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受[豪门] by 大江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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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而受[豪门] by 大江流(下)
豪门世家商战早上就下楼买报纸的还有黎耀·昨天徐蒙蒙特别兴奋的跟他说,秦烈阳答应了,“他答应给我们付清房子余款,我已经拿到了二十万的支票,还要帮我升职,这回我们翻身了。”
她得意地说,“我就跟你说,你哥是个软性子,好说话的很·”·    黎耀比徐蒙蒙要谨慎些,他一直觉得这事儿有些冒险,再说当时真挺对不住他哥的,要是他哥这样对他,他反正是不会再理会他哥的,所以一直提着心。
听到这里,才算放了心·就跟徐蒙蒙说起了关键问题,“到底要我怎么办到时候不会把我扯进去吧·”·    徐蒙蒙很不在意的说,“你不是照我说的办了吗做的时候不是下了班没有人,避开摄像头了吗那谁能说是你做的。
你经手可是他有前科,再说你哥能不护着你,这事儿他哑巴吃黄连,他解释不清楚的·”·    黎耀哦了一声,终于放心了·然后就问她,“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钱要早取出来。”
    “今天回不了家了,他们这边很急要稿子,我把我的专题已经跟他们沟通过了,他们想直接带我去工厂采访,你不用管我了·”徐蒙蒙最后还叮嘱他,“明天早起帮我买张都市报,告诉我他们怎么说。”
    黎耀因着这事儿搞定了,其实也挺高兴的,就早早睡了·不过因着徐蒙蒙的叮嘱,一大早就起来到楼下报摊买报纸·只是跟所有人一样,当他瞧着那些白花花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九份报纸后,第一反应是愣了,随后就跟老板开玩笑说,“这是怎么了几份报纸同时印刷机坏了。”
    老板也难得碰见这种事,就算年底搞大促销,各个商家占据头版打广告,也没这么整齐的时候,他早翻看过了,立刻说,“哪里,这是那个……那个……昆,”他大概是听人家念了念那个英文词,所以只能想起个音来,“就是那家卖衣服和包的,做的广告,不是都市报这两天老追着人家不放吗人家不愿意了。”
    黎耀一听就愣了,连忙拿出了一份看看,然后就看见了上面的文字,还有下面的新闻·他就觉得有点不好,昨天徐蒙蒙可没跟他说秦氏有这个动作。
虽然说秦氏这些跟他们的计划并不相干,可他们总要谨慎得好··    黎耀买了报纸就上楼给徐蒙蒙打电话·可这丫头还是跟原先一样,晚上睡觉为了怕吵醒,喜欢关机——因着她这个毛病,上次他们主任还批评过她一次,说是记者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有突发新闻找不到徐蒙蒙,还扣了她二百块钱,可这毛病还没改。
    黎耀只好等着,顺便上网看了看,果然,秦氏的大手笔在网上也掀起了风浪,虽然仍旧有一部分人在叫嚣,QUEEN这就是噱头,压根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如果没有事儿,那被验出甲醛超标是怎么回事。
可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认为,QUEEN既然敢放话给所有产品检测,那就说明问心无愧,倒是都市报躲躲藏藏不解决问题的态度让人怀疑··    果然土豪就是不一样,大笔钱砸下来,舆论已经开始在悄悄扭转了。
    黎耀到了九点才打通电话,徐蒙蒙那边应该挺忙碌的,他听见有人的解说声,应该是在QUEEN的工厂里,徐蒙蒙有些不耐烦的问他,“什么事儿,正忙着呢。”
    他刚想说,就听见有个人叫徐蒙蒙,“徐记者,您来看这边,这是我们最新款的机器……”徐蒙蒙立刻应了一声,然后冲他说,“我忙着呢,你别打扰我了,这两天正常上班就是了,等我写完了这稿子,咱俩就爽了。”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黎耀瞪着眼看着手机,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挂了电话就回实验室,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其中一个说,“哎,宋伟,那几件衣服和包可都是你检测的,闹得这么大,不会有问题吧·你看今天报纸了吗QUEEN花了大价钱买了头版,说是他们家产品一点问题都没有,随意检测。
你说这不是公开和咱们叫嚣吗”·    宋伟在那边哼了一句,“反正我问心无愧·”·    那个人又一句,“不过当时不是黎耀要做吗他那人天天不说话,阴沉沉的,好容易主动一次,他怎么又不干了。”
    “说是忙不过来,谁知道他发了什么疯揽了活不干,要不一个博士毕业了都找不到工作呢·”宋伟嘻嘻哈哈的说,里面顿时响起了笑声。
    黎耀握着拳头听了会儿,他就知道自己一个博士进入这种单位,是要让人笑话的,不过好在,很快就要不一样了·他压根没进去,而是又出去抽了根烟。
    ——————·    都市报那边自然也是有反应的·报纸一般情况下的作息跟正常人不一样,记者是白天采访,而编辑和领导都是下午三点上班,晚上做完版面下班就要到后半夜一两点,所以第一个发现秦烈阳反击的是都市报的记者,这件事的报道者宋城城。
    出于习惯,虽然报社订阅了市面上北京所有的报刊,但他一般上班前都会买一份进行阅读,这样可以更快的看到不同报社对同一个新闻源的报道的不同之处,更何况,也可以查漏补缺,找到昨天丢掉的新闻,进行采访。
    所以下楼宋城城就看到了几乎长得一个样的报纸·直觉让他立刻翻看,然后心就扑腾一下·他倒是做好了QUEEN反击的准备,可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场面。
QUEEN跟前两天表现出来的柔和的想要跟他沟通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无论这些广告的措辞有多礼貌,但都代表着一个意思,我开始砸钱跟你撕了,而且是疯了的趋势··    他们的确是媒体,原先也是占着这个优势方才敢找事儿,试想一下,就算一个企业在强大,他也不可能有个地方天天想说什么说什么。
这是他们天然的优势,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准备和解·而如今,对方居然大手笔砸了钱,买下了这么多版面,跟他们对抗,看着这满报摊统一的样式,唯独自己家的那份那么与众不同,如今看,别说他们的优势了他感觉到了他们被包围了,成了洼地。
豪门世家商战·    这种想法一产生,他立刻打给了他的主任·毕竟,这篇报道并非是他要做的,而是在三天前,主任给了他一个检测报告,同时告诉他,作为社会新闻部的优秀记者,他一直是领导关注的对象,正因为如此,才将这个艰巨任务交给他。
·    有风险有好处·风险是被QUEEN记住,说不定要挨骂·但好处也是大大的,首先是在报社内部的竞争,宋城城被提拔的可能性极大,其次是QUEEN是大品牌,会引起巨大的关注,宋城城也可能会一战成名。
    这年头做什么不都是风险与收益并存,毁誉参半宋城城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现实也是如此,虽然外部名声他还没感觉到,起码在报社内部,他感觉跟领导进了一层。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主任显然在路上,听见他说报纸的事儿也很重视,“我还没看到,我知道了·”·    宋城城听着领导也不算着急,也就放了心,反正这么大一个报社,总有办法的。
却不知道他的主任挂了电话后就把车靠边了,立刻打给了自己的上司,上司晚上是要签版的,到家都夜里两三点了,这时候正在睡觉呢·被叫醒也不舒服,可等着听了这事儿,也没说什么,只说他立刻处理。
    结果挂了电话,上司就立刻起了床,拨了个电话出去·那边显然已经早醒了,一接通,上司就问,“报纸你看了吗这事儿恐怕有些麻烦。”
    都是有身份的人,也都沉得住气,对方说,“他的性子就这样,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咬,跟疯狗似得·这倒是个反驳方式,不过,其他产品都没问题,跟你手上这个有问题有什么关系呢再多的检测报告也不能说明这个是没问题的,他这是混淆是非、模糊视线,你要懂这个道理。”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他这来势汹汹啊·你确定这个检测报告中间没什么纰漏吧咱们可是多年老战友,我可是押上了政治前途来支持你。”
    “放心吧·”对方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这事儿都在我的掌握中,我许诺你的不会变的·”·    ——————·    不过与秦芙的激动,黎耀的自得与不安,都市报的自欺欺人相比,秦烈阳这个这件事的制造者,怕是这里面最轻松的人了。
    方案一经制定,巨大的惯性就带着秦氏这个庞然大物开始运转起来,后续的十天的头版已经彻底砸钱买下,他们还有更多的文案在进行中·更何况,还有亚威检测那边,终究要给他个交代,要不就是他实验室有人被收买,要不就是实验室内有人在陷害,这事儿板上钉钉跟秦氏脱离关系了,与他们管理不严有关。
    不立刻放出来,不过是为了给都市报更多出丑的机会,既然你敢阴我,那我为什么要怜惜你,我肯定要借机踩在你头上往上爬,否则我多亏·还有,他要放长线钓大鱼,那个幕后指使者实在是太恶心,他原先刚刚接手没精力对付他,而如今,秦烈阳早已今非昔比了,他得找证据将他抓出来。
    他昨天没下班就先去了员工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又让餐厅给他准备了四道冷了也好吃的菜,譬如麻辣香锅、香辣小龙虾之类的,然后下午五点,他准时提溜着一堆东西下了班,顺便放了宁泽辉一晚上假期。
    这两天实在是太忙,宁泽辉这种夜店小王子也有点顶不住,所以一听可以提前回家休息,就立刻打电话通知今天不上夜班的卓亚明,他老人家今晚可以见面了。
然后不管卓亚明那副嫌弃的语气,“哦,你要来啊·”收拾了东西就跟着秦烈阳挤了一趟电梯往地下停车场去··    等着站稳了,他才看见秦烈阳手中那堆东西,宁泽辉挺奇怪的问,“你野炊啊。
时间也不对啊·”·    秦烈阳倒是很坦然,“我去南城·”·    宁泽辉差点没吓死自己,他瞪着一双加班了四十八小时的红眼睛看着秦烈阳骂他,“你疯了吗你两天两夜没睡了,你要开五个小时车去南城你干什么你找死啊。”
    “我叫了司机了·”秦烈阳倒也不逞能,不过后面那句话却是虐死个人,“我想他了,不过去,今天晚上也会睡不好的·”·    宁泽辉想了想自己被踢下床N次的经历,觉得胃里不停的反酸,还有这电梯怎么这么慢啊,肯定是坏了。
只是不是秦烈阳开车,宁泽辉也不能管得太宽,憋了半天吐槽了一句,“真是的,把人接回来不就行了·”·    秦烈阳又来了一句,“他有圈子了,听见这事儿肯定得担心,不如在那边过的轻松。”
    “靠,你这是二十四孝男友啊,你还是那个神经病吗”宁泽辉吐槽了一句,可显然秦烈阳没打算改主意,他也就不管了。
此时电梯终于到了,两人前后出了电梯,秦烈阳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他坐上车就开走了··    宁泽辉坐在自己的小SMART里,越想越觉得委屈·这都没天理了,那边都从我恨了你十五年恨不得你去死到了我一晚上不见就睡不着的地步,他这边原本看着多么美好啊,结果现在还是地下男友呢这也太伤人了。
    结果他就给卓亚明又打了个电话,质问他,“咱俩什么关系,你得给我个答案·”·    卓亚明就一句话,“你过不过来,不过来我出门了。”
    宁泽辉直接启动车,一溜烟窜出去了··    到了晚上十点,秦烈阳才赶到了北华山下他们住的那个农家乐·虽然是旅游的地方,但村子里人睡得都早,此时早就关灯睡觉了。
整个村庄一片黑漆漆的,秦烈阳也不好让车开进去打扰大家,就让司机停了车,两个人打着手电筒进村··    好在他之前联系过小周,知道大体位置,很快就找到了,小周没睡,在楼下院子里等着他呢。
见了面,小周就说,“听您的,没告诉他你要来,已经睡了·”秦烈阳让小周带着司机去休息,自己则去了黎夜的房间··豪门世家商战·    房门是掩着的,今天月光不算好,他进去的时候,屋子里看得并不分明,只能隐隐约约瞧见屋子里摆设特别简单,两张单人床,一台电视,还有个小卫生间。
黎夜睡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和小时候一样的姿势,平躺着,盖着毛巾被,双手相握放在肚子上,一动不动的··    他瞧着这人,心里就软了下来·脱了衣服,躺在了他的身边。
大概是身边突然出现了人,黎夜慢慢睁开了眼睛,秦烈阳将人搂在怀里,小声说,“是我,睡吧·”·    跟镇定剂一样,黎夜听见是他,头下意识的往他怀中拱了拱,然后眼睛又慢慢地闭了上,喃喃地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太远了。”
·    秦烈阳舒坦的喟叹了一声,他实在是喜欢极了这种感觉,如此静谧的山村,他搂着自己的爱人慢慢入睡·别说五个小时,就算是十个小时,二十个小时,也是值得的。
    他开玩笑小声说,“谁让你不给我念诗的,你答应我的·”·    黎夜终于有点清醒了,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大概是想坐起来跟他解释,可秦烈阳抱得紧,只能原样躺着。
“是想呢,不过没带那本诗集,他们说的都不合适·”·    秦烈阳就问,“那群美术生他们说的什么”·    黎夜打了个呵欠说,“反正都是情啊爱的,我也背不过。
你明天还走吗”·    “走,五点走,正好能赶上回去上班·”秦烈阳应该是困极了,竟然没有接着追问,说着话,就渐渐睡着了,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黎夜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两年,对他的身体了解的很,知道这是真累了,秦烈阳只有累狠了才打呼噜的··    山里后半夜凉,他起了身帮他把毛巾被盖好,又拿着自己的手机定了闹钟,才躺回去。
不过也没睡着,一直看着秦烈阳·在影影绰绰的月光中,盯着这个可以让人安心的男人··    诗歌他是不好意思找外人要的,是问的大熊·也没说是情诗,只问他有没有好听点的。
大熊随手铺开了宣纸,默了一首出来·那首诗真的特别好,他看得特别喜欢,甚至,他都能背下来,只是,不太好意思开口对秦烈阳说:“我爱你,不光因为你的样子,还因为,和你在一起时,我的样子。
    我爱你,不光因为你为我而做的事,还因为,为了你,我能做成的事··    我爱你,因为你能唤出,我最真的那部分··    我爱你,因为你穿越我心灵的旷野,如同阳光穿透水晶般容易,我的傻气,我的弱点,在你的目光里几乎不存在。
    ……”·    ·    第73章·    ·    黎夜的闹钟设的是震动,早上四点,天还没亮,闹钟发出第一下震动,他就醒了。
立刻关了闹钟,发现旁边的男人还在熟睡中,他便将这人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脚慢慢拿开,轻轻的爬下床去··    外面还能看见星星呢·也只有北华山这样的景区现在才有这样的景色,黎夜抬头看了会儿夜空,吸了吸有些冷的空气,整个人就精神起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农家乐的主人都没起呢·不过好在他家的厨房是开放的,这几天他们吃饭烧水都是自用厨房——虽然是住在这里,可学生们一天三顿吃农家乐也不显示,所以商量好了是可以自己买菜做饭的。
    黎夜虽然身体不便,但说真的,也在这些人中算是高手了——这里面唯三进入过社会的人,除了黎夜就是许一山和小周,小周当时直接声明,他的人生都是靠着方便面和火腿肠度过的,压根没有半点做饭的天赋。
许一山这个钢牙小白兔倒是跃跃欲试,不过第一天就差点烧了厨房,只能黎夜上阵指挥··    所以他对这里还是挺熟悉的,直接将挂锁开了后,他就进去找了面袋子挖了碗白面,又打了鸡蛋活了面,然后将面团揉光滑醒了一会儿,趁着这个功夫,又摸了一块五花肉出来,细细的切成黄豆大小,煤气灶打开,拿了热油爆炒,等着白沫泛白,这才放了蒜瓣和姜片炒出味,又加了甜面酱和黄豆酱,顺便扔了个辣椒进去,炸起了酱。
    他手脚都没恢复,也不敢太用力,等着炸完酱,就慢慢的将那团面敢成了薄薄的面皮,然后拿了刀,按着小手指粗切开,又将面条一条条的分开,散了白面防止粘连。
    这会子再抬头,天就发蓝微微透亮了,时间到了四点半·黎夜这才又回了他的屋子,秦烈阳依旧在睡着,这个男人的个子和块头都不小,在那张标准单人床上,显得那么的拥簇——他弓着身体,将被子当抱枕一样抱在怀里,跟个小孩子似得,也不知道昨天他们俩怎么挤着睡得。
