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恩怨之真相 by 古攸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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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恩怨之真相 by 古攸兰(3)
·苏果冻去把网线切断了,办公室里顿时怨声载道,大家都在骂,怎么突然断网了,公司最近发生的意外那么多不是人灰溜溜的走,就是公司运营控制中心故障百出。
这责任到底谁负责,怎么没人出来表示一下担当·苏果冻在经理的示意下,出来安抚人心,他说,“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公司最近状况频发,现在大家不要急,先让网络主管去查看,他会尽快处理好。”
有人骂着,我的资料还没保存呢,网络主管有屁用,他能把我没有保存的资料修复回来吗·就是啊,还有我们公司什么时候安排了一个网络主管了,以前不都是交给后勤部去处理吗·苏果冻可不想站在众人视线下被当枪使,他示意陆溪岸去查找原因后,许清嫣找机会和老同事闲聊,关于资料未保存的话题可以延伸出很多很多东西,比如很重要的资料,更重要的资料,尤其是最重要的资料,而最重要的资料要被提起,那必然要说起,说到资料,我们的资料这些不算什么了,人家所在保险柜那里才值钱。
然后就能套话了··霍汐瑶找机会配合着检查客户经理的电脑,她的老是连不上网,其它人就算连上了,就她的还有问题··陆溪岸在两个女人面对面互相说话的间隙,他导出了电脑里的数据,接着速度的回到联网操作页面。
霍汐瑶随便借口夸人家皮肤白,就此展开了无关于工作的话题,想想任谁被夸都有点心花怒放,更何况是在新人面前··陆溪岸连网后,他站起来说,“可以了。”
客户经理说,“谢谢你啊·”·陆溪岸说,“本职工作·”·两人出了办公室,他们晚上回到家,各自拿出偷到的资料,莫余雪一一查过,她说,“从系统,从聊天系统,或者从客户资料中查找公司人员互相接触的人员及关联,以此防范我们不小心冒犯人,借此也可以知道谁人可以依靠信赖,谁人只能给他说好话,不能冲撞。”
许清嫣托腮看着电脑里的资料,她说,“这工作量是不是有点大”·莫余雪说,“不大,你们互相分配,谁负责哪个部门,哪个区域,分配开来后,范围就缩小了。”
合心意拍手到,“对啊,我们还是这么死脑筋·”·四人忙着分配工作和作出计划,莫余雪让四个人慢慢琢磨,她去看看儿子是不是又在玩游戏·莫凌辉在房间里,他边做作业边打着桌上的弹珠,转头看到妈妈进来,他说,“妈妈,你还不睡”·莫余雪看着无精打采的儿子问,“又怎么了,很郁闷的样子”·莫凌辉说,“妈妈,我问一个问题,你别生气好不好”·莫余雪心里有点忐忑,即使儿子还没有问出来,她已经猜到问题·无非是关于爸爸,他是谁为什么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他我想看一眼爸爸,可以吗··莫余雪每次都无法回答,她想说,想认你爸爸,想见你爸爸,要付出代价,也许是妈妈的命,甚至是你的命·儿子,你比一切重要,即使用妈妈生命去换,也在所不惜,你懂吗·莫余雪摸了莫儿子的头发,她说,“睡吧,妈妈明天跟你出去走走。”
莫凌辉不想看到妈妈不快,他点点头,照常说一声妈妈晚安··莫余雪说,“晚安,做一个好梦·”··☆、挟持·陆溪岸上班的第三个周,他不小心撞到了苏瑾艳,而且是很不幸的撞了人家一身的果汁。
