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恩怨之真相 by 古攸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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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恩怨之真相 by 古攸兰(2)
·莫余雪把手上的书放进书架里,她说,“现在妈妈忙,明天好不好”·莫凌辉臭着一张秀气的脸说,“不好·”·苏果冻看着卖萌的小霸主,他不由嘿嘿笑说,“那哥哥陪你出去。”
“好呀·”·苏果冻当即就抱着孩子出去快活了,他们的目的地是游乐场,许清嫣和霍汐瑶闲着无聊,也跟随而去,她们的说辞是游乐场虽然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但陪凌辉又何妨。
陆溪岸当然也不肯落下,他说,“不能让苏果冻陪着你们,他最会欺负孩子·”·苏果冻踢过去一脚,四人放走了小凌辉在路上狂奔,几人边互相讥笑边跟随遥遥领先的小霸主。
莫凌辉边走边举起手上的风筝,许清嫣跑上去整理小孩子歪下来的帽子,她说,“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总不能整天无所事事·”·陆溪岸问,“那去干什么,搬砖头”·苏果冻指着永远是人民子弟兵最忠诚的拥护者说,“就你短浅目光,别指望成就大事了,除了会搬砖头还是会搬砖头,能不能有点志气”·霍汐瑶说,“那发传单,那活干的容易,而且按小时算钱。”
陆溪岸说,“搬砖头也有按小时算钱·”·霍汐瑶,许清嫣,苏果冻赤果果的鄙视过去,她们异口同声说,“你别说话·”·三人互相举荐最好的打零工方式,既不能耽误了玩乐的时间,更不能耽误了赚钱的机会,这样的好工作哪里找·四人抱着走累的小霸主到附近的游乐场,因为是周日,场地里到处是小孩,还有的就是各娃子的父母。
许清嫣负责陪小孩子去坐旋转木马,苏果冻负责陪同去开火车,而陆溪岸则陪同去开推土机…………·霍汐瑶带着孩子去坐秋千时,她还笑个不停,因为只会搬砖头不会驾驭技术科技型的东西的陆大爷,他跟小小莫凌辉铲土,居然铲不过一个小孩……·莫凌辉完成了伟大工程,他转身去到青蛙车咔哒咔哒玩了,留下陆大爷继续跟铲土机战斗,他说,“不能啊,苏果冻,快告诉我方法。”
苏果冻说,“这种就像夹小玩偶,需要靠运气,技术上要靠,天生的……”·陆大爷踢走了要开碰碰车的苏少爷,他说,“小凌凌,我陪你开,这次一定玩得帅帅的。”
莫凌辉要掌控方向盘,陆溪岸也想,他说,“哥哥帮你开·”·苏果冻进了另一辆,他把小霸主抱过来说,“别跟陆大哥玩,跟他玩掉智商。”
许清嫣和霍汐瑶站在外面观望,她们说,“该去吃午饭了,他们不饿,小凌辉估计是饿了·”·许清嫣去买了几瓶水,分发过去,正想叫出玩得不亦乐乎的两少男,霍汐瑶这时撞了撞身边的同伴,她说,“看,那个男的很可疑,跟了几个小孩搭话,最后就一直缠着那个男孩。”
许清嫣才想打开瓶盖,她看过去一眼,当即一口断定,“人贩子·”·“啊你不会判错了吧,这可是诬陷罪·”·“你看,那个孩子老是摇头,男的手里拿着什么”·霍汐瑶说,“糖。”
“那就是了,你刚说,他跟几个小孩子搭话,那不就是哄骗小孩,那些小孩不理会麽·”·“可是……”·“没有可是,肯定是,像这样的游乐场,又是周日时间,父母孩子一起出来,有的甚至是一个大人带几个亲戚家的小孩,他们顾得了这个顾不得那个,而人贩子就趁此机会骗走小孩。”
霍汐瑶说,“听你说得跟真的似的,或许人家是孩子的爸爸,他在哄儿子呢”·许清嫣也有点迟疑了,她转头叫陆溪岸和苏果冻出来,苏果冻是可以潇洒摆摆手了,但小凌辉不行,他是个孩子,玩得尽兴中,突然被抢玩具,别提有多恼火,恨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说,“我还要玩·”·苏果冻说,“我们去玩别的好不好·”·莫凌辉说,“不好,我就要玩·”·苏果冻没办法,都说是小霸主了,他果真就是发挥出了小霸主的气势。
莫凌辉继续抓着方向盘,想开动车子,然而两岁大的孩子,哪有什么力气,因此,车子纹丝不动,他快哭了,转头看着边玩手机边复读机似的说,我们去玩别的吧小太子。
莫凌辉转头看着玩手机玩得上瘾的哥哥,他伸手过去抓,想扰乱视听,苏果冻正回复着信息,他站起来,而小凌辉扑过来,他差点就扑到水泥地板上了,幸好陆溪岸反应快,他赶紧冲过来当垫背,他说,“苏果冻,小心辉辉啊。”
莫凌辉被陆大爷的一声急吼下了个半死,再加上扑空造成的惊吓,他一条小命差点就被吓没了,为此不由嚎啕大哭起来,只哇的一声,此举引来无数人转头注目··苏果冻尴尬的saysorry,他说,“没事,吓着孩子了。”
·许清嫣和霍汐瑶看到小金主哭起来,慌忙跑进来救驾,她们说,“你们就会吓他,看把他吓成这样·”·两男生被数落,都乖乖认错接受责备,他们举手保证,“下不为例。”
许清嫣说,“信你们才怪·”·四人从场地里走出来,霍汐瑶才想起刚才的意外,她说,“快看,那个小男孩不见了·”·许清嫣也看过去,她发现刚刚在树下的一大一小消失无影了。
陆溪岸和苏果冻,一个拿起背包,一个提起矿泉水和一袋子零食,他们问,“什么不见了·”·许清嫣抱着莫凌辉,她说,“人贩子,刚才我们看到一个可疑的人,他像是人贩子。”
“啊,你们看走眼了吧·”·苏国栋喝了水,把手上的零食递给霍汐瑶,他说,“我来抱小霸主,他喜欢我·”·莫凌辉拿着零食,一边低头夹起包装袋里的零食一边嚼着送进嘴里的棉花糖,他脸上还挂着泪,明明刚才还大哭过,眼下却跟没事似的,就这么自顾吃着东西,也不管两位姐姐哥哥说的什么话。
陆溪岸说,“那赶紧去找人啊,人贩子啊,那可是一个活波可爱的孩子,你看看我们的小凌辉,多可爱·”·霍汐瑶听着话说得慷慨激昂却不见有半分动静的人,她说,“怎么找,再说我们也只是怀疑,要是人家不是,他刚好是孩子的父亲或者亲人,那我们不是自讨没趣吗”·许清嫣说,“可若是真呢”·“那……”·那就是毁了一个孩子的一生了。
·☆、小凌·四人带着良心一起分头找,霍汐瑶和抱着小凌辉的苏果冻一起互相照应,而许清嫣和陆溪岸忙在人群里奔头找,他们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只能有一个结果了,肯定是被带走了。
霍汐瑶接着电话,她说,“那怎么找”·四人犯难了,难道找警察叔叔,开玩笑,就他们这没根没据的说辞,警察还不以妨碍公务罪请他们回去喝杯茶。
犯难的霍汐瑶想到了莫余雪,她当即打电话回去问,“如何做”·莫余雪说,“凌辉没事吧·”·霍汐瑶说,“没事,我们是四个人,放心了。”
“哦,那就好,这样,你们找到广播处,就说有谁的孩子不见了,请来认领,孩子哭着找妈妈·这样一条信息,肯定会有人马上关注身边的孩子,就算是一个人带几个小孩,他们也会在听到广播后心生警惕而查看身边所带的孩子……”·霍汐瑶说,“那这样不就露马脚了吗,要是贩人带着孩子逃跑怎么办”·莫余雪说,“你们说是欣海游乐场,我这里查到那个游乐场是在市中公园里对不对”·霍汐瑶点点头,莫余雪说,“那么,公园有三个出入口,而每个出入口都有设有监控器,要想从游乐场抱走孩子,还需要走出公园。”
“你们现在四个人,三个分别去堵门,一个去广播后,然后跟游乐场的负责人反映情况,就说要是真的有孩子丢失在这里,这个责任是很难推卸掉,他们分得出轻重。”
苏果冻抱着小凌辉去广播了,然后跟保安反映了情况,霍汐瑶和许清嫣陆溪岸等人分别去堵了三个门口,他们上山的时候都研究了路线,最短也是最熟悉的就是刚走进来那条就让脑袋不好使的陆溪岸去堵,剩下两条,由霍汐瑶和许清嫣负责。
两人背上的背包装着一大堆技术工具,都是以最快速度赶到了门口··霍汐瑶说,“记得把照片里的人看清了,还有衣服,特别有象征的方面都要记下来·”·霍汐瑶刚才在许清嫣转身去抱哭着的莫凌辉时举起手机偷偷拍了照片,她就是随手的动作,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发挥了重要作用。
苏果冻抱着孩子跟随保安看监控录像,他边看录像边翻手机确定人贩的样貌,小凌辉还在吃着东西,旁边的一位叔叔看着不停吃东西的小王子,再看看抱着他的男士,想问,这是你儿子吗·苏果冻察觉到了人家的疑惑,他说,“我的小金主。”
旁观人士愕然的表情,他说,“什么小金主”·莫凌辉说,“你想吃吗”·他发现陌生的叔叔老盯着自己的零食看,他伸出去,又收回来,苏果冻笑了笑说,“赶紧看监控录像啊,还有,有没有人来认领孩子啊。”
他正急着,然后外面真的有人跑来说,我的孩子不见了,我来找我的孩子··那是一个女人,她跑进来就急着喊,我的孩子在哪里·莫凌辉正在保安叔叔的工作椅上吃东西,他抬头看了一眼,接着低头继续吃,吃完了棉花糖吃瓜子,那是剥了皮的瓜子。
苏果冻淡定的问,“这是你的孩子吗”·他指着莫凌辉,莫凌辉看到哥哥指着自己,他叫了一声,哥哥··女人却摇摇头,她说,“我儿子也是这么大,不,大一点,他才四岁。”
“四岁,有照片吗”·苏果冻冷静的问着,保安帮忙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女人翻自己的手机,她说,“这是我和儿子的合照,我是孩子的妈妈,你们不是说捡到小孩子吗刚才我就让她姐姐看了一会儿,我就转身接个电话,没想到……”·苏果冻比对着孩子的照片,他翻到刚照不久的照片,确实是那个孩子,衣服一模一样,更别说长相了。
他说,“快,注意查看监控录像·”·两个保安忙不跌盯着视频看,他说,“要是人家跑出公园了怎么办”·“哪有那么快,孩子总有些哭闹吧,陌生人总有选择迟疑的时间吧”··苏果冻脑袋飞速转着,他懒得理会旁边紧急催问的女人,自己儿子找不到了才懂得哭,刚才干什么去了,他借了手机打电话,一个给分别堵路的伙伴,一个打给莫余雪。
莫余雪说,“让保安接电话,他们一定认识在公园门外有坐落小店的店主,多多少少会认识一两个,让他们打电话一一招呼过去,帮忙注意查看,不要紧张,一定能找到……”·莫余雪的安抚起了作用,苏果冻说,“应该能来得及。”
面前的女人急得眼泪在眼光里打转,她似乎才知道眼下是什么形势··莫凌辉可能是吃腻了,或者是口渴了,他不吃了,就想叫着哥哥去找姐姐,想到姐姐比较温柔,她会考虑自己饿肚子的感觉。
苏果冻说,“凌辉先乖乖坐着一会儿好不好,哥哥在忙,等会等会好不好·”·莫凌辉看了看监控画面,觉得新奇,就这么盯了半天,苏果冻打电话给三人,许清嫣已经在门口,陆溪岸也在了,剩下霍汐瑶。
·霍汐瑶说,我很快就到,等等啊··许清嫣说,“没看到人,问了几个出门的人,都是摇头,这很少有人会注意到·”·“那问小卖部里的人。”
许清嫣说,“在问·”·苏果冻也正在着急当中,而小凌辉开始不耐烦了,他说,“我要找妈妈·”·苏果冻把爪机给小霸王,他说,“莫姐,跟辉辉说说话。”
莫凌辉拿着手机,他听到了妈妈的声音,转头四顾,然后说,“妈妈,我饿·”·苏果冻尴尬的解释,“我们还没有去吃午餐,稍等稍等啊。”
莫余雪理解这帮孩子王,儿子肯定没少啃零食,而零食只能解馋,并不能缓解小孩子的饿感,她说,“宝贝在等会好不好·”·莫凌辉倒是乖巧,他不吃零食了就咬手指,他乖乖的说,好。
苏果冻叫保安退一边的监控录像,他说,“这里·”·几人也发现了,就是霍汐瑶那边的门,男人抱着孩子,走得快到门口了,而其间,因为小孩子尿急,他哭喊着要尿尿,就这么点插曲,却是耽误不少时间,因为有一个男生女生刚好经过旁边,他们在拍照,见到男人放下孩子,他们不好意思的过去请求帮忙拍拍照,而男人自然不愿意,他赶时间,再因为听小孩在低低的说找姐姐妈妈,男人想走了,男生女生奇怪,他们想叫,最后男人跑下了几级阶梯,而到下边,孩子哭闹着要尿尿,男人不得不把孩子抱到草丛边,让他尿尿,然后才给孩子整理衣服,拿了一个玩具吼着他说就带你去找妈妈,小鬼勉强停下挣扎不再反抗,男人走了几步,又碰上路人,还是请求帮忙照相,小男孩刚好看中了游客拉着的一个气球。
男人想到可以借此拿了气球,因此说,可以,然后想买下那个气球,而游客为了表示感谢,干脆将气球送给小孩子……·许清嫣和陆溪岸被催促赶到北门,而霍汐瑶也才跑到门口,她说,“我到了。”
苏果冻看着男人奔走的路线,他说,“那你等着猎物自投罗网吧·”·霍汐瑶在保安的帮助下找了一位能帮忙的路人甲,她说,“确定他是走这里吗”·苏果冻说,“难不成人家还傻傻的绕到南门再出来”·霍汐瑶累个半死,她说,“那就好。”
☆、辉辉·莫余雪在家等着五个人归来,她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四人回到家时,正好是饭点时间,各跑了一天,累是肯定,而成就感也满满拽了一怀··莫余雪说,“孩子找到了吗。”
苏果冻把背上睡着的小凌辉放下,他说,“找到了,最后在南门把人堵住了,差点就打起来,好在有路人帮忙·”·霍汐瑶说,“莫姐,还是你指挥得当,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如何解决。”
莫余雪看着睡熟的儿子,她说,“你们都急坏了,哪里还有思考空间,来,吃晚饭,做了一桌子,不够可以再去买菜重新做上一桌·”·四人嘿嘿笑着入座,他们说,“够的够的,等小凌辉起来了,我们再陪他吃一顿。”
莫余雪说,“你们打算去哪里游玩,规划好路线了吗”·霍汐瑶说,“去看看这里有名的影视区地,还有名胜古迹,当然最不能少的就是扫过这里有名的小吃街……”·莫余雪说,“你们就没有其它规划吗”·苏果冻说,“莫姐,你别担心,我们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到哪里都能生活,只要有手有脚,绝饿不死。”
莫余雪相信他们的能力,不然也不敢找来帮忙去做一次商业间谍··他们看起来最不像商业间谍,而且也似乎没有那个条件,就不说专业知识,单说心性,他们就是抱予玩玩的心态,不过也正是这种心态,反而做起来特别得心应手,在遇到问题时,他们的独门秘诀是见招摘招,再不济就是见风使舵,只要不害人命,能求自保,他们偶尔使一两手阴招也无伤大雅。
陆溪岸说,“那莫姐有什么打算”·莫余雪说,“我来到这里也有几天了,前几天算是休息,从明天开始,我得去公司上班了,要是没有介绍,我不会选择在这里落脚。”
“也对,那我们来照顾小凌辉,你放心,我们游山玩水和照顾小皇子工作两不误·”·莫余雪说,“也好,我抽空去找保姆·”·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四人第二天各相睡到中午,小凌辉在房间里巡逻了好几遍,他走进两位姐姐的卧室,又走进哥哥的卧室,在开着玩具车自娱自乐了一会,他无聊了,就哭了,因为睡得死沉的四人还不起来,他真的哭了,哭得很伤心,因为太无聊。
许清嫣和霍汐瑶赶紧起来,她们说,“差点忘了小霸王·”··莫凌辉坐在客厅地板上,门又开不出去,连门环都够不着,只能被困在方寸之地,别提有多无聊,当转头看到姐姐们冲出来,他哭得更嚣张,全是没有眼泪的哭声。
苏果冻抱着枕头出来,他连连打哈欠说,“小凌辉,我们很困,你不困吗”·莫凌辉走到哥哥面前,他说,“修车·”·苏果冻眯眼看着面前的男孩,说实话,小小的莫凌辉长得确实好看,想想长大了肯定不得了,绝对能把天下女孩子迷倒一大片。
霍汐瑶和许清嫣洗漱完毕,她们去把菜热一热,催着陆溪岸快起床,霍汐瑶说,“待会要出去走走,这回不去游乐场了·”·苏果冻让小霸主亲一口,他说,“亲一口给糖吃。”
莫凌辉摇摇头,他说,“不亲,我不吃糖·”·许清嫣笑了,她说,“小凌辉,好样的·”·莫凌辉看着瞪自己的哥哥,苏果冻说,“等下不带你出去。”
莫凌辉旋转着手中的气球,他哼了一声,转身跑向霍姐姐··霍汐瑶给小霸王冲了一杯热牛奶,莫凌辉接过奶瓶,陆溪岸蹲在孩子面前,他一窝草似的头发张牙舞爪的盘在头顶,莫凌辉边吸着奶嘴边看着哥哥的新奇发型,他说,“陆哥哥,你头发好丑。”
苏果冻边刷牙边踢着地上的袋子,听到小霸主这样说,他不由笑出来,差点把一口泡沫吞下肚子里··陆溪岸眯着眼看着两岁大了还吸奶嘴的小霸王,他说,“这叫潮流。”