    显然他是没睡醒的,可黎夜不得不将人唤了起来,“小六,起床了,小六,四点半了,起来洗洗吃饭了·”·    秦烈阳没吭声,仿佛压根没听见。
    黎夜只能再靠近点,然后就被猛然暴起的秦烈阳给扯进了怀里·“你醒……”话没说完,就被堵上了嘴,黎夜的眼睛开始是瞪得大大的,可瞧见秦烈阳闭着的眼睛,就想起秦烈阳说过的话,也渐渐跟着闭上了。
    这个吻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与上次不同的是,秦烈阳并没有甘于表面的游离,毫不犹豫的探入了他的口中,一点点侵蚀着他的地盘·黎夜只觉得在这个强势的男人面前,自己竟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当然,他也不曾想过要退缩。
他扶着秦烈阳的胸膛,一点点的适应着与他唇齿相交,渐渐地,他的手松开,整个人被抱入怀中,最终将手放在了秦烈阳的背部,与他拥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肺里的氧气都已经不见了,两个人才分开。
这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泛白了·黎夜养了好几个月的白皮肤终于派上了用途,秦烈阳对着晨光中的黎夜哈哈笑,“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得·”·    黎夜也坐在那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很快,这个已经恢复了一些少年脾性的男人回了他一句,“那你亲的是什么”·豪门世家商战·    秦烈阳顿时……也哈哈大笑起来。
    时间并不多,两个人笑够了就起了床,黎夜的脸还烫着呢,吩咐他,“你赶快洗漱吧,我给你做了早饭,吃了再走,路上再睡会儿·”·    说完,黎夜就又匆匆下楼去了。
秦烈阳拿着牙刷刷了两下,抬头看镜子里,却发现自己竟然还带着满脸笑容·这种表情其实在这种戾气极重的脸上并不常见,甚至这么看着自己,秦烈阳还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不过却没有改变的意思,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吐了刷牙水,赶忙下楼了。
    ——公事是不能耽误的··    到了楼下,黎夜已经将手擀面煮好了,微微泛黄的鸡蛋手擀面浇上了自己做的油亮喷香的炸酱,果然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样子。
黎夜做饭的手艺其实是忽上忽下的,他跟他爸妈学过的就会做,他没学过的就一般·而这炸酱面,几乎是他最拿手的了··    秦烈阳不由像小时候一样,搓搓手说,“今天有炸酱面啊。”
黎夜笑眯眯的递了筷子给他,“这会儿有肉了·”秦烈阳就笑了,小时候他可没少吃不带肉的炸酱面,只是那时候大家都苦,黎夜心里知道,他心里也知道,没人说出来。
    这些年他在家里,吃的无不精细,这碗炸酱面其实做的一般,黎夜的手上没劲,面条擀的不劲道,软塌塌的·可吃在秦烈阳嘴巴里,却是最好吃的东西,终于,这么多年了,他又能早上起来,吃到一碗熟悉的饭菜了。
    没多久,司机也起了床,这会不用黎夜,他自己就盛了面条自己吃了·两个人都赶时间,狼吞虎咽的,秦烈阳还一边吩咐了说,“昨天给你带了零食和几盘菜,怕你在这边吃不好,结果你睡了,零食留下,菜不能吃就扔了吧,回去再给你补补。
我事情办完了就接你回去·”·    准时五点出发,秦烈阳在车上又补了一觉,等着到了秦氏的时候正好是上班点·宁泽辉同往常一样等在了电梯口,不过今天看眉角眼梢都是笑意,瞧着就有好事儿。
    秦烈阳先问了他一句,“怎么这么高兴”·    宁泽辉才不会告诉他,虽然仍旧没有达成和解,不过卓亚明被他磨得烦的不得了,承认了他是男朋友了,而且答应没他的陪伴不准去夜店了。
就笑笑说,“这不是有好消息·”·    一听这个秦烈阳就上了心,宁泽辉冲他汇报,“跟我们想的一样,今天都市报反击我们,就是用了个例的关系,说是我们就算检测了产品,也不能代表原先生产的就没有问题,这压根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处理事情的态度,我们这是混淆是非,要求我们不要再糊弄大众,理性承认自己的错误。”
    秦烈阳一听就笑了,冲他说,“他们也就这点本事了,恐怕今天可要郁闷死了·”·    他们昨天就想到了这点,在一番各种长文短文的热切讨论后,今天的报纸就一句话,“XX都市报,我们要求重新检测有问题的产品,你敢吗”·    整个头版一片白,唯独这一行黑字,还有下面的落款:QUEEN,另有一排电话号码。
    可想而知,都市报的标题,跟九份这样的报纸放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一边始作俑者在叫嚣,你干的事儿都不对,你没有正面面对的态度,你是敷衍。
可另一边人家就告诉你,我要检测,我要处理·    这脸不但是打的啪啪的,还是自己送上去被打的··    网上已经热闹了,这会儿不似昨天两边人马旗鼓相当,今天有不少路人粉站出来,站在了QUEEN的一边,有人说,“原先还觉得都市报有理,今天看了才发现他压根就不想解决问题,这回打脸了吧。
什么人家不处理,是你不让吧,否则的话,人家干吗发这样的广告,都是你们逼得·”·    当然还有人爆料,“我试过那个电话了,是个男生接的,声音简直好听极了,态度也特别好,我为了查证他们是不是真的,就说我是都市报的,他们态度老好呢,压根不推诿,说随时可以过来检测。
人家根本就是诚心解决问题的·”·    除此之外,原本一直没什么人说话的商界,终于有人开了第一声,大瑞国际的总裁蒋先生突然在昨天的一次采访中说,“如今实业生存太难了,国际品牌积累了上百年,有传承有名气有工艺,我们却要用几十年的产品去跟人家比拼,原本就是不占优势。
结果好容易有人出头了,我们自己的媒体却不爱护,却一边捧着别人,一边抹黑自己的企业,我真不知道这些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记者立刻跟着问,“您是指QUEEN与XX都市报的事儿吗”·    人人都觉得蒋先生会否认,毕竟这种事没必要表态,谁料人家直接说,“是。”
    一石惊起千层浪·有着大瑞国际的支持,外加众多人慢慢觉察出了都市报的用心不良,网上舆论这会儿彻底算是扳过来了··    秦烈阳猜的没错,如果说昨天秦烈阳只是做出了反击的第一步——表明立场,开始跟他们打擂台,那么今天QUEEN的反击就太恰当了。
    XX都市报,此时也顾不得夜里睡得晚了,一干相关人员拿着这几份就印了一句话的报纸,一个个在会议室都抽起了烟··    总编辑拍着桌子问底下人,“一点消息都没有吗不是让你们后付印,先等等他们的内容”·    编辑部的主任就挺为难的说,“这几家报纸付印时间都开始往后推,我们等到了凌晨三点,实在是再不印就来不及了,这才传版的。
恐怕,QUEEN是付了钱的,头版恐怕是最后做的,最后付印的,否则他们不能这么做·”·    一提这个,谁都没法了··    沉默了一会儿,宋城城的主任忍不住的发问,“领导,您看这个……我们需不需要回应。
如果不回应的话,恐怕舆论越来越不利于我们·”·    其实这事儿回不回应都难了,回应的话,就是递出了和好的信号,跟他们原本的本意是不同的,不过谁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想不到,秦氏能这么硬骨头。
再说,开始进入检测程序,那么就不再他们的掌控中了,万一要是没事——按理说他们不该怀疑的,毕竟报告摆在那里,可这两天看秦氏的反应,他也不得不怀疑,这事儿八成是做了手脚的,那可是落实了诽谤啊。
豪门世家商战·    可如果不回应,要如何反击呢他们压根就没法反击·你说人家质量差,昧良心,得癌症,人家说我所有的产品都合格,欢迎拿着产品来随时免费检验。
你说人家即便所有的检测了,都不能代表他们说的这个没问题,结果人家说,请你送来,我等着检测··    这仗要怎么打压根没有下嘴的地方,人家把你能说的话全说了,都给你把退路堵上了。
除非你就死鸭子嘴硬,咬定了他们有问题··    显然,总编辑也是没办法的,冲着他们摆摆手,示意会议结束了·等着人都走光了,这人才又打了个电话给那个老朋友。
老朋友倒是一开始就接了,只是听他说,“这事儿不好办了·”对方笑眯眯地说,“不就是舆论吗等会儿我会让秘书给你几个人的名单,让记者去采访他们。
另外,找几个记者去秦氏大门门口,很快就有新闻了·”·    宁泽辉说完了报纸的事儿,就将大瑞国际声援的事儿说了,宁泽辉还挺意外的说,“没多少交情啊,竟然这时候表态。”
    秦烈阳就想起蒋雨雯说看上他这事儿了,虽然是蒋父发的声,可他总觉得跟蒋雨雯有关,于是决定有机会立刻还上,省的到时候要肉偿,他家辜负了蒋家一次,这个要求提出来,他爸说不定真答应。
    随后宁泽辉就又说起了亚威的事儿·这会儿可是好事,“亚威那边有了消息,说是已经在彻查这件事,很快会给我们答复·”·    秦烈阳听着心情不错,点名说,“去公关部看看。
都累坏了吧·”这个部门可是最近几天最忙碌的地方了·说着,一行人就又下了楼,结果没想到,恰巧碰见了带着助理的方海东··    方海东自从上次贪污出事后,很少来公司的。
秦烈阳颇为意外的挑挑眉,叫了声舅舅·方海东挺淡漠的点点头,没有半点跟他聊的意思,就擦肩而过了·宁泽辉瞧着他那样就气得不行,毕竟,除了甥舅关系,秦烈阳还是代理董事长呢,无论如何在公司也不该是这个态度。
    秦烈阳倒是不在意,一边走一边说,“他快要恼羞成怒了·”这种事他笃定是有内奸的·当然也可能是竞争对手干的,但是哪个行业都是有规则的,大家都在规则内想尽办法竞争,这是合理的。
但如果跳出规则,如果被发现,则是得不偿失的·最近几家企业都没换人,他不觉得有人会突然脑抽了搞这一套··    这分明就是秦振驱逐方伟后,方海东的反击之举。
他远远比他妈要聪明敏感,怕是已经察觉到了秦芙态度的改变,如今正在试图加快进程,早日让他下台··    可是,他想得美·    秦烈阳带着对方海东一如既往的鄙视,走进了公关部。
大概是今天报纸效果不错,里面已经是一片热闹·这群这几天一直加班的员工们,此时脸上再也见不到当时的紧张,已经都是轻松模样,秦氏平日里也管得不严,此时正是早饭点,一个个的还在发零食。
各种小包装的到处飞,还伴着声音,“这下看他们怎么反驳,看他们还敢随便咬人”·    有个小胖子还在得瑟说,“他们现在肯定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今天早上,我一瞧见报摊上的情形,我差点乐坏了·想当初它仗着自己是媒体抹黑咱们,可现在呢,也尝尝这滋味吧·咱们就是这么土豪,就是这么霸气,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就是这么有本事欺负得它说不出一句话来,憋死他。
哈……”·    这家伙嘎嘎笑到了一半,就瞧见了秦烈阳,一下子卡了壳,差点没噎死自己·他这一出异样,旁边的人才发现董事长来了,慌忙安静了下来,秦烈阳顺手从空中抓了个无糖小面包,扔的女孩子一副要死了模样,不过没敢吭声。
    秦烈阳也不在意,直接扔回了给她,这才说,“这两天辛苦了,”在大家都一副谦虚的模样时,秦烈阳很是轻松地对那个小胖子说,“你做这副表情干什么,说得很好,就是这么土豪,就是这么霸气,就是这么狂,就是一点亏都不吃,一点错都没有。
所以同志们,再辛苦几天,彻底打个漂亮的阻击战,等着一切尘埃落定,土豪的老板给你们发大红包·”·    顿时,小胖子先哦了一嗓子,剩下不少人也高兴的叫了起来,屋子里又热闹了。
要知道,秦烈阳一向很大方的,连他都能说出的大红包,可见有多丰厚,他们拿了工资干活是应该的,可是如果老板奖惩得当,自然是更的人心··    瞧着他们闹腾,秦烈阳也不管了,带着宁泽辉往办公室走,就瞧见王秘书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说,“不好了,有人在门口闹事,说是消费者,还有不少记者也在。”
    秦烈阳一听就皱了眉,他上来的时候下面还没事呢,也就是说这事儿刚开始没多久,记者就能赶过来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他冲着宁泽辉说,“你下去看看。”
    秦氏大厦外·平时这里是著名的地标,出入的都是白领,各个都是轻声细语,很少有人高声喧哗·可今天就不一样了,先是开了辆车来,停在了大厦前的正中央,保安立刻就上去,想要告知这个地方不允许停车,请他去后面的停车场。
    结果没想到,车子直接熄了火,从上面下来两个中年妇女,外加三个彪形大汉·这种配套,一看就不对劲,保安立刻通知了物业准备叫人来·可显然,他的想法太简单了。
    几乎是立刻,这五个人就摆开了架势,往地上开始一个个扔出一堆一堆的衣物和包,保安压根不懂,QUEEN原本也不是喜欢做大LOGO的,他只以为是普通的衣物,还是有个路过的秦氏员工一眼看出来了,“这不是QUEEN的产品吗”·    这一句话性质就不一样了,保安立刻上前,想要阻止他们,女人已经吼开了,“QUEEN的东西致癌,连垃圾都不如”说着,她就开始猛抖擞那些衣物,甚至拿出了剪刀,要当面剪碎。
保安连忙上前,结果就听见几声咔嚓咔嚓,记者到了··    徐蒙蒙因为采访一直没回家,不过电话里很是兴奋,说是特别礼遇,黎耀就放了心·回家蒙头睡了一觉,还给黎夜发了条短信,哥,以会好好做人的。
豪门世家商战·    第二天一大早上班,他还很兴奋,结果就被总助叫住了,“黎耀,老板请你过去一趟·”·    黎耀有些惊讶,大老板从来都不在的,掌管公司的一直是总经理,怎么进来回来了。
并且,叫他做什么他似乎跟老板也从没接触过··    可是总助压根就没跟他解释,说完后就走了,黎耀也没地儿去问,也不敢耽误,只能赶快去了老板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黎耀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出一声颇为威严的声音,“黎耀吗请进·”·    黎耀应了声是,就连忙摁着门把手推开了门,结果门一开,就瞧见里面站了两个警察,特别严肃地看着他说,“你是黎耀吧,你涉嫌渎职侵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    第74章·    ·    秦烈阳下楼的时候,楼下已经围绕了不少人··    秦氏大厦的地块乃是当年秦振刚发际的时候买的,地点绝对市中心,旁边就有不少写字楼和购物中心,人流量向来大。
·    这会儿虽然是上班点,可依旧聚集了不少人在门口,秦烈阳可以看到,保安们已经全体出动了,只是听从命令只劝不动手,正围着一个女人劝,却被那个女人身边的几个男人不停推搡,甚至有人还被打了两下。
    而在一旁,不知道是在这儿蹲点的记者,还是接到了风声早早来等新闻的记者,已经举着长枪短炮对着保安和闹事者,他能想象得到,但凡他们一回手,就会被记录下来,明天报纸标题上就会出现QUEEN恼羞成怒殴打消费者的新闻。
    好在,保安们都发现了这一点,所有人都在挨着,没有一个人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也可能就因着这样,让这几个人感觉秦氏颇好欺负,那两个女人喊声更大,甚至还颇有准备的拿出了手持喇叭,一个撕一个喊,“QUEEN就是垃圾,我”·    她拍着胸脯,“我就穿了几十年的QUEEN,结果身体一直不好,大笔大笔的花钱,就想给自己最好的啊,一件夏天T恤就四千多,谁能想到穿出病了呢。
这种东西白就是害人精,不要脸的QUEEN,挣钱挣得人性都没了,以次充好,还敢说奢侈品,地摊都比你强黑心店面”·    说着,她不但将手中的衣物撕毁,还上去跳脚踩了几下,然后再骂。
    作为一个奢侈品品牌的老板,秦烈阳虽然并不似很多人那样,奢侈品不离手,但多年的熏陶也让他有着绝对的职业素养·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所谓的穿了几十年QUEEN的衣服的女人,身上的那件连衣裙剪裁一般,并不是这几年几大奢侈品品牌的款式,而那双鞋,则让他肯定了这个女人的消费层次——对于很多富太太来说,衣服可能会搭配着穿,但鞋却是一定要好的,他脚上那双,充其量五百块。
    想想也是了,这倒不是歧视,而是实打实的说,能够几十年穿得起QUEEN的人,都应该是富家太太了,谁会愿意抛头露面做这些事想必这是请人冒充的。
    他问宁泽辉,“报警了吗”·    宁泽辉立刻点头,“报了·应该很快就来了·”·    正说着,就有眼尖的记者瞧见了秦烈阳,大喊了一声,“那是秦烈阳”·    顿时,焦点就变了。
不少记者纷纷绕过人群,向着秦烈阳围过来·当然,还有一部分接着对那边的吵架推搡进行拍照·保安那边见状不妙,立刻分了两个人过来护着秦烈阳,可最近这事儿的确是太火了,秦烈阳只是在报纸上打嘴仗,可从来没露面表态过,这是出事后第一次,如果采访到,就是大新闻。
