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恩怨之真相 by 古攸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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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恩怨之真相 by 古攸兰(4)
·谭韧天说,“他正在吃晚饭·”·关耀聪坐下旁边,他说,“你又跟他胡说八道”·谭韧天耸耸肩,“我只是跟他叙叙旧。”
关泽予始终不说话,似乎听了一下午的废话,他有所醒悟,按照目前的状态,别说报仇,自保都难··谭韧天离开后,关耀聪带着儿子回家,他说,“累了吧”·关泽予走进家门,看到正等在家里的关泽启怒视汹汹的要为母亲报仇,关泽予就笑了,他那充满挑衅的眼神,分明就想把人揍一顿。
别说他该学会懂事,要想懂事,需先犯错··关耀聪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微妙举动,他去浴室打开热水器,就想让他去洗澡休息,哪想,从浴室里出来,他走下楼就看到了两个少年打在一起。
关泽予跟顾钦瑞学过拳脚功夫,而关泽启天生长得胖,他不仅反映慢,连拳头也不中用,在轮拳攻击过来时,关泽予轻巧的提了腿子挡开··他想冷静的夺得一切并不代表会冷静的接受被揍的可能,更何况痛恨柳蕙霞连带她儿子也恨不得把人打得满地找牙。
关泽予把人揍胖了一圈,之后拍拍手挑衅的看着手下败将,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楼上的陌生男人···那人和关耀聪有点神似,不过他不是关耀聪,而是关颂轲,人家才从国外回来,听说家里闹翻天想回来看看,没想到才回到家,就看到这么精彩的场面。
关泽予虽然只有十四岁将近十五岁,不过他长得快,而且长得高瘦,并且传承了父母的美貌,相貌俊逸十足,乍一看就有种翩翩俊赏的气质··关耀聪才想问小叔回来了,关颂轲说,“下面的少年是你儿子”·关耀聪走到楼梯口,他未及回答,就见到亲儿子把另一个所谓的儿子给揍得认不出来了。
莫余雪说儿子学过防身术,她说,“最好不要激怒他,孩子脾气拗,如果不是他的错,就不要强加到他身上,他很容易生气·”·关耀聪快步下去,当即喊,“泽予。”
关泽予回头看父亲一眼,他哼一声,走上楼,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也不管父亲想说什么··关耀聪想关爱儿子,他是这么想,可很不幸,接下去发生的意外让他突然明白,要想让他活出样子,就必须把他放养。
☆、死角·关颂轲是关家出了名的异类,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他喜欢玩男孩··这一点癖好,作为年轻而且见过世面的关棋耀和关耀聪不太在意,但关家其他长辈深以为耻,要不是关颂轲还有点能耐,想必要被乱棍打死,说起来,关家能存活下来的人都不是善类,总之活不下来的人要么被绑架撕票了,要么死在各种意外里,如今还在的都是一顶一成精的人。
关棋耀一直在担心严毓娗,怕莫余雪的意外事故让身为妹妹的女人犯傻,上次和柳蕙霞硬碰硬,严毓娗差点把命搭上,要再来一次,这回就不是差点那么简单。·严毓娗这几天过得特别安静,那样的平静让关棋耀心生不安,他想,过往的恩怨去了那么多年,难道时间不能抹平一切吗?·严毓娗如今已经离开秦家,因为秦家奶奶去世,秦霄颢没有了顾忌,他说,“要么让我把你扫出去,要么你自己走出去。”
严毓娗说,“我自己走出去·”·她真的走了,不过,走时顺带牵走了秦氏集团的一些股份··秦霄颢不敢轻举妄动,他说,“阿响是秦家的孩子,你何必再耿耿于怀。”
严毓娗笑说,“我知道他姓秦,不过,他心不向着你,还有,你可以和那狐狸精结婚了,放心,我不会捣乱·”·秦霄颢痛恨对面的这个女人,他痛恨她,他应该痛恨她。
可却迟迟不想跟那个闯入的第三者结婚,他似乎变得期待,期待那个埋藏着无比怨愤的女人,她能再次在公司陷入困境时不计前嫌甚至极其勇敢的站出来说,“我有一个好办法。”
严毓娗前几年帮秦氏集团处理了三个大麻烦,不过这些麻烦的解决方法都由莫余雪提供,严毓娗不知道有一天姐姐会这么突兀离世,当转身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亲人,她变得茫然无措。·挣扎这么多年,就想跟秦霄颢死磕到底,让他痛恨一辈子,可姐姐猝然离开,她觉得人生的那些反抗和挣扎都变得毫无意义,就想,不如放过这个男人,反正让他痛恨了这么多年,也该够了,所以她毫不留恋的带走了秦响,她想和儿子好好生活,想教他如何在这看似纷繁实则丑陋的世界里生存··但秦霄颢不同意秦响离开,他说,“孩子可以生活在秦家·”·严毓娗说,“他是我儿子·”·秦霄颢说,“他也是我儿子·”·这是严毓娗没想过的一天,秦霄颢认同了秦响的存在,他终究被孩子的一声爸爸缚住了手脚,他想,即使你不是我亲生,可你姓秦,他想,不如我们一家人就这样互相牵绊下去,你觉得怎么样,严毓娗。·严毓娗想不明白男人的想法,她说,“你别做梦了。”
她最终同意秦响生活在秦家,自己则一个人搬出来住,秦霄颢没有跟那个狐狸精结婚,听说女人闹了很多次,可秦家始终不办婚礼,这局面就这么僵持着,一直僵到现在。
严毓娗告诉关棋耀,“秦响是你的骨肉·”·关棋耀说,“你终究还是找我报仇了·”·严毓娗说,“如果不是你,我姐姐就不会变成这样,她也不会走。”
关棋耀没话说,他说,“我不会否认,可一切都晚了·”·严毓娗冷冷的笑,她说,“是,什么都晚了,什么都挽救不回来·”·她放下手中的咖啡,起身要离开。
关棋耀说,“你别做傻事,泽予才失去母亲·”·严毓娗背身站着,她说,“放心,我不做傻事,我要亲眼看着柳蕙霞死去·”·关泽予在关家安安分分度过一段日子,一段日子后,又风起云涌,因为假面善人的关颂轲居然想对亲侄子下手。
关耀聪和关棋耀从外面跑回来,他们不停的拨打电话,然而关泽予手机一直无人接听,他白天和关颂轲一起出去,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他竟不知道这男人百般套近乎的意图。
柳蕙霞打了一个电话,一个让关耀聪也想杀死这个女人的电话,她说,“你一定很难想象亲生儿子被另一个男人糟蹋的情景吧·”·关耀聪惊得松开手中的水杯,他还在办公室里,他问,“你再说一遍。”
柳蕙霞挂了电话,她满意的挂了电话,再满意的看着关家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她以为这里一切总有一天被掌控在手··罗又父陪同关耀聪出来,他说,“关颂轲有很多处别墅,现在不知道在哪一处”·关耀聪怒吼着,“那就查。”
关棋耀接到电话,他飞奔下楼,连外套也不穿,直接开车出去··三人分头去找,而且不停打电话,可是关泽予的手机无人接听,还有关颂轲的手机打不通。
关耀聪不敢想这禽兽盯上了自己的亲儿子,他颤抖的双手差点握不住方向盘···罗又父这时打来电话,他说,“查出关颂轲在哪里了,关棋耀正往那里赶。”
关泽予喝醉了,他不知为什么会喝醉,就只喝了一小口,然后迷迷糊糊的歪下来,他整个人被抱起放在床上,他迷迷蒙蒙的想醒来,想挣扎出来,可是睁开眼,他发现双手被绑住。
关颂轲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出门接听,家里的助理董脊桁帮忙照看昏睡的少年,他担心关泽予醒来大吵大闹,所以开门进去看一眼,没想到关泽予早就醒了,他说,“你想干什么”·董脊桁说,“你醒了”·关泽予反复挣着双手,他说,“放开我。”
董脊桁说,“放心,经理一定会好好善待你·”·关泽予不用多想即刻听明白男人在说什么,董脊桁只叫一个人做经理,那就是关颂轲,而关颂轲的喜好,他喜欢玩男孩·关泽予努力的挣扎着,他说,“放开我。”
董脊桁说,“这不可能·”·关泽予怒吼,“放开我”·董脊桁出去了,他想去汇报情况,只是在走出去后,屋门被人推开,一位大约三十五左右的妇人偷偷进来,她用水果刀割开了绑住关泽予的绳子,她说,“快逃吧。”
关泽予猛然坐起来,他确实想跑,他想跑出去再说,可身上没有力气··妇人说,“怎么了·”·关泽予说,“走不动·”·妇人想把人扶起来,她说,“以前你妈妈帮过我,我丈夫当时被诬陷,是你妈妈出钱相助,后来她给我介绍了这份家仆工作。”
妇人知道关颂轲的癖好,所以并不担心自身安全,只是安分守己在这里这么年,却碰上了救命恩人的儿子受威胁··关泽予最近没少在报纸上出现,她自然认得这个身世备受争议的少年。
关泽予依靠着眼前的阿姨,才下床,没想到关颂轲回来了,妇人慌慌张张,她说来不及了,关泽予说,“你站一边·”·妇人听话照做,关泽予拿着刀,他说,“你躲到一边。”
他不可能任人宰割,所以要么捅死关颂轲,要么捅死自己··妇人说,“你别做傻事·”·关泽予盯着门口,他靠着床头坐着··关颂轲推门进来,妇人躲到衣柜的背角里,她不敢出声。
·关泽予看着老男人走过来,他问,“你绑我做什么”·董脊桁说,“你怎么……”·关泽予直视着眼神赤果果的野兽,他问,“你绑我做什么”·关颂轲说,“你喝醉了。”
关泽予冷笑,他说,“在酒里下药,有本事你下毒啊·”·关颂轲知悉少年的脾性,他说,“我哪里舍得·”·关泽予拍掉伸过来的手,他突然刺出手中的水果刀。
关颂轲反应快,差点就被偛一刀,董脊桁见状,他要夺刀,然而关泽予不堪示弱,即使无力动弹,但毕竟练过家子,他当即再迅速的刺出一刀,直接偛上董脊桁身上。·关颂轲万万没想到招惹了一个亡命徒,他是喜欢漂亮男孩,可却不想死在一个小恶魔身上··关泽予集足了力气,想踹一脚,董脊桁打出一拳,直接落到少年苍白的脸上,他嘴角瞬间流血··躲在角落里的妇人惊诧的观察混乱的局面,她惊呼出声,关颂轲听闻动静,他看过去问,“谁在那里”·妇人走出来,董脊桁捏着无力动弹的少年的脖子煽了几巴掌,他恶狠狠的煽,打得关泽予满脸指印。
关颂轲袖手旁观,董脊桁被偛了一刀,伤不致死,所以他还有力气实施爆行。·关泽予握紧了空无一物的拳头,当怒爆一声,他拿过桌上的杯子砸过去,就朝着男人的头部砸去··妇人说,“别打了·”·她看不过去,要来阻止,关颂轲推开人,他只手一推,妇人撞到桌角,额头流血,直接晕了过去··关泽予瞪大眼睛看着晕死过去的妇人,他喊,阿姨。
董脊桁还想打,关颂轲说,“行了,你先带这该死女人出去·”·关泽予全身心陷入恐惧之中,他不知道为什么瞬间整个身心不听使唤,就这么陷入一种惶恐之中。
关颂轲解开了领带,他把外套脱下··关泽予拼了命想挣扎起来,可他全身没有力气,加上被下那种药,他浑身火烧火燎起来··关颂轲说,“很快,很快就舒服了。”
他想靠近去,关泽予吐出口水,他直接吐到男人脸上··关颂轲感到恼火,他煽过来一巴掌,接着暴力的要脱少年的裤子··关泽予用尽力气喊,“别碰我,滚,衣冠禽兽,不许碰我。”
关颂轲冷笑着,他说,“由不得你说了算·”·关泽予突然奋力嘶喊起来,他扯破了嗓子喊,关颂轲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一跳,他愣了一阵,回头再煽一巴掌让不识相的孩子安静,哪想,关泽予低头就咬住捏紧脖子的手腕,他狠狠的咬,咬得关颂轲坚硬的兄弟软扒下去,他说,“小疯子,松开。”
关泽予紧紧的咬着不放,还怒目欲裂的直视欲行不轨的畜生,关颂轲看着那杀人的眼神,他有些后怕,可毕竟久浴沙场,为此再惴惴不安的煽了几巴掌,关泽予脸上满是血水印,那是他鼻子上的血,他硬是咬着人家手腕不肯放。
 ·关颂轲实在没办法,他直接抓住小野兽的头发将其脑袋往床上砸,关泽予头部很快流血,差不多要晕过去,恰时,关棋耀冲进来,他身边的几个保镖,一路跟着进来,直到关棋耀冲进房间,他大喊,关颂轲,你禽兽不如·关颂轲回头看一眼,他被挥过来的拳头捶了左脸,接着被拎住衣领当成麻袋扔开,他跌跌撞撞向一边倒地。
·关棋耀还想揍人,可看到坐在床上的少年满脸掌痕和血水,他赶紧过去,想要查看一的伤势,关泽予本能的一僵,他说,别碰我·关泽予恶狠狠的瞪着惊慌失措的叔叔,关棋耀看着孩子的眼神,他伸出手莫名顿住,他说,“泽予,别怕,我是叔叔,你没事了。”
关泽予全身颤抖,他颤抖的看着眼前的人,可身子还是僵着,只要关棋耀伸手过来,他就会往后缩··关棋耀握紧了拳头,他转身过去,抓了关颂轲的衣服,继续揍。
关耀聪到来时,看到两个人在房间里厮打,再看到儿子满脸是血,当即跑过去喊,“泽予·”·罗又父过去帮忙打人,他看到关泽予脸上满是被煽过的指印,即刻帮着关棋耀出拳头,关颂轲眼下被打得不成人样。
关耀聪想要靠近儿子,关泽予说,“别碰我”·关耀聪心里像是被人用刀猛斩下分半,他说,“泽予,我是爸爸,我是你爸爸·”·关泽予剧烈的喘息着,他想动,他想起身,他想跑,他想做点什么,可全身动弹不得。
关耀聪慢慢劝儿子放松下来,而后抱起他,他把人带出去···☆、报仇·关泽予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星期,他脸上被打的伤痕已经褪色,只是心理的创伤一时难以修复,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无论关耀聪跟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罗又父帮忙守着少年,他说,“你有什么需要,跟又父说好不好”·关泽予说,“滚·”·他一直坐在床上,整个人呆呆的不言也不语。
关棋耀来看望儿子,他说,“泽予,别想那么多,很快都会过去·”·他以为,这些事情,关颂轲不会无耻到闹得人尽皆知,谁想,卑鄙的关颂轲倒打一把,他一口咬定是关泽予害死了那受伤昏迷而失血过多的妇人。
关耀聪恨不得当着警察的面杀了衣冠禽兽,关棋耀及时制止,他说,“警察自有判定,你别添乱·”·关泽予被警察叫去做笔录,他坐在那里,突然的抱头大叫,这惊骇的举动把所有人吓一跳,警察说,不会是这孩子精神有问题,然后他把人……·关耀聪不顾一切要打了那个警察,他问,“这是你该说的话吗”·罗又父说,“这是作为警察该说的话吗”·关耀聪把儿子带回家,关泽予久不久头痛,他头痛受不了就吼,吼得整个关家人心惶惶,就怕少年发疯了然后为所欲为,关耀聪没办法,他只能找心理医生,可心理医师说,没办法,他听不进劝,而且你这儿子气息太冷,那种危险的气息太强烈。
医生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他真正想说的是危险的杀气,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全身心充满着一股杀气,这根本无药可救啊··关耀聪隐忍着所有人的远离和张惶,他转身看向儿子,关泽予静静坐在家里,家里的阿姨不敢来打扫卫生做饭,就怕少年一怒之下把人杀了。
·关依琳和关泽启更是怕得躲在外面不回家,柳蕙霞则兴致勃勃的坐在一旁观看,她想表示一下仁心善意,可惜关耀聪不领情,他说,“滚出去,别在我面前出现。”
柳蕙霞想不到父子俩暴怒起来的态度一模一样,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关耀聪坐在儿子身边,他说,“泽予,你想让爸爸怎样,你说出来,爸爸都会去做。”
关泽予不说话,他就这么看着地板一动不动··严毓娗跟随关棋耀走进关家,她才走到屋门口,当看到瘦得不成样的外甥,她快步走过去问,“泽予,你怎么了”·关泽予回过神,看一眼和妈妈相似的阿姨,他说,“我要离开这里。”
严毓娗看着瘦了一整圈的外甥,她抱着他安慰说,“好,阿姨带你离开·”·可关耀聪不同意,他说,“我是他父亲,他不能离开这里·”·严毓娗当即给男人一巴掌,关棋耀想说什么,严毓娗指着人别说话,她说,“你把他害成这样子,有资格吗”·关耀聪无话可说,是,这一切都是他造成,他当然没资格,但是他是他唯一的父亲,这也是最大的资格·严毓娗最后没能带走孩子,因为关泽予不走了,当看到还敢回家的关颂轲,关泽予杀人的眼光又燃起烈火,他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他要杀了关颂轲。·关棋耀看出了少年眼里的怒火,他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过后几天,关棋耀一直偷偷跟随出去溜达的少年,因为接二连三发生意外,关泽予没法去上课,整天就这么闲诳着,似乎在等待时机。
