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受[豪门] by 大江流(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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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而受[豪门] by 大江流(上)(3)
·    唐鼎盛瞧见这个女人就有气,直接冷笑道,“反正唐家的基业不是你拼出来的,如今顶着唐家的也不是你儿子·”·    杜晓直接就冲着唐杰民哭诉,“老爷你瞧瞧,我都嫁进来二十年了,他还是这副态度。
我明明是为唐家的名声好,当初你妈让唐家丢了多大的人你……”·    一提这事儿,唐鼎盛拍的一声拍了桌子直接站起来,却被唐杰民的一声呵斥给生生压下了,“她是你妈,你什么态度王家的事儿还是不妥,以后不要提了,毕竟名声不好。
至于地王收购,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再给他送点别的,不会出问题的·”·    唐鼎盛还想再说,却被他二弟唐鼎峰给制止住了,这场混乱才算结束。
    唐鼎盛显然还想找唐杰民理论一下,可显而易见的是,因为他妈的缘故,唐杰民其实对唐鼎盛兄弟俩并不怎么待见的,这时候顶撞他简直是自找苦吃,所以唐鼎峰直接将唐鼎盛拉走了,这个笑面虎还对着唐鼎欣说了句,“鼎欣,你可想好了。”
    秦烈阳按着唐鼎璨的方法,摆弄了半天mp3,发现还得找电脑才能操作,起身就出来了·没想到正好碰到匆忙出来的蒋薇··    她在咖啡座那里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正在讲电话,“雨雯吗在忙什么呢方便说话吗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对,关于秦芙的。
你不是上次跟我说,已经答应跟他正式交往了吗你们现在还好着吗好着啊那你听着啊,可不许急啊,表姐有件事要告诉你,就是,秦芙跟唐鼎欣要定亲了,唐鼎欣已经怀孕了,奉子成婚。
对啊,就是我那个小姑子,你别急啊,说好了不生气的,哎”·    ·    第27章·    ·    在儿子缘这方面,唐杰民远远比不得秦振。
    秦烈阳和秦芙虽然相互看不过眼,对于出了车祸,不良于行的秦振,却从来都是尊敬有加的·尤其是掌权的秦烈阳,即便万分不愿意,对于秦振的安排执行却从未有个磕巴。
    可唐杰民不同·唐鼎盛和唐鼎峰这两个亡妻留下的儿子对于母亲的死,其实是十分怨恨的·这导致他们父子关系从亡妻死亡开始,就已经不可调解。
只是这两个儿子愣是装傻充愣十年,哄得他以为他们不在意,将公司经营权交出来,结果通过各种渗透打压拉拢,将公司牢牢的把控在手中,直到最近,三儿子成年,才露出了不满。
    如今的公司,不能说唐杰民说话不听,可他毕竟七十岁了,已经退居二线多年·而两兄弟相差不过两岁,四十出头乃是一个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何况在兄弟俩带领下,公司的确业绩越来越好,可见选择听谁的,这简直不言而喻。
    再说,依着唐杰民年轻时的脾气,这两个儿子不逊,弄死他们也可能·他现在说真的,也有这个脾气,可事实不可能啊,老三唐鼎璨压根不是做生意的料。
弄下来这两个王八蛋,把唐家的公司让给别人吗想想都不可能··    所以,面对唐鼎盛的找茬,唐杰民是隐忍的·等着他们关门一离开,杜晓就颓然坐在了椅子上,冲着一旁的唐杰民说,“这过的什么日子啊,这是当父母过得日子吗”·    唐杰民心里明白的很,这两人这么气势冲冲的来,又气势汹汹的走,压根不是要阻拦这事儿。
两家都坐在台面上了,怎么可能拉着一个去打胎嫁给别人,唐家也不能这么不要脸·更何况,唐鼎盛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棋子,唐鼎欣原先笑眯眯跟傻丫头似得,他们觉得合适,她为了反抗设计人怀孩子,他们自然觉得她不合适了。
    他们来,不过是要找茬,找不痛快,顺便告诉秦家,唐家谁做主而已··    唐杰民挥挥手,并不愿意听她抱怨,转头问唐鼎欣,“事儿你都想好了”·    唐鼎欣一直提着心,她是真怕唐鼎盛兄弟,听到这里,才算松了口气,连忙说,“想好了。”
    唐杰民就点点头,吩咐杜晓说,“行啦,你自己选的路自己走,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你跟秦夫人商量细节,今天就把事情说好·”·    秦烈阳听了蒋薇的话,就顺手打了电话给宁泽辉,“让彪子带上十个人过来,找一张大瑞国际独女蒋雨雯的照片给他们看看,守在会所门口,瞧见她来了,就通知我。
另外,要是动手的话,除了蒋雨雯,剩下的都可以拿下·”·豪门世家商战·    宁泽辉吓了一跳,“这不是商量婚事去吗怎么要打架”·    彪子是秦氏的后勤保安队队长,个人武力值相当厉害,普通男人七八个一起上都打不过他,要不也不能起这个外号。
让他来,显然不是一般状况··    秦烈阳笑眯眯道,“以防万一,你也知道那丫头不按常理出牌·”·    等着安排好了,又把mp3终于倒腾好了,秦烈阳才回去,咖啡座那边蒋薇已经不见了,他不在意的进了秦家的包间。
    里面几口人的表情依旧不同,秦振与方海东最镇定,在下围棋,方梅也算过得去,坐在一旁观战,唯有秦芙,一脸的紧张——这小子实在是太嫩了,秦烈阳有时候总觉得奇怪,他妈这种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有人将自己亲生的儿子得罪成他这样,怎么会有人在得罪了有能力的大儿子后,又把疼爱的小儿子教成了这样·    秦芙这样子,没有外力帮衬,什么游戏也玩不过十级吧·    他的目光扫过,跟秦芙的目光相接,秦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显然还在气愤秦烈阳给他设下的这个套。
秦烈阳哪里会在意他的表情,随意找了个沙发,就坐了下来··    他瞧了瞧腕表,已经八点了,顺手将刚刚买的耳机插在了手机上,开了微信·果不其然,黎夜已经开始发微信了,长长的一溜,时间有长有短,看样子今天要说的话很多。
    “烈阳,昨天宁助理来了病房给我了一本顾城的诗集,我这才知道,原先那天念的诗是顾城的啊,他可真厉害,写的真好·”·    对面的秦芙看着,秦烈阳脸上的表情仿佛在插上耳机那一刻,一下子柔和了。
从秦烈阳回家后,这么多年,他见过秦烈阳各种表情,对爸爸的恭顺,对他们的冷漠,还有不得已露出笑容的时候,可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放松的样子,连眉间的川字纹都淡了,那个疤痕看着也不那么吓人了。
    “宁助理不光来了我这里,还去了卓医生的办公室,听小护士们说,他给卓医生塞了好多零食放在抽屉里·可卓医生不爱吃的,他那些都是他妹妹卓雅放的,因为卓雅觉得卓医生太克制自己,不太像个真人了,所以想培养他一些不好的习惯,还要按时检查。”
    秦烈阳忍不住回忆了一下卓亚明,长得倒是不错,尤其是那身白大褂一穿,更是气质出众·只是那张脸似乎很少有表情,他觉得自己也够严肃了,可他的表情是故意练出来的,为的是让秦振和属下觉得他老成可靠。
卓亚明那个应该是性格吧,这样的性子,还真是挺不像真人的··    “我见过一次卓雅,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就是很凶,卓医生也怕她,小护士们也怕她,没人敢帮忙的。
所以,为了消灭掉那些零食,卓医生满楼道撒么小孩子,费了好大劲儿才下去一半,结果又让宁助理填满了·”·    听到这里,秦芙发现,秦烈阳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虽然不明显,可他知道,这是开心了。
他不由想看看,什么东西,能让秦烈阳露出这种表情·可惜他坐在秦烈阳的对面,就算是把脖子都抻出来,他都看不见,只能作罢··    “小护士们说,卓医生早上上班看到抽屉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说以后不准宁助理进办公室·我也不知道不好了是什么样,不过他来查房的时候,脸黑黑的,一看就不高兴·”·    秦烈阳不但能想象卓亚明的表情,还能想象宁泽辉知道真相后的样子。
这会子,他终于忍不住了,嘴角彻底的勾了起来··    “那个,”说到这里黎夜有些磕巴,“宁助理好奇怪啊,零食不都是送小孩和女朋友的吗他干吗要送给卓医生啊,也怪不得卓医生那么生气。”
    当然是想追卓亚明了确切的一点,那只花孔雀,从见了卓亚明开始,就在不停地开屏·往医院里跑的那个勤哦,如果他没记错,好像一个月之前,宁泽辉还在抱怨,“我要休假我已经一年没休假了,我已经快累死了。”
现在完全不提了··    就上次约他看黎夜,好像装的很大公无私似得,其实他都知道,那是为了见卓亚明··    只是黎夜好像完全不懂这事儿,秦烈阳隐隐觉得这有些不妥,可又说不上哪里来吧。
再说,跟他解释也不好解释啊·他扭头给宁泽辉发了条信息,“买张《霸王别姬》《断背山》之类的dvd盘,送到黎夜那里去·”·    几乎是立刻,宁泽辉就发回了三个大问号,随后一串文字跟着而来,“老板,什么意思”·    秦烈阳毫不留情回答他,“黎夜想知道,一个男人偷偷摸摸给另一个男人送零食是什么意思。”
    宁泽辉回:~(^_^)~·    秦烈阳盯着手机看了半天,觉得这家伙似乎不太正常了·他无奈地摇摇头,顺手将手机一放,一抬眼就看到了秦芙,秦芙很是光明正大瞄了一眼他的手机,然后探问道,“哥你好像很开心,跟谁聊天呢”·    正说着,唐杰民已经带着唐鼎欣他们敲门进来,秦家人也站了起来。
秦烈阳并不愿意秦芙知道黎夜的事儿,虽然这事儿一开始就没瞒着方梅他们,但是过多的关注,显然是不好的··    此时他和秦芙站的很近,秦芙看着他依旧是一副打量的目光,如果不让他死心,这小子恐怕会一直打听下去。
秦烈阳于是冲着他笑笑,然后给了他一句,“是高飞他说这个月彩妆的营业额上升了百分之四十,我说要好好奖励他·”·    高飞就是接受秦芙的二线公主系列彩妆的人·    秦芙脸色陡然就难看了,谁也不愿意提及自己的失败吧可此时唐杰民已经在跟秦振说话,他如何反驳。
只能恨恨地瞪了秦烈阳一眼,不过,秦烈阳压根没看他,人家不知道·    虽然波澜重重,但这事儿终究是定了下来·两边家长又说好了一起看日子发请帖,这才算结束。
出门的时候,秦烈阳就看到了守在包间外面的彪子,他脚步随之慢了些,彪子就十分有眼色的跟了过来,小声汇报,“大门口,停车场都有人,没瞧见那位蒋小姐·”·豪门世家商战·    还真是沉得住气都说蒋雨雯被养坏了,刁蛮任性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她从初中起就爱寻衅滋事,挑拨打架。
要不是如此,方梅也不会觉得娶了蒋雨雯,大瑞国际就在股掌之间了·实在是他们觉得,蒋雨雯只会横,却没脑子··    但显然,蒋雨雯远比传言要沉得住气。
或许是同类人的气息实在是太相似,秦烈阳甚至问到了阴谋的味道·他低声吩咐彪子,“找两个人跟好了唐鼎欣,她怀着孕,务必保证她和孩子不出事·”·    这事儿只是两家人知道,彪子眼中随即闪过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不见了,低声应答,“是。”
    倒是后面,八成是好心,两家人将唐鼎欣和秦芙都留在了最后·两个人并不熟悉却又要马上结婚的人凑在一起,自然没什么好话说··    秦芙小声而又凶恶的说,“帮着我哥算计我唐鼎欣,你脑子进水了吗就算你嫁进来,你也没好果子吃。”
    唐鼎欣冲着他露出一张甜美的笑容,“这话你都说了两遍了·你放心,我有信心,我们回过好的·”·    秦芙无端端觉得,这女人笑得好可怕·    ·    第28章·    ·    既然已经说好了结婚,起码在明面上这事儿已经定下了,方梅立时从闲着没事干的贵太太,忙得脚打后脑勺。
她虽然很多时候不靠谱,但是胜在听方海东的话,这番动作做下来诚意十足,倒是让秦振对秦芙的怒气少了一些··    似乎秦家的氛围,一下子从母子失和,变成了喜洋洋娶二少奶奶。
秦烈阳对此表示无所谓,他倒是很期待唐鼎欣这个超级心机女进门后的表现,他相信,到时候方梅和秦芙就没工夫盯着他了·为了这个,他也会努力促进这门婚事尽快举行的。
    所以,秦家要准备什么东西,甚至说要把他的三楼空出来两间给秦芙结婚装修当婚房,他也全盘答应,立刻吩咐刘妈帮他收拾,顺便还报备了一下,“我最近很忙,在公司旁边买了个小公寓,回不来的时候会住在那边。”
    一说这事儿,方梅的眼睛就亮了亮,可是她竟是生生地忍住了,坐在一旁听秦振说·秦振是经历过这种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倒是并不反对,只是叮嘱他,“偶尔住住可以,能回来还是要回来。
三楼的房间你也不要住了,一起搬到一楼客房里先住着,装修的时候一起装了,烈阳也快到了结婚的年龄·”·    家里不差钱,方梅最近不准备得罪秦烈阳,自然是说好。
    秦烈阳也不在意,只是收拾了几件自己常用的衣服和书籍资料,一起开车送去了上次买下的公寓——这地方其实是一个月前说包养黎夜的时候,他让宁泽辉出面置办下的。
不过黎夜伤势重,住进来恐怕还要段时间,秦芙结婚前家里乱的很,他先用来躲躲··    却不知道,他的车停下后,身后很快也停了一辆很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上面下来个挺时髦的女孩子,急冲冲跑进来问前台道,“哎,秦烈阳是不是刚上去啊”还嘟囔道,“这家伙,走这么快,东西都落了也不知道。”
    前台小姑娘瞧她打扮贵气又漂亮,用的包都是奢侈品,一下子就蒙住了,有些结巴的说,“对,他刚上去·您是”·    “我什么也不是,就是一送东西的,行啦,他上去了我也不叫他了,我没时间的等他。
他住在哪个门,我把东西塞到信箱里就行了·这家伙,总是忘·”她嘟嘟囔囔的,看样子是挺着急··    前台直接说,“1802,你塞进去可以。”
    小姑娘点点头,说了声谢,就从包里掏着东西走了过去,然后手往里一塞,转头就走了·前台原本还等着秦烈阳下来跟他说一声,结果到下班也没见到人,就忘了。
    秦烈阳则是放了东西,就去了公司·到的时候,宁泽辉正摆弄要给黎夜送过去的影片,瞧见他就戏虐的说了声,“老板,要不要检查检查,分个级”·    他开玩笑,只当秦烈阳不会管。
哪里想到,这人就这么走过来了,顺手翻了翻,宁泽辉倒是直接买了不少,他将几个明显是色情片的挑了出来,冲着宁泽辉似笑非笑地说了句,“这个留给你跟卓医生看就可以。”
然后指着《霸王别姬》《断背山》之类的放好,这才叮嘱他,“这些给黎夜看就可以·呃,我记得我办公室有几张剧情片和爱情片,一块放进去,让他混着看吧。”
    等着宁泽辉任务艰巨地去看黎夜,手中的片子就是一堆了,还顺便附带会议室赠送投影仪一部,用秦烈阳的话说,“哦,那东西是替换下来的,放在那里一点用处都没有还落灰,拿过去用吧。”
    笑话,哪个大老板会记住会议室多了个投影仪分明就是你顺嘴问的·只是谁让秦烈阳是老板呢他只能闭嘴了。
    等着到了黎夜那儿,一瞧,好家伙,两个冤家都在·卓亚明正跟黎夜聊天呢,瞧见他终于不是扑克脸了,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宁泽辉正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听见卓亚明说,“办完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他心虚地点头答应,等着送走了卓亚明,将秦烈阳给的东西都给了黎夜,这才打听,“卓医生他转性了”·    黎夜一边用左手费力的一张张翻看dvd盘,一边去看安装投影仪的人,压根没听见他说啥,还一个劲儿的问,“这真是烈阳让你送给我的啊。
其实我好久都没想看电影这事儿了·”·    这事儿其实时间很长了·那时候大概是秦烈阳到他家一年左右的时候吧,是个9月份,黎耀已经考上县一中,正在军训。
李大壮李叔给了他个私活,让他送一家人回家——那老爷子是瘫痪了的,得包车回去·车子还是李大壮什么都运过的面包车,后面改装过,躺一个人坐两个人没问题。
这家人一共三个,副驾驶就空出来了··豪门世家商战·    黎夜第一次单独跑活,外加秦烈阳一个人在家也挺冷清的,他就将人叫了上·兄弟俩一个开车一个伺候后面的人,足足开了两天两夜才到家。
这家人原本说了给六百块,八成是瞧着他俩很上心,多给了一百块··    黎夜拿着钱兴奋滴不得了,还分了五十给秦烈阳,秦烈阳虽然不要,也挺高兴的。
等开到城里找地方睡个觉的时候,两个人就看见了电影院·那天放的是《蜘蛛侠》,这么多年,黎夜都记得·他瞧见了忍不住说,“我爸那次出车前说,等回来带我和黎耀看电影呢”·    秦烈阳一听这话,就扯着他往前走。
到了那儿,他俩一问价钱,三十一张·黎夜哪里舍得啊,扯着秦烈阳就往外走·秦烈阳却不干,跟他商量,“用你给我那五十·”黎夜是个守财奴,一分钱都不舍得多花的,“你的也是钱,再说也不够,算了。”