陆溪岸连连说对不起,苏瑾艳说,“把这个人给我辞了·”·她这一怒,可算一箭双雕,一面可以把混进来的四个人除了一个,再找机会为难苏果冻··霍汐瑶扶着额头,她说,“这家伙是来拆台的。”
许清嫣说,“踢场子也不带你这么踢·”·苏果冻说,“你存心让我上断头台·”·陆溪岸坐在桌子的最后面,他可怜兮兮的被孤立一边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妹那么嚣张跋扈。”
苏果冻痛苦中,不想说话,他说,“我不认识你·”·陆溪岸看向霍汐瑶,乞求的目光,求放过的哀求··霍汐瑶说,“我也不想认识你。”
他再转向温柔可人的永远也长不老的许妹妹,他说,“清清……”·许清嫣挥蚊子似的说,“我更不想认识你”·陆溪岸这回怒了,他说,“我靠,你们难道想弃我于不顾,说好团结一致一致对外呢”·三人一听刚开始的誓词宣言,当即换了脸色讨好说,“跟你开玩笑,别当真”·陆溪岸嘿嘿的笑看三人,他正准备反击,这时,莫凌辉和莫余雪推门进来,莫凌辉说,“你们还没有点菜呢”·陆溪岸赶紧放下筷子,他举手恭敬的向莫姐求救,求给我找一条活路。
莫余雪坐下桌边,听说大家外出聚餐,她和儿子便从游乐场赶过来··莫凌辉坐在桌边,他倒饮料喝了一口,霍汐瑶说,“这里有茶·”·莫凌辉看向陆大爷说,“陆哥,你咋了,被仇家追杀了”·陆溪岸抹着眼睛挤眼泪说,“我把他妹妹给撞了。”
“啊·”莫凌辉吃了一惊,他说,“你真有本事·”·陆溪岸哭丧着脸看向还火上添易燃木柴的小霸主,他说,“小辉辉。”
莫凌辉打了一个寒颤,他戴上装回口袋里的耳塞··许清嫣赶紧拿下小鬼的耳塞说,“声音开这么大,对耳朵不好·”·莫凌辉转到苏哥哥身边坐下,他说,“苏哥,你妹妹还好麽”·苏果冻看着长大了越来越不让人省心的小霸王,他说,“你想干嘛”·莫凌辉说,“你姐结婚了麽”·一桌人错愕的看着孩子,莫凌辉发现自己话里有误,他纠正,“哦,是你妹结婚了麽”·莫余雪也被儿子的话给弄糊涂了,她想说,凌辉,别不知分寸。
“·莫凌辉嘿嘿笑了两声,他生来天生丽质,嗯,许清嫣是这么说,后来被少年冷落了一段时间,她改口说,英俊帅气,笑起来更是风流倜傥,他说,“很简单啊,对付未婚女士,要么用浪漫迷倒她,要么苦苦哀求她恩赦。”
四人一听,模模糊糊的听出了大概,他们一起攻击人小鬼大的孩子,“你才多少岁,整天都在想什么,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莫凌辉求饶,实在躲不过,他跑到妈妈身后求庇护,“电视上的情节都这么演,加上现实生活血淋淋的例子误导,我认为这办法可行。”
莫余雪难得认同儿子的鬼主意,她说,“凌辉说的也不无道理,果冻,你妹妹有男朋友了吗,她现在一心想把人开除,要是让他发现溪岸有可取之处,兴许她会另眼相看,甚至可以借此机会接触到她的关系网。”
苏果冻默然转头看向陆大爷一身丐帮弟子继任的行头装扮,他说,“你说你穿什么不好,非得这么主流·”·公司里对员工也有强烈要求,穿戴整齐,妆容干净,而陆大爷每天都是邋邋遢遢的样子,他这样子何以博得美人芳心,也难怪当初被女朋友抛弃。
许清嫣和霍汐瑶也托腮看着头上盘着鸟窝的陆兄弟,她们说,“你头发能剪吗”·陆溪岸当即双手护胸,他说,“不,这鸟窝我养了很多年才养出来。”
莫凌辉打了一个嗝,他假装一副我不忍直视的样子··陆溪岸起身敲过去一个板栗,莫凌辉坐得远,并没有被打到··莫余雪说,“也许把发理了你会更帅。”