严毓娗带着儿子来看望外甥,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相见,关泽予面无表情的看着阿姨说的表弟,秦响看着妈妈说的心情很不好的表哥,两人互相看了一会,秦响笑着开口说,“哥。”
关泽予眼皮子动了一下,他没有回应··严毓娗带着两个少年出去散步,秦响说,“妈,我留在海市陪哥哥几天·”·严毓娗说,“好。”
秦响在关家住了一阵子,他天天跟在关泽予后面,关泽予去哪儿,他就跟随去哪儿··关泽予说,“别跟着我·”·秦响说,“妈妈让我陪着你。”
关泽予说,“别烦我·”·秦响说,“我不说话,就跟着·”·两个人在街上沉默的走着,关泽予去买炸药,他四处去寻找卖炸药的地方。
秦响不知道哥哥要干什么,关泽予说,“跟着就别废话,害怕就滚蛋·”·秦响挺起胸膛说,“我不怕,不过,你要干嘛”·关泽予说,“报仇。”
秦响不知道找谁报仇,他说,“好,我陪你·”··两个少年就这么绕着海市,因为有秦响陪伴,关棋耀不再担心性情大变的少年去做傻事,可就是这样的放松,反而让关泽予找着了机会。
关泽予真的去炸了关颂轲的别墅,幸好当时人不在··关颂轲让警察调查,关泽予看着禽兽没被炸死,他继续想办法··关颂轲发现是关泽予在背后捣鬼,他找人绑来两个少年,他说,“还挺有能耐的”·关泽予怒瞪着衣冠禽兽,他说,“有种你把我弄死,弄不死我你就得死。”
秦响听着哥哥恶狠狠的话,他本来还有点害怕,可身后摸到了哥哥的手,他说,“哥,你怕吗”·关泽予不做声,两人背对背绑着,关颂轲抽着烟在想如何弄死两个少年毁尸灭迹,死人这种自然现象每天都有发生,而要让人死得自然那就不容易了。
关棋耀打电话给秦响,发现没人接,他再电话给严毓娗问,“你接孩子回奚城了”·严毓娗说,“没有啊·”·关棋耀心里七上八下,他的第六感每次都很准,而这次也一样。
关泽予怕把秦响害死了,所以他发信息给关棋耀,他把所在的位置发了出去,而后在关颂轲命人松绑的时候,他把人给打了·他盯上了人家腰上的枪,再三脚两拳把人揍一顿后,他轻巧夺走了那把暗藏裤腰带上的手炝。
关颂轲眯起眼睛,他说,“不愧是关家的人,还算有两把刷子·”·关泽予边退边看向正在紧急自我松绑的秦响,秦响说,“哥,我没事了·”·关泽予把人拉到身后,他说,找机会跑出去。
“·秦响抓着哥哥的衣服,他说,“那你呢”·关泽予没工夫理会,他就算学过三脚猫功夫,可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手脚灵活不过硬拳头。
这段日子发生那么多事,他活着有些不明白看,就想拉着对面的禽兽一起死··关颂轲当然不想死,他让人上去,关泽予不敢开枪,一是怕不准,二是怕打死人··他要杀的是关颂轲,而非那些保镖。
那些保镖上来抓人,关泽予瞄了一眼地上的石子,他踢起两粒,紧接着扫起一地尘土,灰尘扑了几个冲过来的人一脸··关泽予说,“跑啊·”·秦响犹犹豫豫,他说,“要走一起走。”
秦响也抱起地上的石头砸过去,只是石头太大,被当做攻击对象的保镖轻易躲开,他们左右夹击,很快轻易制住根本没有多少反抗力的秦家少爷··关泽予拿枪指着关颂轲,秦响被几个人按住,他们问:“经理,怎么办”·关颂轲说,“给我打。”
秦响被揍了,狠狠被揍,脸上红肿一片,关泽予转头看一眼,他说,“住手·”·关颂轲看着注定要被捏死在手里的小狼崽,他说,“你就这点本事”·关泽予恼火郁胸,加上前些日子差点受到侮辱,他更愤恨了,因此把住了枪朝着男人直接扣动扳机。
关颂轲没想到小狼崽真的开枪,关泽予开枪打中的位置偏了,就打在人家腿上,关颂轲吃痛,他愤怒的指挥发愣的几头猪说,“给我杀了他·”·关泽予再开一枪,就对着人家裤裆。
他就想,我让你嚣张,这回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关颂轲硬生生被劈了二大爷,他嚎叫一声,那痛苦的声音,充斥着整片空旷的废墟··那几个保镖跑过来,要把关泽予架住,关泽予对着几个小喽啰拳脚相加,他三脚两腿把对方的脸扫了,虽然这些人越挫越勇,可已经如愿把禽兽的孙子给废了不是!·关棋耀赶到时,他看到秦响被打晕在一旁,剩下关泽予被人合力按住了双手双脚,关颂轲咬牙忍住疼痛说,“把他给我弄死,弄死。”
几人作势要下手,关棋耀拿了地上的石头打过去,而后冲过去把几个人揍开,接着把关泽予拉起来,关泽予被揍得全身疼,就差断气了,他擦了擦嘴角看着抖得像个筛子的关颂轲,当即指着人家哈哈大笑。
他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从小到大,即使没有父亲在身边,可身边围绕着一群二逼爷们,那种你伤我一寸,我毁你一丈的恶恨也不是一天两天修炼出来··关棋耀看到少年大笑,他看了看关颂轲,当看到人家全身是血,不由一怔,他怔怔的看着真的开枪打人的少年。
他说,“泽予,你……”·关泽予吐掉嘴里的血,他说,“大不了玉石俱焚,谁怕谁,反正我妈也不在了·”·关棋耀震惊的看着明显已经有轻生念头的少年,短短几个月,他接连受到重创,若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被毁了。
他会像莫余雪一样,因为当年的疏忽而毁掉前程,然后付出生命··关棋耀说,“把枪给我·”·关泽予不给,他说,“大不了坐牢等死,谁怕谁。”
关棋耀抢要少年手里的枪,他说,“马上走,离开这里·”·关泽予不想,他还想踹关颂轲几脚··关颂轲却阴森森的笑了,他说,“你们都逃不了,警察来了,关泽予,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关棋耀身子一僵,他看着面前的孩子,再看看被打晕躺在地上的儿子,远处的四个保镖,他们错愕的看着,不知道关颂轲要干嘛,绑架孩子是他们这一方,关泽予完全可以说是正当防卫。
只是关泽予开枪打人,关棋耀知道关颂轲绝对不会就此罢休,而关泽予不能再有事,已经害死了那个爱了多年的女人,如果再害死她儿子,那么他不用活了··关泽予握紧拳头,他想,大不了同归于尽。
关棋耀把少年推开,他说,“马上给我走·”·关泽予怒瞪着急忙推开自己的叔叔,他说,“你别激怒我·”·关棋耀拿枪指着孩子,他说,“你走不走”··关泽予执拗的站在原地,他说,“我就是不走,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像你们那样当懦夫。”
关棋耀看着少年眼里的坚决,他走过去,他说,“泽予,听叔叔的话,带着阿响离开这里,后面的事情让叔叔来解决·”·关泽予推开眼前又是一副慈悲心肠的叔叔,他说,“不需要你可怜,是你们关家害死我妈妈,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任何一个人。”
关棋耀知道眼前的少年心里装满了仇恨,要不是莫余雪教子有方,想必他早就作出让人无法想象的举动··关棋耀抱着单薄的少年,他说,“泽予,是男子汉的就去承担人生里的负重,不管是悲欢离合,你都该勇敢坦荡的承担,就如你母亲一样,而不是这样自暴自弃。”
关泽予不想听,关棋耀坚持把话说完,他说,“记得叔叔说的话,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着夺回属于你的一切,那是你奶奶留给的一切,还有你妈妈为你守护的一切。”
关棋耀说着,他把强制抱住的少年砍晕,接着,拿了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手炝,再接着,他走向关颂轲,他拿枪指着他··关耀聪跟随警察到来时,他看到了惨烈的场面,汽车爆炸,儿子被丢一旁,那几个保镖,他们看着同归于尽的关棋耀,关棋耀说,“如果你们想活命,记住今天的一切,要是关泽予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警察包围了现场,关耀聪冲过去抱起儿子,他叫,泽予··关泽予被拍醒过来,他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还有毁灭在大火里的身影··关棋耀说,“好好活下去,叔叔替你去承担后果。”
关耀聪抱着儿子,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来的路上,关棋耀打电话回去,他说,“你一定想知道莫余雪当年为什么来海市吧因为我想跟一些不法分子进行交易,她盯上我,就为了从我身上找到线索,可我那时没有堕落到那般地步,虽然那些人找我,可我并没有跟他们完成交易。”
关耀聪接着电话,他说,“你害死了她·”·关棋耀沉默一息,他说,“是,我害死了她,我以为靠近严毓娗可以牵制她,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关耀聪胸口里压着一口气,他正想爆发出来,关棋耀说,“我会结束多年前堆积出来的恩怨,关耀聪,我也是关家继承人之一,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轻易得到一切,而我要机关算尽还不能得到。”
关耀聪无话可说,关棋耀说,“柳蕙霞是害死你妈妈的凶手,也是害死你心爱女人的凶手之一,你要是有所作为,就给你儿子扫平前面的障碍,别让他成为第二个牺牲品。”
关耀聪想问前因,关棋耀挂断了电话,他就此奔赴一场永无回头再无生还的战场··他说,“莫余雪,如果有来生,我们能不能不回海市,这样你就没有遇见关耀聪,而我不会跟你玩游戏,然后我们有一个好结局。”
·☆、失踪·关耀聪遮住儿子的眼睛,他不想让火里倒下的身影映入孩子的瞳仁中··关泽予呆呆靠在父亲怀里,他就这么坐着,直到被抱起,他又一次被带往医院疗伤。
自从回到海市,他去医院的次数比回家的次数还要多,他好像恍然间明白妈妈当年缄口不言的为何,她一定想陪自己成长,而非丢下自己一个人不管,是作儿子的太任性,非要来到这里,然后为此失去所有。
他想回到镇上,回到那个与世无争的小镇上,如果待在那里能挽回所有,他宁愿待在那里一辈子··关耀聪给儿子安排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他下班后,直接从公司赶到医院,在来的路上,还特意去买了关泽予喜欢吃的零食和午餐,莫余雪留下了一张张清单,那都是关泽予的爱好和习惯,她仿佛预见了祸事的到来,故而把一切安排妥当,关耀聪打开好久没有打开的邮箱,他看到十几份未读邮件,那些并非自动发送,而是有人特意用了莫余雪的邮箱账号登陆,然后发送她留下的这些资料。
关耀聪让人去查,罗又父说,“信息来自汕城·”·关耀聪说,“去把人找出来·”·罗又父接了任务离开海市,他才赶去飞机场,却看到熟悉的身影,那挺拔的身影,就站在人群里,他跟随着人流走进候机大厅。
罗又父丢下行旅,他喊,“泽予·”·关泽予拿出了身份证,再掏出准备好的钱,他不知道怎么回去,所以打算买往俞城的飞机票,然后找到顾叔叔,想让他带自己回家。
罗又父拨开人群,他喊,“泽予,你要去哪里”·关泽予排队等着买机票,听到有人,他转头看了一眼,当发现熟悉的长辈正往这边挤来,他立刻跑出人群。
罗又父拿出手机,他正想打电话给关耀聪,关耀聪这时也打来电话说,“泽予不见了·”·罗又父望着少年逃离的方向,他边追边回,“他在飞机场。”
关耀聪脚上踩空,差点滚下医院的阶梯,好在是最后一级,他并无大碍··关泽予跑出了候机大厅,他往车来车往的广场上跑,当不顾一切的跟一辆车子赛跑,他才想冲过对面,突然有一个人把他捞住,那人说,“不要命了。”
关泽予吓了一跳,他惊魂未定的转头看着拉住自己的人··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并不认识,在发现对方还扯着自己的手臂,他本能的反应要踹开,当不由分说的踢出一脚,严尘胥反应不及,就这么挨了一脚,他说,“阿响”·严毓娗从车上下来,她跑过来喊,“泽予。”
严尘胥看着妹妹,他说,“这孩子和阿响长得很像”·严毓娗抓住了还想跑的少年,她说,“是阿响的表哥,我姐的儿子。”
严尘胥恍然大悟,他说,“难怪看着眼熟·”··两人拦住了慌不择路的少年,罗又父刚好追到,他说,“泽予,你要去哪里”·严毓娗把外甥护在身后,她问,“你是……”·罗又父看了看冷漠的少爷说,“我是关董事长的助理。”
严尘胥认识罗又父,他说,“怎么回事”·罗又父说,“他本该在医院里疗伤,谁知道会跑来飞机场,泽予,你想去哪里”·关泽予不想回话,他想走,严毓娗发现外甥不对劲,她问,“你想去哪里,你家就在海市。”
关泽予默不作声,他想走,罗又父怕少年逃跑,他跟随上去说,“回家吧,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不安全·”·关泽予走了一段路,他停下来,严毓娗看着男孩的背影,她快步上去说,“如果心情不好,去阿姨那里住好不好”·关泽予站了一会儿,他转头看着和母亲长得一样的亲人,就这么点了一下头。
关耀聪超速行驶在公路上,半路被交警逼停下来,他气恼的扔了钱接受罚款和扣分,接着继续飞··罗又父等人来到,他说,“泽予跟随严毓娗去奚城了。”·关耀聪想到儿子最近心情不好,再者严毓娗有个儿子,两个少年在一起也许能互相开导,因此也就由着了。他转身回公司,当即忙着追查莫余雪留下的线索。·罗又父去汕城,他才到那里,便有人自主走到面前说,发邮件的人是我··陆溪岸抱着两岁的儿子出来找茬,他说,“关企的人都干什么吃的”·罗又父问,“你认识泽予的妈妈”·陆溪岸说,“岂止是认识。”
罗又父想看出面前的男人是谁,可就是认不出来,直到苏果冻也出现在西餐厅里,他说,“大热天抱我外甥出来嗮太阳?你还能再狠吗?”·陆溪岸不理会跟着找茬的兄弟,他说,“凌辉呢,他人现在哪儿”·罗又父说,“在奚城。”
陆溪岸说,“让他来汕城吧·”·罗又父说,“不可能·”别说关耀聪不同意,就算是严毓娗也不会同意。·关泽予如今唯一的依靠就是他父亲,他已经无处可去··关耀聪以为从此后能保得儿子安然无虞,然而,他想错了··因为柳蕙霞又按捺不住,她以为严毓娗失去了关棋耀的庇佑,想对她下手很容易,然而她忘了还有一个严尘胥。·严毓娗不知背后有一场阴谋正在靠近,她计划带儿子和外甥出去旅游,至于去哪里?她把行程告知了提供建议的沈亚琴,她以为这个如愿嫁给哥哥的嫂子对自己心怀感激,谁想到她拿了这份行程换取一份有利于她公司发展的合约。·严毓娗在旅游途中被劫持,她突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两个还在睡梦中的少年,他们睁开眼,发现坐在一辆不知去往何地的大巴上。·秦响四处找妈妈,关泽予警惕心起,一连发生事故,他敏锐察觉到不对,车上的人少,三三两两几个人,个个都疲惫不堪,在此不会有人去留意两个双胞胎少年··关泽予让秦响别说话,他观察了很久说,“假装肚子疼,我们要下车·”·秦响还想问为什么,关泽予说,“你听不听”·秦响扛不住表哥冰冷的气息,他说,“好,我听。”
秦响当即哎呦呦叫起来,他说尿急··司机说不给停车,关泽予看到了远处的停车站点,他说,“继续闹·”他一边命令一边观察着司机的反应,秦响为了表示不仅尿急,还大急,他作势要捣鸟直接尿车上,乘务员说,“你别乱来。”
关泽予扶着憋得难受忍得也异常难受的表弟,他说,“我弟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你们还不快停车·”·司机原本不想进站停车,因为受人所托,就想把两个少年带到终点扔下就算完事,哪想,两人在半途中大闹起来,关泽予甚至拿了凳子砸窗户,他说,“停不停车”·司机怕事情闹大,他停下车,把两个人赶下车,就想这样也省得麻烦。