    秦烈阳却不甘心,跟他说,“你进去看,我原先经常看的,不稀罕,你看完了给我讲讲就成了·”·    黎夜还是舍不得,“黎耀要上高中了,住宿费和生活费都涨了,省点吧。”
    他说了这个,秦烈阳就不吭声了,低着头跟着他出去了·一路上他都不吭声,黎夜就想哄他,“以后挣了钱带你去·”·    秦烈阳就躺在副驾驶上,闷了好久才说,“我才不想看,我就是觉得你明明喜欢,却为了省钱不看,天天就是黎耀黎耀,他一点都不心疼你。”
    黎夜虽然才十六岁,其实跟二十六岁的人没什么区别了,他哄着秦烈阳,“知道你对我好,黎耀顾着学习,他想不到这些·回去我给你炖鸡吃,就给你一个人吃,不给黎耀留。”
    秦烈阳哼了一声,许久才说,“黎夜,我以后会给你买的,都给你买·买那种投影的机器,可以在家里看电影,你愿意看什么就放什么。”
    黎夜那时候孤陋寡闻,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只当他开玩笑,“好啊,那我等着·”·    这一等,就是十四年·如今,这东西居然真到了他面前,黎夜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后悔,如果当初不那么傻就好了,就能留下秦烈阳,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转眼一想,自己那个穷家能有什么,他拼死拼活这么多年,也不过攒了六十万,秦烈阳跟着他连学都上不起,肉都要攒好久吃一次,有什么好的··    想到这里,他就舒心了,拿着个《蜘蛛侠》出来,跟宁泽辉说,“放这个吧,我先看这个。”
    宁泽辉狐疑地瞧了瞧这片子,这种美国大片,而且是十几年前的,压根不是他和秦烈阳的观看范围,怎么会混进来只是既然黎夜要看,他也没有拒绝的必要,正好拿着《蜘蛛侠》教了教特护怎么用。
    等着都忙活完了,黎夜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跟他说了句话,“那个,你饿不饿”宁泽辉一脸狐疑,问他,“还好吧,怎么了。”
黎夜就说了句,“哦,那你记得去找卓医生啊·”·    直到进了卓亚明的办公室,他才知道黎夜的意思是什么,办公室里就卓亚明一个人,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身旁给病患坐的凳子,宁泽辉就提心吊胆坐上去了。
然后就瞧见卓亚明随手将抽屉拉了出来,指了指里面的零食问他,“你送的”·    宁泽辉点头,同时小心地探问卓亚明,“你不喜欢”·    卓亚明诡异的笑了,然后说,“你都吃了我就喜欢啊”·    宁泽辉又不傻,那可是一抽屉,转头就想跑,结果被卓亚明一句话给定住了,“吃了就加你微信。”
宁泽辉倒是想走,实在是被加微信这事儿撩了好久了,在加不上他都要疯了,咬咬牙,点了点头··    咖啡厅里,秦芙坐在原地有些焦躁。
蒋雨雯今天中午突然说要和他见面,这是个女魔头,一言不合就可以动手的,秦芙心里有鬼,哪里敢拒绝当即就过来了··    只是来了他也不安定,一会儿猜测蒋雨雯是不是知道了他和唐鼎欣的事儿,可他想着这丫头那暴脾气,要是知道了,肯定在电话里就骂起来了,怎么可能忍住一会儿就猜测这是不知道可这样想他也舒坦不了多少,结婚这种事就跟怀孕一样,到了时间瞒都瞒不住的,他能躲得了几时·    秦芙坐立不安了半个小时,生怕突然来一群保镖,将他死揍一顿。
这事儿蒋雨雯干在国外干过好几次,可人家没她爸有本事,都息事宁人了··    凉飕飕的空调风下,衬衫都有些湿了·蒋雨雯才缓缓出现·这是与这个圈子并不怎么相同的女孩,她长得也不算丑,只能算是一般人吧。
只是身材爆好,是常年练器械出来的健美身材,这让她的一举一动都颇有力度,给人的感觉特别的张扬和自信··    她直接坐在了秦芙面前,顺手掏烟点起来,第一口烟就直接喷在了秦芙脸上,说的第一句话是,“胆子不小啊,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怎么半个小时了,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你那婚事了吗”·    秦芙忍着呸呸了两口,因为生气稍微放松了点,冲着她说,“雨雯,你听我解释,我是爱你的,我被算计了,家里逼着我结婚,我也没办法。”
    蒋雨雯就笑了,骂了句,“靠,一个男人少用这种被强暴了的口气说话,恶心·”·    秦芙气得不轻,“哪里你这么说话的,我吃亏啊”·    “这算给你面子了。
我叫你来是告诉你这事儿,”蒋雨雯吐了口烟,“姑娘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种亏,你结婚,我送你大礼·”·    ·    第29章·    ·    宁泽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卓亚明说到做到,等他将零食塞完,就给了他一个微信号。
压根就不是他一开始加的那个,微信名就一个字,明·他打着饱嗝表示狐疑,“你不是骗我的吧,随便申请个加我,这种行为太可耻了·”·豪门世家商战·    卓亚明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似笑非笑的说,“那个是工作号,应付同事的,这个才是私人号。
不想……”·    这句话还说完,宁泽辉就直接点了申请,卓亚明见状就不说了,只是也没立刻通过,反而跟他说,“回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看。”
    说完,就查房去了··    宁泽辉一肚子疑问,可惜卓亚明忙工作,而且那人本来就不好说话,只能带着这肚子疑问,回单位了。
路上开车不能看手机,等着停了车,他再看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了··    宁泽辉随手就翻了翻他的过往朋友圈,原本想要看看这么闷的家伙平时能干点什么结果立刻从车上跳了起来,然后又被安全带狠狠地拽回去,摔得个生疼。
    可即便这样,他也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靠他丫的这家伙每天穿得严严实实的,裹得跟禁欲似得,脖子都只露半根,微博里全都是胸肌图、腹肌图,他都看到人鱼线了都是肉肉肉·    宁泽辉专门往用户名上瞧了瞧,又点开大图看了看脸,那张满是汗水的脸,虽然跟平时的扑克牌脸表情不同,但是眼不瞎的话,那的确是卓亚明。
宁泽辉不由自主地哗啦啦往下翻,靠,旅游的,美食的,各种晒图,他这不是精分吧··    就这时候,卓亚明给他发过来第一条信息——一张特别漂亮的胸肌,应该是刚刚运动完u都是挺立的,上面还有汗水,仿佛要立刻滴下来。
这家伙在下面说,“你不就想看这个吗怎么样满意吗”·    宁泽辉只觉得口干舌燥,摸了摸鼻子,坏事了,流鼻血了·    等着他擦好了上去准备汇报的时候,秘书就拦住了宁泽辉,小声说,“方海东来了,正在里面呢”·    宁泽辉那个刚刚还满脑子胸肌的脸瞬间转换成精英模式,皱眉问道,“进去多久了,没有预约吗”至于谈的内容,他压根就不用问,方海东怎么可能跟他们这些小助理和秘书交代,不过猜也能明白,大概是秦芙的事儿。
    秦烈阳的圈套,用秦烈阳自己的话说,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是他干的,被他算计了,张扬得不得了·昨天婚事定了,方海东来这趟八成是要谈判··    里面的内容也差不多。
方海东是没有让通报直接进去的,一屁股坐在了秦烈阳对面的椅子上,然后说,“烈阳,我们聊聊·”·    秦烈阳倒是见多了他这种做派·他从十几岁就跟着他爸进入公司,开始时候什么都不会干,只能坐在他爸办公室里当壁画,只是他是个聪明人,没事干并不代表可以闲着,他学会了观察来跟他爸说话的每个人。
    且不论其他的叔伯,只论最亲近的秦勇和方海东·他们是最开始跟着他爸的,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内弟,也是最亲的两个人·如今秦氏发展壮大,这两个人不但有功,而且有亲,比起别人自是不同。
    他叔叔秦勇向来话少,在所有人看都是个老好人,只要开会不波及到他就是中立,后来不能中立了就弃权,谁也不得罪,也不表态,一副我就是拿分红要钱不要权的性子。
他每次进来的时候,如果不是急事,必定提前给秘书预约,让秘书通报后再进来,聊天谈话全部叫的都是董事长,只有在家里的时候才一口一个哥··    可方海东不同。
秦烈阳第一次在公司见他,就是在他爸的办公室·那天本来是有会的,他爸还在会上介绍了他,不过方海东说有事,直接没来·他来的时候直接推门而进,他爸的秘书是在后面跟着的,也不敢阻拦他,只能跟秦振解释,“董事长,方董他……”·    他爸就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方海东也不在意,直接叫着姐夫,坐在了他爸的对面,大刺刺地跟他爸说,“姐夫,你什么意思啊,烈阳才几岁,你叫他来干什么,好好的孩子学习去吧·”·    从那天起,他就断定,他的舅舅方海东并不安分。
那时候的他或许只是被金钱撩得忘了根本,而如今,他显然是已经拿着秦芙这个蠢货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在蠢蠢欲动了··    十多年后,这位并不安分舅舅坐下来的第二句话是,“烈阳,你最近有些过分了。”
    秦烈阳顺手将眼前的资料扣上,然后才双手相握,看向了方海东,听他胡诌,当然,方海东不是傻子,两边已经势同水火,他只是来安抚秦烈阳省得他做得更激进的,他也不会讲亲情,他只讲所谓的利益,“给你介绍唐鼎欣这事儿,你妈作为一个母亲,这么做并没有错,你不喜欢,完全可以拒绝。
你的生气,我知道你认为你妈对不起你,把她所有的意思都解读成恶意·只是烈阳,你不觉得你有些草木皆兵吗·    那件事儿的发生,这些年她也不是不痛苦的,只是她嘴拙不知道如何说,你脾气又倔强,才闹成这副模样。
而且,阿芙只是能力差点,他没有对不起你·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再恢复如常你妈也知道不可能,相安无事不是更好吗你如今是秦氏的代理董事长,这个摊子早晚都交到你手上的,阿芙你也看到了,不是个有本事的人,他争不过你的。
鼎欣马上要生育,以后他娶妻生子是另一条路·”·    “不如,都安分下来·”方海东试探着说··    这是要休战了·    秦烈阳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到里面的诚意有几分,许久才问,“舅舅倒是对阿芙了如指掌,我的确挺不愿意费心招呼这只小猫咪的。
不过,你代表谁来说的,你能做谁的主”·    方海东顿时笑了,“你妈妈和你弟弟,都是这个意思·”·    秦烈阳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啊舅舅的面子我总要给。”
    等着方海东满意的出去了,宁泽辉才进来,皱眉道,“他什么意思怎么着他来这趟也不对啊·”·    总觉得他的所谓停战的说法太傻白甜,不似他的作风。
    秦烈阳直接说道,“烟雾弹·你猜怕我在秦芙结婚这段日子再动手脚,保持平静还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有大招待发还是明明没有希望诱导我以为有,让我精力放在别处他原先的外号叫狐狸,现在有身份了,没人叫了而已。
何况,还能卖我爸的好·”·豪门世家商战·    宁泽辉知道此言不虚,虽然看起来都是多想,但他们原本就是想的多,只要一想,就会牵扯精力。
“那怎么办”·    秦烈阳笑了,“我这人跟别人不一样,我属狗的,只会死咬一处不放,等秦芙结婚后再说吧·”·    因着方海东的原因,秦烈阳直接就回了公寓。
进门的时候,他直接去信箱那里扫了一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然后就上楼去了··    这套房子并不算小,原本可以隔成三室一厅,只是秦烈阳没这么大的需求,直接就留了一间书房和一间卧室,剩下的全部做了客厅,因此客厅特别的大。
外加整面的可以俯视北京城的落地窗,更是显得格外的空旷··    他倒是没觉得孤单,只是干活到了八点的时候,习惯性的看了看手机,微信里空荡荡的,黎夜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没发微信。
    秦烈阳顺手就开了电话簿,想打给宁泽辉,可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顺手放下了,扭头接着工作··    九点他看了一次,九点半看了一次,九点四十五看了一次,都没有,他就有点毛。
    可去问你为什么不发微信啊,那就是告诉所有人,他在意吗·    他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在落地窗前掐着腰看了会风景,最终才压下去问问的欲望。
扭头拿了包里的mp3,洗澡睡觉去了··    医院里,卓亚明一头黑线的陪着黎夜终于将《霸王别姬》看完,又翻了翻夹杂在一叠碟片里翻出了《春光乍泄》《断背山》甚至还有《蓝宇》等,对秦烈阳和宁泽辉这两个家伙就觉得没救了。
    他扭头看了看还挺伤感的黎夜,觉得这事得提个醒,这种潜移默化真他妈太操蛋了·问他一句,“黎夜,你看懂了吗那两人什么关系”·    “懂啊,”黎夜一副很常见的表情,“村里就有啊。
村里的三大爷就一辈子没娶老婆,他跟隔壁村的王六叔搭伙过·我爸说那叫契兄弟,跟夫妻是一样的,让我们不准老盯着他们看·”·    卓亚明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魔性的同性恋故事,直接愣那里了。
    黎夜还在说,“他们可好呢,经常一起下地,还给我们买糖吃·我来北京的时候,六叔都六十了,三大爷都小七十了,两老头还天天一起上地呢。
其他也有两对·”·    卓亚明有些结巴地问,“他们家里人都愿意啊,你们村里呢·不说吗”·    “他们都是养大了弟妹,自己也岁数大了,娶老婆也娶不起,我们那里彩礼重,才找契兄弟的。
家里为什么说村里也都明白啊·没钱怎么办”·    卓亚明哦了一声算是明白了,然后又突然升起个想法,黎夜怎么这么清楚“那个,黎夜,你也养着黎耀,你想过吗”·    黎夜瞬间就闭嘴了,他曾经也想过的,养秦烈阳的时候,他想要是长大了他俩没钱盖房娶媳妇,就搭伙过;。
不过,那时候他因为压力大,想的太悲观,压根就不该是孩子想的事··    现在这种话,是不能说了,秦烈阳怎么可能娶不上老婆呢··    ·    第30章·    ·    mp3响了一夜,等着秦烈阳醒来的时候,已经没电了。
耳朵带了一夜的耳机,压得有点麻,他一边揉着,一边将耳机拽出来,顺手扔在一边,然后摸起放在枕边的手机,眯着眼睛开了微信··    不得不说,当看到黎夜的对话页面那长长的一溜后半夜发的语音时,秦烈阳是吐了口气的。
他昨晚真是有种想冲过去看看的想法,虽然被按压住了,但总是忍不住会想,出了什么事,这家伙居然连微信都不发了·他不是天天在病房里躺着,连门都出不去吗难不成是睡着了·    这种因为联系不上担心一个人的感觉,秦烈阳并非没有过。
    曾经跟黎夜一起生活的时候,他经常会这样·那时候黎夜学了大车,十五岁天天跟着一群大老爷们跑长途大车,他原本只觉得不就是开车吗并不觉得多危险,他虽然年纪小,可在家也摸过两把的。
·    直到后来有次去威海,需要在那里待两天,又是大热天的,黎夜就将他带上了,想要让他也去泡泡海水,黎夜觉得那是好事·那一路上,车子是日夜不停的,天又闷又热可是就不下雨,车子里的空调也不是很管用,两个人四小时换一次班,黎夜换班下来整个人都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可偏偏又热的睡不着,只能闭着眼养神。
    他亲眼看着,不过两天两夜的路程,黎夜生生的熬了两夜,他一点都吃不下,只想灌水·最重要的是,不仅仅只是累·他们中午头在一个饭店门口停车休息吃饭,结果就碰上了偷油的,一听有人喊,那个文弱如书生的黎夜,竟然一下子就跳起来,抓起一旁的扫帚就冲了上去。
他唬了一跳,赶忙也跟上去,偷油的是三个小流氓,竟然理直气壮地围攻黎夜··    等着他和另一位司机赶过去把人赶走的时候,黎夜已经挨了好几下,后背好几道青紫。
他骂黎夜“你不要命了,你这个身板能打过谁”黎夜就跟他说了一句话,“油要是没了,这一趟剩不下多少了·”·    不就是几百块钱吗秦烈阳气得恨不得骂人,可瞧着黎夜那副虚弱样,又骂不出口,只能恨恨地低头给他上药,边说,“钱我能挣,出事了人就没了,他们都是不要命的。”
他觉得自己要被憋屈死了··    可黎夜说什么,那个财迷说,“你挣得也是我的,油钱也是我的,怎么能抵呢”·    秦烈阳说不过他,可终究害怕他出事,于是拜托相熟的王叔——他是修理厂的——给黎夜定制了一根伸缩铁棍,让他随车带着,如果吃饭,就拿在手边。
就这样,只要黎夜一出车,他就开始坐卧不安,他担心黎夜在车上休息不好,担心黎夜万一一个疏忽出了车祸怎么办,还担心遇见了偷油的抢劫的···豪门世家商战    这种担心,一直持续到他离开,足足一年多的时间。