陆溪岸说,“可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帅·”·五个人都没话说了··他们说,“有你没我们,有我们没你,你选一样吧”·陆溪岸为难的说,“这有何分别吗”·莫凌辉帮忙纠正说,“你们应该说,有你们没有他头发,有他头发没你们,说实在,陆哥的一头鸟窝顶得上三条人命。”
莫余雪差点被儿子的话噎到,小孩子开玩笑可真一针见血··莫余雪说,“去理头发吧·”·陆溪岸哭着不要不要,三个人把人按住,苏果冻说,“嘴里说着不要,其实身体很诚实。”
理发师看着压人上断头台的三个年轻小伙,听着他们的话,让人虎躯一震,他说,“剃光头还是留辫子”··苏果冻说,“留一根可以吗”·陆溪岸被按得动弹不得,他踢出腿子想踹了苏爷的孙子,他说,“一根你大爷,敢把我剃光了,我跟你们没完。”
霍汐瑶和许清嫣忍不住想象一个男人被剃光身子的样子,她们想着想着脸上莫名一红,当即丢下一句你们两个流氓,她们跑出了理发店,留下苏大爷被陆大爷绕在理发店里追杀。
苏果冻说,“先看镜子再说好不好”·陆溪岸说,“有种你别跑,信不信我把你剔得一毛不剩·”·理发师听着这两个外来流氓在自己店里污言秽语,他说,“你们谁来付钱。”
苏果冻边跑边掏出一张红牛,他把钱递过去就跑出理发店,后边追着一个拿剃头发刀子的大爷兴奋又疯狂的追着人满街乱窜的喊着,苏栋国你妹,有种你别跑,让我来剃光你·路人纷纷侧目,眼看着飞车般滚过的人影,他们的表情和语言方向:……………………·苏果冻跑了一路,他说,“累死我了,我不跑了。”
陆溪岸抓到人,他拿着剃发刀说,“说吧,要剔哪里,你选一个地方”·苏果冻视死忽如归说,“那就剃鼻毛吧·”·陆溪岸一愣,他说,“鼻毛怎么剃”·苏果冻骂了一句粗口,他说,“你大爷”·两人在街上上演凶徒拿着明晃晃雪亮刀子挟持受害人的戏码,远处站在天桥上的霍汐瑶和许清嫣看着两个逗比简直想自戳双目。
苏忻铭正开车在路上,苏家人在总部开完会议,苏瑾艳离开会议室前,被小叔叫住,他说,“我送你过去吧,顺道去跟四哥谈谈·”·苏瑾艳看向难得愿意奉献出副驾座的叔叔,她问,“真的是想和四叔谈谈,而非去看望被虐得差不多的苏果冻”·苏忻铭选择以静制动,他非常清楚侄女的本性,跟她义正言辞,她就口不择言。
既然目的确实并非去跟四哥聊天那么简单,他又何必作出过多狡辩·两人开车到了封锦附近,就在道路旁,他们看到被挟持的苏果冻和拿着剃刀威胁人的陆溪岸。
陆溪岸剃了个二寸头,人完全变了样,再加上那长得粗里胡骚的眉毛被理发师精心修剪过,现在看起来有点气势横生的样子,他长的本就是一张国字脸,只是前几年生活过得太凄苦,人瘦不拉几的就差是皮堡骨的形象,好在身边突然从天而降三只妖虐,他们虽然在精神上全力给予打击,但在物质上一直是毫不吝啬的给予有机有油的丰富材料灌养,也难怪他长了圆润不说,还彻底摆脱了獐头鼠目的形象。
苏果冻正想劝火上心头的凶徒说稍安勿躁··这时,苏忻铭看到了侄子被挟持的一幕,他即刻把车子停在路边,也不管远处的交警赶着过来收钱,他急忙奔过去喊,果冻。
苏果冻看到了小叔,再看到苏瑾艳,脸色刷的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红,如此反复的变着,那就像是被挟持了气血不畅和害怕导致的神情··陆溪岸还想问剃哪里可转头看到昨天得罪的公主正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穿着花枝招展的衣裳一步一步优雅走来,她就是在向他们走来。
苏忻铭想说,“果冻你有没有事”·苏果冻急忙打出手势,求别说话啊··陆溪岸看到得罪过的女人,再看看人家的哥哥,这后者就被捏在手掌心里,只要那么一用力,他脖子就可以拧下来。