关泽予拿了背包,再扶着还在捂肚子的表弟说,“行了,别装了,走,我们去找警察·”·关泽予直接跨省拨打电话,他打到俞城里,因为怕这边的民警不管事。
谢珺依接到电话,她即刻把情况反映给了顾钦瑞,接着打通了关泽予所在地的警察局长的电话,这一溜过去,两人坐在车站等人,很快就等到了寻来的民警··关耀聪这边还在公司里开大会,关家一下子死了两个人,一个是关旗钺的儿子,一个是关颂轲,这公司的管理层肯定发生变动,而且很多人对那个空出的位子虎视眈眈。
·关耀聪顺利拿到了属于关棋耀的那份股权,一边他加派人手追查柳蕙霞的行踪,这才得知她派人跟踪严毓娗,想到儿子在人家那里,他当即找人去接回儿子。·严尘胥在家里,他好不容易抽空陪儿子,没想到秦响打来电话说,“妈妈不见了。”
秦响不知道要找谁,所以只能打给舅父,他说,“我们醒来妈妈就不见了·”·严尘胥让车上的妻子带着儿子回家,他说,“我有急事出去。”
沈亚琴不高兴了,她说,“你能有什么急事,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就陪我们母子·”·严尘胥懒得多说,他把车子开回家里,就想把人送回家了就赶出去处理紧急事件,哪想,沈亚琴推开了儿子说,“你要是离开,我就把儿子扔在门口,不让他进家门。”
严尘胥心里陡生怒火,想到小时候被妈妈丢弃的经历,他不可能允许当年的经历发生在眼前的儿子身上··沈赫川已经是个十三十四岁的大男孩,他旁观着爸爸妈妈吵架,本来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说出去旅游,谁想爸爸接到一个电话就反悔了,他发表意见,“爸爸,是你不对在先。”
·严尘胥说,“你给我进家门·”·沈赫川不进去,他说,“妈妈生气了你也不安慰·”·沈赫川毕竟是个小孩子,他说,“做错事难道不该承认错误吗”·严尘胥不想说话,一边是妹妹的安危,一边是儿子的指责,孰轻孰重,他衡量起来,在没有衡量出结果之前,他只能站在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秦响再打一次舅父的电话,最后打不通,他就放弃了··两个人坐在警车里,在赶回来的路上··秦响闷闷不乐的坐着,想到以前还有关棋耀可求助,而今天妈妈不见了,他才发现除了关棋耀无人能伸出援手。
关泽予看一眼突然安静下来的表弟,他拿了旁边的矿泉水递过去问,“口渴吗”·秦响摇摇头,他说,“我担心妈妈·”·关泽予说,“阿姨不会有事,别想太多。”
关泽予把矿泉水塞在沉默不语的人手里,他伸了伸手,最后还是落在了那被染成黄色的头发上··秦响是个叛逆的少年,他肆意妄为惯了,穿着都是非主流派头,关泽予见到对方第一眼,他分明是皱眉了,要不是秦响性格随和,关泽予应该不会走近这个表弟。
秦响靠着身边的兄长睡着了,等他们回到海市,关耀聪接走了两个孩子,考虑到严毓娗是莫余雪的妹妹,他不得不派出几个人去寻找。·关泽予跟随父亲回关家,秦响不想回奚城,他也跟随去关家··两人在家等了两天,两天后,严毓娗回来,她毫发无损的回来,是的,看似毫发无损,实则经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严毓娗来到海市接走儿子,她跟关泽予说了再见,然后带着儿子走了,再也没有回头。·关泽予不知道阿姨是不是在怪自己没有及时发现她失踪了,可能是冷漠惯了,他也没有多问一句,阿姨你没事吧·严毓娗说,“好好学习。”
她说完就走了,再也没有打来电话,也没有再表示过关心··关泽予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遗弃了,他六月回学校考试,考出来的分数并非惨不忍睹,只是成绩下滑了好多。
又父说,“别气馁,明年再接再厉·”·关泽予没有说什么,他拿着成绩单去墓园看望母亲,他独自一人去到那里,他看到墓碑前放了一束花,那是一束百合花,它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他看了看,也不甚在意,在独自一人回到妈妈租下的房子里,他背着书包,就这么慢步走在少人经过的道路上,当拉紧了背包带,他听见身后有人喊,“凌辉·”·☆、威胁·他身子一僵,莫名的全身心颤抖,却不敢回头确认。
顾钦瑞看着背对站着的少年,他抬步走上去说,“我来晚了·”·关泽予拉着背包带,他静默站在原地,等身后的叔叔走到身边平齐站着,顾钦瑞说,“又长高了。”
他伸手想摸摸少年的头,这是一种习惯,以前莫凌辉不会躲,而眼下躲了,他条件反射般退开,并且远离一步··顾钦瑞看着孩子的正面,他发现几年不见,少年长大了,而且变了,变得特别冷漠。
关泽予眼里很冷,那是一种冷漠的冷··他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叔叔,顾钦瑞愣了一下,他很快恢复如常说,“是不是长大了脾气也跟着更上一层楼”·关泽予不说话,他沉默的转身走开。
顾钦瑞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他理解少年的改变,只是没想到变化这么大··顾钦瑞上去攀住少年的肩膀,他说,“走,叔叔带你去吃大排档·”·关泽予被扶住肩头,他明显又是一僵,本能的想远离靠近的人,奈何顾钦瑞掌握了这少年的条件反射惯性,故而强硬的压住少年的肩头说,“想一直摆脸色给叔叔看”·关泽予不语,他还是强硬甩开肩上的手说,“前面就有一条街大排档。”
叔侄俩顺着路走过去,顾钦瑞不敢激怒火气正旺的少年,刚才罗又父特别交代,他说见人可以,但不能乱说话,他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不要再火上浇油··顾钦瑞明白其中的道理,他说,当然,不提并不代表就是对孩子的厚爱,如果他长久以往下去,那样对他并无益处。
关泽予走到桌子旁,他放下书包,服务员随即送上菜单,她说,“两位想吃点什么我们这里的招牌菜有……”·关泽予接过菜单乱点一通,顾钦瑞看着面无表情的小霸主点菜,他说,“两个人的量,不许浪费。”
关泽予抬了下眼皮,他最后再点一份火锅鱼··顾钦瑞给横眉怒目的少爷倒茶,他说,“这么不高兴,我都请你吃饭了,还想怎样”·关泽予依然默不作声,他吃完饭就回家,回那个妈妈租下一年的房子,他不想回关家。
顾钦瑞中午才来到海市,他下飞机后即刻搭车去墓园,就在那里,他抽了一个小时的烟··关泽予安安静静的吃饭,顾钦瑞一如既往给小孩子夹菜,他说,“点了那么多,一定要吃完。”
关泽予撇了一眼,他继续啃食面前的鱼头··顾钦瑞说,“小时候很喜欢吃鱼的眼睛,现在为什么挑着扔掉了”·关泽予说,“难吃。”
顾钦瑞笑,他说,“我以为你哑巴了·”·关泽予说,“少废话·”他边吃边戳着锅里的鱼身,顾钦瑞倒了一杯啤酒,才想喝一口,关泽予把杯子移过去,“给半杯。”
顾钦瑞嘿了一声,他说,“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关泽予说,“你给不给”得,顾钦瑞服了,这小霸王从小到大都这么横,一岁就学会喝酒,更别说上十五岁年纪。
顾钦瑞给倒了半杯,他说,“来,干吧·”··关泽予拿了酒杯跟着碰了一下,他喝了一口,继续吃鱼·顾钦瑞说,“学习怎么样了”·关泽予说,“一落千丈。”
他即将进入高三,成绩落成这样,并非他不努力,而是这一个学期根本没时间上课,从妈妈出事到现在,他过的都是非人般的日子··顾钦瑞跟随回了住处,他说,“蹭一晚上。”
关泽予把一床被子扔出来,他说,“自己铺·”·顾钦瑞接过了棉被,他瞧着气势横行的少爷,“这是待客之道”·关泽予说,“要是觉得不够好,到街上睡更加凉爽。”
关泽予进了主卧,他九点钟就进屋睡觉,也不管在客厅看电视的警官如何百无聊赖的环顾着··夜里,关泽予起来上厕所,才想打开冰箱拿瓶矿泉水,没想到门口传来了动静,那是被撬动的声响。
他懒得开灯,开了卧室的灯,屋里的光线通过卧室的门缝投射出来,光亮不强,想必门外在搞小动作的人以为屋里人睡着了··关泽予站在冰箱旁,他就等着门口的动静停下来。
对方当然不是撬门,而是开门,至于为什么人家会有钥匙,这不用想,要么偷偷配置了钥匙,要么房东联合外人坑蒙拐骗倒打一把··顾钦瑞也听闻了动静,他卧室的门只是随手掩合,当开门出来,他看到靠着冰箱站立的少年双手环胸淡定异常的瞅着。
顾钦瑞问,“外面是哪家的老鼠”·关泽予喝着矿泉水说,“还能是哪家”·他前段时间不是在关家里大闹,就是跟关颂轲斗智斗勇,最后把人家整死了,连带把关棋耀也害死了,那么大动静,整个海市被震了一圈,接着就是他个人闹精神问题,因为关棋耀的死,他变得沉默寡言,甚至头痛时大喊乱叫,关耀聪担心儿子精神崩溃,就找了催眠师来催眠,那是关泽予人生里第一次催眠,自从他被催眠后,人就安静多了,连表情都变得坚一,从此冷漠得没有一丝表情。
关耀聪给儿子买了一座房子,那是海市的顶级小区,本来想等他出院后把人接到那里,谁想关泽予竟然偷偷离开了医院,他想离开海市,只是到机场不巧碰上从外面回来的严毓娗和严尘胥,然后他就跟严毓娗去了奚城,接着就是去旅游,再接着严毓娗不见,再接着,严毓娗回来带走儿子后不再过问外甥的情况。·关泽予已经变得麻木,他想,能熬过一天算一天;他想,世上也许只有妈妈最在乎自己吧·顾钦瑞陪着少年站在冰箱旁,他说,“如果叔叔不在呢”·关泽予说,“无所谓。”
外面的人跟踪了一天,他们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关泽予难得在外面独处,所以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要是在此把人弄残了,也就省事了··至于背后都有谁人指使,关泽予当然不知道,他能猜到的就是柳蕙霞,他当然不知道除了柳蕙霞还有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张家。
顾钦瑞说,“我去开门请客·”·关泽予默不作声,他走到沙发里就坐··顾钦瑞年轻时就喜欢教训人,特别是那些不识好歹为非作歹的人··顾钦瑞拉开门出去,在外面给了不识好歹的三贼子送拳头。
警察打人这种事,也要看哪一方对哪一方错,警察也是人,他打人很正常,更何况打的是坏人·关泽予双手环胸坐在沙发里,顾钦瑞把人揍了一顿后,他一个一脚将人家踹进来,三人被扔在地板上,他说,“懂得讯问吗”·关泽予说,“不懂。”
“那叔叔教你·”·关泽予坐在沙发里,就这么大喇喇坐着,一副我看着的样子··顾钦瑞把家门锁上,他说,“你们是要被打得认不出爹娘了才交代还是想老实本分的提前交代”·三人万般没想到家里还有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拳头硬得跟铁块似的人。
他们说,“我们就是想偷点东西·”·关泽予左胳膊肘搁在沙发上,他手背撑着脑袋,就一副我有耐心,你们继续的样子··顾钦瑞看着小鬼头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由笑问,“臭小子,你看看现在多少点了”·关泽予说,“无所谓,明天不上课,现在是暑假期间。”
他就是一副我有的是时间的样子··三个被揍得脸青鼻子歪的人看着淡定异常冷静自持的少爷,不由汗流浃背,就想张矽晓是不是想害死人,明说目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十五岁不到的少年,为什么眼前的人看起来就不像是十五岁的孩子,反而是个十五横行天地的大爷·关泽予说,“老实交代吧,谁派你们来,不说,我有的是折磨人的办法,反正明早警察来了,我也就是告你们一个入室抢劫罪,而我为了正当防卫,才把你们打得缺胳膊少腿,就不知你们是希望被砍腿呢,还是奢望被砍手,我看电视上都这么演,背叛江湖规矩的都被剁手指头,你们觉得这样的办法如何”·关泽予冷不丁的发话了,顾钦瑞修长的手指点着额头,他在心里说,“小霸王,电视看多了吧,电视是电视,你可别玩真。”
那三个人转头看看这个,又抬头望望那个,就想看清楚眼前的形势由谁做主·虽然坐在沙发里的少年年纪不大,不过他的表情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气息,他比长得正气十足的大爷还要让人觉得危险。
关泽予把玩着手中的自动折叠刀,他说,“一”·顾钦瑞沉默的听着小鬼又把玩小时候的游戏,这孩子从小就以整人为乐,别说对付歹徒了,就连对待关心的长辈也是说一不二往死里整,他说过,“是爷们就认真干,不是爷们就哭出来求饶。”
顾钦瑞怕孩子又整幺蛾子,关泽予数了三下,三人毫无动静,关泽予随手飞出手中的折叠刀,那刀偛入桌上的水果里。·三个人猛一惊,他们看到飞去的刀子,那刀仿佛带着一股风,那风就拂过他们面颊,割得三人心慌脚抖身子僵。
·关泽予说,“我飞镖玩得很好,不过有时也会出差错,要是一不小心,随便刮过人的耳边,削下那软软的耳垂也不是没可能·”·三人听着少年说出的话,脸色煞白,开玩笑,削耳垂,你丫的真会玩,人家是砍手,你倒想玩耳朵了。
关泽予说,“那才是正当防卫的最佳攻击位置,我就跟警察说是为了自保,你们觉得怎样”·他边说边抽出身上的另一把折叠刀,他腰间有一整条腰带的折叠刀,顾钦瑞早就发现了,所以不奇怪。
关泽予把玩着手中的刀子,他说,“你们谁先来,我刀子很锋利,刮过去让人没感觉,就是血流下来后才有感觉·”·顾钦瑞听着孩子的描述忍不住皱眉头,关泽予长得越来越让人不放心了,他心思整天琢磨什么已无人知晓,没人知道他下一步会走向何方,要是容他继续放任,他一定会堕落入无底的深渊里从此回不了头。
顾钦瑞想出声制止,关泽予又数了他的三二一,他才说一,三个人中,有人实在受不了小鬼的描述,就不说刀子如何飞过耳边然后削了耳垂这种让人听了不寒而粟的经过,就说说他的表情,一看就是说一不二。
其中有一个人扛不住,他招了,说是张家的张矽晓,她出钱让我们摆平你··关泽予翻起手中的刀,他说,“要我的命”·三人点点头,“我们只是导伙索,真正要命的人在后面。”
顾钦瑞听着,他蹙紧了眉头,而看向坐在沙发里的少年,关泽予平静异常,他完全不放在心上··顾钦瑞看着少年沉静无波的脸,他终于明白这孩子为什么让自己感觉陌生,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熬多久他不知道下一秒会被谁伏击,为此死不足惜。
之前的表面文章,明面上是家事内斗,实则已经牵引出很多绳索,因为有人知道这个少年是关耀聪的儿子,也是他最珍爱的儿子,若是把这个孩子毁了,那么深受打击的会是谁答案不言自明。
关泽予还小,他想不到那么深远,他只知道那些害死妈妈的人,他们在想尽办法斩草除根,他们怕少年活下来会寻仇··从他看到关棋耀死在面前就明白了,要么他死,要么背后的这些人被连根拔起,否则这事没完。
顾钦瑞说,“你们还有人”·三人摇摇头,“刚开始张小姐让我们买命,我们不肯,说是太绝,就只买了教训的筹码·”·顾钦瑞说,“走,带人去警局。”
关泽予说,“你觉得有用吗”·顾钦瑞说,“不试怎么知道,凌辉不相信叔叔”·关泽予不予置否,他拿了一件薄外套穿身上,三人被捆了身子,一人还带着手铐,想逃,却跑不远。
关泽予悠哉悠哉的跟随而去,走到楼下,罗又父和关耀聪刚好到来,对于他们怎么会知道,当然是有人暗中保护发现有尾巴跟踪,而为什么他们那么晚才发现,这要感谢顾钦瑞对跟随保护的人给予警告,说是再见你们跟来,小心我报警。
罗又父接到了汇报,他让他们别盯得太紧,只是让他们注意周边的动静,结果,这注意着就发现有人接二连三的混入小区里,他们以各种各样身份进入,当然最后都被扔走了。
关耀聪快步过来询问,“泽予,你有没有受伤”·关泽予沉默的看了父亲一眼,他转头跟随顾钦瑞走去,其实整了这一批,肯定还有后来人,他们不会就此罢手,除非能找到一个让那些人放松警惕的借口。
关耀聪跟随去了警局,顾钦瑞路上一直在想,如果自己离开海市,那么身边的少年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四人去到警察局,那被逮住的三人,注定要坐牢了,这不用说,俞城的处长都出面说话了,他们要是还被放出去,除非这海市的公安局长不想干了。