秦烈阳知道,这是一种牵挂,是一种离不开的感情,就如当初离开黎夜,明明知道他将自己卖了二十万,他还是撕心裂肺地难受,他还是放下尊严祈求黎夜不要送走他,将他要回来。
即便当初在那条河边,他妈妈扭头而去的时候,他都不曾这样··    甚至在他回家后的前一年,他都会做噩梦梦见黎夜开车出事了惊醒·可即便这样牵挂,又有什么用呢抵不过二十万钞票。
    那二十万,仿佛是打在他脸上永远都不会去掉的巴掌,昭告了他所有的自作多情·他再也不会允许,有人能牵制他的感情,就像他发过的誓一样,他永远要第一个说不,第一个扭头,第一个下手,第一个去放弃别人。
    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又对黎夜产生了类似的牵挂时,他压住了·现在,既然没事,他低头看了看手机,这次并没有立刻点开那些微信,而是放在了一边。
洗漱,下楼跑步,吃早点,然后开车上班,那些微信仿佛被他遗落在了角落里··    好在这并不难,他刚刚准时八点到达,守在电梯口的宁泽辉就告诉了他一条不可置信地消息,“那个……唐鼎欣刚刚在秦氏大门口,被人撞到了还泼了一盆狗血。”
    大步往里走的秦烈阳一下子就停住了,即便如他,也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种事实在是只在电视乡土剧里看过,任谁怕是也没见过的。
秦烈阳缓了一下才说,“人抓住了吗她怎么样”·    “人抓住了,那个人是突然出来的,唐鼎欣上楼梯,他提着桶加速跑过来,直接就将唐鼎欣撞到了,然后趁机泼了她狗血。
那个人根本就没走,当着一堆人面还喊了几声口号,大概就说唐鼎欣跟秦芙那些事儿,她小三上位,带球结婚什么,不怎么好听·”宁泽辉猜测··    秦烈阳皱着眉头问,“没说是谁指使的吗”·    “没说,他说就是有个男人给他钱让他干的。
会不是蒋雨雯”宁泽辉吐了个名字,她脾气可不怎么好··    蒋雨雯风评是不怎么样不但跋扈,好像还是那种一言不合就上手的人,仗着亲爹疼,天不怕地不怕的。
若是没听见蒋薇的电话,他也会信是蒋雨雯·可蒋雨雯那天能按耐得住,何必今天来干这种事,当天她就该做了·不该是她··    不过,他能这么想,别人确不会,这显然是一招一石两鸟,一边祸水东引,一边解决了唐鼎欣。
    秦烈阳叮嘱宁泽辉将那人送派出所,顺便找人排查方海东最近的动作,继而接着问,“唐鼎欣呢,没事吧·”·    “她晕血,直接晕了,派人送去医院了,说是有些出血,目前有人看护。”
宁泽辉汇报说··    这就可以了,无论过去的相亲身份,还是现在的关系,秦烈阳都没有去看的必要·他叮嘱宁泽辉,“让瞧见的人不要传播,省得秦芙倒打一耙。”
    只是当秦烈阳都低头工作了,宁泽辉还没走·他又从桌子上抬起头来问他,“还有事儿吗”·    宁泽辉其实也没别的,主要是昨天秦烈阳挑选碟片很认真,又送了投影仪,他作为一个下属,办完了事儿,自然觉得要报备一下。
“就是碟片已经送到了,投影仪也安装好了,黎夜挺喜欢的,他挑了张《蜘蛛侠》看·”·    秦烈阳手中的笔停了一下,随后就听他冷冰冰地说,“我这么忙,哪里有时间听这种小事。
以后他的事儿就不用跟我说了,你安排就可以·你下去吧·”·    宁泽辉简直瞠目结舌,这人变得也太快了,昨天明明还特别好呢送了诗集,送了基片,还送了投影仪,还搬到了给黎夜准备的公寓,他原本是不太愿意秦烈阳这时候招惹到黎夜的,生怕这事儿给他带来不良影响,可又觉得自从黎夜出现,秦烈阳实在是好太多了,起码失眠就少了,他才上心的。
    怎么,这又掰了昨晚发生什么了·    可秦烈阳那样显然是不想回答的,他不想,没人管的了·宁泽辉并非不懂眼色之人,当即退出了办公室。
一出门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微信,昨天卓亚明发了那张图片后,他如何能忍住直接回了一条,“我想把汗珠都舔掉·”结果到现在都没音,他就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人吓着了·    唐鼎欣从医院里才惊醒,好在她年轻,并没有大事儿。
只是她也是有亲戚的,小姨坐在她的床前抹泪,“你这是何苦你一个大小姐,嫁给谁也过得好,遭不了罪,干嘛要从别人手里抢那女孩多厉害,今天只是泼狗血,明天呢”·    即便是清洗过了,唐鼎欣也能闻到身上淡淡的狗血腥膻味,她原本就是孕妇,孕吐厉害,此时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可她应是生生忍下了,冲着她小姨说,“那可是大瑞国际的独女,别看我们都是小姐,差远了。
我抢了她的男朋友,她出气泼就泼吧,她消气就好·再说,这才算什么一盆狗血又不是我流了那么多血,就当淋了雨一样·再说,血可是红的,我原本运气差,说不定这回就能鸿运当头呢”·    八成是看小姨太担心,她硬是强憋出个微笑来,“别人的富贵我只能用不能动,我得要我自己的,我再也不想过在唐家的日子了,小时候被他们当做小猫小狗一样逗弄,大了被当做货品让人挑拣卖出去。
再也不要·”·    她小姨叹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妈当年就是作孽想不开,要不,你怎么会受这个罪”·    唐鼎欣倒是不在意,扯着笑容说,“她也没想到。”
他妈当年可是比如今的唐夫人杜晓受宠,只可惜红颜薄命,生了她之后,没等到转正时机,就意外死亡了·否则的话,还真说不准唐家这几个孩子,谁过得更好·    “我会过得比任何人都好的。”
唐鼎欣仿佛给自己打气一样,摸着自己的肚子,重复道,“比两个姐姐好,比所有的人都好·”·    ·豪门世家商战·    第31章·    ·    方家。
    今天是工作日,方海东并没有出门,穿着一身练功服在花园里打完了太极,慢慢踱步进了客厅·他的助理已经在等候了··    见到他,助理便上前一步,小声说道,“事情按计划进行,只是出了些意外。”
    方海东不由抬抬眉,意外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这辈子,他的意外已经够多了·譬如跟妹夫一起创业开厂,妹夫的厂子蒸蒸日上,越做越红火,他的却出了个携款潜逃的叛徒,让他资金不续,最终关门了事。
    如果不是意外,他也会有方家财团,而不是在秦家财团里面当个股东董事·好像他是靠妹夫发财的··    如今,一听意外两个字方海东就心烦,沉声道,“不都是计划好的,什么意外没撞到人”·    助理战战兢兢说,“这都没问题。
那小子身强体壮,眼明手快,瞧见她上台阶就冲上去了,撞的很厉害,她倒地还滚了一下,狗血也撒上了,话也说了·就是,唐鼎欣身体太好了,虽然晕血,可检查结果出来,什么事都没有。”
    他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不可闻,显然,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方海东也瞪了眼,他原本准备坐享其成的·唐家大儿媳蒋薇他是知道的,最是话多,而且因为同是蒋家人两人自幼待遇差别巨大,对蒋雨雯颇为嫉妒,小时候还打过架,只是如今大了,蒋薇知道有个大瑞国际做亲戚有多方便,才闭嘴。
他们与方伟同龄,就算他不关心,这事也了解··    方海东老狐狸一个,自然是看得出蒋薇的不服气,原本计划就是蒋薇通报蒋雨雯,蒋雨雯没头脑自然会闹起来,她手段重,略挑拨,这事儿自然就黄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蒋雨雯坐住了,从头到尾就威胁了秦芙一下,压根没动手,但他却不能这么拖着让秦芙结婚,这才冒险找了个一直追蒋雨雯的毛头小子,挑拨几句,让他动了手。
    他原本打算唐鼎欣没了孩子,又招惹大瑞国际,到时候他自然有本事说服秦振放弃这个事精,可现在,事情竟败在意外,孩子还在,这事就无解,方海东狠狠拍了桌子。
    助理还没说完也不敢停,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唐家和秦家都派了人照顾,没有任何……”·    “任何个头,他们照顾就照顾,自己女儿和儿媳妇,这不是很正常我这个当舅舅的也得表示,让夫人准备准备去看看吧。”
    他翻脸如翻书,助理愣了一下才明白,这事办的时候就是找的蒋雨雯的追求者煽风点火,现在就算人被抓了,跟他们也没关系,这就……当没发生·    倒是方洋,站在二楼听了半天,扭头就往自己屋子走,结果却被他弟弟方伟拦住,这小子问他,“你要告诉秦烈阳”·    方洋向来跟他面和心不合,自然不会承认,“我拿包上班。”
    方伟却不离开,警告他说,“咱俩虽然不和,可别忘了都是爸爸的儿子,爸爸做一切都是为了方家和姑姑,你要分清轻重·”·    方洋一听这个倒是乐了,问他,“当初爸爸被人携款潜逃,被追债的堵在厂子里想自杀的时候,可是姑父拿来的钱。
姑姑和方家,没有秦家哪里来的这些”他一把推开方伟,冷笑道,“也罢,像你这样坐享其成的人,是不懂感恩的,你只觉得都是应该的,还不够多”·    方伟被他推得一个踉跄,等回过神,方洋已经进屋了。
他连忙下楼告诉方海东,一听这话,方海东眉头就皱了起来,吩咐方伟,“看着他,出来让他来见我·”·    宁泽辉看了看手机,已经一晚上了,卓亚明还是没回复,心里就有些痒痒,他这人向来想到做到,中午一有空,就直接开车去医院了。
    结果到的时候是另一个医生值班,宁泽辉奇怪地看了看手机里拍的值班表,今天是他啊·他跑去前台去问已经贿赂好的护士妹妹,结果得了个消息,卓亚明昨晚加了个班,突然晕倒了,这会儿换了班在家休息。
    “他太忙了,而且这边他单身,年富力强,只要有人换班都找他,这完全是累晕的·”·    宁泽辉那个心疼啊,立刻打听卓亚明的住址,想要去看看他,顺便露一手做个菜煲个汤收买人心,说不定就能将美人扑倒了。
    结果一问,竟是谁不知道,这群丫头收他的购物卡打折卡不少,一个个挺不好意思的,“他很少谈论家里事的,都是独来独往,又是一张面瘫脸,大家也不好问,都不知道。”
    宁泽辉又不能怪人家,只能自己郁闷地坐一边发微信给这家伙,“听说晕倒了,练的不够啊,下回咱们一起吧,地址给我我去看看你·”·    结果可想而知,如石沉大海,他百无聊赖地等了等,只能放弃。
可来了,做为负责黎夜这事的人,总要露个脸的,他问小护士,“黎夜怎么样”·    小护士看样子很喜欢他,“恢复的挺好,他这会应该在看电影吧,要不就是拍照片发微信这两天都这样。
不过说真的,也没个亲戚朋友来看他,桌医生虽然经常去,可也忙,就能偶尔进去转一圈·我瞧着他天天挺孤独的,有时候常发呆·你们哪个老板呢,就是好凶的那个。
上次他来,黎夜可高兴呢·让他多来啊,不是关系很好吗”·    宁泽辉想起秦烈阳那神经病似的脾气,只能叹口气替他解释,“太忙了,这不让我来看看。”
    说完,他就赶忙去了病房·果不其然,黎夜正看拍照片呢·他只有左手勉强能用,挺费力的··    宁泽辉连忙上前扶了扶他,顺便瞧见了外面的光景,有园丁用水管浇花,上面出现了一道小彩虹。
    等着拍完了,黎夜才有空说句谢谢··豪门世家商战·    宁泽辉忍不住问,“你天天发这些给他啊,他回吗”·    “也读诗,昨天还跟他说了我看电影的想法,照片少我拍照不方便,就是觉得有意思的东西,想让他看看,他太忙,恐怕不会有时间停下来看这些。”
他不好意思滴说,“可能是我想多了,可我总觉得他不快乐·”·    当然不快乐,那样的家睡觉也要绷着弦,都是尔虞我诈,如何快乐·    他想起刚刚的彩虹,黎夜说的对,他们的确没有这份生活的心了,连他都好久没看过彩虹,没有仰望过星空,没有大声歌唱,没有说说理想了。
    他点头,“挺好,他会喜欢的·”·    黎夜点头,“我也觉得,他已经回了一次,还送了我诗集和影碟,你来又送什么”·    他平时不来,来的两次都是送东西,显然黎夜误会了。
宁泽辉有些愣了,脱口而出,“没,没有·”·    可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多伤人啊,没想到黎夜却松了口气,“没有也好,他这么忙,不需要多顾忌我,我在这儿挺好的,什么都不缺,好多人陪我。
你也忙,不用多来·”·    宁泽辉突然知道黎夜被这么多肉喜欢的原因了,他这人好的会忘记自己,他满心都是别人··    宁泽辉张张口,决定换个说法,“那个,秦芙就是烈阳的弟弟要结婚了,秦家最近很忙,烈阳是老大,他爸爸身体不会,又要顾忌公司又要筹办这事,恐怕都没时间,最近可能没时间来看你。”
    黎夜脸上露出来关心,“那让他忙,我不重要的·”·    “哦哦,”说了最难说的谎言后,宁泽辉立刻选择逃离,只是出了病房再回头,去看里面,才发出,黎夜呆呆地坐在那儿,肩膀已经塌了。
    ·    第32章·    ·    秦芙最近过的有点嗨··    虽然唐鼎欣的事儿给他的打击很大,但方海东已经说了不会让他娶,从小到大他觉得说到办到的人就两位,他爸和他舅舅,这回是爸爸和舅舅碰撞,说真的他也不知道谁会赢,不过毕竟方海东是站在他这头的,他总要信的。
    他实在不愿意见唐鼎欣,专门带着人跑去了剧组,美其名曰说是老板把控全局,其实那边早有人盯着,压根不用他干活,他就是在影城放松,反正这里虽然偏僻,玩的地方不少。
    结果没嗨够,就被方梅一个电话叫回来了·他妈说唐鼎欣住院了,让他回来去看看,在秦振面前刷刷好感·他一想这事儿的确合算,就又飞了回来。
    面子功夫他深得遗传,做的好看的不得了·下了飞机就买了花和补品直接开到了医院去看唐鼎欣·他只要露露脸,在那儿多待会就行了,这副做派自然当天就会通过他妈吹到他爸耳边,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否则,面对一个跟自己大哥合起来阴自己的人,他多一眼都不想看··    结果没想到,一走到医院住院楼正门口,就有一个壮汉横冲直撞过来,直接扑在了他身上,将他撞倒在地。
医院门前是七八级的台阶,他一个不稳,直接滚了下去·秦芙何时受过这等亏,当即就想骂人,结果没想到这事儿还没完,那壮汉又拎起不知道何时放在旁边的一个水桶,将里面的东西,冲着他从头浇下。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在秦芙的耳鼻之间,他几乎立刻就呕了起来,拼命的擦着脸,不分东南西北的想要爬起来,一边还放着狠话,“谁,谁他丫的敢算计我”·    他的司机见状已经跑了出来,连忙将他扶起来,用衣服给他擦脸,秦芙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去抓那个凶手,却不想一张熟悉的脸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穿着t恤加牛仔裤,看着就像个大学生一样的蒋雨雯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立刻怒吼,“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这是什么东西”边说,还有血从他鼻子发梢滴下来,落入他嘴中。
那股子腥膻味让他当即就呸呸几口,又差点吐了··    蒋雨雯倒是不在意的模样,冲着他说,“不是什么坏东西,狗血”秦芙一听,这回好了,直接哇的一声就吐了。
蒋雨雯嫌弃地往外跳了跳,瞧见旁边这么多看热闹的,她也不怕事大,“你干嘛呀,”她还挺委屈,“我瞧着你妈你舅舅挺喜欢这玩意的啊,还以为你也喜欢呢多好啊,鸿运当头,你们不是刚刚给唐鼎欣泼了一盆吗呵,还挑唆我身旁的人去做的,真当我傻瓜啊。”
    秦芙一边吐着一边骂,“神经病你还是个女人吗”·    蒋雨雯一听直接冷了脸,“怎么,你敢骂我”·    这句话平日里对秦芙的震慑太大了,他几乎立刻下意识就闭了嘴。
可随机又想到,已经结不成婚了,还做个屁小当即就骂,“骂你怎么了哪个女人干这种操蛋事儿,我告诉你,你不会有人真心要的。”
    蒋雨雯冷了脸,“你以为我稀罕你,我跟你交往,不过是因为你比我家狗都听话而已·”·    秦芙立刻就咆哮起来。
    蒋雨雯听了干脆站起身来,拿出手机来拨号··    秦烈阳下午参加了一个慈善义卖,这时候正跟几个叔伯辈的寒暄着呢。
对面蒋正峰的电话就响了·对方很不好意思的说了声抱歉,然后很快接了起来,显然是熟人·果不其然,他第一句话就是,“雨雯啊,怎么这时候打过来了。
”正说着,他竟然向着秦烈阳看过去··    这让秦烈阳十分意外,他与蒋家并没有太多交往·蒋正峰边说边多看了他几眼,然后竟然拿着电话走了过来,很是歉意地跟他说,“烈阳啊,雨雯想跟你说几句话。”
    秦烈阳特别奇怪,他跟蒋雨雯虽然是一个圈子,但差着岁数,压根没在一起混过,见面都很少,这丫头有什么可跟他说的他直接将电话接了过来,结果就听见里面一个很性感的声音说,“烈阳大哥吧,我是蒋雨雯。
你可能跟我不熟,不过我在此之前,倒是对你很了解·今天打电话不是为了别的,只是跟你说声抱歉,我刚刚用狗血泼了秦芙·”·豪门世家商战·    蒋正峰一脸紧张的看着秦烈阳,生怕秦烈阳跳起来。