·莫凌辉眨着明亮亮的眼睛似是在问,潮流是什么东西,能吃吗·他把奶嘴放进嘴里继续吸,陆溪岸想夺走奶瓶,莫凌辉紧紧抓住,他一副你再抢我哭给你看。
陆溪岸不逗弄小孩子了,顶着一头蓬松的鸟窝去洗漱,他说,“果冻,我们今天去哪里玩”·许清嫣化妆出来,她说,“去影城·”·苏果冻从洗手间里出来,他说,“你想去拍戏。”
霍汐瑶突然拍手称道,“对啊,我们可以去当临时演员·”·三人都啊了一声,这你也能想到·事实上,他们确实这么干了,真的去试镜,而且很不幸的四人都被选上了,只不过是当观众。
许清嫣当时抱着莫凌辉,她建议是长得比较女气的苏果冻去试试就行了,他们就算了,没想到找人的大哥一巴掌就呼他们过去,说是他们长得很有路人甲乙丙丁的气质··四个人:…………·莫凌辉倒是被强拉带扯跟上去,他看着新鲜的玩意儿好奇,所以一个劲眨着滴溜溜的眼睛四处扫射。
四人第一天就赚了两百来块,只是拿来买给小辉辉的零食都不够··第二天,本来打算还去找乐趣,出于玩心大发,他们想去爬山,所以一天下来都在背着睡着的小霸王在山路间辗转。
第八天,四人又蠢蠢欲动了,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小痒痒,故而再去玩玩,就抱着去欣赏风景的心情,没想到这次被导演看中,苏果冻被拉去当个斯文并茂的小斯,看在他长得特别青春,特别朝气的份上,导演让人试试主角的少年时期。
霍汐瑶和许清嫣怂恿着秀气过人的少爷进去,苏果冻说没兴趣··许清嫣说,“怎么,怕落选啊·”·苏果冻说,“不是,我怕出名·”·三人互相切了一声,陆溪岸说,“听莫姐说你家里很有钱。”
苏果冻说,“是啊,天地银行的钱·”·霍汐瑶把人推了进去,她说,“就试试嘛,反正我们来都来了·”·苏果冻心不甘情不愿,他说,“你们两个不是也可以,虽然陆大爷只对得起猪,可你们对得起观众。”
霍汐瑶噗嗤一声笑出来,陆溪岸一张脸红得跟猪肝似的,他说,“不针对我你会死吗”·苏果冻乐呵呵的进去了,他说,“行吧,为了咱们今天一家五口的饭钱,我去卖身了。”
小莫凌辉陪在姐姐身边看着花花绿绿的人影,他数着这些飘逸的人类,霍汐瑶说,“小辉辉在看什么”·莫凌辉说,“花糕。”
他还记得上次吃过的米糕,很好吃,软软的,甜甜的,特别好吃……·陆溪岸心里有小霸主,他说,“那我去买 ,你们照看好小孩子啊·”·许清嫣点点头,她说,“别在路上偷吃啊。”
两人坐在屋檐下,陪着小霸主双手托腮看着来来来去的游客··苏果冻进去试镜,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出来,再者这天好像没有节目,所以转头四顾都是游客居多。
许清嫣带着小霸主去诳诳,霍汐瑶等来了陆溪岸,她说,“去走走·”·四人自己去看风景了,去许愿树下,再进入香火旺盛的佛堂里,莫凌辉吃着甜甜的米糕,他说,“划船。”
霍汐瑶不同意,她说,“小孩子不能划船,那太危险了·”·陆溪岸建议,“那喂鱼·”实则他想喂鱼··莫凌辉想抢饲料,欺人太甚的哥哥不给,而姐姐说,“去,我们去那里放风筝。”
莫凌辉找到了可以奔放的空间和机会,他欢呼雀跃··陆溪岸帮忙背东西,他说,“今天为什么没有剧组来拍摄呢”·许清嫣说,“可能是我们错过了吧,说不定前几天很热闹。”
几人在影视城里诳了一圈,等苏果冻打来电话,他说,“你们跑哪儿去,扔我一个人在这里,义气呢”·霍汐瑶说,“这儿用事吗。”
三人等来了试镜后的未来知名演员,都问什么情况,结果呢·苏果冻不报任何希望,都是临时找的替补演员,谁稀罕···许清嫣说,“看着很失落的样子,难道被轰出来了”·苏果冻说,“没有,说是等通知。”
这就像一场求职面试,委婉的拒绝,不过临时替补,也和群演差不多,只是群演的人早就准备好了,只有在意外突发时再抓几个人上去充数··四人乐得清闲,他们照样拍照取景,晚上回去整理相片,许清嫣兼职给一家杂志社供稿,或写文字,或是提供照片,她玩得心满意足,只是其他人就茫然了,虽然每天都有两百多块的收入,但这样无所事事不是办法。
莫余雪问,“还没打算好下一步行程”·霍汐瑶说,“突然间有选择困难症了·”·莫余雪说,“那来通俗的方式,说说你们的梦想。”
陆溪岸首先第一个表态,“赚大钱,回家娶媳妇·”·三人无语的转开头表示没听到,莫余雪笑说,“这也是一个梦想,总算有人认真去想传宗接代的重要性。”
陆溪岸说,“这叫成家立业·”·霍汐瑶说,“鬼,你立业了吗”·陆溪岸说,“不是先成家再立业吗”·霍汐瑶没办法吐糟了,她说,“清嫣,轮到你了。”
许清嫣说,“我,无所谓啊,喜欢到处走走,如果非要说,就是踏遍山河,看遍天下美景·”·苏果冻笑说,“这还缺少了点什么”·许清嫣说,“少了并辔骑驱的人。”
莫余雪说,“那什么时候考虑呀·”·许清嫣吐吐舌头,“遥远,太遥远了·”·接下去轮到苏果冻,苏果冻说,“我,没志向,吃喝玩乐等死。”
莫余雪说,“很会享受人生,连哀愁都免谈了·”·苏果冻唉了一声,他说,“其实吧,我想唱歌·”·四人都是一惊,他们说,“没听你唱过。”
苏果冻说,“你们也没要求我唱过啊·”·霍汐瑶说,“那赶紧的,现在马上献唱一首,说不定哪天真成了歌星·”·莫余雪说,“这倒不是没有可能。”
陆溪岸跑去捡来莫凌辉把玩的话筒,他说,“给,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麦克风·”·苏果冻踢一脚,他说,“说归说,刚才没有要求行动上证明,继续,接下去,汐瑶,说你的。”
霍汐瑶说,“我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开个自己的小店,然后怡然自得的过日子,不过在此之前,先完成清嫣刚才说的目标,看尽天下美景·”··☆、试镜·莫余雪理解这几个人的选择和走向,他们未曾历过那些白领的追求,不懂得那些人热衷于业务业绩的为何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亮点,也有各自的污点,终究不能尽如人意,也只望做到较好。
霍汐瑶想开店,那是因为看到影视区地游人如织而生出的想法,在这样的地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想必开个小店能赚上一大笔,再者,想到不能长久漂泊,她最终要择一城终老,一直找不到,那么在寻找过程中,也不是没有可能突发奇想,然后就此生根发芽。
莫余雪未曾听四人说起过家人,她也不方便问,似乎都很好,就除了苏果冻比较特殊,他应该不缺钱,看言行举止和穿着就知道了,虽然跟着随遇而安的三人混了一段时间,然而天生的气质和长久养成的习性在举手投足都表现出了只有出身在豪门中的高贵气质。
几人说了心里的想法第二天便付诸行动,陆溪岸去找机会当群众演员过过瘾,霍汐瑶则在许清嫣的帮忙下去收集有关影视区地内所开的店铺情况··而苏果冻接到了不报期待的电话,说是去复镜。
苏果冻抱着莫凌辉,孩子不敢交给陆溪岸,而霍汐瑶和许清嫣要四处跑,没办法带着小孩,所以小霸主就落在了苏果冻身上··莫凌辉也是乖巧,不烦的时候绝对不闹,而且乖得不得了,一看就特别讨人喜欢。
苏果冻抱着一个孩子出现,把在场的人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他也不是没见过场面的人,况且生死里玩过,眼前的这些尴尬,权可忽略不计··他牵着莫凌辉走过去,莫凌辉看什么都新奇,而人家看着孩子都觉得喜欢,大家说,“这孩子好可爱。”
莫凌辉收回目光,抬头看了看哥哥说,“抱抱·”·苏果冻说,“等等·”·导演说,“这就是你昨天试过的人”·导演忙了一上午,复试三个人,全不达标,已经没心情,他没有过多时间浪费,正想答应花高价请来有实力一点的演员,而迟迟才到的苏果冻正在走入会场中。
过了中午,有点身份的人都去休息了,剩下的都是打杂的人,或者是等待结果的人··导演看到眉清目秀长得像女孩似的的男生,他说,“这人不行·”他连试都懒得试了。
苏果冻听了不由皱眉,虽然直接的表达方式是一种坦率,但也不带这么坦率··他说,“能说原因吗”他也不是非要角色不可,本来刚开始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既然从头到尾都想玩,那就要玩得尽兴,不然就对不起自己的心情了。
导演没想到会得这么一问,通常的人的反应是能不能给我试试,只要一分钟或者两分钟,而眼前的男生直接要评价的答案了··他说,“评委的职责是点评走上舞台的表演的人的结果,而我作为表演者,从走进来那一刻开始就算是站在舞台上了,而你作为导演,也已担当了评委的角色,那么您是不是该履行自己的职责”·导演说,“我没有时间跟你争那点嘴皮子上的功夫。”
·“当然,你的一分钟里,本来刚才就可以立马叫我试试然后随口说,这人不行就可以打发了,而而你没有,要么就是你耐心不够,时常这么烦躁的安排着接到的剧本。”
导演听着这样分明的刻意针对脸色立马变了,有人挤眼色警告,苏果冻视而不见,他说,“三十秒钟,可以说完心里的真心话,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计算方式,人本来是不用多说废话,只不过是作为另一个人需要废话,所以作为不愿废话的人,最终不得不废话。”
导演倒是对面前的年轻人起了兴致,话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给一次机会,要说目的,年轻人是达到了,而下去就靠他自己证明··苏果冻说,“要是没记错,剧情里有这样的情节,少年的哥哥在离开弟弟之前,曾对着亲弟弟说一定会回来的承诺。”
导演默然点点头,他虽没说可以开始,但明显已经在等剧情神展开··苏果冻就着面前的小霸主展开了剧情,他想让可爱的小凌辉当剧本里的小弟弟,而自己充当了哥哥的角色。
他蹲下对着面前的莫凌辉说,“小辉辉,想不想买很多很多好玩可爱的东西”·莫凌辉孩子心性,他的反应自然是欣喜的说,想··而苏果冻说,想不想拥有很多很多的钱,等有了那些钱,我们就可以拥有喜欢的东西。
莫凌辉点点头,他说,“是呀·”·苏果冻说,“那凌辉等着哥哥好不好,哥哥帮你实现这些愿望好不好,我们要拥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我们会拥有那样的富丽皇堂的家,我们……”·所有人都看着场地中的即兴表演,虽然主角的名字换了,而且角色的位置变换了,甚至是小孩子都不是刚开始选出来的小孩,可他们觉得这就是那个剧本里最想要的剧情。
导演叫了一声停,他问,“你叫什么名字·”·苏果冻说,“苏栋果·”·导演说,“你可以试试·”·苏果冻却不想玩了,他说,“可我不想试了。”
在场的人都吃惊了,他们有的人就是在这种反应,不识好歹,怎么说也是知名导演钦点啊,居然就……·导演问,“既然没有当演员的心,何故走上舞台占据地方”·苏果冻说,“舞台属于每一个人,何来占据之说。”
跟他理论,这不是自找死吗噎不死人,多少也气人不轻,苏果冻也无心再争辩,他说,“小凌辉,我们走·”·莫凌辉说,“好。”
他抬步跟着走了,导演说,“等等·”·苏果冻站住,他说,“这算是把我刚才的仇给报回来了·”·导演说,“你嘴上功夫是很厉害,就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其它特长”·苏果冻愣了一下,他心思瞬间百转千回。
有没有特长,那从小会拉手提琴,会唱歌,拿过几次奖算不算技艺特长的证明和最佳奖励·他不想错过机会,也从未想过要努力的争取一回,只是想站在舞台上,满足一点心里所求。
苏果冻说,“唱歌·”·导演说,“试试吧·”·苏果冻不再自以为是,他说,“好·”·让人帮忙照看一下莫凌辉,他走上了舞台,再次即兴发挥,点了一首歌,试着开歌喉。
可能是久不唱的原因,刚开始还有点生涩,但慢慢的渐入佳境,甚至沉溺在歌声里,导演听着连连点头,他说,“不错,就选你了·”·苏果冻想说,可我……·“反正你也有想法,现在不急于给我答案。”
苏果冻礼貌的微微拘礼,他说,“谢谢·”··☆、演戏·许清嫣和霍汐瑶得知果冻顺利通过了复试,她们说,“请客呀·”·苏果冻捣了钱包,他数数里面的现金,红牛张数不多,仔细算五张,再有零零散散的总合起来也有七百块。
四人浩浩荡荡进击酒楼,小凌辉坐在陆大爷的肩膀上,四人走过街上,路人纷纷侧目,也不知是在看小凌辉还是看一副要赶去上战场的四个人··小凌辉欢乐的敲着陆溪岸的脑袋,他把盘着鸟窝似的脑袋当成了大锣鼓敲起来。
苏果冻发现了小霸主恶劣兴致,他说,“小辉辉,用点力·”·陆溪岸踢过去一脚,他说,“小辉辉,咱们好生商量,能不能不打了·”·莫凌辉看了一眼可怜的哥哥,他说,“想吃饼。”
许清嫣说,“过会儿我们就吃饭了,再等等啊·”·四人去到了酒楼,点了一对鸳鸯锅,再依照各自喜好点爱吃的东西··苏果冻心里流血,他抱着小凌辉说,“哥哥想去躺马路。”
小凌辉坐在凳子上,他一手一只筷子说,“那你去吧,我和姐姐吃好喝好·”·霍汐瑶大笑起来,她说,“小凌辉,来,这是鱼,尝尝·”·陆溪岸说,“去骨了没,小心哟。”
许清嫣说,“没事,大骨头鱼,已经去干净了·”·苏果冻看着吃得酣畅淋漓的四个人,他出去查看账单,就怕超额,没想到真超了··反复想着是要借钱支付还是拿卡出来刷,犹犹豫豫的最后拉不下脸,只好硬起头皮拿卡刷了一遍,而这一举动,很快就被人盯上,因为卡上的钱终于动了,而人所在的地方终于也被定位了。
接下来的几日,五个人天天往影视城跑,陆溪岸赶去当他的群众演员,许清嫣和霍汐妍则负责看小孩,然后苏果冻配合导演的要求,把剧本上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最后就录制一段纯属回忆的剧情插曲。
·苏果冻录完节目就跑了,他跑去陪陆溪岸当群众演员,许清嫣和霍汐瑶带着小霸主跟随,莫凌辉手上拿着零食在外围欢呼,一直喊着陆大爷加油,果冻蝈蝈油加··旁边观看的人看着大声喧哗的孩子,想说小鬼别乱叫,小心剧组人员把你扔出去。
莫凌辉喊累了就吃东西,除了米糕各种饼干还有干果和杏仁核桃,他吃得不亦乐乎,身后的人看到小孩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吞了口水··许清嫣和霍汐妍护着小霸主,她们尽力捂住小霸主的叫声说,“不吵哟,我们静静观看好不好。”
剧组要求转换场地,这回是到屋里,群众一大堆散落开去,许清嫣和霍汐瑶一时不留神,她们弄丢了孩子,两人着急的大喊着小凌辉,而小凌辉则跟随穿剧装照的人员跑进屋里。
苏果冻在人潮里接听电话,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听不清楚,陆溪岸一个劲挥舞着宽大的古代衣服,他说,“走啊,跟进去·”·苏果冻实在听不清电话那头说的话,他们跟着一堆人蜂拥而入,就想玩个尽兴,没想到却在人群里看到了奔跑的小霸主。
大家都穿着古装衣服,而且清一色的打扮,而小霸主一身现代装,他奔跑在一堆古装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小王子··早上出门前,霍汐瑶特意给孩子穿了西装,顺带打了一个蝴蝶结,就想找机会拍拍照,哪想小鬼在此乱窜。
陆溪岸也发现了小霸主,他说,“他怎么在那里我眼花了吗”·苏果冻说,“你没有眼花,我也看见了·”·两人不敢耽搁,当即冲过去要抱走孩子。
莫凌辉跑了一段,看见身边的一大帮鬼影按部就班的继位,他好奇的看了一眼,接着低头掰了手上的米花送进嘴里,习惯性的嚼了嚼,然后继续跑进去··苏果冻和陆溪岸才赶到,差点就把人抓住,可小鬼又跑了,他跟随大部队呼啦啦的向前狂奔而去……·苏果冻和陆溪岸急得满头大汗,他们腿长,却跑不过腿短的小孩。
可能是小鬼身影小,他轻易的穿梭在人群里,而苏少爷和陆大爷就不一样了,他们两个成年人的身形,要想通过挡在前面的人体墙,就必须挤开他们,或者等他们让一让··霍汐瑶和许清嫣急得快哭了,她们说,“孩子要是找不到,如何向莫姐交代。”
苏果冻和陆溪岸拼命的冲开人群,在快要抓到孩子的时候,那大腹便便的导演怒声叱问,这是哪来的孩子哪来的,居然放他在这里捣乱·陆溪岸快一步,他把人抢到手,就此隔开了要扑过来逮娃的爪牙,他说,“一个男人,跟小孩计较什么劲”·苏果冻也把小霸主护在身后,他说,“他不小心走丢,并非有意,我们这就带人走。”