关泽予和罗又父从警局里出来,他们先上车,顾钦瑞叫住了关耀聪,他说,“我们商量商量·”·关耀聪心里忐忑,他说,“别想带走我儿子·”·顾钦瑞想了想说,“你也看到了,他必须跟我走。”
关耀聪坚持,“没门·”·顾钦瑞摇摇头,“这样吧,暑假他跟我过,开学他回来这里·”·关耀聪说,“你带他去做什么”·“我有必要向你交代”·“别让他吃苦头,否则我跟你没完。”
顾钦瑞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他说,“关耀聪,别以为是他父亲就可以决定一切,如果你真的为他着想,就不该拿他去平衡手中的利益·”·“我还不用你来教。”
关耀聪想带儿子回关家,关泽予不愿,他说,“不去·”·“你·”·顾钦瑞带着少年回家睡觉了,他说,“你注定是个失败的父亲,只要他的人身安全没有得到保障,你这个父亲就永远没有资格让他回家。”
☆、出路·顾钦瑞把人带走了,整个夏季,关泽予都在俞城的某个部队里度过··关耀聪想过要去把儿子带回来,然而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也许顾钦瑞说得没错,只要关泽予的人身安全没有得到保障,那么他这个父亲就没有资格让亲生儿子回来。
关耀聪折了张家,连带困死了柳蕙霞,至于如何困死一个很久以前开口闭口就说喜欢的女人,手段无非是拿出她在外面苟且的见不得人的秘密··对付恶人,不该分出男女,直到对方倒下,自己还能冷然无情的旁观着,那才是真正的绝情。
柳蕙霞好不容易争取到一点点关家的股份,那是通过关颂轲那里转让买过来,她说,“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到这一刻会变成这样”·关耀聪说,“是,你只差一步,只要你渐渐渗透入关企,你就真正坐稳关家的宝座,那是董事局的宝座,可你不懂我们关家人还有那么一点亲疏有别的意识,更何况你是柳家的人。”
·关耀聪从座位里站起来,他虽已上四十年纪,而且满头黑发因为猝然离世的女人而变得花白,可从那严谨的衣装上,行事风格中依稀可寻见年轻时的风彩··柳蕙霞看着年过四旬的男人,他老了,而自己同样也老了,那么多年,她就希望博得他青睐,可他眼里只有一个该死确实已经死透的女人。
·她问,“你就对我一点点感情都没有·”·关耀聪冷冷的看着女人,那个小时候也曾帮过她,年轻的时候也真的待她如同妹妹的女人,他说,“一点没有,我也庆幸没有,不然被你害死我还要给你送钱,你知道吗,我妈从小对我严格管教,可我不曾恨她,而你亲手设了一局,将她拖入深渊里,一下子害得我整个关家支离破碎,我妈走了,我爸没了精神支柱,他很快也走,我过得行尸走肉般,好不容易等余雪回来,而你又再次伸出你那充满鲜血且极其肮脏的手,你把我最爱的女人害死,连带我的儿子也不放过,柳蕙霞,我一而再相信你没有那么恶毒,而你总以为那虚伪的表面能蒙蔽我一辈子,可你忘了那句话,人做事,天在看。”
“你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对余雪放不下,那你凭什么让我看你一眼,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就因为你是柳家的柳蕙霞就因为你爷爷叱咤一方,就因为三十岁的我翅膀不够硬,所以我必须要依靠别人才能存活在这无休无止的纷争里”·“那你知不知道,你爷爷为了公司间的合作和各种项目的走向找人对我下毒手你知不知道那时我真的想杀人,可是余雪拉住我,她不顾肩头上的伤,就这么跑在雨里,只为了阻拦我去扰乱你爷爷的寿宴,那一次寿宴,我原本想去大闹一场,大不了关家和柳家撕破脸皮,各相争到台面上,可是余雪不让,她说,我要是去了,一定会死,你爷爷绝对不容忍一个藐视他权威的年轻人存活于世,而后来的种种迹象也表明,我要么臣服你们柳家,要么被他弄残。”
“你问我余雪有什么好那你又有什么好凭什么你能仰仗着柳德彰娇气纵横,而我不能用尽手段去讨伐他对我的轻蔑与扼杀”·“我与你无冤无仇,也无任何的媒妁之言,你凭什么仰仗着家里的势力百般阻挠我的感情和人生那时余雪说你心思不纯,我说她以己度人,当时我就想,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妹妹,可没想到你用尽了手段,一而再陷害我因一时醋意而误解的妻子,就连带我母亲你也不放过,到今天,我总算看清了你如蛇蝎的心有多黑…………柳蕙霞,害我的人,我一个不会放过,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柳蕙霞拿着挂包的手蓦然垂下,她说,“可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大家都说你是我的人·”·关耀聪听着这冠冕堂皇的借口感到好笑,他说,“跟我长大的女孩岂止你一个,是不是每个跟我长大的都要娶进门冷家的冷歆凝,唐家的唐悦婷,陈家的陈佩媞,她们和我一起长大,甚至从小学到大学再到走出社会,她们都跟着我一起走出来,按你的逻辑,我是不是也要一一娶她们进门我要是没记错,小时候不曾对你说长大要娶你吧你就凭了柳家和关家可以匹敌纵横的势头,所以认定我非你不娶,柳蕙霞,你以为你是谁把余雪害死,把我亲生母亲害死,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谈这些”·“呵,嫁入关家,没有正式的婚礼场面,你甘愿委屈于这里,无非是为了关家的一切,你爷爷一定说,只要得到了关家的认可,那么到时关家和柳家还分什么彼此对吧”·“我那时就以为你是被长辈利用了,你终究是个女子,不像余雪,她作为我秘书,懂得察言观色,我到被你表象给骗了,原来你才是那个最恶毒的人。”
柳蕙霞听着听着就崩溃了,她隐忍那么多年,就想等着夺得了一切再好好的质问男人,没想到他反而把一切被忽略的问题抛了出来··她把自己装扮成单纯无害的角色,而背地里却在大肆张扬的横行着阴暗的背影,直到被揭穿的那一日,所有聪明被一一击溃攻破否认,她不得不捂着耳朵矢口否认一切的事实和真相。
关耀聪还不痛快,他说,“为了收集到关棋耀的消息,不惜跟张靳克走到一起,为了得到关颂轲的信任,不惜出卖自己的小舅子,这就是你光明正大的手段”·柳蕙霞惊恐万状的嚎啕出来,她说,“不是,不是这样,这些都不是事实”·关耀聪看着崩溃的女人,他看着办公桌上妻子的照片,他看着儿子和妻子合影在一起却没有自己身影的照片,他说,“把她给我扔出去。”
罗又父站在门外,他示意保安把人带走··关耀聪说,“九月份是不是快到了”·罗又父看了看手上的报告,他说,“还有一个星期。”
关泽予就要回来了,他要回来上学,他要回来为这个注定属于他也注定是困住他的城市慢慢的成长起来··关耀聪看着儿子的照片,他说,“总有一天,他会比我走得更坦荡。”
关泽予回到海市时,听闻柳蕙霞住院了,说是摔伤住院··关耀聪忙于公务,没有时间去看,再有她整天吵吵闹闹,连关泽启和关依琳都厌烦了··关泽予回来时,罗又父亲自去机场接待,他说,“想回关家,还是回租住的地方”·关泽予站在机场看着蓝天,他说,“回租住的地方。”
这是他从今以后的选择,也是从这次开始,他再没有回关家,而关耀聪再也没有出面请儿子回家··关泽予每天自己上学放学,罗又父偶尔过来看看孩子,他说,“有任何需要尽管说。”
关泽予依旧不吭声,他每天不是去打球,就是看书,回家在学校都是这样,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把他孤立了,他也图得了清净··高三上学期,过得算平稳也算不平稳,因为柳蕙霞疯了,被送进精神病院。
高三下学期,过得也同样是半平稳半不平稳,其中的不平稳剧烈起伏非常大,因为柳蕙霞死了,听说是摔下楼梯死了,得到这个消息,关泽予在饭堂吃了一整盆的肉,当然,这盆肉不是肥肉,那是各种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混合在一起,当时陪着他分杯羹的人是苏果冻。
·哦,苏果冻怎么来了呢,因为他不放心,说是小霸主快要高考了,为了让霸主能静心高考,他来学校里混了一个音乐教师的职务担任,而且教得有模有样,关泽予看都看不过去,他说,“不伦不类,狐假虎威,挂羊头卖狗肉……”总之哪些词语能损人利己他挑哪个说。
苏果冻也不计较,他说,“考虑到你是高三生,我准许你志得意满一回·”·关泽予一年多过来,换了十几次租住的地方,因为老被人砸玻璃窗,不过那些不小心或者是手太痒的人听说都被送进监狱里蹲了十几天,至于被谁送进去,这得去问罗又父。
·苏果冻当教师的日子,他一直住在学校里,偶尔刮风下雨,关泽予就去老师的家里,他写作业的时候,特别烦有人打扰,所以偶尔时候也喧宾夺主,把在家里拉手提琴的大爷轰出房间,然后把门反锁上,回头继续复习功课,而被轰出门的人只能可怜的敲着门说,“外面冷啊小辉辉,你开开门,我不抱着小提提或者小琴琴了。”
关泽予偶尔听不过去,他就往耳朵里塞棉花,直到把作业写完了,再开门出去左看右看,就想看刚才在门外哭哭啼啼凄凄不已的大爷还在不在,没想到找了大半天不见人,最后作为孝顺的孩子不得不穿着拖鞋下楼找,他就想,不至于生气到跑街上裸奔了吧你都多大的人了·关泽予绕整个校园找一圈,偶尔看到有女生坐在草地里或者经过身边不好意思的打招呼或者笑着转头,他都一个面容,那就是面无表情,冷漠异常。
初中的时候收到过不少情书,不过那些都被扔进垃圾筐了,如今上了高中,收到的情书当然不少,不过都被苏老师拿去查阅然后弄丢了··关泽予说,“苏大爷多大年纪了,怎么还不结婚。”
苏果冻说,“没大没小,有你这么跟老师说话吗”·关泽予说,“我看见了·”·苏果冻警惕心起,他说,“什么”·关泽予不说话了,他确实是看见了,看见苏忻铭来到海市,而且还来到苏果冻的面前,两个人面对面,就这么拥抱在一起。
关泽予看见的第一眼,本能的反应是恶心,第二反应是事不关己,第□□应是忘了··苏果冻在少年高中毕业后就回去了,因为关泽予暑假都不在海市,所以高考结束,关泽予把所有高中课本给卖了,拿了零零散散的钱去买了口琴,而后拽上书包,他坐上飞机去俞城。
☆、心结·十七岁,关泽予认识一个叫顾清逸的人,那是顾钦瑞收养来的儿子,他比关泽予小两岁,关泽予十七岁,顾清逸就是十五岁,少年看起来像只小白兔,刚开始畏畏缩缩,后来就竖起耳朵,四处摇着尾巴要糖吃。
关泽予从小不喜欢吃糖,他只喜欢吃辣,再者,之前经历诸多种种,对人总有一些习惯性冷漠,因此一只小白兔的靠近和陪伴,多少让生活充满了点阳光色彩,只是这点阳光微薄得让人来不及感受,随之而来的便是晴天后的暴风骤雨加雷鸣闪电。
那是十七岁的岁末,他一如往常,在寒假赶往部队苦训,其间得假出去,就跟随无良也无害的少爷出去找吃,他们才一起吃过午饭,就想赶回部队里,没想到眼尖的顾清逸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他强烈要求跟踪,关泽予百般说,“不去。”
顾清逸说,“就去看看好不好”·关泽予说,“你以为自己是警察”·顾清逸说,“我以后就是要当警察。”
关泽予不说话,顾清逸说,“就去看看,不会有事·”·关泽予看了看时间,就跟着去了,然后两个人就被引导到废旧多年的楼顶上··关泽予隐约感到不安,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强,他说,“回去。”
顾清逸哪肯,就不说已经追到这里,他说,“不去看看你甘心吗”·关泽予说,“你不是小孩子了,好奇心那么重,当什么警察。”
顾清逸看到少年生气,他想服软,他见不得对方生气,所以说,“好吧,那回去吧·”·关泽予得到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他转身就走,怎想,楼下,他们要走过的楼梯的下面站了几个人,他们就拦在下面。
关泽予说,“知道错了吗·”·顾清逸有点紧张了,记得父亲一再叮嘱,出门在外,多加小心·他把父亲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他忘了父亲是国安处长,肯定得罪过不少人,当然更有不少人想找顾总报仇。
关泽予说,“冲下去·”·顾清逸说,“不行,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关泽予在训练时受了枪伤,是真真正正的枪伤,那时他太拼了,差点就把命赔上,顾钦瑞为此让少年站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他说,“想清楚了再来见我。”
关泽予可想不清楚,他想加强自己有错,那想离开也有错,到底要怎样他即便是个晚辈,也是个和顾总毫无血缘关系的晚辈,对方凭什么对一个已经逐渐长成的少年指手画脚·关泽予不服,顾钦瑞就想让孩子想明白,可惜关泽予想不明白,他干脆晕倒在太阳底下,他这伤口还没好呢,又晕了,整个人被整得完全不是脱一层皮那么简单,好在顾总心软,也许是受不了少年的眼神,他的眼神太冷了,冷得就像那个离开了很多年的女人,他说,“以后要多加注意。”
关泽予撇撇嘴算是知道的意思,他今天得以准许外出,当然是托了伤口的福,要知道这一趟外出会惹这么□□烦,他发誓绝对不出来··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要是,更没有那么多选择。
顾清逸选择往楼上跑,关泽予被拉着上去,他没办法,只能跟随往上跑··下面的人堵上来,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抓他们当人质··两人到了楼顶,四面楚歌,不,四面悬崖峭壁,根本没有逃生的路。
关泽予边打电话给叔叔边找机会冲出重围,顾清逸说,“对不起·”··关泽予说,“现在说这个有用吗·”·两人很快被团团围住,顾清逸说,“你的伤要不要紧”·关泽予说,“还没有残废。”
顾清逸转头看一眼冷漠的人,关泽予很少笑,似乎世上不会有值得他笑的人和事,因此他整天都板着一张脸,对谁都表示不喜,也不稀罕别人的看法··顾清逸说,“要不你先逃,我垫后。”
关泽予说,“少废话,动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再跑·”·他想起了小时候的经历,那时有陆大爷和苏哥哥,还有许姐姐和霍姐姐,他们四个人拉着自己这个小霸主争霸了唐城,而今就剩下他一个人在这里,他偶尔还是会想起过去,想起那无忧无虑的岁月,只是那仅仅用来缅怀,想到最后,他也得不到任何。
两人二话不说就跟围攻上来的一帮匪徒交手,毕竟是被翻打过的身板,两人刚开始还处于上风,但是随着人单力薄,他们渐渐寡不敌众··其中为首的老大站出来,他说,“我找的就是你,顾钦瑞的儿子。”
·顾清逸终于看清了这人的真面目,为什么见过这个人呢,那不是母亲亲自逮捕的犯人吗·说起顾清逸的母亲,她也是警察,不过人家出身高贵,家底背后权势庞大,她和顾钦瑞在一起可谓门当户对,只可惜,小两口在一起那么多年,始终没有孩子,想必是当年的枪伤所致,顾清逸的妈妈为顾钦瑞受过伤,后来两人就在一起了,就这么在双方家人的祝福下圆满的走到一起,顾钦瑞看不出有多少喜悦,而女方则表现出了无比的幸福。
关泽予记得顾叔叔结婚前跑来找妈妈,他说,“我如你所愿·”·莫余雪说,“顾钦瑞,你也不年轻了,闵敏为你受过伤,她很喜欢你,你又何苦熟视无睹”·顾钦瑞说,“可我喜欢你。”
莫余雪说,“我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了孩子·”·顾钦瑞说,“你已经交了离婚协议书,我可以等你·”·莫余雪说,“你就算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来。”
顾钦瑞最后带着伤转身走开,莫余雪后来接了任务,她代替他们去完成任务,而那个任务,就是抓住汉博伦纳,当时差点就能抓活的了,可惜对方反抗的火力太强,领导怕损失过于惨重,最后下了命令,一举迁灭。