许清嫣和霍汐瑶也看见了苏忻铭和苏瑾艳,她们第一反应是蹲下身躲过他们的视线,第二反应时,遭了,苏果冻和陆溪岸互相认识的身份要被曝光了·苏瑾艳站在人群中,她抱手环胸看着被挟持的哥哥,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更甚含着让人难以理解的恶毒。
太多人在她身边耳提面命,各个的主题和关键词都直指一个捡来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他们都说,“小心他抢了你的财产,那原本是属于你的东西,只要一不小心,很可能就被这表面看起来没有半斤半两实际上心思贼毒的外来人抢了精光,然后你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朋友和长辈的说辞如出一辙,就好像他们真的看到苏果冻的本心本性一样,只是也只有老天知道他们那是随便胡猜,或者闲来无事顺口在茶余饭后做个好心的提点,名为我是为你好,实则是在拉拢关系,埋下人情炸弹,等哪天有需要了,再说起曾经我为你出谋划策,那你今天也要帮我一把。
苏瑾艳掉坑的决然姿态并非一朝一夕修炼成神,她现在的姿态变得越来越决绝,她没有在日益失势里思考是不是个人的方向走错了,而且关心关注的对象也错了,她应该提防那些嘴上说我为你好而在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外来人的朋友长辈,也许他们的说辞里有一半夹带了枪支弹药,而那些弹药只等哪一天被悴不及防掉落的星火点燃,然后星火燎原,它们最后燃烧起来,爆炸起来,就把当事人围困在其中,然后将其炸个粉碎。
苏忻铭说,“放开他·”·陆溪岸哆嗦着手,他附近果冻大爷的耳朵旁问,“怎么办,你小叔把我当成劫匪了”·苏果冻说,“都怪你,非要护着你那几根毛。”
陆溪岸听到有关自己毛发甚至一头鸟窝气血又汹涌,他说,“你再说信不信我剃了你·”·苏果冻怕冲动的人动真格,他说,“现在快想办法怎么蒙蔽了苏瑾艳的眼睛,咱俩的关系要是曝光了,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陆溪岸说,“大不了一起滚蛋,谁稀罕那破公司,我又不是没有那份工作就要饿死街头·”·苏果冻翻白眼,他说,“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害我的”·陆溪岸老实说,“之前本是打算来帮你,自从你联合其它队友,不,是我被整个组织抛弃以后,我就决定要害你了,谁叫你们强制性端走我的鸟窝。”
·苏果冻:“………………”·他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死还是想活”·陆溪岸思考了一下,想到眼前是在人家地盘上,汕城都是苏家人的势力,他不敢随便乱来,所以勉强退让一步问,“那要怎么做”·苏果冻要蔫了,他说,“我也不知道,难不成让你捅我一刀,以假乱真”·陆溪岸双手一哆嗦,他差点把人踹出去,然后溜之大吉。
他说,“你这什么破办法,分明是要让我去坐牢,杀人犯法,伤人也要负法律责任,懂”·这厢还在为自己如何能圆润脱身而骂起受害人质,那边围观的群众叽叽喳喳指指点点,他们说,“这是要抢劫还是讨债啊两个人僵持这么久,警察怎么还没到”·苏瑾艳正聚精会神听着群众们的议论,她一身雍容亮丽站在一堆着装普通的人群里显得特别扎眼,尤其是手上还挂着一个价值不菲的LV包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场内中的凶徒和人质身上,他们完全忽略了人群里还有小猫小狗四处乱窜,并且正寻找着目标伺机下手。