苏果冻边说边把头上的假发扒下,他们要抱走孩子,导演却叫,“等下·”·陆溪岸心里悬着,他说,“不会让人赔钱吧,他奶奶的,信不信老子把这里砸了。”
苏果冻说,“别冲动,等人家说完话,听听他想说什么”·导演说,“这孩子也是演员吗”·陆溪岸和苏果冻咂舌,开玩笑,他们的小霸主哪里看着像戏子了·苏果冻说,“不是,导演,我们马上带走孩子,行吧。”
导演举手打住,他说,“等下不是有个小童的戏份吗让他来演,他最合适·”·苏果冻和陆溪岸下巴掉在地上,他们惊得说不出话来,就想最近都怎么了,好事坏事全给占了。
两人默然互相示意,眼里都有那个意思,天上掉馅饼,不赚白不赚,等下要把价钱谈好··这方两个大男人就这么轻易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霸主给出卖了,而那方,急得团团转的许清嫣和霍汐瑶正在四处搜索人群里的小不点,当接到电话,苏果冻说,“你们是不是把小霸主弄丢了。”
许清嫣快哭出来了,她说,“我们一不留神他就跑了,现在四处都找不到·”·苏果冻嘿嘿笑了两声,他说,“小辉辉在我们这里,你们快过来接人。”
霍汐瑶和许清嫣掐掉险些掉落的眼泪,当即马不停蹄的狂奔去拍摄场地··苏果冻和陆溪岸把导演看上小霸主的事儿说了一下,他们说,“不能让莫姐知道,就当做带孩子玩玩游戏。”
霍汐瑶不放心,她说,“这要被发现了怎么办”·陆溪岸说,“那都多久以后的事了,现在我们赚钱要紧·”·“可也不能……”·霍汐瑶一个人敌不过三人一致意见,许清嫣说,“反正也是一个镜头而已,要是演好了,也算是给小霸主留一个缩影,又不是杀人放火,不必那么担惊受怕。”
苏果冻经得三人的同意,他带小霸主去面见导演了,在此之前,四人特意苦口婆心劝了小太上皇一番,就说听话照做有肉吃·莫凌辉不知道那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两位哥哥姐姐只要求他听话照做就对了,他是个小孩子,该听该做的都会点头答应。
许清嫣陪同去给孩子换装,他要演的是出身名门大家之后的小公子,着装白衣,竖起总角,经过穿衣打扮后,俨然成了翩翩少年,一看即示风流无限··霍汐瑶和许清嫣拉着小霸主一起自拍,莫凌辉吐了吐舌头说,“米糕”·苏果冻把手上的米糕送进小霸主嘴里,他说,“去吧,小辉辉最棒。”
许清嫣说,“要一个两岁的小孩举剑是不是太为难了·”·陆溪岸说,“很轻的道具,不重·”·苏果冻帮忙示范动作,小凌辉转头看着哥哥张牙舞爪的样子,他依葫芦画瓢,就地举剑学起来,场外的陆溪岸看着小霸主一副我是未来天下武林盟主的模样,他忍不住捧腹大笑说,“小鬼学得有模有样。”
·许清嫣和霍汐瑶喜滋滋的看着有样学样的小霸主即兴发挥,她们说,“再笑把你扔出去·”·陆溪岸识相闭嘴,好似真的怕被扔出去,他说,“说好价钱了吗”·霍汐瑶说,“果冻谈下了两千块。”
陆溪岸说,“这么多·”·许清嫣把人踹走,“多什么多那可是我们的小霸主·”·霍汐瑶举起录像机,找了一个不会被陆大爷影响到的地方,她录下小霸主主演的戏份。
戏中情节有一个是男主角小时候在李家庄遇见了父亲好友的女儿,而陪同李家庄小姐在园中玩耍的还有其他两个孩子,那么说,这个戏剧段里总共有四个孩子出现在镜头里,而从小就受严格管教的骆家少主不喜人亲,偏偏在无大人奉陪的角落里被同龄少年揶揄,然后骆家庄少主一气之下就举剑重伤了一个孩子……·莫凌辉现实生活中从未见过亲生父亲,而眼前的少年却公然讽刺骆家庄的庄主是独臂侠,莫凌辉饰演的骆小公子气不过,因此恼火之下就对那个说话不知分寸还欺人太甚的同龄少年出手。
骆小公子说,“不许你这么说我爹爹·”·那同龄少年说,“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我们爹爹都用双手执剑,就除了你爹爹像个怪物,一手抱剑,而且也只能一手抱着你。”
骆小公子气红了脸,他拔剑就砍向嚣张跋扈的少年,他叫他闭嘴,不许你侮辱我爹爹·……·剧情下去是骆小公子挑断了那同龄少年的右手筋脉,此举可谓是害惨了他父亲,本来那独臂侠跟魔女有了这个孩子才遭了一身黑,行走江湖路上没少被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以冠冕堂皇的除恶扬善为借口追杀,甚至其母因护孩子周全而不知所踪,这一次父子来到李家也是为了寻找蛛丝马迹,没想到孩子竟然在此酿成大祸……·霍汐瑶看着入戏的小霸主,她说,“小凌辉从小到大没有爸爸,他一定很想爸爸。”
·☆、凌辉·莫凌辉即兴发挥过了头,他真的冲无辜的少年发火,人家同样是个孩子,只是大了一两岁,见到小弟弟这样得理不饶人,拿着剑继续向自己砍来,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吓得莫凌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呆呆看着哭起来的哥哥,他蓦然也跟着哭了出来。
在场的人全部错愕了,导演说,“赶紧啊,还不去安慰小孩·”·苏果冻去抱回小霸主问,“怎么了怎么了小辉辉怎么哭鼻子了”·莫凌辉说,“我想爸爸,我要找爸爸。”
许清嫣和霍汐瑶面面相觑,她们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可谭总和纪姐特别交代过,不要让关耀聪发现孩子的踪迹,她们四人可是唯老板马首是瞻··苏果冻拿着道具长剑,抱起孩子出了拍摄场地,他说,“咋办,咱们激起孩子想要见到爸爸的欲望了,今晚估计又要跟莫姐大闹了。”
许清嫣忐忑不安的问,“要是莫姐问起来,我们咋说”·霍汐瑶说,“只能说今天碰到亲子活动,然后……”他们说谎的本事越来越牛了,四人互相击掌,就决定这么干。
莫凌辉晚上回到家,果然在睡觉前就闹着要爸爸,莫余雪吓个半死,她说,“妈妈在这呀·”·莫凌辉哭着说,“我要见爸爸·”·莫余雪问,“凌辉不想要妈妈了吗”·莫凌辉继续说,“我要见爸爸。”
他又闹脾气了,给什么扔什么,还不想搭理人,还臭着一张不高兴的脸表示着不给见爸爸我就闹,我不睡,我就要哭……·莫余雪说,“那妈妈陪你拼图好不好”·莫凌辉说,“不好,我要见爸爸。”
许清嫣和霍汐瑶被孩子的执拗折服了,她们说,“小凌辉闹起来不得了,难怪当初纪姐给他安了这个外号,小霸主·”·四人提心吊胆的熬过了深夜,在听不到孩子的哭声后,第二天起来,又见到小鬼跟没事人一样在客厅里欢天喜地的搭房子…………·四个人站在屋子门口,小心翼翼的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小鬼,就想难道失忆了,这么快忘记昨天哭闹说要找爸爸的决心了·苏果冻率先出来,他问,“小辉辉,你在忙什么”·莫凌辉说,“搭房子。”
苏果冻试着想问,还想找爸爸吗·许清嫣把人推开说,“是吗,那你吃早餐了吗”·莫凌辉看一眼姐姐说,“吃了。”
大家确定小鬼没事了,似乎都松了一口气,当然,也只是一口气,想到以后就这样持续下去,不免有些忧心··五人浩浩荡荡的出门,这次不去影城,捞够了钱,自然该去游山玩水,还要吃喝玩乐。
莫凌辉依旧是遥遥领先在前,他说去麦当劳,苏果冻说,麦当劳不好吃,我们去酒楼··正好赶上午餐时间,五个人出门后直接去找酒楼,这才走进酒店,警惕性高的霍汐瑶就发现有人跟踪。
陆溪岸神经大条,他没有看见,许清嫣忙着拍照,她也没看见,苏果冻背着小霸主陪孩子贫嘴,他更没看见,因此霍汐瑶忐忑不安的走进酒楼,待大家酒过三巡,她才说起了刚才的疑虑。
苏果冻吃了一惊,他说,“你怎么不早说·”·霍汐瑶说,“我怕是走眼了·”·苏果冻说,“发现他们跟来吗”·霍汐瑶说,“好像没看见。”
许清嫣给挑食的小霸王撕鸡腿,她说,“会不会是之前我们混入的那家公司的人,他们知道我们做卧底,然后……”··苏果冻说,“不是。”
陆溪岸问,“你怎么知道”·苏果冻沉默不说话,他知道那些人是谁,要说上次做间谍盗取商业数据都过了一两年了,不会有人闲得无聊到现在才赶来报仇,要是那家公司真的想为难人,早就下手了,而如今突然出现的可疑人想必是家里派来,他们中分成两批,一批是想把自己揍得认不得,另一批该是小叔的人。
苏果冻握筷子的手有点不稳,想到小叔,莫名的噎了一口,他咳个半死··莫凌辉坐在旁边,他伸出握过鸡爪的手要拍拍背,苏果冻急忙打住,“手这么油。”
莫凌辉说,“哥哥慢点吃,我不抢你的吃噢·”·许清嫣笑着给孩子喂汤,她说,“小辉辉真乖·”·莫凌辉嚼着嘴里的鸡肉,他说,“谢谢姐姐唷。”
陆溪岸说,“那现在怎么办他们来路不明,而且是在暗处,要是人家对我们下手,我们如何应付”·苏果冻想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最不济的一计,那就是跑。”
可他才想开口,包厢的门突然就被推开了,忽然闯进来几个人,他们个个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是武力爆表而智商有所欠缺的保镖··四人惊愕的看着陌生来客,他们警惕心起,就莫凌辉还在淡定的吃东西,他不懂何为暴风骤雨,更不知山雨欲来的可怕。
苏果冻说,“你们想干什么”·其中有一人说,“少爷,苏小姐请你回去一趟·”·苏果冻听着来者开门见山的,他莫名握紧双手。
苏小姐果真不肯放人,她找人回去无非是为了那份遗产··苏果冻问,“要是不回去呢”·四哥保镖站在那里,巍然不动,笔直如松,一看既知不好惹。
陆溪岸咽了咽口水,他靠向霍汐瑶,就怕弱不禁风的女士被眼前长得虎虎生风的四个人给吓坏了··霍汐瑶说,“你别挨着我·”·陆溪岸说,“怎么办,能跑得出去吗”·霍汐瑶说,“肯定要打一顿才能出去。”
“那你扛得过去吗”·霍汐瑶说,“学过防身术,但跟专业的保镖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那不等于白说。”
霍汐瑶无话了,她看向对面的许清嫣,许清嫣眼神瞟向背包,她们包里有各种武器,必要时候,防狼喷雾器最好用,孙子兵法是用来干什么,那就是告诉世人如何在强者面前求得生存。
霍汐瑶想起了包包里面的武器,她们女生不善舞刀弄枪,当然,在这个信息发达时代里,也没有刀枪可以耍弄,唯一能自保的就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专门是防色狼的武器。
上次她们被围追堵截的时候就用过,悴不及防一喷,抓住机会立马开溜,这种打得过我就打,打不过我就跑的战术,屡试不爽··陆溪岸说,“我护着小辉辉,你们两女生包边走,大家趁机会逃出去,苏果冻,他们既然是冲着你来,想必目光都锁定在你身上,你能应付得过来吧”·苏果冻说,“可以,你们趁机逃走吧。”
陆溪岸要起身去抱辉辉,其中有一个保镖过来,他们想检查他们的背包,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重要资料,苏果冻离家出走,他带走了一份资料,那份资料对他很重要,若不是随身携带,肯定能找到他存放的地点。
陆溪岸发现敌人硬来,他也恼火了,当即毫不客气的操起桌上的酒瓶打过去,刚才喝的一瓶啤酒也不是白喝,这会儿鼠胆变成熊胆,还真得感谢这酒精的作用··那人没想到眼前几个会来这么一手,既然是不知好歹的一方先动手,他们肯定也不愿吃哑巴亏,也就这样,打架的阵势一触即发。
霍汐瑶和许清嫣怕孩子受伤,她们护着小霸主,而苏果冻也拿起了瓶子扔过去,霍汐瑶拉开了背包拉链,拿出了折叠棒扔给陆溪岸,陆溪岸不敢近身搏斗,仗着棒子,他胡乱挥舞着,而且边舞边后退,四个人,两个守着门口,两个过来想把人都收服了好翻东西。
许清嫣见霍汐瑶被盯上,她转身拿起桌上的盘子砸过去,四人完全是依靠原始人类的攻击方法·这一打个个都上瘾了,因此只顾着捡起东西砸过去,边砸边躲,竟然把坐在凳子上还淡定吃喝的小霸主给忘了。
四个人一起攻击两个人,在人多势众下,到底占尽了上风,只是,当看到门口的两人其中有一人走过来,并且目标是小凌辉,他们都急了,苏果冻喊着,别动孩子··那人说,“乖乖把资料交出来。”
·苏果冻还想装傻充愣,而那人疾步走向看过来的莫凌辉··莫凌辉看着陌生的叔叔,他一手拿着喝汤的调羹,一手抓着还剩一大半的鸡腿,在看到那叔叔向自己伸手,莫凌辉以为是要抢鸡腿,他恼火的扔出了手中的调羹说,“不许跟我抢鸡腿。”
许清嫣苏果冻和霍汐瑶等人:…………·他们错愕的看着扔出调羹的孩子,那保镖轻易躲开了危险攻击物,他还要伸手,莫凌辉继续生气的说着坏人,他砸出了左手上的鸡腿,这次是真真正正打到了毫无防备的保镖的脸上,而人家戴着墨镜,他脸色本来就黑,加上被一个小毛孩这样对待,脸色就更黑了。
这边的四人还在一心两用的聚集在一起依靠着书包碟子筷子防狼捧提防要制住自己的人,一边还要顾及莫凌辉可能受到的威胁,当看到孩子砸出了鸡腿,他们错愕的愣在当地,眼见男人气火汹汹的拿小鬼出气,霍汐瑶喊,凌辉,快跑,那是坏人,不要让他抓住。
莫凌辉听懂了姐姐的话,他再看着怒得像头狼的叔叔要一口吞人的气势,急忙缩下脑袋,就扒在桌上,保镖在跨过去一步,想拎起小鬼,莫凌辉仗着身子小,平时又活蹦乱跳的四处乱窜惯了,因此轻易的穿到桌子底下,那一派流畅利索的动作,连担得心惊肉跳的四人都瞠目结舌。
·保镖更是收掉了眼镜,人家在恼火的摔了眼镜明誓,莫凌辉穿出桌底,他嘿嘿笑了一下,就扒在凳子上抬头看着站在一步远的高个大叔叔,接着,他又轻巧的仰开身子,翻了头,就用小时候四脚走路的办法,爬到另一头。
可终究是个孩子,他费力的十步才顶得上保镖的一大步,在他爬出了不远处,那保镖绕过桌子走过去挡在前面··莫凌辉这回不爬了,他就干脆坐在地上,捡起刚才哥哥吃肉乱吐的骨头,竟然抓着把玩起来。
霍汐瑶等人已经快要晕过去了,他们说,“小辉辉,别玩了·”·莫凌辉转头看了一眼极力反抗的姐姐哥哥,他复回头收集着地上的垃圾,等到保镖蹲下来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一点颜色瞧瞧,突然的莫凌辉拿了手上的骨头朝着蹲下的人打去,那骨头就打在对方的脸上,接着小凌辉又欢脱脱的跑了,这回是轱辘爬起来奔向哥哥姐姐身边。
苏果冻攒足了力气狠踹了要打一拳向陆溪岸的人一脚,对方顾此失彼,他不小心挨了一脚,再有许清嫣拿着的防狼喷雾器一喷,三人合力欺负一个人,再不济也算顶的起一个诸葛亮了,所以那个被包围的保镖就真真正正成了饺子,被他们煎得惨不忍睹。
另一个保镖则在霍汐瑶的抵挡下,人家帮忙不得,那边的第三个保镖也正狠狠的怒瞪过来,他看起来是打算下狠手了,苏果冻抱住了小凌辉,他们把孩子放到后边,三人就靠着墙壁,退得不能再退。
本来以为会被揍得满地找牙,甚至是跪下求饶,怎想到,另一批人恰好赶到,他们说,“张哲邺,苏董让我们来接少爷回家·”·两批保镖瞬时间就两队相向,气势剑拔弩张,似乎稍微不小心,他们就会生死相博,或者血溅当场。
苏果冻看到了迟迟赶来的王熄,他双腿已经软得不行,最后终于不堪负重,一股脑儿坐在地上··小凌辉站在身后,他瞅着恶劣的形势,本以为会看到打架场面,他们也只是在互相不让里各自理论,而理论的靠山都是倚仗背后的老板。
王熄走过来说,“苏少爷,对不起,来晚了·”·苏果冻坐在地上,他说,“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先走了·”·王熄为难的说,“可苏董要求我们带你回去。”
苏果冻拉起才跟自己坐下的小凌辉说,“我不回去,再逼我,就带回我的尸体·”·王熄知道这个青年放的不是狠话,而是他真的能说到做到,当年逃离出走,他就以死相逼,吃药跳楼割手腕都用过,只是每次都抢救及时,最后苏忻铭不得不把人放生,就为了他安然于生,而不是苦求于死。
☆、小叔·苏果冻是苏家苏忻晋收养的儿子,苏夫人生了一个女儿,她一直想要儿子,可惜生不出来,再者,觉得只有一个孩子孤单,索性就跟丈夫商量收养一个男孩,好让两个孩子作伴成长,他们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两个孩子要反目成仇,而成仇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家里的财产分割。