莫余雪杀了汉博伦纳,多年后,她也为此偿命··从她走上前线开始就明白,也许有一天会牺牲在不知名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会死于车祸··关泽予多年后站在母亲曾经浴血奋战过的沙场,他没有那份赤血报国之心,他单纯就想活得不受任何威胁。
当抡起拳头打掉围攻的人,他说,“跳楼·”·顾清逸边还手抵挡边跟着后退,他不知跟踪的这些人身上不仅有枪,还有自制诈弹··刚从牢里出来的穆刀疤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小人,他唯一的优点可能是比较懂得疼爱自家的老婆,可惜多年前他入狱受困,他老婆死了。
顾清逸看到男人脸上的刀疤,想必他的名字不叫穆刀疤,只是因为脸上被划了一刀,从此,他的姓名和人生经历联系在一起,他喜欢被人叫做穆刀疤··关泽予看得出男人的狰狞,他就是要整死了顾清逸让顾钦瑞痛不欲生。
关泽予不知其中的因果,他说,“必须跳楼,下边已经放起救生垫·”·顾清逸跟随到了楼顶边沿,他说,“你先下去·”·关泽予说,“少废话,听我的还是你听你的,刚才要是听我的就不会这样,你先跳。”
顾清逸握紧了拳头,他转头看着站在不远的人,他们说,“你们跳吧,我再附送一个炸弹下去·”·关泽予咬牙切齿,他正想回去多揍几拳,谁知,顾清逸突然出手,他出手推了身边的少年,他说,“泽予,你先下去。”
关泽予悴不及防,他被推了下去,他伸手喊,顾清逸··顾清逸跑回去,他跑回去纠缠那些人,等关泽予落在救生垫上,他呆呆望着空荡荡的楼顶··他才翻身起来,很快有警察过来扶住,关泽予说,“上边还有人。”
他的人字才说完,上边就爆炸了,轰然一声巨响,那震天响地的爆炸声,炸起了无数烟尘,还有人的惨叫声··关泽予呆呆看着天上,他就这么看着浓烟滚滚的上方,当回过神,他感觉耳边一阵轰鸣刺响,他头疼,因此承受不住,就此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顾钦瑞坐在床边,他满脸憔悴··关泽予转头看着似乎转瞬苍老的叔叔,他说,“清逸呢”·顾钦瑞沉重的说,“他……”·关泽予愣愣的看着长辈,他想说什么,实在说不出,也只好沉默。
蓦然间就想起了死去的关棋耀,还有高三那年,在最后一个学期末,得知严毓娗自杀的消息,他当时整个人陷入一个迷雾重重的森林里,他感觉到森林中蛰伏着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只是感觉再强烈,他也只能静静的旁观冷寂得近乎死寂的森林。·从妈妈离开后,他面对死亡已变得无情冷漠,那就像事不关己··他以为顾清逸的死与自己无关,可是顾清逸的妈妈说,“都是你,你就是个不幸的人,不管谁跟你有关联,都得死·”·关泽予被当面指骂,他头隐隐作痛,他看到顾叔叔挥出了一巴掌,知闵敏还在骂,她说,“难道我有说错吗,如果那天不是他带清逸出去,他就不会出事,如果不是因为他……”·顾钦瑞说,“你给我闭嘴。”
知闵敏看着丈夫,她说,“我怀疑他是你和莫余雪偷生的孽种,你关心他比关心我们儿子更甚·”·顾钦瑞拉着女人出去,关泽予冷漠的看着眼前的闹剧渐渐归于平静,他扶住脑袋,当头疼的大喊一声,他撕心裂肺的大喊起来,想这样喊出膨胀在脑袋里痛苦,他痛恨别人说自己是杀人凶手,从关棋耀去世开始,很多人就在暗地里出现,他们偷偷的无声无息的走出来,然后掷地有声振振有词的说是你害死了他们,是你,你就是杀人凶手,你就是个祸害,你不该活着……··关泽予已经忘记了张矽晓恶恨的眼神,她那要把人碎尸万段的眼神,她说,“是你害死了棋耀,你亲手害死了你的亲叔叔,你是个、杀人凶手。”
关泽予那时怔怔的看着跟踪了一路然后走出角落来指责大肆指骂的陌生女人,他不认识她,可罗又父认识这个女人,她是关棋耀曾经的助理,也是张家的私生女,她为了得到一切,不惜用尽手段,而等得到有一天,她转身发现那个助她一臂之力的男人不见了,他死了。
张矽晓说要报仇,罗又父说,“关棋耀的死和泽予无关·”·张矽晓说,“所有人都知道因为这个该死的少年回到了海市才导致关家陷入困境·”·关泽予默然的听着,他听着深恶痛绝的女人怒目狰狞的控诉,仿佛所有罪名的成立真如她所说一般。
顾钦瑞听闻孩子的叫声,他赶紧冲进来,关泽予鼻孔流血,甚至面色惨白,他晕了过去,顾钦瑞急忙紧叫医生,他们把大叫一声后面如死灰的少年推进手术室,顾钦瑞坐在走廊里,他沉默的坐着,实在闷得发慌了,就拿出一支烟点燃,然后抽着。
知闵敏被丈夫打了一巴掌,气不过,她回家了,直到过了几天才听说医院那天的痛苦叫声是关泽予发出,她犹豫再三,就换了便服过来看看··然而关泽予已经被关耀聪接走,关耀聪和顾钦瑞差点在医院开大打出手,关耀聪说,“别再去找他。”
·陆溪岸和苏果冻听说了事件,他们第一时间赶来,然而晚了一步,关泽予早就离开,留下顾钦瑞,他还在医院里进进出出,因为他还有一个孩子要顾及。
其实顾清逸没有死,他还活着,只是昏迷了一天一夜,身上受了点皮外伤,因为穆刀疤在那个自制的爆炸中,把少年挡在了身下,他用整个身体挡住孩子··穆刀疤在最后一刻接了顾钦瑞的电话,顾钦瑞说,“儿子是你儿子,杀了他让他去跟你妻子团聚。”
穆刀疤怔得说不出话来,他回头看着以一敌五的少年,那是他的儿子,那个让自己跟踪了很久,想杀他很多次却百般无从下手的亲生儿子··他记得每次都因为看到他眼尾有点熟悉而错过杀死少年的机会,他伺机报复了很多次,而那么多次错过,他就想这次大不了玉石俱焚,谁想到,顾钦瑞把真相摊开来说。
顾钦瑞之所以隐瞒关泽予顾清逸还活着的消息,那是因为他发现儿子爱上了同为男生的少年,顾清逸偷偷亲吻关泽予的照片被父亲看见,他挨了一巴掌,顾清逸承认了,顾钦瑞怒不可遏,他说,“那是你哥哥,兄弟。”
顾清逸说,“我只是……”·顾清逸不允许儿子越陷越深,他选择了这样一个让谁都不好过的办法,他让顾清逸死了,死在那场爆炸里·而还活着的顾清逸,他必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顾钦瑞说,“你眼里要是还有我这个父亲,就把你不该有的念头打消掉。”
顾清逸毕竟年少,他终究选择了沉默,他没有给关泽予一个解脱的机会,他不知道那个从十五岁开始就面对无数生离死别的少年,他再次被别人骂都是因为你,不然谁谁也不会死的后果是什么·知闵敏后来跟顾钦瑞离婚了,她自己提出来,她说,“那是我们的儿子,你竟然为了莫余雪的儿子而置我们的儿子于不顾。”
顾钦瑞什么话都不愿说,那就像在得知莫余雪出事后,他也只是沉默,直到在无人的角落里,他才抬手抹了一把酸涩的眼睛··说不定有一天,他也是这样死,死得尸骨无存,谁又比谁好过呢可能是有的人死了还有个光辉萦绕,而有的人却被盖上了一个意外事故的下场,而只有他知道她为什么而死。
☆、恩怨·关泽予回到海市,头痛复发次数越来越多,有时痛得睡不着觉,关耀聪便夜夜守着,每每听到儿子撕心裂肺的叫喊,他觉得好像有人在对自己进行千刀万剐··罗又父说,“顾清逸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之前严毓娗死后,柳蕙霞来找过,她说的话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关耀聪看着难得躺在床上睡着的儿子,他问,“严毓娗自杀的原因查出来了吗?”·罗又父摇摇头,“严尘胥在暗中阻挠,没法查。”
关耀聪疲倦的靠着背椅,他说,“继续查下去,我不信找不出背后捣鬼的人·”·罗又父接了任务离开,他离开医院后,回家一趟,随后赶去奚城出差。
严尘胥按照往常的时间段,下班后赶去学校接放学的孩子回家··秦响似乎变了一个人,他头发被剃光了,之后长出一头黑色的毛发,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可爱多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张扬跋扈,那时一看就觉得他是个没爹没妈管教的孩子。
秦响站在学校门口,因为天气冷,他不停的搓着手,等看到熟悉的车子,他赶紧窜上去··严尘胥说,“穿那么少,想要风度不要温度”·秦响把背包放下,他说,“今晚回家吃饭还是外面就餐”·严尘胥说,“你决定。”
秦响想了想说,“必胜客·”·严尘胥无奈的摇摇头,他说,“每天必胜客,不腻吗”·看似父子俩的两人去了必胜客解决晚餐,下班后,各种餐馆餐厅都是人满为患,秦响点了一份套餐,他吃饱喝足,也只能选择回家,严尘胥要求太严,自从严毓娗离开,严尘胥就接了这个外甥到家里住着,那是很久以前的家,里面有白发苍苍的严老,还有一只整天守在门口等待主人归家的金毛犬。·似乎所有人都不愿提及关于严毓娗死去的原因,尤其是严尘胥,他觉得那个温静贤淑的女孩依然在自己生活里,她从未离开过。·可秦响不这么以为,他记得母亲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样子,他看到她手腕流了一滩血,那血染红了被单,也淹没了沉睡着的母亲··秦响当时站在门口,直直的望着,眼睛眨也不眨,严尘胥看到少年木然的表情,他转身走出来,他想拉开少年,可秦响站着一动不动,好像扎根了一般,警察说,“我们要检查现场。”
·严尘胥看着木然不动的外甥,他说,“是男人吗是男人就拿出你的担当,别跟我耍孩子气·”·秦响握紧了拳头,他一声不吭的咬着牙,他脑海里盘旋着妈妈的话,她说,“以后谁也不要相信,如果可以,去找你表哥,也许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你们一定要互相扶持,不要相信以外的任何人。”
秦响后来跑到海市找关泽予,可他找不到,听说关泽予已经离开海市,那是学期末,他并不知道关泽予在寒暑假都是跟随顾钦瑞离开海市,他找了很多遍,找了很多地方,问了罗又父很多次,可罗又父和关耀聪说,泽予不在这里。
秦响不知道表哥去了哪里,而自己也无处可去,他一个人坐在海市的天桥上发呆,直到警察把人带回局里循循善诱,再有严尘胥四处找人,秦响后来就回了奚城,他在严尘胥的严格管教下,当了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他真的很听话,专心上学,每天放学按时回家,他不过问严尘胥为什么不回家,据说是离婚了,至于为什么离婚,也只有严尘胥知道。
严尘胥看着少年回屋睡觉,他再送父亲回房,之后他却不是跟随进卧室休息,而是去书房坐着··严毓娗离开有好几个月了,仔细算来,很快就到一年了,他以为时间会磨平一切伤痕,哪想有的伤痕注定抹不掉,它就在心口上,永远的裂开嘴巴,每天日复一日的滴出鲜红的血。·记得严毓娗旅游回来后,她性情大变,对谁都是漠然的态度,除了自己的儿子,她每天送孩子上学,按时接孩子放学,再后来发现她的人越来越憔悴,严尘胥看着不放心,就问是不是遇到了麻烦?那时严毓娗冷冷的说,“不需要你来费心。”
严尘胥当时就觉得奇怪,他说,“你怎么了”·严毓娗二话不说,她把帮忙接回儿子的男人推出家门,她关上门后对儿子说,“以后我不去接你,自己回来,人都这么大了,为什么你表哥那么懂事,而你处处不让人省心”·秦响听到妈妈责骂,心里不好受,就不说妈妈最近变得脾气暴躁,她几乎是逮着谁骂谁,完全变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泼妇,但毕竟是妈妈,他努力理解她一个人的艰难,他说,“舅父又没有错,妈妈你干嘛那样对待他”·秦响扔下书包站到妈妈面前理论,严毓娗心里气恨,她说,“你再说一遍。”
秦响不知道妈妈到底怎么了,他说,“你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严毓娗心里气不过,手一颤,就挥起来,她打了儿子一巴掌。·秦响十几岁大的人,这么大年纪还被妈妈打脸,自尊心肯定受创,他怒吼着,“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妈妈打我生出来,就把我一人扔在秦家,然后再等我长大一点,又告诉我从小到大喊的爸爸不是亲生父亲,你什么时候真正管过我,关心过我”·秦响说完就跑了,也不管大晚上能去哪里。
严毓娗站在客厅里,她就这么站在那里,低头痛哭,而哭之后,整个人一抖,那全身不由控制的颤抖,她急急忙忙跑进屋里,拉出了抽屉,翻出压在最底的白色粉末,她急急忙忙吸上一口,然后整个人身上的痛苦得以缓解。·她吸毒了,并且越吸越大,由刚开始的沾一点点到注射,她知道再堕落下去,必定会惨不忍睹,所以看着手上的白色粉末,她就这么冰冰冷冷的看着,然后将其握在手里,接着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让自己不会死在这个白色粉末里的决定··要么自我了结,要么去戒毒所,她选择了前者··秦响那晚跑出去后,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他无处可去,试着拨打了关泽予的电话,然而那个号码总是回应说是空号。
他蹲在路边,就这么缩在那里看着头顶上的路灯照着满是灰尘的路面,当听到妈妈的叫声,他转头看着边喊边四处张望的母亲··严毓娗披着一条披捐,她边找边喊,“响响,妈妈错了,你在哪里,回家吧。”
秦响看着妈妈张惶无措的样子,因为只顾看着四周寻找,她差点被自行车撞倒,好在人家脾气够温软,只说没撞着吧,严毓娗连连道歉,她说,“是我走路不太注意,没关系。”
她捡起了掉落地上的手机,在把断落的挂坠捡起来,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很多年前,那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那时妈妈带着小小的自己奔逃,母女俩赶着躲避城管,她因为还小,逃不快,然后就摔倒了,再然后,严尘胥的父亲开车过来,刚好就刹在自己面前。
她记得那时严爸爸说,“我身无分文,讹钱找错人了·”·严毓娗那时小が她不懂为什么长辈开口就说这样的话,后来长大才明白,很多人就是这样赚钱,就是假装跌倒在人家的车子前面,然后诓了那开车的主人。·她想想都觉得可笑,感觉好像很多年前自己真的是碰瓷的人,后来就认出了一个哥哥和一个严爸爸,再后来,她就嫁给了答应娶自己的秦霄颢,她真的以为自己深受上天眷顾,不然也不会拥有一位虽然看起来性格冷冽却非常好看其实也很关心自己的哥哥,还有那个自己嫁给的男人,她那时以为他真的是爱,却没想到他要的是钱,股份,还有机会与时间··当时拼了命陪他四处奔跑,四处陪他出席各种酒宴舞会,就为了向那些认识严爸爸的长辈说,这是我老公,我们刚成亲,以后还承蒙各位叔叔多多关照……·那一切的一切,感觉就像一场梦,等她醒来,她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谎言,一个骗局,她赔尽了一生和所有,连带生命,她再找不回那个陪着母亲摆地摊赚钱的女孩。
秦响发现妈妈蹲在远处,不知是在做什么,他忍不住就起身走了回去,当站在母亲面前,正想说,“回家吧·”·严毓娗看到了儿子的鞋,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红红的眼眶藏不住刚才流过的泪,她想用笑容掩藏泪痕,秦响还是看见了,他说,“妈妈,对不起,是我不懂事。”
严毓娗扶着儿子的双肩,她看着他,努力的挤出笑脸,她想说什么,最终说不出,只好抱住儿子,让眼泪抖得七零八落。·她想起了姐姐说的话,“要让自己活得轻松快乐些,不要怀着仇恨生活。”
·那时严毓娗说,“姐姐,我现在过得很好·”·莫余雪说,“那你不该为了让秦霄颢不好过而赔上下半生,既然不在乎了,那就放开手,让彼此都解脱,何必为难自己呢。”
那时严毓娗说,“可我不甘心,我用真心对待他,为何换来了利用,我不甘心,从小到大,我用心对所有人,为什么偏偏是他捅了我一刀·”·莫余雪说,“你现在有阿响,你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感受。”