可他想不到的是,他生了个暴力女儿,眼前却是个神经病,这种事如何吓得着他秦烈阳表情十分平静的嗯了一声··    蒋雨雯直接说,“我这么做主要是因为听说有人挑拨我的人去泼了唐鼎欣,我虽然很讨厌她,也觉得她不算什么好东西,不过向来恩怨分明,一我不打女人,二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事儿源头在秦芙。
所以,我对以我的名义进行报复的行动觉得很是生气,忍不住就下手了·实在是太欠揍了·这事儿不是您做的,他舅舅叫方海东吧,不过你现在是秦氏的大家长,我想着总要给你报备一下,省得误会。”
    她说完,就等着秦烈阳反应·秦烈阳就一句,“知道了·”·    等着挂了电话,蒋雨雯还有些愣,这哪里是秦烈阳,这是秦冷月吧。
不过她要做的解决了,这才有功夫看向秦芙,“我打电话的意思呢,就是,我做事都是光明正大的,省得你再诬陷我·放心吧,今天没事了·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今天这个算是一报还一报,大礼我还没送呢”·    她说完就带着人大摇大摆走了,这丫头足足带了十几个壮汉,秦芙揍又揍不过,气得直骂。
    倒是义卖现场,秦烈阳将手机还给了蒋正峰·蒋正峰十分歉意地说,“真不好意思,小女实在是顽劣,我会好好管教她的·”·    秦烈阳也谦虚,“实在是秦芙做错事,我都无颜见您。”
    两人直接握手言和,蒋正峰越瞧越觉得秦烈阳这小子不错,带着他说,“来来来正好一起聊聊·”·    卓亚明的微信到了半夜才回,不是用的文字,而是语音。
这个刚睡醒的男人,用无比慵懒沙哑的嗓音说,“哦,好多了·不过现在好饿·”·    这种撩汉的机会,宁泽辉作为一个情场老手,怎么可能错过他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也顾不得睡觉了,用语音回道,“生病了不能饿着,不如我做给你吃我手艺可是很是不错的。”
    “哈……哈”卓亚明了然地笑了笑,随后才说,“想来我这里你太急了。
哈~~~”他打了呵欠,没精神地说,“好困,要睡了·呃~~~我不介意明早在班上吃个暖心饭·”·    说完这家伙就挂了·宁泽辉翻来覆去地想了想,这家伙这是觉得他没诚意真是口嫌体直他拍了拍床,在屋子里自己说给自己听,“卓亚明,拿心来吧。”
    第二天一早,他就忙活起来·宁泽辉北京人,家境小康,可父母都忙,从小自己做饭吃饭·他常年自己住,冰箱里什么都有,一个早餐也跟难不倒他,不过半小时就倒腾完毕,装进了保温杯里,连忙下楼开车去医院。
    半路上,他还打了个电话给秦烈阳,说明今天请假的原因,“我已经交给王秘书了,她会汇报行程安排·”秦烈阳倒是无所谓,他只是好奇,问他,“昨天没听说啊,什么事这么匆忙”·    宁泽辉跟他倒是不客气,直接说,“为了下半身性福。
我可都单了半年多了·”·    秦烈阳那边懒洋洋的说,“不会是卓亚明吧他可看着太正经了·”·    宁泽辉心想他能吓死你,可终究情趣的事儿不能多说,只能自己品,便应了,“是他。”
顺便替黎夜说了句话,那家伙看着的样子太可怜了,“对了,昨天黎夜照了张彩虹,说是给你的,你看到了吗我怕他问我·”·    秦烈阳顿了一下,含糊地哦了一声,就挂了。
    宁泽辉没当回事,去了医院就提着东西找卓亚明,偏偏这世间他正查房,他从走廊里正瞧见他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听一位老大爷唠嗑,样子挺可笑的·八成是感应,或许是目光太专注,卓亚明仿佛后面长眼睛似得,扭头过来,正好看见他。
    宁泽辉直接冲他飞了个眼,卓亚明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扭头又工作了··    宁泽辉只当他害羞,也不跟着,去了黎夜病房。
那家伙正在看书,因为身上伤处多,他其实做低头的动作很费力的,所以书籍也是放在支撑臂上举着看,宁泽辉这头,就能看见书名《林地生态养殖系列--林地生态养鸡实用技术》,他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你这是真要养鸡啊”·    黎夜很是意外地说,“宁助理你又来了。”
    宁泽辉有些羞涩,“什么又来了,我看你是工作好不好”·    “那是烈阳让你来的”黎夜问。
    宁泽辉愣了一下就哦了一声,“那个,他说昨天的彩虹很好看,他喜欢·我来传达的·”·    黎夜脸上慢慢地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喜欢就好。”
    等着卓亚明一查完房,宁泽辉就窜了,他实在是怕黎夜问秦烈阳的事儿,虽然黎夜并没有,只是在聊些其他的无关紧要的事·好在有卓亚明在,他一进办公室瞧着没人,整个人都乐了,上前直接搂住了卓亚明,“好了,尝尝我做的饭吧”·    卓亚明倒是没反对,甚至,他还趁宁泽辉不备,低头亲了他一口,这才说,“不知道饭菜有没有你撩人”·    宁泽辉只觉得一句话,自己就可耻地硬了:靠,这比自己还老手遇上对手了·    ·    第33章·    ·    唐鼎欣在医院有人保护,蒋雨雯不上当,方海东就是再能耐,也不可能凭白跟秦振说取消婚事,尤其是,秦振已经对此十分恼怒。
时间慢慢滑过,很快就到了婚礼前几天··    秦烈阳最近特别忙,七月香港时装周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全班人马在总设计师的带领下去了香港··    香港时装周虽然不似米兰时装周等国际四大时装周一般有影响力,但这是秦烈阳接手秦氏后,在品牌重新定位后的第一次尝试,选择香港,则是因为它是亚洲首个专门展示全球各地设计师系列和品牌服装的展览会,也算是重要一站,所以不得不慎重。
豪门世家商战·    时间一共四天,秦烈阳除了中间回来处理一项重要事务,几乎全都待在那里,不但参加了走秀,连开幕都参加了·等着走秀成功的评论一出来,秦烈阳才算是松了口气——人人都看到他对秦氏的控制权,却没人知道他担着的风险。
    他这完全算是体力透支,但累却睡不着,一听到结果就直接上了飞机,回北京··    宁泽辉自然是跟着他忙·最近他跟卓亚明打的火热,或者可以说他被撩得火热,卓亚明这妖精,表面看一本正经跟老学究似得,天天绷着张扑克牌脸,一副人生了无生趣的样子,结果掀开面具,要不要这么骚。
    目前宁泽辉觉得自己有点像发了情的泰迪,有种每天不去撩一撩,人生无趣的感觉·只要一下班就一头扎医院里·其实在医院里,卓亚明还真不怎么热情,可是你也知道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卓亚明就算在酒吧里吻他吻得多奔放,也不如在医院里瞧见无人偷亲他一口来的刺激。
    这种事吧,那种怦然心跳的感觉,宁泽辉觉得他当初初恋也没这么激动啊·就有一点不好,卓亚明那家伙实在是太不负责任,天天撩他,可至今他都没机会推倒,宁泽辉总觉得这事儿得抓紧,想想这么闷骚的家伙,如果养在家里,那是多么镇宅啊。
    不过他天天跑医院,总要顾忌对卓亚明的影响·毕竟医生还是要注重社会影响的吧,所以跑黎夜那边就无比勤快了一些,概率大概是原先一个月跑了三四次,后来这个月每天都见面。
两个人在一个病房里,不能天天干坐着啊,宁泽辉就好奇打听过去的事儿··    黎夜是他见过的最传统的中国男人·有长兄为父的担当,还有那种在父母辈身上才能见到的舍弃自己一切只为了孩子的奉献,另外还有一种永不言苦的忍耐力。
他并不愿意多说过去的事儿,跟秦烈阳的,跟黎耀的,都不太想说,开始问的时候,回答不过是,“就那样过来了,也没觉得如何”·    可越这样,宁泽辉这个从小到大的学霸,从来不关心家里鸡毛蒜皮事儿的人,就越觉得好奇。
他是什么人,精的时候就差沾点毛当猴了,要不秦烈阳也不能和他一起合作,黎夜不过是个初中毕业,一直跑大车,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司机,他套话,十有八九能问出来。
    譬如当年过得有多难,秦烈阳跟着他怎么过,两个人受过什么苦,这些都套出来了,甚至秦烈阳走了之后,他和黎耀怎么过的日子,这些也问出来了··    越知道这些,他就越觉得黎夜这个人吧,真挺不错的。
这种不错不是在公司里,夸奖一个人工作能力如何,不是在交际中,夸奖一个人情商如何·他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好人,性格宽容厚道温润,不是一见惊艳的那种,但是却像块璞玉,久了自然就露出光彩来。
    如果说宁泽辉原先对于秦烈阳帮黎夜,尤其还说出什么包养的话来,是防之又防的话·现在看,他倒是觉得,秦烈阳的性子,其实多跟黎夜待待也挺好。
反正他跟秦烈阳这么多年,这家伙虽然没谈过恋爱,也没看出喜欢男生,至于黎夜,这么传统的人,应该也接受不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卓亚明的表情是这样的:(⊙v⊙)·    因为这个,宁泽辉也悄悄试探过秦烈阳。
坐在从香港时装周回来的飞机上,他瞧秦烈阳不休息,一个劲儿地看着窗外的星空,仿佛在发呆,状似无意的提起来,“黎夜好得差不多了,内脏头骨最厉害的都没问题了,只是四肢上的骨折还需要养养,伤筋动骨一百天吗不过医生说,这个在家养就可以,不用在医院了,说他再过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秦烈阳听了仿佛没什么反应,连声嗯都没有··    宁泽辉其实挺好奇黎夜和秦烈阳之间的到底有什么问题,明明那几天秦烈阳还一副扎进去的样子,又送诗集又送基片的,虽然都是让他送过去的,自己没露面,可秦烈阳那种性子,这样已经是做到了极致好不好·    突然间又不搭理了,虽然可以用神经病解释,但其实是不合情理的。
他就想到了第一次见黎夜秦烈阳口口声声说的那二十万,也就是这个结一直憋在秦烈阳的心里了·他原先是觉得,八成就是黎夜眼皮子浅,日子过得太苦了,真的拿了这笔钱,可最近的相处觉得,黎夜并不是这样的人。
    黎夜的确节省,即便现在被秦烈阳养着,明明一分钱都不缺,也能看出来他的生活习惯·无论你给他打再多的饭菜,他都能强忍着吃完,因为饿怕了,觉得浪费。
还有买来的水果,好的黎夜吃,坏的他让人帮忙削一下接着吃,在他手中,没有任何能扔的东西··    可他不对别人,他后来才从卓亚明那里知道,黎夜是求过卓亚明一件事的,他让卓亚明把他的花费帮忙打张表,他都要记得。
这样的要求,特护那里也有,黎夜专门问过他的工资,还有自己每天吃饭用的钱··    宁泽辉再傻也知道,黎夜这是惦记着要还钱的··    他就算好了开大车也难,相当于没有了生存的技能,这笔几十万的钱,比十几年前的二十万,让他更难负担,他照旧要记下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二十万卖了相处了两年的孩子呢·    为此,他由此跟黎夜聊欢了的时候,曾经侧面打听过,“当年那二十万你怎么用了买了你那辆报废的大车吗”·    一听这话,黎夜就停了下来,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绕了过去,说起了别的事。
宁泽辉就觉得这事儿肯定是有问题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黎夜不肯说··    此时瞧见秦烈阳的样子,若是原先,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他要观察领导的心情,他是不会说这些话的,更何况,他也不想秦烈阳跟黎夜扯在一起。
而如今,他再次试探了一下,“我听说黎夜记下了所有花费,他可能想要偿还·”·    一说到钱,秦烈阳终于有了反应,讽刺道,“他要还的多了做样子有什么用他倒是惯会做样子,装的别人把所有信任都给了他,结果呢”他还呵了一声。
    这显然没法谈下去了,宁泽辉只能结束这个话题,说了句,“他在看养鸡的书,他说想好了以后回家养鸡,说是老家有个房子……你现在住在原先给他置办的房子里,那是不是……”·豪门世家商战·    他话到了一半就停了,秦烈阳闭了眼,显然是不想聊下去。
    飞机一直颠簸,并不安稳地梦里,秦烈阳梦见了他刚到黎家的样子·那是个他从没见过的土屋小院,连他家的车库还不如·明明不小的院子,不好好空着,还东一边西一边的划分开来,一片种了菜,一片围着,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养的鸡,咯咯咯咯的,一股子怪味。
    黎夜笑着从厨房出来,捧着个伴着糠和菜叶的盆子,冲他说,“喂鸡不用害怕的,它们不会啄你,直接倒进食盆里就行了·”他边说还边示范,果然,他一过去就冲过来的大公鸡,特别老实的站在一旁,一点反应都没有。
    黎夜还冲他招招手,“我替你看着,你倒进去就行,来来来·”·    他就朝着黎夜走过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前面仿佛是一道透明的墙,他就算再用力,也只能停留在原地,他不甘心地四处摸索,然后去锤那道无影的墙,仿佛下意识的知道锤不开,他就再也碰不到黎夜,再也回不去十五年前的那段最累也是最美好的日子了。
    最厉害的时候,他猛然醒了,浑身一片虚汗,不是因为惊醒,而是因为再也回不去这种想法··    飞机正在大幅度的上下颠簸,乘务人员在广播中不停安抚着乘客,宁泽辉劝他说,“没事,遇到气流了,过去就好,你歇歇吧,这四天都没睡。”
    秦烈阳却驴头不对马嘴地说,“搬到我那里吧·把书房收拾出来·”·    宁泽辉简直愣了,可没等问,秦烈阳又闭了眼。
    北京··    秦芙这小子如今知道八成必娶唐鼎欣这事儿后,一直是一副要死的模样·当然,他还没傻到公开反对,只是宣称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他那片子开拍一个月,如今进行已经过半,走得是周播路线,一星期才三集,如今正在疯狂打广告,恐怕没多久就要开始上线·秦芙倒是的确很忙,十二层如今简直昼夜灯火通明,成了秦氏加班最厉害的一个部门。
    秦芙也是从没有这么努力过·当然,他原先也不想这般努力,他弄这个公司,开始是为了兴趣,还有他妈天天的唠叨,后面上心是因为秦烈阳将他赶出了秦氏,他要尽快回来。
而如今豁出命去,是他终于发现,没有本事,在唐鼎欣这件事上,他连话语权都没有··    他清楚的知道,这事儿如果换了秦烈阳,就算他弄大了圈子里女孩的肚子,只要秦烈阳不应,他爸也不会替他做决定的,他们会商量。
而到了他,则是你必须·    他晚上看剪辑连着加了三天班,到了凌晨才结束,也没回家,直接睡在办公室了,结果才刚刚睡熟,就被砸门声惊醒了,方伟直接冲了进来,冲着他说,“哥,看看网上,出事了。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说《大明淑妃传》是抄的,这事儿已经在作者论坛发酵了好多天,咱们都不知道,现在闹大了,被告了,还带上了咱们,主流媒体也在报了·”·    秦芙一听也皱眉,不过还稳得住,“私下沟通,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晾着。
这种事有的是,你看哪个有问题”·    方伟很是郁闷的说,“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作者,他来头不小,恐怕惹不起·”·    ·    第34章·    ·    秦芙皱皱眉头问,“确实吗”·    方伟点点头,“我看了挺明显,那个作者不红,就是个小透明,书写的时候也早,0203年的时候作品。
那时候这种书还不火呢,也没什么人看·书都没有发在小说网站里,发的是博客,挺小的一个站,几乎没人看·”·    “这书也好多年了,怎么当时没有,现在就找上门来了”秦芙问。
    “大概是要放了,”方伟给出的解释特别接地气,“你知道最近咱们宣传的挺火的,几家大的视频网站全囊括了,纸媒电视上消息也不少,八成是看到了。”
    “真是越急事儿越多”秦芙靠了一声,“作者怎么说对方打官司什么要求要钱要加名”·    方伟这个倒是不好说了,想了半天才道,“作者不承认,正微博吵架呢。
对方要求我们片子直接下架,不准播放·”·    “靠”秦芙直接骂了一句,他三千万全投进去了,这笔钱他不是出不起,可为了这点事下架,让他筹划了一年的翻身计划黄汤,他如何会干“什么来头”·    方伟也说不清,“是张航专门给我打了电话,只说这事儿让咱们妥善处理,那个作者不是那些没钱没势的小作者,她请的律师是金耀,那可是很出名的律师,客户都是非富即贵。
另外,他也问了相熟的媒体,都说有人要求发的稿·”·    一听这个,秦芙原本还在意的一张凝重的脸,变得轻松起来·“张航你听他的他是个什么人他家在北京城往死里排也就是个三流,他见过几个来头大的。
那个金耀你都不知道,我也没听说过,压根就不是在我们这圈混的,他算个什么”·    张航算是硬靠上秦芙来的,秦芙开始不爱搭理他,可这小子还挺有眼色,渐渐地就留在圈里当小弟。
做《烈火晴天》的时候,秦芙不想出面,就让张航在前面顶着,结果成功了·后来秦芙要来投资,办了现在的公司,张航自然想跟进来,但秦芙用的是方伟,自然没他的事儿。
张航没办法,也注册了个公司拍网剧,认识的人倒是不少·他倒是不记恨秦芙用完就扔,至今还是号称是秦芙的人,打这电话也正常··    方伟挺为难地说,“那怎么办”·    秦芙这回倒是不愧他舅舅的真传,“就当不知道,这种事跟我们没关系。