苏小姐从小深受爷爷奶奶疼爱,她被宠溺纵容惯了,生来要什么有什么,因此性格有些蛮横无理,而性格上有所不足也就罢了,谁叫她是苏家大小姐呢,可是其中最不好的最坏的原因就是她这个人从小不好学,尽是懂得玩,长大了什么都不懂,然而身边的所谓哥哥却什么都懂,他处处比她强,为此没少在别人面前受气,因为所有人都夸苏果冻优秀,就她苏瑾艳一无是处。
苏瑾艳不满哥哥的存在,更不满这个沉默少言寡语又装着可怜好像总是自己欺负他的哥哥,因为他这种唯唯诺诺又不乏小心翼翼的性格,感觉小叔特别护着他,每次自己欣喜的蹦到亲叔叔面前讨礼物,本以为他会只在意自己这个亲侄女,没想到他的目光总落在被所有人忽略的少年身上,他会在所有人都谈笑风生的只夸着瑾艳有多好时默然的走向被冷落的苏果冻面前,他说,“果冻不想知道叔叔买了什么礼物给你吗”·苏果冻每次都是摇摇头,他总是这般一副我最委屈可怜的表情摇着头,苏瑾艳讨厌这样的哥哥,没有一点哥哥的样子,她要是处处能讨自己欢心的哥哥,而眼前这个捡来的是个闷葫芦,自以为装清高,实则是自卑,越看越令人不喜,所以从小到大打从心里厌恶,甚至这种厌恶演变成了长大忌惮他的罪魁祸首,就怕他抢了应属于自己的偌大财产。
苏果冻不曾想过要去拥有那些挥霍不完的家财万贯,他就想要一个温暖的家,然后有爸爸妈妈疼爱,他以为从孤儿院被领走,自己就是个幸运的孩子,却没想是沦落入了一场让自己倍感迷茫的宿命里。
他是自卑,可也是没办法呀,那一切的一切原本不属于他,他小心翼翼也只是为了能保护自己,他不想不要被家里人当成仇敌对待,没想到,这样反而被鄙视更甚,所有人都误会他是在装可怜。
如果他从小就养成一种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模样,那么是不是就不被痛恨至此,她恨不得杀了他,就想他死了,然后父亲离去留下的一部分遗产就全都附注到她名头上了。
他把遗产还给她,她说不要,还说别装出一副是我逼人太甚的样子,那财产本来就不是你的,凭什么你要被享有·苏果冻说,“那我把它转给你了。”
·“谁稀罕你假好心”·苏果冻不知道人居然能不可理喻到这般地步,他都快被逼得崩溃了,差点就想在苏家豪宅的客厅里以死明志了,他说,“我性格就这样,你不喜欢那是你的问题,凭什么要迁怒于我”·苏瑾艳说,“如果没有你,小叔一定会更宠着我。”
苏果冻冷笑着说,“不可理喻”·他当时转身就走出了苏家,也不管这一出去能去哪里就想离开了干净,没想到小叔派人来找,他说,“一家人,吵架至于闹成这样吗”·苏果冻不想说话,苏忻铭站在长得挺拔玉立的少年面前,他说,“瑾艳不懂事,你作为哥哥,怎么也跟妹妹一般见识。”
苏果冻说,“我不是她哥哥·”·“果冻,你说的哪里话,大哥嫂子把你当成亲生儿子对待,叔叔也是尽力的关照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苏果冻抬头看着面前的小叔,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宁愿在孤儿院里长大,也不想被你们苏家收养。”
“你”·苏忻铭没想到一直认为懂事明事理的侄子有一天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指着屡教不改还越发任性的侄子说,“你给给我好好待在家想着,等想清楚了,再回去跟家里道个歉。”
苏果冻说,“我已经长大了,有权追求自己生活,你无权管我·”·苏果冻转身想走,苏忻铭把人喝住,他说,“你敢踏出这里一步试试。”
苏果冻听着那冷冽的声音,堪堪停住了脚步,就这么看着远处的门口,坚持背对着身后的人··苏忻铭把人锁进房里,他说,“待在房间里好好反省。”
苏果冻心里惶恐,他慌慌张张的就砸了窗户跳楼逃跑,好在王熄发现及时,不然就出人命了··苏忻铭吓得不轻,他从公司赶去医院,人没事,就是脸色不太好。
苏果冻不说话,他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必须逃,可苏忻铭不让,他说,“就凭你叫我一声叔叔,我绝对有权管你·”·苏果冻心里憋屈,他憋着憋着,一时想不开,就拿了削水果的刀试着划了自己的手腕,那一幕恰好被开门进屋的苏忻铭看到,他惊怒的质问,你干什么·苏果冻慌里慌张的丢开了手上的刀,他我我我了好几次,什么也说不出,苏忻铭赶紧把人抱去医院。
苏果冻心里有说不出的绝望,他绝望的看着天花板,他绝望的辗转难眠,最终还绝望的掏出偷偷去买的安眠药,他哆嗦着取了一杯水,再倒了几粒药,就想安心睡个好觉,没想到不放心的苏忻铭,他夜里过来看看近日一直平静得出奇的人,他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转身看到地上的一粒药,再拉开抽屉,找不到证据,再翻开棉被,也看不到,而沉沉睡着的人,他就这么躺在床上,苏忻铭心里一片冰冷,他抱着人,想拍醒他,可叫了好几遍都不见醒来,他才想安慰自己,不会那么不懂事,谁想,转头看到枕下的安眠药,他手一抖,当即抱着人冲出了房间。
三次,哪次都是命悬一线,他就想问,“难道当苏家人对你来说就这么痛苦,难道待在苏家就让你这么不堪,你宁愿死,也要离开”·苏忻铭看着沉睡在病床的人,他伸手,停在半空中,就看着多吃了安眠药才睡死的少年,医生说,“不过量,生命没有受到威胁,他就是在安眠药作用下睡着了,并无大碍。”
苏忻铭后怕了,他怕再强制禁锢下去,眼前活生生的人真的被折磨致死,他想,以及让他枯萎在手中,不如放他走,也许那就是他想要,也是自己可以解脱的最好出路。
苏果冻醒来后,他看到坐在病床边的小叔,他就这么坐着睡着,想必是累极了,天天忙着公司大事,回家还要平衡家里的关系,不累死也算强悍了··苏忻铭睁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侄子坐起来,他说,“醒了”·苏果冻点点头,他说,“水。”
苏忻铭赶紧起身去倒水,他说,“你吃安眠药睡觉”·苏果冻喝水的动作顿了一息,他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苏忻铭伸手,想习惯性的摸摸那柔软的头发,最后不知为什么顿住,他说,“以后别吃了,那药有副作用,对身体危害极大,实在睡不着,吃些安神定神的补药就可以了。”
苏果冻不知为何这个人转变那么快,他想说,“小叔,我不是故意要气你,你能不能不要怪我”·苏忻铭把人带回家,那是他自己买的别墅,家里人不知道,他一个人累的时候就喜清净,因此时常回到这里发呆。
当让人收拾了侄子的东西,他把一张卡和一把钥匙交出来,那是一辆车的钥匙和一张存了好几千万的银绗卡,他说,“这是给你的一点生活费,如果不够用,可以跟叔叔要,还有这是新车的钥匙,你拿去用吧,随你开到天涯海角,叔叔都不会再阻拦你的去路。”
苏果冻僵直了身子,他就这么僵硬的站在原地,本来有所缓和的心,就这样幡然冲起,如同滔天骇浪,忽然升腾翻入高空,最后因承受不住地心引力,它回归大海深处,融合着那浩瀚无边,就此飘摇无定,居无定所。
苏忻铭说,“之前是叔叔不对,不该这样强制要求你,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我却还把你当成小孩来教训,这肯定引起你不满,叔叔现在想明白了,你说想出去历练历练,那就随你去吧,只要你还记得这里有一个家,我们随时等你回来,那叔叔也就放心了。”
苏果冻颤抖着手,他指尖剧烈的颤抖着,他接过了车钥匙,银桁卡,他说,“谢谢·”·他隐忍着眼里的泪水,就这么转身离开··他把那辆车卖了,借此得到一笔钱,就四处走马观花,实在闲得无聊了,就去打打零工,或者当家教,感受着世间的各种人情冷暖,悲欢离合。
他从未动过那张卡,卡里面有好几千万,分毫不曾动过··苏忻铭打来电话问,是不是忘了卡的密码,那是你的生日,很容易记··苏果冻说,“不是,我还有钱,不急着用,如果不够用,会跟叔叔说。”
苏忻铭放心了,他说,“那就好,记得照顾好自己·”·苏果冻张了张嘴,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就像一个小孩,因为心里委屈,就这么哭,可回头想想,他已经是个成年人,而且还是个男人,这样哭,也难怪苏小姐瞧不起,任由是谁都不愿有这样的哥哥吧,居然这么大了还为一丁点小事落泪。
·苏果冻从那次后就不再哭了,他也再没有接到小叔的电话,仿佛一切尘埃落定,跟随着既定的轨道,默然的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前进··他想,这样也好,谁也没有为难。
从此,远离了那些小心翼翼的生活方式,就此,远离那让人精神极致紧绷的生活状态,他那时总怕错一步,怕疏漏一丁点,然后家里德高望重的爷爷奶奶就指责着说,这样很不识大体。
·他终究是个不识大体的人,好不容易被收养,却自卑的不敢去享受那富裕赐予的快乐,最后只能循着想要的方向迷茫前行,然后一路上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样就好了,这样已经很好,至少过得自由自在。
☆、奔逃·莫凌辉四岁,他离开了那座待过的城市,在此辗转着奔赴一场未知的旅途,而在旅途中,依然陪伴着苏少爷,陆大爷,还有许姐姐,霍姐姐··莫余雪被迫离开想定居的城市,因为莫凌辉上电视剧了,就在电视剧里面出现。
她知道后,就赶紧带着儿子逃亡了··苏果冻陆溪岸许清嫣等人供认了罪行,他们说,“确实拍过戏,当时就是想玩玩·”·莫余雪没法怪这四个年轻人,霍汐瑶本来打算扎根在那座城市了,谁想当时的一时兴起竟为一年后埋下了要人命的隐患,不仅莫余雪被追着,连苏果冻也被人追着不放。
他都说了我过得很好,就不回去了··苏忻铭说,“过得很好,为了一盒饭而吃了一天的灰尘这就是你过得很好的汇报”·苏果冻没法狡辩,他说,“我那是为了好玩,你知道演戏都这样。”
苏忻铭说,“你想演戏,那就回来,我安排最好的公司,找最好的人负责指导你……”·苏果冻噎了一口空气,他说,“我真不是……”·苏忻铭说,“为什么换电话,为什么偷偷藏着不想我找到”·苏果冻没办法回答,总不能说,我是为了奋斗。
要是奋斗,为何还刷了那张卡,那奋斗的结果呢·苏果冻带着一腔心事奔赴在去西北的路上,他想,都这么多年了,该看得开,该放得下了,用了这么多年,用了那么长的路,也该做到了。
霍汐瑶拍拍失神的人问,“在想什么,灵魂飘到哪里了,装得这么深沉”·苏果冻回过神,他说,“在想凌辉,他会不会被欺负·”·四人听这话都低头沉默,对,莫凌辉被绑架了,而且绑架的人还是来自外国,莫余雪急得跟领导怒吼了,她说,“我儿子不见了,不见的是我儿子,不是你们儿子。”
杨局说,“你先冷静·”·莫余雪说,“你叫我怎么冷静,那是我儿子,我唯一的儿子,他是我的一切”·苏果冻第一次见到坚强又强悍无比的莫姐哭,她是真的怕,怕那些为恶不作的凶徒真的对一个无辜的小孩子下手。
莫余雪紧张得快疯了,苏果冻和霍汐瑶想帮忙,但他们不知从哪里下手,再经过多方打探得知敌人带着孩子往西北,想穿过边境沙漠带出国,四人再次聚首组成一队,他们自己组队向西北进发,就想尽点人力。
莫余雪不知道这四个人的动作,只有顾钦瑞纵容了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朋友··苏果冻从顾钦瑞手中要得了一批器材,那是用于联系和应付敌人的武器,四人不敢用枪,因为不会开,他们只好一人一把折叠匕首,然后轻装上阵。
顾钦瑞说,“西北可不像沿海城市这般风景宜人,气候湿润·”·苏果冻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带了防晒霜·”·许清嫣踢了一脚没正经的人说,“顾警官,你也别小瞧我们,我去过西北,不就是全国海拔最高的地方吗,没听说过登高望远吗,正好,我们去领略一下那里的壮阔波澜。”
顾钦瑞相信他们的能力,他说,“小心点·”·陆溪岸说,“记得把钱准备好·”·苏果冻把人夹走,他说,“你就知道钱。”
四人浩浩荡荡的向西北进发,一路上蹭车蹭温暖,好在开进西北荒野的运输车都很多,而且司机都很友好热情,不然他们就躺直在路上了··刚开始还有点高原反应,苏果冻倒没有剧烈的现象,反而是自认为□□的陆溪岸,他吐个半死,头晕了差点滚下山去。
风沙的吹袭,山峰的阻挠,还有荒无人烟的境况冲击,他们感受到的强烈震撼远比想象中的要猛烈得多,以致各自都难得沉默稳重起来,就想尽快赶到西北城的首都,只要到了那里,一切就好办了。
顾钦瑞说,“只是得知他们想抄西北的道路越过边境出去,却不一定是这条路线·”·苏果冻说,“那我们就去那里等·”·四人用了七八天的时间赶到西北城的首都,再见到出来迎接的人,他们差点落泪跪地,就想,这地狱里走过来一遭,才知道生命诚可贵。
霍汐瑶和许清嫣在旅馆里住了一晚上,她们第二天分头去熟悉城市路线和收集地图,而苏果冻则在顾钦瑞介绍给的朋友的引导下找了了本地的地头蛇··所谓入乡随俗,进了人家的村,自然要遵从人家的礼俗规矩,要是破坏了,那麻烦来的时候就只能死不足惜了。
霍汐瑶和许清嫣买来了地图,在屋里打开所有设备电脑,一边观察着追踪器的反应,一边在地图上研究路线的走向和脉络··许清嫣之前送过莫凌辉一套衣服,那衣服是休闲套装,脖子上有两条绳子,绳子的两头有个圆圆的垂头,那是铁制品,有一定重量,许清嫣当时闲得无聊,她在那铁圈里面装了改造过的追踪器。
顾钦瑞说,“孩子被抓走的时候穿的是一套休闲衣,我之所以记得清,那是因为发现衣服领口上有两条绳子,我当时就跟余雪说小孩不适合穿这种衣服,领口上的绳子很危险,一不小心被什么勾住了两条绳子互相拉紧怎么办为此余雪不敢给孩子拉起衣服的拉链,那天匆忙出门,也就没有给孩子换衣服,想必他穿的就是你们说的这套卫衣。”
霍汐瑶在电脑前不停的调度着,她说,“凌辉知道那个开关吗”·许清嫣说,“知道,我跟他说过·”·莫凌辉即便是个孩子,他也是个渐渐长大并且有那么点小聪明的孩子。
·他当然记得许清嫣姐姐说过的衣服上的按钮,只要按了开关,就可以找到小辉辉所在的方位··四岁大的小鬼,他被陌生人抓住后,刚开始哭闹着要找妈妈,慢慢的就不哭了,他说,想吃饼,那不耐烦的小跟班想煽过来一巴掌,不巧出去快活的大老板神清气爽的走回来,他叫人住手,看着还有胆闹脾气的小鬼长得俊俏可人的模样,不由心生欢喜,他说,“你叫什么名字”·莫凌辉说,“我要吃糖。”
老板戴着墨镜,他看着就让人有压迫感,不过对于小孩子来说,他不知道那种气势凌人的压力··老板说,你说什么·莫凌辉说,“我要吃瓜子。”
老板听着小孩一连变换了三种口味,他问,“你到底想吃什么”·莫凌辉说,“核桃·”·站在一旁的保镖脸上已经出现裂缝,那一道道狰狞的裂痕正以最速度的方式蔓延横亘在脸上。
莫凌辉继续说,“杏仁·”·他说一次,咬手指头一次,那可爱萌萌的模样,实在不讨人厌,相反还很讨人喜欢··老板说,“走,我带你去买。”
莫凌辉砸吧砸吧嘴巴,他乖乖跟去,走路去,进了超市,他轻车熟路的走向零食区,著名的超市他都去过,而同品牌的超市,东西摆放位置已经定格下来,他一边挑着零食一边四处搜寻,那模样越看越让人爱不释手。
男人帮忙着捡起选中的零食,他觉得培养这个小棋子成人,再把他欺辱得求死不能,这未尝不是折磨莫余雪的唯一办法··莫凌辉不知道眼前的坏叔叔直勾勾盯着自己有怎般的龌蹉打算,他只顾收罗喜欢吃的零食,虽然嘴上喜欢说吃糖,但他从小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他不要糖,就要各种干果,干肉,核桃。
那一路走一路指的嚣张模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黑社会太子,他身后都是他的保镖,他们依言拿下被选中的零食··莫凌辉跟随去付钱,他扒在收银台上,抬头仰望着,还踮起脚尖扒在收银台上软糯糯的恳求,姐姐,给我一枚硬币好不好·收银的美女看到俊俏可爱无比的小男孩站着等付账,他眨着眼睛看着,她心里欢喜的说,好呀。
她给他找了一枚硬币,莫凌辉伸出小小的手掌接过,之后他转身就走了··没人看到,他伸出手时,从他衣袖里掉出来的一枚玉石,那是他妈妈买给的礼物,莫余雪喜欢那种玉石,说是能保平安,她喜欢给孩子系在手上或者脖子上。