莫余雪说,“放下吧,没必要为一个负心人而毁掉一生·”·严毓娗接受了姐姐的劝告,她放过了秦霄颢,而别人却不想放过她。·秦霄颢说,“让我痛苦了那么多年,如今想潇洒摆脱,你是不是想得太美好了”·严毓娗懒得多说了,她以为他对自己不过是恨,她想,恨了也好,难道自己就没有恨吗?·她只是不知道,那个跟秦霄颢苟且勾搭的女人,她反过来暗算一笔,她找了不知是哪路子的野人,就为整死这个严家的女人,可惜那些人没有把严毓娗弄死,他们就、给她注射毒品,还强行灌输。·她就这么染上这些要命的东西,她回来时问,“是谁给你们我旅行的路线”·那帮人看到女人递出来一张卡,他们有的吃里扒外,当即偷偷收了卡说,“有句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像你们这种利益连接紧密的有钱人,钱权交易这种事到处交错纵横,那就像一张网,但凡有点心思的人都被扣入网中,从此脱不开身。”
严毓娗得到了一个人的名字,那是沈亚琴的名字,那个自己为了感谢她当年的举手之劳而诚心对待的女人,就为了感谢她,因此苦苦求哥哥考虑和沈家合作。·那时严尘胥说,“沈家不好惹,你知道跟他们合作要承担的风险吗”·严毓娗当时哀求,“可沈小姐人很好,你看她长得漂亮又能干,她一个女人独自支撑着一家公司也不容易,我很羡慕她,人家有那样的本事,而我每天却无所事事。”
严尘胥那时看着妹妹,他说,“你真的希望我在合同上签字”·严毓娗说,“就当做是感谢她帮我的忙好不好”·严尘胥拿起笔,他真的签了,他说,“你拿给她。”
·严毓娗说,“人家想请你吃饭·”·严尘胥问,“你请”·“不是,沈小姐·”·“没空。”
严尘胥拒绝了很多次,最后还是在妹妹的哀求下,他去赴了那场鸿门宴··对,那是一场鸿门宴,他一去就掉入火坑里,酒里被下药,人喝了几口,很快腹中火烧火燎,他第二天醒来,就发现搂着沈亚琴同床共枕。
严毓娗不知这些经过,那时她忙着照顾两岁的儿子,一边还要跟张矽晓和关棋耀虚与委蛇,她没有顾及哥哥的感受,回来严尘胥就发火了,他说,“这下你满意了·”·严毓娗糊里糊涂的被骂了,她不敢反问,她清楚哥哥的脾气,所以用沉默化解他想要喷发的怒火。·她说,“我最近要离开奚城一段时间,想带儿子出去散散步。”
她跟随关棋耀去旅游了,留下被陷害的兄长,他等着沈亚琴的攻陷,直到答应结婚,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豪门中的爱情,真心就像性命一样至关紧要,不到关键时刻,谁都不敢拿出来奉献,如果盲目冲动,那后果就像傻傻的严毓娗一样,被伤得体无完肤,她为此困住了秦霄颢,也为此利用了关棋耀,她不知道在利用别人的同时,她也在享受着被利用的穿心蚀骨之痛,他们之间其实就是互相利用,他们彼此没有谁比谁更逊一筹,而且到最后的结局都是死。·是的,死,关棋耀死了,他死时一定很痛苦,听说是在火中消失··严毓娗没想过心脏有一天还会疼,隐隐作痛的忍不住流出泪,她说,“关棋耀,假如你接近我不是因为姐姐该多好,这样我就不会反咬着你了,我也是个人,也会感觉冷,其实每次你拥抱的时候,我都觉得特别暖和,你这个人笑起来的样子远没有胸口那么让人觉得温暖,你说我终于向你报仇了,其实我说出阿响是你的儿子,我就想,如果可以,我们在岁月的蹉跎下,能不能抛弃前嫌,从此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在一起”·“可我知道,你爱的是姐姐,可我知道,你和我遇见也是因为姐姐,当然我更知道,为了牵制我姐姐,你害得她失去了很多东西,比如她的爱情,她的家,甚至是她的生命。”
严毓娗忽然间就想起了很多往事,她努力的想啊が又努力的回忆着,实在记不清了,索性也就不想了。·☆、玩命·严毓娗带着儿子回家,她跟他说了一番没头没尾的话,她说,“实在撑不住,就去找表哥吧,他一定会帮你,以后谁都不要轻易相信,你只有一个哥哥可以信任,你们是兄弟,一定要互相扶持,他现在过得也很痛苦,记得不要让他为难,你们都不小了,一定要互相照顾。”
严毓娗第二天送儿子去上学,她把他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孩子走进校园的身影,她转身走在回来的路上,她打电话给秦霄颢,她说,“如果可以,能不能照顾阿响,直到他高中毕业”·秦霄颢不明所以,他说,“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做,他是我儿子。”
严毓娗久久不说话,秦霄颢说,“晚上接孩子回家一起吃饭吧,明天是奶奶的忌日·”·严毓娗沉默的挂了电话,她想起为什么没有对秦霄颢赶尽杀绝,因为奶奶吧,那老人家对自己真的很好,她说,“我秦家只有一位孙媳妇,那就是毓娗。”·说起来秦霄颢有一点还值得肯定,他是个很有孝心的男人,当然也就这一点有可取之处,其他方面,感觉很平,并无过人之长,却不知当年的严毓娗看上对方哪一点?难道就因为他伸手拉了跌倒的女生一把?或许应该是吧,那过去的恩恩怨怨,她想该放下了,也该算清了,所以在发作的时候,她拿起了刀,就这么轻轻一划,看着手腕上渗出鲜血,她漠然的躺下,靠着枕头,就看着手上的血一点一点的溢出来,在意识渐渐模糊中,她想起了更小的时候,那是只有亲妈妈亲姐姐亲爸爸的时候,那都过去很久了,用了那么多年才想起来,好像还看到了不习惯微笑的姐姐,她喊了一声,雨念,然后她微笑着伸出手来。··晚上六点,秦霄颢再次拿出手机打电话,他打了一次又一次,然而每次都是无人接听,他打了秦响的电话,秦响正走出校园,他说,“妈妈说要回去吗”·秦霄颢说,“都说好了。”
秦响哦了一声,他心情有点沉重,延着回家的路,他边走边打妈妈的电话号码,可无人接听,在走到楼下时,他见到了站在车旁的秦霄颢,他说,“你妈呢”·秦响郁闷的看了看父亲一眼,他说,“在家吧。”
两人正要走进小区,这时,严尘胥也开车来到,他说,“阿响·”·秦响回头看,他问,“舅父,你怎么来了”·严尘胥把车子停在小区的最后一个车位里,他说,“我打你妈妈电话,没人接。”
他今天一直觉不对劲,然后就打了,可打了很多遍也无人接··秦霄颢可不待见眼前的儿子的舅父,他说,“她能有什么事,早上我还跟她通过电话·”·严尘胥懒得搭理仇人,他让秦响交出钥匙,接着跑去开门,提心吊胆的开门进去,当冲进家里,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三个人即刻冲向了卧室,他们就这么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
秦响眼睛越睁越大,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床上惨不忍睹的画面,那里全是血,还有一张惨白的脸··秦霄颢捂住了儿子的眼睛,严尘胥后退几步,他来回在一个地点上徘徊,不知是要走出去还是走进去,他感觉脑袋里发空,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轰轰隆隆的在嘎吱炸响。
秦响站得笔直,他就这么僵直在门口,直到警察出现,秦霄颢想拉走少年,严尘胥推走一动不想动的秦响出门外··秦响说,“妈妈·”·他大声的喊着,妈妈,妈妈·他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就算我做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为什么丢下我不管·他一遍一遍的在心里自问,他问过无数次,却无一次能得到回答。
他想找关泽予,他想找到哥哥,他想说,“妈妈一定还没有回来,她被坏人抓去了,一定是这样·”·秦响在海市里找遍了,他找了很久,他找不到关泽予,他失望的回到了奚城,一直到高中毕业,那年夏天,也和往常一样热,他再一次偷偷离开了奚城,就跑到海市来找好久不见的表哥,当在罗又父的帮助下,他找到了医院,而关泽予却是静静的躺在床上沉睡。
·关泽予又被催眠了,他这是第二次被催眠,他慢慢的安静下来,接连几天都是处于半睡半醒状态,他没有发现窗外站着一个人,那个和他差不多大,也失去了唯一母亲的表弟。
关泽予睁开眼睛时,窗外的阳光正穿透树梢,照耀到窗台上,他看到阳光在树叶间散落成一个五角星,刺眼的光芒影射在他的眼睛里,他抬手遮住了额头,一旁的又父问,“醒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又父去给你买”·关泽予环顾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病房换成了居住的地方,他喜欢家的味道,可能这里还留有母亲的味道,他喜欢回到这里生活。
罗又父没有说秦响来过,秦响站在门外看一眼就走了,他这一走就是十几年,关泽予对此毫无知觉··他出院后,因为闲得无所事事,所以就去找了份工作消磨日子,就在一家餐馆里,每天算算账,偶尔帮忙端茶送水,日子在一天一天的过去,他很快就迎来了自己的大学生活。
大一那年,过得也平淡无奇,除去学习日常不算,他业余的时间大多都用来照相摄影,大假小假就在又父的帮忙和张罗下独自远行,一直到大一上学期结束,他迎来了寒假,顾钦瑞按时过来接人,他说,“还要不要去学两把刷子”·关泽予夹着笔动着手指头不停的让笔支颠来倒去,他说,“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关于妈妈的身份了”·顾钦瑞坐在长得挺拔俊赏的青少年对面,他说,“你都问了多少遍了还不死心”·关泽予丢弃了手中的画笔,他说,“那你不要再出现我面前,我不认识你。”
顾钦瑞双手环胸,他仰开了身子瞅着对面的臭小子问,“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关泽予没心情跟不正经的长辈争论,他起身离开了菜馆,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罗又父打来电话,他说,“寒假有没有计划,要不要又父帮你安排”·关泽予回头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高大个,他说,“不用了,我自行安排。”
他跟随顾钦瑞去摸爬滚打了,听说这次可以开飞机,是真真正正的驾驭飞机,所以他答应跟着去了··一路上,两人都在互相沉默,关泽予不问叔叔过得还好吗,有没有从失去儿子的痛苦中走出来顾钦瑞也没说,对不起,小凌辉,其实清逸没有死,但你们不能再见面。
他以为这是为了两个孩子好,他不知道这样的欺骗让身边坐着的少年承受多少心理折磨和压力··关泽予也认为是自己害死了顾清逸,而非对方执拗任性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也不知是被虐习惯了还是受虐成自然,几乎所有悲剧造成的痛苦,到最后都由他来承担,而那些知晓真相的人,却以一种负责任的姿态来严格要求这个日益寡欢,日益冷漠的少年变得越来越强。
关泽予想到换一种生活方式得过且过,比如说喊那个不知到底是觉得愧疚还是不觉得有错的父亲一声爸爸,然后从此高枕无忧的当个风流倜傥无所事事的大少爷,他乐揍谁就揍谁,他爱闹哪样就闹哪样,然后等挥霍尽了父亲的精力和财产,他从此就可以潇洒转身,从此远离这个不知何时形成的巨大权利利益交错的漩涡,其最后名为我这么做都是为报仇,那么再然后呢他又该何去何从·他到底不想走这样的路线,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在此求得生存。
罗又父说,“只要你努力,总有一天该属于你的都会属于你,别气馁,每个人都吃过苦,只不过各自吃出的味道不一样·”·关泽予默默接受了建议,他偶尔闷得发慌时就去墓园坐在母亲的墓碑前画画,再不高兴时,就翘课离开城市去往荒无人烟的地方跋山涉水,只要发现身后有人,他就想尽办法甩开,直到又父打电话来问,“你有没有危险,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关泽予冷冷淡淡的回一句,没事。
他乐于旁观那些跟踪的人和跟随的人互相碰撞打架,就算他们不打,作为旁观者或者说中心人的他也会想尽办法让他们碰撞出火花,然后他们一言不合,彼此互相大打出手,而他则站在高处冷眼旁观。
罗又父说,“你不该这样玩命,要是那些人动真格呢这就不是互相送上几个拳头泄愤那么简单·”·关泽予说,“他们自己想打,又不是我让他们打。”
他的目的无非是想查探海市里的各种大帮小派之间的实力落差,他认为与其每天躲躲藏藏的过日子,不如找些人来玩玩,比如出点钱招兵买马,从中也更方便打听一些想要而苦寻不到的答案。
大一下学期结束,他这次不去跟顾叔玩摔泥巴,独自一人背上旅行包去爬山,在大自然里挑战各种极限,接受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好汉的请柬,他抽空去参加了他们举办的宴会,此间顺带摸清了一道商业潜规则,很快,他找到了人生目标。
☆、借钱·他想把冠鹰摘到手,而想摘到冠鹰,必先打入关企内部,而要进入关企内部,必须进入关企旗下的子公司熟悉企业管理模式··暑假结束,返身回到学校上课,在开学典礼上,作为新一届的学长代表新生上台给那新进的懵懂学弟学妹致词,就在他按着本子上念着那些足矣老掉牙也能酸掉牙的台词时,他撇视线看向下面坐着一排排的新生,他看到了最前排的一个少年,他眼冒金星嘴流口水直盯着自己喜不自胜的傻笑。
那是关泽予第一次见到原曲凡,那个后来跟在身后不停不断接受各种摧残打击的原经理··他致辞结束后走下舞台,在人群散开后,那个刚刚看着流口水的少年便兴高采烈的踏着风火轮出现在面前,他说,“学长学长,我是新来的学弟,请多多指教。”
关泽予个性使然的嗯一声,他并未多说一句,转身即走向所在的班级教室··他从来不住宿,也不必回宿舍待着,每天上完课,若是无其它课程安排,他就收拾书包回家,有时同学相约打球,也是看心情决定。
原曲凡找了大半个星期,好不容易在操场上见到帅得惊天动地的男神,他说,“你独自在外面租房子住吗在哪里,推荐给我吧,我出去跟你合租。”
关泽予绕开道路走,他说,“我不喜欢跟人住在一起,尤其是男生·”·原曲凡听着冷冷的回答,他略微失望,但很快又斗志昂扬,他说,“住哪里我有空去找你玩”·关泽予继续往前走,他拿出书包里的书,将借来的书籍全数还回图书馆,随后转身去教室,全然不理会纠缠不休的人追查盘问。
·原曲凡吃了一个又一个闭门羹,他说,“特立独行,独树一帜,绝对是我要的男人”·关泽予可没想过要和一个男生在一起,尤其记忆中还残留着关颂轲通过阴险手段欲行不轨的阴影。
大二第一个学期过得很漫长,可能是因为不小心用光了妈妈留下的一笔钱,那一百多万被骗得精光,人家跑路了,他追都无处可追··为此吃了一个星期的馒头,他一直纠结要不要开口问关耀聪要钱,要知道他各方面都急需用钱,就不说吃穿用度,就说让人追查的那些信息,哪一个不是依靠钱打发·当举步维艰之际,那好久不见的苏果冻又出现在海市,他说,“特意来看看我们的小辉辉,怎么样,我有心吧”·关泽予二话不说,他伸手就要钱,不管三七二一,开口就是一千万,这个数字差点把正在吃饭的苏果冻噎死,他说,“你开玩笑,拿钱去泡妞”·关泽予不想解释,他说,“你给不给,一句话。”
苏果冻当然不缺那一千万,他现在是知名的歌星,演员,人家走在路上还戴个墨镜在脸上遮遮掩掩,他变得很有名了,就是人比以前老了,再也不像当年青春活波,因为年纪上去了整个人的形体韵味当然跟着变,总之比以前成熟圆滑睿智多了,一看就知道是只老狐狸,绝对没有人坑他的份,只有他坑别人的份,不然也不会混得这么风风光光。
关泽予喝了一口酒,他说,“给不给”·苏果冻挑菜拣着吃,他说,“打商量·”·关泽予臭着脸不高兴了,他这张脸臭起来不得了,虽然面貌比以前更帅更俊了,但脸臭起来还是一个样,全然有一个大写的绝交两字在脸上闪耀。
苏果冻说,“你要那么多钱去干嘛”·关泽予说,“我想开公司·”·“开……开公司”·苏果冻吃了一惊,就不说这孩子还没到开公司的法定年龄,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懂得什么叫公司吗别看电视上演得财产争夺精彩纷呈,那不过是表面文章,他哪里懂一个公司的成立经营需要哪般心血去浇灌,更甚是付出人类的良心透支个人的精力去喂养。
