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受[豪门] by 大江流(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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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而受[豪门] by 大江流(上)(4)
·    两个人说这话进了办公室,宁泽辉汇报完了一天行程,秦烈阳才很是认真地问他,“对了,你知道不知道什么事情适合学历不高的人做很勤劳的那种”·    宁泽辉顿时耳朵竖起来,勤劳还学历不高,秦烈阳的圈子里压根不会出现这种人,除了黎夜。
他怕秦烈阳方案,没点破,只是探问,“很简单啊,不怕苦就进工厂,一个月怎么也能挣到吃的·学技术的话,倒是多得是,你想修理工,厨师,理发这不都可以啊。”
    秦烈阳想了想让黎夜干这些事,他倒是肯定能做好,只是有些太辛苦·于是跟宁泽辉说,“想想别的,这种活干的有的是,而且天花板就这么高,有没有比较小众一点的,不算特别累还能争着钱的。”
    宁泽辉瞧他认真,也就认真下来,他认定是为黎夜找的门路,自然介绍起来心里也踏实,说道,“倒是真有个,如果学成了,一点也不怕没饭吃。
就是难和苦,而且要求有美术基础·”·    “什么”秦烈阳显然是感兴趣了··    “漆器。”
宁泽辉说,“我小舅爷,平遥人,漆器制作大师,非物质文化遗产,今年八十了,祖传的手艺,传男不传女,听说我姥姥那时候想学都没份,不过如今没人愿意学了。
都怕苦,也怕漆过敏,小表舅被打着学了一年,死活不愿意当兵了,孙辈更是不爱这个,如今马上要失传了·我小舅爷今年过寿,挺伤感的,跟我说想找个徒弟,也算是别丢了这门手艺。”
    漆器这东西秦烈阳知道,盛世藏宝,他爸也没少买收藏品,漆器是最近几年才涨起来的,不过价格也不算贵·只是这东西肯定是有需求的,而且是大师传授,过了这个村就找不到了。
再一个,关于吃苦这个,他相信,这世上没人比黎夜能吃苦了··    他就问了句,“要什么美术基础”·    宁泽辉则跟他细细说了说。
    许是有事,这天没等着下班,下午把事儿干完了,秦烈阳就离开了秦氏大厦·等着他到家才不过四点,开门的时候黎夜和保姆都在,他家的茶几上放着面板子,保姆正在擀皮,黎夜用那双不得劲儿的手帮着包饺子。
    八成两个人谁也没想到他这么早回来,看见他脸上都带着惊讶·保姆立刻叫了声秦先生,显然是被叮嘱过秦烈阳的习惯,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要抱着案板回厨房。
黎夜也有些不好意思,“厨房那边坐不下,我们就搬到这儿来了,会打扫干净的·”·    秦烈阳压根没接这个话茬,直接就问了他一句话,“你还画画吗”·    黎夜就愣住了。
他是会画画的,其实也不是专门学的画画,当年黎夜小的时候,家里还穷着呢,爸妈为了生存每天出门,他就放在爷爷家——就是秦烈阳住的那个土房子·村里是不会关着孩子们的,家长们都放心让他们出来玩,最多叮嘱一声,不准下河沿。
他乱转的时候,就看到了隔壁张爷爷在写毛笔字··    黎夜与村里其他小孩不同的是,他从小就很静的·他觉得写字好玩,就老实站在一旁看。
大概是这样干净白皙的小男孩在村里还是很少吧,那个爷爷也没赶他走·不知道哪一天,爷爷写完了突然问了问他一句,“你来试试吧·”他就摸上了毛笔。
    学了三年,张爷爷就去世了·不过他毛笔字也练了个基础,国画也能跟着描两笔,他又喜欢这个,在他爸妈出事前,黎夜其实都在练,还经常参加学校比赛。
出事后,忙于赚钱,再说宣纸也贵,他便没摸过笔了··豪门世家商战·    秦烈阳知道,是因为过年要写对子,村里人拿了纸笔墨过来求对子,秦烈阳才看到的。
因着过年特别高兴,他还画了一幅红梅傲雪图,贴在了墙上··    如今秦烈阳问,黎夜自然是摇头的,“没,很多年不动笔了·”·    秦烈阳听了也没评价什么。
黎夜只当他有兴趣问问,也没把这个当事儿,谁料到第二天一早,秦烈阳刚走不久,就一个姓周的小伙子敲了门,这人他认识,上次从医院搬到这里,他开的车·见了他后就说,“您是黎夜先生吧,秦董让我来接您上课。”
    黎夜都是傻的,上什么课再说,他四肢骨折,只有左手算是正常,他能干什么可这小伙子显然并不想放弃,“秦董交代的,我也只是办事,东西都给您备齐了,您去了就知道了听完了我再把您送回来。”
    话都说成这样,再加上黎夜原本就是寄人篱下,自然不能拒绝·他让小周帮他锁了门,就坐着轮椅跟着走了·路上翻了翻,发现所谓的准备东西,就是一台摄影机,他挺疑惑的,小周倒是细心,直接解释道,“有不少演示,您也不能记笔记,录下来多看看比较好。”
    黎夜就有点好奇,这是要听什么课去·难不成是养鸡他也知道这种想法压根就不可能,自己忍不住都乐了·小周专门看了他一眼说,“黎先生,你笑起来真好看。
平时多笑笑吧·”·    黎夜第一次被人夸,有点不好意思··    等着进了美术大学,黎夜就又紧张起来,他有些不自在地来回看着车子外面形形色色的学生。
那些学生都特别的时尚,黎夜觉得跟自己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他忍不住问,“这是要去哪儿”·    “听课呀,到了。”
小周话落,黎夜立刻往外看去,发现停在了一栋教学楼下,小周挺麻利的下来给他支好了轮椅,把他扶下来放在轮椅上,推着他进了门··    正是课间,不少学生在走廊走动,看黎夜的也不少。
但几乎所有人都是瞧一眼就转开了目光,这让黎夜舒坦不少·此时的黎夜已经心里隐隐有个底,昨天秦烈阳问了他还画画吗这里又是美术学校,难不成秦烈阳想让他当画家·    这个想法简直让黎夜惊恐,他是最本分的人,知道吃多少饭拿多大碗,这也是他爸教育他的。
这种事情怎敢妄想只是小周不过是办事的,黎夜也就没说话,省得他为难··    很快,黎夜就被推到了一间教室里,里面到处都是特有的墨香,有个穿着对襟长褂的中年人正在说话,瞧见他们就走了过来,自我介绍说,“是黎夜吧,我是柳唐生,你的国画老师。”
    直到回到家,黎夜都是蒙的·柳唐生给他讲了很多基础的东西,还让他画了画,虽然他左手画的惨不忍睹,但居然评价还不错·最重要的是,离开的时候,柳唐生说,让他以后天天来。
    黎夜都不直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知道秦烈阳知道,他于是想着,就算要等到后半夜,今天也要问问秦烈阳的想法·只是又是四点,秦烈阳就回来了。
不过这次,他不是空手回来的,他带了一个正红色的木质雕花盒子,顺手就放在了他的面前··    黎夜想问的话一下子卡住了,被眼前的东西吸引了,他摸着那个盒子简直爱不释手,那盒子不过巴掌大,纵然他不懂,也知道这东西太精致了。
    秦烈阳坐在他面前诚恳的说,“我想过了,你待我好了两年,我不能抹杀,可那二十万,我过不去·”一听那二十万,黎夜立刻想要张嘴说,他已经解释了啊。
可秦烈阳却摆摆手,“再多的说法都是理由,我不需要理由·”·    黎夜张张嘴,终究没再开口·他从来都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他从来也不是推卸责任的人,无论什么原因,那二十万的确到了他手里,六年前村支书换了人,那时候南城的郊区已经在开发了,好多地方都在拆迁,人人都想多占宅基地,然后就查出他爷爷宅基地的遗留问题,要收回土房子。
可他舍不得啊,那里留着他十几年的血汗,他花了这二十万··    他的确解释不清··    秦烈阳瞧他沉默,只当他理亏,接着说道,“就这样吧,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你给我住处,我让你养伤。
这东西叫漆器,非物质文化遗产,做得少但价格不错,但需要吃点苦·我给你找了个老师,你先学点国画,然后拜师学艺,几年后出徒,向来也能过得不错,咱们就桥归桥路过路,日后不在牵扯了。”
    怎么能牵扯,微信还在发,他每天夜里都离不开·一个盖被子,他都想要去说话,他在试图用各种利诱原谅黎夜,可不能他要做没有情感的秦烈阳,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伤害。
他永远不会做一段关系中的被动方,他要掌控着一切,包括第一个转头,只有这样,才不会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看着他妈走远,对着黎夜大喊,“黎夜,我不要回家,我要跟你在一起。
别送我走,别送我走求求你了·”·    ·    第42章·    ·    黎夜抱着那只漆器盒子一夜没睡。
    那东西秦烈阳说是从他家里拿来的,不过比两只手掌大,价值上万·多年的贫穷生活让他很俗气的在关心每件东西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看价格·可这次不仅仅是价格吸引人,他摸着上面凹凸的纹路,就仿佛摸到了这件漆器的灵魂,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他发微信给秦烈阳,“谢谢你,我会好好学的·”·    秦烈阳一直不回微信,黎夜也不知道他到底听不听·不过他猜测是不听的,很久以前就不听了吧,从上次那张彩虹图开始,他就知道的。
可他没停过,他希望能跟秦烈阳分享他每一天的快乐··    这辈子三十年,很多事情不是黎夜能选择的,他都在被动的承受··    譬如他不是不想上学,黎耀能读博士,可小时候,黎耀就是他一笔一划教出来的,他的成绩比黎耀还好,当年流行写作文《我的理想》,他写自己的理想是当编辑,因为当时看《编辑部的故事》特别喜欢。
可是,父母出事,他不得不放弃学业,跟爸爸一样成了一名司机··豪门世家商战·    譬如他不想送走秦烈阳,两年啊,他最穷苦的日子,黎耀虽然是弟弟,可是天天都在学校,能陪他的不过一周一天的假期,黎耀还总是在学习。
只有秦烈阳,这小子是最贴心的伙伴,陪他吃苦陪他受累,陪他赚钱,时时刻刻地在护着他·否则的话,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如何挑起这份重担可终究,他留不下。
    譬如和黎耀的关系·他并非付出就想要回报的人,可终究也不是圣人,他将黎耀从小拉扯大,供他读书替他买房,总归是想着,日后兄弟好来往,毕竟黎耀口口声声也是这么说的,“哥,我毕业了,就不让你吃苦了。”
可谁能想到一场车祸就能试探人心呢他终究,是被抛弃的··    甚至当年收养秦烈阳,都是受到秦烈阳威胁才愿意的·他唯一主动的一次是,告诉了卓亚明秦烈阳的电话,他知道这对他的人生是一次解救,可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出现,是否对得起秦烈阳,是不是给他带来了太多的负面情绪。
    那天解释完后,他回屋后其实是后悔的·他跟秦烈阳在一张床上睡过两年,即便这家伙现在变得冷一些,说话厉害一些,可人的本质是不会变得,剩下的都是表象。
所以,他才会让卓亚明给秦烈阳打电话··    他更知道八成他说说当年被误诊癌症的恐慌,就能够打动秦烈阳,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不能那么做·不是不想和好,而且觉得,自己一直不找人家,现在求着人家了,靠着人家了,再去辩解过去的伤害是误会,太无耻。
    那就像是那天,徐蒙蒙跑到医院里来问他,“你怎么能这样”他如今去跟秦烈阳说,“都是有原因的,你白生气了”,不是一样吗伤害终究是伤害,他不能说没就没的。
所以,他发微信,从来都不会提过去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个,即便黎夜能从秦烈阳的态度中推断出,秦烈阳喝醉那天,八成是没听见他的解释的。
但他做不到在清醒的秦烈阳面前,再说一遍··    他摩挲着盒子的表面想,他起码要能自立了,才能有立场在秦烈阳面前说对不起·怀中的漆器就仿佛是希望,他一头扎了进去。
    于是,秦烈阳从老师柳唐生那里得到的消息就是,“黎夜进步很快,对,他基础一般,多年不练了,手法也生疏,不过很有灵性和悟性,成大家他的岁数太大了,但是你要说做漆器,做鉴赏是没问题的。”
    然后有天,宁泽辉突然抱了一沓子书过来给他,他瞪眼瞧了一下,都是《国画技法从入门到精通》《传统中国画技法详解》之类的,他就说,“你小舅爷不是出门避暑去了吗还没见人,怎么就抱了书来”·    宁泽辉说,“哪里啊,是黎夜给我打电话,想要这些说,老师交代他买了看的。
我从网上买的,刚送到,你回家捎回去呗”·    说完,宁泽辉就忙去了,秦烈阳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具体他也不能形容出来,就是猛一想突然发现,宁泽辉什么时候跟黎夜这么熟了·    因着这个,连唐鼎欣来,他就有点没精神。
还好为了避嫌,他是叫了宁泽辉进来的,三个人一间屋子,说得又是要事,秦烈阳很快打起了精神··    唐鼎欣自然是为了秦芙而来的·秦芙不愿意同王家讲和,于是给网站施加压力,结果没想到那个网站负责人压根就没想跟他们好好商议,竟是直接录了音,将他们的话放了出去,什么“没有判决就不能算是抄袭”“他们是受害者我们也是啊,我们投了这么多钱怎么办”“什么叫做姑息养奸,我们只是为了挣钱,谁写的有关系吗”·    原本还是不少网民看不惯梨花落,在声讨她。
如今连带秦芙的公司也卷入其中了·如今网上抵制《大明淑妃传》上线的人乌央乌央的,连带抵制的帖子上万楼的都好几个,这部剧倒是未播先火,但问题是,彻底栽了。
    这回秦芙才慌了,回去跟方梅和方海东商量·这两人都不是熟悉网络的人,所以对这事儿都不知道,一听之下才知道严重性·方海东试图跟王家接触过,不过两边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家根本就不卖方海东的面子。
胡乱之下,秦芙终于想到了自己的老婆,虽然唐鼎欣不愿意嫁给王俊伟,可唐鼎欣的大哥唐鼎盛跟王俊伟的关系一向很好啊··    唐鼎欣坐在秦烈阳对面,跟他报备,“你知道的,因为我的事儿,我哥又送了10%的利润给了王俊伟,那块地王才算拿下,他压根不会帮我的,只能靠你。
不过我没有跟他明说这事儿,只是问了他的出价,秦芙答应我,如果我帮他摆脱这次危机,他送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我·”·    秦烈阳一听这个,倒是不在意,“40%没有控制权,公司是他的,他是你老公,利润说是你的,其实还是他的。
再拖·”·    唐鼎欣双手交握,很是不理解的问他,“其实我特别不理解,你为什么不自己出面解决了这事儿,你要知道,你大可收回来,像是上次一样,把他赶出去,这个家伙,没本事还自大,一点都不是做生意的料。”
    秦烈阳就一句话,“这就是你的机会啊·我收回来,他永远都会有第二家第三家公司,谁让他是秦家的二少爷呢·可收在你手里,他永远都是这一家。”
    等着唐鼎欣走了,宁泽辉关了门才问,“她能信任吗”·    秦烈阳吐了口气说,“起码比秦芙能信任。
最主要的是,这丫头知道什么叫量力而行,她知道谁的大腿粗,这是本能·再说,她天然受到我妈和秦芙的排斥,要是你的话,你觉得跟哪边合作比较舒服”·    “那倒是。”
宁泽辉点头,说完这个,他又叮嘱了一句,“哦,我小舅公说他下星期三回来,到时候我直接去接黎夜去他那边吧·你让保姆给他准备点衣物,我小舅公住在郊外,那边天气冷。
书也让他看了,我小舅公虽然和蔼,不过对收徒弟特别慎重·”·    秦烈阳哦了一声,就摸着自己没胡子的下巴问了一句,“你不一块过去看看,好几天没见了吧。”
豪门世家商战·    “散了吧·”宁泽辉说,“瞧见黎夜我就想起卓亚明,我失恋还没好呢我去酒吧。”
    说是去酒吧,其实宁泽辉下了班就回了家,只是单身汉不会做饭,他专门在小区外停了车去餐馆打包饭菜,结果坐那儿没等多久,就听见一个声音,“哎,宁大哥,真巧啊,在这里也能碰见。”
    宁泽辉一扭头,就看见一个特别青春阳光的男孩子,背着个运动包冲着他笑·他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你不是住东城吗怎么在这儿”·    “哦,我路过。
看见你的车停在路边,我就下来进来找你了,没想到真看见你了·对了,你上次喝酒怎么样了头没疼吧·”这小子仿佛好脾气,一点也不在意宁泽辉刚刚并不欢迎的口气。
    宁泽辉一听这事儿,脸色更难看·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没见卓亚明之前,他那帮损友给他介绍的那个男朋友,相亲没时间去见的那个·后来他损友一直说这小子挺喜欢他这类型的,一直在等他,可他那时候已经瞄上了闷骚的卓亚明,自然就拒绝了。
    原本吗介绍这种事,一方没兴趣,就算了·宁泽辉哪里能想到,他那天跟秦烈阳喝醉了,一睁眼就瞧见这张脸在他床边趴着呢。
他吓得差点尖叫出来,结果这小子怎么解释“我就在这酒店当服务生,刚下班就看见你上来了,我怕你没人照顾,这才照顾你的·”·    他再傻也知道这小子不是一般的看上他了。