玉石落子了后面等着结账的人的东西里,收银员看到时,她追出去,可那小孩已不见人影··莫凌辉回到车上,他坐在宽敞如同客厅的后座里,一个劲的猛吃,他边吃边看着坐在后边旁边的人。
后边是戴墨镜的保镖,旁边是戴墨镜的老板,老板看着小孩吃得津津有味,他问,这么好吃吗·莫凌辉不回答,他只收回了目光嚼着东西··待那辆加长林肯合上车门,外面的光明被一扇门隔开,他只看到了自己的脚尖。
老板看着小孩子一动又一动的小嘴唇,真的是个很可人的小家伙,就不知长大后会成什么样子··莫凌辉懂得怎么自保,四岁大,说不上智武双全,但多数能分辨得出眼前的人是坏人好人。
他安分乖巧的模样,倒让老板放下了诸多疑虑,在他认为,这不过就是个孩子,而在孩子认为,能逃则逃,能溜则溜,不管是在哪里,只要他抓住机会,肯定是飞奔出去,不管身后的人如何叫站住,不许跑·☆、凌辉·许清嫣和霍汐瑶看到追踪的灯亮起来,她们惊得尖叫起来,差点打翻了桌上的泡面和电脑。
苏果冻和陆溪岸去外面巡查回来,他们依然是垂头丧气的模样··许清嫣和霍汐瑶惊喜的尖叫着,她们说,“找到小辉辉了·”·四人果然没有猜错,也没有白等,那一拨人真的选择了西北这一条线路,因为除了边疆出境这一条线的引导,更主要是他们经过这里还有其它安排。
苏果冻和许清嫣霍汐瑶等不顾一切赶往地点找人,他们确定小辉辉在移动,而他们必须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去找到小霸主··莫凌辉按了按清嫣姐姐说的开关,他按开后,就一直逃,漫无目的的逃,也不知会走向哪里,也不知再走下去会不会碰到野狼。
他跑累了,就坐在草丛间,边拍掉嗡嗡作响的蚊子,边掏出藏在裤兜里的零食,那酸酸甜甜的草莓,含在嘴里,他仿佛能看到妈妈就在眼前··在不知走到哪个地方,他一步走一步回头看,循着没有路的地方走,踩着杂草横生的地块走,偶尔踩不稳当,他身子一歪,摔了一跤,疼得忍不住叫着妈妈,可是群山连绵的山坳里,什么声音都没有,除了风声,那呼呼咆哮的风声。
他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的石头,再拍了拍身上的草木,他卷起裤腿看着擦伤的膝盖,实在害怕,也实在的疼,为此转头四顾着,当发现身处一个凄清荒凉看不到人烟的地方,他便哭起来,哇哇的哭起来,边哭边自己擦眼泪,想到平时哭了妈妈会心疼的擦着眼角,心里更加委屈,以致哭得更伤心,可再伤心,最后又是哭够了却不得不停止哭泣,因为累。
苏果冻等人跟随追踪器赶来,他们一边找一边防范着那些人,就怕撞上,要是撞上了很难逃离生天··莫凌辉躺在花草丛里,他又累又困,实在没力气了,就迷糊的躺在地上,想极力睁开眼,又想沉沉的睡去,他好像看到了妈妈,还看到果冻哥哥,还有陆大爷,霍姐姐……·他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嘴唇轻轻有气无力的动着,最后就静静的停止不动了。
许清嫣和霍汐瑶急得哭了出来,想大喊凌辉你在哪里可又不敢,要是引来那些人怎么办·四人摸索着,在那没有路的地方寻找着,就在无望绝望互相交织里,霍汐瑶真的忍不住蹲在地上哭出来,她说,“这么晚,要是他摔倒了怎么办”··许清嫣听着也想哭了,她站在原地,不知要去哪里找,他们在追踪器定位的地方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
苏果冻和陆溪岸也有些扛不住了,但为了拿住所有人最后一丝希望,两人只能互相压抑着心里攀附着的惶恐··要是孩子出意外……·他们不敢想,才一想到,脚底一片生凉,心脏都能停止跳动。
眼前还浮现小鬼头活蹦乱跳欢天喜地的模样,他怎么会,他怎么可能会……·霍汐瑶哭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发泄心里沉不住的情绪,她起身继续找,往前找,扩大范围找,当在一点一点绝望侵蚀下摇摇欲坠时,陆溪岸喊,“在这里。”
·他们忽略了一个地方,那是在河岸边,以为孩子不会走向河边,就因为这点粗心大意,他们一直绕过那个地方··莫凌辉就躺在草丛里,身体被冲上来的河水弄湿了衣服,他好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迷过去。
霍汐瑶当即连滚带爬的冲过来,她急忙抢过抱起孩子,她叫,“小辉辉,小辉辉,你醒醒,我是霍姐姐啊·”·莫凌辉似乎没有睡着,他不停的呢喃着,妈妈,妈妈,我要找妈妈。
许清嫣赶紧解下脖子上的水袋,她说,“给他喝点水·”·霍汐瑶扶着孩子,她坐在地上,一边托着他的脸一边小心翼翼的帮忙把水喂进他嘴里··苏果冻和陆溪岸走向远处查看情况,他们不停的张望着,许清嫣帮忙拍掉那些黏在衣服上的草条,她看到了孩子膝盖上的伤痕,鼻子一酸,到底没能忍住,就此哭了出来。
她说,“走吧,赶紧带他回去·”·霍汐瑶试图站起来,可因为坐姿不对,身体发麻,她险些摔倒下去,许清嫣急忙扶了一把··她说,“我来背。”
陆溪岸正好跑回来,他说,“我来,走,我们尽快回去,回到城里就安全了·”·四人沿路返回,不幸撞上那些也在抹黑追杀的劫匪··霍汐瑶转头看着身边的苏果冻,问他怎么办·苏果冻拉着四人躲到山坳的角落里,他说,“不能硬碰硬,只能尽力躲。”
陆溪岸背着莫凌辉,许清嫣尽力安慰要出声哭闹的小霸主,不停的嘘声让他安静··莫凌辉睁开沉沉的睡眼,当看到熟悉的脸庞,他又闭上眼睡去··苏果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小霸主穿,莫凌辉身上的衣服被河水浸湿,不能再穿,四人索性就扒了他的衣服,就让他穿着大人的外套。
苏果冻说,“要是绕开其它路,有得回去吗”·霍汐瑶说,“越往里走越是山川原野,那不是人涉足的地方·”·陆溪岸说,“难道就这样被他们抓住了”·苏果冻坐在地上,他拿着一根木条戳着地面沉思,小凌辉被霍汐瑶抱在怀里,四人面面相觑,而后沉默着不说话。
山里的夜很冷,尤其是高原上的深山,简直比冬天还冷,虽然眼下是夏天,可他们已经有些冷得打哆嗦··出门前太匆忙,根本没得及准备衣物,就许清嫣背包里习惯藏着两件外套,这几天他们在这里住着,多少了解了这里气候变换。
霍汐瑶和许清嫣是披上外套了,而苏果冻就冷得有些痛苦了,外套都舍给了小凌辉,身上剩下一件单薄的衣衫,他不得不收紧了衣服继续划着手中的木条分神··四人互相沉默了好长时间,直到陆溪岸的电话响起,那是顾钦瑞打来,他说,“你们去了哪里”·陆溪岸喜出望外,他说,“在山里,我们找到小凌辉了。”
顾钦瑞一喜,他说,“现在在哪里安全吗”·陆溪岸楚楚可怜的说,“就在豺狼虎豹的口中等着被吞下腹中,你说我们安不安全”·顾钦瑞说,“你们给我发来所在的位置,我过去找你们。”
许清嫣当即拿出电脑,可没有信号,只能用手机··她说,“顾总来找我们了”·陆溪岸催促着赶快定位,他说,“这下有救了。”
霍汐瑶帮忙着用手机发送信息,她说,“苏果冻,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吭声”·苏果冻转头看了一眼,他不答话。
他在来西北前,自主把自己的路线发给了苏忻铭,就想如果出个三长两短,对方也不会让自己暴尸荒野,现在好了,人家派人追到西北来,都跟他说来这里旅游,他倒好,派保镖直接追赶来过来。
许清嫣说,“定位不了,没信号了·”·“啊”·陆溪岸想尖叫了,他说,“老天不带这么玩我们吧·”·霍汐瑶说,“我们转移阵地试试。”
苏果冻说,“就在这里等着,也不知那些人走了没有·”·许清嫣心里着急,她说,“不能坐以待毙·”·苏果冻说,“我小叔派人过来了,想必那几个保镖会找到我们。”
陆溪岸大力捶了默不作声故意装深沉的少爷一拳,“好啊你,早知道有救援,也不先跟我们吱一声,害得我们白担心一场·”·苏果冻不好说,我这次求我小叔帮忙,那么下一步,就得回家了,因为答应过他,如有求于他,必须转身回去,那是求助的代价。
许清嫣站起来看了看,她惊呼一声说,“有人向我们这边走来了·”·苏果冻一惊,站起来遥望过去,可夜太黑,看不清楚远处打手电筒的人是敌是友。
他说,“你们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可是……”·苏果冻说,“我身上有定位跟踪器,如果是我们的人,他们一定是跟随我的位置转移,你们注意留意我的去向,然后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苏果冻说着就跑出去了,许清嫣和陆溪岸紧紧盯着逃跑的人,实在看不见了,就只能盯着手机看··陆溪岸说,“可别弄丢了我手机·”·苏果冻没好气的踹了天生就是小家子气的男人说,“丢了赔一个新货。”
陆溪岸听了连连点头,那你可以把它扔了,反正不见我只找你算账··苏果冻绕了好长一段路,待发现那些人跟随着找过来,他干脆就站在原地不走了,等看清了走在前面的人,苏果冻喜上眉梢,他说,“王哥。”
王熄看到了自家的少爷,他说,“总算让我们给找到了,今天白天看到你们出城往山里跑还想着是不是又去爬山,可到晚上了还不见你们回来,我便察觉不妙,然后急忙带人过来寻找。”
王熄把衣服拿过来给穿得少为此瑟瑟发抖的少爷披上,他说,“你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苏果冻穿上了大衣,全身一阵暖和,他说,“没事,我这不还好好的吗。”
四人转身去找许清嫣等人,陆溪岸见到人回来,他跑出去说,“终于等到救星了·”·王熄说,“你们大晚上来这里干什么”·苏果冻过去抱来睡着的小霸主,他说,“为了他呀。”
·王熄看着上次凭一人之力气得雄壮保镖咬牙切齿的小鬼头,这都过去两年多了,小孩还是那个小孩,而苏家却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王熄感叹一声说,“少爷你倒置身事外了,却不知道苏家经历几番风起云涌。”
苏果冻背着安安稳稳入睡的小霸主,他们回去的路上,又见那伙人在路口等着,那帮人似乎是打算熬夜守着,就想等明早天亮了再去找人··王熄说,“他们来头似乎不小,你们为什么得罪这些人”·苏果冻抱着小凌辉坐在石头旁边,他说,“不是我们得罪人,而是他们四处找麻烦。”
王熄说,“现在怎么办”·苏果冻说,“不能正面冲突,在者大晚上,人家有枪,你们有吗”·王熄说,“没有。”
他说谎,他们有枪,只是违法携带,不敢声张,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把炝掏出来··苏果冻说,“清嫣和汐瑶,你们能挺得过去吗,我们要熬到明天早上。”
许清嫣和霍汐瑶点点头,“没事,这点熬得过去·”·苏果冻让莫凌辉睡在自己旁边,王熄把随手拎来的衣服和吃的分发出去,他说,“都把它消灭干净,明天也不用扛着了。”
苏果冻疑惑这小叔的保镖为什么准备得这么齐全·王熄走回到少爷的身边坐下,他说,“是在想我怎么知道你们需要这些东西是吧”·苏果冻点点头,王熄说,“我是当过兵的人,而且也在这里磨练过一段日子,知道这边的气候和环境有多恶劣,在这里生存的唯一必备品,那就是衣服和水,只要有这两样东西,绝对饿不死也冻不死。”
苏果冻恍然大悟,他说,“那你怎么在我小叔的公司底下当起了保安”·王熄说,“那时我退伍后,找了很久的工作,也做了很多工作,最后就应聘入眧顺集团,刚开始就做保安,可能是长年的奔波磨平里心志,因此就想安安分分的做个保安,没想到有一天为了拦住一拨讨债的人,为此受了重伤,然后就被你小叔招到身边当保镖了。”
苏果冻躺在地上,他双手枕头看着暗蓝高阔的夜空,那满目的繁星璀璨如灯火,就这么布满黑夜笼罩下的苍穹··苏果冻说,“小叔只比我大五岁,我今年二六,他三十一,以前就想,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能扛起一个公司,而我却只能卑微的缩在一个角落里紧张这担心那,说起来那时我真的很胆小,生怕做错了,让爷爷奶奶不高兴,更让苏家所有长辈看不过去,因此总是百般小心翼翼的反应,而这样的反应恰恰成了懦弱无能的表现。”
王熄一直知道旁边的这个少爷是有点懦弱的表现,却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心理压力··本想安慰几句,然而想到对方在外奔波了那么多年,他要还是当年的少年,想必就不会赶来西北救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
八人在下半夜各都渐渐入睡,刚开始王熄还有点警惕性,然而几天的奔波劳累,他熬了一夜,就在快要天亮的时候,却睡了过去··苏果冻在早上五点醒来,他转头想看看臂弯里的小霸主,谁想,身边空无一人,他一惊,急忙大喊,小凌辉··☆、散伙·其他人被一声大呼惊醒睡梦,他们抹着惺忪的睡眼问,“苏果冻,你还让不让人睡了,这才多少点,我昨晚一夜没睡。”
大家的神经紧绷,是到了下半夜才渐渐放松,而放松的后果是醒来找不到可爱又顽皮的小凌辉··七人都着急了,想想小鬼头不可能被掳走了··苏果冻想喊,霍汐瑶说,“想死啊,山里回音这么大。”
陆溪岸当即穿上盖在身上的衣服说,“走,赶紧去找·”·七人分头去找,就扒着草丛一路扫荡过去,就在大家忧心忡忡的扫描着满地的杂草时,他们忽然听闻一声突兀的叫声,那就像是肚子饿了咕咕噜的叫声,当然,确切是青蛙躲在草丛里晨起的叫声。
苏果冻和霍汐瑶互相看一眼,他们循声望去,当追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他们看到窝在草丛里的一只青蛙,还有一个老小还不够大的王子正对着一只青蛙学着叫,“呱……”·苏果冻和霍汐瑶哭了·他们百般无语加啼笑皆非的说,“小霸主,不带你这么玩我们”·莫凌辉穿着苏哥哥宽大的外衣站起来,那长长的袖子盖住了他的手,他不能伸出来,只能摆着双手对两位哥哥姐姐说,“我的手没有了。”
·霍汐瑶上下打量着一大早脱离群众路线视线就为了和一只晨起的青蛙交流的小霸主,她问,“你刚才跟青蛙说了什么”·莫凌辉把抓到的青蛙递出来,他说,“我问他你好呀。”
许清嫣尖叫着逃离了三丈远,她说,“小辉辉,你快把那只青蛙扔掉·”·莫凌辉一手握着小青蛙,一手拿了苏哥哥长长的衣袖抹鼻涕,他说,“我不,小蛙蛙要跟我回家。”
陆溪岸佩服这爷们,看把许姐姐吓得,人家都躲三丈米之外了,而一个四岁的小孩却把玩着可怜的益虫跟它说,我带你回家··霍汐瑶掩住峨眉上的日光,她说,“小辉辉,你还能不能乖乖当个小霸主了。”
苏果冻看着穿一件外套大摇大摆走着的小霸主,他说,“小辉辉,把青蛙放了·”·莫凌辉把手藏在背后,他说,“我不”·一大早上起来尿尿,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呱呱叫,他好不容易爬进草丛里找到伙伴,哪轻易再放人家走。
王熄说,“现在要回去了,如何过关斩将”·苏果冻说,“等警察来·”·顾钦瑞早就到了,并且和守在路口的土匪交手了。
这里忙着寻找小霸主,找到了还要跟他讲理,好不容易劝他放过有益无害的青蛙,莫凌辉扒在苏哥哥的背上喊,“我要吃东西吃东西,我饿我饿我饿饿·”他边说边晃荡着两条腿,一副不给我吃我闹给你看。
七人昨晚已经把东西吃光,现在哪还有什么可吃的东西,除非去捡吃剩下的骨头··王熄先去查看情形,等看到苏果冻说的顾总持枪威胁说,在那边的人是谁,举起手来。
王熄差点就拔枪相向了,好在苏果冻跑过去及时,他说,“顾总,别,别乱来,这是我苏家的保镖·”·顾钦瑞看了看王熄,再看看没法小看的苏少爷,“果然啊,来头不小。”
苏果冻懒得和顾警官贫嘴,他说,“小辉辉闹饥荒,赶紧给他送吃,他都咬手指头了·”·陆溪岸背着小霸主,人家在哥哥的背上咬着手指口水横流,当抬头看到顾叔叔,他伸出双手欢乐的大喊起来,“顾叔叔,陆大爷和苏少爷欺负我”·苏果冻和陆溪岸:…………·他们齐齐向小鬼头送拳头,莫凌辉转头把脸埋在顾叔叔的胸口,他哈哈哈笑着,全然忘了刚才还说饿,不给我吃我就哭的豪言壮语。