苏果冻说,“老实交代,不说清楚,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上次把你妈妈留下的卡交给你就是个错误的决定,我现在后悔万分,差不多要以死谢罪了·”·关泽予夹了一把菜给痛心疾首的苏哥哥,他说,“你吃。”
苏果冻挥挥手,他说,“少献殷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关泽予夹了一把菜送进嘴里,他说,“我要进入关企,首先要提高自身管理能力,你说呢”·苏果冻眯眼看着气质看起来成熟,实际年龄却让人感觉很不靠谱的小霸主,他问,“那你打算如何做”·关泽予说,“这就不能告诉你了,这是我个人计划,你们不告诉我妈妈的身份,也无权过问我的生活方式。”
“嘿,臭小子,找抽呢”·“你想抽也抽不到·”·关泽予跟着扛到底了,他喜欢激怒从小到大就真心护犊子的苏大爷,或许这就是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仰仗依赖,也只有在这样值得可信的人面前才会露出原本属于这个年龄的性情喜好,他并非是一个老气横秋老谋深算的成功者,甚至连成功二字都跟他不搭边。
·苏果冻拿烟出来,想抽,关泽予皱起剑眉,他说,“别抽烟,我讨厌烟味·”·苏果冻翻起白眼,他说,“这么娇贵·”·关泽予不回话,他觉得在此问题上争论毫无意义,他说,“给钱。”
“不给·”·“绝交·”·“哼,爷什么时候跟你交深过”·“那你来海市做什么”·苏果冻把烟点了,他吹了一口烟雾说,“开演唱会。”
“骗小孩的演唱会·”·苏果冻点点头,他说,“是,你是老人,看起来十八岁,实际已经八十岁·”·关泽予不接话,他说,“给钱。”
苏果冻忍不住就骂天了,他打电话给陆溪岸,那个原本比苏爷大却因为娶了人家妹妹而被变小的陆大爷,苏果冻说,“妹夫,给我借点钱·”·陆溪岸在电话那头骂,“妹夫你大爷,我是大爷,别撮个妹夫出来,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妹妹最近都没有给我零花钱……啊呜”·陆溪岸说到最后就痛苦嚎叫了,苏果冻听得出那头肯定是妹妹拿了搓衣板收拾了那个嘴欠的家伙,陆溪岸在家里四处乱窜,他喊儿子出来救命,那待在房间里玩游戏的小鬼头看一眼在客厅里绕圈圈的父亲,他说,“爸爸,都跟你说了别惹妈妈生气,说了多少遍你不听,这下被揍了吧。”
陆溪岸指着屋里的亲儿子,他说,“你是捡来的·”·苏瑾艳再拍了一个枕头过去,她说,“豆豆,把这个门外汉赶出家去·”·豆豆听了妈妈的话,他屁颠屁颠出来拉着爸爸到门外站岗,他说,“乖乖站着,别乱动哦。”
陆溪岸泪流满面的拿起握在爪子里的手机,他说,“看到了吧,成家的男人就是惨·”·苏果冻戳灭了手中的烟头,他说,“对不起,我看不到。”
关泽予看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手机开成免提,关泽予问,“豆豆多大了”·苏果冻说,“五六岁,和你一样,整天就会捣乱。”
豆豆那边站在门口,他偷听到了舅父说的坏话,他说,“我听到了哦·”·苏果冻咽下喝进去的酒,他说,“陆溪岸,你个叛徒,小凌辉说要零钱。”
陆溪岸边站岗边帮儿子吃零食,他说,“凌辉,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关泽予说,“给不给,定个是否·”·陆溪岸差点就被一块儿童零食给噎死,他说,“你越来越横了啊”·关泽予不回话,他想,要不是信得过你们,谁还会开口问·苏果冻说,“我出五百万。”
陆溪岸说,“我能少一点吗,儿子还要吃奶·”·豆豆听着父亲出卖自己,他说,“我不吃奶,我要吃旺旺雪饼·”·陆溪岸想跟儿子打商量,他嘘了又嘘,可惜才几岁大的娃儿不懂爸爸这么大了还嘘成这样,他说,“爸爸,尿尿去厕所,我开门给你进来哦。”
苏果冻爆笑起来,他说,“陆大爷,你也有今天·”·关泽予说,“这孩子有我当年风范·”·陆溪岸说,“鬼,我儿子比你乖多了。”
“那是因为有你这个父亲四处淫威·”·陆溪岸把免提换掉,他说,“别教坏孩子·”·关泽予就不多说了,再说下去,几个男人绝对越说越黄,要不怎么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就是一部簧片。
陆溪岸最终揍和着苏果冻给的那份,一起整齐垫出了一千万给狮子大开口的小霸主,从小就知道这奶娃子是个霸主,没想到长大了他正正确确的把霸主的本质发挥到极致,也难怪被他欺负得咬牙切齿。
陆溪岸把钱送给了威胁自己的人还不忘抬头嬉皮笑脸的跟美丽又高贵的老婆大人说谢谢,他说,“有你真好·”·苏瑾艳可不吃这一套,这男人一天不犯浑一天不正常,钱是她给划出来,就说有钱不花是想带到土里吗·陆溪岸说,“所以说我老婆好嘛。”
苏瑾艳收起那几张被掏空内脏的银桁卡,她说,“要是没钱抽烟,可以跟你儿子一起吃零食解解渴·”·陆溪岸抱着怀中的美玉问,“可不可以吃你解渴啊。”
苏瑾艳往后收胳膊肘,她说,“你今天不用吃晚饭·”·陆溪岸叫苦连天,他说,“儿子,你爸爸要饿死了·”·豆豆坐在沙发里玩手机,他说,“爸爸,桌上还有茶,妈妈说喝茶养生。”
陆溪岸觉得不能愉快活着了,亲儿子联合老婆一致排齐作为当家之主,他说,“苏果冻,你说句话,要不要我过去帮你,要是那些粉丝把你拖入小胡同里或者小巷子里我还能帮忙提灯点亮道路。”
苏果冻说,“滚蛋,你一个老男人还出来炫耀,羞不羞·”·关泽予听着身边的另一个年纪也不小的男人骂一个同龄男士老,他说,“你好像也不年轻了啊”·苏果冻作势要踹了身边的小霸主,关泽予反应快,他闪到一边。
因为拿到了钱,所以勉强捧个脸,就为了充个数,请假出来观看苏大爷的演唱会··关泽予坐在最前排,他不是追星一族,心里虽然也有偶像,不过人家都不是娱乐台上的表演者,他偶尔也听苏哥哥唱歌,不过那些歌,可能是关于爱情太多,他听不懂,所以今天在现场听到苏大爷翻唱别人的歌曲,他莫名就喜欢上了这首歌:·谁是被逼当傀儡·谁是弱者想作对··谁在夜深的角落里·可忘记恐惧·谁现实中不气馁·谁人梦想却已粉粹·谁在预先精心布局里·不知道谎言已被爱默许·是非的演变过程故事发掘下去·可有一个理由作序·是放下是踌躇有没有真理绝对·可能一世奋力去追 ·无休止争斗旅程·往事逐渐逝去·可会感到流年似水·一双眼远离焦距·一个镜头在这背后总会带疑虑·而真相要问谁·谁活在光辉过去·谁留下一些证据·谁在历史中的记录里·将所有黑白已肆意摘取·是非的演变过程故事发掘下去·可有一个理由作序·是放下是踌躇有没有真理绝对·可能一世奋力去追 ·无休止争斗旅程·往事逐渐逝去·可会感到流年似水·一双眼远离焦距·一个镜头在这背后总会带疑虑·求知的结果判断每样事情·信念若被踏碎怎去指控某人有罪·是放下是踌躇有没有真理万岁·方可能真正自由无顾虑·无休止天天高唱我城拼命地活下去·但这都市可会乱成废墟·一双眼远离焦距只要用心感觉·没有真相不带有疑虑无天眼该看谁·☆、父子·苏果冻开完演唱会,即刻离开海市回汕城。
关泽予本想问,苏大爷什么时候结婚想到多年前看到的一幕,他还是不问了··苏忻铭和苏果冻两人是叔侄关系,名义上是叔侄,当然他们并无血缘关系,苏果冻是苏家从孤儿院收养来的儿子,关泽予已经调查清楚,他把身边所有人的底细都摸了透彻,就除了亲生母亲的身份无从确认。
大二结束,匆匆忙忙迎来大三,他大三更闲,为了不虚度光阴,他自行修学各种专业课程,计算机,设计,照相摄影等等五花八门,这些专业看似毫无相干,并且有可能一辈子都用不着,可他学得乐此不彼。
原曲凡偶尔也会出现在图书馆里,他美其名曰用心学习,实际是为偷看俊美无铸的男神··关泽予成了人家的男神,他不明白自己哪里神了,要是真成神了,之前受过的折磨算什么·原曲凡急不可耐的表白,他说,“做我男朋友。”
关泽予说,“我喜欢女人·”·原曲凡说,“试试换口味·”·关泽予说,“没兴趣·”·他拒绝里分明流露出厌恶,是的,厌恶,他厌恶两个男人的感情,追究原因,当然是十四岁差点被关颂轲害死。
他不认为该同情这种关系,也不认为该清清楚楚的表示喜恶,他说,“不喜欢,也绝不允许这种感情发生在身上·”·原曲凡深受重伤,他说,“你不还没有女朋友吗”·关泽予说,“那不代表我以后的另一半是男人。”
他如果知道未来另一半确实是男人,估计不会说出这句话,可惜他不知道··大四,他开了一家公司,本以为可以依靠这家公司慢慢达成心中所愿,哪想小公司很快夭折在手中。
关泽予想不明白失败的原因,他有钱了,也有人了,为什么公司支撑不下去他思来想去,尤不得要解,所以转身去找又父请教·又父说,“缺乏经验是要素之一。”
关泽予说,“经验可以累积·”·又父说,“当然要靠积累,你要进别的公司体验才能开创个人公司,当然也不是说如果没有在别的公司学习就无法成立公司,只是需要更长的时间摸索,甚至吸取多到让人数不清的失败来作为教训才能吃一堑长一智。”
·关泽予十九岁大学毕业,他大学毕业出来,即刻被安排出国深造,关耀聪给儿子找到一所学校,他说,“学习一年后回来,拿出你的本事向我证明你能拿到我手中的冠鹰。”
关泽予以为这个父亲会说拿出你的本事向我证明你有资格作为我儿子·在梦里,他梦见父亲说出这样的话,醒来时感觉特别好笑,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其实希望多年来不闻不问的父亲表示一点点在乎·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再自欺欺人,自从妈妈离开,所有人都在接二连三的抛弃你,你剩下的只有自己。
罗又父陪同出国,他说,“会不会不习惯”·关泽予摇摇头,他说,“不会,以前经常出来旅游,又不是没有离开过,其实哪里都一样,我本来就没有家。”
又父说,“别这样想,董事长其实很关心你·”·关泽予不回话,他说,“又父要是忙就回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二十岁,他从国外回来,经历了一年的奔波和苦熬,以为回来就可以进入关企,哪想关耀聪说,“要进入关企,就依靠个人能力走进去,而非依仗我这个父亲。”
关泽予想反驳,他想说关企里面都是什么人,所有高层管理人都是关家的人,就算不姓关,也是和关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你让我独自去应聘,拿什么给他们看·在国外积累的经验不适应处于传统管理模式下的关企,更何况,关企的主要市场在国内,而关企旗下的冠鹰才是主营国外市场的试验田。
关泽予以为进入关企就能掌控全局,他不懂关企的门槛不好进,他缺乏了最重要一项能力,那就是交际;也缺乏了最重要的门面,那就是人情,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叫关泽予的人是关耀聪的亲生儿子,即使关耀聪是关企的董事长,然而这么多年关泽予在外独自生活独立自主,关耀聪明面上不闻不问,一切的关心情义交由作为助手的又父打理,外界大多人认为关泽予被遗弃了,他根本得不到关耀聪的认可,更何况关耀聪底下还有关泽启一个儿子和关依琳一个女儿。
即使有人知道关泽启和关依琳并非关耀聪亲生,只不过那些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做不知道这种可怕又好利用的真相,恩怨纠葛对于豪门中的大家子来说本就理所当然,表面上的光彩熠熠,实际上万般见不得人。
·关泽予第一次打从心底里痛恨这个父亲,他说,“好,我证明给你看,我会让你知道从头至尾我都和关家无关·”·关耀聪说,“既然无关,你何必费尽心思进入关企。”
关泽予冷笑,他说,“关企本来就是我的,你说我进去干什么”·关耀聪摇摇头看着才满二十岁的儿子,他说,“那是你奶奶留给的没错,那是遗产没错,但你别忘了,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让这些股权转让,你希望是哪一种要不要我仔细分析给你听。”
关泽予就算是初生牛犊,他也读过书学过相关经管,他不可能不懂其中猫腻,遗产继承,白纸黑字在那里没错,然而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凭什么控最高股他有什么能力而那些坐在那里守了大半辈子的长者,他们同不同意这些都不是一个人能考虑得清说得清的局势。
关泽予甩下父亲递给的股权转让书,他知道自己越来越逼近现实,而现实就是你想报仇,做梦去吧·关耀聪说,“现在给你,又能拿去做什么你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吗”·关泽予被这样的轻视刺激得怒意横生,他甩下那份转让书摔门而出。
罗又父从外面进来,看到怒气冲冲的孩子,他想说别气坏了身子,关泽予大步的跨出去,他一分钟也不想待在这恶心之地··关耀聪看着夺门而去的身影,他说终究还是个孩子,不懂何为稳重,他不知道以这样的方式进入关企注定要被踩在脚下,一个成立了五十多年的大牌老企业,哪有那么容易攻陷,如果容易,他这个董事长又何必在一把年纪里苦苦的支撑着熬在这里陪同那些每天皮笑肉不笑的所谓同族亲人互相客套周旋。
罗又父把茶水端过去,他说,“泽予还年轻·”·关耀聪说,“年轻不是作为无能为力的借口,他不知道如何去迎合那些锐不可当的势力,当削铁如泥的刀刃直砍下来,作为人,不该以身作则并且以此为荣,相反的应该找出有力的武器格挡以免危及性命。”
罗又父帮忙整理凌乱的办公桌,他说,“泽予才走上社会,经过磨练,一定能懂得这些规则·”·关耀聪拿起被扔下的股权转让书,那不是复印件,是真真正正的原件,上面确实有亲生儿子的名字,可惜他拿走了未必有用。
人家还能并购公司,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挤不走人,选择葬之,这是那些老奸巨滑的人惯用的伎俩,他们能走到今天,当然不是依靠心慈手软换来一切殊荣,相反,他们靠的是心如铁石的残忍才坚持走到至今。
罗又父说,“要不要劝他进入旗下的子公司”·关耀聪打住,他说,“不,让他自己去找,我想看他如何选择”·关泽予无从去理解作为父亲的良苦用心,当然,作为父亲,关耀聪也不能体谅儿子孤立无援的困苦,那种四面绝境无处可往的困苦已经不是第一次缠绕着他,他挣扎了那么久,他苦苦隐忍那么多年,所有的期待用尽,所有的希望被消磨殆尽,又有谁能体谅他的艰难他凭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和折磨·他去别的公司面试,先从大公司再到小公司,然而没有一个公司敢录用,他们在面试的时候都连连点头,只是回去等通知后话锋就变了,他不知问题出现在哪里,也不知为什么会被卡住,当怒气冲冲的抓了一个小公司的老总质问,人家无奈的坦白,“你父亲一通电话就让我们胆颤心惊,我们哪敢跟他做对。”
关泽予终于明白背后捣鬼的人是谁,当怒气冲天的踹开那庄严又沉重的董事长办公门,他说,“关耀聪,你有种明着来,偷偷在背后耍手段算什么本事”·关泽予真的怒了,以前没有叫爸爸,现在直接喊名字了,这把身为当事人给气了半死,为此,关耀聪当即拍桌叱责,“放肆。”
关泽予早就嚣张惯了,别说眼前的人父亲,都这么多年了,他一直独立自强,未曾央求对面的人,所以不由冷哼着继续挑火,“不放肆都不知道被你弄死了多少次。”
他就算是个长成的青年,也是个满怀仇恨的青年,别说对面的人是父亲了,当年妈妈死,他仇恨还未消解,这年年在暗暗追查当年真相不曾松懈,天知道他这个逆子想干什么·关耀聪望着气焰嚣张的儿子,罗又父听到动静,他跑来查看形势,见到青年大喇喇坐在董事长对面理直气壮,他识相的拉上办公门出去泡茶。
关泽予拽得像个二大爷,关耀聪怒火燃胸一会,当看到气得满头大汗的儿子坐在对面气鼓鼓的样子,想到这孩子因为知道自己在背后捣鬼才迫不及待的跑来兴师问罪,心底里的火气稍微下降,他想说,以你这样的性子如何接管公司别说接管了,就算进入普通岗位工作也没有那般定心定性做好分内之事。
