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外,不是卧底就是基 by 殷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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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外,不是卧底就是基 by 殷唯(4)
·    余世华摸了半天,又凑过来亲,低声说对不起··    我说我没事,而且这也不关他的事,全是辣鸡白苏庭和辣鸡王二贤的错··    我不想他继续亲我的疤,就咬住他的嘴唇,磨了磨牙,说:“你没哪对不起我,是你救了我。”
    我俩又亲了一阵子,他有点蠢蠢欲动,奈何硬件条件跟不上,主要是我以伤口容易裂开为由坚定拒绝·他只好悻悻然地作罢,抱着我用手打了一炮。
关键是我本来并没这种需求,他非得顺便给我一起打,说不然他一个人会害羞,鬼才信他会害羞,我都这样了还要强行伤我肾,可怕··    我俩亲亲摸摸的又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旁边什么都没有。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喊了声余世华··    他立刻从外头大声应着跑了进来:“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说:“没,你干什么去了”·    他说:“我上厕所,顺便接个电话。”
    半夜三更打电话,用脚趾头想都不会是正经电话··    我的眼神或许过于明显,他又解释:“我赛车那边的朋友,他们只有半夜是活的,白天全死了。”
    你确定自己认识的是人吗·    但是想想这群暴走族的尿性,我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单膝跪在床上,凑过来捧着我的脸亲了亲,又蹭着鼻尖说:“我就在阳台上打电话,不吵你睡觉。
还是你饿了要吃点东西不小纪送了夜宵过来,我去热热·”·    我说:“没事,你就在这打,我看着你打。”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机,最终对着手机说:“再联系,我先挂了·”·    说完他就挂了,朝我笑:“也不是什么非得联系的朋友,不打了。
你要不要吃饭”·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我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他就顺着姿势坐到旁边,抱着我问:“什么梦”·    我知道他一脸心疼在想什么,估计以为我梦到了被绑架的事。
但还真不是,我这个人比较向前看,秉承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的人生信条一百年不变···    我说:“我梦到你杀了王二贤全家,然后你就被警车呜呜呜地带走了。”
    余世华:“……”·    半晌,他问我:“你到底吃不吃夜宵”·    我说:“不吃,我想跟你谈谈这个话题。”
    他说:“我饿了·”·    我说:“你心虚了,你肯定想杀他全家·”·    他说:“没,我真饿了。”
    我说:“你听我说完就能吃夜宵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动王二贤全家,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让你以后去动·我知道你一动手肯定是要见血的,你想给我报仇,但我不想你这么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有我的办法,不用你来帮我报这个仇·”·    如果余世华现在杀王二贤全家,王二贤势必会来个玉石俱焚,他很可能在牢里把所有不该说的全说了。
余世华当然也会想到这一点,所以他同时还要干掉王二贤以绝后患·这样,事情就会收不了场··    他看了我一会儿,转身下床,说:“你不饿我就自己吃了啊。”
    我:“你站住·”·    他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说:“好,我不动他家·”·    我说:“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在骗我。”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说:“晚了·”·    我问:“什么”·    他沉默着去厨房热夜宵了。
    我赶紧拖着病躯跟上去,他正看着微波炉发呆·我伸手去抢他裤兜里的手机:“取消,赶紧取消·”·    他也没拦我抢手机,只是重复了一遍:“晚了。”
    我一下子急了,说:“晚你妹你他妈刚打电话联系人,不可能晚了,你到底取不取消我操,开机密码多少”·    他的开机密码竟然不是我生日,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当然,我的密码也不是他生日,是我英语四级考试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时间紧迫,千万别痴迷玩手机··    微波炉叮一声停了,他把夜宵端去餐桌边吃了起来。
    我又跟过去,追问:“到底多少”·    他吃了颗鱼丸,说:“你第一次愿意跟我玩的日子·”·    我:“……”·    神他妈第一次愿意跟他玩的日子啊·    我知道有些人喜欢过各种纪念日,第一次牵手算纪念日,第一次接吻算纪念日,第一次上床还算纪念日,但真的没想到这他妈也算一个纪念日,按这种算法我觉得以后我每天都要纪念好多事情,估计还得细分第一次亲额头第一次亲耳朵之类的。
余世华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我小时候不跟他玩这件事到底他要记到什么时候,心好累,给我一台时光机,我绝对穿越回去跟他玩··    余世华低头吃夜宵:“味道还行,你真不吃”·    我严肃地说:“你看着我。”
    他抬头看我,很敷衍地说:“好看·”·    我说:“你当我求你,你取消计划·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他低下头,继续吃夜宵,打定了主意不理我··    见状,我也不纠缠他了,直接拿自己的手机打给跛叔:“跛叔,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你,有件事让你帮忙。
有人想搞王二贤的家人,你赶紧喊人去盯着点,别出事了·”·    现在我爸和余叔叔正在想方设法地跟王二贤谈判,跛叔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立刻就着手办去了。
    我挂了手机,正打算跟余世华说点什么,就看到他猛地把夜宵砸墙上了,汤汤水水沿着雪白的墙壁流了下来,还有些渗透了进去,没吃完的麻辣烫全部掉在了地毯上,一片狼藉。
    我一时没说出话来··    我不是第一次看他发脾气,但他是第一次对我发脾气··    他仿佛全身都绷了起来,红着眼看了我一会儿,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起身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我抢先几步挡住门口,对他说:“说句诛心的话,我一点不在乎王二贤他全家是死是活,我只在乎你·”·    一时情急,我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想着他喜欢听我说好话,我就全说给他听,多肉麻也说,说得他高兴了别去犯傻。
    他盯着我看,喉结上上下下地滑动,半天才说:“我受不了·”·    他上前一步,抱着我,特别用力地抱着,像要把我揉碎到他身体里面去那样地用力。
我伤口还没好全,其实是有点痛的,但我没说,伸手拍他背··    他说:“我只要一闭眼就想到你那时候的样子,我他妈不干死他们就不是个人”·    我只能说:“我现在没事了。”
    他跟没听到似的,继续说:“我是个废物·”·    我说:“你真的想太多了,是你救了我·”·    他说:“你如果真救不回来,我就不杀王二贤他们了,我就把我自己杀了。”
    我心里一寒,严肃地说:“余世华,你听清楚,你——”·    他打断我的话,说:“他们不应该动你,他们怎么动我都认了,成王败寇而已,最多一条命。
但他们不能碰你,我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碰不得,谁敢碰你,我就让谁后悔被他妈生出来·谁也不能动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他这样子跟梦游似的,搞得我特别不安。
我只好双手扳住他的脸,好不容易才让他清醒一点·我拿额头靠着他的额头,说:“我知道你爱我,你想保护我,我也一样爱你,想保护你·你听我说,我想好好跟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你就必须要听我的话,不然我不理你了。”
    虽然这威胁听起来很幼稚,事实上也确实很幼稚,但想必能对他有点效果··    他沉默了好一阵,说:“好·”·    然后他拿过手机,给小纪打了个电话,说取消计划。
我吻了吻他,摸着他的脸说:“我喜欢你听我的话·”·    他就笑,说:“我也喜欢听你的话·”·    他表面上是镇定下来了,但我仍不敢掉以轻心,我恨不得拿个手铐把他跟我铐在一起。
还好他挺懂我的心思,连门都不单独出,我去哪他去哪,绝对不单独行动,上厕所都跟我汇报一遍,有电话就当我面开公放,小纪送饭过来的时候他连话都不跟小纪说,躲在卧室里不出来,搞得小纪一脸懵逼地问我大哥怎么了。
    这样子搞,我们两个都累,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到这一步,好像我俩都有什么看似很时髦的五花八门的精神障碍似的·我不喜欢这样,被人说有精神病总不是一件好的事情,有病就去偷偷地治,但我肯定不会对外承认。
    然后,我就从一个星期之后的晚间新闻里看到了王二贤全家爆炸的新闻·他们家集体回了乡下老家,晚上瓦斯泄漏,然后就炸了··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转头看着余世华。
·    他镇定地跟我说:“关我屁事·”·    我收回目光,打电话给跛叔·跛叔的手机占线,半天才打通,不等我开口就说:“清清,王二贤袭击狱警潜逃,被当场击毙了,这边还有点乱,我过会儿打给你。”
    我说:“哦·”·    挂了手机,我又看向了余世华,说:“王二贤也死了·”·    他还在翘着二郎腿看汽车杂志,说:“活该。”
    然后他又说:“跟我没关系啊·”·    我在一瞬间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猜测了一遍,甚至他可以把信息藏在垃圾袋里给小纪,甚至他可以扔纸团出去,或者也能发短信出去安排这些事。
但我看了他一会儿,决定相信他,我没有证据,只能相信他,而且我想相信他··    我俩就沉默了下来,他低头看杂志,我抬头看电视,到了十一点先后起身去睡觉。
他睡着睡着就蹭我身上来了,又亲又摸的,看意思是想做全套·这段时间我俩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也不是不能做,但我心里还在想新闻的事,实在是没心思·我绝对不信那是个意外,而最可能这么做的人除了余世华就是我爸,无论是哪一个我都会头疼。
我肯定是巴不得王二贤死的,他家那堆社会败类人类渣滓留着也没什么用,我冷血一点说他们死了还挺有利于社会团结和进步的,但我不希望他们的死污了我爱的人的手··    我心里很乱,余世华亲我的时候没反应过来,还回想着新闻里报道说尸体都被炸成了碎块,下意识躲了躲。
    余世华的动作就全停了下来··    我回过神来,心说糟了··    果然,余世华爬起来就把枕头用力地砸地上,有点崩溃地说:“你报警把我抓了吧。”
    我:“啊”·    话题怎么就突然到这了·    我解释说:“不是,我刚才不是躲你,我正好在想别的事。”
    他说:“你肯定怀疑是我干的·”·    这个我不能否认·但我不得不在嘴上否认:“没,你别想太多。”
    他说:“你报警,赶紧报警,把我抓了查干净了跟我没关系你才信,反正你信条子,凭什么信我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我一下子也来了脾气:“余世华你差不多得了啊,别一天到晚跟我来这套,烦不烦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是真不喜欢他这一点,就事论事懂不懂怎么一说事情就很情绪化地来这一套,根本毫无联系的事情就非得一起扯进来,半点道理也不讲,沟通起来特别困难。
    他发狠地说:“我他妈就是个混混,讲屁的道理”·    说完他坐在床边,背对着我,从抽屉里摸出烟就点上了。
    我俩都沉默了一会儿,我迅速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耐心地解释说:“我相信你,你说不是你做的,那就不是你做的,我刚才是在想会不会是我爸做的,我同样也不希望他去冒这个险,所以我才走了个神。”
    他闷了会儿,继续把话题往沟里带,说:“清清,我不是在跟你吵架,我也想跟你说清楚·很多话我以前故意避开不讲,其实是没意义的。”
    我:“你说·”·    他说:“我是个什么人,什么背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说:“嗯。”
    他又猛抽了两口烟,说:“我注定要接我爸的班,注定一辈子混黑,你跟我在一起之前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我说:“并不。
没有人说你注定就得这样,按你的说法我还注定得接我爸的班呢,毕竟我爸就我一个孩子,但有人这么觉得吗”·    他低着头闷笑了几声:“所以你其实一直都在打算把我掰回去是吗”·    话说到这儿了,我想是个机会,赶紧继续把话题往回掰。
我把手搭着他的背,说:“说真的,我一直也没认真讲,但是现在话说开了,我就跟你说了,你别混黑,别接你爸的班,咱俩都这么大了,做点什么不能活啊·咱俩就好好过日子,我还有两年就大四实习了,现在我也能接兼职挣钱了,我老师还有学姐学长他们还挺喜欢我的,说要带我一起做项目,其实来钱还挺快的。”