    几乎顷刻间,不少话筒都越过保安伸到了秦烈阳的面前,记者们的问题也接踵而至,“秦董,请问您怎么看待XX都市报的行为”“秦董,您在报纸上说可以免费检测QUEEN的任何货物,既然所有货品都是合格的,您是认为都市报在骗人吗”“秦董,明天的头版将会是什么内容请问您会持续多久?”还有个人大声喊,“您怎么处理现在这一状况”·    秦烈阳一向是不喜欢接受采访的。
再说他这人性子比较烈,行事用其他人的话说不可捉摸,宁泽辉也不赞成他接受采访·所以在圈子里,如果谁能拿到秦烈阳的采访,那简直就可以出门买彩票了,这也是徐蒙蒙说自己跟秦烈阳有关系就可以上专题的原因,就一个专访就够格了。
    这会儿站在记者中间,宁泽辉也是有点紧张的·实在是都市报太气人,他怕秦烈阳搂不住脾气,直接开讽,他那口才全公司都领教过,没人能及,他挺怕吓着这群记者的,回去一写就不知道是什么样了,这时候也不适宜出现太多别的新闻。
    秦烈阳倒是并不担忧,瞄了一眼那边仍在继续的销毁行动,秦烈阳言简意赅,“第一个问题XX都市报是在挑衅人的底线,如果让我评价的话,就一个词,自取灭亡。
第二个问题,我并不否认这点·第三个问题,你的报纸明天出来的时候,我的头版也出来了,没有意义·第四个问题,我已经报警了,对方涉嫌诽谤,我如果是你们的话,就会去打听一下这个女人的背景,她身上衣服脚下鞋的牌子,还有问问这位贵妇人,为什么胸针上的珍珠是淡水珠不是海水珠,这样新闻才好看。”
    一群记者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接触过啊,都以为秦烈阳顶着这张生人勿近的脸应该是特别严肃的样子,怎么回答起问题来这么魔性呢·魔性的觉得,其实爆点好多啊。
哪句话都可以摘吧摘吧用了啊··    尤其是最后一条,不少人已经扭头开始打量那个女人了,衣服还好说,可那胸针真的不太起眼,所有的人都没注意,秦烈阳一开口,大家仔细看看,果不其然珠子是真骗不了人,淡水珠和海水珠的光润度差远了。
不说不注意,一说就有不少人又开始拍拍拍··    那边还在继续的五个人,大概发现突然不少记者又转回拍他们,自然更卖力·于是警察来了很容易就看到这一幕,自然就带回去了。
非但如此,秦烈阳还让宁泽辉直接去带保安们验伤,顺便派了公司两辆大巴,记者们想去医院去医院,想去公安局去公安局,全程免费··豪门世家商战·    秦烈阳没想到的是,他在这边处理问题,楼上办公室里也有人在百叶窗后看着他。
方海东的办公室在二十二层,说真的,往下看只能看见个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实在是太远了,压根看不见·不过他还是不厌其烦地盯着下面··    他的秘书正在接着电话,不停说着好好,我知道了,等着挂了电话,就冲着方海东说,“警察来了,人已经被带走了。
秦烈阳还派了大巴送记者·”·    方海东已经看见了,他眉头紧皱,一听这个就冷笑一声,“他倒是真不怕事儿大·”·    的确不怕事儿大啊,前几天都市报占上风,QUEEN自然是收着的,如今秦烈阳将这事儿炒成了广告,如何愿意停手·    秘书不得不将秦烈阳答记者问的话说了,方海东疲倦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从秦烈阳说出这个女人的穿戴后,就知道这次八成又给了秦烈阳反击的借口。
    他狠狠瞪了一眼秘书,“不是说让你找个合适的人吗”·    秘书也是大气不敢多出一口,“真的已经尽力了,这种事一般家里过得去的没人愿意,毕竟抛头露面的。
这个人家曾经条件也不错,也经常买的,那里面很多衣服都是她自己的,最近做生意失败了才穷下来,想要拿笔钱还债,愿意干这事儿·只是我没想到……”·    就是这种小细节,结果让秦烈阳一眼就抓到了。
在他看来,秦烈阳就是个怪物般的存在,别说这些都是无中生有,可明明其他企业无中生有都会受到巨大的损失,偏偏秦烈阳那个疯子就能出其不意挽回声誉,如今开始倒打一耙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虽然方梅还听话,可原先对他言听计从的秦芙开始表现出反抗了·那天他是什么态度,由着唐鼎欣岔开话题,结束了对秦烈阳的质问。
而且这两天这家伙还开始往秦烈阳办公室跑,听说还去了会议室听他们讨论,虽然被秦烈阳赶出来了,可照旧来的勤,这苗头不妙啊··    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如果秦芙都不想要这份产业了,他凭什么争呢。
唐鼎欣,唐鼎欣,方海东默默念了两句,觉得最近的事儿实在是不顺,就是将这个女人娶回家开始的·原本以为推走了蒋雨雯,来一个小媳妇也好控制,所以他那时候才频出昏招让秦烈阳得逞,没想到却是引狼入室,这女人实在是个狠角色。
    秘书在一旁静静地站着,不敢发出丝毫的动静·一直到方海东出声,“你怎么看这事儿”·    自然是没救了。
在秘书心里,方海东的确是老谋深算,一般人招架不了他,可秦烈阳他是个神经病,从不按理出牌,常言道,乱拳打死老师傅,秦烈阳看似狂,可偏偏次次击中要害,在他看来,方海东这局就跟上次秦芙娶妻一样,输定了。
    不对,秘书小心地想,秦芙上次他老板还有点顺水推舟的意思,因为想让蒋小姐入门都是方梅一个人的想法,方海东只是面上答应,内心里可不愿意这么强有力的外甥媳妇出现。
可这次不一样,是彻底的翻盘··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然后才说,“咱们能说的就是有消费者上门斥责QUEEN致使她身体不好·”这事儿也是商量好的,不说得了癌症,那个都是有迹可循的,不舒服就可以归咎到多种原因。
“不过,”他作为秘书总要提醒一下,“怕有人去翻她的家底·不过也还好说,反正过去买过,闹腾一下也说得过去·”他最终还是顺着方海东的想法说了一句。
    方海东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听了他便挥挥手示意他退下,等着秘书出门的时候,他听见方海东已经在打电话了,“不算什么,照旧进行就行,你是实打实的事实,他现在还在空口白字说承诺,你怕什么,最多就是失误,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位置,你不是一直想进企业吗不用担心,咱们老战友,我怎么会亏待你。”
    而在亚威,黎耀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警察,是冲他来的·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老板龚伟明,他正气定神闲地坐在自己的老板桌后。
这个人其实他并没有见过几次,招聘的他的时候老板在外地出差,是人事总监面试,总经理拍板决定的,如果不是员工手册上有老板照片,他其实还不知道这个头发花白,看着很是慈祥的老头是谁旁边还有个人,就是接了QUEEN的宋伟,他此时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一脸怒意。
    当然,他显然是不甘心的,凭什么呀他又没犯罪,而且秦烈阳已经原谅他们了,日后就要有很好的日子要过了,他哥说不定又可以护着他了,把他抓进去,凭什么呀·    他第一反应就是后退一步,好在没有跑,而是质问他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错了”·    这种事情也遇见多了,很多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没有被人指名道姓的说出来之前,他们是不会承认任何错误的。
两个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轻的说的话,“黎耀,在QUEEN样衣样包检测中,你徇私舞弊,通过喷洒甲醛溶液也就是俗称的福尔马林溶液,致使样品沾染甲醛,导致样品检测结果出现偏差,经过侦查,此事属实,跟我们走一趟吧。”
    黎耀原本还是不在乎的样子,可随着警察的话,脸色就越来越白··    他做事儿的时候是挑了大家都下班的时候,因着他向来不跟实验室其他人交好,又习惯于晚下班,所以也没人招呼他,也没人怀疑他。
    不过实验室是有监控的,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只有男厕所·样品的存储是有规定的,他那天是以要检测的名义取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他就去了男厕所,用准备好的甲醛溶液喷洒到自己手上,然后立刻回了实验室,将其抹在了衣服和包的内衬里。
    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这样甲醛含量肯定超标,但不会特别离谱,这是他在家用简单法子测试过的·最重要的是,他只是用手接触过衣物,并没有其他东西接触,没人可以抓住他的把柄,最多问他一句,为什么不带手套。
    可是,这并不影响衣物的检测结果,所以也无伤大雅··豪门世家商战·    黎耀设计好了一切关口,都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漏洞,压根就不相信这事儿事发了。
他直接否定道,“证据呢我没做,你们这是诬陷好人·”他一脸愤怒的表情,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    这种表情他用的太熟练了,他从小到大,用这样的表情骗到了黎夜的全心对待,用这样的表情得到了所有同学老师的喜欢,那模样,简直要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对方。
    可这种样子,唯一不能骗的就是受害者·譬如十五年前的秦烈阳就从来不信他,每次私下较量都整的他够够的·如今还不信的,则是被他当替死鬼的宋伟。
    宋伟被他恶心得不得了,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嘲弄道,“你没做,那就是想诬陷我了,你这人实在是太狠毒了,你来了两个月,我跟你无冤无仇,平日里也不曾得罪你,你竟然这样陷害我。
别以为你做的那点事神不知鬼不觉,你恐怕不知道,卫生间里是没有摄像头,但是门口是有的,你就在洗漱镜前喷的溶液,结果检测摄像头通过镜子照下来了·要不是这样,我都洗不清冤枉。”
    黎耀目瞪口呆,他这才知道,竟然……被照下来了··    他那天并不是必须要在洗漱镜前面的,是他晚上跟徐蒙蒙约了吃饭,所以顺便照了照镜子,徐蒙蒙要将他介绍给自己新认识的几个女朋友,让他打扮的帅气些。
    就懒了几步,就几步啊·就这样被抓住了吗他可是博士,从农村考上来的博士,为了更好的活着,他付出了多少旁人想不到的努力,别人放假都玩,只有他天天学习,别人上了大学谈恋爱,他却压根不敢,一门心思在学习和校园活动上,可这一切,都要打上句号了吗·    黎耀当然是不甘心的,那些家庭条件好顺风顺水的人,就如眼前的宋伟,从小衣食无忧,明明一个月拿着和他一样的薪水,却能住着离单位不过十分钟路程的三室两厅大房子,天天穿着名牌衣服上下班,凭什么·    他几乎下意识的往后又退了一步。
    两名警察都是有经验的,立刻察觉出了他想跑,连忙向前扑了过来,黎耀从小身体就壮实,上了大学后更是运动健将,身体素质远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下意识扭头就给了一拳,整个人往外扑,还是他老板喊了一句,“黎耀,你要当逃犯吗罪加一等你不知道吗”·    黎耀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一不动,就被狠狠地压倒在地,手铐就拷上了。
两个警察也利落,直接打了招呼,带着黎夜往楼下走··    黎耀当然不甘心,他扭头冲着龚伟明喊,“我认识秦烈阳,我认识秦烈阳,他和我哥是好哥们。”
    龚伟明压根没当回事,QUEEN就是秦烈阳的,他如果跟秦烈阳关系良好,再去坑秦烈阳,照着圈子里对秦烈阳性子的传闻,和他这两天沟通来的结论,秦烈阳八成会让他死的更惨。
    黎耀很快被送到了派出所关押起来,冰凉的手铐已经让他明白,这事儿是真的了·他当然是不甘心的,闹着要打电话,说的还是那点托词,这时候,他终于发现,秦烈阳不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的救命稻草了——“秦烈阳是谁知道吗就是QUEEN的老板,是秦氏财团的董事长,他小时候就在我们家住了两年,跟我哥关系特别好,他肯定会保我的,你们不能关着我,你们打电话给他,他一定会的,他为了我哥也会的。”
    警察内心跟龚伟明一样:你们好你还整他只是话不能这么说,他跟没听见似得,公事公办,“打电话不可以,不过拘留二十四小时内我们会通知你的家人,把你妻子的电话号码给我一下吧。”
    黎耀顿时蔫了··    黎耀一被抓,那边龚伟明就打了电话给秦烈阳——出了这样的事儿,他自然是感到抱歉的·更何况,秦烈阳可是送了十三家检测,如果他咬死的话,到时候查出来,对方为了自己的信誉,也会让他在业内没法混的。
    他的语气十分抱歉,“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我的公司出现管理漏洞,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这事儿挺大的,秦烈阳一给他发信息,尤其是听了那几段录音,他就知道这事儿恐怕是他这边有了纰漏。
连忙就叫了几个心腹,先去查了宋伟做检测时的视频,发现八成是上次的事儿吓破了胆子,他从头到尾特别规范,连让人指摘的地方都没有·从他第一次接触样品,到最后结束,从没出过摄像头的范围,他的可能性不大。
    随后,黎耀就进入了调查的视线·当天黎耀说话的时候那么多人在,自然就被供了出来·再加上他样品在他手上待了一下午,因为时间紧,他又退了回去,第二天还请了假,样品在他手上经手的时间也不短。
而这次查看监控,就会发现,他有个纰漏——他中间出去一趟,回来后没有带手套,就摸了样品··    这的确是不按规定操作,不过要说改变实验数据,还是不太可能的,他们原本的几次都放过了,直到有一次,一个人眼尖说,“他摸过后衣服湿了。”
    这些人这才重视起来,他去了厕所,是洗了手没擦吗可这种错误太低级了,然后调了监控,就发现了那瓶不明溶液,他用完后又塞进了裤兜里,恐怕是拿走的了。
不过这已经能证明他动了手脚了·而且很快,介入的警察也查明,在之前前一天,黎耀去鱼市购买了一瓶甲醛溶液,那是用来消毒的··    黎耀为什么要做这个有人指使他收买他样品是谁送来的这都是问题。
可今天听他宣称认识秦烈阳,龚伟明就觉得是不是有解了,“另外,黎耀说跟你和他哥哥关系很好,说你们很熟,你看这个……”·    秦烈阳低头看着楼下,闹事的人已经走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认识不过有嫌隙。
不过,你不用怀疑是他自导自演,他没那个魄力,本事和财力·你最好查查招他进来的人·你不觉得有人选择一个跟我有仇的人做检测很奇怪黎耀并不是正常招聘时间进去的,个人业务你们也不是说接就接的,这样一个有着人事权利的人心怀叵测,才是重点。”
豪门世家商战·    龚伟明心中一寒,那边电话就挂上了··    蒋家··    蒋父看着对面的蒋雨雯,这丫头此时刚刚运动完,穿了件嫩粉色的运动衣,虽然不算特别漂亮,可也是青春逼人,就是情路太坎坷。
    他很慎重地说,“你真的看上了秦烈阳那家伙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了的·”·    “你女儿也不是一般人。”
蒋雨雯自信满满的说,“我原先想着自己太强势,不如找个没本事的,这样中和,他也不敢对不起我·后来发现,男人都一样,不如找个我欣赏的·我觉得,我跟秦烈阳一起,肯定能擦出火花来。”
    蒋父点头,“他倒是的确不错,如果能成,爸爸也高兴·”·    ·    第75章·    ·    在北华山待了几天,许一山就要带着学生们去关镇了。
一群人天天爬山爬的身心俱疲,大熊歪倒在黎夜的床上就不起来,在那儿一边哀嚎一边庆幸,“黎夜啊,还是你好啊,你都不用爬山,你瞧瞧我,瞧瞧我,”他拍打着自己厚厚的脂肪垫,“腿都爬细了,我感觉我瘦了一圈,黎夜你瞧瞧,我是腰细了吧。”
    小周自从知道这是个GAY,而且是个不怎么要FACE的GAY,对大熊就颇为防范,自从秦烈阳去了小院跟黎夜住下后,这事儿他就不用多问就能确定了,他现在就是在伺候他们家老板娘。
虽然对于一个直男来说,老板娘是男的这事不太好接受,不过,他还是知道保住老板娘的贞操也很重要的··    大熊进屋的时候,他原本还在外面跟人闲聊,瞧见了就立刻结束聊天,也跟了进来,谁知道就差个前后脚,大熊就躺在黎夜的床上了。
    那可是黎夜的床,相当于他老板的床,无论哪个床那也是不能爬的啊··    小周一脸黑线的瞪着他,没好气的说,“哪里瘦了哪里瘦了,明明还是那么膘肥体壮,起来吧,你回来换衣服了吗往哪都蹭”·    大熊就受不了他这洁癖样儿,扭头不理他,问一旁坐着的黎夜,“黎夜,他竟瞎说,你说我是不是瘦了,我今天照镜子还觉得细了不少呢,你最好。”
    黎夜就用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观察了他三四眼,得了个结论,“没瘦·”大熊就要嘟囔,就听他接着说,“你是黑了,显瘦。”