顾钦瑞一看到小霸王,他什么事都忘了,只急于把人送上车,就为了给他掏零食··莫凌辉坐在副驾座上,他边撕开装着肉干的袋子边说,“顾叔叔,我妈妈呢”·顾钦瑞给小孩子系上安全戴,他说,“妈妈在等你回家。”
两人坐在车头,许清嫣和霍汐瑶陆溪岸等人则坐在车尾,苏果冻说,“顾总,回去马上得给我们分赃·”·其他人则跟随其他车子,那伙人的头目没抓到,让他跑了,顾钦瑞急于找孩子,也没有让人搜铺追寻,因为想到莫凌辉最重要,所以把几个人抓回去后,他急着送孩子回家。
回到西北城首都,顾钦瑞放下孩子让□□忙照看,他去处理抓捕到的犯人··陆溪岸和苏果冻许清嫣等人为了玩一天,他们不得不推迟到明天才启程返回,就想好不容易来一趟,总要看一眼再走。
王熄还有事要去处理,在得到苏少爷的承诺后,他说,“那我们先回去了·”·苏果冻连连说了十几次感谢,他说,“放心,我一定会回去·”·顾钦瑞忙完了手头的公务赶紧转旅店,本以为他们已经收拾东西妥当,就等着上车,谁想敲开房门,四个人都不在,打电话问,“你们在哪儿”·苏果冻说,“在外面,我们带小辉辉出来吃烤羊肉。”
莫凌辉坐在草地上,他边啃着羊肉边说,“这里的羊是不是很多呀是不是永远都吃不完·”·霍汐瑶帮忙把围巾扣在小孩子的脖子下,她说,“也不是,小辉辉不能想理所当然哦。”
莫凌辉嚼着满嘴的肉,他吃得满脸油腻,抬头看到顾叔叔跑过来,他把手上的羊肉串递过去,“叔叔,赏你哟·”·顾钦瑞坐下旁边,他说,“你哪来的钱”·莫凌辉看向苏果冻,他说,“苏少爷请客唷。”
顾钦瑞看向有钱的苏大少爷,他说,“没想到啊,苏少爷是偷偷离家出走的吧·”·苏果冻没好气的砸过来一块肉,顾钦瑞堪堪接住肉块上的木条,他说,“小辉辉,吃完了就要回家了。”
霍汐瑶说,“我们打算明天再回,今天玩一天·”·顾钦瑞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四人,想到他们也辛苦了,所以打算给四人通融通融··回旅馆的路上,顾钦瑞背起小霸王,他让孩子坐在肩上,就这么高高背着他走过一望无际的原野上,陆溪岸和苏果冻喝了不少青稞酒,他们有点醉意,可能是没喝过,因此扛不住,许清嫣和霍汐瑶一人一个扶着俩醉鬼,四个人一起跌跌撞撞的回旅馆。
莫凌辉抬头仰望着高高的蓝天,他说,“叔叔,我们这是在哪里呀”·顾钦瑞抬头看了一眼,他说,“在高高的草原上,这里是天堂。”
莫凌辉说,“妈妈要是在就好了·”·顾钦瑞说,“有机会她陪着小辉辉来好不好”·莫凌辉伸手握住太阳洒下来的阳光,他说,“好呀。”
回到俞城,五人再次聚首在酒楼里花天酒地,苏果冻还是等着分赃的消息,他说,“我们获了那么大功劳,奖金呢”·霍汐瑶瞪了有钱多到无处花的苏少爷一眼,她说,“你不缺那几毛钱,再说,当时我们是自行组队去西北,杨局没有说要请我们去。”
·苏少爷乐呵呵的给顾总敬酒,顾钦瑞就知道陆溪岸和苏果冻少爷不好惹,他们不缺钱,缺的是欠打··当把杨局发给的一点心意拿出来,他说,“这是杨局为了嘉奖你们而垫出的工资,喏,拿去吧,别说我们国安是白眼狼。”
苏果冻比陆溪岸下手快,他拿到了包在报纸里的一捆东西,当即揣入怀里说,“放心,人民会感谢你们的忠诚和忠心·”·顾钦瑞指了指堪称是流氓地痞的两人,说他们是地痞流氓确实不为过,正儿八经工作没有,整天吊儿郎当,却照样活得有滋有润。
苏果冻举着一杯酒坐到顾总身边,他做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然后对人家勾肩搭背说,“咱们谁跟谁呀,你当初不也街头卖艺·”·顾钦瑞想踹飞身边的人,什么叫他当初也街头卖艺,他那是为了暗中保护莫余雪,因为知道她要招人,所以故意引起她的注意。
陆溪岸忙着大吃大喝,他狼吞虎咽的说,“顾总,以后有追拿凶犯大力悬赏这种事,要是钱多,可以找我们,我们保证帮你们把人找到,但抓人这种事就帮不上忙了。”
苏果冻勾着顾大爷的脖子,他说,“你倒说句话啊·”·顾钦瑞边挑着碟子里的菜边看向斯斯文文吃饭沉默的许清嫣和霍汐瑶,他觉得他们两个人有培养的潜质,至于两个流氓,那就算了吧。
顾钦瑞说,“清嫣和汐瑶有没有想过找份正儿八经的工作·”·两女生赶紧摇头,她们说,“别,有人天生适合在体制下光辉璀璨,我们可没有那个命。”
顾钦瑞说,“你们是女孩子,总不能一辈子四处飘荡·”·许清嫣说,“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这样叫逍遥快活,懂”·顾钦瑞发现再没办法跟这四个人沟通,他举杯说,“来吧,破例一次,敬你们。”
苏果冻乐颠颠的拿起酒杯碰着被自己勾肩搭背的顾总的杯子,他说,“你也加把劲,把莫姐追到手·”·“嘿,你这臭小子·”·苏果冻舔着酒杯里的酒,他那风情万种的样子,让许清嫣和霍汐瑶忍不住举手捂住眼睛,她们说,“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陆溪岸则直接表达了心底里的想法,他说,“苏果冻,你总有一天会被弯掉·”·苏果冻作势要搂顾总更紧一些,这时,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这回不是四人一帮的保镖,而是一人只身前来。
陆溪岸嘴里咬着才送上口的食物,他含糊不清的问,您老找谁,没见我们哥们几个正吃饭吗,要知道顾总在这里,找茬的嫌活不耐烦了吧·许清嫣和霍汐瑶立马竖起防备,许清嫣说,“这回来了一个长得威风八面让人心仪的美男子,可要是来找茬的就算了。”
苏果冻怔鄂的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的小叔,他讪讪笑说,“小叔,你怎么来了”·陆溪岸和许清嫣霍汐瑶等人错愕的啊了一声,陆溪岸嘴里的美食甚至掉了出来,他说,“死苏果,你不早说。”
顾钦瑞挑挑眉着,他说,“你长辈”·苏果冻移开了一点点,他机械的点点头说,“小叔·”·苏忻铭说,“现在是几号了,不是说要回家吗”·苏果冻赶紧起身,他说,“这不,我们在吃散伙饭呢。”
许清嫣和霍汐瑶及陆溪岸紧紧转头盯住背叛组织的叛徒,他们说,“散伙饭”·苏果冻知道这三个人是真把自己当朋友了,可是他们不可能长久如此漂泊下去,总有一天,他们要找一个地方定居下来。
他说,“我答应了小叔,在结束西北之行后,就回家继承大业·”·陆溪岸说,“叛徒·”·霍汐瑶说,“无情无义的叛徒·”·许清嫣说,“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苏果冻任由他们骂,好吧,事先该提前说一声,本来是想等吃完了这顿饭才说,没想到苏忻铭突袭而来··霍汐瑶最后跑着跟出来问,“以后还会见面吗”·苏果冻说,“会,肯定会,替我好好安慰他们两个。”
霍汐瑶说,“那钱·”·“你帮忙分了,我不缺那几毛钱,陆溪岸一直想赚大钱,然后回家乡奔小康,你把我那份也给他吧,谭总说,过两天会把钱打过来。”
霍汐瑶忍着鼻子上的酸意,她抱住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爷,她说,“你这人什么都好,虽然看起来真的比女生还秀气,可是比我们任何人都坚强,以后要多吃点,不要老长成一条竹竿,要是风大一点,你就被卷走了。”
苏果冻抱了抱难得煽情起来的女生,他说,“谢谢你们·”·苏忻铭坐在车上看着远处的两人,他莫名有些烦躁,直到见侄子走回来,才渐渐疏松了心里的沉闷。
苏果冻拉开车门,他回头看了一眼,再招招手··他上车后,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的许清嫣和陆溪岸,他们跑出来喊,苏果冻,你大爷的真就这么走了·苏果冻回头看一眼,他看着站在后面并排在一起的三人越来越小,突然间觉得以前经历过都不算什么了,至少在漫长又颠簸的人生里认识了这么几个看似毫无作为其实是最有用最强大的朋友。
陆溪岸是个计算机天才,只是被女友给甩了,他为此伤心欲绝,为此上班不专心,在输错一个代码后,害得老板损失好几百万,为此,他被赶出了公司,出来时,身上已无分文,他忍饥挨饿了几天,最后被房东赶出来,他流浪在街头,不得已,就干了些小偷小摸行为,刚开始他就是想偷几块钱买点吃,后来被打,再偷,他渐渐的偷上瘾,甚至荒废了一身真才实学。
遇见许清嫣和霍汐瑶及苏果冻,偶尔他会在关键时刻指出他们的错误,但他一直说不懂电脑,总说都是瞎猜,看来我是天才···而霍汐瑶和许清嫣,倒是普普通通的女生,可能见过太多人,经历太多事,所以不懂的都懂了,而还未懂的也在一路的行走中慢慢学会领悟。
她们说,“原来就只能到这里了呀·”·以前也面对过聚散离合,本以为早就看开释然,怎想,再度经历,才发现不是不在乎,而是那个值得离别难过的人还没有出现。
·☆、汕城·莫余雪抱着儿子赶来的时候,几人早就散得差不多,剩下陆溪岸坐在路边抽着烟看着远处想着未来,到底是赚点钱回老家缩头乌龟还是继续在城市里挣扎着寻求生存的缝隙·莫余雪牵着儿子走过去,她说,“我来晚了吧,你们都散了。”
陆溪岸看着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女子,其实真正的伯乐是那个能拯救你于水火之中的人,即便他不能为你的归途画下浓墨重彩一笔··莫余雪说,“接下去有何打算”·陆溪岸说,“我也不知道”·莫余雪说,“只要人还在,总有出头日,相信这句话吗”·陆溪岸说,“心灵鸡汤打得不错。”
莫余雪笑,莫凌辉难得懂事的坐在一旁,他双手托腮,一副思考人生的样子··陆溪岸说,“小辉辉,哥哥都没饭吃了怎么办”·莫凌辉转动脑袋看向哥哥,他说,“那里……”·“什么”·莫凌辉指着坐在路边乞讨的丐帮弟子,他说,“他有饭吃。”
陆溪岸:“……”·莫余雪:“……”·这真是一个才四岁差不多也就快五岁的孩子·莫余雪说,“他是个孩子。”
陆溪岸不以为意,他说,“是个聪明的孩子,以后肯定很了不起·”·莫余雪让人护送一程,她去往一座小镇里生活,那里远离城市喧嚣,过得清净。
陆溪岸把人送到镇子里,住了好几天,他选择回家一趟··他兜里踹着不少的钱,虽然没讨到媳妇陪同,至少还有自己,还有一把钱,这多少能让父母笑逐颜开··几个月后,苏果冻打来电话求助莫余雪,他说,“我这里陷入勾心斗角之争,莫姐能不能帮我出谋策划。”
莫余雪听了心里不由一提,想到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那个男人也陷入这般纷争里抽不开身,而且还无法赢得全局胜利··都不知道他们男人一生追求什么,总是有忙不完的事,也有让人理解不了的压力。
小小的莫凌辉才过完五岁生日,他说,“妈妈,苏蝈蝈什么时候来看我,还有清嫣姐姐,汐瑶姐姐,还有陆大爷·”·莫余雪说不知道,顾钦瑞前些日子来给孩子过生日,顺便帮杨局劝说,他说,“回国安去吧好不好”·莫余雪坚持摇头,为了儿子,她不能再冒险,就算被说成自私胆小,她也认了。
谭韧天半个月后过来看望,他说,“一个人居住在穷乡僻壤里,住得惯吗生活方不方便”·莫余雪说,“这里就是世外桃源,我喜欢这样的地方。”
谭韧天想说心里话,莫余雪打断问,“知道汕城的苏家吗”·谭韧天接过莫凌辉端来的一杯热开水,他说,“苏家哪个苏家”·“就是眧顺集团的苏家。”
“哦,你说他们呀,知道,听说最近内斗很厉害,财产被分得七零八落·”·“很严重吗”·谭韧天点点头,“你怎么问起这个”·“苏果冻打电话跟我聊天,他好像很累的样子,想到他帮我找回凌辉,我想帮帮他。”
谭韧天说,“可财产和他无关啊,听说他把苏老爷留给的那份遗产全数转给苏家大小姐,他根本不要,他为何还要要卷入纷争里”·“他想帮妹妹拿回控股权,毕竟苏老爷收养他长大,虽然苏瑾艳之前有过分之举,他还是想帮她一把。”
谭韧天似有所悟,“说起来那个苏小姐也真是,自己没有那一斤半两,却非要跟着瞎参合,最后被她叔伯摆了一道,听说艳丽风华的控股权被他们那些叔叔伯伯掌控了,而苏家最小的苏忻铭,也因为苏瑾艳派人重伤苏果冻而跟侄女闹得不愉快,我还听说,这苏忻铭以前对外能掌控苏家大小事务大权,而对内可以维持苏家和睦共处,他的本事传得神乎其神,最后苏家还不照样闹得四分五裂。
这家族斗争的纠纷,不论在哪个时代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停歇,除非人人都被削除了内心深处的本质欲望·”·莫余雪说,“那你呢”·谭韧天转头看着身边的女人,他想说我也是,只是看着人家,却不敢开口。
次年七月,莫余雪趁着儿子暑假期间,她带孩子去汕城旅游,顺便看一看当年冒险跑去西北的苏少爷··苏果冻整个人瘦了一圈,他本来就很瘦,眼下看来,经过家族内斗折磨,他更惨不忍睹。
莫凌辉给哥哥一个大大拥抱,他说,“果冻哥哥,我想吃果冻·”·苏果冻带孩子去超市,莫余雪则趁间隙去拜访朋友··苏果冻牵着少年去超市,他说,“现在喜欢吃什么零食”·莫凌辉说,“很多,以前吃的都喜欢,现在特别喜欢吃辣。”
苏果冻推着购物车,他说,“哟呵,了不起啊,学会吃辣了·”·两人扫货装满购物车,莫凌辉接起妈妈的电话,他说,“妈妈,哥哥说今天晚饭想请你亲自下厨他喜欢吃你做的菜。”
莫余雪笑了笑,她说,“好,我晚点过去跟你汇合,不要忘记吃午饭哦·”··“知道了,妈妈也别忘记唷·”·苏果冻听着小大人嘱咐母亲,他说,“小凌辉果真长大了。”
莫凌辉说,“我都六岁了,妈妈说我要做个男子汉·”·苏果冻拎着零食,他带孩子去酒楼吃喝··莫凌辉说,“要是两位姐姐和陆大爷在就好了。”
苏果冻听着小霸王提起当年的伙伴深感怅然,是啊,要是他们在多好··即使不能帮忙,但是几个人互相东拉西扯,心情也会变好呢··莫余雪在下午四点回来找儿子,她说,“都买了什么,看哥哥提得很累的样子”·苏果冻说,“一些零食,还有今晚的食材。”
莫余雪帮忙提了一些东西,她说,“凌辉又不听话了,还吃零食·”·莫凌辉向哥哥撒娇,“可我嘴馋·”·苏果冻看着抱住自己求帮说话的孩子,他说,“对,小凌辉还小,当然要吃多多才长高高。”
莫凌辉摇着胜利的手势,他说,“苏哥哥真好·”·苏果冻说,“小霸主嘴真甜·”·莫余雪说,“当初是谁给取的外号,他现在引以为豪。”
莫凌辉说,“小霸主有什么不好”·苏果冻笑,“小霸主是很好,不过,不能无理取闹·”·“好吧,我这么乖,怎么会无理取闹。”
苏果冻听了哈哈大笑,想到这鬼头小时候的光荣事迹,唉哟,那一副你们不依我我就哭给看的气势,还真不负霸主盛名··莫凌辉听出是被哥哥嘲笑了,他拿着刚刚买来的玩具剑,当街追杀以大欺小的哥哥。
莫余雪看着互相追逐的一大一小,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许清嫣和霍汐瑶,就问有没有空,要不要来汕城看看凌辉·许清嫣诧异的问,“莫姐你又转去汕城了。”
莫余雪说,“我带凌辉过来玩,他说想见苏哥哥,也想见你们·”·提到苏果冻,许清嫣倒沉默了一息,她说,“好,我们两天后到汕城。”
·☆、兄妹·莫余雪打完电话,她赶紧跟上儿子的脚步··苏忻铭坐在车里,正赶上下班高峰期,路上汽车拥堵,他刚接苏瑾艳回来,就怕她再四处乱跑,因此决定带人回家。
苏瑾艳气鼓鼓的坐在副驾座里,看着窗外的熟悉人影,她说,“你看,我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连儿子都有了·”·苏忻铭正开车,他本来不会留意路边的行人,但苏瑾艳刻意指桑骂槐,他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苏果冻和一个女人并肩行走,他们中间拉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苏果冻边走边逗弄中间的小孩,他玩的不亦乐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活波顽皮,从小到大,他安静乖巧,有时都忍不住担心他如此下去会不会患抑郁症,谁知道并非他不快乐,而是他生活的地方没办法快乐。
上次亲自找他回来,因为苏瑾艳的任性,险些闹出人命,她居然找人去殴打这个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但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有名又分的哥哥,她认定深受家里人责备都是从外面捡回来的哥哥的错,要不是有他在,家里的叔叔伯伯也不会说苏家的财产不可能分给一个外人这样具有针对性的话。