·    我还在努力构建美好蓝图,他突然又问了一遍:“你一开始肯跟我好,就是赌我会为了你答应所有事,包括我不混黑这件事,是吗”·    我一下子就懵逼了。
    他回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半天之后我拿起我枕头朝他脸上砸了过去:“余世华你他妈的王八蛋”·    我随手抓起什么朝他扔什么,实在是气得没有理智了,边扔边骂:“老子失恋了才跟你上床,同情你丧父跟你上床,为了让你不混黑道了跟你上床,老子是个鸡啊”·    他一下子慌了,边躲边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哭。”
    我发誓我没哭,至少没哭出来,我跟他又不一样,我眼圈发红可能有一大半是被他气得,我被他气得不但眼睛发红还眼前发黑··    我骂道:“你他妈就是那个意思”·    他一边道歉一边抱着我往床上压,我就知道又是他们黑社会的套路,吵到没话讲的时候先来一发再说。
但我讨厌黑社会,我不要走他们的套路,所以我卯起劲朝他脸上揍了一拳,打完之后我扯动伤口自己都疼,靠床头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他站在床边没敢动,半天才说:“我真不是那意思。”
    我看看伤口没事,问:“那你什么意思”·    他说:“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只有这一件事不行。”
    你他妈什么都不用答应我,答应这一件就行了·    我知道今天这事是不会有进展的了,也实在不想跟他继续吵下去,吵架是没有意义的。
我一直觉得吵架的时候必须得有一方保持理智和克制,但显然他不是理性的人,而我今晚也理性不起来,鬼知道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于是我起身打算回家。
    他赶紧拦着我问:“你干嘛去”·    我说:“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回家冷静一下·”·    他说:“大半夜的回什么家,你在这待着,我出去。”
    说完也不管我什么反应,他转身就往外跑,跟我要放狗咬他似的··    我听着门口哐当一声,也不跟他争,坐回去,捡起他扔在床头柜上的烟,抽一根出来犹豫半天,全扔垃圾桶了。
我是个不喜欢重复错误的人,也觉得人不应该重复自己犯过的错误,错的事就是错的事,不要给自己找任何放纵的借口··    我在屋里坐了一晚上,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换了衣服出门。
一开门就看到坐在楼道里打瞌睡的余世华,身边绕了一圈的烟头,跟什么神奇阵法似的,他以为他是Servant被召唤出来打圣杯战争啊··    我冷漠地绕过他去按电梯。
    一点也不想理他,他说得没错,我干嘛搭理一个随地乱扔烟头的混混,他要腐朽就自己去吧,我才不要跟他一起,我的人生还那么长,前途那么光明··    他跟过来,说:“我送你。”
    我没理他··    他又说:“那我让小纪送你·”·    我还是没理他··    他就打电话把小纪从睡梦里喊出来了,小纪开着车过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衣,脸都没洗,边开车边从后视镜里看他渐渐远去的大哥,懵逼地问:“荣少,怎么了”·    我说:“没事。”
    他说:“你别跟我大哥吵架·”·    我说:“没吵·”·    他憋了一路,终于在我到家下车的时候说:“荣少,大哥不让我讲,但那天我是跟他一起去救你的。”
    我说:“嗯,谢谢·”·    他说:“你那时候可能晕过去了不知道,你满身的血,大哥看到就疯了,姓白的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让他站着被打他就站着被打,让他跪他就跪。
当然,我可能没什么资格讲话,但大哥他对你真的是……”·    我说:“我知道·”·    他又说:“我知道你想让大哥不混这个圈子,他也跟我讲过。
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已经在这圈子里多少年了,现在退了也不能保证就没人找他麻烦·”·    我终于认真地看向小纪,说:“如果他不退,他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那才是说什么都晚了。
道上的规矩我懂,他现在退一定是对的·小纪,你也回家好好想想,你还这么年轻,做点什么都好·”·    小纪就忍不住笑了:“我除了这个也不会做别的,读书又读不进去,也没别的事做。”
    我说:“不是读书好才能找到工作,我可以借你钱开个小店·”·    小纪摇摇头:“荣少,你不懂的·”·    我确实不懂,也完全没觉得那是正常人能懂的逻辑,难道就为了来钱快我真心觉得去工地搬砖都比这靠谱,据说现在搬砖也赚得多,实在不行去开车接单啊,现代社会只要肯吃苦肯劳动我就不信赚不到钱。
    小纪跟他大哥一样摆出跟我无法沟通的表情,我也没心情纠缠,径直回家了·我爸跟跛叔都不在家,我泡了个方便面吃完就躺房里睡得昏天黑地,医生说要多睡觉,多睡觉伤好得快,我要快点好,好完就去学校,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这群黑社会。
    跛叔后来知道我在家里,就特意给我找了个保姆做饭吃,整天所谓营养餐,吃得我生无可恋,怀疑跛叔是想把我早点逼回学校··    过了大半个月,我终于回学校了。
当初跛叔给我请长假的时候说我在老家奔丧时见义勇为被打伤了,所以我回学校后辅导员和同学们都用十分赞许的眼光看我,看得我非常心虚·跛叔是好意,但确实有点尴尬。
·    好不容易糊弄过去,我回到正轨,不去理那些事了··    也不知道我跟余世华算怎么回事,谁也没提“分手”俩字,但也就这样了,我刚开始还给他发微信说点不相干的废话,他一句也不回。
倒是小纪三不五时给我发他大哥的偷拍照,无外乎是想告诉我他大哥多么多么颓废多么多么痛苦,我也一句话没回,关我屁事,我也很颓废,谁欠谁的啊··    偶尔我能察觉余世华隔着操场或者未名湖默默地偷窥我。
我室友都发现了,跟我说我发小是不是要找我·我说不用理,他就是想找我借钱的,我才不会借·室友问为什么,我说那人借了钱去赌博,已经赌得对象都跑了。
室友诧异地说看上去挺精神一小伙子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啊·我说是啊是啊·室友说那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借,借了就是纵容犯罪·我说对啊对啊··    室友话锋一转,说:“不过你是不是也跑了对象我看你最近很不对劲,整天心不在焉的。”
    我每天认真学习健谈开朗,上周还拿了校报征文三等奖,哪里心不在焉了我觉得室友才有毛病,心理课学得太深入,看谁都觉得不对劲。
    我含糊带过去,说确实在闹矛盾,分分钟可能就直接恢复单身了·室友看我实在不想提,就没追问··    但是,这消息就不知道怎么的传了出去,当初戏剧社那个男二基佬找上门了。
自从我退出戏剧社之后他就荣升男一,过了很是风光的一段日子,这次开学后相当长一段时间没骚扰我,直到搞迎新汇演,校老师领导都没在,只有学生们参加,他谢幕时突然暗示说整部剧是献给我的,还摆出一张自以为帅裂苍穹的脸,引来无数感动和起哄。
    我就呵呵了··    帅个屁啊,我见过世面的,我男朋友在半个黑道面前说他能为了我去死,你他妈一个大学迎新汇演算屁,这部剧还是这死基佬逼走我之后才上位当的男一。
    我还不能走,因为我是学生会的,得等开完汇演收拾场地··    这小基佬叫许棋,在后台妆都没卸,等我进去cue流程的时候就捧一束玫瑰给我。
我觉得他真的有病,起码也是个表演型人格,沉浸在自我感动中无可自拔,我最讨厌这种人,自以为是,给别人添麻烦·以前还有人死皮赖脸地在系花寝室楼下摆蜡烛放孔明灯,最后学校连系花一起扣分,搞得她差点被气死。
·    旁边的人开始起哄··    神经病,没看到我一脸见鬼的尴尬吗·    我客气地说:“不好意思啊,咱俩真的没可能。”
    他就跟旁边的人说:“哎,你们好烦,就是你们搞得他不好意思了·”·    我心说,同学你还真应该感谢他们,这要是换个僻静没人的角落,你很有可能要被知名不具人士打的。
    旁边的神经病们就不起哄了,安静地围观··    这,就真的特别尴尬了··    我尴尬癌又复发了··    我不想把关系闹僵,毕竟许棋他爸是校董,虽然不见得会为了给儿子搞基而开后门整我,但能不得罪就最好不要得罪。
其实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点点地理解余世华,他一直觉得我在外面的很多行为叫委曲求全,甚至觉得是在卑躬屈膝,一点都没他们那么快意恩仇·他也是从出生就黑道太子爷,也是被捧着长大的,让他去普通公司上班真有可能一个不爽就打老板,毕竟现在奇葩老板也很多。
    我对许棋说:“真的不好意思,真的没可能,你这样让我很尴尬,不太好·”·    许棋就问我:“你是不喜欢男人还是不喜欢我”·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十分含蓄地说:“我只喜欢我恋人,我俩已经订婚了,毕业就结婚。”
    许棋追问:“你不是分手了吗”·    搞半天,他以为空窗期就能趁虚而入哦·    我说:“没分手,就闹个别扭而已,他肯定不能离开我的。”
    许棋看了我一会儿,就笑:“我就喜欢你这么自信的样子·”·    那必然是要有自信的,不然我怎么被称为演讲小王子下个月还有场高校演讲总决赛,我稿子都没写完,心塞。
    文艺汇演上闹了个不愉快,许棋再厚脸皮也得害个臊,好一阵子没在我眼前晃悠,整天开着他那辆传说中的豪车载着不同的人去浪·最让我不懂的是,竟然有传言我跟他是虐恋情深的,我真没看出哪里虐,醒一醒,他只是产生了他是霸道总裁而我很清纯不做作的错觉而已我敢发誓他如果追到我绝对是睡完三个月就甩掉去泡下一个,下一个目标我都给他找好了,十有八九是我室友,在我这边是采撷高岭之花,在我室友那边是NTR直掰弯,都是很有成就感的,我看透许棋这个人了,说他坏那也算不上真坏,但他对待感情的观念我很不赞同,他就是追求快活和刺激,年少轻狂,认为这就是风流潇洒。
    我稍微研究过当今gay群的生态环境,有相当一部分人就是奔着身体快感和心理刺激去的,关系瞎鸡巴乱·我也不想评判什么,反正我是不会接受的。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这个学期的桃花特别旺盛,时隔不久又被表白了·这次是大一的学妹,外语系系花的亲妹妹,当初说体育不好,天天早上晚上找我一起跑步打球。
    也怪我,我怎么就想不到,一个就读文史系的外语系系花的妹妹找一个哲学系的系草补体育是一件多么充满了暗示性的事情呢··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我都没心思琢磨别的。
    要换半年前,我肯定屁颠屁颠就答应了,但现在心有所属,只能忍痛拒绝·拒绝妹妹跟拒绝许棋不是一回事,毕竟我怜香惜玉,又不能来一句恨不相逢未嫁时。
    妹妹眼底有泪,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姐姐,但……但是我姐鼓励我来的·”··    我:“……”·    我知道,她在暗示我,她姐姐对我没意思。
    我的心好痛··    也怪我,在旁人看来我跟系花确实有点暧昧,他们并不知道系花曾经私下里跟我亲热地说以后生个儿砸要养成我这样,又贴心又好玩。
我只好权当她是在夸我了··    恋爱不成还是朋友,妹妹不知道回去之后跟她姐姐怎么沟通交流的,反正我觉得妹妹也开始用看儿砸的眼神看我了,我只好安慰自己这是我缺乏母爱所产生的错觉。
    没多久,妹妹就和我班长谈起了恋爱,这些小年轻的感情发展真是八倍速,太可怕了··    有一天,我室友在微信群里发了个链接,说是新一届大学生音乐节开始了,现在票还很多,摇一摇中奖率特别高。
    他说的是实话,中奖率确实特别高,我们整个群都中了,班长非说是他养的那缸小金鱼的功劳,逼着我们给那缸小金鱼三鞠躬·突击检查寝室卫生的学弟学妹们正好进来,大家都很尴尬,沉默了一会儿,学弟学妹们就一言不发地转身去了别的寝室。
班长说:“看吧,我说了很有用的,再来一次·”·    其实我对人挤人的活动没兴趣,尤其当我看到主唱是阿bo他们乐队之后就更没兴趣了,不过集体活动嘛,我一个人扫兴也不好。
    我就跟他们去了··    大家都很兴奋,尤其在阿bo上台之后··    说实话,如果不是妹妹在我耳边一直狂热大喊的话,我真没认出那是阿bo。
早说了他化妆跟卸妆是两个人,换个妆秒秒钟又成第三人··    这次阿bo没砸吉他,不知道是自己也意识到了套路太老土还是跟我爸分手之后没钱买新的。
    我逢场作戏地跟着旁边的狂热少年们喊了两声··    好不容易结束了,阿bo他们乐队还有现场签售会··    我的大爷们,你们都不困的吗·    妹妹特别热爱阿bo,非得参加签售会,班长和系花是肯定宠着她来的,室友跟他女朋友也喜欢凑热闹,我只好再次屈服多数人的意见。
    我们排着长队,突然系花就哭了··    我问:“怎么了脚痛让你别穿高跟鞋来,不然你脱了鞋踩我脚上。”
    系花趴我肩头哭了半天,说她之前那男朋友曾经通宵帮她排队拿阿bo签名,她那时候被感动了才答应在一起,结果那他妈是个渣男,没多久就勾搭上别人,分手的时候还把阿bo签名要回去了。
    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先说原来你也是阿bo粉丝啊,还是先说你早说送你阿bo签名就能追到你,那我去年费那么大劲排队打开水干嘛,虽然我跟阿bo不对付,但问他要一百张签名还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我的天哪,人和人之间的姻缘为什么这么脆弱。
    我不想排队,但一人只能签一张海报,妹妹非让我帮她多领一张··    排到我的时候,阿bo抬眼看了看我··    我也是很厉害,竟然透过他的浓妆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翻译出来大概是“呵呵,是杜市敬他儿砸”这么一个毫无意义的内容。
    签完名我就想赶紧跑,一直高冷的阿bo却突然开了尊口,说:“跟你朋友们合个影吧·”·    我才不屑于跟他合影··    但妹妹想。
    系花想··    我只好从了··    我们一行人站那合影,其他粉丝都要疯了,特别不甘心地喊,但阿bo就是懒得理,也是有性格,完全不怕掉粉。