可是宁泽辉这人吧,他就不是走寻常路的人,否则他也不能发掘出卓亚明这张性冷淡皮下的闷骚·所以,他一向喜欢追人不喜欢被人追,再加上卓亚明实在是太撩人了,纵然都是攻,宁泽辉也必须承认,他短时间内谈不了恋爱。
    所以,宁泽辉对这个太主动的小子自然是敬而远之的,他当时就道了谢,还到酒店前台夸了他一番,留了小费,解决了后患,这才走的·谁知道,这都能找过来·    宁泽辉的饭菜正好好了,他拿到手就笑了笑。
“那行,你去忙吧,我也要回家了,有空咱们再聊·”·    这小子却直接问他,“哎,宁大哥,你是不是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啊·”·    宁泽辉自然是没记住的。
对方也不在意,“我叫冯陆,你可记好了,下次见·”·    宁泽辉一脸懵了的状态,我招谁惹谁了·    ·    第43章·    ·    黎夜下了课,由着周小舟进来帮他收拾笔墨,对的,周小舟就是司机小周的全名,据说生他的时候他妈梦见了一条小舟在海上漂,所以取了这个名。
不过这孩子特别开朗,自我介绍的时候还说,“幸亏我妈没叫我周大海,听着跟四十岁似地·”·    周小舟性子活泼,黎夜稳重一些,倒是处的不错。
    进来后,周小舟就将他面前的毛笔从笔洗中涮了涮,然后放好,这会儿柳唐生过来了,瞧见他就说,“怎么样,都能听懂吗”柳唐生不但是书画大家,还兼着行政职务,所以时间特别紧,一两个星期也就有机会单独指导黎夜一次,其他时间都是跟着大一的学生一起上课的。
    这样也并非没有好处,毕竟黎夜属于业余选手,能考进美术大学国画系的起码都是行家,他夹在中间,倒也能学不少东西··    柳唐生去看黎夜的画,学国画与写毛笔字一样,大多从临摹入手,技法这些天柳唐生也讲过,黎夜也有基础,平日里就推荐黎夜临摹《芥子园画谱》,他往下一翻,倒是有些惊讶,黎夜右手如今不能用力,只能用左手临摹,用笔的平、圆、留、重、变只能说平平,但眼前这副兰草的神韵却是抓住了。
而且,别人的临摹,都是画谱上一丛兰,落到宣纸上也一丛兰,恨不得一模一样,黎夜这副却是不同··    他的目光停留在这里,黎夜自然也跟着看过去。
然后就显得有些紧张,“老师,我……我画的时候,想到了在山里见得那丛兰,没有……”·    不用说柳唐生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孩子知道变通。
事实上,许多人学国画都从临摹入手,但多数人成了匠人,只有少数能走出来,独树一帜,开创自己的风格·黎夜这个自然不能说什么开创风格,甚至,这画不说放在这间教室,就是去附中里比,都没什么优势。
可是,难得的是不匠气的心··    柳唐生笑着鼓励,“没关系,这样挺好·我一向主张在学习过程中,不需要太规矩,有些东西在心里就行了,笔尖却要随意洒脱。
何况你是要学漆器的,只会墨守成规怕也不行·”·    黎夜第一次来的时候,其实是不知道柳唐生的身份的,只觉得这人看着特别舒服,说话也和气,即便他不懂也耐心教他。
后来回去的路上,他才问了问周小舟柳唐生的身份,才知道这人这么厉害啊··    黎夜没文化,但却是敬畏文化的人,所以才会咬牙供着黎耀上博士·因此在黎夜心里,柳唐生是特别权威的人,如今柳唐生都夸他好,他回去的路上都是高兴的。
半道上周小舟还忍不住说,“高兴坏了吧·”黎夜还忍不住又笑了笑,露出了牙齿··    也是因为心情好,黎夜问了周小舟是否忙,得知他一天的工作就是接送自己后,提出了要去趟医院看卓医生的要求。
周小舟自然听命,将车开了过去··    卓亚明看到黎夜还挺惊讶的,那张扑克脸瞬间就破了,笑着问他,“你怎么过来了例行检查不对啊,还没到时间。”
    黎夜就笑笑说,“来看看你·”·    黎夜想来,主要是想告诉卓亚明自己现在的状态,他觉得卓亚明对他真的特别好,他有好消息了也想跟他分享,让他也高兴高兴。
    卓亚明就接了周小舟的活,推着黎夜去他的办公室,“正好刚查完房,去办公室聊吧·你最近怎么样”·    “我在学国画呢,刚上完课。”
黎夜将打算说了一下,顺便炫耀一下,“今天老师夸我呢·小周,帮我把画给卓医生看·”小周连忙将收好的那副兰草打开,放在了卓亚明的桌子上。
豪门世家商战·    真的是简单的一张临摹,寥寥几笔,也就是柳唐生这样的行家能说出神韵不神韵的,对于卓亚明这种标准理科生,感觉这不就几根线组合成的草吗倒是看着是像兰草。
    黎夜特别兴奋地说,“我专门过来就是要送给你的·”·    卓亚明立刻愣了,就算他觉得画得看不出什么好来,可他看黎夜的表情就知道,这幅画八成得了表扬了,黎夜比他第一次见的时候不知道开朗多少,这幅画很重要的。
“给我了”·    卓亚明觉得有些烫手,“很重要的东西吧,其实你可以给秦烈阳”·    黎夜笑笑,“不用,这个只想送给你。”
他想将做好的第一个漆器送给秦烈阳,不过这话没做前不好说··    卓亚明这回倒是认真起来,他知道黎夜这是在谢他呢,倒也不再推辞了,“那谢谢了,我好好收着。”
    黎夜这才高兴,又跟他说起学漆器的事儿,“其实还要谢谢宁助理,听说是他漆器大师是他的小舅公,他帮我应的这事儿·”·    一提宁泽辉,卓亚明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就好像跟这人不熟似得,说了句公道话,“他对你不错,一直这样。”
    卓亚明本就很忙,黎夜来的目的也答道,两人聊了一会儿,黎夜就告辞了·卓亚明顺便帮黎夜看了看四肢恢复的情况,知道有药吃完了,又让周小舟去买了药,顺便问黎夜,“现在还想找契兄弟吗”·    黎夜被他问得一愣,但很快摇了头,“不……”卓亚明以为他拒绝了,谁想到黎夜说,“不知道。”
    秦烈阳送走了唐鼎欣,便又是一个接一个的会,最近质监局查的很严,好几家服装产品都被查出面料有问题,他专门找了QUEEN的执行总裁强调了此事的重要性。
等着会议结束,已经下午五点,到了下班点··    这天周五,他出门的时候外面一群人正在商量晚上去哪里嗨,倒是宁泽辉这个前几天超级无敌热爱酒吧的家伙,一脸性冷淡表情,好像他从不掺和这事儿似得。
电梯里,秦烈阳忍不住目光朝下,调侃他一句,“怎么了弹尽粮绝了”·    老板都开玩笑了,宁泽辉瞬间切换成损友模式,一句话终结秦烈阳,“精满而溢很值得炫耀吗”·    秦烈阳顿时就冷冷瞥他一眼,如果工作时这个眼神,宁泽辉还害怕,可如今他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老处男的怨言罢了。
没人他也放肆,直接揽了亲烈阳的肩膀,“哎,你到底喜欢男的女的,还是男女通吃啊也是奇了怪了,咱俩从初中开始同学,这么久那么多男的女的追你,你也没喜欢一个啊。”
    至于黎夜,他原先倒是被那句包养吓了一跳,可如今觉得也不太可能,他俩氛围就不像呢·秦烈阳这样的人,一旦他记恨上了谁,就不可能更改属性了。
    秦烈阳直接将他的胳膊挥开,冷冷地来了句,“无聊·”·    “你不是性冷淡吧,烈阳,你都快三十了,你难道没有性冲动吗就是晚上做春梦,梦遗总有吧。
你梦见的谁”秦烈阳简直烦透他了,压根不肯说话,等着电梯一停,立刻出去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若是平时,宁泽辉就跟他分道扬镳,去开他自己的小smart了——这也是宁泽辉奇葩之处,全公司smart的确不少,毕竟车小好停,但只有他一个男生开。
    今天宁泽辉则跟着秦烈阳屁股后面走,还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得,一个劲儿追问他,“烈阳,这可比你睡不着严重多了,你真没问题吧·”·    也就是宁泽辉有这胆子了,秦烈阳直接脚步一停,扭过了头,松了松自己的领带,顺便将西服袖子往上掳了掳。
宁泽辉就觉得今天恐怕有点过分了,立刻停了脚步,冲他说,“好啦好啦,我道歉,我不说了·今天我得搭你的车走,反正顺道,离得不远,你送送我吧·”·    他能说他已经被冯陆的偶遇弄怕了吗这家伙出现在除了公司外,他出现的所有地方,每次都是那么阳光灿烂的跟他打招呼,“宁大哥你好啊。”
被人暗恋是一回事,可是个人都知道这样不对劲··    由于他那辆smart实在是太显眼,所以他今天直接打的上的班,就为了不让那个冯陆找到他,回去吗,现在打的不好打,自然是要蹭车的。
    可惜今天他将秦烈阳得罪惨了,这个百分百确定的老处男直接送他一句话,“没门·”·    说完,人家就直接进了车,连给他机会都没有,直接窜出去了。
他在后面吸了整整一口尾气,只觉得世风日下·好在他瞧见方洋也下班了,连忙打了个招呼扑了上去,然后就尴尬地看见秦璐也跟在后面,方洋跟他说,“好啊,不过小璐车坏了,我也要送她,顺便吧。”
·    坐在后排的宁泽辉心里嘀咕,谁不知道方海东和秦勇相互看不惯,别墅都买的离着十万八千里,北京这种堵法送来送去,十点能到家吗·    倒是秦烈阳,别看跟没事人似得,冷着张脸走了,可等着一个人堵在路上,宁泽辉的话就又想了起来。
他的确是老处男,他也的确没对人有什么性冲动,他觉得所有的过分亲密的感情都不可信任,可是他不是一直这样的··    他第一次梦遗,发生在十四岁的夏天,他跟黎夜倒腾了西瓜出来,就运到城里,搭个凉棚,在里面卖瓜。
那年的夏天特别热,没有风,天还潮闷,用水擦遍澡,也就凉快五分钟,随后就是满身汗,然后黏黏答答的,跟浑身被束缚了一样,特别难受··    黎夜说这样的天好,都想吃口西瓜清爽一下,他们生意好做。
    的确是好做,一车瓜,不过两天就能卖光,他们挣钱从没有这么快过··    那天晚上,瓜卖了一半,他俩在棚里看西瓜·到了半夜后,人们都回家了,他俩就铺了凉席挨着瓜睡了。
天实在是太热了,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燥得恨不得要一把火把自己烧死,他在席子上左右翻身,连闭着眼眯着都做不到,黎夜那小子却是天生不怕热,竟是早早的睡着了·他发坏似得直接扑了上去,这小子身上果然凉爽,八成是他太烫了,黎夜还挣扎了几下,不过他不肯放,也就算了。
豪门世家商战·    他就这么扑在黎夜身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梦中就梦见了胖子哥偷偷给他看的录像,他成了主角,白花花的身体缠绕着他,两个人在地上翻滚,如同录像中的那样,剧烈的喘息着,耸动着,可那人却一直用手臂捂着脸,他不停地想要看看他是谁可终究看不到,直到最后,当一切停息,他放下了手臂,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竟然是黎夜·    他被吓得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猛然坐了起来。
黎夜朦朦胧胧地拍他的后背说,“又做噩梦了,没事,有我在呢,睡吧·”他不敢说,自己的裤子已经湿透了··    ·    第44章·    ·    在车上将那些年少岁月长的事情回忆完,秦烈阳就发现自己家的老二已经直挺挺的翘在那里了。
在拥堵的路段上,他无语地看着老二,左右瞧了瞧,发现旁边的车都是错位的,压根看不到他,然后伸手去揉了一把,靠了一声,“你挣点气·”·    可这气他家老二偏偏是不争的,很多时候,越久远的事情,猛然回忆起的时候,就会越清晰。
如今对秦烈阳也是一样,儿时的那个梦实在是太过清晰了,堵车堵了半小时,他一分神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来,所以一直都不带下去的··    最近因着他下班回来特别准时,黎夜这边虽然行动不便,毕竟也养了两个多月,搬不了重物,自己照顾自己却没问题,所以保姆为了躲避秦烈阳,提前就走了,家里就黎夜在。
虽然黎夜听话的很,只要他回来,就尽量不出门和他碰面,但万一要是瞧见了,这实在是太糗了·跟他欲求不满似得··    好容易等到了下个路口,秦烈阳干脆就变了方向,想着宁泽辉推荐的一个酒吧在附近,干脆导航过去。
等着下车的时候,他还将衬衣拉了出来,好歹是不明显··    与外面的挤挤攘攘的堵车一条龙相比,这里面安静宽敞的想让他舒服的打个盹·他随便找了个最隐秘的角落坐下来,点了几瓶啤酒降火。
只是他忘了一点,宁泽辉去的酒吧,肯定是gay吧啊·他这样的样子一看就是1号,而且是绝对优质的1号,别说顾客,上酒的服务员就先将他从头看到脚,吃了一回豆腐。
    随后,秦烈阳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搭讪,他一瓶啤酒没喝完,已经有两个过来说问他要不要一起玩,三个过来问他愿不愿意请自己喝一杯秦烈阳只觉得火没下去,怒气又上来了。
    他站起来就想走,结果就定格在那里,他看见个熟人··    宁泽辉一脸郁闷地进了酒吧,冲着后面的那小子说,“我说你天天干什么的我去哪里你怎么都能找到啊”·    那小子笑得特别阳光,“不是,就是巧合啊,你看我们多有缘分。”
    “你骗傻子呢”宁泽辉干脆揭破,“就算你天天在我们家门口路过碰见我也就算是有缘分,那你告诉我,我今天在同事车上提前下车,你怎么就能碰见我呢5036,没记错是这个牌照吧,你开车跟踪我。”
    “不……不是·”那小子被揭破了显然也不好意思再装了,只能说,“我就是想跟你认识,结果你老是不搭理我,我才出此下策的。
那个,你别误会,我不是跟踪狂,我……我其实是你学弟·”·    一句话让宁泽辉眼睛都快突出来了,“学弟你搞什么鬼”·    “真是学弟,一个高中,一个大学的,我有毕业证可以作证。
就是我上学的时候,你都毕业了·”这小子连忙说··    这种学弟宁泽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坎了,想找我帮忙如果是的话,你该说说,少来这套。”
    “不是,”他立刻解释,“我没什么困难,我也不要钱,我自己挣钱的,你别看我天天这样,我其实是操盘手,所以空闲时间才多。
我不缺钱,学长,我从高中起就暗恋你,我是真喜欢你,我知道你喜欢白净好看听话厨艺好的,这些我都能对的上,你现在也没交往的对象,不如我们试试吧·”·    他八成太激动了,结果越说声音越大,这本来就是静吧,自然吸引了几乎所有客人的目光。
大概这样的告白在圈子里特别少见,当时就有人鼓掌,还有人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宁泽辉这辈子都没觉得会有这种事,他站在那儿就觉得有点被绑架的感觉,可眼前的冯陆显然也是誓不甘休的意思,一直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学长,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喜欢你很多年,我会好好珍惜的。”
    他一个1号,谁他妈要别人珍惜啊,明明就是他珍惜别人啊·“我对你没意思,别来这套·”可宁泽辉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掌声中。
    他瞧见没用,干脆直接扭头走人,结果就被冯陆给抓住了,这家伙竟然扑了上来,紧紧地扯着他的胳膊,一副不肯放弃的样子·宁泽辉那脸都快绿了。
·    秦烈阳看了看那个熟人,已经不见人影了,又瞧了瞧宁泽辉,觉得这事儿他要是不相救,八成明天宁泽辉得请假休班,就站了起来·结果刚走出去,就听见一个特别冷的声音,“抢婚呢”·    秦烈阳的腿就收了回来,那个熟人——卓亚明竟然自己站出来了。
    宁泽辉一瞧见卓亚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跟见了亲人似得,连忙甩开了冯陆,站卓亚明一边了·冯陆皱着眉头说,“你谁呀”·    卓亚明这会儿倒是没医院里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了,说话也语气随意了很多,他显然只是看不惯这样逼人的,“我谁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愿意,没听见吗”·    宁泽辉多鬼啊,一瞧卓亚明为他对上了,他都想这人好几天了,又不能直接去找他——他俩的问题是,谁先服软谁就要做下面那个,如今好容易逮到机会,怎可能不用。
刚刚还阳刚男人呢,这会子立刻软了下来,手紧紧的抱着卓亚明的腰,跟冯陆特别不要脸的说,“这是我男朋友·”还跟卓亚明告状,“他觊觎我”·豪门世家商战·    卓亚明被他恶心的不得了,挣扎了一下,宁泽辉跟狗皮膏药似得,压根不肯下来,这时候卓亚明也不好拆台只能说,“这事儿就到这儿吧,你们不可能。
我奉劝一句,追人不是这个追法·”·    那边冯陆是查了宁泽辉没男朋友才敢放手一搏的,这会子怎么可能相信,只当是见义勇为的,当即就说,“谁信呀,宁泽辉压根就没男朋友……”·    他话还没说完,就瞧见宁泽辉直接将卓亚明的脸掰了过来,狠狠地吻了上去。
卓亚明推了他一下,八成这狗皮膏药太厉害,他没推动,居然也就那么任由他施为了,只是卓亚明顺便就搂住了宁泽辉的腰,仗着自己稍微高点的高度,抓住了主动权··    酒吧里顿时吹哨声响成了一片,各种喝彩的不绝于耳。
冯陆呆呆的看了一眼,八成受刺激打发了,扭头就走了·不过摔门声很快就被尖叫声掩盖了··    瞧了这么一出好戏,秦烈阳家的老二也恢复正常了,他直接绕过人群,出门准备回家。