她在家里的地位本来就日渐式微,再因为有个收养来的哥哥,她该享受的待遇都被各种子虚乌有的罪名代替··苏妈妈长年在家里担当家庭主妇,她根本参与不得公司里的管理分配,因此万分无力的由着女儿哭闹责怪。
·苏忻铭不是不想管大哥二哥的公司,而是他有心力不足··苏果冻那次被重伤住院,苏瑾艳妈妈考虑到女儿的感受,她恳求作为叔叔的苏忻铭帮苏果冻在外买一栋房子,就想让他外出居住。
苏忻铭本意是让人跟自己同住,可苏果冻不愿,他说,“我还是独立出去吧,以免又惹瑾艳,她从小就觉得你护着我而不疼她,要是再跟你住一起,她说不定又闹翻天地。”
二十五岁的苏瑾艳年纪虽大了,可智商跟不上年龄,她一味的排挤真心对待自己的人,而一味向着那些千方百计要算计的人··苏果冻没办法提醒她提防叔叔伯伯,也许她的提防都用来对付哥哥了,也难怪那么恨,想必换做谁人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宁愿选择相信家里人,也不愿相信一个从外捡回来的毫不相干毫无血缘关系的可怜人。
苏瑾艳在公司失去财务官职位后,她越发痛恨哥哥的存在,尤其是他突然选择回来,她更加恨不得他去死··苏果冻不知妹妹心里的痛恨,他就想既然苏家对自己有恩,那么该努力把属于她的一切要回来,也算偿还苏爸爸苏妈妈的养育之情。
他把心里的想法跟莫余雪说了,莫余雪说,“这也没什么不可以·”·两人做好晚餐,莫凌辉负责端菜上桌,他说,“我妈妈的手艺很棒吧·”·苏果冻点点头,他说,“是非常棒。”
三个人正准备用餐,这时,门外有人敲门··他们一个敲门,一个按门铃··苏忻铭习惯绅士敲门,而苏瑾艳毫不客气砸门··她说,“说不定人家在忙办正事呢。”
苏忻铭瞪了没大没小的侄女一眼,他说,“他是你哥·”·苏瑾艳说,“我没有这样的哥哥,在外面勾三搭四,在家里又白吃白喝,还想把属于我的财产抢走。”
苏忻铭听着这话又要上火,恰时,苏果冻开门出来,他说,“小叔,瑾艳,你们怎么来了”·苏瑾艳正想说风凉话,苏忻铭抢一步打断,他说,“过来看看你,一个人住得好吗”··苏瑾艳大步走入房间里,当看到坐在桌旁的一对母子,她兴致勃勃的开腔冷嘲热讽。
莫余雪才想说,“你们好·”·苏瑾艳说,“哟,这把年纪的女人也看得上,我说苏果冻,你到底有多饥渴·”·苏果冻听着这话脸就白了,他怒火一上就给妹妹一巴掌。
他说,“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允许你随便侮辱莫姐·”·苏果冻真被气着了,就算再恨,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如此不分轻重··苏瑾艳没想到这人居然动手,她气愤的看向小叔喊,“你看,还说他不是吃里扒外,就为了一个女人,他居然打我”·苏果冻二话不说,他指着门口下令,“出去”·苏忻铭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闹剧,他想说,果冻,你不该打她,她毕竟是你妹。
苏果冻已然气上心头,他还没有混蛋到让人来教导谁是恩人谁是路人·他显然被触到了逆鳞,在要求女人速度滚出房间的同时,他说,“莫姐,你别管,我处理不了自己的事,还处理不了她的事吗”·苏瑾艳被眼前突然逆天的哥哥给吓着了,本来还想仗势欺人,哪想苏果冻真把人拉出去推到外并且关上门。
苏忻铭见势不妙,他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动真格了··他想阻止,但已来不及··苏瑾艳被扔到门外,她粗鲁的踢了踢门面,接着吵吵闹闹大骂一顿,最后气恨恨的转身走了。
苏忻铭说,“你不该这么直接,今天她好不容易答应过来·”·苏果冻冷笑着看向小叔,“你要是想教训我,过几天再骂不迟,现在我想吃饭,还有我家里有客人,小叔你是长辈,也不算外人,要是想一起共进晚餐,那就一起坐坐,要是觉得我刚才的行为有些过分,大可摔门出去。”
苏忻铭难以想象彻底发飙的侄子会一竿子打翻整船人,他说,“那好,你先吃饭,我回去了·”他把买来的礼物放在沙发前的桌上,就此转身走出去。
莫余雪坐在桌边,她静静旁观这一家子的相处方式,也不是没见过这样互不对头的场面,可能是涉及到自己,故而心里有所歉疚,她说,“果冻,你太冲动·”·苏果冻坐下旁边,他说,“我知道,只是每次退让,她就越发得寸进尺,今天还害得你们……”·莫凌辉说,“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莫凌辉到底是长大了,他是个六岁的孩子,也是个懂事的小男子汉,他说,“苏哥哥,你刚才确实不该打人·”·苏果冻打完也后悔了,但已经出手,他也不是执拗的人,不然那么多年又何故在外漂泊,那时在外面不知受到多少人白眼,他还不照样挺过来。
莫余雪和儿子住了下来,她说,“反正你这里有的是房间·”·莫凌辉笑着占去了一间,莫余雪用去一间,还剩两间,苏果冻说,“你们随意,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不要见外。”
莫余雪在晚饭过后,她抽空问问眧顺集团目前的状况··苏果冻讲了大概,他说,“原本瑾艳拥有最高控股权,因为我那份转入她名下,说起来那份原本就属于她的,我想如果这样能让她少点怨恨,我又何乐而不为,只是没想到她的权利慢慢被架空,甚至占有的股份被一点点分割出去,而她竟一无所知。”
“小叔本来想帮她,却又怕她说是觊觎股份,故而一直没有去管,然后就造成了今天局面,就在去年秋天,董事会宣布所有人的股份份额,而瑾艳占有最低。”
“那她有何打算”·苏果冻摇头表示不知道,“她想听从大伯的建议,可她不知道大伯的目的是将她从股东人员里除名·”·“难道没有人提醒她”·苏果冻仍旧摇头,“你知道,小叔虽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可一边是大哥,一边是侄女,你说他会站哪一边况且以瑾艳目前的状态,她是逮着谁咬谁,完全听不进劝,而且有一部分人乐于旁观,就想坐收渔翁之利,这样公司就形成了三方阵营,一方是明争,一方是暗示,另一方则中立的不予表态,瑾艳性格虽然火爆冲动,但她心思还不坏,至少不会利用谁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最能出气的无非就是找我这个哥哥麻烦,她认定我不会找她麻烦。”
·莫余雪说,“你不该一味纵容·”·苏果冻说,“我只是做我该做的决定,至于走向哪里,我不负责她的人生·”·莫余雪不由叹息,她说,“是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一生,任何人都无需对谁负责。”
莫凌辉在屋里玩电脑,莫余雪开门进去,她说,“还不睡”·莫凌辉关掉了游戏界面,他说,“妈妈,你会不会心情不好,今晚别人那样说你。”
莫余雪摸摸儿子的头,她说,“你妈妈有那么弱不禁风吗”·莫凌辉抱着母亲,他说,“也对,我妈妈是刀枪不入的女战士。”
“好了,别奉承了,我刚才看到你玩游戏,又没有好好看书了吧”·莫凌辉躲到棉被里,他举手保证,“就玩会,你看我们今天才来到这里,都累一天了,难得放松。”
莫余雪给孩子掖好被角,她说,“那好,晚安·”·“嗯,妈妈晚安·”·☆、小叔·第二天,苏果冻去到公司上班,他才走进办公室,门外,董事长特助过来敲门,他说,“小苏总,董事长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苏果冻才打了一杯热开水,他知道小叔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昨晚那么让他没面子,换做是别人,早就翻脸走人了,而他还能平心静气的说着客套话然后潇洒转身离开,还真不愧是人情场上的老手,他进退自如,哪像自己,动不动就暴躁如雷,这样的性格,哪是成就大事的人,想来这辈子注定要成为默默无名的小卒,永远翻不起风浪。
·苏忻铭坐在办公室里,他正审阅着一份报告,听到敲门声,他说,“进来·”·苏果冻推开了办公门,站在门外,看到领导一丝不苟的工作,心里有着微妙的涟漪,却很快又恢复平静。
本来他不想来这里工作,可是想到无处可去,其它公司,说不定又被挑三拣四,而找不到工作,就没钱吃饭,没钱去花天酒地,更没有钱去闲情逸致,所以他还是听从了小叔的建议,来他这里做市场经理。
刚开始也只是坐在普通的岗位上,就是一个市场专员,后来作出成绩,先前的市场经理高升了,他也就顶替了那个位置··外人都以为这是个借关系上位的少爷,没想到他也有两把刷子,倒是把市场部打理得井井有条。
苏忻铭时常叫人来办公室讨论重大事项,不过懂得圆滑世故的人,他总是说了一部分留下一部分,不肯把全部心里话说出来,那种拿捏恰到好处的手法常常使苏忻铭心生不快,他说,“你非要把话说一半藏一半吗”·苏果冻每每在这时总搬出一句,“我才识有限。”
苏忻铭不想把关系闹僵,毕竟是晚辈,再者自己还是小叔,总不能咄咄逼人,因此纵容的次数多了,渐渐就习以为常,要是哪天发现自己没有忍让一分二,反而觉得有点不习惯。
苏忻铭抬头看到来人,他说,“来了”·苏果冻点点头,他把最新的调查报告呈上去,之后毕恭毕敬的坐在对面等着领导忙完手边的工作。
苏忻铭合上了笔盖,他说,“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苏果冻说,“还请董事长明示·”·苏忻铭忍不住嘴角上扬,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苏果冻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都敢拐着弯顶撞长辈兼上司了。
苏忻铭说,“对于昨晚的冲动,想了一夜,可有想明白了”·苏果冻危襟正坐,他说,“明白了,苏小姐是豪门千金,像我这种小职员,不该对她发火,更不该动手打她。”
苏忻铭简直要被气得吐血,听听这年轻人的言辞,他还一副我有理,我就是冲动的口气··苏果冻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来回荡秋千,他说,“昨晚的事是我不对,要是她气不过,可以把我打回来。”
苏忻铭感到出乎意料,他说,“这会儿又想明白了·”·苏果冻不说话了,这想明白也被追究,想不明白也被追究,到底要不要想明白了,还让不让人愉快生活了·苏忻铭说,“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件事了,昨天回来的路上,瑾艳说答应让你去封锦公司上班。”
苏果冻心里一喜,他说,“真的”·苏忻铭见到这个反应,他说,“你就这么想进那里工作·”·苏果冻猛点头,只有打进公司内部,才能拿回属于瑾艳的控股权,不过这真实的想法,他不想跟小叔说。
苏忻铭如今一心顾及上了年纪的妈妈,她最近就待在医院里,外界的任何刺激都可能对她的病情产生恶劣的影响,他不想家里的内斗影响到母亲的心情··苏果冻知道小叔是个大孝子,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苏家共有七个兄弟,想来奶奶当年也是厉害,生了那么多个儿子,女儿远嫁,就剩下一窝子表面互相客套背地里互相捅刀子的儿子。
苏果冻对奶奶没有多大感情,可能是觉得老人家心里没有自己这个孙子,他也理解老人家的心情,因此尽量避免去影响她的心情··苏忻铭说,“晚上能不能陪小叔去医院看望奶奶。”
苏果冻立马摇头,“我有安排了·”·苏忻铭还想说什么,这时财务部主管来汇报工作,苏果冻趁机开溜,他才回到公司,突然接到了好久不见的陆大爷的电话,对方说,“我来到汕城了,赶紧出来带路,我找不到酒店,也分不清方向。”
苏果冻又惊又喜,他说,“你说真的假的不会又骗我吧上次就说让我去火车站接你,结果我在那里傻傻等了大半年。”
陆大爷挥了挥手,他招来了一辆出租车说,“滚犊子,什么大半年,你最多就是跑到火车站看会儿风景,还不知好歹,我让你有放松心情的机会,你不说谢谢就算了,居然还敢跟我明算账。”
两人在电话里头贫了一会儿,苏果冻说,“我去接你吧,开车去,绝对让你摆足威风·”·“真的,哪国的名牌赶紧给我如实报来。”
苏果冻开了小叔送给的那辆保时捷,他说,“三轮车·”·陆大爷当街就骂了,他说,“你赶紧来到我面前,保证不打死你·”·苏果冻拿了车钥匙当即翘班飞出公司,对于陆溪岸能来,他感到的不仅仅是惊喜,要是有他帮忙,那么进军封锦的计划就更好办了。
·苏忻铭听完了财务主管的报告,他过来找市场经理,想叫他一同出去吃午饭,没想到人不在,部门人员说,“经理刚才急匆匆的跑出去了,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苏忻铭走进办公室里看了看还还来不及收拾的桌面,苏果冻刚才拿出了之前去西北大家伙一起站在草原里拍的和照,里面有他们四个人,还有四岁在最前面刷足存在感的莫凌辉。
苏忻铭不知道侄子经历过什么,只知道从他离开以后,就失去关于他的音讯,再等他回来,他却已不是当年那个郁郁寡欢的少年··少年终于长大了,也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苏忻铭放下相片,他走出去,在经过员工旁边时,他听到了一点风声,说是市场经理不会是急着去见女朋友吧,看他高兴的样子,真的很像是去见女朋友的喜悦之情哦··苏忻铭回到办公室,他试着打电话。
苏果冻开车在路上,好不容易以飞机的速度赶到火车站,才见到人,他边接电话边喊,“陆大爷,在这儿·”·陆溪岸大老远看到西装革履的少爷,他指着人家一副精英打扮大骂,“就这人模狗样还敢出来见我,你有种穿上丐帮弟子的衣装。”
·两人见面就互相埋汰,苏果冻都忘了电话这头的人··苏忻铭皱眉听着突然变了一个人的侄子,他说,“你出去了”·苏果冻仿佛被打了麻醉药,顿时就晕眩了,他说,“那个,我出来接朋友。”
苏忻铭问,“什么样重要的朋友,居然还要劳驾你翘班去接待·”·苏果冻说,“我知道这很不应该,这样吧,到时扣除我工资,我遵从公司的规定。”
苏忻铭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每次对方把球抛回来,抛得都非常完美,还让人找不到任何缝隙再偛上一针。·苏果冻匆匆忙忙挂了电话,他说,“走吧,为你接风洗尘。”
陆溪岸抱下自己的书包在前面,他走向光亮如新的车子,摸了摸车身说,“这辈子终于坐上了这等让人看了想踹一脚,摸了想吐口水的名车了·”·苏果冻把人踹上车,他说,“甭废话了,上车吧,让你感受个够,别到时说我没心没肺。”
陆溪岸把包包扔在后座,他说,“哪能啊,咱们苏少爷跟陆爷我是谁跟谁,不都穿一条裤子的人麽,来,赏你一支烟,我亲自给你点上·”·苏果冻赶紧抢了烟扔出窗外,也不管乱扔垃圾的罪名会被罚多少款项,他说,“别在车里抽烟,这是我小叔的车,平时还要接他上下班,他不喜欢烟味。”
陆溪岸一脸怪异的看过来,他说,“不会吧,你到底是人家的侄子还是司机啊,还接他上下班·”·苏果冻在此问题上就不多做争论了,他确实是经常接苏忻铭上下班,一是因为每天对方都加班很晚,而且苏忻铭不喜欢请司机,他说不想外人来打扰。
苏果冻有一晚接到小叔出车祸的电话,说是开车在路上,不小心打滑了手,险些就命丧黄泉了,还好就擦过了护栏,他没有重伤,就吓得面色惨白而已··事故发生后,他第一个打出的电话就是给自家侄子,他说,“现在在干嘛”·苏果冻正在家忙着琢磨报告,他说,“工作。”
苏忻铭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刚出了点小事故·”·苏果冻听了吃一惊,他说,“怎么了,你怎么样了”·苏忻铭说,“果冻也会在意小叔的死活吗”·苏果冻差点说粗话了,他说,“你是我小叔,我关心你也是应该,这有什么在不在意”·苏忻铭讲不过,他这人懂得跟客户虚以委蛇,却不懂如何去跟这个又恨又爱的侄子说话,可能隔阂就来自一道关系吧,他是他叔,而他是自己的侄子。