    我刚站好,就听到一阵尖叫声··    阿bo把胳膊搭我肩膀上,把我往他身边拽了拽,还把脸凑我耳朵边··    尖叫声更大了。
    我:“……”·    别叫了,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旁边这位是我小妈,这关系太重口了··    阿bo看着镜头摆了个酷酷的摇滚手势,小声说:“让你爸别再来骚扰我。”
    我看着镜头露出八颗牙齿微笑,维持嘴型不动,说:“你俩的事我管不着·”·    没有利用价值的我就被阿bo无情地推开了。
    小海豚们拿到了签名还拿到了合照,又在现场混到尾声,这才兴奋地跟着人群往外走·室友边走边暗搓搓地说:“清清,阿bo不会是看上你了吧他可不会随便跟人合影,还搭你胳膊。
我跟你讲,我听说他是那个,还背景不干净,你得小心·”·    系花挠了挠我下巴,说:“咱清清细皮嫩肉的,天天好多狼惦记,我特别不放心。”
    我:“哈哈,好好笑啊·”·    一点也不好笑··    班长突然说:“哎,我想上厕所。”
    妹妹瞪他:“你怎么事这么多”·    室友嘿嘿嘿地说:“老段你这肾不好啊·”·    他女朋友踹了他一脚。
    我和系花不说话··    我们绕去后门找厕所,看到了我爸的车,他正坐车里玩手机,听到动静抬头,正好跟我视线相对··    班长:“卧槽,你们看那车”·    行了行了,知道那车贵,但都是不义之财,没什么好看的。
    我低着头就往厕所冲··    等我们都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阿bo跟我爸在车前拉拉扯扯,我爸非得把花塞给他,他打死也不要,于是就被我爸拿出大佬套路给强吻了,一边把他往车里拽,阿bo那叫一个打死不从,可他跟我爸比起来只能喊花拳绣腿。
·    我:“……”·    小海豚们:“……”·    妹妹:“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我:“……”·    我要不要阻止他们报警·    系花:“那是情趣吧”·    我:“……”·    还是系花看得透。
    班长:“看起来不像啊,还是报吧·”·    我:“……”·    算了,我还是不阻止,毕竟阿bo确实不太想搭理我爸的样子。
    室友:“清清你来报·”·    我:“……”·    我仿佛已经看到明日黑道花边小报头版头条是《丧心病狂,父子操戈,荣少冲冠一怒报警弑父,阿bo缘何竟成红颜祸水》。
    不远处抽着烟等大哥办事的跛叔跟几个小弟听到声音看了过来,几个小弟要走过来喊我,被跛叔一抬手拦住了··    小海豚们显然一僵。
    班长和室友把三个女孩子往身后挡了挡,才女小声说:“他们看起来好凶·”·    我镇定地说:“没事,别看他们,走我们的。”
    我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那是我爸我小妈我叔,不然太丢人了··    我就这么度过了一个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的秋天··    在这个看着别人恋爱的秋天里,只有系花和我相依为命。
    然后,在入冬的时候,系花把她的微信头像再一次换成了情侣图··    只剩我一个人了··    日·    自从我在初秋的时候拒绝学妹,学妹就改成了每天约我班长去跑步打球,我失去了唯一的体育运动时间,身体素质再度一落千丈,再加上绑架那次拖垮了免疫力,我刚入冬就突然地病倒了。
    本来是个小感冒,我没太在乎,结果有天早晨起来就浑身疼,室友一摸我额头,骂了句卧槽,背着我就往校医务室跑··    发烧39°1。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毛病,只是我特别难受·精神上难受好多天了,再加上生理上也难受,那就一发不可收拾··    室友安慰我:“打完吊针就没事了。”
    我说:“嗯·”·    班长问:“看书还是玩手机”·    我说:“玩手机。”
    然后他们给了我手机和充电宝就去上课了··    在他们离开后,我做了一件特别恶俗的事情,就是自拍了一张打吊针的手,打算发朋友圈。
这实在太恶俗了,以至于我犹豫了半天都没好意思发出去,最终只对余世华可见··    发完我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脑子都被烧糊涂了,赶紧又给删掉,躺那儿看视频,看着看着困了就睡觉。
    突然听到许棋的声音:“哎,杜清荣你怎么在这”·    我睁眼一看,他捂着手过来。
·    我意思意思地问:“你怎么了”·    许棋说:“打球摔了一跤,买个创口贴·你怎么了”·    我说:“发烧。”
    他问:“哎,我陪你吧·”·    我说:“不用,我正准备睡会儿·”·    他就笑:“你非得拒人于千里之外吗至于吗跟我说说话都能传染病毒啊”·    我不是歧视他,但我真怕他有病毒。
    他坐我病床上:“我陪你·”·    大哥,我要休息·    我懒得理他,闭着眼睛睡我的。
他本来还想逗我说话,见我打定主意不理他,过一会儿也就悻悻然地走了·对付他这种人我有自己的办法,只要不搭理就行··    从小就有很多人喜欢逗我,我只要冷着脸不搭理他们,他们迟早就知趣地走了。
只有余世华不走,那是货真价实的打也打不走,死皮赖脸地跟我身后,打完他他还嬉皮笑脸地问我手疼不疼·我当时就想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跟他爸一模一样·我生气的时候还直接把这句话说给他听了,我说我特讨厌他爸跟他,他全家都流氓,我看到就恶心。
他就哭着回去了,一个月后又跟没事似的跑我家来玩··    我不确定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但我也不惊讶他喜欢我,只是我一直没想过他那么喜欢我。
虽然我从初中开始跟他玩,但很大的原因是我稍微懂得了人情世故,碍于我们两家的友好结交才跟他玩,后来混熟了也就纯当自己多个狐朋狗友,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还是把他跟他爸拉上等于号的。
    直到他高中生日那次,我俩躲在洗手间里看到他爸跟他同桌啪啪啪,然后他当我的面哭·那个时候我才逐渐地意识到,他跟他爸爸是不一样的,他有廉耻感,他实际上跟我才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从小就跟他爸生活在一起,连自己妈是谁都不知道,所以他只能学他爸的一切,除此之外他也没别的可学了。
他是很好的,所以他喜欢我一定是因为他觉得我的做法是对的是好的,可我的做法又都跟他一直以来的生活常识相违背,这就很让他纠结了··    我一直觉得我是可以努力把他拽出来的,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管多难多曲折,我也要做到。
可能我爸跟余叔叔确实阅尽千帆吧,他俩一直觉得我是个心机boy倒也不算全错,我小学五年级之后的家长会全是跛叔去参加这件事是我决定的,一来我爸气场太强,二来,我在给自己争取塑造正面形象。
那时候我听到了有关于我身世的流言,老师们看我的眼神也有点点不对劲,我就当机立断地用跛叔取代了我爸,流言逐渐地破解了,大家还都觉得我特别坚强奋进·也因为这件事,后来我中学入团入团支部都很顺利。
·    我想说的是,我既然决定了跟余世华在一起,就一定会按我的想法去把他弄出来,不管他愿不愿意·当然,这是一个相当独断的做法,但实际上我确实是一个很独断的人,甚至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跛叔也没说错,我跟我爸在性格里有相似的地方,只不过因为我长着我妈的脸,太有欺骗性了,所以容易被忽视··    对于余世华来说,或许谈恋爱就是谈恋爱,就是把两颗心剖出来面对面地摆着,不需要什么道理和条款。
但对于我来说不是,我更倾向于用一种经营模式来对待它·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越来越暴躁了··    他把我供着当白月光这事我是早就知道的,但那个时候他也没这么暴躁,肯定得是有别的理由,那就是他真正跟我在一起之后开始发现我的恋爱模式跟他的不一样,他就有点急了,也一直没法儿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这不能怪他,当然也不能怪我,全怪那群黑社会,没那堆破事的话怎么会有我俩这堆破事··    辣鸡黑社会··    归根结底都是黑社会的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人就容易胡思乱想,我乱想了一通,也没睡得很沉,朦胧间感觉有人坐在我旁边,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那个人就一直坐在床边看着我。
    我想这是余世华,但我不能睁开眼睛去看他,因为我俩现在无话可说,气氛就会很尴尬,他可能就会直接走人,或者我拖着病躯跟他吵一架,然后他走人。
    那我不如装睡··    我装着睡,听他喊护士换水,顺便瞎叨逼地质疑药是不是有用,怎么我打完好几瓶了还没精神·我估计要不是他长得帅,护士是懒得理他并且还要赶他走的。
    等护士离开后,他突然笑了一声,说:“你肯定发朋友圈是只对我可见的·”·    看破不说破啊亲不要拆穿我,很尴尬的·    他说:“我来了你又不理我。”
    你都这么拆穿我了,我现在理你真的会特别尴尬·    他低着头,额头挨着我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轻声说:“这样也行,以后你有事还是能随时喊我过来。
我发现这样比较好,你跟那些人在一起才特别高兴,整个人都是发着光的,但你跟我在一起就连笑都笑不出来,经常不高兴·”·    我:“……”·    我意识到,我他妈的就快要玩脱了。
    王八蛋余世华,追我这么多年也没说放弃,睡完我之后就隔三差五要找机会甩掉我,什么鬼,果然是得偿所愿了··    我跟你讲,这样子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决定启动计划B··    我睁开眼睛,和他对视··    我平静地说:“我永远不会再找你,你离我远点,我不想被别人知道我认识黑社会。”
    所以说余世华情绪有问题,平时对他好点就哭唧唧,现在我搞得这么冷酷无情的,他却笑嘻嘻地说:“又看不出来,你室友碰到过我一次,还问我是不是你们对面上学的,我看起来有那么屌吗?”·    我:“……”·    屌个毛。·    我室友那一定不是在夸他,真的,我们但凡看谁不顺眼就说谁是对面学校的。
我室友肯定是听我说余世华喜欢赌博还缠着我借钱之后讨厌他了··    这傻子还以为是夸他,可怕··    我冷漠脸看着他,不说话。
    他傻笑了一阵,终于不笑了,张着嘴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问我是不是分手的意思,但他说不出那两个字··    我知道他现在肯定特别难受,因为我就很难受,他那么玻璃心,每次难受程度都是我的三倍以上。
    哦我的上帝,那他的心会不会碎成分子多少管520都黏不回来的那种··    过了会儿,他又笑,很猥琐地自我安慰一样地说:“打不成炮还是能当朋友的哈。”
    我说:“当不成·”·    他说:“咱俩好歹还算发小噻·”·    我说:“So what”·    他听不懂。
    这么简单的他也听不懂··    他就会说Hello、bye-bye、Hi、Yes、N和I love you,再多就是外星语了··    他的成绩真的差得一塌糊涂,特别特别差,差到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我一度怀疑过他智商有问题,不过后来有几次经过他们班,发现他要么旷课要么就一定在睡觉或者跟人打牌之后我就明白了这不是智商问题,给他三百的智商都没用,他一个学期之后课本还是新的,考试的时候自己连猜选择题都懒得猜,全小弟抄完了跟他把卷子换过去。
    他看了我一会儿,渐渐地低下头去··    过了会儿,他又笑起来,笑嘻嘻地说:“会点鸟语了不起啊·”·    我冷笑,说:“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你怎么就不会呢”·    他盯着我看,一瞬间眼神有点狠,像要打架似的。
他正要讲话,护士进来给我换水,换完看看气氛不太对就赶紧跑了··    余世华缓了缓气,左右看看没人了,凑近我一点,压低声音咬着牙问:“你这么嫌弃我还给我操呢”·    很好,他终于生气了,最好他能打我一顿,但这比较玄幻。
    我反问他:“很光荣吧操到我了,舒服吧过完瘾了吧边操边想‘再怎么骄傲还不是他妈的被老子搞到手了’吧”·    他攥着拳头,青筋都要暴出来了。
·    他应该没带小纪过来,不然小纪又得被吓哭··    半晌,他又笑了,哑着声音说:“你不跟我好就想气死我,你怎么这么毒啊。”
    我反问:“有你毒吗我过得好好的非得搞我,把我搞到习惯被男人操了挺有成就感啊你余大佬鸡巴够大啊技术够好啊。”
    余世华被我这句话噎了半天,半天才悻悻然地憋出一句:“你不本来也喜欢男人啊,齐轩不是男的啊”·    我:“……”·    我想了想,说:“滚,滚远点,我跟你再也没关系了。”
    他有点后悔,想说什么,最后问我:“你打半天针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你们食堂里买点粥吧·”·    我说:“吃什么粥,我喜欢吃鸡巴。”
    余世华又忍了半天,特懵逼地说:“……我也没让你吃过啊”·    我说:“哦,那你失算了,以后你也没机会让我吃了,我去吃别人的。”
    他说:“你别逼我动手啊·”·    我说:“哟呵,还要打人啊你打,你不打你他妈不是个爷们儿黑社会好厉害哦,一言不合就打人,你怎么不砍死我呢哦,你不用刀,你有枪啊,你好牛逼的。”
    他又沉默了一阵,问:“你是不是铁了心非得跟我闹”·    我说:“谁跟你闹我没空跟你闹,我事情多得很,我就想让你滚,以后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别他妈跟我玩苦情戏这一套,我不吃”·    他特纠结地说:“你以前说过你爱上我就是因为那三枪特别帅啊。”