结果就在车里抽了一根烟的功夫,宁泽辉就给他打了电话过来,“你在酒吧是吧,咱俩换个地方喝一杯吧·”·    秦烈阳就觉得有点奇怪,等了五分钟,宁泽辉就出来了,一上车秦烈阳就问他,“你们不是好了吗”宁泽辉就一句话,“什么好了啊,卓亚明又臭又硬,根本就不会妥协的。”
    秦烈阳又问,“那你还……”·    宁泽辉哈哈一笑,“摸不着,先吃点利息,你这是什么表情,要学会给自己点甜头,我都想他想得要死了,难得机会不得下手啊。”
他教育道,“我俩那是体位问题不可调和,可他又不是不喜欢我,我又不是不喜欢他,在上床的前提下慢慢调和啊·”·    瞧着秦烈阳一脸不赞同,“处男先生,你得开窍啊。”
这家伙又开始装相,“得了,我今天不但再次失恋,还得给你当人生导师,你得好好陪我喝酒·”·    所以,秦烈阳到家的时候,其实是喝了个半醉的,顺便灌了一脑袋宁泽辉的理论。
当然,作为失恋的宁泽辉,已经彻底倒下了,但为了防止上次的冯陆事件,他要求秦烈阳亲手给他锁了门才走的··    进屋的时候都半夜了,他以为黎夜都睡了,结果一开门,又是灯突然亮起,黎夜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冲着他说,“你回来了。”
    秦烈阳其实平时是看不到黎夜的,他说不想多见他,所以他到家,黎夜就会避到屋子里去,事实上,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黎夜唯二次等他,都是他夜不归宿的时候,即便再不想去描述黎夜的好,他也知道,这是在担心他。
    秦烈阳点点头,“哦,你去睡吧·”·    他说完就晃晃荡荡走到了沙发那儿,一屁股坐了下去,揉着脑袋准备歇一会儿然后洗漱睡觉。
可没多久,就听见轮椅声向着这边过来,他眯着眼看,黎夜端了碗不知道什么水,眼见到了他身边,秦烈阳就闭了眼,想装睡··    黎夜费劲的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嘀咕了一句,“不烫。”
然后才拍拍他说,“烈阳,烈阳,起来喝口蜂蜜水再睡,要不明天头疼·”他并不想动,黎夜八成没法子了,只能哄着他叫,“小六,小六,起来喝口蜂蜜水。”
    熟悉的称呼让秦烈阳慢慢睁开了眼,黎夜带着关心的面容浮现在眼前,他不得不说,黎夜真是不容易晒黑的人,即便那多年风吹日晒让他变得黑了些,可不过养了两个月,他便又恢复了白净的模样。
这样子特别像当年的黎夜··    黎夜瞧他还不动,更加盯着他看,从那双略带焦急的眼睛中,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坐在草席上小声的喘着粗气,黎夜突然将脑袋伸了出来,一瞧他这样,就笑了,他也是这样的眼神,很了然的那种,“哦,原来小六长大了。”
    因着那个梦,所以他看见黎夜就特别羞臊,站起来就想跑,却被黎夜拉住了,黎夜冲他说,“害什么臊,你十四了,这正常的,你带了换洗衣服了吗没有穿我的,把短裤脱下来,我去给你洗了,保证别人不知道。”
    他原先跟黎夜睡一张床,在一起洗澡,光屁股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他从来没觉得不得劲过,可从那天起,他觉得不得劲了·他结结巴巴的说,“我……我自己来。”
黎夜也随他,洗着内裤的时候,他还问,“你也有过啊·”·    黎夜很是正常的说,“有啊,差不多也十四吧·”·    秦烈阳到现在都记得他当时的反应,他低着脑袋想,不知道黎夜梦里出现的是谁如果……是我多好·    现在,又是这双眼睛,他真希望,时光能倒退十五年,他爸妈永远不来,他永远跟在黎夜后面,即便不读书,即便没有钱,即便也许如今只是个小老板,他都觉得好于现在的生活。
    黎夜的左手并不能受累,已经有些端不住了,他看了看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秦烈阳,只能再次叫他,“小六,喝口蜂蜜水再睡吧·”·    秦烈阳猛然起了身,在黎夜来不及躲闪的时候,吻住了他的唇。
    黎夜唬了一跳,碗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秦烈阳却就势将人搂的更紧一些,肆意的去亲吻,他想,宁泽辉有句话是对的,他对黎夜的喜欢从不曾变过,他不该将人推出去,他做不到心无芥蒂,可也做不到黎夜跟别人在一起。
    宁泽辉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着说梦话,“你想追谁就要努力啊,其他的都是可以调和的,刚顾着自己的脸呢,身边空了怎么不说等人跑了就哭吧。
你别看卓亚明一张臭脸,他也门清着呢,要不他跳出来干什么管闲事啊·不就是为了不让我跟人跑了,先占下这世上再大的事儿,都挡不住我喜欢喜欢不敢上那是怂,不喜欢敢上那是渣……快三十了还是老处男,讲出去都笑话你的……”·豪门世家商战·    ·    第45章·    ·    等着第二天一大早,秦烈阳醒来,才想起自己干了什么。
    昨天宁泽辉以失恋为借口,硬是拉着他又找了个酒吧喝酒·那家伙大概是处于失意和得意中间,所以显得有些疯癫··    一方面觉得自己对付卓亚明那个“闷骚的妖精”(原话),简直是绰绰有余,你看他这不是自己站出来了吗他腰也摸了,嘴也亲了,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人他占上了。
    另一方面又觉得那妖精实在是撩人功底太强,又嘟嘟囔囔说了件让秦烈阳皱眉的事情,他说黎夜今天画了一幅兰草图,被柳唐生表扬了,然后黎夜扭头就让小周开车把画送给卓亚明了。
他倒是没觉得黎夜能跟卓亚明怎么着,他郁闷的是卓亚明太勾人了,“就黎夜那个性子的人,高兴了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哼一声,居然主动给他送画,你说他多勾人,我要是看不住……”·    后面,秦烈阳压根没听,他的心完全在那张画上了,画得好为什么不自己留着,为什么不送给宁泽辉(这家伙给他介绍师傅)为什么要送给卓亚明对哦,卓亚明似乎替他打了电话,而且一直很关照黎夜,一想到这个,他就不舒服。
外加宁泽辉那个喜欢就要占,有矛盾再调和的理论鼓动,他开始变得躁动··    他想亲黎夜很久了,十四岁的那年,他就曾经在黎夜睡着的时候,看着他呆呆的发愣。
    他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的·村子里就有三大爷和王六叔,他们是契兄弟·他原本也是天真的以为,就像是黎夜跟他解释的一样,两个人一起干活一起生活搭个伴而已。
可直到他有次意外碰上那两个男人在村后面的小树林里肆无忌惮的亲吻,那剧烈的喘息声,暧昧的情话让他才知道,不一样的··    他们不是兄弟,他们跟夫妻一样,夫妻做的事情,他们都做。
    所以,他想亲黎夜那么久,甚至他都能确定,黎夜睡着了,他即便亲了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曾下过口·他只是那么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好看,哪里都好看,但他想等黎夜也愿意了再说。
或者,他那时候还筹谋着,少挣点钱,若是他们长大后真的挺穷的,娶不起媳妇,先跟黎夜结个契兄弟,剩下的事儿就好办了··    这个想法想的时间表不长,可是却太渴望了,如今猛然从最深的记忆来拽出来,猛烈的他都不想承认,自己是多么的急不可耐。
    他并没有醉的很厉害,所以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吻不是一般的激烈,他恨不得将黎夜吞入腹中,黎夜应该是惊慌的,这个男人跟十五年前他知道的一样单纯,那张《春光乍泄》的盘他八成还没看到,他也永远都不懂契兄弟是什么意思,甚至嘴角泄露出的声音还在质问他,“你这是干什么。”
    他记得自己借着酒劲儿有些肆意妄为,不但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还捏着黎夜的下巴又亲了一口··    黎夜那张脸上满是诧异,嘴唇被他吻的通红,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再亲两口。
可惜的是,他家老二不算争气,已经要现形了·他只能晃晃荡荡地站了起来,在黎夜震惊的眼神中,一步三颤地走进了自己屋·等着门一关,他就骂了句,“靠”·    然后,已经彻底清醒的秦烈阳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看,果然是光溜溜的,要让别人听了都要笑死,他撩人,然后自己躲屋子撸管,怕是没有哪个金主如他这般可怜了。
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是外面那个人,要不是黎夜腿脚不方便,秦烈阳觉得,那家伙应该跑了吧·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模样·    毕竟过去那么久,他对黎夜都是排斥的,即便知道黎夜对自己很重要,即便知道黎夜可以让自己安睡,即便知道自己会不可抑制的去亲近这个人,他都在迫使自己远离黎夜。
所以,他如今想想跟黎夜重逢后的两个月,似乎真正相处的场景,不是在发火就是冷冰冰的·他好像跟黎夜都没好好说过话··    而如今,他也不是自欺欺人的人。
接着酒劲打破了隔膜自然不会再排斥,虽然那二十万想起来就是一根刺扎在心上,可终归宁泽辉说得对,他就是喜欢啊,他做不到黎夜离开他跟别人过日子,无论男人和女人,他还是要将人放在身边的。
    想好了,秦烈阳才起床,穿戴好,顺便将昨天的内裤手纸全部都扔进塑料袋里准备销毁,秦烈阳才推门出来·这时候六点半,比他平日里出门跑步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屋子里静悄悄的,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客厅里,特别的明亮·沙发……昨天是在沙发上,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边整整齐齐,一点褶皱都没有。
如果不是秦烈阳确定自己没断篇,他恐怕都以为那是做梦··    在屋子里晃荡两圈,黎夜那边的房门还是紧紧闭着·他做事向来果断,上前走了几步,敲响了黎夜的门,这事儿不能拖到晚上见面的。
    里面很快传出黎夜的声音,显然他早就醒了,“有事吗”·    秦烈阳说,“我进去了·”然后就推开了门。
    黎夜显然脸上划过了一丝惊慌,他刚刚在微信群里问了美术系的同学,他说看见男人和男人接吻了,他们当他土老帽,笑着告诉他,男人和男人也可以谈恋爱,可以做爱做的事儿,就像是有人天生爱女人,也有人天生喜欢男人的,改不了的。
    黎夜当时没吭声,那群小孩子们只当他被吓到了,还说他叔叔一把年纪就不要赶时髦了,看看抗战片就好了·却不知道,他当时想的是,昨晚,他只是吓住了,却并没有觉得恶心和不可接受。
·    他正在担心自己是天生的,甚至喜欢秦烈阳,这家伙进来了,站在门口冲他说,“黎夜,”他叫着他的名字,“包养协议正式开始吧。”
他还补充了一句,“这只是个通知·”·    黎夜显然愣住了,秦烈阳也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扭头出了门··    宁泽辉照旧七点四十到单位,他这人有样好处,业余时间怎么闹腾喝酒都成,但是遇到工作立刻严肃下来。
所以即便昨天喝得烂醉,早上七点也爬起来了,将自己打扮的很是精神地到了秦氏·结果今天一到,扫地大妈偷偷跟他说,“秦董已经来了·”·豪门世家商战·    宁泽辉就吓了一跳,连忙去了秦烈阳的办公室。
屋子里跟着了火似得,一进去宁泽辉就先呛出来了,然后才开门通风顺便拿走了烟灰缸质问秦烈阳,“你不是一天三根吗这又有什么事了”他咳嗽着将窗户打开,“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    如果宁泽辉不是之前刚刚见黎夜时,反对秦烈阳跟黎夜走的太近那么厉害,就凭着他昨天那无赖样,秦烈阳也愿意再花份工资将这个狗头军师请回家,解解燃眉之急,怎么相处才对劲。
只是如今就算了吧,他怕宁泽辉跳起来又是一堆理,这家伙公私分明他是知道的··    不过,秦烈阳倒是想到了个好人选··    秦烈阳出现在王俊伟面前的时候,这家伙简直不可置信地吹了声口哨,招呼着旁边各色妖魔鬼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瞧瞧这是谁呀。”
然后就是一句,“太阳公公,你终于露脸了·我这都阴了一个多月没见过您老人家了吧·”·    秦烈阳就一句话,“好好说话。”
    王俊伟就冲着给他当人肉靠背的帅哥说,“宝贝,我们聊点事,你先自己吃点东西去·”那帅哥冷冷地点点头,转身就走了·王俊伟盯着看了半天,瞧见他真吃东西才收回眼神,这才坐正了,顺便把衣服拽吧拽吧,他知道秦烈阳不喜欢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儿,这才说,“行了吧,今天你怎么有空过来要对我表示歉意了抢了我老婆”·    这说的是唐鼎欣的事儿。
如果唐鼎欣相亲的是王家其他儿子,秦烈阳还真不敢这么大胆·唐家一直以为王俊伟不追究是看在唐家多让出的百分之十的利润上,其实完全都猜错了·王俊伟跟秦烈阳许久前就相识,而且是私人友谊跟家族五官,并且早到不可思议——王家和秦家是老乡,王俊伟这孩子,跟秦烈阳一样,都是从老家长大的。
十一岁前,他俩是同病相怜的同班同学,绝对的死党··    只是王家并不从商,所以与秦家少有往来·王俊伟和秦烈阳走的也不是一个路子,虽然关系好,但也并不常见,人人都不知道而已。
    而且不同的是,王俊伟他爸妈是正常人,孩子不在身边长大,自然要偏疼一些,王俊伟在家里算是脸最大的了,就连他出柜,他妈都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还是当初把孩子送出去了,是我们没教育好啊。”
王俊伟自己那堆理由都没说,他妈就哭成泪人了,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了,这事儿就这么成了··    所以在方面说,王俊伟挺不理解方梅的,觉得那女人就是个神经病,能给她添堵,他这边少个相亲对象算什么。
    秦烈阳回答他,“少来,你真想娶”王俊伟的确是不想娶的,他一个标准的受,娶个老婆在家里放着干什么,传宗接代不是有他哥呢他又问,“那是《大明淑妃传》那事儿不过这事儿不算好办,那是我妹妹留下的东西,我爸妈气疯了,这事儿不处理好,没完的。”
    秦烈阳摆摆手,“这事儿正胶着着呢,秦芙那边不肯服软,总要让他知道厉害才好,暂时还不到接手的时候·”·    说完这个,王俊伟就一脸惊奇的表情,“那你来干什么你找我居然还有不是公事的时候”·    秦烈阳就朝他冷冷一笑,王俊伟就受不住了,连连告饶,“行了行了,你是大爷你厉害,到底什么事”·    秦烈阳其实有些难以启齿的,可终究也知道这事儿他不在行,他冲着王俊伟的宝贝抬抬下巴,问道,“那个,包养这种事怎么开始比较自然”·    王俊伟那双眼顿时就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秦烈阳,上下打量了好几次,才压低了声音说了句,“我的妈呀,你开窍了啊。”
秦烈阳没好气地催他,“说正经的·”王俊伟还在打听,“男的女的”眼见着秦烈阳要变脸,这家伙才说,“那要看你是想养几天换个人,还是想养几天就养成自己的,法子可不一样。”
    秦烈阳没吭声,王俊伟给他举了个例子,“我家我就想养成我自己的,写着包养其实就是谈恋爱,尊重他,爱护他,帮他完全人生梦想,替他解决人生阻碍,陪着他成长。
要是只想玩玩的话,那就是丁是丁卯是卯,条款都规定好了,你陪我到什么程度,我给你什么机会,明码标价·”·    自然都不是的,秦烈阳问了句,“又爱又恨呢”·    王俊伟卡了壳,最终憋出一句话,“那就双管齐下吧。”
    ·    第46章·    ·    秦烈阳早上闯进来留下一句话就走了,黎夜到上课的时候都有些魂不守舍。
今天的任课老师挺年轻的,姓许,是柳唐生的关门弟子,才二十六岁,因得了柳唐生的叮嘱所以格外关心黎夜,瞧着他那样,专门提醒了他几次专心,结果黎夜还是跟丢了魂似得。
    旁边的大熊就跟老师报备,“报告,老师你别提醒黎叔叔了,他昨天吓着了,恐怕得缓和个三两天·”·    班级微信群大家都在的,黎夜土包子的反应大家都看到了。
倒不是学美术开放,实在是现在的信息太流通,而且很多人都不愿意隐匿自己,大家谁身边没见过一两个同性恋啊·所以都不当回事,唯有黎夜让他们感觉好笑,我看见两个男人亲嘴了,感觉像是一个刚刚跑进成人社会的小孩子。
    所以大熊一说,大家都笑了·还有人七嘴八舌的给老师补充,黎夜的魂儿这回才终于被拉回来·顺便给自己解释了一下,“就是……就是没见过。”
许老师直接瞪他们一眼,脸一绷,冲这群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学生说,“怎么,不想上课了”·    这可是有名的钢牙小白兔,他一皱眉,所有人都静音了,黎夜才被解救过来。