让作者跟他协商,官司没打下来,我们就是正常买到版权拍摄·”·    就是装不知道呗·方伟觉得也是法子,自然答应了··豪门世家商战·    秦烈阳下了飞机回屋,冲澡,开mp3,然后倒头就睡,等着醒来时,都快九点了。
他揉着肚子顶着一头乱发在屋子里逛了一圈也没找到吃的,只能跑去冰箱门上,找到了宁泽辉怕他饿死,专门抄写的外卖电话,选了个披萨,打了过去··    等送餐的时候他就挺没事干的,在屋子里晃荡。
这屋子客厅因为打通了一间卧室,外加厨房是开放式,显得特别大,相对于来说,书房就显得有些狭小·他买房子的时候,就跟宁泽辉说了要求,客厅要大,房间一定要小,最好是那种放了一张床就放不下其他的那种。
    这种要求简直奇怪死了·谁不想住的舒坦一点小房间多局促啊··    宁泽辉当时就说他,“那么小,转弯都不成的。
再说,屋子小的肯定客厅就小,客厅大的一般都不差房间那点面积·”·    秦烈阳并没给他解释,只是坚持让他找·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现在这个。
虽然没有完全达到他的要求,但起码已经不错了··    他从来不曾告诉任何人,他不愿意睡在大的空旷的房间,他会觉得空荡荡的,四周都没有依靠,他孤零零躺在床上,就好像飘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一样,上下起伏,巨浪滔天,只有自己。
他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所以,秦烈阳这套房子的书房,也并不大,一共不过八平,一面顶天立地的书架,巨大的书桌,从家里拿来的,塞满了书架不够,又开始在地上累放的书籍和资料,将整个房间塞得满满当当,他真不知道,黎夜搬进来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这让他突然想起了黎夜的那间小土屋·那时候黎夜为了替爸妈还债,将家里新盖的新房卖了,搬到了爷爷留下的土屋里住·土屋名符其实,就是石头做地基,泥巴或者麦秸秆贴的墙面,屋子里面更不会吊顶,多年的梁已经发黑,裸露在外面。
村子里除了很穷的人家,已经没人住这样的房子了·黎夜家也不过是因为爷爷去世了,家里有新房,这边才没推了重盖··    房子一共两间,黎夜分了一间窗户大些的给黎耀,自己住了一间小的。
那间小屋子也就八九平米吧,里面摆了一张一米五的床,那种只能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柜子,满满当当,跟他的书房不相上下··    他第一天被带进去的时候,简直都愣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破的房子,甚至墙壁上都是糊的报纸。
他惊奇的悄悄四处看,然后对上了黎夜的目光,黎夜挺坦然地问他,“就这么点地,你跟我睡床上还是睡地下”秦烈阳当然不会睡床上,他觉得跟任何人都不亲。
    不过很快,他就在实用性上知道小屋子的不好·屋子太小了,别说翻身,就是呼吸大些,都能听得见,他当天为了硬气,是半口都没吃黎夜给的东西的,整个人饿的胃里几乎缩成了一团,肚子不停地咕噜噜叫,在这间小屋子里,那声音就跟打雷一样响。
他不好意思的屏住呼吸,去听黎夜的动静,生怕吵醒了这人,让人笑话··    确认黎夜没动静后,他才偷偷跑出了房间,在厨房口拿顶大缸里,第一次用半个葫芦挖了生水喝,将自己灌了个水饱。
然后才偷偷的回屋,进屋后他还借着月光瞧了瞧床上的黎夜,这家伙连睡觉都是那么规矩,老老实实正躺在床上,四肢合拢,就跟标准动作一样·只是八成觉得太热了,毛巾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开了,就盖了个就用毛巾被盖了个肚皮,露出白花花的四肢。
    秦烈阳觉得黎夜没发现自己喝水,然后才躺下了·结果又过了一会儿,他又受不了了,他喝得太撑了,胃里都是满的,摸一摸都能晃荡,跟灌了水的气球似得。
他开始打嗝了,一开始还能忍住,将自己头朝下,死死的把脸摁进了枕头里,不让声音发出来,可是打嗝这种东西,压根不是脑袋能控制的,不多会儿,他就在想要喘口气的一刹那,打出了个响亮的呃~~~~·    秦烈阳几乎是立刻看向了床上的黎夜,发现他只是翻了个身,这才放心下来。
然后又猫起了身体,出了屋子·他那时候刚被抛弃,觉得连亲妈都不能信,人家凭什么忍着你所以是自卑而又谨慎的·他生怕自己一个不留意惹了黎夜厌恶,将他赶出去。
    他可是真没有家的··    好在,黎夜仿佛一点都不知道昨天的事儿,他甚至对他打扫院子讨好一言不发,让他狠狠地松了口气·他真怕黎夜说,不用你干,那样他如何好意思待下去可也怕黎夜说你干这个干那个,他要挣出自己的口粮来。
    等他们再熟一些的时候,小屋子又有了其他的不好·全屋一共丁点大,就剩下床前的那块一米宽的空地能铺席子,他就睡在那儿·黎夜夏天一点事儿都没有,冬天他怕冷,最爱抱着热水杯子灌,半夜就要起夜。
黑漆漆的屋子里,一不留神就会踩着他··    有的时候是胳膊,有的时候是大腿,有一次还踩过脸·这家伙迷迷瞪瞪的,跟不知道似得还想走,他吹了口气,把他痒醒了。
这家伙站不住,嘻嘻哈哈地摔在他身上,砸的他差点吐血,结果这家伙说,“哎,这么冷躺地上很舒服吗还要天天晚上挨踩,再给你一次机会,睡地上还是跟我睡”·    秦烈阳那时候跟着黎夜啃窝头吃咸菜,天天想尽了办法用他们那点不足为道的小钱去钱生钱,他甚至都知道,就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在那个老旧却沉重的柜子后面,还有一个小洞,里面藏着黎夜全部的身家,一共三千七百块钱。
    他早已不是半年前来这里,对着这间屋子和这个人充满防备的他了·他现在有这院子黎夜这间房的钥匙,他知道水井怎么压,跟院子里的公鸡熟的不得了,还学会了进门大喊黎夜我回来了,黎夜我饿了,黎夜我想吃米饭了。
    于是他揽着这个明明比他大两岁却高不了多少的瘦小伙说,“你可真小气,都半年了,才开口·”·    黎夜笑得眼都眯了,“我以为你睡得挺舒服呢。”
    从那以后,一年半的时间,他跟黎夜住一间屋子睡一张床,黎夜让他睡在了里面,他的左手边是已经盖好了三十年的冰凉凉的土墙,他的右手边是十四岁的热乎乎的黎夜,每天晚上嘟嘟囔囔地算挣了多少钱,跟复读机似得。
虽然没有钱,连肉半个月才能吃一次,没有新衣服,没有电脑玩具奢侈品,不能旅游出国四处玩,可他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踏实过··豪门世家商战·    他不得不承认,那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段轻松岁月。
而自己,在再次遇见黎夜后,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虽然拼命在克制,可已经无数次回想起这段日子——记忆如潮水涌来,冲刷掉了生活表面的尖利的砂砾,露出了原本温馨的一面。
即便是秦烈阳也不能否认,即便有那个结在那儿,mp3中存的微信已经上千条,黎夜终究是不同的··    纵然这是矛盾的··    门铃响起,将他从记忆中拉回来,订的外卖到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宁泽辉,“找几个人过来,我要收拾一下书房,顺便送点卧室家具过来·”·    我只是像当初他给我一样,给他一个住处·如在飞机上一样,秦烈阳再次告诉自己。
    ·    第35章·    ·    房子要腾出来必然动静不小,有秘书看着,秦烈阳自然不会住在那里,只能回了老宅。
一进门刘妈就偷偷拉着他说了几句悄悄话,“昨天阿芙闹得厉害,说是不想结婚,老爷差点动了家法·”·    秦烈阳就猜着有这一招,只是他也知道,这事儿是不可能的。
那天他和方梅撕破脸后,他送秦振进屋,其实并没有立刻走开,那时候他爸的情绪还很激动,可就这样,他也是清醒理智的,门一关他就问他,“你做得”·    这个家秦烈阳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秦振,他也向来不撒谎,十分坦白的说,“方海东不老实,秦芙蹦跶的又太厉害,大瑞国际这样的支持我不能让他拿到,否则将出现两头大的态势,秦氏会毁于内耗,所以替他选了门合适的妻子。
爸爸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秦振瞪着他,“要是别人算计我儿子,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咬他一口阻止这件事·可偏偏是我大儿子。
要不是为了秦家的脸,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大被一盖认了,我秦振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他的声音里充满苦涩,“这就是我培养了十几年的继承人应该干的事儿吗”·    这样的秦振让人心疼,秦烈阳也不忍。
毕竟他是个合格的爸爸,即便秦芙屡次蹦跶他都给了机会,他也知道,这个人只是在尽自己作为父亲的职责·他只能跟秦振说,“爸,从方海东删除电话的时候这事儿就注定了,如果我回来,跟他们不可能和平相处。”
    “爸,我动手我能保证留着他们,他们动手我却是死路一条·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您想的平衡我都理解,包括对秦芙的宽容,可这种平衡不可能实现。
因为他们清楚欠我一条命,而在他们心中,命是需要以命相搏的,他们害怕我这样,所以不会留机会·”·    那天的秦振显然特别愕然,他的脸上满是疲倦,他挥挥手,跟他说,“你出去吧,让我想想。”
从那以后,他爸没提过这事儿,可后面对唐鼎欣与秦芙的婚事,却一直坚持到底··    秦烈阳谢了刘妈,这才进了屋,就瞧见他爸在客厅给花浇水。
他连忙过去,帮忙搬一搬··    他爸养花算是一直的爱好了,原先即便再忙,也会记得给办公室里的绿萝浇水·当然,水平的确是一般,秦氏常年跟一家花店有合作,大概一个月会送一批花过来吧。
据说当年他爸为什么要出来创业而不是在家里种地,就是因为伺候不好庄稼,他一亩地比别人一亩地要少三分之一的粮,这才穷极思变··    这消息还是没出那事儿之前,他家环境看着还算和睦,方海东跟他爸来家里喝酒的时候,方海东说的。
当然,那时候的方海东还不是现在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他刚从奶奶家搬回来,每次方海东见了他,都会揉着他的脑袋问,“大小子,还记得我是你舅吗”还会将他拉到没人的地方跟他说,“你妈不容易,你对她亲近点。”
    他的确是想亲近的·所以那天才会拿着成绩第一的考试卷跑去找他妈,结果就在厨房里听到了那段话,“是我生的,可从小也没在我身边待过一天,都是他奶奶爷爷看着,我说真的,开始的时候是往死里想,后来有了旭阳就轻多了。
现在也就那样吧,有时候想起来他跟他爷爷奶奶那一样的习惯,都恨得上·我也知道这样对不住他,毕竟也不是他愿意的,可要说像旭阳那样爱,那怎么可能,旭阳是我一手养大的啊。”
    他默默地推出了厨房,跑回了他的房间,一个人待着,他就是觉得委屈,难过·他没有调皮捣蛋,也没有学习不好乱花钱,他从小就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啊,他也问过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能陪着我为什么不喜欢他·    那天还是秦振回家,才找到的他。
他已经抓着成绩表躺在床上睡着了,秦振毫不知情,看了成绩表还挺乐呵,问他,“这是考了第一名想藏起来给我们惊喜啊,这孩子,走下去吃饭吧·”·    他想不去的,他在爷爷奶奶家也是大孙子,也是被宠大的。
可秦振的手太宽大太有力了,将他拉扯了起来,带着他走到了餐桌那儿·方梅和秦芙都在·秦芙那时候才八九岁,长得粉白可爱,正跟他妈屁股后面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事儿,“张晓娟最喜欢跳皮筋了,每节课间都要拉着人去,今天大家都不想去,她就哭了……”·    秦烈阳亲眼看见,方梅拿起一块炸好的虾仁,扭头就塞进了秦芙的嘴巴里,秦芙张着嘴跟小傻瓜似得愣了愣,然后才抗议,“妈,你别喂我了,我大了。”
方梅一脸你好大的表情,“多大了,比我都高了行啦,别在这儿缠着我,出去玩吧·”·    她说着还亲密地拍了一下秦芙的屁股,然后才抬起头看见他们父子俩。
秦振是个细心的人,他一直拉着秦烈阳的手没松开,包括拽着他上前跟方梅说话,“烈阳今天考了第一,瞧瞧”他还得意的甩甩另一只手中成绩单。
    方梅露出了特别模式化的笑容,如果秦烈阳刚刚没有观察过的话,他会以为这是真心的笑容,可如今,这个笑容显得那么的敷衍,她的嘴角都是一般高的,露出了八颗牙齿,跟空姐似得。
秦振将他推上前,方梅摆摆手说,“别过来,我一身汗大夏天的,我做饭,你们等着去吧·”转头走了··豪门世家商战·    从那天起,他就不再试图靠近方梅了。
他跟方梅的关系一直停留在表面的好母亲和好儿子上,但他们从来没深层次的交流过·后来出了那事,他有种果然如此的想法的,再加上给爸爸书房留了电话,他生生等了三天都没有人来接他,他便都死了心了。
他想,他们都不要他了,他不如自己过吧··    所以,他对于回这个家是没有半点期望的,他才那么反抗·不过这都是陈年旧事了,如果不是最近黎夜要搬回来,如果不是见到他爸在养花,他都已经不回忆了。
    他瞧了瞧这两颗显然是浇多了水的吊兰,跟他爸说,“这花浇多了·”·    他爸执着地说,“最近天热蒸发快,不浇上可不行。”
    老头子的脾气的确倔,秦烈阳只能不管他,跟他说了会儿话就往楼上走,正好碰到刚刚下楼的方梅·他想起了过去的旧事,心中难免不爽,不过照旧波澜不惊的叫了声妈。
    方梅大概因为昨晚秦芙的事儿,脸色难看的很,上下打量他一眼说,“烈阳,你弟弟要娶媳妇了,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娶媳妇妈妈可盼着呢”·    秦烈阳很是冷淡的回应,“顺其自然。”
    “只要有就是好的·”方梅意有所指地说,“就怕带都不好意思带回来,那就麻烦了·现在阿芙弄大了别人肚子你爸都这么生气,到你的时候,你说会是什么样”·    秦烈阳心中一紧,虽然不知道这些话的意思,可总觉得是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方梅笑笑压根没回答,直接下楼去了。
    宁泽辉这次到医院的时候,黎夜正坐着轮椅被特护推着在走廊里溜达——他如今身上的管管线线早就拆了,骨折也养了两个月,虽然仍旧打着石膏,不能下地,但活动范围大了不少。
    瞧见他过来,黎夜连忙笑着跟他打了招呼,“宁助理,你过来了”·    宁泽辉直接从特护手中接过了轮椅,推着他走,“卓医生说你这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你有什么要收拾的,记得吩咐特护,他会帮你,这周五我来接你。”
    出院的日子原本定的是周六,但那天正好是秦芙婚礼,秦烈阳虽然和他不睦,但作为大哥,不但要出席,还有一堆事儿干,自然没可能准备这事儿。
而且唐鼎欣嫁过来这事儿是秦烈阳设的圈套,方海东这一个月来花样百出都没阻止得了,婚后不定怎么闹腾,恐怕到时候也不方便,不如提前一天出院搬过去··    这事儿卓亚明显然是告诉了黎夜过的,他并不惊奇,只是问,“我要搬到哪里去”·    一提这个,宁泽辉就说,“你猜猜”·    黎夜哪里猜得到,只能小范围摇摇头。
    宁泽辉也不为难他,直接跟他说,“烈阳的住处·他在公司旁边住的公寓,就他一个人住·昨天晚上他主动打电话让我找的人和买的家具,今天已经开始在弄了,他把书房腾给你了。”
    他说完就去看黎夜,结果发现这小子愣了,一脸不敢置信地表情,随后,肉眼可见的,他瞧见黎夜的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眼睛也弯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整个笑脸,遮掩都遮掩不住的,“真的呀我以为他不想见我的。”
    ·    第36章·    ·    仿佛一说要出院,黎夜的时间就变得快一些·从周一到周五,他不过觉得闭了几次眼,仿佛就到了。
    期间特护帮他收拾了一下东西,他有的东西有限,两套卓亚明送给他的换洗衣服,一个已经用旧了的三星手机,一套顾城全集,一沓各种各样的dvd碟片·当然,还有个投影仪,不过那是秦烈阳公司的财产,而且安装挺困难的,黎夜直接让特护送回去了。
    他收拾东西,卓亚明来看他更勤快,当然不是宁泽辉在的时候·卓亚明说话向来言简意赅,这几天却是话多了一些,不但记了黎夜的住址,还给了黎夜他的住址和手机号,帮他加了自己的微信,随后叮嘱他,“那个秦烈阳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有事给我打电话吧。
