在隔壁,拦都来不及拦,就听到乔医生把余世华赶出院的消息,还好这个时候好了很多,我也能从轮椅上站起来,就一起出了院。
    我还要静养一段时间,学校那边请了长假,我跟余世华商量之后决定都搬去他的小公寓里·小纪把我俩送到公寓,说他在旁边租了房子,有事随叫随到,一日三餐加夜宵他也会按时送到。
说完他就迅速地跑了,好像我和余世华两个残障人士能拿他怎么样··    余世华往床上一躺就不动了,我也过去躺着不动,很快就睡着了·乔医生说的后遗症大概是嗜睡,我这几天都打不起精神,颓废得一塌糊涂,吃了就想睡,睡了就想吃,接着往复循环,考完高考那几天都不是这样的。
    我睡了一觉醒来,余世华还躺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满脸忧郁··    幸好这还是大白天,要换成半夜三更我能被吓死··    见我醒了,他伸手摸我脸。
更确切点说,是摸我脸上的疤··    那天王二贤进入癫狂模式毁我的脸,不过还好,没伤到眼睛,也就脸颊上多了几道疤,乔医生说年轻人自愈能力强,过段时间就好了,要实在臭美就多用用护肤品。
我还真不是臭美,但我顶着一脸疤出去容易被人用异样眼神看,万一影响我以后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就得不偿失了·我只好扮出一脸我就是臭美小公举的样子请乔医生好好开单子呵护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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