不过紧接着就听见许老师说,“你从哪儿看见的啊,这么大惊吓,太丑了还是太好看了我怎么就没碰上过”·豪门世家商战·    一顿人顿时绝倒,黎夜瞧着许老师那副认真的样,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当然有个词叫做欲哭无泪,不过他不知道而已。
不过好处在于,一堆人这么不当回事的起哄,让黎夜感觉到似乎这事儿特别平常··    他们的口气,就像是当年他爸给他讲三大爷和王六叔的事儿一样,特别平淡的样子,可事实上,黎夜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压根不是这样的。
    大熊瞧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冲他露出神秘一笑,然后得意的说,“黎叔叔,跟我坐了一个月同桌,你还没见过我男朋友吧,来来来,给你看张照片。”
    黎夜就彻底被颠覆了·大熊一副好人做到底的表情,冲着黎夜说,“叔,这么大岁数,别这么纯情·想不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黎夜眨眨眼没吭声,大熊就盯着他看,黎夜最终点了点头,大熊了然的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意味深长地说,“给你样好东西,保证颠覆你的三观。”
    说完,他从旁边拿了张裁好的宣纸,用毛笔沾了沾墨,特别流畅自如地用欧体写了几个字,用户名:大熊,密码:gda,然后郑重地塞进了黎夜手中。
    大熊特别提醒:“这可是我多年的心血,我的网盘用户名和密码,都是珍品,绝对可遇不可求,叔你撞大运了,一定要珍惜·”·    黎夜瞪着上面的字,大熊已经去研究他的版画去了,这家伙最近在研究通感——吸收一下其他艺术的精粹,没空搭理他。
    下课的时候,黎夜就把那张宣纸揣兜里了,大熊还叮嘱他,“看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儿·”小周正在收拾东西,不由问,“看什么东西啊。”
    黎夜那样就不是能骗人的,他怕黎夜说漏嘴,连忙笑眯眯地替他说了,“我们老师给的视频连接,要求我们回去慢慢琢磨·”·    小周就当了真,哦了一声,就推着黎夜走了。
    那张纸就在黎夜的裤兜里,一路上他都是有些紧张的,他虽然不太知道这些事,可是也不笨,比亲嘴更颠覆三观的,他想也知道,是什么事·不就是床上那些事吗他是开大车的,路上累了开荤段子玩笑提神他也没少听,那些日本的片子他也被人带着去看过,他就是不太知道,男人和男人是什么样·    越这么想越紧张,小周都觉得他不自在,问他,“黎夜,你是不是想上厕所”·    黎夜连忙摇头,随后又觉得太紧张让人看出来,又点了头。
    小周就左右看看说,“你等等,过了这段有个公厕·”·    等着上了一次并不想上的厕所,小周才把黎夜带回家·这时候才下午三点,保姆已经打扫完家里,刚刚买回菜来,她今天问了黎夜想吃什么,黎夜脑子乱也想不出来,让她看着做,看样子是买了活鱼,黎夜进来的时候,正刮鳞呢。
    黎夜就催促小周回去吧·其实平时也这样,小周就负责他的接送,可偏偏今天小周没同意,“卓医生说要复健的,你这石膏都拆了好多天了,平时走动的也少,我扶着你走几圈吧。”
    这是为了身体好,黎夜如何不应了·于是,在小周的搀扶下在屋子里走五圈歇十分钟,掐表一个小时,等着累的浑身大汗练完了,也就四点了,小周这才退下。
    随后平时特别给力的保姆今天似乎有特别多的问题,又过来问,鱼是红烧还是清蒸,排骨是糖醋还是炖汤,豆角要干煸还是凉拌,那张纸条就像是冒着火星的烟头,在黎夜的心上烫出了大大小小的伤疤,可他偏偏没机会,去低头看一看。
    等着心不在焉地定了红烧鱼,排骨汤,干煸豆角,顺便说明了一些吃的不吃的习惯,黎夜这回才有了空,他此时再看看表,都已经四点半了·他第一反应是去亲烈阳的电脑上去看,秦烈阳有好几台电脑,其中一个手提就放在客厅的长条餐桌上,第一天来的时候,宁泽辉跟他说过,“你用电脑就用这个好了,上面就连着监控,烈阳平时不用它。”
    可显然,这个时间秦烈阳快回来了,保姆又在厨房,并不适合他看·黎夜没办法,只能又操纵着轮椅去了自己屋子,将门关了,他才终于吐了口气,把手机拿了出来。
    先是找到了大熊说的网盘,然后对着宣纸输入了用户名和密码,随后页面一转,就出现了一溜的下拉文件,有图片有视频和文档,只是一眼看到那些名字,黎夜就忍不住的把手机扣上了,下意识地看了看房门,确保是好好关着的,才松了口气。
    上面都是“双x入o”或者是“同桌的诱惑”“激情SM”之类的字眼,一瞧就知道肯定是少儿不宜的·可要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黎夜清楚明白,秦烈阳那个包养的含义,不会那么简单·他得知道,那代表了什么··    只是要点开视频他自觉做不到,想了想,黎夜的手指头在那些脸红心跳的图片名称的上下摩挲了半天,终于点了个名字看起来不那么热辣火爆的,叫“11111111”。
他的手机连的是wifi,速度并不慢,可惜的是手机太破了,那个图片应该也很大,缓存了半天,方才一点一点的从上到下,显露出画面来··    上面挺正常的,两个外国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都梳着分头,露出的脖颈上,还有白衬衫的领子。
黎夜松了口气,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图片加载得越来越快,等着到了胸部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其中一个趴着,衣服都敞开着,撩到了胸腹以上,另一个则干脆只敞着怀,只系着一条领带,他俩下身是完全赤、裸的。
    打开图的那一刹那,黎夜瞬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等着他反应过来,立刻将手机啪的一声扔在了一旁,整个人被吓坏了一样,不敢置信地喘起了粗气。
    刚刚……刚刚那是什么怎……怎么会是这样不疼吗·    黎夜只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过得飞快,或者是,他太紧张了。
很快,门外响起了开门声,他听见保姆意外的说,“您回来了,今天下班早·”·豪门世家商战·    秦烈阳的声音响起来,“哦,结束早。
黎夜呢”他问··    从秦烈阳嘴巴里吐出的黎夜两个字,简直就像是热油滴在了黎夜的皮肤上,他几乎下意识的要跳起来——没有做出这种动作的原因,也不过是他如今行动不算方便罢了。
他立刻,连忙去找手机,可拿东西刚刚被他扔在了床的一边··    黎夜只能费劲的爬过去,他听见外面保姆说,“哦在屋子里呢·小周带他做了运动,八成有些累了。”
平日里的秦烈阳肯定不会理他的,可今天他说,“哦,我去看看·”·    脚步声响起,黎夜狠狠地伸展着自己的手臂,门把手出现了左右扭动的声响,黎夜终于够到了手机。
秦烈阳在外面问,“黎夜你在里面吗你锁门干什么”·    黎夜抱着手机,从没有那么熟练的打开了页面,然后找到了用户名退出的地方,摁了下去。
这件事几乎是憋着口气做的,等页面完全退出,他将网页关了,黎夜才终于吸了一口空气,整个人轻松下来,可脑袋顶上已经是满头汗了··    外面秦烈阳又敲了两下门,感觉比刚刚急迫多了,音调也提高了很多,“黎夜,你醒着吗回答我。”
    黎夜连忙回答:“在,在这就来·”·    他将手机塞进了裤兜里,连忙操控着轮椅去开了门。
昨天的时候他还在想,该怎么见秦烈阳,或者秦烈阳也在想,该怎么跟黎夜正常说第一句话,显然这不用了··    这边黎夜心虚地打开门,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我……太累了睡着了”·    秦烈阳的目光穿过他看到了那个除了略微有些褶皱但依旧很平整的床,哦了一声,手指头从黎夜的额头轻轻滑过,看着手指上的汗水说,“睡了一头汗空调不管用了吗”·    黎夜死硬地说,“恩对,做恶梦了。”
    秦烈阳笑笑没多说,反正他有的是本事查出来怎么回事,他让开了门口,然后说,“好吧,那我们吃饭吧·”大概是刺激太大了,黎夜万分不想让秦烈阳发现卧室里有什么奇怪的,他就跟被人撵着似得,连忙操作着轮椅往餐桌走。
    秦烈阳瞧着那个背影,突然发现,相处似乎也不算难··    ·    第47章·    ·    保姆做完饭将菜摆好就走了,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黎夜因为怕秦烈阳问他刚刚在干什么,几乎是立刻到了餐桌旁,他这才想起,这好像是他们再次见面后,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这难免不会让人想起十几年前,秦烈阳第一次进入黎夜家中的时候。
    那时候纵然秦烈阳表现的那么不在意,那么有底气,那么耿,但实际上,他是紧张的,不安的,生怕被赶出去的·而如今,时光荏苒,角色完全变化了。
    如果说刚刚为了藏手机黎夜还想不到什么的话,而如今,当他静下来,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屋子里,他开始慢慢紧张,不安了··    倒是秦烈阳,仿佛颇有耐心似得,站在门边看了他许久才走过来,轻软的拖鞋底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很轻微的闷响,在黎夜耳中,却如同巨响。
    他记得第一天,他跟秦烈阳说,我只管住不管吃·如今似乎颠倒过来,秦烈阳坐在他的对面,他恐怕秦烈阳也会说些关于包养的话·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倒是跟早上那句话没说过似得,拿起筷子就说,“吃饭吧。”
然后就真的吃饭了,黎夜那颗被那张小黄图吓坏的心才缓和下来··    然后,一块鱼肉就夹到了他的碗里,秦烈阳冷着脸问,“现在会吐鱼刺了吧。”
黎夜小时候就是学不会吐鱼刺,秦烈阳原本是不知道的,毕竟他们吃鱼的机会也少·还是有次他们给人家送货,人家请他们吃饭,黎夜被卡了才知道··    黎夜脸略红,连忙点点头,“会的。”
    筷子并没有放下,秦烈阳而是又确认了一次,“这边离着最近的医院直线距离只有两公里,但现在是堵车高峰期,开车过去需要四十分钟以上。
如果将人背着过去,也需要二十分钟·你确定你不会卡着”·    黎夜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秦烈阳一副我就知道你现在还这么没出息的样子,将这块鱼就又放在了自己的盘子里,顺手从旁边拿了个一次性手套,低头替他挑起刺来。
    黎夜的感觉是吓坏的·这好像和他理解的包养不一样,虽然他看了那张黄图后还想跟秦烈阳谈谈,但不得不承认,这样安静做事的秦烈阳真的很好看啊。
    鱼肉很快弄好,秦烈阳干脆将自己盘子推给了黎夜,“吃吧·”·    黎夜就想说,“其实不用……”·    “那你让保姆做鱼干什么”他还没说话,秦烈阳就噎了回来,“我记得今天我可没说过要提前回来吃饭。”
虽然他这两天每天回来都挺早,但黎夜还真不敢反驳,这家伙接着说,“我的确现在钱不少,不过黎夜,你要知道,每一分钱都是我辛苦赚来的·都是苦过的人,日后这些都是你负责,你要学会精打细算。
铺张浪费是不对的·”·    他说完,又将黎夜的空盘拿过来,很自觉的扯了大半条鱼过来,低头挑刺·黎夜虽然想问问,为什么日后他需要负责生活的事儿,可看着拿干劲儿,也不敢开口了。
    于是,一顿饭就在秦烈阳挑刺,黎夜吃的氛围中诡异结束了·大概是由于吃饱了胆子比较肥,黎夜觉得小黄图对他的影像都不算大了,就是觉得秦烈阳有点别扭。
他还是更喜欢冲他说刻薄话的秦烈阳,起码他知道症结在哪里··    吃完饭,黎夜就要收拾,秦烈阳照旧一副我是你大爷的口气说,“放那儿·你好了吗”试想想秦烈阳那张脸可是连秦氏的董事看了都能变懂事的,糊弄一般人那简直是脸到病除。
黎夜实在不知道他今天吃的什么药,只能停那里了··豪门世家商战·    秦烈阳这才说,“六十七万的医疗费,不是让你当保姆干活的·明天开始,我会通知保姆每天留到晚饭后。”
    黎夜哪里敢反驳他,只能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秦烈阳这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左右扭了扭脖子,看样子是放松了下来。
他仿佛聊天似得吩咐黎夜,“我去洗澡,你去把我的换洗衣服找出来·衣柜最右边,上面是睡衣,下面第一个抽屉里是内裤·”说完他就直接进浴室了。
    这会子倒是不觉得他是花了六十七万医疗费的珍稀动物了,黎夜只觉得满头雾水,可听着浴室里发出的哗啦啦水声,只能先放下,扭头进屋找衣服去了··    这房间其实就是刚搬来那天,宁泽辉带着他,他进来过一次。
一张硕大的床几乎将屋子挤得没了多少空地,他的轮椅在里面转圈也有些难·黎夜第一天瞧见那张床就觉得一个人睡多大啊,打个滚都掉不下来,空的上·今天看了看,还是那样的感觉。
    他哪里知道,这床很快就要跟他发生关系了·给秦烈阳送了衣服进去后,没两分钟,这家伙就从浴室出来了,瞧见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冲他说了一句话,“今天你搬到我房间吧。”
    如果说刚刚黎夜只是觉得他奇怪,这下可是真吓坏了·那张小黄图又浮现在脑海里,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手机,发现还在,才放了心·然后就说,“不……不用了,我住这边挺好的。”
    秦烈阳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冲着他说,“黎夜,你别忘了,你在医院躺着没人救的时候,可是答应了被我包养的·你别告诉我,你都三十了,不知道包养的意思或者说,这些年你也学坏了,当时只是哄我的”·    秦烈阳自然知道,黎夜不是这样的人。
纵然他拿了那二十万,但他能肯定,他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跟他预料的一样,这种违约的指责,让黎夜觉得羞愧·他的脸几乎立刻就红了——这也多亏这两个月养得好,让他的皮肤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这家伙结结巴巴的说,“没有哄你·我就是觉得,这对你不好·”·    黎夜再对情事不通,也是知晓人情的,他惊讶懵懂的只是男人之间的床上那些事儿,懂得却是这些事儿之外的人情世故。
在医院里他只当秦烈阳恨他所以故意羞辱他,即便搬到这里住看见两间分开的房子,他也是这般想的·直到昨天晚上,那个吻,秦烈阳能想很多,黎夜也能想很多··    “这会让人说闲话的。
就算是村里的三大爷和王六叔,也有小孩追在他们屁股后头笑不要脸的,我不去只是因为我爸告诉我这是正常的,可村里的大人都会这么说,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听的·还有,村里都说契兄弟也行,只是那没摊上他们家。
大家都觉得这是排在传宗接代后面的选择·要是谁家儿子明明能娶媳妇,却找个男人过日子,家里都要闹翻了的·就算是我爸活着,他是村里最通情达理的人了,都不会同意的。
再说,这又是城里·我也是看新闻的,我查了查,说这个的都不是好话,你天天抛头露面,这样不好·”·    秦烈阳哪里想到黎夜还替他想,他以为黎夜给出的理由是我不喜欢我不愿意我不要。
这么多年了,那种明明很穷可是被人时时刻刻挂念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这种感觉,他妈是肯定没有的,他爸更多的是理性的关怀,至于宁泽辉和王俊伟这样的,不过是损友。
王俊伟问他,“你何苦执着呢,好看的有的是,三十了年纪也太大了·”其实就是这种感觉··    他隐秘的吸了吸有些酸胀的鼻子,但并不准备接这个话题,说下去海了,他怎么解释这种事是天生的跟黎夜说不通的。
再说,万一黎夜要不是,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个人,他是留定了·他说,“谁你看我像是在意这个人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马上拿出六十七万块钱放在我这里,你立刻走。”
    秦烈阳自然知道,黎夜哪里有钱他但凡能多省出几千块,他就能把大车的保险买了,而不是一直拖,直到出事·钱是他的死肋,可以这么说,从黎夜爸妈去世的那一天起,钱就成了压在黎夜脊梁上的大山,他没有一刻是可以直起腰的。
    如今,也是这样··    他眼见着黎夜顿时不说话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显然他也知道,没有钱,他的一切语言都是无力的,秦烈阳看他的表情慢慢安静了下来,再没有说话的欲望,只是眼圈变红了,这么大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一难过就眼白发红,跟只兔子似得,委屈的不得了。