说完,黎夜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小周更夸张,那声音外面养的鹅似得,嘎嘎的··    老实人的攻击才受不了呢·大熊直接来了个倒地的动作,然后就不用小周催,哼哼地起身就走,在那儿还嘟囔,“黎夜,你可是学坏了,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吗那时候你多好,天天心平气和的问我大熊这个怎么弄那个怎么回事,现在都笑话我了。
这世道,好好的叔叔都被带坏了·”·    大熊笑骂了两句走了,就剩下了小周和黎夜,来的时候秦烈阳就已经交代过了,他们只用跟一半时间,然后就回去。
宁泽辉的小舅爷宁城山,到时候就已经有空了,黎夜要拜师的·可是显然,北京那边的事儿还没处理好呢,小周那天趁着秦烈阳来探了探口风,说是让黎夜先留在这儿。
    他就问,“我们也一起去关镇吧·”·    黎夜担忧秦烈阳不是一天了,知道如今已经反过来了,过去是碰见事儿他瞒着,生怕秦烈阳知道起了脾气跟人冲突。
而如今碰见事儿倒是秦烈阳瞒着,他倒是不是跟人起冲突的脾气,八成是怕他担心吧··    黎夜摇摇头,“不去关镇,回南庄吧·”·    他其实能做的有限,身体又不好,跟着这一个星期已经很吃力了,这还是运动量减了大部分,不让他爬山。
如果去了关镇,他就要一起行动,黎夜肯定受不住·在一个,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如今是囫囵吞枣一样记在心里了,总要融会贯通的,他需要静一静··    小周一向以他为准,只是记得老房子是不能住的,“老房子恐怕有点危险。”
秦烈阳住了一天,仔细看了看,专门叮嘱了黎夜不要一个人住··    黎夜笑笑说,“住三大爷那儿就行·”·    等着许一山带队起程去关镇,黎夜就坐着小周的车回南庄。
倒是大熊是个活宝,知道他不一起行动,还干巴巴的嚎了两嗓子,说什么兄弟今天要分开,我心里泪满怀之类的,让小周直接给他把手掰开了,“你说就说,抓什么抓,黎夜手骨刚愈合,你那熊劲儿谁受的了。”
    大熊这才不闹腾了,不过还是要了南庄黎夜的地址,说是有空找他··    用小周的话说,看样子大熊是想逃课··    北华山离着南庄不远,开车不多久就到了,才早上十点。
三大爷家的大门开着呢,黎夜先下的车,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六叔的声音,“你说你一天到晚就不能长点脑子,想想,你放哪儿了”·    三大爷特别苦恼,“真记不住了,我几个地方都找了。”
    六叔就数落他,“让你把钱存银行,你不存,非要自己放着,好了吧,找不到了吧·”·    三大爷也不恼,乐呵呵的说,“别着急别着急,你甭管,我自己找,保证能找到。”
然后三大爷还挺会哄人的,“你说年轻的时候你急吧,好歹不管家里琐碎事,现在怎么什么都管,你真是老了,老小孩·”·    六叔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冲他说,“不是急着给你看腿,我急个什么”·    黎夜听着俩老小孩说完后,才敲了敲门,果不其然,还是乐呵呵的三大爷出来看的,一瞧是他,眉毛都挑起来了,高兴的说,“黎夜,进来啊,一走好几天,这么近也不回来,前两天我和你六叔还念叨你呢。”
    黎夜一进去,三大爷就偷偷拉着他说,“你哄哄你六叔,又生气了,我说不过他,我买块豆腐去·”·豪门世家商战·    说完,他就去厨房拿了个筐,迅速走了。
不过能看出来,他这右腿是不太好,走快了有些一瘸一拐的,好像是膝盖的事儿·黎夜愣了一下,六叔就在里面叫,“黎夜啊,来了怎么不进来,进来啊·”·    黎夜就赶忙带着小周进屋了。
    屋子里六叔正在叠宣传页,黎夜知道这个,他还干过的,这是周边超市弄得宣传页,印出来都是一张,需要折成三折页或者五折页,一张也就能给个一分钱现在的价钱他不太知道了。
    黎夜也不客气,直接坐在那儿,伸手拿了一张帮忙折,六叔就问他,“你三大爷又出去了吧·”·    “嗯,说是买豆腐去了。
他的腿怎么了走路看着不是很得劲儿·”上次黎夜被三大爷带着走的,再说走的也慢,压根没注意··    六叔才说,“磨得。”
六叔如今已经不是黎夜记忆里那个黑黝黝的威武雄壮的汉子了,十几年前南庄还是有地的,每到夏天,男人们都是光着膀子在地里干活,六叔是肌肉最发达的一个,干活也是最麻利最好的一个。
那时候李婶子都说他,四十多岁的人了,壮得跟头牛似得··    可如今,六叔已经瘦了很多,叠着折页的手上也起了些老人斑,整个人仿佛小了一圈,有些干瘪瘪的,是个瘦老头。
    “五年前吧,我查出有个瘤,甲状腺上的,恶性的,我说不治了,你三大爷听说这个能治愈,不肯,就拉着我去省城做化疗了·我们俩这辈子,虽然都是劳力,但没文化,挣钱都是下苦力,都是辛苦钱,攒了一辈子才十万块,都花光了。
回来我也干不了活,但家里还要花钱,正好那时候周边村子里开始翻盖新房,要土填地基的多,咱旁边不是有个土山吗没本的买卖,一三轮车土,运过去给人家卸好了给六十块钱。
你三大爷就看上了这活,他都六十五了,跟着人家干·”·    说到这个,六叔的声音就有些涩,人老了,可能见得多了,经的多了,很多时候情感是可以控制着不外流的。
譬如哭泣,只有小孩子才会无所顾忌的放声大哭,然后从年轻懂事开始,我们学会了小声哭,闷声哭,背着人哭,到了老年,他们已经学会将泪水咽进肚子里··    黎夜只能从他的声音分辨出,六叔很心疼的。
    “先把车开到了山底下,然后拿着把铁锹,右腿上前,就在原地一动不动将车装满,然后出了一身汗马不停蹄的开着三轮车吹着风送到人家工地上,又是这个动作将土卸下来。
这出汗刮风就是感冒,这都是小事·可右膝盖骨,就这么磨坏了·半月板磨没了·”·    “他不想让我担心,一直瞒着,最近这是实在太疼了,瞒不住了,才露出瘸拐来。
让他去看,他把挣的钱全藏起来了,还说忘了,他是健忘,可钱放哪里他怎么能忘了,明明前段时间还说留着给我买骨灰盒呢·”·    六叔拍拍黎夜的胳膊,“你三大爷挺疼你的,你有空劝劝他,腿是大事儿。”
    黎夜听得心里难受又觉得很幸福,连忙点点头·大概是因为托付了黎夜,三大爷买了豆腐回来后,六叔就没再说他,而是亲自下厨,给黎夜炖豆腐去了。
黎夜忍不住就问三大爷,“腿还是该看就看啊·”·    “他这人,”三大爷先是数落六叔,“年纪大了嘴还碎起来,什么都说。
他就是多想了,天天害怕自己活不起了,让我先做了手术,省得以后做手术没人管我·我跟你说,我都去问了,就是要换个塑料的,可医生也说了,现在这个,”他拍拍腿,“这个不好也是自己的,不会排异啊,要是塑料的不好,说不定就积水严重。
受罪白花钱,到时候你六叔还得伺候我,不做·你就当没听见就是了·”·    他说着,黎夜就看着他,三大爷脸上有种特别的表情,有个词叫做侠骨柔肠,他最近电视看多了,总是看见,可是觉得也不算准确。
就是觉得,他从没想到,小时候天天虎着脸吓他们的三大爷,会有这样温柔的时候,让他有点想起秦烈阳··    这家伙也是很凶的,几个月前两人刚见面的时候对他也是,现在似乎都不见了。
    晚上黎夜就把这事儿跟秦烈阳说了,秦烈阳摸摸耳朵,他大概是知道三大爷把钱藏在哪里的,实在是曾经的偷窥岁月发现了不少秘密·好在六叔不怎么追究,否则实在是丢死个人。
    不过秦烈阳还没傻到在黎夜面前说这事儿,否则他怎么解释啊·他倒是也听出了黎夜其他意思,这家伙是有心帮忙的,不过八成因为经济不独立,所以终究没底气。
他实在是太知道黎夜这性子了,他是有了困难宁愿难死自己,也不会去问别人开口的人·当然,也是这股子死拧劲儿,让黎夜挣扎着过了这些年··    不过,他可不觉得自己跟黎夜是两家人。
他觉得自己有就是黎夜有,黎夜压根不用这么客气·他得治疗一下他这不开口的毛病··    所以,两个人磨蹭了半天,这事儿黎夜也没张开口就过去了。
随后就聊到了秦烈阳那边的事儿,秦烈阳就有些心虚··    黎夜是个手机白痴,否则也不会让他发现小黄图这种事儿·当天徐蒙蒙通过黎夜联系他以后,秦烈阳压根就没想给这两心狠手辣的墙头草什么好果子吃,那种不计前嫌以恩报怨的家伙是有,可是他秦烈阳不是,他秦烈阳向来讲究的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你对我不好,别想让我原谅。
    唯一的例外只有黎夜,这不是他初恋吗再说二十万也不是他要的·黎耀和徐蒙蒙可真没这么大的脸··    为了让徐蒙蒙他们不再骚扰黎夜,当天他就给小周打了电话,让他把黎耀和徐蒙蒙的手机号给拉黑了。
所以,现在徐蒙蒙已经被公安局通知,黎耀因为涉嫌渎职而被拘押,她应该已经试图联系黎夜了,八成没打进来··    秦烈阳今天下班依旧比较早,黎耀被抓事实清楚,不过一直对外封锁消息,这是他和龚伟明达成的协议。
明天都市报的头版他相信肯定是早上闹事那件事,说QUEEN问题严重被人当街撕扯·但他的头版也已经做好了,他的公关部总监可是从媒体做过首席记者的人,写新闻稿绝对一流,就写写黎耀被抓这段,几乎不用任何辩驳,他们就毫无回击之力了。
豪门世家商战·    不过即便这么早,他也没法回家,而是需要去老宅,跟着他妈秦芙唐鼎欣一起,去方家做客——今天是他舅妈的生日,因为还不到六十,所以不过寿,只是亲戚朋友一起聚会,他爸不太舒服,就不去了。
    秦烈阳这是抽空找了个地方给黎夜打的电话,说了这几句,就听见秦芙叫他,“哥,快开始了·”秦烈阳只好对着话筒说,“你在三大爷家待几天,过两天我来接你。
三大爷的事儿你想想看,想好了跟我说·”你不开口,我是不会主动提的,秦烈阳就这意思,特别明确··    黎夜挂了电话就觉得太为难了。
三大爷已经将井水里泡着的西瓜切了,在院子里招呼他,“黎夜,出来吃瓜·”·    黎夜就哦了一声,也顾不得想这些了,跑出去了·小周和六叔都在堂屋里,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个棋盘出来,正在下棋,这会儿顾不上。
黎夜就连忙拿盘子端了几块给他们放在一边,然后又回来陪三大爷··    三大爷一瞧他就问,“怎么眉头还皱上了吃瓜还不高兴啊。
你忘了你小时候,光着屁股带着你弟弟,还赖在我家不走呢·”·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黎夜还没上学呢·他就嘿嘿笑了一声·然后就把心头好多年的话给问了,“那时候我就记的六叔在这里了。”
    三大爷一提这事儿就笑了,“那时候他是没法子了,我当时劝他留一手,别跟我似得,白花了心血,他不听,总觉得他弟弟是好人·三十多岁的人了,累死累活给两个弟弟都盖了房子结了婚,对得起爹妈了,结果一场大雨把他住的老房子冲塌了,他去弟弟家住,人家都不留他,还给眼色看,他这不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这不是傻,这是责任是担当·没经历过的人不知道,父母都没了,天底下你就这个弟弟是亲人了,中国有那么多人,就这一个跟你血脉相连,可以陪你一起想想爹妈,回忆一下过去,你怎么可能不理他你怎么可能不顾他·    可往往这样的付出,得到的都是悲剧,因为太为对方着想了,太舍不得对方同自己一样,因为没爹没妈遭受那些苦难和白眼,太希望对方能如同有爹有妈的孩子一样,生活在正常的环境下。
结果让他们不知道生存有多难,自己有多难··    如果有后悔,黎夜真后悔,不该只顾着黎耀的学习,而忘了告诉他,这一切来的多不容易··    六叔是外村人他不知道,可三大爷是本村人,他的兄弟除了一个外出打工的,都在村子里。
可就连他也知道,三大爷是个老单身汉,他跟六叔在一起前饭都没人做,他跟六叔在一起后,人家嫌弃他丢人已经断绝关系了··    三大爷突然说了一句,“人啊,能靠住的,只有身边这个。”
·    可不是呢黎夜点点头··    秦烈阳在花园,挂了电话就往屋子里走,秦芙还等在那里,没离开呢。
瞧见了他忍不住就问了一句,“哥,你打给谁呀·”虽然是花园,可也是有灯光的,秦烈阳那表情实在是不像是跟朋友同事打电话,秦芙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好像是打给爱人的。
    他试探道,“你谈恋爱了”·    秦烈阳瞥他一眼,这小子最近被唐鼎欣调教的,倒是看着顺眼点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原先见了他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仿佛两人有深仇大恨似得,如今瞧着,也缓和了不少,起码能正常说话了,用唐鼎欣的话说,“他在重塑三观,目前觉得你是superman。”
    所以,秦烈阳也没似原先一样呛他,而是没回答,问他,“里面开始了”·    秦芙就哦了一声,然后说,“开始了,除了咱们家来了,还有舅妈的娘家吕家人也来了,另外,大姨家的大表哥也来了,带着侄子来的,说是今年考上了北京的大学,以后都会在北京发展,带过来认识,让咱们以后照顾一些。”
    秦烈阳就点头,大姨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很慈爱的一个老太太,比他妈和大舅都大了十几岁,跟他奶奶似得,见了他和秦芙就搂在怀里说,“哎呦我的小烈阳,哎呦我的小旭阳,长得怎么这么好呢。”
当然,秦烈阳觉得她这是爱屋及乌,他的长相可跟好没关系··    他点点头,既然是侄子来了,他一个做叔叔的不能怠慢,就带着秦芙进去了。
不过临进门的时候,秦芙难得好心提醒了他一句,“那个,哥,表哥是个糊涂人,你别放心上·”·    表哥张玉文的确是个糊涂人,也正因为这个,大姨才不准他来北京,一辈子把他放在身边,就做了个文化馆的工作人员。
大表哥长相随了方家人,都是好看的长相,四十岁的人了,大概常年养尊处优的,倒是看起来颇为气派··    秦烈阳一进去,就先打了声招呼,“大表哥过来了,你来怎么不告诉一声,我都不知道,也好招待你。”
    谁知道张玉文就瞧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哪里敢劳驾你呀,你是董事长,大忙人,连我小姨你妈还得看你脸色,天天不敢高声气,我这个一表三千里的大表哥,算个什么人让你接待。
不用,你们秦家的门我登不起,我们就住你舅舅家就成·”·    秦烈阳瞥了一眼方海东,瞧着他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装的可真像,他妈又是一脸我侄子给我出气的表情,这是找外援了在老家人面前抹黑他了,准备开家庭大会审判他可他又不姓方,理会是顾念着亲情,不理会也没人戳他脊梁骨,他连立刻绷起来,让别人看着,就有股胆战心惊的感觉。
    秦烈阳冲着吕萍说,“舅妈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不过我这个大忙人还有事,先失陪了·”·    吕萍被他噎死了,她生日你们吵架走了,还年年有今日,她憋屈死了。
倒是方梅挺生气,还想叫着秦烈阳,结果唐鼎欣就站了起来,捧着肚子,“阿芙,我肚子疼,是不是孩子又闹腾了,你快点带我去看看吧,我害怕,是不是那次摔下来留了后遗症啊。”
豪门世家商战·    方梅一听这事儿就气,“你明明早好了,装什么装”·    唐鼎欣干脆一屁股倒沙发上了,“阿芙,我真疼啊。”
    秦芙怎么会不知道唐鼎欣那点小心思,可是他哥不理会他妈这事儿说说也没什么,毕竟都是亲戚,可秦家招他惹他了,他是不登吗他这些年没少让秦家帮忙吧。
所以,就着这个台阶,秦芙冲他妈抱歉的看了一眼,连忙扶着唐鼎欣,“我送你去医院,别急”·    说着,扶着人就走了,临走前还特真诚地跟他舅妈说,“舅妈,我这实在对不住了,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吕萍的脑瓜儿开始疼了。
    ·    第76章·    ·    秦芙扶着唐鼎欣一出来,就去了车库·今天这事儿虽然有些不像话但秦芙不后悔,毕竟他再怎么说也姓秦啊,哪里由着一个表哥胡咧咧。
    这事儿跟有钱没钱没关系,也跟他们是不是帮了表哥忙没关系,就一个,他表哥这是看不起秦家,也就是看不起他爸··    纵然吧,他跟他妈比较亲,他跟他舅关系也好,可他毕竟是秦家二少爷,又不是方家二少爷,关键时刻,他自然会站在自己家这边,维护家里。
    一想到这个,他就郁闷,他妈永远都是娘家最亲,永远也看不懂这点,让他总是很为难··    不过,再怎么生气,他也是跟着他哥的步伐,搅了舅妈的生日宴,这种事作为小辈,怎么都是不对的,所以今天还不能直接去他们小家,要回去给老爷子报备一下,顺便等待他妈的怒火。
    结果到了车库的时候,他就看见车库门开着,他哥那辆奔驰居然还没走,正开着窗户停在那里,他哥在抽烟·车库里虽然比较大,可也够呛的·唐鼎欣一进来就松开了秦芙的手,皱眉冲着秦烈阳说,“掐了吧,太呛了。”
    秦烈阳不置可否,直接将烟灭了,然后才不容置疑地吩咐道,“走吧,回老宅·”·    秦芙虽然如今是怀疑方海东,开始慢慢靠向他哥,但其实两个人的交流也仅有上次跟着他哥去看如何对付都市报的事儿,而且那次他哥后半段很是不给面子的将他从会议室赶出来,话就是不相信你。
    那次过后,他有点没脸,他可是最要脸的秦二少虽然报纸发行后还给老太太们解释,可是他将那事儿跟今天这事儿一样,归结于他自己大气,他是为了秦家而战斗,而不是为了他哥如何如何。