苏果冻正苦于找不到脱身的良策,当转头看向站在人群中的妹妹,他突然看到光彩夺目的公主身边站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男人不停的瞟着那华丽耀眼的LV挂包,想到里面还有信用卡现金首饰等等,他更加蠢蠢欲动了。
苏果冻说,“糟了,瑾艳被小偷盯上了·”·陆溪岸一惊,他也向苏瑾艳看去,凭他阅人无数的眼光,确实一眼就揪出了鬼鬼祟祟畏畏缩缩的人··苏果冻说,“还不放开我”·“啊”·陆溪岸又是一惊,苏果冻二话不说,就踹了陆大爷一脚,两人形势突然翻转,陆溪岸还想问,你还真打·苏果冻说,“还手啊。”
陆溪岸一愣接一愣中,当明白了吃力扒外的队友是在搞内斗,他连忙后退几步,接着迎面而上,就此反击回去··苏果冻想不到陆大爷的拳头这么虎虎生风,居然一拳过来都带起了龙卷风,他说,“混蛋,你还加重力道了。”
陆溪岸玩上瘾了,他边还击边说,“我叫你个小白脸抢我女朋友·”·苏果冻险些口吐白沫而死,他说,“我草你大爷,能不能找一点好的借口。”
·两人扭打到了一起,一边争辩着剧情需要的可取之处和不可取之处,一边互相探讨如何趁机脱身··苏忻铭已经报警,他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突然变换了方式恶斗,当即跨过去想拉出苏果冻,陆溪岸忙着武武雄风,他一拳翻过来,向着冲上前来体验拳头的苏忻铭的脸上,当发现对方冷眉怒目的逼视时,不由打了一个哆嗦,想问,果冻,你又害我,现在连你小叔都得罪了。
苏果冻被小叔拉出去,他无暇顾及这边的阵仗,因为后边,苏瑾艳的包包被抢了,她过了十几秒才回过神,当回过神后,她即刻削尖了嗓子喊,抓小偷啊,抓小偷,那人抢了我的包……·她边说边追着赶,小偷想不到穿高跟鞋的女人这么能跑,居然三两下就追上来抓住自己的衣服,蛮横的苏瑾艳哪里甘心成为任人欺负的小绵羊,她把人拉住就灵活的踹出一脚,那尖利的高跟鞋在女人气愤愤的踩出去时很给力的戳上男人的大腿,男人为此疼得面目狰狞,他想既然抢都抢了,哪里有还回去的道理,何况作案这么多回,哪一次像今天这么窝囊,居然被一个弱柳扶风的女人给抓住了还被踹上无数脚。
苏瑾艳这占尽上风,玩得正起劲,她不知道人家已经杀心四起,就想把人捅一刀而后快··苏果冻箭一般冲上来,他大喊,“瑾艳,小心他身上有刀·”·苏瑾艳猛然被推开,她穿着高跟鞋,就算在开始占够上风,但毕竟是女孩子家,而且还是穿得雍容华贵的千金公主家,也难怪在男人奋力的推开之后跌倒在地。
男人被踹得疼,这种人最受不了被欺辱,以致他想一不做二不休就想给一刀让她尝尝··苏瑾艳看到人家手上的刀,她惊恐得说不出话来,甚至连逃的本能都忘了。
苏果冻看着那危险的一幕,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直接冲过去,推开了摇摇晃晃起来的妹妹,然后用身体挡住了那刺过来的水果刀··☆、住院·陆溪岸被苏忻铭架住,后者说,“等警察来收拾你。”
陆溪岸连忙解释,“误会误会,我和果冻闹着玩的·”·苏忻铭一怔,他仔细看才发现这个剃了二寸头的男人似在哪里见过·陆溪岸说,“我和果冻闹着玩,真的,苏瑾艳不知道我们两个人认识,谁知道你们在这里停车。”
苏忻铭扭住人家的双手,他半信半疑看着被控制的人,再扭头看向跑开的苏果冻··等他们在人群之外看到跑去的苏果冻,陆溪岸抬头探脑,他就想把苏大爷叫回来解释清楚,哪想这一晃一晃看过去,竟看到苏果冻被插一刀蹲倒在地的熊样。