    我说:“我觉得那三枪特别蠢,蠢到我没话讲才是真的·”·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终于没话讲了,起身打算离开。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说:“我爱你会为了我做任何的事情,你特别爱我,爱到可以为了我去死,但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好好儿的呢”·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我,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问:“你真不吃东西啊”·    我说:“吃你妹啊”·    他说:“哦,那我走了。”
    过了会儿,他又说:“以后也不来找你了·”·    但我知道他没走,他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我一侧头就能看到他的背影。
他坐了很久,直到我室友下课回来找我·我室友认出了他,警惕又不高兴地说:“清清现在特别不舒服,你有什么事吗”·    余世华忙起身,很客气地小声说:“啊,没事,我就看看他,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那,你们回来了我就走了。”
    室友哦了一声··    我室友进来,很高兴地跟我说:“他说以后不来了,不找你借钱了·”·    真不知道他怎么追到才女的,这智商有时候超纲上线,有时候掉得比余世华还低。
    我说:“那是我男朋友·”·    室友“啊”了一声,又“啊”了一声··    半晌之后,室友痛心疾首地问我:“你怎么会看上对面的傻逼”·    我只好解释说:“他不是对面的。”
    室友撕心裂肺地问:“他连对面都上不了啊”·    我:“……”·    我没话说了。
室友估计是非得逼我在校内解决个人问题才会满意的,毕竟他一直觉得我们学校才是好大学,对面大学是辣鸡,除此之外全国还有第三所大学吗·    他还坚持认为是对面先这么想我们的,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    ——————————————————·    背景都是架空的,偶尔玩个梗,不要太当真哈233·    室友坐在我床沿上沉默了好一阵子。
    这个事情比较尴尬,他一直以为我是直的,许棋那事的时候他还特意给我搜了一堆gay群生态资料制止我变弯··    过了很久,室友说:“反正你肯定跟许棋不一样。”
    我说:“那肯定·”·    室友说:“唉,你又不早说,我对他态度特别不好·”·    我说:“没事,他脾气特别好。”
    室友说:“哦,那就好,但下次我还是跟他道个歉吧·你说你,吵架就吵架,你还非得诽谤他赌博·”·    我没说话了。
    室友问:“那你俩还在吵呢”·    我说:“嗯·”·    室友苦口婆心地劝:“吵什么呢,你们……咳,我没别的意思啊,不过数据说同性恋群体能稳定下来好好过日子的挺少,你别瞎作。”
    日哟,室友进入角色好快·    我说:“我就是想稳定下来好好过日子,所以才吵的·”·    室友立刻换了角色,横眉冷对地质问:“啊他难道跟许棋一样乱搞的那我跟你讲,可不能玩,你可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就你这条件放出去,想找个好对象难道还找不到稀罕他”··    我说:“那倒不是。
你别操心了,我能解决的·”·    十二月份的时候,我们考了四级,特别顺利··    考完没几天,我就跟许棋会面了,还是不得不会的那种。
原因是一个学长生日,喊我们一块去吃饭·也不是说我非得贪图吃这场饭,我是可以拒绝的,然而这学长中学就跟我一个学校,从高中到大学都帮过我很多忙,我还是挺敬重他。
而且下学期他就出国了,以后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再见面,我不得不去··    那天正好是周五,改天就是周末,晚上不会查寝,学长放了话说要彻夜狂欢的。
我们先在酒店包间里吃饭的时候就喝起了酒,大家的热情都被酒精给熏起来了,当然我没喝多少,碍于形势喝了一罐菠萝啤,其他的敬酒被许棋假模假样地帮忙挡了··    之所以说他假模假样,是因为他特别爱表现,就差在脸上刻“杜清荣已经是我的人了,所以我才罩着他”这几个字,还对不明真相的群众的起哄持以了暧昧默认的态度。
    他这套路我太明白了,就以为趁着大家一起哄我不得不从··    特别幼稚的套路,而我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男人了··    室友是跟我一起来的,他好不容易找个机会坐我旁边,小声跟我说许棋估计有阴谋,问我要不要找借口走人。
    我刚准备说好,就听到学长说要换场子开始真正的夜生活,许棋这傻逼很屌地说他知道一个KTV好玩·他说的好玩当然不是指那家KTV歌比较全、音效比较好,而是指一些大家都懂得的特殊服务。
    室友这只天真单纯的小海豚就更不安了,他倒还不知道他自己也在许棋的目标范围内,一心为我着想,觉得许棋到了那里肯定得趁着灯红酒绿的时候对我下毒手。
    我反而镇定下来,说:“你回去吧,我跟他们去·”·    室友着急地说:“你说梦话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就算我敢在小纪亲自负责的场子里出事,小纪也不敢让我出事啊。
每周五晚上小纪一定会按规矩去查账巡场的,以前他大哥偶尔还会跟他一起去转悠·当然我不用赌这个几率,我掏出微信一看,小纪刚刚又给我发他大哥躲KTV里酗酒的偷拍照。
    我估计小纪也很烦,他大哥一天到晚去他场子里吃了拿,全搞最贵的,小纪还不好意思问要钱,弄得场子效益一落千丈·小纪天天就差跪着求我把他大哥端走了,实在也是有点不好意思,家长吵架孩子买单这种事情我一贯也是不赞成的。
    我在一瞬间意识到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之前的B计划才实施一半,一直苦于没找到合适的下半场时机··    但我怕我到时候做我的事去了,室友会吃亏,所以我得先把室友劝回去。
室友却打死不肯走,说两个人来的就要两个人回去,搞得生离死别似的·我很感谢我室友,但我是去泡回我男朋友的啊都快过年了,我一定要在过年之前把他泡回来,我急着带他过年回乡下给我妈挂坟,不然我妈天天晚上在梦里催我搞定他。
    最后没办法,只好让室友跟我一起去了··    许棋从头到尾都一副很屌很牛逼很见过世面的样子,把我们领进了KTV里开包厢·这地方是这样的,白天谁都能进来,是个普通的KTV,但晚上就得靠关系进来了。
    那群不明真相的学长学弟学姐学妹们就对许棋啧啧地说不愧是他啊之类之类的··    我心想,得了吧,如果不是门口那小弟认出我来了,他们是不会让许棋带这么一大票看起来就没啥烧钱能力的人进来的。
就算许棋本人看起来比较壕,也拖不住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大学生,这里的人其实都不喜欢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来看新鲜,又没钱又屁事多喜欢逞能干··    我们刚进去,大堂经理就从门口小弟那里得到了消息,亲自迎了出来,热情地跟我打招呼:“荣——”·    我赶紧夸张地说:“哎呀这里好大啊”·    妈的,我感觉自己像个傻逼。
    学长他们就笑我果然是乖乖牌没见过这种地方··    我:“哈哈·”·    个屁··    我从小在这种地方长大的,你们才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大堂经理是个人精,看这架势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就没再看我,朝着领头的许棋和学长问了起来,把我们送到一个非预定就没有的包厢里··    大家看许棋的眼神就更崇拜了。
    我深藏功与名··    我们在包厢里唱了没几首歌,喝了没几瓶酒,许棋就故弄玄虚地暗示大家点“公主”和“少爷”,全场消费他包。
趁着其他人跃跃欲试的时候,许棋充满暗示地对我说:“咱俩就算了吧·”·    呵呵哒··    去你妈的··    我室友及时救驾,凑过来说:“我也算了,我也算了。”
    许棋起身,挤进我俩中间,左拥右抱着,宠溺地说:“行行行,咱们仨就都算了·”·    丧心病狂,他太丧心病狂了,他这意思是今晚还想3P啊他搞得过来吗·    在许棋的指导下,大家喊了几个公主和少爷进来,而室友则出去接他女朋友的查岗电话了,这下子没半个小时估计回不来。
    小纪亲自领着那几个人进来的,还特意地、刻意地看了我好几眼,也不知道是想让我也分一个还是不想让我分一个,但总之最后还是没分给我··    看架势小纪是想要亲自陪我的,竟然一屁股坐我旁边了,还给我拧矿泉水,问:“还要吃什么吗”·    被挤开的许棋就不高兴地说:“我们没点你啊。”
·    小纪冷漠脸看他,说:“点十送一·”·    许棋说:“那也不用你管这里,你陪那边去·”·    小纪继续冷漠脸说:“我乐意。”
    许棋生气地说:“我投诉你啊”·    小纪:“哦,去吧·”·    许棋真的跑出去找人投诉了,这地方是可以投诉的,毕竟夜场来的都是非富即贵。
    小纪赶紧变了脸色对我小声说:“荣少你来这干嘛”·    我说:“体验你大哥每天过的纸醉金迷的生活。”
    小纪:“哈哈哈哈哈,荣少就是幽默……大哥在楼上,我带你去找他·”·    我说:“不去,我跟他没关系了。”
    小纪:“这里很乱的·”·    我说:“我知道·”·    小纪劝了我一阵,劝不动。
许棋也悻悻地回来了,想必投诉无果··    我对小纪说:“你出去吧,别管我,不然我举报你这店·”·    小纪嘀咕了一句:“你还不如举报我这店。”
    我知道他没说全整句话,他大概整句话是想说,与其让我在他的场子里被别人搞了,不如让他的场子被举报了,起码他大哥不会搞死他··    我说:“行了,你去吧,别管我。”
    小纪被我连哄带赶地撵走了··    我知道他接下来要去跟他大哥告小状了··    许棋见小纪走了才敢过来,严肃地跟我说:“刚才那人你别沾上,不是个少爷,是这边看场子的老大,挺厉害的。”
    我说:“哦·”·    前不久这个场子的老大还一脸崇拜地跟我说他大哥很厉害呢,你这只天真的工蚁··    许棋又笑了,说:“不过你怎么这么招人呢刚进来就被看上了。”
    说话就说话,他还非得伸手捏捏我的脸··    要换了平时,他是捏不到我脸的,但今晚我只能忍了··    他见我没躲开,就乐了,估计觉得我态度软化,他有戏。
他又得寸进尺地要跟我唱歌,点的全他妈是情歌对唱··    我还是忍了,跟他唱了··    他更高兴了,一边唱一边动手动手,不是摸我脖子就是摸我腰,甚至还想摸我屁股。
    我操操操操操··    我只好狂灌他的酒,他说不能只他喝,要跟我摇色子定输赢··    他真是天真得有点可怕。
    跟我摇色子我爸宁愿跟我对砸烟灰缸也不愿意跟我摇色子·当然,原则上来讲也不会出现这种选择并存的时候··    然而,为了我的计划着想,我还是要控制一下输赢率,偶尔还得喝一喝酒。
    许棋不愧是夜店咖,酒量算很好了,被我灌了那么多酒都还在顽强地泡我,他有这意志力干点啥不好呢·    我总体而言没喝多少,但毕竟本来就不胜酒量,也有点发晕了。
我暗自衡量了一下,估摸着自己这种状态就足够了,再喝就真要醉掉,计划不好实施的··    我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说我要去洗手间··    许棋扶着我,说一起去。
    呵呵哒··    我俩去了洗手间,我先进去,许棋被一直跟着我们的小弟给拦住了··    小弟义正言辞地说:“不好意思,里面一次只能进一个人,麻烦您稍等一下。”
    许棋:“……为什么”·    因为怕我跟你在里面来一炮··    我回过身,冷冷地看了小弟一眼:“那我们去隔壁酒店找洗手间好了,顺便还能开间房。”
    小弟很为难:“这是纪哥说的……”·    在我的目光之下,小弟不说话了,讪讪地转身狂奔而去,估计找他纪哥告小状了。
    许棋特别高兴地跟着我进了洗手间,进去就要把我摁墙上亲,我赶紧说:“我真要上洗手间才来的·”·    许棋估计也怕我尿他身上,就松开了我。
    我就去小便池撒尿了··    这个变态一直盯着我看啊就站在旁边盯着我看·    我说:“……你别看着我。”
    他自以为很帅地歪着嘴笑了笑,也脱了裤子掏鸟撒尿,还故意朝我抖了抖,不知道有什么好自豪的,身为男人大家都知道并不是大就一定好··    我懒得搭理他,赶紧解决自己的问题。
    撒完之后舒服多了,我刚把裤子提上,他就凑过来·我心里一惊,赶紧说:“洗手”·    他:“……”·    我俩就先洗了个手。
    我的手还没擦干呢,他就从身后把我圈在洗手台上,笑着问:“现在可以了吧”·    我操啊啊啊啊啊余世华你他妈的到底出不出现·    为了拖延时间,我特意玩了一票纯情而风骚的调情,以防许棋耐不住心而直接占我便宜,现在还只是口头上调调情,制止住他的动作,而我已经很不耐烦了。
    我已经想好了,再过半分钟如果余世华还没冲进来,我就冲出去,并且再也不管这事了,我他妈还不如带系花回去给我妈挂坟,告诉我妈我找到干妈了,反正我妈最想让我找个人爱我,是母爱还是同志爱估计她也不是那么在乎。
·    就在我这么思考着的时候,许棋终于忍不住行动了,他按着我的手,低头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吻了过来··    我赶紧扬起手刀,朝着他后脖颈狠狠地劈下去。
    与此同时,我余光瞟到门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迅速地收起手刀,改成双手攀在许棋的脖子上··    事情终于回到了我的计划正轨上。
    许棋被冲进来的余世华给踹开了,余世华骂了句“我去你妈的”,追上去就要揍许棋·我适时地转身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半天··    余世华就放弃了殴打许棋,转身过来看我的情况,骂道:“你他妈非得喝个卵啊”·    其实我并没有想干呕的冲动,甚至还有几分想笑,但戏必须要演下去。
于是我一副醉得不知今年何夕了的样子,冷漠又朦胧地看一眼余世华,转身晃晃荡荡地朝许棋走过去,刚走一步就脚一软往地上摔··    余世华赶紧从后头把我捞住,又骂了几句,没听清骂了什么,我只从许棋的脸上看到“我操杜清荣你什么时候醉成这个样子的”这么一句话。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戏剧社的时候你只能当万年男二号的原因,弱鸡··    过了几秒钟,许棋终于反应过来,赶紧走过来两步要接我:“清清——”·    余世华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滚”·    许棋也来脾气了:“你谁啊这我朋友,你谁啊”·    我以为余世华该说一句“这我男朋友”,结果他也没说,只是扶着我就往外走。