其实他内心里还想着,纵然舅舅不可靠,大哥肯定也不怎么样,还是夹紧尾巴背靠秦氏好挣钱··    如今,秦烈阳居然在车库里等他秦芙看秦烈阳的表情就像是老鼠遇见猫,冲他哥说,“我是听着他说秦家不好,生气才出来的,你不用觉得我跟你一伙的。”
    秦烈阳就哦了一声,说了句“随便”,然后就发动车子,关上了窗户,直接开走了··    车库里就剩下夫妻俩,平日里强势的唐鼎欣刚刚一直没吭声,在一旁看着他们兄弟俩交流。
秦芙哪里想到他哥一言不合就走人,上车的时候还问了唐鼎欣一句·“他这是什么意思”·    唐鼎欣就一句话,“觉得你幼稚。”
    秦芙就觉得碰上秦烈阳和唐鼎欣,他这火都压不住,只是刚刚准备咆哮两句,就听见唐鼎欣淡淡地说,“哎,前面有个人·”秦芙注意力又回到开车上面了。
    方家··    任谁也没有想到,一向最是乖巧的秦芙都不给面子,说走就走,还跟着他哥说那些气死人的话·吕萍捂着胸口,你你你了半天,气得不行最后来了句,“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懂事啊。”
    方梅也觉得很是没面子,冲着吕萍道歉说,“嫂子这事儿真不好意思,这孩子自从娶了那媳妇后,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吕萍虽然看不上方梅,觉得这就是个糊涂蛋,但面上情一直是保持的,她歪歪嘴角笑笑,“没事。
都是孩子,不懂事正常·”·    这话也难听,方梅就想替秦芙申辩两句,不过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方伟在外地忙得脚打后脑勺,这次愣是没时间回来,家里就方洋在,他一副不管我事的态度,没有任何出头的意思。
    方海东倒是有心再在方梅心中加深一下秦芙最近的劣迹,结果表哥张玉文倒是替他做了,“这两个孩子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哎呦,做生意以和为贵,这种脾气在社会上谁搭理他们啊。
这不是胡闹吗我是亲表哥,比他大十几岁,我不在意,可社会上别人又不是爹妈亲戚,没人会包容他们的·姨夫这份基业呀 ”·    他显然以社会中人自居,一副觉得秦烈阳和秦芙不上台面的样子,方洋在旁边看的都恶心,直接给他一句,“表哥你现在还是科员对吧。
这么多年没升升吗是不是跟同事处的不好啊·”·    张玉文顿时卡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方洋·方洋这孩子跟秦烈阳和秦芙完全不同,秦烈阳是个疯子,秦芙是个傻子,方洋一身正气,正的很。
张玉文哪里会想到,这孩子也会插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是自己儿子,再不听话也是,方海东就瞪了方洋一眼,然后打圆场,“行啦吃饭吧,该切蛋糕了。”
    这样气氛才又回来,不过半截方洋上厕所的时候,张玉文他儿,秦烈阳他们的侄子张喆倒是跟了出来,在洗手间冲着方洋道歉说,“表叔,真不好意思,我爸就是这样,没见识,我替他道个歉。”
    方洋挺讶异,真想不到还能养成这样一个儿·再说他一个长辈,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点点头说,“没事·”·    张喆又道,“那个,烈阳表叔和阿芙表叔那边,你看我们怎么道个歉”·    方洋拍拍他的肩膀,“有机会吧,都是一家人,你不用担心。”
豪门世家商战·    秦烈阳这边和秦芙回了老宅,跟秦振报备了一下,秦振也没当回事,张玉文什么样的人,秦振比这两兄弟还了解,从来做事都不在调上,还偏偏自以为是,实在是拎不起来,否则的话,方家两兄妹都发了财,怎么可能留下老大姐的孩子在家里当个小科员·    他倒也知道,这事儿秦烈阳不仅仅是对着张玉文的,一个表哥,就来几天,怎么不能忍着。
是对着方海东和方梅的,他看了一眼小儿子,总是欣慰了些,不再傻兮兮地天天跟着他舅舅跑了,就示意他回去,留了秦烈阳说话··    这天月色不错,秦烈阳推着秦振去了露台上。
秦烈阳以为八成是说他舅舅的事儿,没想到秦振第一句话是,“这两天做的不错,对泼脏水的人,不能姑息·处理的很好,我年轻的时候也没你这样的手段,有你在,我太放心了。”
    他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秦烈阳就陡然柔软起来,他爸一直是个严父,除了他回家后的那个晚上,他爸从来没多安慰过他一句,只是带着他进公司,在最虚弱的时候,坚定的将公司交到了他手上。
而如今,又给了他这样的肯定··    秦烈阳忍不住问,“爸你也遇到过吗”·    “当然·”秦振很少有谈兴,今天却想说话了,“最开始飞速发展的时候吧。
你发展的好,发展的快,占领市场突飞猛进,总有不如你的,看着你眼红的·什么事都干过,那时候他们就跟风仿单然后再压价卖,你想想一个商场里的牌子,一样的款式,他比我们便宜三分之一,怎么可能不影响这还是轻的,最困难的是做代加工的时候,有对手还指挥流氓无赖们跑到厂里库房放火,那可是进口面料,烧了就全完了,我和你叔,你舅舅疯了一样带着人跟那群人干上了。
直接拿的铁锹·”·    这段故事秦烈阳都不知道,在他印象里,他叔的身材算是保持的不错的,方海东和他爸都是胖胖的,看起来并不爱活动那种。
“最后怎么样了”虽然知道肯定没事,但这种热血故事,其实最关键的是经过··    “再无赖流氓也抵不过不要命的。
那仓库里可是全部的身家,没了就喝西北方了,那时候方洋也就四五岁,你也不大,还没秦璐呢·为了老婆孩子,拼了命也不能让他们得逞,结果那群人就被吓坏了,打了一半带着伤就跑了。
当然,我们也伤了,打的时候都没感觉,停下来才发现,你叔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脑震荡了,你舅舅和我都划了口子,去的医院·”·    那时候……那时候都是真情实意的吧,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秦烈阳就不知道他爸什么意思,是要给他舅一条后路吗结果秦振拍了拍他的手说,“我的意思是有兄弟多踏实,你弟弟有心靠近你,把握好。
秦氏太大,势单力薄总是不妙的,你要学会的是制衡,而不是远离·”·    秦烈阳对秦芙自然是拉拢的,而且现在进行的不错,唐鼎欣是个聪明的合伙人,不过他还是嘟囔一句,“现在舅舅还不是野心勃勃”·    秦振也不讳言,吹胡子说。
“这不是第一次当老板吗你爷爷也没告诉我这个啊·所以说一个家族有点底蕴总要三代的,我这不是给你经验吗等你儿子我孙子的时候,就懂得更多了。”
    孩子啊,一提这个,秦烈阳就有点卡壳·他跟黎夜在一起了,两个男人,怎么可能有孩子·至于找个女人代孕之类的,他是没这个想法的,纵然现在……他低头看了看他爸,好像他跟爸爸相处的还不错,好像他人模狗样的还是个精英,可他知道,他其实压根不适合当一个父亲的。
·    ——他的经历让他无法去想象有个孩子会怎么样怎么去爱他,怎么去养大他,他都做不到·事实上,早有人告诉他你情感缺失,他的确的,他不是看着冷酷,他是真的冷,他紧闭心扉,除了黎夜那个陈年旧伤,哪里也没有漏洞。
    如果……如果黎夜想要孩子的话,他是会同意的,可他自己,秦烈阳并不愿意··    虽然是夏夜,刚最近刚下了雨,天气已经转凉,秦振听着秦烈阳不吭声,只当他别扭想不开,拍拍他的手劝他,“这天底下哪里有不变的人,你要是执着于二十年后如何,那就谁也不能信了,什么事也不能做了。
你想想,回去吧·”·    说完了秦烈阳就把他爸送回了屋子,自己回了客房·他也没睡着,倒不是为了秦芙,他能将唐鼎欣娶回来,就是打的分裂方海东和秦芙关系的想法,现在秦芙靠向他,这并没有不好。
    是为了孩子··    他翻来覆去的想了想,只觉得心里难受·甚至因为住在一楼,还听见了方梅回家问他们回来了吗,然后始终是睡不着,给黎夜又打了个电话,这家伙已经睡了,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打着呵欠,声音里带着慵懒,有点萌萌的感觉,“烈阳好晚了,没睡吗”·    “那个,黎夜,”秦烈阳并不想让黎夜也跟着他揪心,他只是觉得孤独了,想让人陪陪,“我睡不着,给我说会儿话吧。
跟三大爷他们还聊了什么”·    当然聊了许多,譬如生老病死·三大爷说他的钱都好好存着呢,他故意说自己忘了的,省得六叔那个败家子总想着乱花钱,他得存着以后用。
三大爷说六叔身体不好,他也七十了,没儿没女的,前两年补社保,一次性三万,每个月发四百块·他家拿不出来两个人的,就交了六叔一个人的,现在每个月吃饭足够了。
    三大爷还说,你看六叔病病殃殃的,其实身体好,他那个癌一直都没复发,我养的精心着呢,倒是我年轻时候下力下大了,亏得上,又比他大五岁,八成走得早,到时候他也有口饭吃。
三大爷还说了,刘三刀那个杀千刀的,都因为他才不拆迁,要不的话,他也能带着六叔过两天好日子··    三大爷最后说,村里的坟地已经没了,不准土葬了,以后都要烧成灰,要是他先走了,我就跟他一起走,到时候能烧了,让黎夜记着点,不用买骨灰盒,他专门买了个罐子已经供了几年了,让黎夜提醒办后事的,一起放在罐子里埋了就行了,两个人作伴也不孤单。
豪门世家商战·    这些事儿真沉重,可偏偏又温情的不得了,黎夜一句句跟秦烈阳絮叨,最后说了句,“他们可真好·”·    秦烈阳倒是开朗了,你看,没孩子不一样很好,他逗着黎夜说,“我现在就找个罐去,到时候咱俩也一起。”
    他以为黎夜会说他别闹了,没想到黎夜说,“好啊·”·    第二天早上的报摊依旧是一片厮杀迹象·都市报和QUEEN已经打了两天擂台,这已经是第三天。
如果说第一天大家都不知道,第二天大家都开始围观,第三天就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多,一大早能早起的人都跑去报摊瞧了瞧··    卖报的也是贼精,将都市报放在了最上面,这回可是重磅消息,头版标题加红,外带高清图片,上书几个大字《上百万买来一身病,王女士秦氏大厦前怒剪衣》,说得就是昨天早上的事儿,里面对王女士当时的情景做了极为细致的描述,还有一些耸人听闻的数据,譬如王女士说她是QUEEN的忠实消费者,每一季都要花上十数万元,结果一直体弱多病。
然后又侧面描写秦烈阳面对王女士的指责一句安慰都没有,反而直接报警,处理方法简单粗暴,压根不是在报纸上展现出的态度··    一群读者看了后不由都摇头,纷纷说,“还以为QUEEN多好呢,原来是这样,太昧良心了。”
还有人指着上面秦烈阳的照片——主图是从侧面拍过去的,王女士正在撕衣,秦烈阳冷冷地看着,有警察走向了王女士,这画面简直绝了,“长得这样一看就不是好人,跟黑道大哥似得,原先都是骗人的。”
    不少人看完就想走,倒是报摊老板挺会拉拢客户,冲着一群人说,“哎哎哎,别看一家啊,这里还有其他家的报道呢·再说,今天别的版面的头条太劲爆了。
也是这事儿·”·    他这一说,一群人终于住了脚,又翻着其他报纸看,结果发现,好家伙,今天QUEEN不玩满版一片白加上几个字的风格了,变成了一篇新闻报道,特别简单,《喜大普奔:给QUEEN做检测的亚威工程师被抓了》,这简直跟鸡毛信一样,太简单明了了,上面直接配的图就是黎耀带着手铐的图,一点不掺假,连如何做的手脚都写出来了,还写了此事仍在调查中,秦氏将不放过任何一个试图通过诬陷来毁掉一个中国民企的坏人。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那件有问题的QUEEN开始,这事儿就是做了假的,QUEEN是无辜的·也就是说,这事儿是有人指使的,那是谁呢都市报自然第一个躺枪了,虽然没有直接利益关系,可那么多家媒体,就你死咬不放,别说你为了公众利益,原先可没这事儿,这背后肯定有交易,是个人都能猜得到。
    众人哪里想得到还能有这样的翻转,要知道,这报道一出,都市报的折腾得都成了笑话,那些所谓的报道理论压根站不住脚··    尤其是关于今天的头版《王女士》这篇,人家别的报纸也进行了报道,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媒体记者们的查证本领本来就是十分厉害的,外加有秦氏特别关照放行,他们不但八出了这个号称几百万买QUEEN的贵妇人,如今戴的是五十块钱的淡水珍珠胸针,浑身上下的衣服鞋子包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千块。
当然,以衣服取人这是不提倡的,可问题这是在一个特定的语境下,你说你有钱买你是顾客,但是不符合啊,你的穿着不是这个档次的··    很快,就有人八出了这个王女士的家族企业在前年就已经破产了,他们全家已经落败了,两年之内压根就没有购买QUEEN的经济实力。
随后,QUEEN的会员查证表明,即便是在这个女人没有破产之前,她在QUEEN的一年消费额也不过几万块,与她所说每一季度花上十数万元,一年要大几十万的花费完全不符合。
    最重要的是,QUEEN的发言人在接受后续采访的时候还专门说到了一点,“她剪掉的衣服虽然部分是旧款,但其中一部分是两年内的新款,她并没有购买记录和财力,这不是她的衣服,是有人指使她来闹事的。”
·    这位发言人继承了秦烈阳的一贯良好传统,特别犀利地质问,“我正好借着诸位的平台,向都市报的宋城城记者,记者部主任刘超,总编辑宋宏离三位问一下,当时接受采访的消费者是谁请你们提供给警方另外,我们监控显示,你们的记者跟随王女士前后脚到达秦氏,从头至尾看到了这样一场卑劣的闹剧,请问,你们从哪里提前得到消息,请将消息源拿给警方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只能认定,是你们在操控,在妄图通过诬陷制造舆论,在诽谤我们,秦氏将不死不休”·    于是,在这场晨间较量结束后,纵然没有人宣判,但这场在昨天看已经有些落败趋势的较量彻底分出了胜负,都市报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地方,它输定了。
    即便网上仍旧有人嫌弃秦烈阳长得像是黑社会,行事也像,在进行攻击,不过这已经不成大碍了,很快就有自发的观众将其顶回去,“被诬陷了难道还要忍着吗长得像黑社会就得忍着吗”·    瞧见后面一句,秦烈阳也有点无奈。
    秦芙一早上先起床去看的报纸,毕竟他也是秦家人,也是个男人,瞧见自己这方不但洗清了,还将对方吊打,怎么可能不激动·不过正拿着报纸兴奋着呢,就被跑步回来的秦烈阳撞了个正着。
秦芙也挺尴尬的,毕竟昨天他对秦烈阳还一副我不跟你一伙的态度·秦烈阳就当没看见,点点头,进去换衣服去了··    等着吃饭的时候,倒是唐鼎欣比他大方,直接问秦烈阳,“后面准备怎么办”·    “让他……”秦烈阳说到一半,就瞧见对面的秦芙筷子就停了,一副要听的样子,跟他正好对视,秦芙挺不好意思的,连忙低了头,秦烈阳也不管,直接说,“道歉。
必须道歉,头版·他污蔑了几天,就让他道几天歉·”·    “这事儿挺难吧·”唐鼎欣替秦芙问出来了··    秦烈阳笑笑,“对我不难。”
说这话的时候,还看着秦芙,秦芙自动脑补,这是说对他难了他还没说话,唐鼎欣就接着追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阿芙很关心这事儿的,可是帮不上忙,心里很着急,我这边影视公司他也没什么作用,你要是需要,让他也参与一下吧,毕竟是秦家的公司,他怎么能作壁上观呢”·豪门世家商战·    秦芙还没等反对呢,秦烈阳就特别快的说,“黎耀后面有个线索需要追查下去,看看究竟是谁在搞我们,这才是这次事情的重中之重,我们不可能永远被动的反击。
秦芙愿意吗”·    靠,这事儿多关键啊·秦芙几乎立刻就回答,“行啊·”可说完就觉得有点不对,这不是唐鼎欣和秦烈阳合伙给他挖坑吧,这也太巧合了。
    不过这都没用了,秦烈阳吃完了直接进屋换衣服去了,唐鼎欣那边……他压根就不可能问出半句话来··    ·    第77章·    ·    同时看到报纸的,并不仅仅秦芙和秦烈阳两人,还有方海东。
    跟秦家一样,方家也订阅了不少报刊·平日里这些报刊都是给方海东看的,虽然如今手机已经可以随时上网,但如方海东这样岁数大一些的,已经眼花了,终究觉得看手机太费劲,所以方海东还是以报纸为主。
这就好像方洋的姥姥那一辈,看天气预报必须央视出品一样··    因为记挂着秦氏,一大早方洋就醒了,提前下楼去拿了报纸·他向来跟秦烈阳关系好,一方面他俩小时候玩得好,另一方面他也看不上秦芙,觉得那小子从小就文文静静的,跟个丫头似得,还不如秦璐泼辣。
至于他爸那点妄想,他一直觉得秦芙扶不上墙,压根不放在心上··    报纸依旧是压倒性的,都市报在里面一枝独秀·一开始方洋看到都市报诬陷,他还是义愤填膺的,昨天他也看到那个来闹事的女人了,事情明明是这个事情,他们说得也对,但就是读起来感觉不对劲,好像字里行间透出秦氏欺负人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笔锋的厉害··    方洋骂了一声靠,立刻去翻其他的,自然就瞧见了黎耀被抓的消息,还有公关部霸气外露的回答·他这心情,就好像坐了过山车,刚刚还在山顶恨得不得了,结果冲刺下来发现人生真美好,整个人都嗨了。
方洋几乎立刻拍了下大腿,叫了声好··    他在自己家里,也就不在意,没想到过了几分钟,客房门一开,张玉文出来了,瞧着方洋穿着件睡衣,歪在沙发上看报纸,就皱眉说,“大早上的,你看就看呗,怎么还叫上了。”