陆溪岸吃了一惊,他不容细想,当即奋力睁开了苏忻铭的控制,然后拨开人群跑过去,他喊,“苏果冻·”·苏果冻捂着被被划伤的腰部,全身巨疼,他不忘抓住想转身逃跑的凶徒。
陆溪岸说,“苏果冻·”·苏果冻咬牙拉住猛踹着要挣脱的歹徒,他喊,“快过来帮忙呀·”·陆溪岸二话不说,上去就翻起飞毛腿,他说,“你没事吧。”
苏果冻疼得想不起爹娘,他说,“要不你试试·”他就算是个男人,也是个肉体凡胎,这么被偛一刀,而且是在一番闹腾之后,气力被消磨殆尽�
虼嗽诳吹铰较抖员非笕牡男淄饺蚪盘呤保残亩馊俚幕枇斯ァ!に招妹揭於才芄矗芄词保巳河肿环较蛭С汕矫妫遄湃巳捍蠛埃每�··苏瑾艳惨白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整个人好像被抽去了灵魂,她只剩下一个惊恐的表情张惶的看着推开自己的哥哥··很多人说,“他不是你哥,他就是想拿到你们苏家的财产。”
很多人说,“苏果冻是从外面捡来的野孩子,你自己也说了,这还有假·”·她们叫她长点心,她似乎真的很听话也很明白的长心了,可眼前的一幕算什么那是苦肉计吗以此博得同情心,好趁机下手·苏忻铭抱起血流一地的侄子上车,他说,“果冻你怎么样,醒醒,我不允许你有事,听到了没有。”
苏果冻睡得死沉,他觉得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睡得这么爽过,简直不能再爽了·霍汐瑶和许清嫣见到形势不对,她们跑下天桥看情况,而苏忻铭正好抱起受伤的侄子赶上车去医院。
陆溪岸用尽吃奶的力气踢了小偷几脚,等警察到来,警察帮忙拷住小偷,而他被拉去做笔录··许清嫣和霍汐瑶担心问,“没事吧·”·陆溪岸怕跟警察说不清,他说,“苏瑾艳,你陪我去,小偷冲着你,我是见义勇为。”
苏瑾艳看着不认识的男人,仔细看,又觉得见过,她木然的点点头,就这么跟随而去··陆溪岸说,“果冻受伤了,你们去看看·”·许清嫣和霍汐瑶点点头,她们问,“你这里”·“没事,又不是没见过警察,国安局长还请我吃过火锅呢,难道我还见不得这些人民子弟兵”·陆溪岸在此刻难得表现出了异常的淡定从容,他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威猛起来,要是有心的人多看一眼必定芳心大动……·许清嫣和霍汐瑶赶去医院,她们到来十几分钟后,莫余雪和莫凌辉也跟着赶到。
许清嫣说,“莫姐·”·莫余雪问,“怎么样了”·莫凌辉站在霍汐瑶身边,他说,“离开酒楼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霍汐瑶说,“陆溪岸和苏果冻在路上打闹,没想到遇见了苏瑾艳,然后……”·苏忻铭看着昏迷的侄子,他问医生,“伤势要不要紧”·医生说,“死不了。”
人只是暂时性昏迷,过一会儿就能醒来··莫凌辉跟随妈妈走进病房,他看了一眼躺直在床上的哥哥··莫余雪揽住儿子的肩膀说,“别担心,苏哥哥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
莫凌辉点点头,他说,“清嫣姐姐,陆哥怎么还不回来”·苏忻铭看着这几个都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他说,“你们是不是该把情况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莫余雪莞尔微笑,她说,“苏董事长,果冻受伤的经过你亲眼目睹,我们还能说什么”·许清嫣还担心莫姐招架不住把他们四个人混进封锦的目的和经过全盘托出,好在莫余雪是吃过这碗饭的人,以前在冠鹰,她不知挡过多少人的明枪暗箭,眼前不过小菜一碟。