    秦烈阳就想起王俊伟的话,“你这也挺难办的,恩怨两重天,又恨又爱的,那不是神经病吗”·    秦烈阳就作势要揍他,王俊伟才好好说话,“哥们教你这法子肯定管用,我都已经成功了,看见我家宝贝了吗简直不能有一刻离开我。
    其实也简单,你要知道,管理吗都是先紧后松比先松后紧要好·先讲规矩再法外开恩,人人都觉得这人真好·可如果你先跟大家嘻嘻哈哈当朋友,结果有事就摆领导谱说应该要按规矩惩罚,大家肯定背后骂你。
    其实这事儿差不多,但得反过个来,你得先松后紧才对·甭想着你俩多少恩怨,你都离不开人家了,有什么恩怨的,不过也不要忘了·先得使劲宠,帮他做这个帮他做那个,相互参与彼此的生活,让他适应了有你的生活,为你而忙的生活,离不开你,这就好说了。
当然,他不一定配合,所以,那怨就是法宝,你要学会利用这个怨,让他内疚,让他听你的话·这样就成了·”·    秦烈阳在车里悟了半天,才定下了方针政策。
这回看黎夜不吭声了,虽然是心疼,也得先把事儿定下来,“人要言而有信,既然没有异议,就当你接受了·”·    黎夜又没有钱,只能点了头。
    半个小时后,秦烈阳看了看外面终于黑了的天,冲着黎夜说,“天也不早了,进屋睡觉吧·”·    ··豪门世家商战    第48章·    ·    第二天上班的秦烈阳就迟到了,九点才到的公司,不过却没有不高兴的样子,还特别容光焕发,衬得宁泽辉跟灰太狼似得。
    宁泽辉这两天日子不算太好过,前天傍晚在酒吧跟卓亚明偶遇后,他的小心思就再也按捺不住了,昨天下班干脆直接去了医院·根据小护士们的线报,卓亚明今天值夜班,他顺便还买了这家伙最爱吃的那一家的麻辣香锅外卖。
    结果到了之后,这家伙倒是没说不欢迎,让他在办公室里等·结果这一晚上就没消停过,直接上了手术台·他在办公室等了两个小时就坐不住了,就跑到了手术室外面,灯从七点开始一直亮到了凌晨一点,等着门开了病人送出来了,宁泽辉就往里看,从出来的医生里一个个找人。
    结果就是没卓亚明··    他逮着个护士问,“卓亚明呢”·    护士左右看看,“结束了啊,应该出来了”发现真没有才说,“我进去看看。”
不多时才瞧见护士推着晃晃荡荡的卓亚明出来,见了他护士就说,“累坏了,直接靠墙睡着了,这不要感冒吗赶快去值班室睡会儿吧·”·    卓亚明这时候跟平日里又不一样,不似在医院里的刻板,也不似在宁泽辉面前的诱惑,显得有些呆愣愣的,冲着护士点着头说谢谢,结果方向都错了。
    宁泽辉看了无奈,只好将人扶着,带回了办公室··    卓亚明一进去就倒在椅子上来了个葛优躺,冲着他摆手说,“哥筋疲力尽了,没时间搭理你,你先退下吧。”
宁泽辉哪里能够啊,这样多可怜啊,不正是他表现的时候吗他就问,“喝水吗还想吃东西吗我买了麻辣香锅。
不过可能凉了·”·    卓亚明连嘴里都不想张,说话也没力气,“想喝,凉了没关系,可我不想动·”、简直是服了要是平常,宁泽辉肯定得来一句讽刺讽刺,可瞧见他那样,连脸色都有些惨白,就觉得真狠辛苦的,挺心疼的。
更何况,这家伙别的不说,的确是个好医生,黎夜的事儿,可不是一般人愿意管闲事的··    他拿了他杯子,给他兑了一杯温水,递过去·这家伙也不带接的,没办法,宁泽辉只能送佛送到西,给他放嘴边了,还得控制着角度,省得谁洒出来。
水都喂了,自然喂饭这种事也就没什么心理障碍了··    卓亚明不是一般的难伺候,先是给他说了一个员工休息的房间,让他去用微波炉热热菜,等着回来的时候就作上了。
又是嫌弃宁泽辉要的肉太多,菜太少不健康,又是嫌弃这次的麻辣味稍微淡一些,不算爽·宁泽辉伺候了一半,干脆急了,也不管他,直接一口一口往他嘴巴里塞,卓亚明就跟个小松鼠似得,腮帮子鼓囊囊的,这会儿就没时间说他了。
    好容易把饭喂得差不多了,宁泽辉以为自己该轻松点了,结果发现卓亚明居然含着最后一口饭睡着了·他也是个事多的,总觉得这样不提龋齿之类的,半天容易呛着吧,又将人拍醒,不但让他咽下去,还又喂了次水。
    倒是得到了卓亚明的赞赏,这家伙睡眼朦胧的,伸手就将他抓过去啵了一口,然后拍拍他的脸颊用一种很是欣慰的语气说了一句,“你真贤惠啊,找你有福了。”
    他又不是女人,要什么贤惠可惜,卓亚明说完就又睡了,宁泽辉也拿他没办法,还得看好这家伙——他在椅子上睡得五迷三道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来了。
    所以,这一晚上过去,宁泽辉压根没敢睡·好在没再有其他问题,卓亚明在椅子上睡了个通宵·宁泽辉原本还想邀功的——他付出了这么多,可不是要让卓亚明表扬表扬的,要是以身相许那就更好了。
结果,卓亚明醒来就一句话,“哎呦我的腰,怎么在这儿睡了,去休息室多舒服啊·”合着他白伺候了··    随后后来卓亚明专门说要请他吃早饭道谢,可惜这家伙要交接完才能下班,宁泽辉哪里有时间等,出去找了个宾馆开房洗了个澡睡了半个小时,就来上班了。
    他这副样子,简直比霜打了的茄子好不到哪里去·看见秦烈阳一脸阳光灿烂的样儿,自然是要问一问的,“什么好事,这么高兴难得啊。”
    秦烈阳能说昨天他挨着黎夜睡的吗没听微信没做梦,晚上八点躺在床上不过十几分钟就睡着了,一觉醒来跟黎夜面对面,脸对脸,甚至可以看清楚对方随着呼吸微动的睫毛,这家伙就在他怀里。
他瞧了瞧,大概是自己夜里睡觉滚过来的,这床是靠墙放着的,黎夜已经被挤在了墙边,八成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睡在他怀里··    他一早上都没动,就那么看着这家伙,一会儿觉得又回到了十五年前,这个人终究是在他怀里了,那时候他可不敢这么放肆。
一会儿则又想,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心不要他,他们明明关系那么好的··    时间就过得飞快,很快,黎夜的手机闹铃就响了·秦烈阳只好闭了眼装作没醒,黎夜显然被吵醒了,摁掉了闹铃,应该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就静了下来,他猜是这家伙发现了两个人的姿势,果不其然,一会儿就感觉到黎夜从他的手臂上离开了,然后床晃动了一下,这家伙吃力的爬起来,大概准备先出去。
    不过这家伙手上显然没劲儿的,爬到一半就掉在他身上了,送上来的总不能不要,他直接就将人捞过来亲了几口·还好,没等黎夜反抗,他就松了手,黎夜就自己麻溜的下了床上了轮椅出门了。
等着他起床,小周已经将人接走了··    只是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跟宁泽辉讲只能含糊过去,“唐鼎欣那边有说法了吗”·    “刚刚她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要见见你,想来是秦芙那边松口了。
这时候应该快到了·”·    秦芙那边最近不好过,网上已经完全发酵起来,尤其是原作者已经去世的情况下,舆论更是一边倒,他们公司和作者一起被骂的很惨,很多人还发起了抵制活动,说是作者没良心抄袭,影视公司知错犯错罪加一等。
总之,这公司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名声也臭了··豪门世家商战·    这并不是三千万的问题,也不是再找点钱投拍另一部的问题,秦芙原本就是不缺钱的,他开影视公司的目的不是为了挣钱,而是想要证明给秦振看,爸爸,你的二儿子比你大儿子能干多了。
如果臭了,他这步棋就算白走了··    更何况,因着上次泄密事件,如今秦氏内部秦芙是不能插手的,否则秦烈阳为什么把十二层单单空出来,设置专用电梯,一个秦氏的人都不给秦芙,就是为了将他跟秦氏人员隔离起来。
如果公司再失败,秦芙下次想要找机会翻盘,就很难了··    秦烈阳昨天前天都没回老宅,但想也能想到如今秦芙的状态·秦芙希望给他爸留下个好印象,方梅大概也这样想,他们都会瞒着秦振,但却忘了,父亲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对自己百分百诚实的儿子,而不是一个虚伪万事都隐瞒的儿子。
·    他们大概想要私下解决这事儿·依他的了解,方梅跟王家是没有交情的,想当年他跟王俊伟玩的这么好,方梅因为不喜欢他,见了王俊伟的妈都是一副敷衍的态度。
王家身份不低,有这样的前因,显然不会跟她打交道·那么,跟王家的通道只能依靠唐鼎欣,他相信,唐鼎欣一定是谈了个好价钱··    秦芙郁闷的也正是这个,他瞧着在梳妆台前描眉画眼的唐鼎欣——他俩如今还是一张床上睡,这个女人虽然怀着孕,可是下手也非常黑的。
秦芙既没她武力强,也不如唐鼎欣敢下死手,如今只能认栽·原本就看不惯唐鼎欣,如今瞧着她自然是更恶心··    秦芙冷笑道,“怎么从我这里拿好了筹码,去讨好我哥啊。”
    唐鼎欣站起来冷冷地看他一眼,说了句,“废物·”·    这句话让秦芙当即就气得跳起来,唐鼎欣直接就住了脚,扭头转过身来看着他,盯着他,大有你敢过来试试的样子,秦芙愣是被她瞪得没了连气都散了,动手的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这时候唐鼎欣才冷哼一声,出了房间··    方梅进来的时候,秦芙就一副大字形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方梅关了门才问他,“怎么样,谈妥了吗”秦芙就哼,“没谈妥她能这样去找我大哥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大哥的老婆呢”·    这话一出,连他都心头惊了一下。
当初唐鼎欣怀孕,信誓旦旦说是他的,唐家这种事不可能弄假,本着信任的态度,他就直接信了·可如今想想,就一次怎么就能怀上了呢·唐鼎欣不是什么好玩意,他哥这些年也学坏了……·    这种想法越想他越觉得心里害怕,还是方梅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这种猜测弄错了是要出大丑闻的,方梅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他自然不能随意说出来,随便扯了个谎,“妈没事,我就是觉得大哥太厉害了,爸爸又支持他,我们不可能斗得过他的。”
    方梅一听是这个,倒是笑了,“你放心,这家产还不定是谁的呢·”·    ·    第49章·    ·    唐鼎欣很快就到了,如果说秦烈阳是容光焕发,她就是精神抖擞,走路都不一样的感觉,踩得地面拍拍响,进屋见到秦烈阳,她未语先笑,“大哥,事情成了。”
    秦烈阳一瞧她这样就知道秦芙肯定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这简直是没有悬念的·要知道,从尔虞我诈中没有母亲庇护,能够安全长大还让亲爹顶着她已经掌权的哥哥的压力,将她嫁给了秦芙,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秦芙那个小白兔降服得了的·    他点头问,“什么比例”·    “49%,他不肯让出控制权,不过答应我有人事权。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唐鼎欣有些遗憾,大概总觉得能彻底拿到手才安心吧·“这种事只能以后再图谋了,他现在戒心很强的·”·    可秦烈阳早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公司都归了唐鼎欣,就算做出业绩来还有秦芙什么事,他岂不是给他人作嫁衣裳这样已经不错了。
    秦烈阳问她,“你需要什么人”唐鼎欣是没有自己的人手的,唐家人不会帮她,她想要塞人进去,只能是秦烈阳这边给她。
    唐鼎欣一听这个就笑了,伸出做的漂亮的指甲随手一划,就指到了宁泽辉那边,笑着说,“我倒是觉得,宁助理很合适·我毕竟,没有什么管理经验吗”·    宁泽辉脸色一点也不好看,笑话,他和秦烈阳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哥们,是同窗,这份信任就是不同的。
再一个,在秦氏财团担任董事长助理,和去下面的一个分公司担任职务,压根就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他怎么可能愿意不过他也放心,秦烈阳不会答应的。
    秦烈阳的表情倒是还好,他甚至难得的勾了勾嘴角,似乎在笑,唐鼎欣只当他考虑,也跟着笑了笑·谁知就听秦烈阳拒绝道,“你恐怕没有在公司待过,不知道职位的晋升关系,我觉得你如果想在这方面有所发展,需要补补这个课。
弟妹,宁助理的职位全称叫做董事长执行助理,是副总经理级别,如果阿芙不是秦家的二少爷的话,作为分公司的一把手,他是没有宁助理职位高的·所以,这个要求不合适。”
    唐鼎欣倒是个人才,一听拒绝连尴尬都没有,摸摸鼻子笑着说,“原来是这样,那我还真是不知道了,那大哥,你帮我找个人吧·你也知道,我怀孕了,恐怕也没多少时间参与管理”她还摸了摸肚子。
    秦烈阳笑笑说,“人我会替你找,明天我会让她找你报道,至于王家的答复,你可以直接带回去·王家希望以剧本入股,股份要求占到整个公司的10%,他答应了,这事儿就结了。”
    唐鼎欣眯着眼睛打量着秦烈阳,她始终不知道秦烈阳跟王家有什么渊源,要知道,王家最近几年在仕途上春风得意,便是他哥哥唐鼎盛,跟王俊伟打交道的时候都是不怎么受重视的,可看秦烈阳的样子,他似乎对拿下王家十拿九稳。
当然,这也有种可能是秦烈阳给他的错觉,毕竟别人私底下做了什么工作,谁也不知道·但无论如何,这份能力让人心惊··豪门世家商战·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入股计划,如果秦烈阳真的跟王家交情过硬,对方10%,她拿着剩下90%里的49%,两者合一,手里的股份肯定过了50%,先谈她的分成,再说入股,说是不控制,秦芙已经被算计在内了。
当然,就算秦芙现在反悔也不行了,只要王家不肯了断此事,就是死路一条·秦芙简直是进退两难,都是秦烈阳的好处··    只是毕竟秦烈阳才是她的靠山,唐鼎欣这些想法,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她很快就笑了起来,“好,我转告他。”
    等着她走了,宁泽辉才说,“这女人小心思太多,以后恐怕麻烦·”·    “也就这样的能控得住阿芙,找个傻白甜就跟着阿芙和我妈一道的,怎么拉回来。”
秦烈阳跟秦芙在秦氏上肯定是争锋相对,一点不让的·但是其他事也不至于你死我活,毕竟是兄弟,当年抛弃他的是方梅,动手掐断他回家路的是方海东,跟秦芙也没多大关系。
秦芙没本事,找个厉害的管管他,起码不让他作死··    这点宁泽辉倒是同意,转头又问,“那派谁去”·    那个公司里如今有秦芙和方伟坐镇,一般人还真拿他们没办法,说不上话,他想了想说,“周方宇吧,那小子六亲不认,方伟和阿芙都拿他没办法。”
    唐鼎欣压根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十二楼,秦芙今天上班了·不过到了他的办公室,唐鼎欣就问了句,“就他一个人在里面今天有别的事儿吗”秦芙的秘书收了她不少好处,又听说唐鼎欣以后也要管理公司,自然不敢隐瞒,小声说,“早上和方总说了一会儿话,现在就一个人在里面,打电话呢。”
    唐鼎欣哦了一声,就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干活·唐鼎欣则放缓了脚步,上前轻轻握住了门把手,慢慢地开了条缝·里面秦芙的声音很快就传了出来,他显然很是不爽,大骂道,“你太卑鄙了。
这事儿我又不是故意的·”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秦芙又说了句,“你狠你别栽在我手里·”·    唐鼎欣立刻将门关了,冲着门外的秘书说,“我先走了,别说我来过。”
    屋子里大概是秦芙刚刚那句太霸气了,蒋雨雯在里面哈哈大笑,嘲弄他说,“你以为你是谁想让我栽你手里,秦芙,你还没睡醒吗”她说,“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好像你多委屈无辜似得。
你要是真的说明你不小心睡了要负责,我还觉得你是条汉子·既不想负责,又鼓动我的人挑事,试图渔翁得利·秦芙,你一点都不无辜·别说是你舅舅,你妈,我还真烦你这种万事有我妈的说法,你是寄生虫吗哦对了,这事儿你瞒着你爸爸吧,还是有个偏疼的妈好,不过真不好意思,恐怕瞒不住了。”
    秦芙一听这个,哪里还顾得上她,连忙挂了电话往家里打·电话是刘妈接的,他连忙问,“我爸接电话了吗”刘妈就说,“没有啊。
不过今天张家夫妇过来了,来看先生,正聊着呢·”·    秦芙一听就知道是这事儿,连忙吩咐刘妈:“去找我妈,让她听电话·”·    刘妈就哦了一声,把电话放下了,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相谈正欢的四个人,想了想去厨房倒了四杯水,才过去。