    方洋看不上他,可毕竟是表哥,不看他还要看大姨的脸呢,就哦了一声··    张玉文就溜达过来,伸手跟方洋要报纸,“我看看,什么新闻这么高兴。”
    方洋不想跟他多打交道,这个人脑袋里实在不知道装的什么,这年头人的确是看钱,不过都是亲戚,也不在意这些·可这个人没本事偏偏就要表现他能,他在老家混得好,是场面上的人,可有意思吗谁不知道当年大姨不让他来北京,谁不知道他二十年都没混个科长当当他姑父秦烈阳的爸前几年还跟大姨打电话说帮忙活动一下,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吧。
大姨怎么说的,他就这点本事,给他官那是害他·这才作罢··    所以,将报纸递给张玉文,自己就站起来要进屋·他每天早上跟秦璐还联系呢,这会子秦璐应该已经醒了。
    结果等进去聊天,洗漱完毕,出来吃早饭的时候,就发现他爸和吕萍也醒了,都在楼底下呢,他表哥正在跟他爸说话,他爸看着报纸,表面上看脸色看不出什么,可方洋是他亲儿子,他的面部表情看了三十年,怎么看不出来他爸此时正生气呢。
而且还是大气··    方海东的右边眉毛是挑高的··    每次他这种表情的时候都是在发火了·这是他妈还活着的时候说的,“你爸那个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也不跟家里说,也不跟外面说,你奶都说猜都猜不透,不过也就你妈我能看出来,他眉毛不一样。
高兴的时候眉头是散开的,生大气的时候右边眉毛挑高,那时候你可就别惹他了·”·    方洋按着他妈的叮嘱,这会子离着他爸远点,就听见张玉文在那儿嘟嘟,“我就说烈阳这性子呀,这不是得罪人吗人家说错了,好好解释就是了,非要弄得对方下不来台,你说人家是个媒体,以后要是弄你怎么办这孩子都不多想吗只看眼前姨夫就这么撒手不管了,这也太……”·    方洋听不下去,就接了一句,“太什么我瞧着烈阳做的很好。
这一仗打的太漂亮了,就是告诉这群小人,甭以为自己是媒体有话语权,就什么脏的臭的都敢往秦氏头上扣,我们不干你敢诬陷,我们就敢跟你对着干,看公道在哪一方,看谁笑到最后。
烈阳没脑子,不多想我看是这家报纸不多想吧,也不知道幕后指使者是个什么样的傻瓜,这种事不核实就敢放出来·公关部说得对,就要逼迫他们交出人来,让这群小人知道,这是违法的……”·    “行啦”方洋还觉得没说够,就被方海东给打断了。
他爸这回是脸色真不好了,不用猜就能看出来,都黑了·方海东瞪着他说,“早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吗你哥说什么了,你大早上就在这里唧唧歪歪,就你懂是不是这事儿做得好,跟你有关系你的能耐就是玩嘴炮”·    方洋就卡壳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爸,可这句话说得也未尝不对,这事儿真不是他做的,他不是负责这一块的·他就哦了一声,说了句,“爸爸我知道了·”·    方海东显然并没有心思吃饭,他盘子里的那个煎鸡蛋让他看了几眼,他就把筷子一推说,“方洋记得今天带你表哥和侄子去学校办手续。”
然后就去书房了··    没人知道的是,他一进去关了门,自己就倒在了椅子上昂着脑袋看着天花板··    谁能想到秦烈阳还有这本事这事儿算是彻底失败了。
他原本打算诬陷QUEEN达到一箭双雕的办法,一是让QUEEN陷入危机,这种事多了,没有一个企业可以处理好的,因为负面新闻,不少企业都面临着订单急速减少,利润降低的结果。
他也不是不心疼,可比起来扳倒秦烈阳,他觉得更合适·到时候他只要鼓动股东们闹,秦振也阻止不了换董事长··    二当然是扶持秦芙上位——秦家的股份毕竟是最多的,还有秦勇在,他不可能取而代之。
只能找个代理人,乖巧听话的秦芙最合适,这小子虽然有点纨绔子弟的脾性,可正事上一窍不通,最好不过·当然,秦芙最近有跟他生分的趋势,不过他不当回事,要知道,唐鼎欣不过一只小狐狸,她打的是秦芙秦烈阳兄弟和好的想法,不过这不可能。
唐鼎欣一个没妈的人,永远不明白,只要方梅在,秦芙就在的道理··豪门世家商战·    只是现在,这一切都晚了·报纸他看了,他真是没想到问题会出在黎耀这里。
他知道黎耀,其实还是源于很久之前方梅的一个电话,方梅说秦烈阳的救命恩人出现了,让他找人帮着盯着点··    秦烈阳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是个找不到弱点的人。
他不知道是真的性冷淡,还是有意控制自己,二十七岁的男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情人了·他还曾经怀疑过他是男同性恋,还跟方梅嘟囔过·尤其是秦烈阳的助理宁泽辉是个GAY,这曾经有一段时间让他们觉得找到了把柄,结果,秦烈阳跟宁泽辉只有工作关系,压根没有半点暧昧。
    这个黎夜,曾经跟秦烈阳生活过两年·当年秦烈阳还曾不愿意回家,宁愿跟着黎夜过苦日子·所以,方海东就想看看,黎夜这里是不是会有突破口。
方梅打了电话来后,他就直接派了人跟着,自然,也看到了秦烈阳教训黎耀,帮黎夜和黎耀分家,顺便还知道了秦烈阳要包养黎夜的话··    他老谋深算,善于谋算人心,跟宁泽辉不是一个级别的。
宁泽辉觉得秦烈阳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观察了下没问题就不多想了·可方海东不一样,他知道秦烈阳不是信口开河的人,这样一个做事谨慎的人是不会说任何多余的话的,这句包养,不过是他内心深处的体现而已。
    黎夜很关键,他让人盯着,甚至还让人跟着秦烈阳,找到了他让宁泽辉买的公寓,通过信箱问到了他的门牌号,安排了人手就在他公寓的对面租了间房子,可以随时拍摄秦烈阳屋内的情况。
而另一边,那个没良心的黎耀,他并没有放弃·这小子一瞧就跟秦烈阳不对付,这样的人,用起来正好··    他让人看着这家伙,发现毕业后他就失了业,并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工作——钱多的没有,钱少的他觉得掉价,一直在家靠老婆养。
他们家房贷一个月九千,他老婆一个小记者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还房贷的,很快两个人就开始天天吵架,口不择言起来,甚至有时候还上升到了动手动脚··    等着盯着黎耀的人告诉他,黎耀已经开始在家中跟疯了一样大声咒骂秦烈阳的时候,方海东觉得差不多了,就让亚威检测的总经理,找人力资源给黎耀打了个电话,让他来面试。
其实黎耀压根没投过这家,亚威检测早就过了招聘季了,不过黎耀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他立刻答应了下来,然后一切面试顺利,拿到了一个月六千块的薪水,对的,比他们实验室的硕士还低,这是方海东示意压低的。
    这样这夫妻俩一个月还了房贷,手上就剩下了两三千块钱,这在北京压根不够用的·窘迫的生活,一定会让他们不时想起秦烈阳的坏处的·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是普通人,八成刚毕业拿到这六千块肯定会很高兴了,可是黎耀不一样,他是个博士,他原先都准备留校了——虽然留校薪水并不高,可是身份不一样,前途也不一样,再说,学校提供很便宜的住房,他可以将现有房子租出去,也舒坦多了。
    所以,黎耀对秦烈阳的厌恶有增无减·这种时候,一份QUEEN的样品送来检测,而且还是个人的,目的性明确要求测试甲醛是否超标,黎耀会怎么做·    方海东压根就不用想。
    更何况,那衣服本来就做过手脚,即便黎耀品行高洁,不屑于做手脚,这也是有二次保障的·他相信,到时候有人采访,理直气壮地黎耀一定不会替QUEEN隐瞒的。
    可万万没想到,黎耀居然这种事都做不好·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黎耀出事了,亚威的总经理居然没有跟他通报一声,这家伙一向做事谨慎,不会出这样的纰漏,这就说明,已经查到他身上了·    方海东在阳光普照的书房里眯了一会儿,就拿起手机给都市报的总编辑宋宏离打了个电话。
宋宏离八成也看到报纸了,铃声响了一声就接了,叫了声,“方董这下不妙啊·”·    方海东肯定不能让人吐出自己来,所以就对他说了几句话,“这事儿就到你为止了。
我们曾经的约定还算数,这事儿一结束,你就是我的公司东海贸易的总经理,另外,你的儿子出国我也找人办妥,这离着九月没几天了,马上就走,他的费用你不用担心,我会都支付的。”
·    这显然就是告诫宋宏离不要供出他来,他有足够的好处给宋宏离·那边也不是笨人,这事儿从开始做,就已经是做好了准备不干了的,否则他不能这么急功近利。
如今事情没做好,还能有这个结果,宋宏离表示满意··    不过,他也防着方海东,笑笑说,“我听你的,一切顺利的话,这事儿不会有更多人知道的。”
    方海东自然明白他的担忧,也不在意,“秦氏要的消费者和消息源都是准备好的,你别漏马脚·”·    等着方海东从书房出来,方洋已经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张玉文他们去报道了,吕萍从沙发上站起来,挺关心的问,“报纸我看了,这事儿好解决吗”这问得自然是善后。
    方海东拍拍她的手,安慰说,“放心吧,早就想好了退路了·跟你妹妹说说,先把总经理的位置让让·”·    这个东海贸易已经发展的很是强大,只是方海东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宣称都是吕萍的投资,古代女人的嫁妆男方还不能插手呢,何况现在东海贸易跟秦氏没有生意瓜葛,秦振更不能管这些事。
    吕萍自然也乐意,毕竟,这可是说是她的投资,那么方洋就没立场跟方伟抢,这个公司目前盈利不少,以后都是方伟的·这种心思方海东也知道,不过他没阻拦,毕竟当时方洋他妈去世的时候,手上也是有2%的股权的,这些日后都是方洋的,方伟是没有的。
    吕萍平日里忙的就是东海贸易的事儿,总经理则是由她的妹妹吕中来担任·显然,宋宏离这事儿是需要吕中做点牺牲的,吕萍自然不算愿意,方海东安慰她,“不会很久的。”
    在家里吃完饭,秦烈阳就去上了班·秦芙跟着唐鼎欣去了卧室,大概是他哥不在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事儿是你和我哥商量好的吧”·    唐鼎欣歪在床上揉肚子,顺便挺不耐烦的回复他,“你爱干就去,不干就在家里待着,唧唧歪歪的是个男人吗”·豪门世家商战·    秦芙被她噎了一下,他吵不过唐鼎欣,打也打不过,更何况唐鼎欣还怀着他孩子,只能憋了一肚子闷气。
自己在屋子里想了想,下楼上班去了··    秦烈阳到了办公室,如往常一样跟宁泽辉聊了聊今天行程,然后宁泽辉就问秦烈阳,“我小舅爷那边有空了,黎夜什么时候回来,正好可以带他过去。
我小舅爷那人性子挺不一样的,早了晚了都有话说·”·    其实黎夜开始去只说一星期,时间早到了,秦烈阳以前是怕自己的事儿没弄好让黎夜担心,现在还怕黎耀的事儿烦他,他总要提前跟黎夜做个铺垫,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才行,万一徐蒙蒙没头没脑的找过去了,黎夜想岔了怎么办。
便道,“今明天我去接他,然后送过去吧.”·    给黎夜找师傅,秦烈阳怎么可能不打听,宁泽辉的小舅爷宁城山虽然说脾气有点怪,可人不错,本事也好,秦烈阳看人特别准,像这样的人,一般都喜欢老实细致的人,何况黎夜长得也好,性子也好,他笃定了宁城山会喜欢黎夜,才同意的。
    宁泽辉一听时间定了,就点头说,“正好,大后天周末,带黎夜过去也方便·”·    两人敲定了时间,秘书就敲了门,宁泽辉叫了声进,秘书就进来很奇怪的表情说,“董事长,二少在外面说要见你。”
这真不是她没见识,实在是秦芙找秦烈阳的情况,这一年多好像就两次,然后每次都会出点事,譬如上次《嘉芙》的事儿,也是秦烈阳通知秦芙来找他,聊不开就在董事会上撕了。
    这回不是又有事了吧可秦氏最近最大的事儿就是都市报诬陷的事儿,不会又是二少吃里扒外吧,秘书出去喊秦芙进去的时候,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秦芙被瞪得一身鸡皮疙瘩,进门就冲秦烈阳说,“你找的什么秘书,看我看的眼珠子都拔不出来,恨不得眼睛里飞出刀来刮了我,来人都这么招呼”·    秦烈阳就一句,“你想想前两次你来你犯了什么事”·    秦芙就突然想到了,然后一张粉面就变了颜色,骂了句,“靠”这是拿他当敌人了。
可这也没办法,谁让那是事实呢·他也懒得跟个秘书置气,冲着秦烈阳说,“说罢,让我干什么”·    宁泽辉一脸吃惊,看着秦烈阳,眼睛里的意思是你用他啊。
秦烈阳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打发秦芙,“去公关部吧,就盯着亚威的案子,你是秦家人,他们不敢糊弄你,别人恐怕不行·”·    秦芙原本就为了这个来的,上来一趟不过是给秦烈阳打个招呼,听了就走了。
倒是宁泽辉一脸惊奇地送他离开,然后关了门八卦,“你给他吃药了他这是换脑了吧·来这里居然不是为了吵架”·    秦烈阳其实也觉得唐鼎欣真是不可想象的一个女人,他原本虽然打的是让唐鼎欣分裂他妈和秦芙关系的想法,可也是想着怎么也要孩子出生,一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可唐鼎欣却出乎他的意料,这才多久啊·秦芙虽然还别扭,可是已经知道什么是秦氏,什么是方家的区别了··    当然,这并非是一个全然的好消息。
你要知道,唐鼎欣这么强大,怎么可能甘于人下,她现在聪明地知道选择秦烈阳,以后也会聪明的选择对自己好的一面·不过秦烈阳倒并不担忧,毕竟,他从不是个逃避困难的人,再说,他不会有机会让唐鼎欣指染秦氏,他会给她别的空间,譬如影视公司,来纾解她的能力。
    秦烈阳简单说了说唐鼎欣的作用·宁泽辉就已经惊讶的不得了了,冲着秦烈阳感叹,“好家伙,娶妻当娶唐鼎欣啊·”·    秦烈阳也是没事了,跟他瞎扯,“不要卓亚明了我还以为你一辈子认定那家伙了呢。”
    一提卓亚明,宁泽辉的脸色就有点不对劲,他不自然的笑笑,“哦,怎么不要,这不是开玩笑吗行啦,你忙,等会儿开会我叫你。”
    说着他就想走,结果秦烈阳给拦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宁泽辉,就发现问题了,他俩实在是太熟悉了·“衬衫是昨天的,领带也是昨天的,西服倒不是昨天的,不过是你办公室备用的那套。
头发干净,看样子是洗过澡了,洗了澡不换衣服,昨天你没回家”·    宁泽辉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少来,我这衬衫买多了,两件一样的,领带我就觉得这两个颜色配。
怎么这么八婆了”·    秦烈阳也就宁泽辉和王俊伟两个朋友,他俩都是情场高手,不过玩的不一样·王俊伟原先是在花丛中浪,如今看中了一个,已经包养回家收心了。
他那边王俊伟是主动的那一方,压根不用担心·宁泽辉也浪,不过跟王俊伟不一样,王俊伟原先纯粹就是花钱买乐子,宁泽辉是想找个人过日子找不到,几次恋爱都不成,好容易有个卓亚明,不过以他的观察,宁泽辉可玩不过那个表里不一的卓亚明。
    他就笑了,“你缺领带啊,你买衬衫批发啊·行了,我不管你,别吃亏就行·”·    宁泽辉就有一种悲哀笼罩心间,真吃亏了怎么办他倒不是瞒着秦烈阳,实在是有点没脸,可不说他又郁闷的慌,他原本也想约秦烈阳下班去酒吧的。
    正愁着呢,秘书敲门进来说,“董事长,上次来过的徐蒙蒙来找您了,她没有预约,已经在外面磨了半小时了·”·    ·    第78章·    ·    秘书脸上带着为难,“我已经说了您不见她,可是她不肯走,还扬言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闹腾地谁也不能安宁。
你看,我是叫保安把她拖出去,还是……”·    秘书显然做不了主,毕竟秦烈阳曾经请徐蒙蒙来过公司,宁泽辉还跟她还密谈过·谁知道他们什么关系,万一要是关系好,她让保安叉出去了,那岂不是得罪人·    听了这话,宁泽辉也挺讶异地,“她还真好意思来”·豪门世家商战·    秦烈阳则说,“比我想象的好,我还以为她得扔下黎耀,自己跑了呢,毕竟事儿不小,这会儿也省了咱们的事儿。”
    宁泽辉对徐蒙蒙的印象实在一般,黎夜的事儿当时就是他处理的,这夫妻俩的丑恶面孔他是看了好多次,就直接推断说,“还没到时候呢,现在才哪里到哪里啊,还有黎夜在,八成觉得还有指望,否则也不能明目张胆。”
    他说完才想起来关于黎耀的处置,“你准备怎么弄,黎耀毕竟是黎夜的弟弟,要不要跟他说一声”按照宁泽辉对黎夜的印象,这是个大好人啊,说不得就心一软,替他弟弟求饶了呢。
毕竟是一手养大的··    秦烈阳倒是笃定,笑笑说,“说是要说,不过结果不会变,黎夜他有原则的·”·    宁泽辉只当秦烈阳情人眼里出西施,黎夜那老好人的性子,能有什么原则有原则就不会被黎耀坑死了。