    许棋急了,跟着一路出去,嚷嚷道:“你谁啊你想干嘛”·    闹着闹着,正好赶上学长他们一起来放水,看到这情况赶紧围上来堵住余世华:“不好意思,你谁啊这我们朋友,你想干嘛别乱来啊。”
    小纪跟大堂经理也赶紧过来了,大堂经理说:“这是我们老板·”·    学长说:“老板也不能随便把人带走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憋吵了让他带走我啊啊啊啊啊再拖下去我酒都要醒了·    关键时刻,我室友打完电话跑过来了,看了看余世华,又看了看被余世华扶着的我,再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许棋,迅速地智商上线,说:“啊,这不那——清清他表哥嘛”·    厉害了我的哥没想到心理课竟然还能让室友学到看出这层关系的程度。
不过有一点,我才是哥·当然,也不绝对,毕竟余世华其实并不知道他自己是什么时候生的,他只是在中秋节那天被他妈扔到余家门口的而已,而我是七月初的,还真说不清到底跟他谁大谁小。
当然他也无所谓,我让他喊哥他就喊,我真的是从来没见过比余世华更没原则的人了··    学长:“啊”·    室友说:“这是清清的远方亲戚,估计是看清清喝醉了才生气吧,清清他家里不准他喝酒的。”
    别闹了,我家里都很唾弃我的不喝酒,总觉得我在用嫌弃的眼神看他们互相拼酒,仿佛非得把我拖下水一起堕落才算好··    学长他们这才放松了下来,跟室友确认再三,又问我:“要不我们送你回学校”·    许棋说:“是啊,我送你回去吧。
欢哥你们继续玩,我送清清就好·”·    我就挣扎着甩开余世华,朝许棋踉跄着走过去:“好啊……”·    余世华又把我捞回去,铁青着脸说:“不用,我送他回家。”
    我口齿不清地说:“不回家,开房去……许棋,你不是要跟我开房去吗”·    许棋:“……”·    学长他们:“……”·    室友:“清清你醉了。”
    室友疯狂地给我使脸色,示意我抬头看看我男朋友在这·但是对不起,从我看上余世华那天开始我眼睛就瞎了,什么都看不见·文艺一点你可以说爱情使我盲目。
    可能是余世华的脸色太瘆人了,学长他们打起了圆场,赶紧把我打包塞给余世华带回去,然后他们就拖走了还试图挣扎的许棋··    小纪他们也赶紧地撤了。
    走廊上剩下我跟余世华俩人··    正戏,这才开始··    我醉醺醺地拽着他往洗手间拖:“走啊,走”·    他跟着我往里走,扶着我以防摔倒,又傻兮兮地问:“你要上厕所啊”·    我就笑:“上你妹啊让你上我”·    说完我就趴在洗手台上,翘起屁股对着他摇了摇。
    我觉得我所有的节操都要没了··    他愣了好几秒才把我扯起来,骂道:“你脑子进水了啊”·    今晚可让他威风了一把,骂了我多少句了,我事后还得装作不记得,心塞。
    我说:“你他妈脑子才进水了,到底打不打炮啊”·    他说:“打你妹啊”·    我说:“不打你拽着我干嘛,神经病。”
·    他问:“杜清荣你是不是装醉来吓唬我的”·    多日不见,酒精居然没有侵蚀掉他所剩不多的智商,可喜可贺。
    不过我是不会承认的···    我就嘿嘿地笑了两声,说:“是啊,我吓唬你的·”·    说完我就转身走人,走一步继续往地上倒。
    可能是见没别人了,他直接捞着我抱了起来,去了他在楼上的私人休息间,把我放他床上··    我闭着眼睛躺那里装死,等着看他怎么办。
    我感觉到他在床边站了很久,看了我很久,然后他说:“你在这休息吧,睡醒了让小纪送你回去·”·    我没搭理他··    他应该是往门口走了。
    我一咬牙,脱了裤子,开始自撸,配以呻吟声··    为了醉得更像回事,我是研究过很多视频资料的·老话说得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只要用了心,没什么事是做不成的,我努力一下,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半硬了起来,也是挺厉害的··    余世华的脚步声就停了,估计在回头看我,而且肯定是一脸懵逼的。
半天之后他说:“你真的醉了啊”·    反正正常状态下打死我也干不出这种事,只有喝得烂醉如泥了才会这么丑态毕露,而且还话特别多。
    我没搭理他,继续搞自己的小动作··    他终于悉悉索索地爬上床来,盯着我脸看了半天,又问了一遍:“真醉了啊你也没喝多少啊”·    我知道他肯定从监视摄像头里看我好久了,为了让他看清楚点,我还特意拉着许棋坐到了最佳观赏点。
当然他肯定比我喝得多多了,从他出现开始我就闻到了特别浓的酒味儿,跟他整个人刚洗过酒精浴似的,但他一直酒量特别好,似乎从没喝醉过,想借酒消愁都只会愁上加愁,这就比较尴尬了。
    我不理他,继续撸··    他又看了一会儿,逗我:“你手法不对啊,出得来吗”·    我他妈当然知道手法不对,这不是给你个借口帮我动手吗我都要急死了,好烦啊,还得故意瞎撸,好难受的我拼命地逆着方向往回撸,这酸爽谁试谁知道。
    我摆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他以为我现在的状态什么都听不进去,就嘀咕:“还骗我说你会,结果真的不会啊,我就猜你不会。”
    呵呵哒··    也就他能信另一个男人不会撸管这种事情了,真的是要分分钟被骗走的那种··    他就把手摸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身体一抖,一脚把他踹开··    他立刻又爬上来,说:“你刚不是还要跟人开房还要打炮吗现在就在打了啊。”
    我含糊地说:“滚开”·    他问:“我滚了让那个小白脸来”·    说着说着他就突然来了脾气,把我翻过身去,对着我屁股上啪的一巴掌打了下来。
    我嗷的叫了一声,整个人都懵逼了·这一下子是真的猝不及防,这不在我剧本里啊·    他又啪的打了一巴掌,骂了句什么,说:“你打炮还打到我场子来还去厕所打你他妈要死气我你肯定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气死我气不死我你不甘心你就知道怎么气死我”·    他说一个感叹号就打一巴掌,我就听到啪啪的响声回荡在室内,感觉自己一张老脸在被人红烧。
我小时候没少挨我爸打屁股,但就觉得被余世华打的时候特别像某种play是怎么回事··    我不得不顺着这个演下去,破口大骂:“我去你妈的许棋放开我”·    他更生气了,摁着我又啪了一下,问:“许棋是谁刚才那小白脸”·    我继续骂:“你他妈再不放开我,我男朋友来了打死你,这是他场子,他打死的人没三十也有八百”·    余世华沉默了一阵子,突然乐了,不打了,摸了摸我挨打的地方,又把我翻回来,问:“你男朋友谁啊这么牛逼”·    我不理他,背过身去倔强地继续撸。
我觉得我要神经病了,刚被他打了一顿我居然底下那东西更精神了一点,后面也有点想让他进来,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想先静一静··    他贴着我的背,说:“我就是你男朋友,我给你帮忙好吧”·    我不理他。
    他贴着我耳朵,说:“行,我不帮忙,我伺候你行吧荣少”·    等把他搞到手之后,必须要立一条规矩,不准随便贴着朕的耳朵吹枕边风。
    我还是不理他··    他就自顾自地把手伸过来,握着我那东西··    我转身就要打他,被他压制住胳膊,连声说:“我是余世华”·    我就不挣扎了,醉眼朦胧地看了他一会儿,凑上去亲他一口。
    他就笑,又说:“我是世华·”·    我又亲他一口··    他说:“我是小华·”·    我再次亲了他一口。
    这次他亲了回来··    我俩断断续续地吻着,他手在下面给我捏来揉去的,没多久我就缴械了,射了他一手··    我喘着气,忍不住后面收缩了几下,正打算浪里个浪,却看到他扯出床头纸巾擦了擦手,又拍着我的背,小声说:“睡觉吧。”
    我:“……”·    到这一步了他让我睡觉难道酒精腐蚀掉的不是他的智商,是另外的东西这不像他啊。
哦,也不对,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又很符合他的某个难以启齿的爱好,就是他特别喜欢给我打飞机,就算不做全套的时候也喜欢给我来一发,不知道是不是想把他臆想中我缺席了好几年的航班全给补上,简直丧心病狂不能理解。
·    我的心好累,只好继续亲他,把他的手拽着往我屁股上摸··    他摸了摸,给我把裤子穿上了··    我其实是很方的。
在医务室里的时候我故意讲那些话去刺激他,是为了给我今晚的戏做铺垫,俗话说得好,不破不立,破而后能立,温水煮青蛙的方法只会让事情一直无用功地拖下去·但其实我心里也不是特别有底,也怕把他刺激过头了得不偿失,现在看来是有点这种趋向的,他真的被我伤得深了。
    我捧着他的脸,说:“你不是余世华,他不生我的气·”·    他说:“余世华是不生你的气,他就怕你生气,你不让他找你,更不让他碰你,你要醒了能打死他。”
    我说:“我没这么讲过·”·    他敷衍地说:“好吧好吧你没讲,你赶紧睡觉吧·”·    我说:“我爱你。”
    他沉默起来··    我深情地说:“我特别爱余世华,想跟他永远在一起,还要把他带回去挂坟·”·    他:“……啊挂谁的坟”·    这是重点吗不管我要挂谁的坟你都得跟我去的。
    我:“我妈·”·    他:“哦·”·    我说:“但是他不相信我·”·    他说:“不是不相信你,但你特别好,你太好了,他就矫情。”
    我就生气了:“那他妈的还一直想搞我他搞我之前不知道我好”·    他亲亲我,说:“对啊,他傻逼嘛,以为自己就是想睡你,不管你爱谁,睡了再说,但睡完之后又想你爱他,想你只爱他一个人,只要他一个人。”
    我说:“哦,我现在是这样啊·”·    他说:“嗯,所以他特别高兴·”·    我说:“那他为什么还非得混黑社会”·    他拿额头靠着我的额头,湿热的呼吸和我的呼吸交缠在一块,沉默了好一阵,才说:“清清,余世华那个废物不混黑社会就没别的事做了,他只会混黑社会,他从生下来就是混混,从小到大都是混混,除了做混混之外别的什么都不会做,你随便讲句英语他也不会,他也不会做数学题,什么都不会,就会混。”
    我想了想,说:“314159·”·    他:“啊”·    我重复了一遍。
    他说:“什么”·    我说:“我银行卡密码全都是这个,自己刷去吧·”·    他:“……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说:“那是什么问题直接说好吧说出来我给他办”·    要不是为了把人哄回来,我才不会在这里跟他叽叽歪歪,我特别不耐烦跟他叽叽歪歪,当然这也是他不高兴的一个点,总觉得我乐意跟外面那些人叽叽歪歪就不乐意跟他叽叽歪歪。
神经病,我还乐意跟他上床呢,见过我跟外面那些人上床吗我谁都不想叽歪,但跟外面那些人必须社交啊,不然我怎么树立形象扩大交际圈人生在世难免就得学会点服从社会规则。
    他就笑,笑完了搂着我亲了又亲,说:“我如果连这个都不做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清清,我本来就什么都不是,我没有你厉害,没有我爸的话,我什么都不是,我连小纪都不如。”
    ……有句讲句,我有点心疼小纪,小纪真的应该早日弃暗投明··    余世华握着我的手去摸他的脸,瞎叨逼了半天,总体而言就是他觉得他没了黑道扛把子这个身份就没了社会认知感和地位归属感,分分钟跟街上流浪人员划分同一等级,可人家流浪人员还能拉下面子去公交车上自带BGM要钱,他又拉不下这个面子,比流浪人员还不如。
    我:“……”·    我就不高兴了,我很讨厌那些手脚健全自带BGM去车上要钱的人,把要钱这么凄惨的一件事发展成了一个流水线职业,你他妈的好歹自己唱啊上车就打开小广播放同一首歌,接着晃完一圈就关掉等下车,毫无诚意。
关键是我睡着觉都还要推我一下把我推醒,可你打我我都不会给你钱啊,我轴起来也是挺可怕的我跟你讲·我就歧视他们了,我就嫌他们脏,每次回去都得搓半天洗手液消毒,他妈的每个月肯定能上万,说不定晚上脱下伪装就出入各大奢华场所消费了,没有利益就没有行业,我特别想号召所有人都不要给哪怕一毛钱。
    余世华见我半闭着眼睛没说话,又叨叨逼逼地继续说··    我也是不懂,这孩子从小活泼开朗见人就笑,怎么内心就这么纤细又悲观呢事儿真他妈多,不愧是处女座。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针对处女座,我就针对余世华一个人,其实我是不太信星座的那一种人,我只信科学··    我只好睁开眼睛看着他,捏了捏他的脸,说:“但是咱俩在一起啊。”
    他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我··    我越来越受不了他这么看着我了,跟我欺负他似的,可我不想欺负他,我只想亲亲他··    我再也不嫌弃我室友谈完恋爱之后智商不稳定了,荷尔蒙突然分泌过多确实会影响一定的思考能力。
    我问他:“你能不能在我和黑社会当中选择我”·    他还是不说话,继续看着我··    我又问:“你能不能什么都不要,就要和我在一起”·    他仍旧看着我,沉默。
·    我说:“我已经不可能再回去追女孩儿结婚了,就算咱俩没在一起也不可能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抱着我的手一下子就收得更紧了,特别痛苦地跟我道歉,说了好几遍对不起,他说他后悔了,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后悔,他不应该那么自私地毁了我,不应该弄脏了我,不然我也不会没法儿回到正轨上了。
    这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台词了,他的脑回路实在是太超脱,这种时候不应该就简单地反问我一句“为什么”吗·    我只好假装没听到他说那些话,径直圆了回来,说:“不是因为我跟你睡了。”
·    他就睁着两只彷徨的眼睛看我··    我说:“因为我爱你,我一次只能爱一个人,我没办法再去这么爱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了。”