只是她水杯还没放下,就听见秦振问了一句,“什么”·    秦烈阳早上事儿结束后,就难得的提前下班了·今天黎夜就早上两节课,上午十一点半下课,他这个时间赶过去,正好能接到人。
走的时候宁泽辉还疑惑,“你这不对啊,公事应酬我都该知道啊·你谈恋爱了”·    秦烈阳一想到他那句老处男就郁闷,这会子倒是敢说话了,冲他说,“怎么,就允许你追人我这个八成比你的还快。”
他拍了拍宁泽辉的肩膀,特别大方地说,“下午没事就早点走,卓亚明那边还要努努力啊·”·    宁泽辉就瞧着他得意洋洋的走了。
不由纳闷,这谁呀,这么倒霉让秦烈阳看上天天面对个神经病,这是怎样的人生啊··    秦烈阳问好了小周时间,到的时候还没下课呢。
黎夜的手已经恢复的不错了,最近上课不用他帮着,他就在走廊上等,反正他也不喜欢这个,在外面还能看看手机·秦烈阳来了,先是到教室后门那儿多看了几眼,今天依旧是其他老师上课,似乎颇为关照他,正站在他一侧跟他讲些什么,边听边画,很是认真的样子。
这样的黎夜穿着件白衬衫,看起来很是温润儒雅·只是他头发大概是有些长了,总是忍不住撩一撩··    看了一会儿,秦烈阳才退回来,瞧了一眼已经将手机收起来的小周,问了问他黎夜平时上课的事儿,听见都好,然后又问了一句,“黎夜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吗怎么喜欢关着门”·    小周一听脑袋就转起来,他能派过来,显然也是十分精明的孩子,黎夜平时的生活两点一线,接触的人就那几个,除了画画复健几乎没什么活动。
这么一想,大熊那天奇怪的样儿就想起来了··    秦烈阳听了也没说话,等着下了课,就进去替黎夜收拾东西·平日里这事儿都是小周干,如今却进来个秦烈阳这样的男生,教室里立刻有人往这边看,实在是秦烈阳这副摸样太出众了,这也就是国画系,要是学油画的,说不定得有人喊他当个模特之类的。
    黎夜也是特别的惊讶,当然更明显的是脸红,显然早上的事儿他还没忘呢,可在这儿也不能说,只能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不是上班吗怎么来了”·    秦烈阳就说,“还没过来过,过来瞧瞧地方。”
    大熊就在旁边,不知死活的插嘴问,“黎夜,你朋友”黎夜就嗯了一声,没多解释·秦烈阳刚刚已经让小周指了谁是大熊了,瞧见他问就点点头,也没说别的。
    等着出了门,秦烈阳就推着黎夜往电梯走,黎夜问他,“我们回家吗”·    回家两个字让秦烈阳颇感觉温馨,态度更是好了一些,他伸手揉了一把黎夜大概两个月没剪的头发,嫌弃地说,“不回,先去给你剪头发,然后吃饭。
然后……”他又上手摸了摸黎夜的衣服,顺便翻了一下领口牌子,发现是个常见的中等消费牌子,这衣服对他来说不贵,一件衬衣千把块钱,可绝不是黎夜能买得起的。
豪门世家商战·    他不由问,“衣服谁买给你的”·    黎夜没觉得这有问题,就说,“卓医生给我的·”秦烈阳就想起那幅兰草图,黎夜可是画出来都没捂热,连家都没回直接送给卓亚明了,脸上的表情小周瞧着就有点害怕,好在黎夜又加了一句,“说是他弟弟穿小了的,放着也没用,拿给我了。
都很好的衣服·”·    这样还可以理解,秦烈阳哦了一声,平静地说,“你衣服太少了,等会儿逛街吧·”·    黎夜当然会反对,可惜秦烈阳压根没给他机会,他只问了一句,“大熊给你的东西很好看吧”他才不信是什么视频黎夜屋子里就没电脑,明明客厅里有电脑,却跑到屋子里锁着门用手机看,想也知道不能见人的。
    黎夜虽然没有他老辣,也知道这种事怎么能说,“就是些教学视频·”·    秦烈阳猛然停住了脚,伸出手来说,“把手机给我。”
·    黎夜:(⊙v⊙)……·    ·    第50章·    ·    秦烈阳把手一伸,很是不客气地说,“把手机给我。”
    黎夜一脸糟懵的表情,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鬼精鬼精的小周已经夹着屁股先行溜走开车去了,目前连个打岔的人都没有··    终于,黎夜憋出个笑,“看手机做什么”·    秦烈阳露出个危险的笑容,“看看你们的教学视频什么样听说画画写毛笔字都磨练性情,要是感兴趣,我也可以学学。
反正你也会,要不你照着教我”·    黎夜用一种被踩到脚还碾了三下的表情看着他,然后脸就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红了·这家伙还知道打晃子,“这个不合适的,都是些需要基础的技法,你要喜欢,我那里有基本入门的画谱,可以拿给你。”
    越是这样越可疑·秦烈阳压根没再费口舌,直接弯下腰,在黎夜来不及反抗下,将手插进了黎夜的背部和轮椅的缝隙里,在黎夜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贴着黎夜的后背,滑到了他的腰臀处,毫不犹豫地摸向了他屁股上的后兜,将手机灵巧的拿了出来。
    都十多年了,往后兜塞东西的习惯都没有变,秦烈阳觉得这人简直被时间静止了··    黎夜见手机已经到了他手上,又抢不回来,何况,越不愿意不显示越有事吗反正网页他都关了,他也就稳稳当当坐着不说话了。
    秦烈阳瞧他一眼,然后前后看了看那款白色的三星手机,触屏加机械键的,不算大,也就是前几年的苹果四大小,四角都已经磨得掉了漆,看起来旧旧的。
秦烈阳猜也能猜出来,这种手机,就算是旧款,黎夜也不可能买新的,八成是黎耀用旧了不要的,黎夜捡过来用的··    这就跟当年一样,黎家这两个孩子分别随了父母的长相,所以黎耀要比黎夜个头猛不少。
十几岁又是长个最快的年纪,衣服也就是穿一季就小了,他们穷,黎夜就穿黎耀替换下来的·这习惯显然是一直延续到现在··    他最近倒是没在意黎耀的消息,不过不来找黎夜了,显然日子能过得下去,希望这家伙永远不会出现吧。
    他挺嫌弃地打开了屏幕,很是流利的看了看手机里的软件,发现没什么可疑的,就直接开了网页,然后在历史里查找·黎夜最大的问题不是去看了网盘,而是他平日里不拿手机上网,所以,历史里就寥寥几条浏览记录,那个网盘的名字实在是太明显了。
    秦烈阳随手就打开了,网盘自动登录,于是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堆“双x入o”“同桌的诱惑”,秦烈阳站在光天化日之下,面不改色的还往下翻了翻,发现果然博大精深,然后就将手机关了。
在黎夜的注视中,顺手塞在了自己的口袋里,推着他往前走··    黎夜被他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他打探问,“把手机给我啊·”·    秦烈阳跟没事人似得说,“手机太旧了,黎耀的东西吧,他的东西留着干什么等会儿给你换了。”
    黎夜一听不是那张图的事儿,瞬间松了口气··    秦烈阳显然这次安排的行程不短,先是去路过的卖场买了个手机给黎夜,随后又去商场找了家他习惯的店面敛了一堆能把黎夜埋起来的衣服,在黎夜反对声中结账走人,然后又带着他去了一家装修特别豪华的地方,黎夜土包子的一位到了吃饭的地儿了,结果是理发店。
    那个理发的男人三十来岁,穿得西装革履,就跟每天上班的秦烈阳一个打扮·结果直接把他推到镜子前,跟秦烈阳探讨起他的脑袋来了·黎夜长得随了他的母亲,白皙俊秀,轮廓感并不似秦烈阳那么明显。
秦烈阳翻着黎夜的头发说,“他的额头很漂亮,不要很长的刘海,要露出来·偏分就可以,”秦烈阳这回连看都不用看了,“六分最合适·对了他头发太软,剪的时候注意些,不要趴在头皮上。”
    那个理发师八成跟他挺熟,开玩笑道,“你自己的头发都没这么了解吧,”他努努嘴,“这谁呀·”·    秦烈阳毫不在意地说,“我男朋友。”
    一进来就被塞了本杂志让他看不需要发表意见的黎夜,几乎下意识的抬起了头,一脸惊讶地看着秦烈阳·那个理发师显然也有些受惊了,毕竟秦烈阳可是如今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他的客户都是秦烈阳这个圈子的,多少女孩子想要嫁给他当老婆他喜欢男人这简直太劲爆了。
    不过他做惯了生意,自然知道这种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笑着说,“对啊男朋友·我们也是男朋友啊·”·    秦烈阳真的没觉得需要掩饰,他想开了就是想开了,跟黎夜的内部矛盾以后慢慢解决,可人他是要定了,既然如此,他何须隐瞒至于他家,他秦烈阳是靠本事经营秦氏,又不是靠子孙后代来经营。
他并不觉得这是问题··豪门世家商战·    理发师大概觉得黎夜就是个定时炸弹,替他打理的又快又好,很快就结束了·黎夜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他其实并不很是仔细看自己,每天洗脸刷牙都没多看过几眼,他是个跑车的糙汉子啊·所以,这几乎是他出事后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自己,而且还是在这种明亮的灯光下。
镜子里的人穿着白衬衫,皮肤白皙,漂亮的额头露出来,显得精神得不得了,别说三十岁,便是说二十五六也是有人信的·那样子,就像是坐办公室的人一样,那是他曾经羡慕的对象。
    秦烈阳显然也很满意,站在镜子前看了半天,还让黎夜抬头让他瞧瞧·这一切在理发师眼中就是秀恩爱,他死咬着嘴低着头,就当没看见··    等着秦烈阳带着黎夜离开时,理发师就种送瘟神的轻松感,甚至还在门口小声说,“您放心,欢迎您和您的朋友下次再来。”
他将朋友两个字咬的特别重,显然的意思是说,我只当你们是普通朋友哦··    等着出了门,黎夜忍不住说,“他被吓坏了,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    秦烈阳就瞧了他一眼,来了句,“你才三十不是六十,怎么能这么老旧”随后压根不搭理他,而是直接电话让小周上来,等他到了,就把轮椅给了小周了,然后冲着黎夜说,“手伸出来。”
黎夜奇怪地问他,“干什么”秦烈阳干脆不说话了,上手直接将黎夜的手抓住,“我秦烈阳干事从不躲躲藏藏,你做错事了吗往回缩什么我们这样对不起谁了吗”说完,他竟是一点也不遮挡的攥着他的手在这商场里逛了起来。
·    小周的眼睛都瞪大了,嘴巴里也可以塞下一整个鸡蛋,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秦烈阳保持一致,好让他们走的舒服··    黎夜却是有些怔然,这孩子还是这个样啊。
当年黎耀在家磨叽说想要个名牌随身听的时候,说全班都有就我没有,显得我好穷让人看不起·秦烈阳就这样问他的,“你穷是做错了事吗你对不起谁了吗你花别人的钱吃别人的饭了吗既然都是靠自己,你为什么要自卑。”
    黎耀不知道是觉得秦烈阳说得有理,还是怕了秦烈阳的拳头,总之再也没要过··    回想起这些,黎夜望着自己紧紧抓住的手,热而有力,不容半点挣脱,不能说不感动,这起码是一种态度。
可如今这并不适宜啊·好在一共只走了几步,秦烈阳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接听后黎夜就听他叫了一声爸爸,随后那张风和日暖的脸就变得让人猜不透起来,他很快挂了电话,冲着黎夜说,“家里有事,我回去一趟,小周带着你吃完饭在回家。”
    ·    第51章·    ·    秦烈阳到家的时候,就连方海东都在了··    他站在一旁没进来,顺便看了看几位的表情,秦振黑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方梅挨着秦芙坐的,就跟个护崽的妈妈似得,秦芙一脸的郁闷,显然还有点不服气,唐鼎欣淡定自然,手微微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方海东正跟他爸说话··    方海东劝道:“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他又不是天生会做生意,再说,这也不关他做生意的本事,这片子我都问了,如果上架了肯定是大卖的,赚钱更是不用说。
可谁能想到是抄袭的,而且原作者背景这么深呢阿芙也不是万能的,这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再说,”他开始举例子,“人哪里有先见之明啊。
想当初,咱俩都开服装厂,说好了一起创业一起发财,说真的,现在想起我那厂子都可惜,发展的多好啊·谁能想到,一个跟咱们称兄道弟的,从小一起长大,天天一起喝酒的人,直接卷了钱走了呢。
你说这是没本事吗这不是呀老秦,这是运气不好,老秦,我在这方面就比你差了一筹·”·    “阿芙这孩子虽然看起来柔弱,长得太嫩,不像是个能拿主意的,但要我说,他这个公司干的还真不错,前两个月一直往影视城跑,什么事都事必躬亲,十二层加班狂魔如今秦氏谁不知道啊。
他也不是不想干好,就是因为太想好了,太想让你表扬了,所以出了事更不想说·”·    “你别老当他是个下属,觉得他遇事不汇报,你想想他当儿子的心,当初他是办错了事儿,烈阳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接在董事会上让他滚出秦氏,连门卡都收了,老秦,你也是从少年过来的,他也有脸面的,他也要争口气的。
再说这事儿,说到底是蒋雨雯闹腾出来的,为的不就是报复秦芙跟鼎欣的婚事婚事这事儿,阿芙也是被算计了·”·    唐鼎欣跟没事人似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秦烈阳倒是笑了,合着这事儿转过来又推到他身上来了,他可真是万能的·秦烈阳自然不会认下,在一旁说,“大舅,上次《嘉芙》的事儿是非对错早有定论,我的处置的确不够合情合理。”
他这一说,秦芙脸上略有松动,倒是方海东和方梅一向知道秦烈阳的厉害,总觉得他不可能认错,脸上神色更慎重几分··    果不其然,秦烈阳接着说道,“按道理,泄露公司机密,公司法务部在收集证据后应该报警进行诉讼。
但显然,因为阿芙是秦家二少爷,我徇私了·故意在董事会上弄出这么大的一个场面,将这事儿定死了·否则的话,秦氏可不止秦家一家的利益,这些股东要求严惩,这可如何是好。”
    这简直是无耻的新境界,秦芙当时被他骂的狗血喷头,连最后一丝脸皮都丢在地上踩了三脚,如今这人竟然反口一说,就成了为了秦芙好·连方海东都不得不佩服秦烈阳,这孩子这些年越发手段成熟,相较来说,秦芙实在是太嫩了。
    可惜,秦振没有第三个儿子··    秦烈阳自然没说完,他冲着秦振说,“爸爸,当初泄密的事儿已经是雷声大雨点小,轻轻放过了。
难不成还要一点都不惩处吗那股东这么多,大大小小在秦氏做事的亲戚好友加起来也有百人,以后要如何制裁何况,做错事认错奋发向上是对的,但以此为理由在做错其他事的时候博取同情,这不是一个成年人应有的担当。”
豪门世家商战·    “不过爸爸,大舅有点说得也很对的·”他竟然开始赞同方海东,劝着秦振道·“阿芙怕也是害怕你担心才不对你说。
你消消气·”·    秦振能消气才怪·    秦振原本是不知道这事儿的,他虽然也算个比较洋气的老头,可终究受了伤精力有限,平日里多是养神蓄锐,对网络的事儿关注甚少。
    秦芙上次《烈火晴天》成功,他便觉得再给这孩子一次机会·这次《大明淑妃传》,方梅不知道在他面前吹了多少次的秦芙的厉害,秦芙也是一副忙的要死要成功的模样,甚至昨天他们还是这样,说是马上上映了到时候要请他出去海岛游。
    结果今天老友张家夫妇过来偶尔聊起来,才穿了帮·可他这个当亲爹的竟是一无所知,他一直以为如方梅所说,这事儿进展顺利,“我们阿芙也是有本事的,以后可不用担心他了。”
一切常年掌握权力的人,却被隐瞒至此,他如何不怒更何况的是,这后面的解释,居然又怪到了秦烈阳头上,他的责任呢·    秦振就冷哼一声:“他要是有你的孝心就好了,他是怕说出来我收了他的公司吧。
出生的时候家里已经大富了,从小都是富贵圈里养大的,不缺钱不缺物,怎么就养成了这个性子·你亲爸爸出了车祸,家里公司岌岌可危,你哥哥顶着压力上去,跟一群人斗智斗勇为的不都是秦家你难道不是秦家一份子你看不到其中的危险,天天想着其中的好处。
这份好处给你,秦芙,你拿得到吗”·    “你那些弯弯绕我不是不清楚,无非就是觉得公司都给你大哥了,你心里不服·你想证明自己也不错,我也给了你机会,让你出来单做。
你以为社会上的那些创业人谁都能拿着三千万霍霍吗对,你运气不好,买下的ip有问题,可是秦芙,你是解决的态度吗你隐瞒、拖延、不发声,将一件本来可以完全解决的事情最后拖到了这个地步。
居然还有脸在家里振振有词夸夸其谈自己即将成功,顺便让你舅舅将原因推到你哥头上·”·    他拍着桌子指责道,“你运气不好不怪你,我也不怪你瞒着我,你哥哥接手秦氏的时候,大半夜里跑到我病房里一坐一夜,也不曾说过一句公司的事儿,我也不曾怪过他,谁没有遇到点困难我看不上你这种不正的心思,看不上你这种没担当的软蛋样我秦振一辈子英雄,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话说得就太严重了,秦芙在那儿脸都憋得通红,他想说话辩解,方梅直接一个眼刀过去,制止了。
自己去给秦振顺气,“你少生气,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再说他舅舅来这事儿,也没跟阿芙商量过他不知道·更何况,他舅舅不是也提了他自己吗只是说事儿,又不是推责任。”