对了,”卓亚明指了指电视上放的《致富经》,“养鸡太不现实了,等你好了,学个其他技术吧·”·    黎夜一时间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能活下来,其实都是卓亚明的功劳,如果不是他负责,如果不是他有怜悯心,黎夜说不定已经被黎耀接回家,现在都已经火化了。
可是他又没有任何可以感谢的,他只能憋了好久,很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卓亚明那张扑克牌脸,倒是看不出喜怒来,就嗯了一声,说完就查房去了。
不过第二天宁泽辉来接他出院的时候,卓亚明明明不值班,竟然赶了过来,顺手将一个袋子放在旁边·冲着宁泽辉说,“买了两套衣服,你帮他放过去·”·    宁泽辉如今见了卓亚明,那眼睛都粘在他身上,瞧着黎夜被请来的保姆扶到了车上,专门靠在卓亚明身边跟他说话,“我那里得了一瓶好酒,你哪天有空一起品品”·    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卓亚明脸上就勾起了一丝笑容,瞬间,那张扑克牌脸变得活色生香起来。
宁泽辉只觉得自己心砰砰跳,他不得不承认,虽然也历经人事,不过眼前的这妖精实在是太不一样了,他现在就想把人摁倒··    他的眼神出卖了自己的想法,卓亚明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这会儿大家都忙着呢,就上前一步,站在了他的对面,身子微倾,在他耳边喷气说,“忍不住了”宁泽辉只觉得心头火燎,只是还未动,卓亚明就已经收回了身体,顺便,在路过他的脸庞的时候,与他的嘴唇擦肩而过。
    宁泽辉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在医院正门口人来人往的,虽然北京gay的密度已经很大了,很多人都公开性向,可那都是私企外企,这种事业单位,要是传出去,可是会死人的。
豪门世家商战·    他立刻来回看了看·卓亚明却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甚至还调戏他一句,“你怎么像个小兔子似得·”·    黎夜那边很快收拾好,秦烈阳穷讲究多,宁泽辉必须得带着他去,只能跟卓亚明告别。
不过他原本就约的意思,更何况刚刚被撩了,这会儿就有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堵着卓亚明的路问他,“时间……”·    卓亚明难得好说话,“明晚不值班。”
    宁泽辉立刻在心里做了个胜利的姿势,明天秦芙结婚,他这助理只要参加就可以了,算得上清闲,只是脸上还挂着,“那好,我地址发你微信。”
·    一直到了上车,宁泽辉还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嘴唇,一边回味一边骂妖精·黎夜瞧着他那样,慢慢从刚刚偶尔一瞥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了,怪不得那天卓医生问他知道不知道这种事原来他俩都是啊。
    只是黎夜有些不懂,宁助理和卓医生都不是没钱的人,又不是娶不起媳妇,他俩凑一起干什么·    车子很快开到了秦烈阳住的公寓,黎夜被保姆直接抱上了轮椅推上去的,剩下的东西一共点点,宁泽辉单手就拎上去了。
等着一开门,黎夜的眼睛就瞪大了··    不得不说,除了电视上,黎夜这辈子没有住过这样豪装的房子,一被推进来就有些局促的感觉,实在是,无论是那些看着质感特别好的沙发家具,还是各种摆设装饰物,都不是他生活中拥有过的东西。
他这辈子住的最好的房间,就是当年他爸妈出事前盖得新房,也不过是四白落地贴了地砖,买的组合家具而已··    宁泽辉将这种局促尽收眼底,顺手把东西交给了保姆推着黎夜在房间里转,“这屋子不大,一共只有两间房,你一间,烈阳一间,”他推着黎夜先去了秦烈阳的房间,将门打开给他看,里面并不大,一张床靠墙摆着,加上衣柜和床头柜几乎满满当当的,黎夜不由看向了那个大的有些过分的客厅,宁泽辉笑着解释,“烈阳他喜欢这种感觉。
买房的时候故意挑的·”·    黎夜若有所思,点点头,“哦·”·    随后就是黎夜的房间,房间依旧不大,顶天立地的书架已经不见了,放了一张一米二的小床,还有衣柜和一台电视,看起来要比秦烈阳的宽敞不少。
宁泽辉说,“这里原来是老板的书房,你要过来就腾出来了,这两天刚弄好的·”·    “那他怎么办公”黎夜立刻担心地问。
    “你可真是……”宁泽辉又把他推出来,指了指那边硕大的八人长条桌,桌子后面是一排顶天立地的,塞得满满地书架,“就那里了。”
    就那啊黎夜就算无知,也明白那地方原先应该是个餐桌吧·凳子虽然很好看,但都是木头的,长时间坐着能舒服吗他不由皱了眉。
    宁泽辉讲完了分布,就开始唠叨一些注意事项,“烈阳这人生活小习惯特别多,我跟你说说,你记一下,别惹他生气·他对鲜花过敏……”·    “尤其是百合和茉莉,一碰到就会浑身起红色的大块肿块,吃药避风才能下去。”
黎夜紧跟着就接上话了,“每天洗澡换的衣服必须是太阳晒过的,否则也会不高兴·他的东西什么纸张之类的再乱也不能去帮忙收拾,他找不到·遇到雷雨天会惊醒,只要多拍几下后背就好了。
对了,吃饭不吃热过的,不能很吃辣,但是喜欢有点辣味的东西……”·    黎夜似乎没感觉似得,不打磕巴的说了一堆,宁泽辉当时都愣住了,这里面有很多东西,譬如那个雷雨天会惊醒他都不知道,他突然想起来收拾书房的时候秦烈阳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不用刷墙和贴壁纸。”
他只当秦烈阳嫌麻烦,这会儿却试探了一句,“哎,黎夜,你漆过敏吗”·    黎夜立刻点头,“过的·有一年我帮人家盖房子,刷墙漆,结果脸都肿了。”
    宁泽辉就哦了一声,顿时觉得他原先还担心秦烈阳那神经病说不定哪天就把黎夜扔出去了,不过现在看,好像不一定·他放了心,就又叮嘱黎夜,“烈阳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保姆不是二十四小时的,你要适应一下。
另外,家里的东西他都会,你有不明白的问他或者打给我就行·”·    黎夜连忙点了头··    宁泽辉事儿不少,安排完就让保姆张姐好好照顾黎夜,自己先走了。
张姐看着坐着轮椅的黎夜,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奇怪,不过她很好的掩盖了,还问他,“要不开电视你看看这也中午了,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去做饭”·    黎夜却不着急,又指挥着她,“再带我去屋子里转转吧,去那间房。”
那是秦烈阳的房间,他也不好进去,只是在门口又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让张姐把他推到自己房间去,让张姐做饭去了··    他无事干,就用能动的左手整理自己的那点东西,结果卓亚明送的衣服一打开,里面竟然哗啦啦调出了一沓子的钱。
黎夜吓了一跳,可他是弯不下腰的,只能叫了张姐·张姐帮他捡了钱,顺便将一张纸条递给了黎夜,上面就写了龙飞凤舞的几个字,“两千元应急,算是借你的。”
    第二天是秦芙婚礼,秦烈阳自然只能住在老宅·家里一切就绪,三楼一共四间房间,两间打通成为一间大的,一套给了秦烈阳,一套给了秦芙。
    秦烈阳上去看了看,三楼原本就是挑高的顶,打通后显得特别的高大亮堂,只是可惜的是,秦烈阳偏偏不喜欢大房间,再说让他跟秦芙和唐鼎欣住在一层他想想都不可能,又住回了客房。
    虽然秦家已经算是大富之家,但是许多老的传统并没有变,找了儿女公婆父母俱全的福人缝被子,还找了两个白白胖胖超级可爱的小朋友滚了婚床,窗户上和沿路的喜字也早就贴好,整个屋子喜气洋洋,倒是有了办喜事的样子。
    晚饭的时候,秦芙终于获准解了禁闭,坐在了餐桌上·怕是由于被关了几天,秦芙倒是看起来老实不少,说话也好听多了,还举杯给秦振和方梅敬了酒,说是马上要结婚了,而且也要当爸爸了,已经开始理解爸妈的辛苦,谢谢他们多年的抚养,小时候怎么样,大了又操了什么心。
豪门世家商战·    这番话说得方梅当场就落了泪,便是秦振,纵然知道这事儿他想不开,可想想养儿岁月难,也忍不住伤感·倒是秦烈阳是个没感情的怪物,坐在一旁,跟个外人似得。
    他实在不能感同身受,他从小在爷爷奶奶面前长到了十一岁,爸妈不过是寒暑假里来看看的熟悉的陌生人,回家不到一年就被抛弃了,在黎夜那里长了两年,等回来的时候,就是尔虞我诈了。
他能认同的付出,也就只有他爸爸了·可虽然知道他爸爸将七成的心思都用在他身上,可他还是少了啊,七成的心也不是一整个··    晚饭就在这种伤感但喜悦的气氛中结束。
他回客房的时候,秦芙居然跟了过来,这会儿他的脸上可不是刚刚那种乖巧的表情了,他变得有些恶狠狠地,冲着秦烈阳说,“这事儿没完·”·    秦烈阳只回了一句,“老虎吼一声会吓死人,小猫咪吼一声只能是卖萌。
阿芙,你现在还是个吉祥物,只是你自己不觉得罢了·”·    秦芙气得脸都红了,“你……”秦烈阳砰地一声,关了门。
    ·    第37章·    ·    第二天的婚礼还算正常,纵然是豪门婚宴,也不过正常流程,早上秦芙带着六位伴郎接新娘,中午到秦家,小夫妻给父母敬酒。
下午四点在饭店开始大堂鸡尾酒会,下午六点开始婚宴,然后晚上是新娘新郎的派对··    唐鼎欣怀孕不到两个月,压根看不出来·两个人长相都不错,放在一起跟金童玉女似得,反正来贺喜的人,每人都要说上这么一句,秦烈阳帮忙招呼来宾,偶尔瞟一眼秦芙,发现他那张脸是越听越挂不住。
结果还是唐鼎欣发现了,直接给了一脚,这家伙才警醒起来··    等着婚宴结束,派对开始,秦烈阳这一天才算忙完·先是送了秦振和方梅他们回来了老宅,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了,他原本是想直接住下的,可瞧着方梅一脸愁容没半点想休息的意思,就不想多呆,直接拿着钥匙出门了。
    到了公寓的时候,都过了12点了,他停了车从下面往上看,发现屋子里的灯已经暗了,这才松了口气,上了楼··    宁泽辉早就跟他打了招呼,说是周五黎夜搬进来。
搬进来就搬进来啊,他都装了房子了,怎么可能不同意只是想归想,可临了到了这时候,就有点不自在··    他想他该以什么态度对待黎夜呢没有第一次见他时那种的愤怒了,那时候自己一想起被送走的事儿,一想起黎夜的绝情,五脏六腑都仿佛着了火一般,浑身上下都是火苗,看到谁都要烧起来。
可也不是如同十几年前那种亲密无间,他知道黎夜对他有着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影响,只要他的声音响起,自己就能很快安静下来,甚至能够一夜好眠,可总归不对劲··    所以,关了灯是最好的,作为一个领导者,他第一次产生了逃避也挺好的想法。
    他悄悄开了门,准备洗漱完立刻进屋,结果就发现,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沙发旁的台灯陡然亮了,黎夜仿佛像是一下子打了鸡血似得,将脑袋抬了起来,特别有精神地看着他,“你回来了”·    秦烈阳就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发火似乎没什么好发的·亲密怎么可能他觉得最好是保持距离,相互不靠近,等着黎夜好了就让他搬走,他们原本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到时候自然再也不会见。
    他沉默着,黎夜却不沉默·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左手操作着轮椅上前,跟他说,“你累了吧,我让保姆熬了绿豆汤,放在冰箱里镇着了,你喝点再睡吧,我记得你爱喝这个。”
    因为轮椅离得近了,秦烈阳终于看清了黎夜现在的样子,比起一个多月前,他的样子好看多了·人胖了些,白皙了不少,看起来没有那么风吹日晒的感觉了,倒是跟年少记忆里那个黎夜重合起来。
尤其是,黎夜跟他说,你爱喝·这真像十几年前,黎夜端着碗递给他那副样子··    其实也不是特别爱喝吧·那时候穷啊,黎夜那个小气鬼,夏天连买冰棍都舍不得,可看着他热又心疼,就煮绿豆汤——那东西,就一小把绿豆能熬出一锅来。
他趁着热撒点糖,然后压上井水来,放在里面镇着,就哄他消暑了·不过那时候也算是难得的美味了,何况是黎夜给他费心做的,他自然全都喝了,黎夜就以为他喜欢。
    只是一想过去,心里就有些忍不住的软了·他几乎立刻板了脸,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我不喜欢喝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接你进来住,不过是因为十几年前你给我个住处罢了,别把自己当主人,还学会给我做东西了,我不喜欢也吃不惯。
你自己老实待着,不要试图用过去的那些事来干涉我的生活·事实上,路边碰上流浪的小猫小狗,我也会出手的·谁让你混的那么差呢”·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这么说话是因为恨,觉得理直气壮,觉得黎夜收了那些钱就该受这些。
但这次,他越说是越心虚的,却不知道为什么··    他都不敢看黎夜的表情,应该会伤心失望吧,这样也好,这段时间就能相互不干涉生活··    谁知,就听黎夜说,“哦,我知道了,我没这意思。
不过,你帮我收拾的房间我很喜欢,谢谢·”·    秦烈阳只觉得自己装出来的重装盔甲在那一刻完全溃败,都被黎夜看穿了他抬头看着黎夜,这家伙竟然一副已经控制着轮椅往自己屋子里走了,看起来不像是有任何事,他抬头的时候,黎夜还停顿了一下,背对着他说,“我尝了尝,真的很好喝,你还是喝点吧,解暑消渴。”
    然后就进屋了··    秦烈阳就盯着他的房门快灼出一个窟窿来,这才向着自己房间走去,然后打电话给宁泽辉,铃声响了好几遍,那边才特别烦躁的接起来,“老板啊,已经半夜了。”
    秦烈阳冷声质问他,“你告诉黎夜我帮他收拾房间了”··豪门世家商战    这声质问一出,宁泽辉的强调立刻变了,“喂喂喂,怎么信号不好啊,哎呀,我听不见啊,再大点声,哎呀还是听不见,算了,我挂了吧。”
    电话砰的就挂上了·秦烈阳盯着手机屏幕半天,还专门松了松领带,骂了声这家伙·    卓亚明洗澡出来,就瞧见了宁泽辉装信号不好挂电话的那一幕,他就靠在门边,调笑道,“怎么这是躲避哪个旧情人呢”·    宁泽辉回头一看,鼻血都差点流出来。
这家伙就用浴巾围了下、半、身,上身全部裸、露在外面,水滴都没擦干净,顺着发梢滴落到胸口,又经过那一瞧就手感极好的腹部,流入了浴巾里·只要一想到等会儿自己就要顺着这滴水滴的路线,慢慢品尝这个人的味道,他就已经把持不住了。
    “哪里,我老板的电话·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他吹了声口哨,拍拍自己家老二,笑着说,“怎么办我一碰到你,越来越像毛头小子了。”
    卓亚明走了过去,直接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压了上去,用舌尖挑逗着他的上唇,“我可不喜欢毛头小子,没半点经验,一点快感都没有·我喜欢……”他低头亲了他一口,顺便揉了一把他的老二,“我喜欢老司机,知道怎么舒服怎么来……”他说着,嘴唇已经渐渐往下,去亲吻宁泽辉的喉结。
·    宁泽辉从未被人这么伺候过,一时间只觉得那条舌头勾住了他所有的感官,那些舔、吸、咬、啄,还有那双大手在他身上的揉、捏,让他忍不住地发出呻、吟来,然后他就听见卓亚明沙哑着嗓子笑着说,“第一眼瞧见你,我就知道你敏、感。”
    这个说法让宁泽辉终于聚焦起了半分精神,嗤笑道,“可我第一眼见你,还以为是个老学究呢·没想到这么浪·”他这句话一落,整个人就腰上使力,将卓亚明反压在了床上,卓亚明倒是不在意,大刺刺躺在床上,将双手枕在脑后,调戏道,“原来你喜欢上位。”
    宁泽辉直接拍了下他的屁股,跟他刚才一样,压低了身体添了卓亚明的嘴一口,在他耳边发狠说,“我喜欢干死你·”·    说着,他就直接压下身去,想要跟卓亚明来个舌吻,顺便手已经摸到了下面的浴巾处,准备将这恼人的玩意撕开。
可此时,刚刚还一副配合模样的卓亚明,却陡然拿手撑住了他的身体,卓亚明眼睛里一副打量的神色,将他从头看到脚,然后说了句,“你是攻”·    宁泽辉顿时也愣住了,卓亚明的潜台词不用想,他几乎就明白过来了,这家伙是个攻·    卓亚明瞧见他那样也知道答案了,直接一个反手,宁泽辉就被推一边去了。
都撩了小两个月了,终于箭在弦上了,却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这换谁都恼怒·卓亚明皱着眉头说,“你他丫的骚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gay,你是攻”·    宁泽辉也郁闷啊,他今天晚上准备了红酒烛光晚餐,不就是为了将人勾搭上床吗结果他家老二这都翘成什么了,对方说自己是个攻。