    这是大实话,我他妈的要再爱这么一个得被活活地折腾到心累致死··    他又不说话了··    我又问他:“你愿不愿意和我组成一个家只有我和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我和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两个人都是在一起的。
我们一起买房子,一起住,一起生活,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说到这里,我觉得肯定是睫毛掉眼睛里了,眼睛一下子就很酸,连着心也酸了起来。
    我听到自己有点哽咽地说:“我再也不想自己一个人了·”·    这就比较尴尬了,因为这不是我设计好的台词,但感情一上来我不记得后面本来是打算讲什么了,就觉得心里特别难受。
我是真的很想和他一起生活,每天晚上一起睡着,早上一起醒来,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一起,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我俩分开··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而我也没话可讲,又觉得哭脸太丢人了,只好闭着眼睛假寐,时间久了我的酒意也渐渐蔓延,真的就昏昏沉沉地想睡了。
    我就真这么难受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窗外还是清晨前的破晓,我怀里还他妈塞了个枕头给抱着·谁他妈要抱枕头啊,没对象的人才抱枕头。
    哦,我确实没对象了··    我是一个不喜欢酒精的人,从心理到生理都不喜欢,这时候就有点宿醉后的头疼,还胸口憋闷,非常烦躁,想毁天灭地,至少也砸砸东西。
    但我什么都没做,一直坐在床上发呆,无法进行任何复杂一丢丢的思考··    我想哭,但生理机制逼着我憋住眼泪·这是条件反射,从小我爸就不准我哭,说男人哭脸娘不拉唧的,但同样是余世华哭的话他就觉得那喊男儿也有伤心处。
我怀疑我爸单纯就是歧视我而已,跛叔还非得替他狡辩,说他只是对我严格要求,我操他大爷的··    我在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鸡蛋里挑骨头地骂了一遍,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就打算收拾收拾回学校了。
    被甩已成事实,但日子还得要过,我要找系花哭一顿,然后让她请我吃饭,接着找室友哭一顿,再让他请我吃饭,接着找班长哭一顿,再让他请我吃饭……反正他们以前失恋都是这么找我蹭饭吃的,可算让我找到机会要回来了,但并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努力地挪了挪腿,又不想动了·我今天从这个地方出去,以后就再也不会来了,或者为了避免尴尬,余世华连我的面都不会见了··    日哦,分手炮也不给打一个。
    我又坐着不动了··    坐了一会儿,门突然被打开了,余世华蹑手蹑脚地进来,看到我,一愣··    我也一愣。
    愣完我就迅速开始思考是否能有C计划,但可悲地发现最多也就是只能打个分手炮了··    他走过来,单膝曲在床上坐着,侧过头来亲了亲我的嘴角:“就醒了”·    我有点懵,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特得意地笑,说:“你昨晚说你特别爱我,我录音了。”
    我:“……”·    昨晚我都那样了他还有心思录音·    算了,录就录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他说:“我去跟我爸说了,我不要他的位子,也不要他的钱,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一下子就更懵了··    他摸着我的脸,又用脸颊蹭了蹭,特别缱绻地说:“我只要你·”·    我还是没回过神来。
    他说:“我愿意和你组成一个家,只有我和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我和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两个人都是在一起的·我们一起买房子,一起住,一起生活,永远都是两个人。”
    ……我操,他把我的台词给背下来了·以前要他背个课文跟要了他命似的,说打死也记不住十个字以上的句子,这不背得挺好的吗·    我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想法,高兴肯定是高兴的,但高兴过头了反而不记得笑了,就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我俩看着看着,他就慢慢地亲了过来··    我抱着他的脖子,和他交换着吻··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完全反应了过来,心脏仿佛一瞬之间全被棉花糖给填充满了,是膨胀的,幸福的,甜的,除此之外我竟然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当然,也不要说废话,直接干吧··    我就边亲边解开他的皮带·按以前的惯例他会在收到我暗示之后迅速地把自己脱个干净,但今天没有,他笑着看我,偶尔又亲亲我,但摆出一副不打算自己动手的态度。
我只好手动给他脱衣服脱裤子,但其实是不耐烦的,因为我还得忙着亲他,特别忙,忙不过来,也不知道他平时怎么忙过来的···    我给他脱的时候他也在给我脱,很快我俩就裸着滚倒在床上了。
    他咬了咬我的嘴唇,顺着我的下巴一路亲了下去,很快就含住我的性器吞吐起来·我有一段时间没和他做过了,一方面是“阔别重逢”,另一方面是食髓知味,感觉一瞬间就冲上了脑子里,觉得浑身都软了,就那一个地方硬得不行,忍了半天才忍住这么快射精的冲动。
我也是有点暗搓搓,这样子太舒服了,我想多享受一会儿,可没几下我的后穴里就忍不住地也有了反应,我就想催他赶紧进来得了,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正好放在床头柜上,我拿起来准备挂掉,就看到是余叔叔打来的。
    我:“……”·    我拽了拽余世华的头发,说:“你爸的电话·”·    他装作没听到,轻轻地在我性器的顶端咬了一口。
    我闷哼一声,犹豫一下,毫无威胁力地威胁了他一句,就接了电话··    我:“余叔……”·    我刚开口,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声吼:“杜”·    我:“……”·    日哟我差点被吓得萎掉啊·    吓得我轻轻地把余世华的脑袋往下按了按才镇定下来。
    ……我好坏啊,好想捂脸,感觉节操已经完全没有了··    我冷静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我在·”·    吃一亏长一智,这次我说完话就把手机放远一点了。
    果然,放很远了还能把余叔叔的声音听得很清楚·他就差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了,不是骂我阴险毒辣就是骂我丧尽天良,他当初就抢我一块地,结果我为了报复不择手段把他儿子都抢走了,就跟我爸当年一样,当年他抢我爸的马子结果我爸就把他妹妹给抢了,他从小就看透了我虚伪狠毒的本性,在无辜的一张脸背后全他妈是重重心机。
    我:“……”·    余叔叔还好吗我觉得他需要看一下医生,我认真的,他这样下去会精神错乱的。
而且讲道理,他还有那么多儿子,干嘛非得盯着余世华··    但我懒得跟他讲道理,换了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有兴趣讲道理的··    我勉强地侧过头去看余世华,摸着他的脸,有点不安地动了动,他就捏了捏我的屁股,一边继续给我口,一边把手指慢慢地试探了进来,轻门熟路地按了按那个点。
我一下子就身体绷直了,一边抓过被单咬着以防发出声音,一边去挂手机,虽然余叔叔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放得开,但我还是很保守的··    余世华又伸进了两根手指,忽然就用力地抽插了一下。
我没料到他使坏,手一抖,手机掉地上了,也不知道关没关成··    他整个人趴回我身上,用舌尖撬开我的唇缝,探了进来,想要卷我的舌头·我躲了下,用最后的意志力说了两个字:“手机……”·    他不让我讲话,很快封住我的嘴,两个人的舌头像在打架似的,互相纠缠着。
他的手指还插在我的后穴里,一下比一下用力,全戳着那个点在用力,我就觉得下半身全都是酥麻的快感,一阵一阵的,像电流一样,很快后面就达到高潮抽搐着,前面也一抖一抖地射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余世华突然抽出手指,把他早就硬得发烫的性器插了进来,狠狠地顶了顶我还在痉挛的后穴··    我那一下子就没忍住叫了一声,十分恶心,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我发出来的声音,太可怕了,等我下床之后要抽死余世华。
    余世华却特别来劲,跟打桩机似的狠干了起来·我差点被他顶着撞到床头柜上,还好枕头挡了挡,他就拽着我的腿把我扯回来继续·这架势下来我生怕自己又叫出声,特别紧张地指床底下,小声说:“手机手机还没关”·    他就无耻地笑了,低头咬了咬我的腿,说:“你现在夹得特别紧,我都差点动不了了。”
    闭嘴啊啊啊啊啊·    我一巴掌就糊他脑袋上了,啪啪啪地打他,然后疯狂地指床底。
    他亲了亲我,这才从我身体里退了出去,趴在床边上捡起手机··    我一看,还在通话中··    但手机那边是谜一样的沉默。
    我也陷入了谜一样的沉默··    唯一能说得出话的人只有余世华了,他对着手机讲:“中午我回你电话,现在有事·”·    讲完就很跩地挂掉了他爸的电话。
    我感觉他爸再也不会打我的号码了,可能只会疯狂地发短信骂我··    余世华把手机扔一边,把我抱起来,让我盘着他的腰坐着,那东西再次插到深处,就迫不及待地顶弄起来。
因为重力的原因,这个姿势让他顶得特别深,我已经没办法讲话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射过一次后半软的性器磨蹭着他的腰腹,也要被磨出火来了,特别痛苦又特别舒服,特别舒服又特别痛苦,我反正是分不清了,就被他这么插射了出来,这一次他是跟我一起的。
    射完之后,我俩还维持着这个动作,我靠在他肩膀上喘着气,他就在咬我的耳朵,轻轻地咬了好半天,哄我说:“你再说一句我爱你好吗”·    我气还没喘匀,说:“你不是录音了吗”·    他说:“没录,哄你玩的,我昨晚整个人都懵逼了,怎么还有心思录音。”
    我抬起头来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挺不好意思的,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他也不催我,也不强迫我,又凑过来和我接吻·我俩亲了半天,将额头靠在一起,他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背,看着我笑,也不说话,就是笑,两个傻逼对着笑。
·    笑了半天,我低声说:“我爱你·”·    他说:“我也爱你,比你爱我更爱你·”·    我相信他。
    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没有人会比他更爱我了,想一想还有点嫉妒我自己··    (正文完结)·    新增尾声·我和余世华就这么正式地在一起了,并且在很快的时间里以一种我没料到的方式出柜于整个黑道面前。
当然,从余叔叔的葬礼上开始也就出得差不多了,但那个时候起码我还没回应,而这次,这个传言已久的小道消息终于出现了新的进展··事情是这样的··在我俩互通心意没多久之后,我就放寒假了,这一次终于不是跛叔接我,改成余世华接我了。
他这段时间跟他爸闹得慌,只好先跟成锦程借了车应急,就把我送回我家小楼门口·我下车去后备箱准备拿行李,却被他一把抱住亲了半天·这也不能怪他,我自从那晚之后也没好好跟他谈恋爱,全心全意准备我的期末考试去了,周末也总是有一堆事没顾上他。
我俩就在小楼门口亲了半天,他想我,我也想他··没有人告诉我俩那天是本市大佬开黑会的日期,而且又轮到我家主办了··那群大佬刚好结伴来到我家大门外,隔着大铁门遥遥地围观了我俩十分钟,看着余世华最后把我背进屋了。
余世华这逗比非得要背我,还占我便宜说这喊猪八戒背媳妇·我就不明白他脑子怎么长的,到底有没有意识到在讲自己是猪八戒·他就说当猪八戒就猪八戒,我说你愿意我还不愿意。
谁他妈愿意跟猪八戒谈恋爱啊神经病啊·反正我俩就这么闹着进屋了··后来跛叔告诉我,在那一刻,余叔叔的脸都是绿的。
至于我爸则维持了一贯的面瘫脸,毫无波澜·我爸当然没什么波澜,毕竟他从我十岁以前就不太对我抱有希望了,整个黑道也没对我有什么指望,但余世华不同,他曾经是各位大佬特别看好的接班人,黑社会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未来搅乱风云的最佳人选,结果莫名其妙地就退隐江湖了。
哦,不是莫名其妙的,是为了跟我搞同性恋··然而这个理由完全不能够抚慰余叔叔千疮百孔的内心,我估计他宁愿余世华是被人打断了腿不能再战都比现在好··余叔叔并不反对余世华搞男人,也不反对余世华搞我,让他险些被气死的是余世华跟我居然是正儿八经谈恋爱,居然不是在玩我,居然不是单纯的寻欢作乐,这就很超出他的三观范畴了,毕竟他男女通吃,来者不拒,毫无一对一的配偶观念。
算了,我也并不想理解余叔叔的三观和逻辑,总觉得那是个黑洞··那天我和余世华都沉浸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大门外的围观大佬们,余世华就背着我回我屋里去了。
我说:“我先去洗个澡·”·他问:“能不能一起洗”·我说:“行·”·接下来你懂的,大家都懂的。
洗完这个澡我就有点后悔,心想以后不能这样了,毕竟浪费水··余世华就哄我说两个人凑一起洗正好节约水··希望他能一直把灵活的脑子用在别的事情上。
做完之后我太累了,就回床上抱着他睡了一觉,醒来后正好是饭点··余世华问我要不要吃饭,我说吃,他就起身去做晚饭··我想了想,也跟着起来,想说去给他打个下手洗洗菜也好,主要是我不想离开他,能一起就一起。