    秦烈阳自然知道他想的什么,可有些事情是说不明白的,黎夜原先被坑,是没看清楚黎耀的本质,他如今看清楚了,他自然就不会再帮他··    就跟当年的关二叔一样,黎夜爸爸去世之前,就跟关二叔和李大壮李叔最好,黎夜就是在他俩膝盖上长起来的,爸爸去世后,黎夜也倚重两个人,才能过得下去。
可后来关二婶闹了一次后,黎夜再难也没去找过,黎夜这人,面上看柔弱,其实内心很刚强的··    这次黎夜替黎耀打电话,关键点不是黎耀,而是自己,他是想帮忙。
如果这点秦烈阳还看不出来,他就妄称了解黎夜,喜欢黎夜了··    只是黎夜的好不需要跟别的男人解释,宁泽辉都不行·秦烈阳直接没搭理他,转而跟秘书说,“让她进来吧。
顺便叫两个保安上来·”·    秘书连忙松了口气,心道果然是有关系的,就退了出去,不大一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喊了进后,徐蒙蒙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衬衣连衣裙,这衣服如果气色好的话,是很抬人的·但如果气色不好,就特别的显得憔悴·徐萌萌那样子,显然是一晚上都没休息好,虽然化了妆,但粉都浮在脸上,看起来就跟瞬间老了好几岁似得。
    她一进来,从看到秦烈阳第一眼开始,就死死的盯着他,然后吐出了两个字,“卑鄙”·    秦烈阳听了这个词,倒是挑了挑眉毛,难得有人这么形容他,一般人都说他不近人情。
更何况,评论他的人,还是个已经卑鄙到了家的祖师爷··    他谦虚道,“这种词你自己留着就好·”·    秦烈阳的词锋向来厉害,一句话就说得徐蒙蒙原本不停在压制的愤怒,一下子如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徐蒙蒙跟疯了一样冲他说,“我们是好心好意来帮你的,替你想解决的办法,你却把黎耀弄进了局子,你太卑鄙了秦烈阳·你还骗我,说什么答应我条件,给我开空头支票,让我去厂里采访,结果就是支开我,将黎耀弄进去吗你怎么能这样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你的信誉呢”·    她显然是气坏了,宁泽辉害怕她真上来打人,连忙上前去拦住她,秦烈阳倒是不在意,就高高在上的坐在那里,火上浇油道,“到你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我的信誉是给我的伙伴的,而不是骗子。”
    他冷冷地看着她,毫不留情地说,“黎夜何尝不是在帮你们他累死累活供养大了黎耀,还供他上了博士·好,这些都是黎耀受过的恩情,跟你没关系。
可结婚卖房子装修跟你有关系吧·北京什么地界房价贵的早就上天了,黎夜就一个开大车的,一个月挣个六七千都是血汗钱,住着一百一个月的破房子,穿着黎耀的旧衣服,吃着狗都不吃的炖白菜帮子,攒了六十万给你们付首付。
他是为你好吧,可不像我,只是空头支票,他可是实打实的现金给你们付上了,你们怎么对他的”·    徐蒙蒙一听提起了黎夜的事儿,站在那儿真是说不出什么来了,若是别人,她有三寸不烂之舌可以狡辩,可眼前这两人都是那件事的知情者,她说什么都不管用。
    可秦烈阳能说啊,他原本就是嘴炮厉害,“房子买了,你们榨干了他身上的所有钱还不算,还拿走了他的保险钱·他是跑大车的,那就是他的命,你们不卑鄙因为你们没买保险,黎夜出了车祸,从小挣钱养黎耀长大的哥哥,替你买房子的大伯子,这样的关系,但凡是个人,他也得治病你们呢,交了两万块,就准备把人抬回去等死了,你们不卑鄙”·    秦烈阳冷笑一声,“你们要是不卑鄙,这世界上就没有卑鄙的人了”·    这事儿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徐蒙蒙张口试图解释,“那是……”·    秦烈阳压根没给她机会,而是向她宣布了一个重磅炸弹,“你今天正好来了,等会儿去公安局走一趟吧,到那里再说说你们有多冤枉,他们会听的。”
    刚刚还在理直气壮的徐蒙蒙霎时间变了脸色,不敢置信地看着秦烈阳,“你什么意思什么公安局”·    秦烈阳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你也是做财经的,没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吗或者问问你那个白痴的老公,我从小是个什么性子,我吃不吃这一套。
你那点拙劣的手段,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让黎耀做鬼,然后跑到我这里装好人,从我这边拿钱,你主意打的不错啊·我有理由相信,这是一场有计划的,经过预谋的仙人跳,是诈骗犯罪,而且已经实施,并拿到了诈骗资金。”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徐蒙蒙虽然坏,可是也一路读大学出来了,一毕业家里就找人让她进了报社,虽然工资不算高,可是最重要的是社会地位高啊,一说谁家小姑娘在报社当记者呢,那简直就是天之骄女。
    她自傲也在这里·如今说要她诈骗徐蒙蒙怎么可能愿意,“你血口喷人谁诈骗你了”·    秦烈阳就一句话,“你跟警察说罢。”
然后就拿起电话来拨打保安处,“过来两个人·”·豪门世家商战·    徐蒙蒙一瞧来真的,连忙就想往外跑,可惜的是,秦烈阳是早有准备的,怎么可能让她跑了。
徐蒙蒙一开门就撞到了两个孔武有力的保安身上,整个人就向后跌倒在地上··    她瞪着两个跟门神一样的保安,发现秦烈阳并不是吓她的,而是真的要让她坐牢,整个人顿时怒极了,忍不住回头破口大骂,“你凭什么怪我那是黎耀的哥哥,他是养黎耀长大的,黎耀都不愿意管他,我为什么要管房子的事儿他是出钱了,可是谁家娶媳妇不买房子啊,黎耀要在北京娶媳妇,娶谁都得有房子。
黎夜哪里是为我买的,他是为他弟弟买的·哪里有人家娶媳妇的时候把房子买了,娶回来就卖了,这是骗婚”·    大门开着,她歇斯底里,恐怕不少人听见了。
秦烈阳倒也不在意,这会儿是连话都不想多说一个字了,随意挥挥手,两个保安立刻将她叉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徐蒙蒙竟也没喊闹了,不多时,就消失在秦烈阳和宁泽辉眼前。
    宁泽辉自然是知道这事儿的,那天他跟徐蒙蒙聊天的时候,就专门挑了个有监控的房间,当时就是为了录下证据·如今黎耀事发,加上前几天徐蒙蒙所谓的帮忙,说她不是仙人跳都没人信这事儿终于解决了,他拍拍秦烈阳的肩膀,“你歇歇,半个小时后会议室开会。”
    秦烈阳点点头,等着宁泽辉出去,才有点放松的感觉··    这事儿秦烈阳的确是为了给黎夜出气,但也并不仅仅如此··    事实上原本秦烈阳自从在医院里打发了他们后,没想再找他们事儿。
毕竟黎夜也没有追究的意思,桥归桥路归路,也算是互不干扰了·可是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不知好歹,弄出这么大的事端来,而且还通过黎夜来办这事儿,黎夜要是知道了,该怎么想·    更何况,他们触动了秦氏的利益。
QUEEN是秦氏的立身之本,是他爸爸一手创立的,说起来,算是他爸爸的大儿子都不为过·而黎耀和徐蒙蒙就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竟然将QUEEN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这次是他强硬,并且运气好发现了端倪,进行了回击·如果他不够幸运呢QUEEN的声誉毁于一旦,秦氏前进的步伐将会受阻,说不定再也没有可能进军国际奢侈品品牌。
这个损失谁也承担不起·    所以,这样的处理他们一点也不冤枉,这两个蠢人,如果不受点教训,如何知道做人两个字该如何写·    如今无论是都市报那边,还是黎耀徐蒙蒙这边,都一切尘埃落定,秦烈阳总算松了口气。
这场仗人人看着他打得很轻松,其实他却如履薄冰,现在猛一松懈,只觉得浑身疼痛,精神也不算好,没有半点处理公事的精力了··    他直接起了身,拿起了西服,出了办公室。
秘书见他立刻小声询问,“董事长,是要开会了吗我去通知他们”·    他摆摆手,“让宁助理主持吧,我有事先走。”
    等着下电梯的时候,就通知了时刻准备着的司机,“去南城,立刻走·”·    宁泽辉等了半小时,便拿着材料过来找秦烈阳开会,结果里面空无一人,就扭头问秘书,“人呢”·    秘书才把秦烈阳的话说了,宁泽辉就觉得头上筋直跳,这场会很重要,没有三四个小时下不来,秦烈阳倒是好,直接推给自己了可都到这时候了,秦烈阳他也不是不了解,想都不用想,肯定去南城找黎夜了,他也叫不回人来,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
    果不其然,等着结束的时候,都下午三点了,一群人没一个吃饭的,纷纷勾肩搭背要求吃大餐,说是要吃九宫格,宁泽辉一听就觉得某个部位隐隐发痛,怎么可能答应,连忙义正词严地拒绝了,“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有空再聚·”·    他是董事长助理,刚刚开会的时候跟黑脸包公差不多,大家也就是客气一声,说真的,他要在,还吃不痛快呢·听他不去,也没人勉强,纷纷结伙走人。
    宁泽辉将手中的事儿处理了一下,四点钟就下了班,开着他的smart就往家直奔,他这一天老遭罪了,现在也就趴着舒服点,吃什么都是负担··    结果没想到,一进门物业的小姐就冲他说,“宁先生,有位卓先生找您,已经等了您半天了。”
    宁泽辉左右瞧了瞧,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压根没有卓亚明那家伙,就问,“人呢”·    “哦,”物业小姐说,“他有您的钥匙,说是您让他在家等,也出示了短信,我们核对了一下发信手机号,是您的。
所以我们就让他上去了·”·    宁泽辉的眼睛陡然就瞪大了,把那小姑娘吓了一跳,“宁先生,您怎么了您短信上写的,‘钥匙给你了,你来直接上楼就可以了,把短信给物业看,他们就不会阻拦你了’。
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宁泽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憋出个笑来,“怎么会,谢谢你,是我发的短信。”
    他说完,扭头就朝着电梯走去·那当然是他发的,可那是他调戏卓亚明,准备压了他的时候发的,跟现在完全不是一个局面·那家伙……·    “嘶……”因着太气愤了,宁泽辉脚步就迈的大了点,自然就牵扯了某个不可言喻的部位,他抽了口冷气,在物业小姐不解的目光中,又用蜗牛爬的速度,慢慢地移到了电梯口,恰好这时候电梯到了,他跟逃一样钻了进去。
    然后愤怒的咒骂了一句卓亚明,“该死的家伙·”·    这事儿其实还得从几天前说起·这几天因为QUEEN出事了,秦烈阳和宁泽辉都格外忙碌。
秦烈阳将黎夜直接放在了南城,宁泽辉也没时间调戏卓亚明了,都是一头扎在工作中··    卓亚明这人吧,向来都不会让自己主动的,包括撩宁泽辉,一直以来,都是宁泽辉跟着他打转。
这次宁泽辉人不见了,要是一般人就会发条短信或者打个电话问问,“不是说好做男男朋友了吗怎么人不见了·”·豪门世家商战·    卓亚明没有,人家就在微信圈里发了张自己做完手术在地上坐着睡觉的图片,八成为了睡觉,还将眼镜摘下来了,那个侧面好看的呦,宁泽辉在办公室看见,专门走过去把门重新反锁了,然后吧唧亲了一口。
当然,最心机的还是配文,就一个字,“饿……”·    想当初,宁泽辉追人的时候可是天天陪着上夜班,晚上还帮忙喂夜宵,好像自从一答应确定朋友关系,宁泽辉就陡然忙碌起来,这活自然干不了了。
QUEEN的事儿自然是正当理由,可是从卓亚明的角度,怎么看,这事儿都有点渣啊·何况,宁泽辉他心疼啊··    内心受到了谴责的宁泽辉立刻决定,不能这么冷落他家亲爱的亚明,然后就给卓亚明打了个如今后悔万分的一个电话,“累坏了吧,用不用我带点夜宵投喂啊。”
    卓亚明声音懒懒的,一听就没精打采,不过就这样,也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欢迎,“好啊,我今天白班,现在在家里呢,已经24小时没进食了,你随便带点来吧。
要快,饿死了·”·    宁泽辉一听,连忙打电话去一家很出名的海鲜饭店要了份海鲜粥,开车过去取了,就直接去了卓亚明的家·他敲门的时候还想呢,这家伙现在这么柔弱,说不定他想的是就成了呢。
    结果门一开,他话都没说出口,就被一股大力扯进了屋子里,在门被关上的巨大响声中,一个火热的身体贴了上来,男人的手熟练的游走在他的身体的敏感地带,男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面部,然后慢慢接近,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的亲吻,不是温柔缠绵的允吸,而是恨不得要撕裂他,恨不得要将他拆入腹中的吻·嘴角很快传来了痛感,随后嘴巴里就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破了。
可明明是应该推开的,但宁泽辉却诡异的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    他并不是是个初哥·他从十八岁发现自己的性向后,虽然不爱一夜情,也是交往了几个男朋友的,对男人之间的性关系清楚明白的不得了。
可是没有一次,他曾经这么兴奋过,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砰急速而有力的跳动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热气在四处闯荡,卓亚明的手摸到了哪里,这股热气就跟到了哪里,然后喷涌而出,将他烧的不能自己,无法抑制。
    男人的手臂强壮而有力,男人的声音沙哑而迷人,“去床上·”·    宁泽辉那时候已经被烧的没有理智了,脑袋里只有这个男人,压根没反对,就被卓亚明半搂半抱着进了里屋。
然后……·    一想到这个,宁泽辉脸就黑了·那个不要脸的家伙,跟他说,“我想你了,我亲亲,我不会强迫你的·”开始是挺舒服啊,他被伺候的欲仙欲死,泄了不知道几次。
他那时候还想呢,原来做0号这么舒坦啊,怪不得圈子里0号多得都成灾·结果一不留神,就被那家伙给压在了床上,他想反抗的,这家伙怎么说的,“用腿,你都纾解了,总不能让我一直挺着吧。
要不你跟我似得,给我用嘴”·    宁泽辉他是个该死的洁癖·    他下不了口·    这时候了,都折腾这么半天了,自己也享受了,然后把对方推下床,这么一想他丫的不是个人干的事啊。
何况他俩还准备长久的发展下去,总不能好容易瞧见个这么喜欢的,一次就结束了吧··    宁泽辉就认了,自动趴在了床上,还把屁股翘了起来,说了句,“你……你不准乱动啊。”
卓亚明一边说,“不会的,”一边还贴心地给他腹部垫了个枕头,结果戳着戳着,就换地方了,开始还在外面盘旋,大概是事前工作做得好,痒痒的挺舒服,宁泽辉昨天纯粹被欲望遮了眼,竟然没反抗,卓亚明趁机问他,“我们试试”他那时候正爽着呢,嘴巴里无意识地发了一声嗯,然后卓亚明那家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流勇进了,他就英勇就义了。
    虽然后面爽到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二想到卓亚明这分明是设了圈套,第二天宁泽辉醒了,就有点恼羞成怒,踹了两脚睡着的卓亚明,起床穿衣服就走了。
    只是他这气还没消呢,这家伙居然又跑到他家里来了,这不是找死吗·    所以出了电梯,宁泽辉就直接把袖子撸起来了,他揍不死这个王八蛋。
结果刚到门口,大门就开了,卓亚明就已经站在门口,冲他笑眯眯的说,“回来了,我给你来上药的·”·    宁泽辉就一句话,“滚,老子自己会。”
    ·    第79章·    ·    宁泽辉一瞧卓亚明那副笑眯眯的样儿,就觉得火从心头起·原先他觉得这家伙表面一本正经,内里闷骚荡漾,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床伴,只要一想到这个表面严肃的家伙说不定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就骚浪一下,那种感觉,比偷情还刺激,勾搭的他不要不要的。
    ?·    可现在,宁泽辉觉得这家伙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简直是心机BOY,从一开始就对他动机不良,什么不愿意做受,什么两个人处男朋友不用分上下,什么一切都心甘情愿,那都是哄人的。
·    ?·    他昨天心甘情愿了吗他就问了那么含糊的一句话,他听得又不清楚,那句嗯明显不是回答那个问题的,这家伙连给他多说一句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把他办了。
这不是故意的吗·    ?·    还有,卓亚明还发什么微信,他累啊饿啊的·昨天他一去就被扯进屋子里了,那力气他吃饱了也没有,这是饿这分明是圈套就是诱拐他过来吃干抹净的。