他立刻回敬了卓亚明一句,“靠,你微信里天天不发骚吗谁他丫的给我发露胸照的,哪家攻这么骚气”·    卓亚明就一句话,“我倒是第一次知道,攻是被人撩的。”
显然,这两人一起,实质性撩人的还是卓亚明干的·一想起卓亚明那些胆大又妄为的行为,宁泽辉就觉得心头砰砰跳,这样合口的可是错过就找不到了,卓亚明已经在那儿穿衣服了。
    宁泽辉就坐在床上叫他,“哎,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其实……我技术很好的,要不要试试再说·”·    卓亚明勾唇一笑,宁泽辉只觉得心头小鹿乱撞,就听他说,“你想通了,给我电话。”
    ·    第38章·    ·    当天夜里,处于同一屋檐下的并非黎夜和秦烈阳、宁泽辉和卓亚明两对··    秦烈阳走后,方梅伺候着秦振就寝。
纵然前一段时间,因为唐鼎欣的事儿,秦振跟她翻了脸,但最近这一个多月,方梅却是一直表现得十分得体,尤其是婚事,秦振身体不行,全都靠方梅操办,如今圆满结束,趁着这股子喜气,两人多年夫妻,也不会太冷淡。
    方梅跟秦振嘟囔,“也不知道他们几点结束·阿芙又不能喝酒,别灌醉了·”她担心道,“鼎欣那丫头跟他又合不到一起来,两个人也没感情,又是这么被迫在一起的,日子怎么过呀。
这是一辈子的事儿·你说……”她仿佛一下子想说点什么,随后又欲言又止,摆摆手,“算了,都结婚了,那是你宝贝大儿子,我不说·”·    秦振就给她一句话,“那也是你儿子。”
    方梅被他噎了一下,就不吭声了,低头帮他擦脚·秦振却接着说,“成家立业,阿芙也算是大人了,有些事该定也定了,省的他们兄弟天天为了这些事闹腾不和。”
    一说这个,方梅陡然抬起了头,这是要说财产分配的事儿了吗她不免有些紧张,劝道,“大喜的日子,说这个干什么咱们才多大,你都不到六十呢”·    秦振被方梅扶着躺在了床上,自己拉了被子盖上,这才说,“人有旦夕祸福,一年前谁想到我出车祸呢再说只是说清楚,又不是说我撒手不管了,趁着我还不糊涂,分好了省的他们兄弟闹。”
他深深地看了方梅一眼,“都知道自己管哪片地,也不会混乱猜测·要我说,咱家这情况,如果更早些分就更好了·他们兄弟说不定能和睦些。”
    方梅一听这话就是说给她听得,可能也是透过她说给方海东听的,他们捧秦芙对付秦烈阳的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方梅原先以为秦振不管就是放任这种行为,还没定下来继承人的意思,可没想到,这时候要说这个。
    “那……”方梅试探道,“要怎么分”·豪门世家商战·    秦振显然是想好多时了,他指了指床边床头柜,“里面有张纸,你拿出来看看。”
    方梅狐疑着,赶忙打开了这个床头柜——秦振对她向来没有保留,她都不知道,秦振何时准备好的·那是一张a4打印纸,用钢笔写的,字迹力透纸背,显然是秦振自己写的。
    列的条款很是清楚,“秦振名下41%股份归秦烈阳所有,方梅名下10%股份归秦芙所有,家长财产按照秦烈阳2成,秦芙8成·”下面备注,“在秦家利益遭到威胁时,秦芙必须同秦烈阳站在一队。”
    秦振说,“如果我先走了,你的生活我会安排基金来负责的·如果你先走了,就按着这么分配就可以了·”·    这只是个简单的方案,所以说的很笼统。
可即便这样,方梅也知道,这是将秦烈阳当做继承人了·虽然这么看,秦芙半点亏都没吃,秦家多年来攒下的家底,绝对不比那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差,可那是秦氏啊,那是会生蛋的母鸡啊,她如何愿意。
    她笑着说,“这不太公平吧·阿芙也是希望在事业上更走一步的·”·    秦振这回倒是干脆,“目前看,他不是这块料,那是秦氏,是秦家要代代传下去,做成祖业留给后代子孙的,他不行。”
    秦振一句话将秦芙的后路都堵了,可方梅介于自己的立场,却不好多劝,她脑袋一转,只能抓住了一条,笑着说,“当然是要做百年基业的,不如加上这条吧。”
    秦振只觉得这不是废话吗难不成秦烈阳还要传给别人的儿子方梅笑着说,“就是一句保证,你看,阿芙都结婚了,不管鼎欣生男生女,那都是有了后代。
可烈阳都二十七了,别说结婚了,连绯闻都没有,万一一直这么不开窍,怎么办我给他相亲他还怪我,那不如就让他有点压迫感,写上接手财产必须有子方可。
你想,万一他要四十生,现在圈子里又不是没有,到时候别说我们看顾不上,万一他也出了意外,孩子才多大”·    这倒是说到了秦振的心眼里。
他点点头,“就这样吧,找吕律师再商议一下,趁早把这事儿定下来·”·    方梅笑笑,说了句,“好·”她憧憬道,“要是他们都立起来了,我们到时候就到处散散心,去国外住住,那边空气好,也能对你身体好。”
    晚上派对结束,都已经到了凌晨两点,秦芙和唐鼎欣这才开车回了老宅·秦振等人都睡下了,两个人也就悄悄上了楼·等着到了三楼,他俩才敢有点动静,秦芙直接跟唐鼎欣一指,“你睡这里吧。”
    然后,他便准备下楼··    唐鼎欣直接将人拦住了,笑眯眯地问他,“你去哪儿”·    秦芙就一副惊讶的样子,“你不会以为我跟你睡一张床吧。
嗨,”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唐鼎欣,“咱俩什么关系啊·你别以为怀了孩子,领了结婚证,咱俩就是夫妻了·你和我哥怎么联合起来算计我的,你不记得了我告诉你,我就算在外面天天鬼混,找小姐,我都看不上你。
你自己睡吧,你这辈子,只要是秦家的媳妇,你就自己睡吧·”·    他说完又想走,却被唐鼎欣干脆用身体堵住了·唐鼎欣这会儿都卸了新娘妆了,穿了身挺漂亮的裙子,她长得又甜美,看起来还真是很柔弱的样子,她依旧好脾气说,“那这事儿就得好好聊聊,一次性说完,比较好。
不过大晚上的,别在这儿吵吵,新婚第一天吵醒公婆对咱俩都不好,进屋去说·”·    秦芙只觉得说就说呗,自己又不理亏,唐鼎欣又不能强奸了自己,直接哼道,“好,给你次机会。”
他转身,直接就推门而进·却没看到唐鼎欣脸上一闪而过的嘲讽,她顺手将走廊里当摆设的剑捞了起来,等着秦芙一进屋,也紧跟了进去,然后反手就将门锁了。
    秦芙听见说声音还说,“你锁门也没用,我对你厌恶到头,你就是脱光了我也不会对你有反应的·”·    然后就听见耳后有风声,他连忙一躲,扭过头来就瞧见唐鼎欣竟然拿着把剑冲着他挥过来。
纵然在恒温26度的凉爽环境里,一身冷汗也瞬间冒了出来,他一边躲一边吼:“你干什么我要告你谋杀亲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信不信我打死你我告诉你,别惹我生气,我发起火来你受不住的。”
    唐鼎欣直接说,“不是要让我当活寡妇吗我干脆先杀了你,当真寡妇就好了·反正孩子我也有了,我也嫁进来了,没了你我更好说。”
    秦芙只觉得那剑鞘仿佛长了眼睛似得,条条都抽在了自己的屁股和大腿上,他想跑都没地方跑·等着唐鼎欣打够了停了手,已经顺脚将他踩在地上了。
他从没想到过会被一个女人打了,冲着唐鼎欣就骂,“离婚,明天一早就离婚你休想在这家多待一天·”·    唐鼎欣就站在他身边,冲着他不屑的说,“你信不信,我立刻将肚子撞在这桌子上那样的话,这一切都变成,你因为不喜欢我也不想要这个孩子,下了毒手,我打你是因为失去了孩子心中痛苦”·    秦芙只觉得心中一寒,他看着唐鼎欣,这丫头长得甜美的像是个小公主,一切都看着软软糯糯的,半点都不像是能下狠手的人。
可他知道,他从这丫头的眼睛里看得出来,这丫头能干这样的事儿·为了不嫁给个gay,可以算计他的女人,有什么做不到的·    可是秦芙也不是能听话的主儿,他冷笑道,“那你撞啊,我倒是看看,谁信你”·    唐鼎欣哼笑了一声,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个手机,举着问他,“你恐怕不知道,刚刚的话我都录下来了,秦芙,你是影视公司的老板,你信不信,我随便剪剪,就能把这些剪出个我想要的样儿。”
    秦芙哪里想得到,唐鼎欣早有准备,他瞪大了眼睛骂她,“你个毒妇,你怎么这么阴险狡诈,你蛇蝎心肠,你……”·豪门世家商战·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语全都说了出来,可唐鼎欣并不管,她笑眯眯地说,“否则,我爸那么多私生子私生女,你说,为什么他只将我一个接回家来呢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生来就有这么好的环境吗看不上我说真的,要不是你是秦家二少爷,你连给我提鞋我都嫌弃。”
    秦芙直接气蒙了,想要起身却又动不了,却听唐鼎欣说,“我要求不高,老老实实上班,老老实实回家,别想着那些女人,你要知道唐家是怎么起家的,跟踪你简直是易如反掌。
当然,你别觉得我弄不了你,如果你不怕我的公婆看到这些的话·你说,不结婚连绯闻都没有,和结了婚天天在外面混的,你爸向着谁”·    “你走狗”秦芙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唐鼎欣瞧着差不多,这才软了口气,将脚松了蹲下来揉揉他的脑袋,“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对,我是借着你哥哥的路子嫁进来,可我的孩子终究也是你的孩子,要继承你的家产,你要相信,母为子强。”
    秦芙顿时,愣了··    早上七点,秦烈阳跑步回来,瞧了一眼黎夜的房门,其实他六点下楼的时候就瞧了一眼,这小子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四肢都有伤,昨天怎么上的床啊·中间要是想去洗手间,怎么去的啊·只是很快就摇摇头,洗澡换衣服出门了··    ·    第39章·    ·    因为想了很多实际问题,秦烈阳今天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就不算那么雷厉风行的样子,反而显得有些凝重。
当然,他旁边的宁泽辉,看着远比他差多了·这家伙眼圈都是黑的,不知道昨晚去哪里混了,张口就一副想打呵欠的样子,瞧见秦烈阳也不是如往常一样,充满元气的汇报一天工作行程,而是先来了句,“呵……呵……欠”·    秦烈阳瞪他一眼,宁泽辉也没有提起精神的样子。
秦烈阳嫌弃他这样丢人,只能加快了脚步,等着一进门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才问他,“怎么了这是副什么样子”·    宁泽辉这下更是没精气神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跟秦烈阳嘟囔,“我受伤了,我要请假,我要休息。”
    秦烈阳眯着眼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一句话,“让卓医生上了”·    这仿佛是踩着了宁泽辉的尾巴,这家伙就差跳起来了,瞪着眼睛看着秦烈阳,倒是恢复了平时的精气神,“你这是诽谤,你才被……”面前虽然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可也是衣食父母,这话到了一半,他就在秦烈阳那副“你敢说出来我就真让你被上”的表情下,把剩下那句“上了呢”给咽了下去。
    秦烈阳也不是没听宁泽辉昨天显摆得瑟,说是追求一个多月终成正果,马上要摆脱单身小生活,明天要是见到他,他就不是今天的他了,他将是一个拖家带口的人了。
宁泽辉私底下不谈公事的时候也挺没正形的,还说,“明天我要是请假,你可一定要准啊·”·    这会儿·    秦烈阳自己不开心,瞧着宁泽辉这熊样,倒是难得觉得高兴一点。
他踢了宁泽辉一脚,“嘿,把不开心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你不是洞房去了吗怎么半路萎了·”·    宁泽辉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把自己憋死。
可那事儿他是真不愿意说,嗯哼两声,没吭·秦烈阳见此,起身就去了办公桌,看了一眼表说,“既然不能愉悦我,那么,宁助理,你已经耽误了我整整十七分钟三十秒,这样的工作状态……”·    他话没说完,宁泽辉就认命了,他这样肯定没状态,遇上秦烈阳这个工作狂折腾会死人的,直接举了手。
“卓亚明是个1,他想上我·”这句话说出口,仿佛一切都没那么难了,这实在是太难受了,满北京城多少个小受在嗷嗷待哺啊,怎么他一抓就抓着个攻了呢。
    他也顾不得秦烈阳脸上骤然变化的神色,甚至他忍不住发出的哈哈大笑声,在一旁终于把这些憋了一晚上的囧事给说了,“我俩都洗了澡,脱了衣服了,嘴也亲了,老二也摸了,结果不欢而散,靠,这世上还有更难过的事儿吗”·    秦烈阳真是没忍住。
几乎快把自己笑死了,他还在火上浇油,“谁让你天天不是撩这个,就是撩那个呢你记得大学的时候吗不就是有1号给你表白,还不是一个呢我看你也像是个0。
卓医生也太仁义,他怎么没直接办了”·    宁泽辉被他噎的吐血,这会子倒是不难过了,只想着反击了,张嘴就来了句,“你跟黎夜昨天处的怎么样”·    秦烈阳……秦烈阳从大笑到卡壳不过一瞬间,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咳嗦了两声,就想绕过去,“办公吧·事儿还一堆呢·”·    宁泽辉刚吃了亏愿意才怪,这会儿显然不是工作状态,秦烈阳刚刚怎么捅他的心窝子,宁泽辉就怎么来,“黎夜多好啊,你不知道,我带他到房子,原本准备叮嘱他你一系列习惯,结果根本不用说,他知道的比我还多。
譬如你夜里做恶梦拍拍就好·十几年了,要不是放在心上,谁能够记得啊·”·    当年黎夜的确经常哄他,他抗议过的,说自己是大孩子了,不用他操心。
黎夜怎么说的呢可我比你大啊,我照顾应该的··    往事太美好,所以总显得现实狰狞的过分·“哦”秦烈阳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只是应了一声。
    宁泽辉不是不懂眼色的人,实在是黎夜够可怜,秦烈阳偏偏又因为那件事充满着攻击性,他忍不住提点一句,“其实按我接触黎夜的性子来,他不是拿人钱财的人啊。
烈阳,当年那二十万你是不是误会了你确定黎夜拿到手了你亲眼见了”·    当然没有。
他的父母是突然间蹦出来的·那时候正是夏天,他从秦家脱离两年整·南山县的西瓜遭了秧,却因为路不好运不出来,那么好的西瓜,地头上买四分钱一斤。
可南城呢就是他们城乡结合部,都卖到了四毛一斤··豪门世家商战·    两边距离不远,就是那条路不好走,要吃大苦,没人愿意为了这点钱下大力。
可他和黎夜愿意·黎夜借了辆车,直接将车开到了地头,租了驴车往外运,那年天气特别热,就是站在外面都腾腾地冒汗,他俩一天下来衣服上一层层全都是汗蒸发后留下的盐粒子。
    可也真挣钱,来回倒腾了一个星期,他俩手里又多了两千块·两千块,他在秦家的时候,说不定一双运动鞋都买不起,可对那时候的他俩来说,那是巨款。
他记得黎夜拍着他说,“挣钱了,回去给你炖排骨吃都是肋条,管够”·    他应得特别响亮··    结果,一进家门,就发现他爸妈在院子里。
他们惊叫地扑过来,他诧异地看向黎夜·黎夜的脸上有一丝的惊讶,随后就消失了,他没敢看自己,而是说,“你们来了,坐,我去烧水·”·    他知道·    这是秦烈阳第一反应。
随后,他就知道自己要被带走了,他当然是不愿意的,他喜欢这里,喜欢这种自己挣钱自己花的日子,喜欢这座虽然老旧但充满着生活气息的院子,也喜欢住在这里天天抠得要死却会收留自己的黎夜。
他为什么要舍弃这些,回那个谁都不要他的家呢·    可一切都抵不过二十万这三个字·他爸说,黎夜照顾你不容易,原本想要接他上学去北京,他不愿意,就留了二十万,算是谢谢他。
他妈说,原本那些寻人启事就是有悬赏的,不过怕太多对他不利,才定了二十万,黎夜找到你了,自然要给他·黎耀说,你以为你是谁那二十万哥哥都是给我用的,你挣了抢了两年算个屁,你和我们又不是一家人。
    唯独是没有黎夜的·他避开了,从他爸妈来,他唯一对他说的一句话,就是他上车的时候,他求过了那么多次后,他过来给他说,“你回去吧,家里多好啊,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狠狠地对黎夜骂道,“我恨你,黎夜,我恨你·”·    当时是被恨意蒙了眼,而如今,秦烈阳就一句话,“我提了好几次,要不是,他怎么不解释”·    宁泽辉一想也觉得不好说,毕竟就一句话解释的事儿,可别说秦烈阳,他也提了好几次,黎夜也都避开了,这中间仿佛有什么事一般·    秦家。
    唐鼎欣在前,秦芙在后,两个人一起下来·刘妈他们已经摆好了早餐,见了秦振和方梅,秦芙还没说话呢,唐鼎欣就先笑着打了招呼,“爸妈早上好。”
    方梅倒是一般般,不过秦振作为公公还是很给面子的,点点头说,“好,吃饭吧·昨天累坏了吧·”·    唐鼎欣倒是嘴甜,直接说,“还是爸妈受累多,我们不过就昨天一天,你们可是要准备一个月。”
她还看向方梅,特认真地说,“妈,真谢谢您·我从小就没妈了,我就把您当我亲妈了·”·    唐鼎欣唱念做打,连方梅这样的也不一定能招架住,她毕竟是个贵妇人,即便是跟秦烈阳斗,也都是真动手脚的,秦烈阳那性子,但凡要是会这么甜言蜜语,早就不是这样了。