    秦振直接拍开她的手,说道,“少来这套,我看这孩子就是被你们挑唆坏了·海东公司的事儿你都处理好了,孩子的事儿让孩子自己来,他们也成年了,当舅舅的一旁看着就好了。
对了,方伟最近也在影视公司吧,他也老大不小了,该做点自己的事儿,烈阳,你那边有没有什么项目可以让他跟着学一下,老是跟着阿芙,算个什么事·”·    秦烈阳巴不得将方伟调开,立刻说,“今年将会在鲁省开两家精品店,目前在选址当中,方伟可以跟着学学。”
    秦振就点头,“就这样·”·    这是一竿子就将小儿子给他支走了,可见秦振对方海东掺和秦芙的事儿有多厌恶,方海东虽然手中有股份,可毕竟这么多年都是靠着秦振的,自然不能表示异议,只是却也不顺心,说了句,“鲁省啊,行吧,这小子会好好做的。”
    秦振说完这个,才说,“烈阳,《大明淑妃传》的事儿你来负责跟王家沟通,将这事儿务必办好·抄人家的,还不出声,坐在一旁作壁上观,秦芙,上次你就泄密,你也是靠着养大的,有人抄咱们家的设计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    秦芙如今已经委屈的眼都红了,显然也失去了辩解的意思,他坐在那儿就跟个木头柱子似得,反正全盘被否定了,公司公司没了,什么事都是他妈他舅舅包办,回家还有个母夜叉的老婆,他有什么好说的。
    他不吭声,秦烈阳也就知道,八成今天跟唐鼎欣商量的事儿,她还没告诉秦芙·秦烈阳就笑了,“我倒是可以帮忙,不过爸爸,阿芙也不是什么都没沟通,他一直找解决办法呢。
前两天还让鼎欣来找我,希望我跟王俊伟商量一下·”·    秦芙有些讶然地看秦烈阳,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秦烈阳,他那骂他跟骂孙子一样的哥哥,似乎是第三次为他说话了。
    秦烈阳将他表情尽收眼底,接着说道,“其实今天也有进展了,早上我已经跟鼎欣沟通过,还没来得及告诉阿芙,您就叫我们回来了·”·    唐鼎欣自然懂得什么时候该说话,连忙道,“对,早上大哥就叫我过去,说了解决办法。
王家将会继续追究抄袭者梨花落的责任,但由于我们签约的时候也是不知道这事儿的,他们同意跟我们达成合作,以剧本入股的方式,来进行合作·剧本占到股份的10%。”
    唐鼎欣看了看方海东和方梅讶异地表情,就知道这事儿秦芙没跟他俩说,这就跟她猜测的一样,秦芙也是有小心思的,毕竟,他妈和他舅舅太强势了。
不过回过头看秦芙一脸你怎么不早说的表情,唐鼎欣觉得可以回去再热热身,她笑着说,“刚刚太紧张了,我也插不上嘴·”·    秦振倒是点点头,这事儿秦家处理起来不难,他只是烦秦芙恨不得跟他哥哥势不两立的样儿。
如今听到两兄弟还有交流,倒是有些欣慰,“这还差不多·”·    秦烈阳立刻说,“我那边也忙,这事儿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不如还是让阿芙来吧,他性子是软了点,不过鼎欣性子还蛮果断的,方伟正好走了,让鼎欣负责一下,夫妻俩也算互补了。
再说,这是阿芙的心血,我还是希望他能慢慢做大·”·    他这样高风亮节,秦振自然喜欢,点了头,算是应了··豪门世家商战·    事儿一结束,方海东自然留不住了,方梅连忙起身送他。
秦烈阳推了秦振进屋,秦振拍拍他的手说,“你做得对,他是你兄弟,我还是希望你们好·”秦烈阳但笑不语··    倒是从秦振房间出来,回楼下客房,正好听见秦芙跟方梅在门厅里说话,方梅问他,“你舅舅走你也不送”秦芙特别好气地说,“我也没让他来啊。”
    方梅还想在说什么,就看到了秦烈阳,于是闭了嘴,扭头上楼了·倒是秦芙,难得没走开,黑着脸站那儿问他,“你多管什么闲事”秦烈阳就回答他一句,“谁让你那么弱呢”说完他就下楼了,倒是留了秦芙在那儿靠了一声。
    ·    第52章·    ·    秦烈阳倒是没马上离开,毕竟他也是当儿子的,他爸生了这么大气,总要留着看看,别出什么事。
另外,他伸手摸了摸放在上衣兜里的那部旧手机,深觉需要一个安静的黎夜看不到的地方研究研究··    等着刺激完秦芙,他直接进了自己的客房将门反锁了。
    里面都是从三楼搬下来的他用惯了的东西,倒是感觉舒适无比·秦烈阳直接歪在了床上,将手机打开,连上网络·他倒是跟黎夜不同,黎夜那是没心没胆,最多是好奇,纯粹是大熊给忽悠着看的。
秦烈阳倒是不同,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直接找了个题目最劲爆的点了进去,结果不过五分钟就扣上了手机,默默解开了领口的第一粒扣子·靠,他也不是个一无所知的老处男,他也是看片的好不好这么多年毕竟也有自己解决的时候,他以为自己都算是阅片无数了,没想到人外有人。
这个叫大熊的从哪里弄的这些玩意而且,竟然拿给黎夜看··    当然,秦烈阳不得不承认,他真是希望黎夜能看看的,不过从浏览记录来看,这家伙似乎就来得及看了一张小黄图,结果弄得动静大的跟干了什么似得,他一想着那天黎夜那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
    然后……秦烈阳自然是看不下去了,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瞧了瞧已经过了吃饭点,他就打了个电话给小周,却是黎夜接的,“烈阳,小周在开车,有事我转告他啊。”
·    “不用,就是找你的·”秦烈阳一点也不知道遮掩,“刚吃完饭吃的什么”·    “一家日式餐厅,料理吧。
就是米饭团子加上各种东西·”黎夜这人有一样好处,他不是装相的人,说什么都透着他那股子实在味,“很好吃,不过很贵·”·    秦烈阳不在意道,“好吃就行,钱不用在乎。
下午回去做什么要午休吗要画画吗”·    “都要·”黎夜显然是很上心的,“我有好多欠缺,需要琢磨琢磨。”
    黎夜向来言简意赅,跟他小时候的唠叨的性子完全不同,也跟微信里他的唠叨也不同·秦烈阳想这大概是一种陌生吧,反正总要慢慢来,他也不在意,听着没什么事,就准备挂电话,顺便叮嘱他,“我晚上回去吃,记得跟保姆阿姨说多做点。”
    谁知道黎夜突然问了句,“烈阳等等,你家里没事吧·”·    居然关心他了,秦烈阳忍不住放松身体靠在床头上,嘴角勾起了个弧度,只是声音还是很平静的,“没事,生意上的小事情,都处理好了。”
大概是由于心情好,他就忍不住想要撩拨几句,譬如问问那张小黄图的事儿,不过想着原本也没说破,黎夜憋在吓坏了,就只能隐晦地调、戏他,“那个,教学视频你多看看,不够我再去给你找,务必要学精深了。”
    黎夜大概是心虚,就一声好后,挂电话了··    秦烈阳有点累,其实还有点饿,他早上跑步,原本就消耗量大,更何况八点进公司开始,就是连轴转不带停的,所以每次午餐都是要好好补充的,否则压根撑不到下午。
今天原本他是准备陪黎夜的,结果被喊了回来,显然都闹到这份上,也不可能吃饭,肚子早就饿瘪了,只是想睡觉,就忍着了··    手机插了耳机点开微信,秦烈阳就进了梦乡,梦里梦见小时候的事儿。
那时候其实过得是真苦,天天都在喂饱肚子这件事上努力·可偏偏每天回了家,就累得倒在床上连饭也不想吃了,真是矛盾的日子·黎夜就不同,再累也会去做饭,然后过来小六小六的叫着他,带着他吃饭。
一顿不吃明明饿的是自己,黎夜却比他更关心··    大概是梦做得太高兴,秦烈阳这觉就睡得时间长,等着醒来的时候都三点了··    他一出去刘妈就说,“先生早就醒了,让司机带着出去了。
太太也出去了·阿芙和鼎欣他们都楼上没下来,你饿不饿,我做饭给你吃·”·    秦烈阳想也知道他爸八成是出去转转透透气·他妈肯定是去方海东家里了,方海东是他妈的精神支柱,今天面子不好看,他妈总要安抚一下,再说,他这一手不按常理出牌,恐怕打的他们有些措手不及,总要商量个对策。
他便点了头,“下碗面就成,太晚了,一会儿吃晚饭·”·    坐在餐桌旁等面,手机就响了一声·秦烈阳拿来看看,竟然是黎夜发的微信。
    那是一张图,点开看是一张刚刚完成的一幅青松图,他还没带仔细鉴赏,黎夜又发了一句话,“我在好好练习·”秦烈阳不由哑然失笑,这家伙可真呆,我让你练习这个吗·    厨房做饭的刘妈端着小菜出来就瞧见他这副偷笑的模样,忍不住说他,“烈阳啊,你可是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秦烈阳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有吗好像也没怎么笑啊·”·    “笑又不一样,”刘妈回应他,“看神情就知道了,不用各个都大笑的。”
    楼上,唐鼎欣听到汽车声,站在窗口看了看,顺便冲着一旁的秦芙说道,“嗨,你妈又去找你舅舅去了吧·你说你舅舅家产业也不少,对了,方洋和方伟也不是一个妈,天天相互也看不顺眼,他不管管自己家里,天天凑你们家热闹干什么”·豪门世家商战·    秦芙心里正乱,不愿意搭理唐鼎欣,没吭声。
    唐鼎欣也不懈怠,接着好奇的打听,“再说,你大哥也是你妈亲生的啊,按理说,他早生三年,你舅舅不应该更喜欢他吗怎么一门心思的看不上他啊,这中间有故事吧。”
    当然有故事,只是这种事谁能讲得出来·秦芙烦死了,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唐鼎欣直接就一句,“怎么,这事儿不能说啊。
那咱们就说说刚才说的那个问题,你不觉得你舅舅其实很不甘心吗你听听他今天的话,他说他和我公公就差了运气而已·显然是不甘心的·你妈跟你大哥关系不好,想让你上台接手秦氏可以理解,毕竟也算是为了自己谋福利。
可你舅舅就不同了·你和你哥都是外甥不说,你哥能力明显比你强啊·”·    秦芙显然不爱听这话,瞪她一眼··    唐鼎欣压根不惧他,直接回瞪回去,“你有什么好不服的,你哥没人帮能接手秦氏安然度过权力交接,你后面有秦家干成过一件事吧。
别天天觉得自己了不起,你这辈子做得最好的一件事,怕只有投胎这事了·”·    “你这是嫉妒·”秦芙一语中的··    “对啊,”唐鼎欣毫不犹豫地承认,“我就是嫉妒啊,觉得明明手握一把好牌竟然能打成这个样子,对你的智商表示嫉妒。”
    秦芙说不过她,便再次站起来想走,唐鼎欣却用一句话把他留住了·“你也是当老板的,你真不想想,为什么明明你哥上台能带着秦氏走的更好,挣更多钱,有更大的社会影响力,他会得到更多的利益,却要偏偏推着你上台”·    唐鼎欣拍拍他的脑袋,“用你生锈的脑袋想一想,不要说什么为了亲情为了你妈之类的,你信吗我觉得……是因为有更大的利益。”
    秦芙猛然看向了唐鼎欣,唐鼎欣冲着他笑了笑,摸摸肚子,她的确是为母则强,不过可不是自不量力的去对抗秦烈阳,她是要将秦芙抽出来,否则,一个傀儡有个屁用。
只有甩掉方海东,她才能真正掌控秦芙的资产,进而发展成为她的王国··    ·    第53章·    ·    秦烈阳吃完饭,又去了趟公司,方伟被他爸一竿子支到了鲁省,这绝对是个好消息。
·    在秦烈阳看来,如果说方梅的影响是女人的碎碎念的话,方海东则是通过方伟一点点驯服秦芙的,这家伙简直是方海东的传话器,时时刻刻盯着秦芙,把控着秦芙的情绪,秦芙身边少了他,相当于少了个大祸害。
    当然,他虽然知道,可并不合适出手·毕竟是表兄弟,他虽然经常在董事会发点疯,不过脸是不能真撕破的·都是成人了,私底下再不爽,也知道有些事情要做到表面和谐,笑话不能给外人看。
何况方伟跟着秦芙说得是兄弟情深,他更没理由··    如今方伟被支走,秦烈阳一到办公室就吩咐宁泽辉,要将鲁省两家精品店的考察时间提前外加延长,让方伟立刻走。
随后,又改动了调去影视公司的人员,原本方伟在,为了制衡他,秦烈阳派了六亲不认的周方宇,显然目前方伟走了,秦芙斗不过唐鼎欣,那边说话的人变成了唐鼎欣·这个派去的人就必须要圆滑些,起到润滑剂的作用。
    人事上的事儿看起来是小事,事实上至关重要·秦烈阳跟宁泽辉将手中的人筛了一遍,终于定了郭玉林·这家伙是个胖子,看起来憨厚的不得了,但是情商绝对高,唐鼎欣不是一般女人,秦烈阳也从未打过主意要压着她,他只需要引导她走向正确方向就行了。
这个人却是正适用··    将事情定了,已经到了快下班点·秦烈阳难得轻松,就想起黎夜手机里的教学视频来了,那些东西太过劲爆,秦烈阳猜想黎夜也就是没点开,开了以后恐怕一秒都看不下去。
给黎夜启蒙,得用合适的,眼前这家伙上次就拿了不少··    他就问收拾东西的宁泽辉,“那天那些情色片还在吗”·    “你干什么”宁泽辉超级无敌八卦地抬起头来,“有需要”·    “那东西是我的吧,答应借别人看看。”
秦烈阳才不承认·宁泽辉则压根没往那想,在他看来,黎夜实在是太保守不过的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事·他边将资料夹好边说,“不在我手里,都在卓亚明那儿呢。”
    一听这个,秦烈阳就呦了一声,实在是那天这家伙喝醉的样子太过记忆深刻,接个吻足足念叨了一晚上的恋爱心经,是个人都受不了,他问,“有进展了”·    宁泽辉苦笑一声,“老妈子的进展。”
    宁泽辉自从上次在酒吧跟卓亚明又亲了一回,倒是又从新走动起来·不过照旧他主动,他发现卓亚明那个小妖精,实在是勾人的好手,他是心里放不下,身体也放不下。
那天伺候了一晚上后,第三天人家值夜班,他又屁颠颠去了··    最近两天都很忙,这次照旧是一晚上不带停顿的,闲下来的时候也进了后半夜,宁泽辉的想法是,伺候这祖宗吃完饭,他就去旁边开家宾馆睡觉去,毕竟第二天还有工作要做的。
再说,这祖宗不是说了,要住宿舍吗·    结果等着他将饭菜热好了,就听见卓亚明说,“我值班,你们去睡吧·”·    办公室就剩下他俩人。
这家伙等他进来就把门锁了,顺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张报纸贴在了窗户上,彻底封闭了外面的视线··    他还挺愕然的,“干什么”·    卓亚明就又来了个葛优躺,冲他说,“等你喂饭啊。”
    “你还上瘾了”宁泽辉就气不打一处来,“没长手啊·”·    卓亚明也不说话,就冲他摆了个好累的姿势,还打了个呵欠,一副恨不得立刻睡着的样子。
宁泽辉站那儿瞧了瞧,的确黑眼圈都出来了,再说刚才那几个小时的忙碌也不是没看见,只能认命地拿了勺子,搬了个板凳上前伺候这大爷··豪门世家商战·    还是那家的麻辣香锅,实在是卓亚明在医院里的形象太刻板,连点外卖都是这一家,所以宁泽辉还真不知道他喜欢吃别的吗·    卓亚明老老实实一口米饭一口菜吃了几口,然后就开始嫌弃,“你就认定这一家了,没别的选择了”·    吃自己的还一脸事儿,宁泽辉直接塞了一大口过去,卓亚明就跟松鼠一样说不出话来了。
宁泽辉这才回话,“谁知道你爱吃什么呀·我能打听到这个就不错了·”·    “肉·”卓亚明已经将那口吃完了,一双眼睛盯着他,笑眯眯地又清晰无比的重复了一遍,“肉。”
    明明说的是吃饭,可宁泽辉无缘无故地就有些脸红心跳,总有种卓亚明意有所指的感觉·可很快,他就不用猜测了,卓亚明又说了一句,“哎,你要不要尝尝这饭什么滋味”·    宁泽辉没反应过来,胸口衣襟就被卓亚明一把抓住,直接拉扯了下来。
呃……时至如今,宁泽辉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接吻的技巧简直好到了爆,当然脱衣服的技巧也很成熟,只是他意志坚定,在卓亚明毫不犹豫的摸向了他的臀部时,刹住了车。
    可是,既然开始了,哪里真的憋得住,不能真枪实弹,可是见见这个撩人的妖精他也愿意啊·于是他开始隔一天往医院住一夜的日子,顺便,那些情色片也都贡献给卓亚明了。
那边有台超级老旧的dvd机,他俩又不能睡,就靠这个打发时间了··    秦烈阳要碟片,他就说了过两天给他·秦烈阳就大手一挥,瞧着他那副发春的模样,允许他提前下班会情人去了。
宁泽辉果然不负众望,老板一放行,连个犹豫都不带的,赶紧退下了··    秦烈阳笑骂了一声,这才收拾东西坐电梯下楼·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莫名的优越感,瞧瞧那忙里忙外的宁泽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到嘴巴里,他的人可是在家等着呢。
    黎夜的确在家等着呢·他跟小周吃了饭就被送了回来,因着也不算困,就先进行了一个小时的复建,随后小周走了,他就睡了一觉,主要是夜里没睡好。
    秦烈阳就躺在他身边,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平躺在床上,老老实实的各占一块地·秦烈阳没有跟他说话,拿着手机在看些什么,他就是紧张,睁开眼闭上眼都是昨天晚上,秦烈阳带着微微的酒气,侧头过来吻他的画面,只觉得手心冒汗。
    他昨天就一夜没睡,可是也没这般紧张,大概是秦烈阳躺在身边的缘故,总觉得他好像会随时扑过来··    害怕吗讨厌吗好像也不。
·    他虽然知道契兄弟,但其实不知道男人接吻的事儿·他认真想过了,如果是其他的男人,这样俯身下来,即便是对他很好的卓医生,这事儿都是不行的。
他会恶心,会推开,可秦烈阳就不一样·好像,这人做什么,他都是讨厌不起来的··    可是也不期待,不希望··    他偷偷去看了秦烈阳,手机的屏幕光照下,他的脸依旧那么的立体。