他正好打开门,我就踩着拖鞋跑过去,往他背上一扑,把他摁在门框上亲··我俩就站在卧室门口又腻歪了半天,他咬我下巴我咬他鼻子,然后听到了皮鞋在地板上划拉出的尖锐声响。
余世华下意识地伸手护着我,我俩警惕地转头看过去,和一群懵逼的大佬对视··那群大佬刚开完会,也是准备去吃饭的,而我的卧室在二楼楼梯口,下楼的必经之路。
这就,比较尴尬了··我淡定地喊了喊我爸和各位叔叔伯伯··余世华跟着我喊我爸和各位叔叔伯伯,最后意思意思地喊了喊他爸··这就,更尴尬了。
余叔叔的脸上写满了他想放火烧我家的冲动··我其实是能理解余叔叔心情的,但考虑到刚刚我在余世华身上又发现了他爸抽他的伤痕,我决定无视掉余叔叔··有话不能好好说啊非得打人还真打,丝毫不掺水分那种,我特别心疼,他妈的就准自己瞎搞不准儿子谈恋爱啊,神经病。
我从小就看不惯余叔叔的原因就在于他经常不讲道理地欺负余世华,余世华傻乎乎的没觉得有什么,但我就是看不惯·虽然我小时候也不太待见余世华,但我还是看不惯。
那天的晚饭也吃得比较尴尬··当然,余世华一点也没觉得尴尬,他笑嘻嘻地跟其他大佬们聊天,顺便给我夹菜,跟以前聚餐的时候差不多··然而,余叔叔看我的眼神里写满了世界上所有能骂人的话,我很怀疑他特别想甩我三千万支票让我离开他儿子。
但是我家比他家有钱,至少也是持平的,真是太可惜了··其他的大佬们表面上都笑呵呵的当没事发生一样,但我知道他们心里也很膈应,具体体现在他们的日常行动当中。
据小道消息,一贯在乱搞肉体关系上极度放飞自我荤素不忌的大佬们最近都比较地修身养性了,最起码不太在别人尤其子女面前乱搞男男关系,可能是被余世华和我给吓到了。
他们搞男人只是为了新鲜好玩,并不希望自家孩子真的变同性恋,而且他们一致觉得我跟余世华是被我俩的爸爸给带歪到沟里去的,毕竟我爸跟阿bo也算远近驰名,余叔叔更是不用说。
其实吧,对于我和余世华的事情,我爸没什么意见,我家一贯是各顾各的,我不干涉他的私生活,他也不干涉我的·我小时候会觉得这样挺孤单寂寞冷,但现在有了余世华也就无所谓我爸了,放他飞吧。
·倒是余世华跟他爸那边纠纠缠缠了好一阵子·我也是后来才听跛叔安排在余家的卧底说,那天大半夜的余叔叔正在跟小可爱滚床单,突然余世华就冲了进去,跪在地上跟他爸说他要跟我过日子所以决定金盆洗手洗心革面退出江湖,连财产也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就带个身份证净身出户。
他爸当场就懵逼了,等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就是起身穿裤子打人,打完问余世华是不是酒醒了,余世华说醒了,然后重复了一遍要为了爱情退隐江湖的宣言··他爸又打了他一顿,边打边骂,骂他脑子有毛病,睡完提裤子就跑才对,何必搞得这么癫狂。
余世华也是耿直,就说他爸不懂真爱,没共同语言,不想多说,还急着赶回去找我,怕我醒来看不到他不高兴··然后余世华又被他爸打了一顿··余世华在一般情况下确实是挺欠揍的,边挨打边看时间,说:“爸,我赶时间啊,你能不能改天再打”·他爸差点被他气死,扔下拐杖不打了,转身去找枪,打算一枪毙了这个不肖子。
趁着他爸找枪的时候,余世华就赶紧跑了··他爸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打电话骂我,结果又被他儿子给挂了,当场摔了一地的东西··他爸当然也不会真的对我俩怎么样,闹了一阵子之后又把余世华跟我喊过去,含含糊糊地说余世华非得跟我在一起也可以,不愿意接他位子也可以,但靠杜家人养着肯定不算个事儿,要不然意思意思接管几个小场子也行,也算有个工作有个收入。
其实余世华跟余叔叔关系相比较而言还是挺不错的,虽然余叔叔有很多孩子,但从小养在他身边的只有这一个,做接班人培养的,感情肯定是有的··然后余世华就特别高兴地跟他爸说自己有工作了,不用接管家里的场子。
他爸就问他是什么工作··他说职业赛车手··他爸又骂他,没话找话地骂,骂他连车都要杜家买,去他妈的就是个吃软饭的··这话我不乐意听。
现在我还在读书,余世华都已经拿年薪了好吗他老板生怕他哪天跳槽不干了,对他好得不得了·哦,他老板是成锦程,还非要跟余世华分股份联手做俱乐部,余世华没钱也没事,直接技术入股。
但余世华看多了朋友圈鸡汤,生怕跟好朋友合伙做生意会导致百分百的撕逼后果,一直拖着还没答应··为了让他答应,成锦程已经转而从我下手了,但并没什么卵用,只要余世华不混黑道,我就不会干涉他其他事情。
成锦程就成天跟我讲他在助攻道路上所发挥过的光和热,我都怀疑他找我谈公事是假,其实就是憋得慌想炫耀他的功劳··余世华脾气好,随便他爸骂,还笑嘻嘻地说他跟我不分彼此,钱也不分,什么都不分,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我就是他的,他就是我的。
我没什么好讲的,默默地坐在一边吃西瓜··但他爸更愤怒了,说我在冷眼看戏·反正他爸就是看我不顺眼,我笑就说我在嘲笑他,我不笑就说我看不起他。
当然,我基本上都是懒得跟他爸笑的··他爸一说我,余世华就不高兴了··于是他爸再次把我俩扫地出门,晚饭也不留着吃··我俩就顺路回我家吃饭了,家里也没人,我爸和跛叔还没回来。
我跟余世华从冰箱里找点食材随便地吃了吃,吃完就坐客厅里看新闻··具体来说,是我在看新闻,他在看我,边看边亲边蹭·他就这毛病,一闲着就开始蹭蹭亲亲的,偏偏我就喜欢他这样。
新闻中途播广告,我就转过头去回亲他··是的,没错,我也有这毛病,并且不比他轻··我俩亲来亲去地等广告播完,广告太多也不能怪我,我总得找点事做。
突然门口就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咳咳·”·我俩这才没亲了,从沙发后面一齐冒出头去看我爸跟跛叔··我喊:“爸·”·余世华喊:“爸。”
我爸用“老子恨不得烧了他俩”的表情冷淡地看了我俩一眼,径直回楼上了,看起来今天他又被阿bo拒之门外了··俗话说得好,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当年他和阿bo在家里情难自已的时候是不是完全没想过我也有找得到对象的一天。
不过我和余世华已经很收敛了,我俩只是趁家里没人的时候亲一亲,又没干别的··我又喊:“跛叔·”·余世华也喊:“跛叔·”·跛叔朝我俩笑了笑:“吃了吧”·我说:“吃了。”
然后跛叔跟着我爸上楼了··等他俩一上楼,余世华就又抱住我开始亲··我说:“广告打完了·”·余世华:“……”·于是我继续认真看新闻,余世华继续在旁边暗搓搓地抱我。
看完新闻之后就开始播电视剧,这个余世华喜欢看·在他看电视剧的时候我就躺在旁边玩手机,突然收到了黄奇的微信,跟我说已经把钱还给齐轩了··当初我问齐轩借过三千块路费,一直拖着没还,主要是没渠道还。
我曾经周末特意跑回那个小镇去还钱,结果学校说齐轩辞职搬走了,我猜想他不是躲仇家就是归队执行任务去了··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当初我跟齐轩没成的原因也主要是因为这个,他知道他是什么人,要什么,能拿什么,最好不要拿什么,我也是一样的,毕竟我曾是他的学生。
我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普通人家的日子,但他不能过这样的日子,他还得忙着维护世界治安·说实话,我曾经是觉得非常遗憾的,不过后来一想谁的人生没几个遗憾之处呢也就这样了,人还是要向前看,永远都有新的一天。
所以我就托付黄奇帮我还了·黄奇也挺神出鬼没的,但他这个人特别温柔,温柔到专门有个私人微信号来加我,时不时发个信息问候一下··你也可以喊这种行为叫玩暧昧。
·没错,黄奇他居然是这种人我早应该看出来了,从一开始他就流露出一种套路之王的气息·他跟余叔叔的不同之处在于他确实是个好人,他确实是在诚心诚意地撩汉,撩得上就约,约不上还能做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意大利长大的锅。
酸一点说,最多情人往往最无情,我私自琢磨着阿bo可能就是无辜受害少男之一··当初黄奇装傻蹲我这卧底的时候没少占我便宜,最后他跟我道歉的时候满脸恳切地说一方面是为了任务,一方面是对我动心情难自控毕竟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动如脱兔静如处子。
我去他大爷的,他中文到底谁教的··我就差告诉他我跟他虚与委蛇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稳住ICPO别抓我爸,一方面是我把他当齐轩替身··但这话还是没说出口,就只是淡定地挥挥手,让他别放在心上。
毕竟说不定未来还有需要靠罩的地方,行走江湖不能把话说死了,至少我还要通过他还钱··黄奇在微信上跟我说钱还掉了,还说齐轩问了我的近况,嘱咐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说谢谢··然后也没什么好聊的,我跟黄奇不是一路人,他反正也泡不到我,可能还得忙里偷闲联系私人微信上勾搭的别的人·他当初潜伏在我身边也是为了埋线抓白磊,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就在跟我爸还有余叔叔他们的不约而同不谋而合中把白磊搞死了。
我不太清楚他们整个过程是怎么样的,也不是特别关心,毕竟对我而言那只是个坑爹的暑假而已,我看似跟着提心吊胆了一番,实际上可能连冰山一角都没碰到,始终都是站在边缘吃瓜的群众。
这样挺好的,毕竟我的理想从来不是搅动黑道风云,我就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好公民,维护好我的家,接下来就能安心学习工作为国效力了··放假之前我们学校一位特有名的老学者还专门送我一幅字,上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是他对我的殷切希望,我很感动也很激动,毕竟墨宝难求,当天下午就双手捧着送去装裱了,装好了就挂我书房里日夜鞭策自己··结果我爸这个附庸风雅的来我书房一次就不肯走了,也不好意思直说,就盯着那副字看,看完了没话找话说。
别逗了,他一个黑道大佬挂这幅字看着像什么样·我不是歧视他,但真的……唉··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电视剧播完了,余世华往我身上一倒,说:“睡觉去呗。”
我说:“哦,你等等·”·我握着余世华的手,找角度朝我俩的手拍了一张照片,加上滤镜,发到朋友圈,配上文字:两个人··哎,我怎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手呢。
等会儿底下肯定会出现一溜的“卧槽我操握草窝草我屮艸芔茻”··想一想就开心··我关了电视,跟余世华回房睡觉去了··————————————————————————·昨天激动地冲动地发了完结……·然后看到大家都说猝·为什么会猝·为·难道不是主角搞定谈对象问题就可以完结的吗·但是都已经说了正文完结了,也不好意思收回来(借口)·强行加个尾声……·    番外之传销风云(上)·    好了,是时候记录下这一次的培训(chuan xiao)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刚高考完的那几天,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它毕竟已经告一段落了,多想无益,我得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下一段的人生中去·我决定去打暑假工,毕竟人要多社交才能扩展社交面,才能认识更多的女孩子,才有可能找到女朋友,才能双双对对地走进下一段人生去。
我希望我能早日找到一个伴侣,一个可以和我永远都相互陪伴着的人,这样我就能感受家庭的温暖了··    鉴于我的目的和我只能短期打工的时效性,我对人才市场研究过一番之后,选择了一家专做疼痛青春书籍的出版公司。
原因有很多,主要是因为里面女孩子多,百花齐放,加我一共五个男人,其中三个已婚一个gay,剩下一个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他妈机智死了··    我是一个对待工作很认真的人,所以虽然我进这家公司的目的不纯良,但我做事非常积极·因为我做事非常积极,组长把事都给我做,我只好更加积极,他就给更多的事给我……我的心好塞,他一定是嫉妒我比他帅,或者记恨我不肯把我发小余世华的手机号码给他。
余世华有次来接我下班去吃饭,被他看到了,他问我那是谁,我说我发小,他就问我要手机号码·别开玩笑了,我发小才不可能看得上你好吗,你敢骚扰他他会揍你的,他如果不揍你我就会揍他。
    总之,因为这件事,组长对我有意见了·但他很暗搓搓的,当面给我戴高帽子,实际把吃力不讨好的活儿都给我干,我都没空泡妹了··    在我的暑假快结束、我快辞职的时候,他交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作为我们组的优秀员工代表去参加公司的培训。
别开玩笑了,每周有100块奖金的优秀员工评选从来没选过我,这个时候跟我说我是组里最优秀的·    但我这个人与人为善,主要是不喜欢跟人起争执,我就还是去了。
    接下来我就要正式讲述这次的整件事了··    简直惨绝人寰丧心病狂令人发指耸人听闻,我想象不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居然还会有这么愚蠢的事情发生,简直在侮辱我新鲜出炉的高考分数。
    从小到大,每次放假余世华都要找借口赖在我家里住,听我说这次培训要在外过夜就很警惕,非要跟我一起去·我就很纳闷他怎么突然这么警惕,结果发现他在看一部里番,内容是女主角参加合宿的时候被一群男同事轮了。
·    我:“……”·    我竟不知道该先说他明明是个天天想着搞我的基佬却为什么还要看里番还是先说就我公司那个男女比例来说我他妈总不能被一群女人轮了吧,能有这么好的事·    但他威胁我说不让他去他就出去打架。
    架是你说想打就有得打的吗·    好吧,我带你去··    正好别组有个女孩子不想去,我就让余世华冒名顶替了这个名额。
那个女孩子很感谢我,给了我一个两百块的红包,感动··    当时的我并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子为什么宁可花两百块钱也不愿意去参加培训,唯一的理由是,她以前就经历过这件事,并且再也不想经历。
    那天清晨时分,我们被公司的面包车载出了城,在高速公路上经过了无垠的田野,广袤的江河,来到了周边县城下属的某村的某个农庄里··    平心而论,这个农庄虽然叫农庄,却还是占地广阔楼房齐整的,有点度假村的意思。