    ?·    一想起这些,宁泽辉那叫一个气啊,就觉得他丫的怎么自己也进社会七八年了,跟着秦烈阳大事小事都见识过了,怎么就被一个卓亚明给骗了呢。
再说,虽然昨天床事很和谐,最后也很爽,可毕竟他在下面啊,瞧着卓亚明追来的殷勤样,这家伙分明是想巩固战果,常年将他压在身下,他怎么可能答应脸色自然也不好。
豪门世家商战·    ?·    喊完那声滚,宁泽辉直接就往屋子里走,顺带还跟卓亚明来了句,“把钥匙放鞋柜上,你可以离开了·”·    ?·    卓亚明也知道昨天实在是有点不对。
他这人平日里也是很傲气的,为了避免骚扰,常年一副性冷淡的表情·结果偏偏遇上了宁泽辉这个花蝴蝶,第一眼看他在护士台调戏小护士,他就知道这人肯定是个GAY,不过这家伙显然被他的伪装所迷惑,雷达不管用,压根没多看他一眼。
    ?·    这也方便了卓亚明吃豆腐,这家伙趴在护士台上,侧面好看的迷人,一双桃花眼从侧面看都水润润的,当然,更吸引眼球的还是这家伙的身材,因着这个动作,他的脊背完全挺直,从颈椎开始,一直到腰椎,形成一条完美的倒抛物线,然后延伸到翘挺的臀部,让他有种上前拍一把试试手感的冲动。
    ?·    他肯定,那手感是不会错的·他看了个全景,然后心里就将宁泽辉列为往来户了·他是这方面的高手,只有他不想要,没有他勾不到的,只是来往的几个眼神,宁泽辉很快上了钩,可问题是,对方居然是个1号。
    ?·    要是别人,不成就算了,毕竟这事儿讲究你情我愿圈子里小受那么多,何必为这点事浪费时间可偏偏他不得不承认,他真是挺喜欢宁泽辉这个花蝴蝶的,按下性子跟他磨了一个半月,结果除了亲亲摸摸没半点进展,而且宁泽辉也追的似乎不如原先紧了,有了危机感的卓亚明,昨天就动了个心眼,把便宜占了。
    ?·    这种情况他是有预料的,男人嘛占了便宜了肯定要伏低做小的·卓亚明也就只当宁泽辉的话是耳旁风,什么把钥匙交出来,他直接塞兜里了,然后跟着宁泽辉又进了屋。
    ?·    宁泽辉正脱西服呢,瞧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还想占便宜啊,我告诉你,没门,老子就是……就是……”他实在是气急了有点口不择言,“就是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你”·    ?·    谁愿意让自己的人被占便宜啊,卓亚明回他一句,“你一晚上就变零号了,看样子我昨天功夫不错。”
    ?·    宁泽辉气了个仰倒,扭头把房门关了·那声砰,让卓亚明也吓了一跳·他叹口气,去炉灶上把熬好的粥做好的菜端了出来,过了有十分钟,瞧见里面还没有出门的意思,就上前敲敲门,“出来吧,我不常待,吃了饭给你上了药就走。
你要是不出来,我可是要住下的·你晚上总要上厕所吧,我记得你卧室没有卫生间,出来还得看见我·”·    ?·    这简直是抓住了宁泽辉的死穴,他就是想清净清净,只能开了门。
穿了件T恤运动裤出来,卓亚明昨天将人没少折腾,他又是学医的,这一眼扫过去,就能回想到宁泽辉的骨骼特征还有附在上面的肌肉的纹理走向,有点控制不住,扫了一眼后就硬逼着自己挪开眼,“先吃饭吧。”
    ?·    宁泽辉往桌子上一看,好家伙,四菜一汤外加浓粥,要是昨天晚上七点之前,他还不得兴奋死,要知道,自己这两个月可没少伺候卓亚明,这家伙却没伺候过他呢。
可是现在一想到这是屁股换来的,就兴趣了了,还算给面子的点点头,“你走吧,我会吃的·”·    ?·    卓亚明好脾气说,“我得给你上药,昨天虽然做了充足的事前润滑,可是也有点撕裂,晚上已经给你上了一次药,原本早上也需要上药的,结果你直接走了。
依我推断,今天你都在公司没去医院吧,”宁泽辉那性子,绝对不会去医院让别人看他的菊花的,“今天这药必须上,长时间不医治的话,说不定有长成痔疮的可能。”
    ?·    后面那个名词差点让宁泽辉跳起来,就算他是个1号,也不愿意长痔疮啊·而且,自从那两个字从卓亚明嘴巴里吐出来,他就觉得上楼时扯着的部门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摆着手,“药留下我自己上,你走吧。”
    ?·    卓亚明就劝他,“你自己看不到,上不好,我保证只上药不干别的·这也是为你好·”·    ?·    宁泽辉昨天晚上就窝囊呢,听见他这话,立刻就回,“你还有信誉吗上不好也不用你管,得痔疮也不用你管。”
    ?·    宁泽辉以为这下总能将人赶走了,结果没想到,卓亚明心里那个火啊,他觉得这人简直是油盐不进,干脆也不斗嘴了,这事儿他压根不擅长,直接上前一步。
宁泽辉只觉得这家伙一下子挪到了自己跟前,一句话没说,自己整个人就天旋地转起来··    ?·    卓亚明干脆将人扛到了肩膀上,也不管宁泽辉在那儿喊什么你敢硬来,我弄死你。
就进屋把他脸朝下扔床上了·大概是摔疼了,宁泽辉闷着声骂了声,“操”就想爬起来跟卓亚明搏斗,卓亚明压根没给他机会,背对着宁泽辉的脑袋,一屁股坐在了他腰上。
    ?·    宁泽辉只觉得腰间一沉,自己就彻底翻不了身了,然后只觉得屁股一凉,裤子就被扒了·他哪里想得到卓亚明这么有行动力,脾气也上来了,动着屁股不想让他上手,卓亚明可是做惯了手术的,手上稳狠准,宁泽辉只觉得屁股一沉,同时听见卓亚明一声惊叹,“这么厉害啊,晚上灯光暗,居然没看到。
天啊·”·    ?·    第一句话的时候宁泽辉就安静了下来,那个天啊一出,宁泽辉就跟过了电似的,吓着了·他的所有常识都用在公司上,这种事他一个1号原先也没接触过啊。
这会儿也不要脸了,他结结巴巴地问,“怎么样了”·    ?·豪门世家商战·    卓亚明仔细看了看,其实就是有点肿胀,没什么事儿,涂点药就行了,可嘴巴上却夸张的厉害,“天啊,这得好好养养,这两天我都来照顾你吧,内里也得涂药,你搞不定的,可别恶化了。
天啊,”他又一声,“最近也不要大运动,还得吃点软和的·”·    ?·    等着涂完药,宁泽辉被他吓得都不敢动了,一动就觉得那个部位隐隐不适,好在他还是有怀疑精神的,他趴在那儿瞪着卓亚明说,“你没骗我吧”·    ?·    卓亚明特坦然的说,“医院肛肠科,随便挂个普通医师,都能替你检查,要不要我送你去去我们医院,我还能给你介绍个熟人”·    ?·    他要是肯去,就不能忍今天一天了,卓亚明这事儿拿捏的准准的·    ?·    果不其然,宁泽辉哼哼道,“这么熟,你经常干这事儿吧。
天天跟情场老手似的,都装的吧你他丫的能把人做出痔疮来也是没谁了,没少挨打吧·老子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也没给人弄伤过”说到这个他屁股又隐隐发凉,那种又疼又凉飕飕的感觉简直是要命,“你给我涂的什么怎么这么凉”·    ?·    卓亚明看了看手上的包装,“哦,这个成分含薄荷,你忍着点。
对了,”卓亚明挺一本正经说,“你这么厉害下次你上啊,我躺平等你·”·    ?·    怎么就突然转到这儿了宁泽辉有点秀逗,他以为卓亚明弄了这一圈,就是想死死压自己在身下的意思呢。
这是还可以反击·    ?·    没等他想完,卓亚明又发话,“不愿意就算了,咱俩也算相处了这么一阵,这事儿我对不起你,本着好聚好散的想法,我伺候你到好,也可以付出赔偿,你说怎么样”·    ?·    不怎么样老子缺钱吗老子这是吃亏了要补回来宁泽辉立刻说,“不用,你等着下不了床吧。”
    ?·    卓亚明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个笑容,这家伙还真是好哄,声音还是平静的,“好”·    ?·    秦烈阳叫了司机先回了趟老宅。
    ?·    黎夜住在三大爷家,他总不能空手去·可是补品这东西,他也没研究过,现买也不知道买什么样的,若是提前定下要走,还可以让秘书来办,现在这么着急,只能去扒拉老爷子的存货了。
    他爸那边真不少补品,平日里因着为他爸补身体,买的就不少,外加总有人送,也都是好东西,他如果没记错,家里有一间屋子是专门放这个的·他舅舅和叔叔家中都不缺,他妈每年就寄不少给大姨。
    进了家,老爷子正好在庭院里晒太阳,大概看他很少上班点回家,打了招呼后问问了他一句,“怎么现在回来了”·    秦烈阳就说了声,“爸家里的补品我拿点。”
人就不见了··    秦家还真不需要给人送礼如果需要送礼,那就不是几盒补品能打发的了了,补品只能送亲朋好友·秦振想了想,总觉得秦烈阳身边没这样的长辈,指挥着保姆,“去看看。”
    秦烈阳要拿东西,自然也不是自己去·他站在屋子里,拿着刘妈给他的账本,满目扫了扫,人参鹿茸灵芝这种好东西不少,平时用的补品更多。
就想了想,六叔是个烟鬼,八成肺不怎么好,“燕窝拿五盒·”三大爷腿不好,他爸当时出事,家里重金买了虎骨泡的药酒,绝对的好东西,“虎骨药酒拿一桶。”
    其他的又点了些·然后扭头就看见秦振的··    虽然家里有钱吧,可当儿子的搬老子东西,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秦烈阳尴尬的笑笑,“爸。”
    秦振就问他,“这是给谁的”·    秦烈阳也不瞒着,“黎夜去了南城写生,最近都住在村里的三大爷和六叔家。”
他爸对他向来放心,从那天黎夜打了电话来,说了让他自己处理后,没多问过一句·所以秦烈阳纵然认为他跟黎夜没什么好隐瞒的,也没机会跟他爸说说黎夜跟着他过呢。
    所以秦振这恐怕是十几年后,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    做了几十年生意的人,记忆力都好得很·他略微一回忆,就想起来将近三个月前的事儿了,“他伤好了吗不说挺厉害的,怎么现在就写生去了他是学美术的”·    “快好了,目前能行动,不过时间长了不行。
他原先开大车的,家里没钱,哪里有钱学美术啊·这不我觉得他这样不行,再说他都四肢骨折过了,以后也开不了大车,他小时候练过国画,我给他找关系学了学,过几天送他学漆器去。”
    秦振很容易抓到重点,“你们经常联系”·    “他就住在我公寓里·”秦烈阳好歹还没虎到把同睡一床的事儿说出来,这种事总有点铺垫才好,现在倒是好机会,“他也没地方去,他挣的钱全供他弟弟上学了,读了博士。
就是这次出幺蛾子的那个黎耀,还攒了六十万,给他弟弟付了首付结婚·你说怪可怜的,他三十了,连朋友都没谈过呢·结果一出车祸,他弟弟怕花钱,就想拉他出院,让他回去等死。
他总不能跟着他弟弟吧·”·    越是成功的人,往往越有涵养,对家庭、对父母妻儿、对朋友越发珍惜·秦振猛一听这个,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依稀还记得黎耀,那是个又高又帅又阳光的男孩子。
听说他们来了,专门从县中赶回来的··    他记得听邻居说,这孩子成绩特别好,年年都是第一,以后肯定能有出息·所以这孩子找到他说,“叔叔,这事儿其实我不该提,我哥哥是个老实人,他让烈阳住在我们家真的是什么都不图的,所以你给他钱他才不要的。
可是,我当弟弟的,真的是很心疼他··豪门世家商战·    我现在才上高一,开学马上高二了,我们家您也知道,爸妈去世赔掉了所有钱,我哥十五岁就辍学供我读书,这些年过的特别苦,他连块肉都不舍得,衣服鞋子都穿我旧的,以后读高三,读大学还要更多的钱,再说我哥学习也好,不能就这样瞎了吧,我真的不忍心。
那笔钱,您海报上写的那二十万奖赏,能不能给我我知道这不对,可我真不想让他受苦了,有了钱,起码我们能读书了,能不用天天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他也是个当爸爸的,何况这还是他儿子救命恩人的弟弟·他当时只觉得心疼的不得了,立刻就答应了给钱,不过这孩子也说了,“就那些就行,我们习惯了节省,花不了多少的。
不过您别跟我哥说,他知道了肯定要退回来,他不会要的·”·    因着这孩子品学兼优,因着他听话懂事心疼哥哥,这笔钱他是让秘书带着黎耀去镇上办了张存折转给他的。
他一直以为自此后他们兄弟俩的日子应该不错,毕竟2000年20万虽然不多,可也不算少了··    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    “那二十万呢”秦振忍不住问了一嘴。
“怎么能过的这么穷不是给黎耀了,他没给他哥”·    秦烈阳一直以为秘密将钱给黎耀的,是他妈,却没想到是他爸。
他回复道,“给了,只是告诉黎夜的时候,已经过了小一年·黎夜那时候都快十九了,上什么学黎耀那时候马上要高三,大学学费生活费一年就要一万多,他哪里敢花钱,更何况,房子面临拆迁,他家地基出事了,需要钱回购,也花了大部分。”
    秦烈阳等着见黎夜,自然不能陪他爸慢慢唠嗑,就说了一句,“那个黎耀不是什么好人,你被骗了,黎夜也被骗了·”他想说当时你们要问问我,可是也觉得不可能,他那时候跟疯了一样,是强行被塞进车里的,怎么能心平气和的聊这事儿。
    其实在三个月前,他都是不能面对的·可是现在好像好一些,大概是跟黎夜在一起,人也平和了,那几天很多细节也回忆了起来·黎夜不舍的眼神,拍打着他的背的手一整夜都没停,黎夜也是舍不得的。
黎耀炫耀的时候专门找的他要被带走的时候,他已经被要离开的事实气疯了,那是火上浇油,他压根没法理性的去问问黎夜,因为他爸妈看着他的状态就像是要跑掉,他们死死的把他放在自己身旁。
    好在,现在好了·他接过了刘妈递给他的大包小包,冲着他爸说,“三大爷和六叔当年很照顾我,他们身体不好,我顺便拿点补品·我明天就回来。”
    秦振点点头,心里对黎夜这孩子满心的同情,而且从黎夜又想到了秦烈阳,秦芙也就是最近才听话了点,原先也不怎么样,这俩孩子八成有共同语言。
他挥挥手,还问了句,“黎夜那边都安排好了吗我也认识漆器大师,可以介绍一下·”·    秦烈阳就喜欢他爸对黎夜好,毕竟整个家里秦芙那兔崽子不用考虑,他妈的喜欢他也不需要,就他爸的意见他觉得特别重要,现在这个开局显然不错,他摆摆手,“不用,宁泽辉的小舅爷,宁成山您记得吧,漆器大师,已经说好了,接回来就拜师。”
    秦振一听倒也乐了,他说得就是宁成山,那压根就不用多讲了,秦烈阳去就代表着秦家,宁成山肯定会应的,更何况还有鬼精鬼精的宁泽辉在··    秦烈阳让刘妈和司机帮忙,将东西放好,就立刻往南城开去。
路上瞧了瞧点,到的时候也得五六点了,害怕黎夜没准备,秦烈阳就先打了个电话··    黎夜那边闹呼呼的,为了让他听清,黎夜难得扯着嗓子喊,“我在人家家里喝喜酒呢村里四大爷家娶儿媳妇,可热闹呢,村里老老少少都来了,要摆一天的流水席,三大爷他们带我来的……放鞭了”·    秦烈阳看了看手机,正好是大中午,应该是新娘子刚到,电话里噼里啪啦震得耳朵疼,不过倒是不让人烦,秦烈阳笑眯眯地说,“好羡慕吧,回去咱们也洞房啊。”
    他这主意打的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总不能比宁泽辉他们还慢吧··    黎夜就一句话,“喂,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挂——了——”·    秦烈阳:这嗓门,是跟小周学的吗。
    ·    第80章·    ·    四大爷算是南庄的首席富户,当年黎夜家的新房子要赶着卖,就是四大爷出的手。
而办喜事的地方,其实就是黎夜曾经跟父母弟弟一起生活了不过一年的家·这边不是新郎新娘的住处,他们和四大爷一家都已经搬进了北京城,听说过得都不错,这房子一直空着,因着要办婚礼,才提前打扫出来。
    所以一进院子,即便这套房被四大爷一家已经住了好多年,改变了很多地方,黎夜也能一眼看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譬如院子里种的那颗山楂树,那是他和黎耀小时候都爱吃糖葫芦,家里院子大,盖起来肯定要种树,黎夜和黎耀就提议说种棵山楂树。
    那时候种下去才手指头一般粗,如今已经有大腿粗了·上面挂满了青色的果子,看样子今年是个丰收年——黎夜其实都没吃过这棵树上的果子,山楂树第一年栽下不结果,第二年的时候,他们已经搬走了。
    还有屋檐下的那个铁钩子还在,那其实是用来吊沙包的.他从小就瘦弱,可黎耀偏偏又高又壮,两人差着一岁,黎耀都比他高,他爸就觉得肯定要多锻炼,让人给做了个沙包,每天打打拳。
沙包卖房子的时候早就取下来了,不过钩子是固定的,还在呢··    还有其他的一点小东西,别人坐席都是热热闹闹等着吃饭,他则是东张西望·倒不是伤感,其实爸妈去了也有十五年了,四大爷买这套房子是帮他,他就是看着觉得能想起点过去的东西。
    六叔他们在村子里待了一辈子,自然知道这房子原先是黎夜家的,瞧见黎夜四处张望,六叔拿手划拉了几下黎夜的脑袋,劝他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过得好就行了,你爸妈地下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豪门世家商战·    黎夜点点头··    新郎新娘那边仪式一结束,四大爷家的流水席就开始了,请来的五个大厨都牟足了劲儿,菜是一盘子一盘子往上端,大概怕他伤心,六叔和三大爷联合起来给他夹菜,黎夜碗里都是满满登登的,他也就只剩下吃的心了,而且还吃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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