他们都觉得他不爱说话,似乎特别单纯·其实并不是·他在底层生活挣扎十多年,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生死离别,操蛋与不操蛋的事儿·人与人不同,有的人会越发尖利,而他则是越发沉稳,仿佛对一切都迟钝,那只是一种应对而已。
    他不是看不出秦烈阳的认真,这人从来不是随便的人,他都是说到做到的·可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已经离他太远了,他不再是那个没人要的流浪小孩了,跟着他一起想办法挣钱吃饭的小孩了,他跟他距离远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那样,远的不可思议。
除去他的惊讶,对世俗的担忧,他总觉得这样不是个事儿··    这样矛盾下,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的梦乡,然后就梦见自己仿佛被一条蛇缠的紧紧的,喘不上气来的那种,等着惊醒了,才发现是秦烈阳。
这家伙跟小时候一样睡觉不老实,他靠着墙,秦烈阳则全贴在他身上,手脚并用的缠住了他,脸就放在他的肩窝上,睡得正香··    他一点也不能动,也没有半点动的地方。
只能轻轻的去推秦烈阳的胳膊,让他松一点·可没等有空隙呢,这家伙则又一个翻身,直接平躺在了床上,有力的胳膊毫不犹豫的揽着他的腰,将他摁在了自己的胸脯上。
    他想动,那家伙揉揉他的脑袋说,“我的了·”·    黎夜瞪着眼睛在漆黑的夜里,哪里睡得着,就在他的胸口听了一夜的心跳。
    秦烈阳回来的时候,黎夜都收了笔了,正跟保姆在厨房里忙活·抽油烟机和电视开得都挺大的,他开门两个人也没听见·秦烈阳就往前走了几步,靠在厨房一面墙上听他俩说话。
    好像说的是做菜的事儿·保姆絮絮叨叨的说,“你瞧这有条鱼腥线,是必须去掉的·特别简单,摁着鱼头,在鱼鳃下面竖着来一刀,在鱼尾那边也来一刀,你看,”大概是她做了什么,黎夜的脑袋都伸出去了,“瞧见那个白点了吗用指甲掐出来就行。
不过要慢慢的,最好拍打鱼身子,才能完整的弄出来·”·    大概是抽出一面的了,保姆对着黎夜说,“另一面呢,你来试试·”·    黎夜就挺兴奋的站了起来——他现在能走几步,也能站会儿,可时间长了腿就酸胀,所以还是以轮椅为主。
保姆就退了两步,恰好看见了后面的秦烈阳,她立刻就想打招呼,秦烈阳摆手制止了·就听见黎夜低着头在那儿说,“找到了……”·    他摇摇头就进了屋换衣服,黎夜不会做鱼他是知道的,没人教他们,偶尔从河里弄条鱼来,每次也都炖的味道一般,看样子这些年黎夜也没长进。
不过,重要的不是这些,是他爱吃鱼·这样一想,连蒋雨雯那个贸然的要求见面的电话,也不觉得让人不喜了··    ·    第54章·    ·    秦烈阳换了衣服出来,保姆已经不见了。
    黎夜老老实实坐在厨房里,低着脑袋,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一手捧着画谱,一边看着表,听见动静还说,“落下东西了吗”结果一回头,就瞧见穿了家居服的秦烈阳。
豪门世家商战·    他脸上先是露出吃惊的颜色,随后就变成了笑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都不知道·”·    黎夜的笑对于秦烈阳来说,简直太有感染力了。
这一下午的算计紧张都在一刻似乎都可以抛在脑后了,无论是方海东,方伟还是秦芙、方梅通通都不见了身影,有点让人轻松的想飞·“哦,刚刚你学去鱼腥线的时候,我让保姆没出声。
她呢已经走了·”·    “炖上鱼就走了,让我看着火,我说怎么走的这么匆忙,原来是碰见你了·”黎夜说话很是轻松,比前几天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了很多。
“对了,我学了做鱼,你还记得不,那时候天下雨咱俩去河里捞鱼,结果总是炖出来不好吃,今天才知道,大概是没去鱼腥线,也没事先煎煎,我刚跟了保姆学了,以后八成做的不难吃了。”
    可秦烈阳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上面,他盯紧了黎夜的脖颈,看着他的喉结随着说话颤动,忍不住说,“黎夜,你口渴吗·”·    黎夜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
然后就觉得眼前一黑,嘴唇就碰上了个柔软的东西——是秦烈阳·黎夜的眼睛陡然瞪大了,这跟前天晚上不一样,那天起码秦烈阳是醉了的,情绪有些失控是正常的,而今天,他是醒着的,天还亮着呢。
    可很快天就黑了,秦烈阳的手盖住了他的眼睛,嘴唇瞬间离开,让黎夜喘了口气,就听见秦烈阳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你瞪着我干什么”·    黎夜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秦烈阳忍不住就哈哈笑了起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黎夜耳边荡漾,他的心跳跟着也加快。
然后,就被吻住了,秦烈阳的舌头在他沿着他的嘴唇画着图形,然后就一点点侵入他的口中,与舌头交缠在一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秦烈阳的手放了下来,抱住了他的腰。
只知道结束的时候,呃……闻到了糊味··    鱼糊了··    黎夜手忙脚乱推开了秦烈阳关了火,可终究是晚了,打开锅盖,就听见滋滋滋的声音,显然是鱼皮已经粘在了锅里,彻底没救了。
    黎夜皱着眉想解救的方法——他也知道秦烈阳不可能吃一条糊鱼的,秦烈阳却在一旁笑,黎夜忍不住回头瞪他,秦烈阳越发喜欢他这副放开的样子,盯着他有些红润的嘴唇调戏他,“这下好了,以后我只要一吃鱼就会想到咱俩亲嘴的事儿了。
呃……在家庭聚会上,跟朋友同事的聚餐上,尤其是谈判的时候,你说万一走神了怎么办”·    黎夜的脸就不由自主地红了,小声的说了一句,“你够了。”
·    秦烈阳也不会太得寸进尺,黎夜是有小脾气的·现在瞧着过去的那点小动作和小神态都有了,他怕等会人真会急了,那就不好哄了。
就叫他,“别弄了,出去吃·”·    黎夜还想说还有做好的菜呢,秦烈阳已经手脚麻利起来,跟知道他的心思一样,去餐桌上把那几个做好的菜端进来,就往冰箱里放。
“鱼不要了,这个明天当早饭·”·    黎夜连忙叫停他,“你等会儿·”就跌跌撞撞的拿着保鲜膜过来·在他面前,低着头,用保鲜膜一边盖着菜,一边说他,“直接放进去会串味的。”
秦烈阳就嗯嗯的答应着,眼睛在他白皙的耳朵和脖子上打转,然后将呼吸喷在他耳朵上,催促他,“你再不快点,我又想亲你了·”·    黎夜……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完了厨房,主动要求他,“快点走吧,我……我饿坏了。”
    方家··    方海东黑着脸先到了家,他的妻子吕萍瞧见他那样子,便上前问了两句,“你不是去妹妹家了吗怎么这脸色回来,怎么妹夫还是很生阿芙的气啊。”
    “他要是生阿芙的气就好了,他是瞧我不顺眼了·”这家里方海东把持的严严实实,也不怕话漏出去,直接就说了出来··    吕萍一脸的不敢置信,“怎么会你们可是一起打江山的,现在他身体不好,烈阳才二十七岁,多青涩啊,公司里还不是靠着咱们这些亲戚撑着”·    方海东直接看着他说,“这话你给小梅说就行了,不用在我耳朵旁念叨。”
    吕萍就笑笑,“这不是自己信了才能让别人信吗不过,咱们平时已经很谨慎了,方洋方伟两个孩子都没往要职上放,老实的不得了,他怎么会这么想”·    方海东跟吕萍虽然是半路夫妻,可也算感情不错,尤其这些事,都是有商有量的,冲她说,“应该是阿芙的事儿。”
他俩说着就进了卧室,方海东将外衣脱了递给吕萍,接着分析,“帮他次数太多·也不是漏了,只是秦振那人一向是精明,觉得过了就会想办法制止·可不帮也不行,小梅那人,不真枪实弹的站在她那一方,她哪里会信对了,秦振把小伟调出了影视公司。”
    一说这个,吕萍的手就一停,问他,“小伟干的好好的,让他去哪儿”·    “烈阳倒是会顺杆爬,直接一竿子给支到鲁省去了,说是给精品店选址,我看一时半会回不来。”
方海东换上家居服,顺便问吕萍,“小伟在家吗要是在家让他到书房来,我叮嘱叮嘱他·”·    吕萍一听是秦烈阳,脸色就不算好,“这可是撞到枪口上了。”
    方海东摆摆手说,“也不算事,他天天跟着秦芙也没出息,让他出去历练历练吧·最近秦芙出了事,恐怕要老实一阵,我在就可以了。
对了,等会小梅肯定追过来,你拦着她,我不见·”·    吕萍就问他,“我哪里拦得住她这屋子是她娘家,来去自如的。”
豪门世家商战·    自来姑嫂就难相处,吕萍和方梅就这样·吕萍觉得方梅简直是个脑残,虽然对她家有好处吧,可这也否定不了她是脑残这事儿,看不太上她。
方梅就是觉得吕萍不过一个售楼小姐,靠着肚子进了门,既没本事,又没身家,顺便还没学历,除了长得漂亮真不知道他哥看上什么了她自然也看不上吕萍。
    不过这两个女人在合作这点上达成共识,所以目前处的还不错,只是没人的时候,相互话里话外都会露出一些对对方的不满,方海东一向当没听见,“就说我气得心脏病发作了,歇着呢,别让她进来。”
    吕萍自然就知道这是要抻抻方梅,省得她也信了秦振,跟他们疏远了·就应了声,“我知道了·”·    方海东说完,夫妻两个才出了屋,直接就遇上了方洋。
这家伙大下午的不上班,穿了一身休闲装,一瞧就是出去玩的·他叫了爸和阿姨,吕萍扫了他一眼就当没看见,方海东就皱了眉,“你翘班了”·    方洋就说,“哦,要见个朋友请了假”·    方海东见了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方洋是从来不听他的。
或者说,从他将吕萍娶回家来,方洋就不怎么受管教了·他当时将方伟安插在了秦芙身边,未尝没有让方洋跟着秦烈阳的意思,可这孩子跟秦烈阳关系是好,可却找了个挺普通的小部门呆住了,压根不往前凑。
真是气死人·后来时间越长,他们越生分,这事儿自然就越不能跟他讲,所以更生疏··    方海东训他,“什么朋友不能放在休息日见,注意你的工作态度。”
    方洋就点头应是,可终究也没回去换衣服,而是下楼去了·方海东这会儿是真气到了,捂着心脏直接就进了书房,缓了好一会儿才舒坦,自言自语道,这是养了个冤家。
    倒是方洋,一下楼就碰见他姑姑来家里了,正跟吕萍说话·就听见吕萍说,“气坏了,心脏不好受,其实也是有点委屈,毕竟他也是一心为了阿芙和你好。
你说原先还好,年轻的时候挺大度的一人,钱叫人卷走了听说都没事儿,可越年纪大了越像是老小孩了,这会儿正在屋子里躺着呢·刚刚我出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这时候你就别进去了。
我劝劝他就好了·”·    话落,她才看见方洋,就给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方洋也没吭声,直接点点头打了招呼出了门,他车子还没开出车库,就瞧见他姑姑一脸郁闷地往车库走,显然,人是没见着。
    夜里方伟才回来,方海东在书房里教育他,“让你去你就去,别听你妈的,这是好机会是秦氏最大的产业,一般人想要摸都摸不到,秦烈阳把控的严严实实,这会儿为了支开你,将这块肉送到了嘴边,你要学会吃。
新店面不但有选址,还有人员招聘,你是秦振的外甥,方海东的儿子,这些事,你都能说上话,懂吗”·    方伟一脸雀跃,点头道,“爸爸,你等好消息吧。”
    ·    第55章·    ·    为了巩固黎夜的印象,秦烈阳特别狡猾地带他去了最近很火的一家做鱼的私房菜馆,原本是想接着调戏的,结果就碰上了方洋和秦璐。
·    这地方来的都是这个圈子的,碰上也算正常,只是他俩在一起就略微有些不正常了·要知道,方海东是坚决拥护他妈方梅的,当然这后面肯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可是他叔秦勇则是平时老好人,中庸派,但凡要站队,就只听他爸秦振的·这些年这两人看着没什么冲突,其实交锋绝对不少·两家关系更是一般··    起码帝都就这三家特别近的亲戚,每年过年都是分开吃的。
大年三十在自己家过·初一跟着秦勇一家聚餐,初二跟着方海东一家聚餐·大人这样,小辈们自然也不好太近乎,起码表面上看,秦璐跟着方洋也没多少话,绝对不到一起吃饭的地步。
    秦璐倒是很大方,叫了声哥,“哥也来吃饭啊,今天很紧张的,不如跟我们凑一起吧·”秦烈阳没有预约,虽然来了必定有地方,不过秦烈阳瞧了瞧这俩人,决定还是一起吃。
    方洋倒是显得很不自在,冲着秦烈阳尴尬的笑了笑,“烈阳也过来了·”·    秦烈阳点点头,叫了表哥,这才说,“家里菜做糊了,出来吃。”
顺便介绍了黎夜,“这是黎夜,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十几年前我在黎夜家过了两年·”又冲着黎夜说,“这是我表哥,方洋,大舅家的·这是我妹妹秦璐,我叔叔家的。
都比你小,叫名字就行·”·    黎夜赶忙打了招呼·秦璐和方洋都是跟秦烈阳关系很好的,也早就听说过那时候的事儿,自然知道黎夜这个人。
只是那时候秦烈阳提起黎夜可不是这副有说有笑的模样,而是恨得牙都咬出血来,这个人那时候是不能提的··    方洋还记得,秦烈阳接回后,秦璐他爸,秦烈阳他叔说,得谢谢人家孩子,这么小还能收留秦烈阳,真是太不容易了。
秦烈阳就一句话,二十万足够了··    可如今,这两人怎么凑一起了如果没记错,黎夜住的那个城市离着北京也不近啊,而且十来年没听说联系。
方洋那时候都快成年了,自然记得细节比较多,他清楚记得说黎夜是跑大车的,很是辛苦·而现在方洋忍不住去看黎夜,黎夜穿了件白衬衫牛仔裤,打扮的并不出众,但却诡异的符合他的气质,并不像是跑大车的,倒像是上学的学生,很是温润的感觉。
    四人略微一站,就进了秦璐他们定的房间··    这里的厨师做海鲜是一把好手,食材更是上上之选,所以备受推荐·一上菜,秦烈阳就夹了块鱼给黎夜挑鱼刺,结果就瞧见对面方洋很是自然的将筷子中的虾放在了秦璐的盘中。
大概是瞧见了他的目光,方洋也夹了菜要给他,让秦烈阳给拒了··    只是这些都是掩饰,谁不知道秦璐有洁癖的,公筷夹过来的东西她都不吃,更何况是方洋的。
这下不用问,秦烈阳就将事儿猜到了·方洋也是聪明人,看着秦烈阳的表情就知道了,讪讪的将筷子缩了回去··豪门世家商战·    四个人并没有多少话,秦璐问了问黎夜现在干什么,黎夜的事儿没什么不好见人的,就说了在跟着柳唐生学画,以后准备做漆器的。
饭到一半,秦烈阳起身去卫生间,方洋就立刻跟了上去··    他出门一拐弯,就瞧见了正在那儿抽烟的秦烈阳,显然就是等着他呢·兄弟俩没说话,方洋很是自然的从秦烈阳口袋里摸了烟出来,跟着抽了一根——他平时不抽烟的,身上也没带。
    等着这根烟抽完,秦烈阳才说了话,“多久了·”·    “半年了·”方洋叹口气·“也不敢透露出来,只能隔三差五找个地方出来吃顿饭,其实挺委屈小璐的。”
    秦烈阳皱眉,“你知道我舅舅根本不可能答应的,他跟我叔压根不是一路人·你们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你以为能断得了”一提这个,方洋又点了根烟,叹口气说,“我大学她高中,我们俩就有意思了,当时也知道不可能,就忍住了。
这都多少年了,忍不住了,就是喜欢,怎么办”·    “死扛”秦烈阳问··    “不同意就死扛吧。
反正拆不开了·”方洋有些憋闷的说,“小璐她爸还好,就是我爸……要打要骂随他,反正我不可能听他的话联姻,这是我的幸福·再说,小璐有什么不好,门当户对,知己知彼,再没有更合适的了。
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天天的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他就是在做梦·”·    他说得什么,秦烈阳自然知道·他们兄弟立场都是很明确的,秦烈阳无奈的拍拍他的肩膀,“那你想好,这事儿不能立刻说,可也不能拖久了,让我舅妈发现了,就更难办了。”
    在秦烈阳心里,吕萍对于方洋就跟方梅对于他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兄弟俩在外面说完,才进的屋·秦璐已经跟黎夜聊得不错了,秦烈阳略微诧异的挑挑眉,就黎夜现在一句话都不多说的样儿,他俩聊什么能这么高兴只是这两人好像有默契似得,他一进来就不说话了,他又不能逼问,只能忍着。
    等着饭吃完了,四个人就分了两对离开了·黎夜似乎心情不错,一点也不像原先那么拘束了,一直好奇的往窗外看着·秦烈阳就有些后悔,不该开商务车出来,应该开个敞篷跑车,这家伙八成能兴奋的跳起来。
    他问,“看什么呢”·    “看景色·”黎夜很是诚实的告诉他,“我来北京都这么多年了,还没瞧过夜景呢。”
    “那带你多转转·”他顺手就进了右转街道,“我们去长安街溜达一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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