    方梅嗯了一声,也不好太过冷淡,只能说一句,“吃饭吧·”·    等着吃晚饭,秦芙和唐鼎欣都上楼,秦芙才不屑道,“你究竟有多少张脸你那是面皮吗你哪里像个千金小姐,乞丐也比你有骨气。”
唐鼎欣就一句话,“你找死”·    昨晚打的的确挺疼的,秦芙下意识身体就缩了一下,随后他就意识到这简直太他妈憋屈了,直接开门拿东西扭头就走,准备上班去。
结果发现,唐鼎欣也拿着个包跟了下来,上了他的车··    秦芙骂道,“滚”·    唐鼎欣不动如山,“开车吧,我总要给员工发发喜糖。”
她晃了晃手中准备好的糖包·“你要知道,你不带我去,我也有一万种方法过去,不过到时候,难看的可不是我·”·    “你”秦芙又不能拿她怎么办,直接发动了车,一脚油门就飞了出去,没带安全带的唐鼎欣几乎立刻向前扑去,好在她伸手利索,用手支撑住了身体,可就这样,脑袋也撞了一下。
秦芙以为唐鼎欣肯定受不住了,可他侧眼看着,这女人竟然坐直了直接就系了安全带,跟没事人似得,还回他一句,“我记下了·”·    秦芙觉得骨子里都冒了寒气。
    等着他们进了公司,唐鼎欣就是二少奶奶的态度发了一圈喜糖,只是这时候秦芙也没时间顾忌他了,因为抄袭的事儿闹大了··    方伟皱着眉头说,“作者纠结了粉丝,说了很多难听话。
结果对方真怒了,咱不是这周三上架开始播出吗刚刚视频网站打了电话过来,说版权不清要推迟了·”·    钱都投出去了,现在要收回成本,却不放了。
秦芙当即就拍了桌子,“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方伟小声说,“那个被抄袭的作者,你知道是谁吗是王家去世的那个独女,就是特别受疼的那个。
二十岁就得病去世的那个·而且,她四哥就是王俊伟,就是唐鼎盛想把唐鼎欣嫁过去的那个,这事儿恐怕私了不了·”·    秦烈阳办公室,唐鼎欣自在地坐在了沙发上,轻轻抿了一口橙汁,这才笑眯眯地说,“果然心境不同,身份不同,感觉就不同。
原先每次来都觉得这里太高不可攀,现在倒是坦然了·”·    秦烈阳倒是不觉得她唐突,“秦芙怎么样”·    “他呀保护的太好的妈宝一个,太容易对付了。”
唐鼎欣不在意的说,“不过,大伯哥,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秦烈阳挑挑眉头,“怎么都到了二少奶奶了,没有单打独斗的想法。”
    “我没那么傻·”唐鼎欣坦然道,“我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判断形势·他们都是当局者迷,秦家呀,我婆婆,秦芙再加上方海东,我赌你赢。”
豪门世家商战·    公寓中··    保姆给黎夜做好早饭后,就收拾冰箱,结果看到了昨天黎夜要求做的绿豆汤·问他,“怎么都没喝这一天了,扔了吧。”
    黎夜瞧了瞧那一瓶子满满当当的,压根没打开的迹象,只能点点头,这东西不经放的··    保姆又说了句,“既然不喜欢喝,今天不做这个了吧。”
    黎夜却难得固执,“做吧,会喝的·”·    ·    第40章·    ·    秦芙的脸色异常难看。
    王俊伟的事儿他不是不知道,唐鼎欣死了都要嫁给他,他自然要查查原因的,什么让这丫头连这种交易也愿意,自然就查到了唐鼎欣的大哥,想将她嫁给王俊伟的事儿。
所以他舅舅说让唐鼎盛来阻止这事儿,他才觉得靠谱··    后来唐鼎盛专门到秦唐两家商议的时候闹了一场,但显然,唐老爷子还没糊涂,这种事自然不能应允,他们的婚事还是定了下来。
    只是不知道唐鼎盛是如何安抚王俊伟的·但有一点他可以相信,无论王俊伟喜不喜欢唐鼎欣,因着这所谓的“夺妻之恨”,对他都不能手下留情。
    偏偏,就犯到了对方手中··    秦芙皱着眉头说,“王家出面了吗现在什么意思”·    方伟就递了个pad过来,示意他看。
“一开始没有,只是律师找了作者梨花落,要求她停止侵权,停止书籍发行,停止书籍影视化,赔偿损失100万,并公开向原作者王俊琳道歉·”·    “梨花落没答应。
然后在微博上哭诉,说是有人诬陷她,她粉丝多啊,然后就掐起来·最郁闷的是,有人还回复,‘就算是抄的也比原作好看,这也是作者的本事·’‘就王俊琳那水平,写死了也写不红’,不少粉丝还点了赞,反正就是各种说对方玻璃心之类的。
结果后面那句话让王家人看见了,王俊琳是最小的妹妹,本来就疼的过分,她又去世得早,王家人就爆了,被抄袭还让人骂,王家人就查,结果发现,骂人的是作者小号,现在微博已经被刷爆了。”
    方伟皱眉道,“王家人放了话,这事儿没完·另外,还专门点了咱们公司的名,说是我们明知故犯,要刹清这股子抄袭歪风,就要从我们这种不分好坏只看利益的无良影视公司开始,他放了话,这片子别想上映。”
    秦芙直接拍了桌子,可他又能说什么他当时的确抱着对方没势力就不用管的态度,谁想到,是王家秦芙又不傻,他要知道是王家,他肯定不能那么处理。
他这时候再想想当时张航的劝告,才知道为时已晚··    他能想到,这事儿的确是王家为王俊琳出头,可里面恐怕还有两三成是冲着他娶了唐鼎欣来的,压根没法沟通。
·    方伟在一旁建议,“投了那么多钱,咱们也属于财团,要不以秦氏的名义交涉一下”秦家自然是可以跟王家说说话的,可如今秦氏掌舵的是秦烈阳,秦芙跟他属于恨不得看对方笑话的关系,怎么可能愿意将自己的错误拿出来让对方看呢·    他直接否定,“去跟视频网站聊,我们是签了合同的,给他施压。
王家不好惹,可我他也惹不起·”·    方伟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强撑,可他也知道秦烈阳和秦芙的关系,自然明白让秦芙去求秦烈阳,那还不如扛着舒坦呢。
只能叹口气,应了下来··    宁泽辉失了恋,自然没回家的心情·好容易熬了一天班下来,到了下班点就开始在走廊里吆喝,“酒吧酒吧,我请客。”
    这层人极少,都是秦烈阳的亲信·秦烈阳的助理并非宁泽辉一个,秘书也不是王秘书一个,他事情繁多,仅仅助理就四个,秘书足足十个,都有各自分工负责的事情。
这里面有岁数大的,都四十了,但还是年轻人居多,顿时就有人咋呼,“吃大户吃大户·”·    宁泽辉家境小康,毕业后就跟着秦烈阳,工资觉得挣得不少,否则也不可能实在在北京两年买车五年买房的计划。
他也不小气,自然都是一口答应,“完饭酒吧ktv今天我全包,不过我可说明白了,谁他妈的要求十二点之前走,灌他!”·    一群人当即应了··    正热闹着,就听见秦烈阳那标志性的,充满着男人气的性感低音炮响起,“怎么这是准备罢工明天不干了”·    他跟个阎王似得,一群人吓得立刻噤声,纷纷扭过头来,就瞧见他们那个钻石王老五的老板,正半靠在门上,目光颇有深意的看着他们。
怕是因为下班了,这家伙也没工作时穿得那么一本正经,西服脱了,领带也解了,衬衣解开了两三个扣,露出了喉结,配上那张天生的男人脸,性感的想让人尖叫·    可他们现在,你看我我看你,谁也叫不出来。
    这种事只能宁泽辉出面,“只是说说,保证十点散·”·    然后他们就跌破眼镜似得听到了一句话,“哦,加我一个。”
    秦烈阳其实并不亲民,他虽然勤奋,努力,大方,是个好领导,但是他那个充满戾气的长相实在是太具威压,并不适合走亲民路线·他与秦芙不同的是,他永远知道自己适合做什么,所以从开始进公司,他也不曾跟同事们打成一团一起吃顿饭,一般都是直接拨款让他们自己玩。
    这样反倒是让同事们很喜欢,毕竟自由嘛但是时间长了大家也好奇,酒桌上的秦烈阳什么样·    结果秦烈阳就给了他们机会。
    今天这事儿,完全是宁泽辉失恋需要借酒消愁,他连车子都扔公司了,跟一群人都说好,要是自己醉死了,给他开个房扔进去就行·谁能想到,秦烈阳也有借酒消愁的意思呢到了饭桌上,他们原本还在想该怎么表达一下对大领导的尊敬与感谢,他直接宁泽辉喝上了,等着到了酒吧,那就更了不得了,而且这位跟宁泽辉不同,宁泽辉是酒量烂还死不承认,秦烈阳属于酒量好还有分寸。
豪门世家商战·    等着结束的时候,宁泽辉已经起不来了,倒是秦烈阳一看就还清醒着,除了脸红点半点事儿都没有的样子·他们将宁泽辉扔宾馆里,秦烈阳早自己打车回去了。
    一群人这才明白,什么请吃饭出来玩啊,显然是这两人心里不痛快出来喝酒了,好在也跟着吃喝了,摇摇头各自回家了··    今天黎夜照旧没有睡觉,在客厅里等着秦烈阳。
电视里放着中央七套,还是些致富经之类的内容,卓医生说不让他养鸡,觉得不靠谱·可黎夜实在想不出,除了养鸡他能干什么·折腾生意他是没钱的,做别的他又不会,能干的还是跟开车有关系。
    他自己寻思了两个,要不做司机去,现在约车的人这么多,只要熬得住,肯定能挣钱·只是车从哪里来啊,他想了想,还是得回老家,那里有李叔,有胖子,总归能有条活路。
要不就是去做驾校的教练,这个除了风吹日晒,其实并不算累,他脾气也好,教人不成问题的··    他自己混乱想着,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黎夜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
刚想问是谁就听见外面有人喊,“黎夜,我回来了,黎夜,开门,黎夜,你睡着了吗”·    那声音大的,连客厅里都能听见,显然外面的人是扯着嗓子喊得。
黎夜吓了一跳,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多年前,秦烈阳每次干完活回家的时候,都会这么叫上两句,不过声音没那么大,因为知道,他是肯定在就爱的··    忍不住地,黎夜就应了一声,“来了。”
连忙操作着轮椅往大门口去,就听见外面的家伙接着又来了一遍,“黎夜,我回来了,黎夜,开门呀,黎夜,你睡着了吗”·    黎夜连忙用左手将房门打开了,就瞧见秦烈阳一身酒气的站在外面,不过看样子很精神,不像是醉了的样。
见到他,这家伙半句话没说,竟然扑了上来,黎夜只觉得眼前一黑,自己就被眼前人抱在了怀里·他甚至能听见对方心跳的砰砰声,还有自己砰砰的心跳··    过了有多久,黎夜自己也不知道,秦烈阳还是趴在他身上不动,黎夜才觉得不对劲,叫了声,“烈阳烈阳”这家伙已经睡熟了。
    总不能这样在门口睡一夜黎夜左右瞧了瞧,这边公寓一共一梯两户,搬来两天,黎夜都没听见对面有动静,再说,这大半夜找人也不好,他只能一边拉着秦烈阳,操控着电动轮椅向后退,硬生生地将他拉了进来,然后才关了门。
    可再将秦烈阳弄到里屋甚至是床上去,黎夜就没这个本事了·他想了想,进屋抱了两床毯子,一床铺在了地上,他用左手推着秦烈阳翻了个身躺在了上面,大概是用的力气太大,等他试图将另一床盖在秦烈阳身上时,这家伙竟然睁开了眼。
    黎夜试探地问了声,“烈阳,你醒了”·    秦烈阳眨眨眼,说了句,“黎夜”·    “是我。
醒了就起来吧,地上凉·”黎夜想向后退退,让他站在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抓住了,那股劲大的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而且,秦烈阳紧紧地盯着他,他的眉头皱的成了川字,显得是那么痛苦,他问他,“为什么要卖了我钱真的那么重要吗可我现在有很多钱了,我一点都不高兴。”
·    这是黎夜知道,秦烈阳肯定会问的问题·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是这样的情景·可是,他终究是要说的··    那件事怎么说呢那时候黎夜常年出去跑车,他小气又抠门,不舍得吃,太贵了宁愿饿着,在秦烈阳回家前的半年,他就开始轻微吐血,随后越来越厉害,饭菜也吃不太进去,他手里一共才有一万块钱,自然是舍不得去医院的,只能生生挨着。
后来有一次被同车队的一个叫李传福的看见了,他也是好心,给他说,“不去医院,我倒是认识个村医,挺灵的,你去找他看看吧,花钱少·”·    黎夜花了三百块钱,对方告诉他他得了胃癌,还是晚期。
他至今都记得那个长得跟仙人一样的老医生的话,“你这病去大医院也没救了,白花钱·倒是我这边有药吃吃说不定还能有救,你自己想想吧·”·    他不过就是个初中毕业的孩子啊,骤然而来的噩耗,让他连分辨真假的能力都没有了,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快要死了。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舍得用家里存的那一万块钱活自己命呢再说,那也车水杯薪··    他先想到的是两个孩子该怎么办黎耀那时候读高一了,他学习好,已经能拿到奖学金了,只要两年高中读下来,就能上大学,就有助学贷款,到时候就能活下去。
可秦烈阳呢,哦对,那时候他叫小六·黎耀不喜欢小六的,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在了,黎耀不会收留小六的·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没有身份证,他该如何生存·    所以他开始探问小六的身世。
大概是信任吧,在那间小小的院子里,小六满不在乎的跟他说了,只是问他为什么不回家,秦烈阳却不肯说,只说闹了点矛盾·他当然知道,他遇见秦烈阳的时候这家伙这么狼狈,肯定是有些不好的,可再不好总比被赶出去好,一定要把小六送回去,这样他也有着落了。
可是没有电话号码怎么办,他想着,若是有机会去一趟北京送货就好了,那样他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后来……后来那个医生说他活不过两个月,他却活了半年,他才觉得有些不对。
有次跟好朋友胖子偷偷说了,胖子直接扯了他去了医院,才知道不过是胃炎··    他松了口气,终于不再想这事了·结果,秦家竟然找到了门上。
那天他们卖完西瓜回家,秦家父母就从院子里奔了出来,他们抱紧了秦烈阳大声哭,黎夜愣在那里,还是黎耀将他拽过来说,“这家伙原来叫秦烈阳啊,他爸妈来接他了。”
    他们是秦家人啊,有很多大领导,还有他们村长陪着过来的·秦振问他的意见,他能说什么他只能说,“你能保证对他好吗我见到他的时候,很可怜。”
对方自然说是能保证的,真的假的他都没有办法的,更何况,一次生病就让他知道,他压根没有负担一个孩子的本事·秦烈阳在这里,远不如回家。
豪门世家商战·    大概是因为他同意,所以,秦烈阳就不肯跟他说话了·秦振谢过他,方梅也谢过他,他们都很客气,还问他有什么想要的,他们会给补偿。
黎夜怎么会要他拒绝了·那张带有住宅电话的名片,就是那时候,秦振留给他的,秦振说,“你是个好孩子,有什么困难,以后记得打这个电话,这个电话永远都不会换。”
    然后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一件东西都没留的,将秦烈阳塞进车子里带走了·然后黎耀才在某一天突然告诉他,“哥,我们发财了,我们有二十万了。”
    说完这些,黎夜才接着说,“虽然不是我要的,可钱的确在我手里,对不住了·”·    他说完去看秦烈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家伙已经睡着了,也不知道他听见多少。
    ·    第41章·    ·    第二天天亮,秦烈阳才被一泡晨尿憋醒,终于睁开了眼·第一感觉就是整个人腰酸背痛,然后就瞧见他家玄关旁摆着的那盆琴叶榕,这才发现自己睡在了地上。
    宿醉让他头疼欲裂,忍不住骂了声靠,才从地上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下和盖着的毯子,虽然昨天的事情已经断篇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怎么回来了,中间好像也不知道怎么进的门,只觉得有人在他耳边唠叨了一通话,也不知道是梦还是真的,不过能推断出来,虽然自己态度不好,但黎夜依旧怕他感冒给他盖了毯子。
    他先去了趟厕所,顺便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黎夜的房门还没开,他去门口转了一圈,想说声谢谢,可转了半天,那举起来的手也没敲到门上,随后干脆放下了手,去冰箱拿了根烤肠当早餐,看到下面饮料瓶里的冰冻绿豆汤,他想了想,还是没拿。
    昨天集体宿醉,好在都是靠谱的人,早上八点宁泽辉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他·不过如果说昨天宁泽辉是标准的我失恋脸的话,今天他的脸色显得有些古怪,好像一直在出神,跟在他身后走了好几步,都不记得汇报行程,秦烈阳不由好奇,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宁泽辉显然不想说,笑笑说,“没事,喝大了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烈阳开玩笑,“别是酒店有艳遇了吧,你不会背叛卓亚明了吧·”·    “怎么可能”宁泽辉立刻反驳,随后就说,“我都烂醉了,能干什么再说,”他一副不愿意多提的样子,“我跟卓亚明没机会。”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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