但是地处偏僻,死气沉沉,我一进去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余世华就吓唬我,说这种地方一般都给离退休老人养老住的,经常死人,说不定每个房间里都死过人。
    我毕竟是个团员,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是信奉科学的,对他的神鬼之说嗤之以鼻·但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我就忍不住趁人不注意踹了余世华一脚。
    我们进去之后,主办方让我们先填写一份调查表··    这是一份大概出题人喝醉了之后出的调查表··    你们感受一下。
    首先,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你接受过心理治疗吗什么时候”和“你最近一次接受心理治疗是什么时候”以及“距离你最新一次心理治疗有多久了”分成三个不同的问题来问。
    哦,我的主办方啊,你很烦你知道吗写字很累的你知道吗你语文烂成这个样子,你的小学语文老师知道吗·    反正翻来覆去许多道题目都在问我有没有病。
    日哦,真不知道是谁有病··    我就默默地填了很多病,比如躁郁症,抑郁症,躁狂症··    调查表上又让我举例说明。
    跟你很熟吗生个病还要举例说明·    但我还是很和蔼可亲地举例了··    我写道:我发病的时候会砸人,但因为有精神疾病所以是免责的。
    接着往下答题··    调查表问我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    我深沉地思考了一下,写道:白骨累累,血流成河,我爸一杯酒,他人全家泪。
    又问,你喝酒和服用毒品吗·    我心想:哦我的上帝,快看这群傻`逼··    我默默地写:我酗酒,容易醉,醉了就打人。
    我还是不太敢瞎写自己服用毒品,万一被他们拿去举报我呢··    再问,你描述一下自己的外貌吧··    ……这有什么意义·    我想了下,很谦虚地写:还不错吧。
    我写完这个问题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余世华的答卷,他龙飞凤舞地回答了一句:操你妈眼瞎啊不能自己看啊·    我好惊讶,按他的脾气居然还没撕了这个玩意儿。
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哪里不舒服··    我就继续写自己的答卷了··    上面接着又问,你对这次培训的愿景是什么呢·    我认真无比地写:希望自己能够身心健康地回家。
    后来我发现,这真他妈只是个愿景,因为我后来差点就精神失常了··    总之表是填了,交了··    啊,在最后还有个声明和签字。
    声明说:各人要对自己在此次培训过程中的身体和心理等方面负责··    ……我有点方,这一定代表着身体和心理会出现大问题。
    我的逻辑是这么告诉我的··    于是我机智地在后面添了一笔:如果在培训过程中本人受到了身体或精神方面的任何伤害,由贵公司全权负责。
    反正不管有效没效,膈应一下这群法盲也是好的··    我写完之后我发小也写完了,一起交给了所谓的助教··    不多久,我就被助教叫到了一个小角落里。
    我知道十有八九是我的调查问卷写得太有创意的缘故,所以我决定先发制人··    我走一步晃三晃地到了助教面前,气若游丝地问:“有什么事吗表不对需要充填吗喝酒犯法吗你们会把我关起来吗……哦等等先不要回答我,我心脏不好,不要吓我。
等等,你先别说,我先吃个药……”·    助教:“……”·    助教努力地维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说:“没事,没事,你别慌,就是想让你再填详细点。”
    我真诚地说:“可是我很真诚地填了啊·”·    助教:“我没说你不真诚,但你的人生还可以更完整一点·”·    这我就很不明白了,难道不填完这个表,我的人生就会缺一块吗·    助教循循善诱:“你看,你的教育背景可以更详细点。”
    我都懒得气若游丝了,直接说:“但我的人生很顺遂,没什么好说的·”··    助教说:“再详细点·比如你对教育有什么看法”·    我说:“只要不搞传销就好了,没文化才去搞传销,普及教育是必要的。”
    场面尴尬了那么几秒钟,助教自我消除了一下记忆,调整了一个笑容,说:“那你还是去填完整一点吧·”·    我只好拿着表回来塞给了余世华。
    余世华挺幸灾乐祸地说:“我的表都没被打下来,你还大学生呢,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他的表当然不会被打下来,他整张表里都充斥着“你他妈要敢跟老子废一句话,老子就废了你”的气息,我要是助教我也装作没事发生。
    我说:“你给我补充一下吧·”·    他说:“说句好听的·”·    我面无表情地说:“你帅裂苍穹。”
    他很高兴地开始帮我补充填表了··    我深沉地看着他,很担心他哪天被随便一个人给拐跑··    后来我把他补充完的表交上去,助教再没找过我了。
    报到完成后,我们就开始正式上课了··    一个看上去就像搞传销的,究其本质也确实是搞传销的中年男人拿着话筒开启了复读键·他主要复读的几句话,也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重复。
    第一句话是:在这里没有对错·    第二句话是:我就是不讲道理·    第三句话是:你不要问我,你问问你自己·    第四句话是:这个问题我从一开始就说了·    我:“……”·    天可怜见的,你一开始就只说了前面三句话啊·    课堂在如此反复循环的四句话里过了好久好久,我根本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总之就先让我们轮流上台自我介绍,讲述未来梦想之类。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和余世华在玩拍手掌,主要是我单方面在拍他的手掌,他则在睡觉·我自己玩了一会儿觉得挺无聊的,又掰着他手掌给他算命,都要把他的生命线爱情线事业线从这一世算到第八世了,看起来这孩子将来的命还不错哦。
当然搞迷信是不对的,我这只是消遣··    好不容易结束了自我介绍,传销讲师说为了让大家活跃起来,不如跳舞,上课不如跳舞··    江南style的音乐就响了起来。
    我的上帝啊··    好羞耻··    一群穿着黑西装的助教们冲到教室中间开始羞耻play,鉴于他们之前自我介绍都是各路乡镇企业的成功企业家,是被传销讲师所折服才甘心放下事业追随来做助教的,我就很疑惑他们之前到底为什么能做到一个成功的企业家,难道现在钱这么好挣了吗我每次问我爸要零花钱的时候我爸都说经济形势不好的。
    但反正就这样了··    我用怜悯又冷艳高贵的眼神默默地看着这一群害虫在庄稼地里肆虐··    其中一位助教妹子一直在用眼神勾`引我,她直盯盯地看着我,并且朝我敞开胸怀,热情地呼唤:“客人来嘛……”·    不对,是热情地呼唤:“一起来跳啊,一起来啊,一起……”·    在我高冷的目光下,她的声音渐渐消散,默默地转过头去勾`引余世华。
    余世华趴我肩膀上,生无可恋地说:“你到底上班在干什么啊”·    你问我,我问谁呢·    为了防止他因为这件事而抵触整个工薪阶层,我只好安抚他:“这只是特殊情况。”
·    余世华看我的眼神里有那么一丢丢的质疑··    我假装没看到··    我是很不高兴的,好不容易我有个机会带余世华出来了解一下正常人的世界,结果还没黑社会正常,这样我会很难做。
    跳完舞之后,我们在大礼堂里排坐成一个U字型,助教们给我们一人发一个本子一根笔·这时候我又无法理解了,一般而言,我能理解会来干传销的人肯定都是些能力低到做不了什么太复杂的其他事的人,可是,然而,but,这能力也太低了……·    整整两分钟,我坐在队伍最顶端,整整两分钟,整个教室才五十多个人,整整两分钟,还没有发到我。
    我很伤心,我有这么小透明吗我始终在用犀利无比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们,难道他们都没看到吗·    在我默默伤心的时候,就没来得及看住我发小,他脾气有点暴,也很恼火了,就恨铁不成钢地朝着旁边的助教骂了一句:“你他妈脑子有没有毛病”·    我默默地顺了顺他的毛。
说实话他今天很让我刮目相看,毕竟要换了在他堂口上看到这种小弟,他很可能就用椅子腿儿戳人了··    终于助教给我俩发了俩本子俩笔,然后火速地离我俩远远地站着。
    在这之后,教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不知道为什么,话唠传销讲师一直没说话,和助教们坐在教室后面沉默·我们也很有素质地静静地坐着,我开始在本子上练字,余世华开始画我。
说实话如果他不先写标题的话,我并不知道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抽象玩意儿是清清·好可怕,我在他眼中难道是这个样子··    画完之后他把背景全给涂黑了,就我是冒光的。
  ··    内容简介:·    一个黑社会大佬的儿子发现自己身边不是卧底就是基佬··    正文:·    每天醒来我都觉得很心塞,觉得人世间充满了遗憾。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穷的人想富,富的人想权,权的人想要长生不老··    我比这些人类单纯多了,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好公民··    然而我爸是黑社会老大。
    好在他挺疼我,含辛茹苦(其实并没有多苦,因为他有钱)地把我拉扯大,我也争气,成绩好,有礼貌,热爱劳动,积极让座,每年捐血两次,坚持日行一善。
    我爸也不强求我继承他的事业··    于是我退而求其次地想要维护好我家··    然而我爸给我找的后妈是个男人,叫阿Bo,搞视觉系摇滚的,化了妆跟卸了妆是两个人,搞得我一度惊悚地以为我爸搞双飞。
    还好他没道德沦丧到那种程度··    阿Bo进我家门的那一天,是我18岁的生日··    我不太想回忆当时的心情和反应,总之和我爸打了一架之后,我学会了尊重他人的性取向。
    等我拖着被打断的腿冷静下来后,我爸重新给我介绍了阿Bo,说:“阿Bo比你大三岁,你叫他哥就好·”·    我觉得我爸的头可能被我砸傻了。
    我他妈宁愿叫那活祖宗大爷也不想叫他哥好吗你他妈还想玩父子play吗·    于是我诚恳地跟他俩谈判:“要不然我叫妈,要不然我叫他名字,要不然你就打断我另一条腿吧。”
    阿Bo全程戴着耳机在听歌,一脸事不关己的冷漠··    卧槽这小狐狸精找了个可能比他爹还年纪大的对象、多了个比他就小三岁的继子居然还有脸拽了他爸妈知道这回事吗·    我爸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睛眯了起来。
    江湖传言,杜市敬眯眼的时候天就会下红雨,有的人就要全家死··    我毫无压力··    要死一起死,死也不会屈服于这个淫靡的成人世界,这是我最后的倔强。
    过了会儿,我爸可能终于意识到了我全家包括且只包括他跟小狐狸精的事实,叹了声气,说:“随你吧·”·    切,除了随我你还能怎么地·    总之,就是这样。
    往事总是不堪回首,从那以后已经过去了一年·这一年我读大一,节假日根本不想回家,要么泡图书馆要么去打工,然后光荣地获得了一等奖学金。
    放寒假的时候我爸派了他的司机跛叔来接我,跛叔知道我得了奖学金非常高兴,说要自掏腰包摆流水宴还在酒店门口贴上横幅“热烈庆祝洪义堂少主杜清荣获XX大学一等奖学金”。
    我求求你了我十九岁了我有尊严的你是想逼死我吗·    跛叔边倒车边问:“清清你不高兴不高兴就不摆了,你别不高兴,也就是跛叔心里高兴,为你高兴也为大哥高兴,你给他长出息。”
    看得出来确实很高兴·跛叔不是外人,他是我爸的心腹兼司机,小学五年级之后我的家长会全都是他去开的,我爸还想过让我认他做干爸,但跛叔说我其他干爸都是大人物怕会不高兴,所以还是算了。
    你说我爸怎么就不跟跛叔结婚呢跛叔一看就贤慧勤劳,哪里不比阿Bo好·    我问:“我爸还好吧”·    跛叔:“还好还好,就是想你,你看看你读了个大学都不回家了,就在一个市里呢。”
    我撇头看车窗外:“他不是有阿Bo吗,还要我干嘛·”·    跛叔就笑了:“你看你说的,对象跟儿子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儿子能有对象那么不知廉耻吗你根本就不理解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听见我号称叱咤风云血洗天下的爸和他小情人在上床还边干边喊儿子爸爸宝贝儿的时候我内心有多么绝望·    他们真的搞父子play了·    哦,我想安静地狗带。
    “好了好了,说两句你这孩子又不高兴了·”跛叔问,“跛叔带你去吃冰好不”·    重·    我·    被跛叔硬是带去吃冰。
·    本来我是拒绝的,但他塞给了我一千块钱··    虽然我不缺钱,但有钱不要我就是傻··    我坐在位子上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去买冰的跛叔。
    跛叔正在跟老板聊天,聊天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最近生意好吗”“最近身体好吗”“最近想我了吗”“我天天都在想你”“好好好你不想我也没关系,你别不理我”“上回大哥是真的有急事找我”“都一个星期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啊”“我在大哥家都是睡车库的很惨的”“我从没说过大哥比你好,大哥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好”“不不不我没拿你跟我大哥比过”……·    冰店的老板是个男人。
    他俩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反正跛叔第一次带5岁的我来这里时他俩肯定就暗搓搓的有一腿了··    跛叔已经暂时遗忘我了,还是打工的小妹记得给我端来了芒果冰。
    我找角度拍了一张照片,加了个滤镜,发到朋友圈,配上文字: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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