关泽予不清楚亲生父亲沉沉面容里的担忧,他问,“怎么,被揭发了阴谋诡计,在想如何圆场”·关耀聪看到儿子收敛了七分锐气,他懒得计较这些说,“怎么,工作找不到,跑来我办公室叫屈”·罗又父才从外面端两杯茶进来,走进来听到两父子的对话,不由头痛,这父子俩上辈子一定有仇,不然也不会这么针锋相对。
关泽予抓了茶水过来就喝,罗又父说,“慢点,小心烫着·”·关耀聪看着毛毛躁躁的儿子,他端正的拿过茶杯饮茶,那举手投足都是豪门大家子风范,哪像过惯了一个人生活的青年随意潇洒。
关泽予瞧不起那假惺惺的姿态,他说,“给一句话,要么把我弄死,要么别干涉我的生活·”·关耀聪说,“自己找不到工作,怪到别人头上来,这就是你的本事。”
关泽予猛然拍桌而起,“你敢不拿身份做文章吗”·关耀聪抬头看一眼拍案而起的犊子,他年轻的时候也这么跟亲生母亲陆清疏发飙,那时陆清疏淡定的抬头看着儿子,而今天,他也淡定的抬头看向儿子,他终于知道当年的母亲为什么能平静飞面对自己的暴怒,那时她的心情一定是自己现下的心情,满怀的恨铁不成钢。
·关泽予心里发了狠,他说,“如果继续在背后使绊子,别怪我炸了关企·”·关耀聪想到儿子十四岁买炸药炸了关颂轲的别墅,他当即怒斥,“你敢。”
“你可以试试·”·他的人生里好像没有敢与不敢,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或者不敢干·罗又父说,“他的性子本就如此。”
关耀聪说,“再这样下去,他连冠鹰都得不到·”·两个明明是亲生父子,却非要上演成仇人,一个是不懂如何教导儿子,一个是没办法接受无情无义多年的父亲,也难怪硝烟滚滚弥漫,换做是别人,说不定做孩子的早就跟父亲断绝父子关系,而做父亲想来差不多也要把亲儿子丢到大街上了。
关泽予气愤愤回到公寓,他继续拿出电脑写简历,写完简历,拿出去打印,回来了再盘算明天该去哪里面试·他决定去映辉,听说映辉是冠鹰的敌人··他想进不了关企搞内乱,那就去阵营对面入伍,然后率千军万马过来攻破了关企的铜墙铁壁。
他边吃着泡面边暗谋心中拟定的计划,当把泡面吃光,他即刻准备好明天去映辉的面试资料··罗又父还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汇报工作,他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关少爷身上没钱的事情。
关耀聪说,“不是给钱了吗”·罗又父说,“不曾用·”·关耀聪疑惑抬头,“不曾用”·“是,他把卡全部交回来。”
顺带还附送一句,回去告诉关耀聪,我从小未曾花过他一分钱,吃穿用度都是母亲留下来,我不欠他,也不是他儿子,你叫他认清事实·不过这话罗又父不敢说出来,关耀聪拿起一张卡,他说,“他哪来的钱,之前开公司的钱哪来”·罗又父说,“是一个叫苏果冻和陆溪岸的人支助。”
关耀聪不追星,他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他说,“借钱想被高利贷追杀”·罗又父没话说,他想,他可是您的儿子,要是被高利贷追杀,你确定要这样的事情发生·关耀聪说,“想尽办法给他,这小子还在长身体,上次就吃着泡面上火了,嘴里长泡了说不了话就臭一张脸给所有人看。”
关耀聪想想就觉得好笑,儿子这点本事和自己小时候还真像,斗不过就赖,赖不过就哼,谁怕谁的样子,不就是仗着年少有恃无恐吗···☆、觉悟·罗又父觉得自家少爷的少爷有时候是在自讨苦吃,他其实没必要那么拼命,人活着懂得依靠外力作用加强自身才算真有本事,可惜这个捷径于他关泽予来说行不通,他认为剥夺一切权利的前提条件是依靠实力去证明。
关泽予回到家里,才进入家门,口袋里手机响起,本以为是罗又父,不想是一个好久不见的人,谭韧天说,“听说你现在的过得很糟糕”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开门见山的方式,并且乐此不彼的打击着一个原本正处于人生低谷的青年。
关泽予沉默听着打算揭开人家伤疤大肆撒盐的长辈,谭韧天说,“天大的困难不都见过了吗”·关泽予说,“所以你想说什么”·谭韧天说,“你有多想进入关企”·关泽予说,“那是我的企业,为什么不进去”·谭韧天说,“这是一个不错的觉悟,当然,如果要报仇,唯一的办法是拿下关企,然后将其掌控在手,那才是人生赢家,否则一切枉然。”
关泽予说,“我不是为报仇·”·谭韧天感到惊讶,他说,“不为报仇那为什么”·关泽予说,“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就算最后得不到,也不允许别人得到。”
谭韧天沉默,关泽予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他不停的拿起水果刀飞刮削果盘里的雪梨,这个动作慢慢形成一种机械动作,而那可怜的雪梨很快被偛得体无完肤。·谭韧天说,“为什么不考虑其它办法”·关泽予说,“我做事光明正大,不需要你来提醒。”
谭韧天一时无话可说,这确实符合青年的做法,如果有一天回过头来,他还能向自己证明之前所拥有的都是通过正常手段换取··关泽予说,“我问你一件事,请如实回答。”
谭韧天想了想说,“可以,你问吧·”·关泽予说,“我妈当年被谁害死”·谭韧天沉默良久,他说,“柳蕙霞是帮凶,但她绝不是真凶。”
关泽予明白了,他说,“你不要多管闲事·”·谭韧天笑了,他说,“这是你个人之事,我不会随便伸出第三只手·”·关泽予扔开手上的水果刀,而后拿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出来翻转,他不抽烟,也不喜欢抽烟,但身上时常携带一个打火机,顾钦瑞曾经问干嘛要携带这种易燃易爆炸物·关泽予当时说,“防身。”
他身上有很多伤口,那是一些来路不明的人送给的礼物,他说,“谭韧天,我妈为什么会认识你”·谭韧天说,“她办案需要,拜了我师父为师。”
那是最初的莫余雪,她看起来很古板守旧,可能是待在体制里太久,面对新鲜事物,她接受的态度多半很不以为然,而且常常用皱眉的动作来表示心理的不满··后来谭韧天纠正她,不要把个人负面情绪通过面目表情表现来以让敌人抓住把柄。
莫余雪后来受教了,她被派往海市潜入关企旗下的冠鹰去做卧底,她原本的主要任务是靠近想要争夺冠鹰执行权的关棋耀,谁想主要人物没有靠近,反而惹来了一个□□烦,那是关耀聪,也就是关泽予的亲生父亲。
谭韧天在此说起一些恩怨过往,他说,“你妈妈有一个妹妹叫莫雨念,她后来改名叫严毓娗,她就是秦响的母亲。”··关泽予说,“这些我知道,但关棋耀为何认识小姨”·谭韧天说,“正如你调查到的,关棋耀最初认识严毓娗的目的是为牵制你妈妈,可惜他太过于轻敌,自以为了解一个女人结婚又被离婚的痛苦,可他不知道一个女人被一心一意爱护的男人利用的怨恨。”·严毓娗后来为了报复秦霄颢,她把和关棋耀在一起怀上的孩子当成是秦霄颢的儿子,她利用这个儿子回到了秦家报复那个害自己被遗弃的小三。·若说刚开始严毓娗是为报仇,那么接下来的挣扎完全为儿子,可惜她错了,她错了第一步,那么就要错上第二步。·关棋耀问过秦响是谁的儿子,严毓娗说是秦霄颢的骨肉,而秦霄颢的奶奶喜欢秦响这个非亲孙子。·秦家奶奶年纪八十多岁,她人生里最大的缺憾是没有看到疼爱的孙子为秦家添上子嗣,而严毓娗抱着一个小孩回来无疑顺了老人家的心愿,虽然那时严毓娗早就和秦霄颢离婚,可老人家不管这些,她相信孙媳妇的话,她说,“我秦家只有毓婷一个孙媳妇,其她女人什么名分都没有。”
为此那个和秦霄颢勾三搭四的女人被丢弃了,她纵心有不甘,也不能奈何,而严毓娗正大光明的回到秦家,她仰仗着一个孩子在秦家入住下来,直到秦家奶奶去世,秦霄颢才把这个早就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女人赶出家门,而这时的秦响已经是十岁大的孩子,他长大后被母亲告知,你的亲生父亲是关棋耀,不是秦霄颢。·关泽予不明白,他说,“为什么有人谣传秦响是关耀聪的儿子”·谭韧天说,“很简单,你和秦响长得像。”
“后来严尘胥为什么出国”·谭韧天说,“能为什么,这里都是他的噩梦,他留在国内做什么”·严毓娗当年为了心里的爱情,她嫁给秦霄颢,这对严尘胥本就是一个打击,再后来她离婚受伤害,严尘胥以为从此后可以和这个毫无血缘的妹妹携手与共,谁想其间又多出一个心怀不轨的关棋耀,然后严毓娗把这个在自己痛苦时候出现的男人当成了心理的依靠,她甚至为他有了孩子。·关泽予其实不明白,如果小姨愿意,她完全可以和严尘胥在一起,这样她的人生就不会经历那些苦痛,然后也不会被关棋耀利用,然后妈妈也不会受制于可有可无的陷阱里,然后她们谁都不会死··然而这只是一个假设,那样的假设根本不成立,因为严毓娗真心把严尘胥当成哥哥,她不会让兄妹之情演变成夫妻之情,而关棋耀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打击卧底的莫余雪,他并不知道他对莫余雪的感情出于喜欢使然。·当然莫余雪至始至终爱的是关耀聪,而关耀聪上有强势妈妈,后有百般意欲夺取的关企,他手心里把握着原本和一个叫莫余雪的女人无关的权势利益,可她成为了他秘书,而且他们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甚至两个人一起结婚登记,而这些悄然形成的局面最后都因无可扭转的局势而形成一个悲剧··谭韧天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关耀聪不想让你进入关企,或者说你实在找不到工作,可以来找我,叔叔这边有大把的岗位任你挑选·”·关泽予有过动摇,他想放下一切,不管当年的恩恩怨怨,不管曾经的血海深仇和恩情旧债,那一切的一切都应该与他无关,反正他活得自在潇洒就够了,还管这些做什么·然而他不能,他觉得痛苦不能就这么一笔勾销,他曾经经历过的苦痛不能就这么被水冲走,他不能放任那些带给自己伤害的人,尤其是害死亲生母亲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
谭韧天说,“你查知了多少”·关泽予说,“如你所料,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谭韧天在电话那端静静地抽烟,他说,“如果实在找不到工作,你可以去映辉试试。”
关泽予顿了一息,他说,“你也觉得映辉是出路”·谭韧天嗯了一声,他说,“映辉或许可以·”· · ··文案:·本以为回家去找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是人生圆满的开端,哪想是噩梦的开始。
豪门恩怨终局衍生文,关泽予即莫凌辉;·最终CP:关泽予VS蓝政庭,不可拆·注:关泽予是攻·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关泽予(莫凌辉) ┃ 配角:苏果冻;陆溪岸;许清嫣;顾钦瑞;谭韧天 ┃ 其它:豪门恩怨·☆、爱情·从民政局出来,莫余雪接起一个电话,她急匆匆赶去见大客户,关耀聪站在原地,他说,“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莫余雪说,“回家再给你惊喜·”·关耀聪靠在黑亮黑亮的轿车门边,他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再说,那是我的公司,就算倒闭了也是我露宿街头。”
莫余雪招到了出租车,她说,“可我不想陪你露宿街头·”·两口子刚领完证,就急着分道扬镳,关耀聪抬手看了看时间,知道再不把户口本还给老妈,她必要兴师问罪,为避免麻烦,他直接赶回家,就此把户口本双手奉上给威严又英武的母亲。
陆清疏身为关企现任的董事长,她如今最怕的不是企业集团的利益纠纷,而是丈夫的一心二用··关岂容是关氏企业的唯一继承人,当然,也是最不像样的继承人,他原本应有的权利,完全被其妻架空在手,而他也乐得清闲自在,整天赋闲在家不是下棋就是修剪花花草草,甚至是穿起一套像模像样的厨衣做做饭,再翻翻当日的时事新闻报纸等着老婆大人和宝贝儿子回家共享天伦之乐。
这偌大的豪宅,若说平时最值得关注的地方,想必不是花园式的别墅院子,而是厨房里每到饭点时摆上的各式各样精致美味··关耀聪还坚持回家的原因可能是舍不得老爸做的花样点心,他说,“妈妈是现代武则天,谁敢跟她抗议。”
关岂容拍了拍明显比自己长得高甚至长得特别有气势的儿子的肩膀,他说,“她毕竟是你妈,公司从上到下大小事务都由她打理,她一时忙得不过来,偶尔急上心头,为此怒发冲冠火也很正常,你别老把胳膊往外拐,外人再好,她终究是你生母。”
关耀聪坐在桌边,他扯了扯嘴角,最后只能听命的吃了桌上的晚餐,然后找准机会拎了外套溜出门,就怕晚一步,那从公司回来的母上大人又开腔问责··陆清疏下午出门前说,“今晚哪里都不许去,待在家里,我要过问冠鹰最近的业绩。”
关耀聪没办法坚守原地,因为冠鹰近段时间的业绩不达标,底下一大帮吃干饭的被辞了三个,剩下的几个每天过得诚惶诚恐,他们想必也做好了开溜的准备,而客户的资料还在这些人手里,莫余雪为了安抚人心,她身为秘书却不得不暂时代理担任市场总监职务,就为了解决人心意乱的问题。
关耀聪回到家,他本以为女人早就回来,没想到开门进去,家里黑暗一片,简直伸手不见五指··他有些无精打采的靠在门口,一手挂着外套,一手抬起来慢慢的解开领带。
扯了好几次,领带仍旧不见松动,他渐渐有了怒意,正想恼火的乱扯一通,没想到,房间突然一亮,他看到双手托着蛋糕,头上戴着幼稚蛋糕帽的女人说,“老公,祝你生日快乐。”
关耀聪怔怔的看着拿掉蛋糕后露出真容的女人,莫余雪不喜化妆,可能是过于自负,她自认为长相对得大众,更甚素颜比妆容更讨人喜欢,所以从来都不喜欢化妆,而今天,她化了淡淡的底妆,关耀聪能看到女人明亮又清冷的眼眸含温带笑,她很少有这样温婉的一面,平时清清冷冷的气质,再加上那千年不变的蛮冷傲表情,一看就知道是不好惹的主儿,可翩翩她栽在了自己手里。
关耀聪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冷酷狂霸之外的温然表情,他说,“我以为你忘记了”·莫余雪端着蛋糕走过来,她说,“你说过嘛生辰除了父母知道外人无一知晓,当然,就只有我例外。”
关耀聪松开了手,任由被扯得歪不整齐的领带挂在脖子上,他问,“为什么”·莫余雪说,“因为我是你夫人·”·关耀聪满意笑,他说,“算你识相。”
莫余雪考虑到人家今天是寿星,不再反唇相讥,她拉着人到餐桌旁说,“知道你回家过生日,所以等了好几个小时都无怨无悔,喏,先点蜡烛,就算在家吃得饱饱了,也要吃我这个蛋糕一口,这可是我亲手陪着张大厨一起做出来的蛋糕,就算不好吃,也不能说出口。”
关耀聪难得喜笑颜开,他说,“好,恭敬不如从命·”·他吹了蜡烛,再依言吃了几口蛋糕,随后,就只盯着坐在对面的从今天开始算是名正言顺的真真正正成为自己老婆的女人。
他说,“今天可以把你抱进洞房了吧·”·莫余雪吃了一口蛋糕,再喝一口红酒问,“别人结婚都是宴请八方贵宾,而我没有一个人到场,这如何算得上是你的女人”·关耀聪瞧着还在讨价还价的处长,之前跟她说举行隆重婚礼,她说,“我家无兄弟姐妹,就算搞得盛大空前,旷古未有,也不会有人来参加。”
关耀聪说,“那我这方的亲友参加是否可以”·莫余雪说,“但关氏大部分人都遵从门当户对,你作为冠鹰的新任总裁,确定为了我这个不知进退的小秘书而违抗父母之命”·关耀聪说,“那我们先斩后奏”·莫余雪又是考虑似的愁眉深锁,等她回过神来,关耀聪已经抱着注定是自己女人也只能是自己的女人进了卧室,他说,“都说生米能煮成熟饭,不如我也试试。”
莫余雪被打横抱起,她说,“关耀聪,你别乱来,我拒绝婚前行为·”·关耀聪说,“不都是迟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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