苏果冻当晚跑出来接人,他说,“这么晚了才下班,不要命了”·苏忻铭第一次见到变成大人的侄子,他说,“到底我是长辈还是你是长辈”·苏果冻坐到了驾驶座,他说,“不就大几岁吗,最多吃盐巴比我多一点,也不用拿盐巴来跟我比吧”·苏忻铭笑了,他说,“贫不过你。”
苏果冻看着小叔的笑,愣了愣,他系上安全带,再帮忙累得手指动都不想动的叔叔扣上安全带,在靠过去的时候,感觉小叔好像被吓到了,他僵直了身子,这让人莫名感觉有些好笑,听说小叔被人绑架过,后来就不喜欢别人近身,因为怕再一不小心就被装麻袋了,而当初拼命去救他的是自己的养父,也是小叔最尊敬的二哥。
那晚之后,苏果冻经常接送苏忻铭上下班,有时候太晚了,他就在小叔家里睡,这倒变得很平常了,除了各自的心理不正常··☆、小叔·苏忻铭放下电话,他叫秘书帮忙订餐,今天估计又得坐在办公室里一整天了。
外面的觥筹交错,酒会舞会,他不喜参加,也不认为有参加的必要,刚开始那几年,为了积累人脉,他倒是勤奋的赶去走场,如今坐稳了江山,他又觉得人生变得有些空荡。
苏果冻带陆溪岸去吃午餐,之后找到了莫姐小凌辉,四人一起去风景区诳诳,莫余雪玩不起那些过山车之类的游戏,所以坐在外围旁观两个成年人带着儿子玩得不亦乐乎。
莫凌辉坐在中间,苏果冻和陆溪岸坐在左右两边,他们三人一起玩过山车,苏果冻说,“找刺激就这么玩·”·莫凌辉说,“这不够刺激·”·“那还有什么能刺激到你”·莫凌辉说,“蹦极。”
苏果冻吸了一口冷气,他说,“莫姐,小凌辉不是凡人·”·莫余雪只是笑笑,莫凌辉确实比同龄的孩子成熟一些,而且很懂事,而且玩的游戏绝对是同龄孩子玩不起的游戏,要换做其他六岁的男孩,早就吓尿裤子了,可他莫凌辉不会,反而是越玩越兴奋,这一点,倒和他父亲差不多,可能天生就有那种迎难而上的韧劲。
想到那个多年未见的丈夫,等了那么多年,本以为他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然后交给律师处理彼此的关系,没想到他还在坚持·假如不认识多好,彼此没有为难,也不用互相苦苦煎熬。
可惜,那都是一种不可能的假设,她也不再多想了··晚上回到家,苏果冻才洗澡出来,他接到了小叔的电话,苏忻铭说,“在家呢”·苏果冻夹着手机,他把一盆水果端去给玩游戏玩得昏天黑地的两人。
莫凌辉抓了一个水果说谢谢,陆溪岸说,“凌辉,秒杀旁边的怪兽·”·莫凌辉咬着苹果,他说,“好咧·”·这两个家伙在虚拟世界里大杀四方,他们已经把莫姐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莫余雪去朋友家了,留下孩子在家,她说,“不许玩游戏·”·莫凌辉当面是答应妈妈要求了,转头却抓紧了键盘鼠标一个劲的挥洒着激情··陆溪岸说,“跟我们的小霸主玩游戏就是痛快。”
·莫凌辉说,“你都说我是霸主了,肯定是一顶一的高手啊·”·两人在房间里自吹自擂,苏果冻丢下两人出去接回又加班的小叔,他说,“你是不是加班上瘾了”·苏忻铭说,“习惯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等,苏果冻开车到公司楼下,四处找人,不见身影,他打电话问,“你人呢”·苏忻铭说,“还在办公室里。”
苏果冻怕人家晚饭都没吃,他去肯德基点了一份套餐,接着跑进电梯里··苏忻铭坐在办公室里等,他说,“你不是忙着招待朋友吗”·苏果冻提着一大袋东西走进董事长办公室,他说,“他们都很随意,不用管。”
“是吗”·苏忻铭挑了挑眉,他面相本来就英俊,加上这样一个微不可查的动作,他看起来就让人更加欲罢不能了··苏果冻想不明白,明明是一位英俊又多金的董事长,为什么到现在还单着·当像个贤惠的媳妇儿为丈夫准备晚餐,他赶着把饭菜摆上桌,在打开了所有的东西,他说,“吃吧,又没按时吃饭了吧”·苏忻铭看着一桌四个人的饭量,他说,“你这是把小叔当成猪招待了吗”·苏果冻黑线满面,“你要是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否认,你是董事长,说什么是什么”·苏忻铭捏了了一下坐在旁边的侄子的脸,他说,“没大没小。”
苏果冻明显一僵,他小心翼翼的放松了身体,慢慢的恢复自然说,“你还不是一样,本来说叔叔照顾晚辈,现在倒成了我来督促你了·”·苏忻铭边吃着晚饭边说,“怎么,这就有意见了,是谁说,我是长辈,会照顾我来着。”
苏果冻举手打住,他当时回来因为跟叔叔开玩笑,然后随口就说,叔叔要是有一天老了,有我照顾着,你别怕老··果然现在二十一世纪埋地雷是专门用来炸自己而非炸当年的日本鬼子。
苏果冻看着吃东西也挑三拣四的叔叔,当即提醒一句,“挑食很不好·”·“没办法,饭菜不合胃口·”·“那你平时喜欢吃哪一家”·苏忻铭看着侄子,他说,“你这一家。”
苏果冻别开脸,“小叔真会开玩笑·”·苏忻铭再吃了几口,他说,“回家吧,很晚了,再不回去,就要露宿街头了·”·苏果冻帮忙收拾东西扔到垃圾桶里,他说,“你也知道晚了”·他关了公司的灯,一起坐电梯到负三楼,一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坐电梯的时候,苏果冻面对着楼层按钮,也不知小叔怎么了,就双手装在口袋里一副审视自己的样子。
苏果冻按着电梯里的所有按钮,下去一层他按一层,估计楼里还有人在等电梯的会在心里把他问候上八百遍都不足以泄愤··苏忻铭笑着注视做坏事的孩子,他说,“你这样,要是人家在等电梯怎么办”·苏果冻耸耸肩,他说,“只能怪他太不幸。”
苏忻铭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长得越来越歪了,小时候可不是这样子··苏果冻走向车子,他说,“以后不要这么晚下班了好不好”·苏忻铭想也没想就答应,“好。”
苏果冻得到干脆的答案,莫名有些错愕··苏忻铭看着侄子,他喜欢看他这样子,唉,也不知是不是老了一个人太久了才会变成这样子,还是很早以前就已经这样,只是没有机会表示。
苏果冻把人送到家,一路上再无话,苏忻铭转头看了看认真开车的人,他问,“为什么想去封锦”·苏果冻想了想说,“我想帮瑾艳拿回控股权。”
“你……”·“那句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果帮瑾艳拿回了控股权,我就算偿还了苏家对我的养育之恩,这样总算不欠什么了。”
苏忻铭心里莫名一紧,他说,“你想摆脱苏家·”·苏果冻没有回答,或许是吧,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也才更洒脱,不欠不亏,赢得安然自在。
苏忻铭长久的沉默着,他说,“在外几年,过得很苦吧,有没有怪叔叔找不到你·”·苏果冻握紧了方向盘,他笑笑说,“怎么会,这证明我很坚强不是吗。”
苏忻铭不知该问什么,他想,有什么资格责怪呢,他当年不也为了专心的工作而放走他,要是坚持留下人,是不是会有另一种走向·假设无法成立,也没办法自欺欺人的在后知后觉里如果。
他们回到家,苏果冻想调转车头,苏忻铭下车了,他按住车门说,“住在这里,这么晚,你一个人开车回去我不放心·”·“可……”·“难道叔叔的话,你再也不想听了吗”·苏果冻没办法攻击示弱的长辈,对,每一次苏忻铭示弱,他苏果冻都无能为力。
他跟随下车,两人一起走向家门··别墅里黑暗一片,苏果冻去开门,再开灯,他说,“洗热水澡吧·”·苏忻铭嗯了一声,他解开身上的领带,松了几颗衣领扣子,再把外套脱下。
苏果冻去打开热水器,转身出来再去打了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白开水··每次都忙得有条不紊,好像他已经习惯做这些··苏忻铭坐在沙发里看着在房间里穿梭的身影,他的视线跟随着那高高瘦瘦的身影旋转移动,直到对方进了卧室看不见。
苏果冻说,去洗澡吧··苏忻铭坐在沙发里不动,忙了一天,也累了一天,回来就是洗澡休息,生活还有没有没的乐趣心里还有没有以外的请求他不曾细想,也不敢去想。
··苏果冻看着失神的人,苏忻铭失神了好一会儿,直到侄子过来晃了晃手问,怎么了·苏忻铭莫名有些冲动,差点就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好在手垂得沉重,好在身体疲乏的动都动不得,以致没有力气再伸手拉下眼前的人,就想抱住,就想……·他起身去洗澡,苏果冻不明所以,他说,“别洗太久了,被热水闷在浴室里不好。”
苏忻铭关上浴室的门,解开了衣服,他站在花洒下,将开关往右旋转,明明是热水却变成了冷水,他感受着冰冷刺骨的凉意充斥着身体各处,淋漓神经各处··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畸形的念想,这么多年过来,努力的沉默,也努力的自我折磨。
☆、叔侄·莫凌辉在睡觉前打电话问,“苏哥哥你是不是被绑架走了·”·苏果冻说,“小孩子赶紧睡觉,我在家里,就不回去了,你别再玩游戏了啊,不然我明天向你妈妈告状。”
莫凌辉赶紧求饶,“别,你别跟我妈妈说,不然她又担心了,我睡了,祝你晚安·”·苏果冻知道小鬼的软肋,果然还是乖孩子,小小的威胁就能让他举手投降,还真不容易啊。
苏忻铭洗澡出来,见到侄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指着那娱乐节目说,“太幼稚了吧·”·苏忻铭说,“幼稚了你还看·”·苏果冻说,“放松放松心情嘛。”
苏忻铭拿着一杯泡好的茶水,他说,“还不去洗澡·”·苏果冻立马起来,跑去拿衣服,他说,“你也赶紧去睡吧,忙了一整天,肯定累坏了。”
苏忻铭低不可闻的嗯一声,他坐在那个还有余温的位子上,就这么看着那无趣又无味的娱乐节目··苏果冻出来时,见到人家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当即问,“不困吗”·苏忻铭说,“今晚陪我睡。”
“啊”·“你睡的卧室,床单换了,还没有铺好·”·“这好好的又洗它干嘛”·“有灰尘。”
“灰……”·苏果冻想说灰个鬼,这里到处是野草绿树,尘土想飞都飞不起来··苏忻铭说,“难道你不想睡”·“不是……”·苏果冻到这会儿就不会说话了,他最见不得小叔一副我是好人你别使坏的表情,可到底谁在使坏啊,好好的床被,你三天两头让钟点工阿姨洗它干嘛,再说,都提醒好多次,配床单配床单,这都说了多少次,如今也没有见到新配备上来的床被,倒是新床单有得适量更换,而且是一对一更换·苏果冻在心里泪流满面,他总觉得自己是在睡了小叔,每次都这样,他不稀罕。
苏忻铭倒是淡定非常的走向卧室,留下的人,也是一步三挪的走去,等到了卧室门口,晚上的十二点警钟都敲响了··苏忻铭看着卡在门口不想进来的人,他问,“走不动了”·苏果冻硬起头皮挺起胸膛走进去,想到前几次醒来都是在人家怀里,脸上不由一热,耳朵不由一红,他脚步走着走着就、莫名止住了。
苏忻铭看着那乖巧得像只小猫的身影,到底还是嘴上掘强,然而心里仍旧是当年的别扭··苏忻铭说,“赶紧睡吧,很晚了,再熬下去,就养熊猫眼了·”·苏果冻咬紧了牙关躺在旁边,他说,“小叔,你为什么不结婚。”
苏忻铭躺在旁边,明显身子又是一僵,他说,“怎么突然问这个”·苏果冻绷紧了神经和身子,他说,“没什么,想到你一个人怪可怜,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赶紧找一位婶婶一起过日子比较合适。”
苏忻铭沉默不说话,他双手枕头,就这么望着天花板,虽然屋里已经昏暗了,但他还是这么看着··苏果冻以为人家睡着了,怎想,转头就看到他的眼睛,那明朗睿智的眼睛。
苏果冻心里一缩,他想缩到棉被底下,苏忻铭突然伸手,他伸手扶住想翻身背对的人的肩膀··苏果冻心里很紧张,苏忻铭视线很沉··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直到有一方先说,“睡吧。”
苏果冻松了一口气,他心里的石头陡然坠下,就砸在地板上,响出沉闷闷的声音··次日醒来,苏果冻还是被搂进了怀里,他僵硬着身子,抬头看着紧闭眼睛还处在睡梦中的人。
苏忻铭长得高俊,一米八七的身高,对上瘦小的一米八零身高,他肯定占据上风,并且身材精健修长,他全身上下,无一不完美,绝对是男人中的男人··而刚毅又不是俊气的面庞,更是引来无数美女竞折腰,还有那显赫的家势和雄厚的资历及不菲的身价。
他也算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人,只是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到现在还没有结婚·苏果冻想挣脱出来,他尽力的放小动作,可还是清醒了梦中人。
苏忻铭把人抱紧,他说,“再睡一会儿·”·他下巴搁在怀中人的头顶,把人抱紧了,就这么用下巴摩挲着对方的头发··苏果冻心里扑通扑通直跳,他险些呼吸不过来。
苏忻铭再贪睡半个小时,当放开人,他说,“早安·”·苏果冻木头似的点点头,“嗯,早早安·”·他可以挣开了,当即赶着下床奔出卧室,去了经常住的卧室换衣服,而后去整理早餐。
苏忻铭不懂得做饭,他只会吃,说来也不奇怪,生来是大少爷身份,他不会下厨很正常··苏果冻在外奔波几年,什么没长进,就厨艺日益精进,可能是为了满足贪吃的一张嘴。
·苏忻铭换衣服下来,他说,“今天早餐吃什么”·苏果冻说,“法式面包夹鸡蛋·”·“嗯,这是西餐中餐”·苏果冻说,“法式面包,当然是中餐。”
苏忻铭说,“煎鸡蛋的味道是中氏·”·“那,中西结合·”·叔侄俩连吃个早餐也斗嘴,在吃饱喝足后,他们一起出门去公司。
苏果冻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封锦·”·苏忻铭说,“很快·”·他不好再绊住侄子的脚步,既然他有计划,就该推波助澜,给他助一臂之力,也为了兄妹俩能冰释前嫌。
·苏果冻在星期一时到新公司报道,他报道当天,公司人事部还应聘了以外的其它人员,其中有普通的办公室员工,还有外面跑的业务专员,还有就是维修办公室网络的管理人员。
这些人是最近才需要,至于是谁在捣鬼,公司接二连三紧缺人才,可能是高层领导有人闲得蛋疼,想给公司注入新鲜血脉··苏果冻去报道当天,他看到了坐在大办公室里的陆溪岸,还有从行政办公室里出来的许清嫣,以及脚步匆忙似飞过去一般的霍汐瑶。
他们四人一起混入了一家五百强的企业公司,当然,这其中靠的是一点小关系,肯定少不了苏忻铭的功劳··莫余雪说,“你们要假装互不认识,各自按部就班工作,尽力去迎合内部关系,不能向一边倒,也不要煽风点火,记得注意分寸。”
四人都齐力点头,想到多年还能一起并肩作战,这总是让人兴奋的,更何况是要混入大企业里头捣乱··莫余雪一而再告诫,“戒骄戒躁,绝不能掉以轻心。”
四人都见过世面,有些话不必多说,他们说,“明白·”·苏果冻应聘入人事部当助理,很多人都认为那是一个没有前途的职位,苏瑾艳更是乐呵着哥哥自投罗网。
封锦的人事问题积累得可不是一页两页了,而问题存在的也不是一天了两天了,她乐意旁观这个捡来的哥哥如何自寻死路··苏果冻不想跟妹妹起冲突,想到上次打了她一巴掌,就怕她又出幺蛾子整人。
许清嫣在创意部当助理,她每天的工作是打杂,端茶送水,忙得焦头烂额,好在还有空隙听听人家八卦,偶尔奉承几句,就讨了那些人的欢心,这办公室斗争,也就是这么形成风气。
陆溪岸天天对着电脑,又不能明目张胆玩游戏,又不能左右逢源的跟人搭讪,最终,也只能摸着鼠标无声感叹,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为什么他们三人都那么忙,就我一个人坐在这里等死·苏果冻找机会给陆溪岸安排一下刷存在感的机会,他配合断电,再不济就是切断网线。
许清嫣和霍汐瑶对于这个土办法表示太无耻,她说,“小心被人发现·”·苏果冻找着了机会去实施计划,霍汐瑶纠正说,“是阴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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