·陆溪岸从警察局里走出来,他边走边说,“刚才谢谢你了·”·苏瑾艳问,“这些是不是苏果冻的阴谋”·陆溪岸站住,他指着女人的鼻子骂,“你要还有一点良心就不会这么想,他现在躺在医院里,那真刀子都进肉里,你也亲眼看到那血红了,还他妈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说苏果冻是瞎了眼才想回公司帮你□□。”
苏瑾艳嘴巴颤抖,她看着劈头盖脸大骂的人··陆溪岸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别以为我们该感谢你,他妈的你要还是个人,就该分清楚哪些人对你好,哪些人从头至尾都是披着人皮却狼子野心对你阴奉阳谋。”
陆溪岸丢下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女人,他赶去医院看望兄弟··苏瑾艳站在路边,她茫然的转头四顾,不知何去何从·苏忻铭在医院里,接到侄女的电话,他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其他人,最后沉默的转身出来。
苏瑾艳哭着说,“小叔,我在警察局·”·苏忻铭赶到附近的警察局,他说,“上车吧·”·苏瑾艳坐在路边,她就这么坐在那里,像只可怜的小猫,好像被全世界人遗弃,她无处可去,因此坐在那里瑟瑟发抖。
苏忻铭看着可怜的孩子,他说,“回家再说吧··苏瑾艳听话的上车,她说,“你知道的对不对苏果冻回封锦有不可靠人的目的。”
苏忻铭把人带到家里,他把人带去书房,再叫上嫂子,他当着长辈的面说出了苏果冻的目的··苏瑾艳听完了咬紧嘴唇,她说,“我才不信他会有这么好心。”
苏妈妈却相信养子,她说,“现在你在公司也只是摆设,为什么不试着相信哥哥一次”·苏瑾艳说,“要是他反咬一口怎么办”·苏妈妈说,“要是他真的想伤害你,又何故为你挨一刀”·苏瑾艳执拗的说,“谁知道那是不是他联合歹徒上演的苦肉计,你看他明明和那什么网管认识,甚至还认识营销部及行政部的人员,可他们却假装不识。”
苏忻铭按着太阳穴说,“第一次发现你有这么精细的洞察力”·苏瑾艳气鼓鼓的看着小叔,她问,“你站我这边还是外人那边”·苏忻铭说,“他是你哥。”
苏瑾艳大喊起来,“他和苏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这是哪门子的哥哥”·苏忻铭没办法再跟胡搅蛮缠的女孩理论,话说了不只一次了,她听不进去,作为男人,他已经无法理解侄女的偏执,因此不想再管,转身走出书房,工作上有一大堆疑难等着他解决,他哪有那份闲情去管不是家事的家事,而且过了那么多年,劝了无数回,一方的认定从未动摇,她偏执的认定苏果冻就是狼子野心。
·苏瑾艳看着唯一可以信任的叔叔离去,她喊一声,“小叔”·苏忻铭说,“要是不认错,从此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叔叔·”·苏瑾艳听到最敬慕的叔叔都这样无情的抛下不管,她哇的一声哭喊出来,“妈你看,全家人都因为苏果冻而抛弃我”·苏妈妈抱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她只能无奈摇摇头。
次日,苏妈妈熬了一份汤去医院看望孩子,才走到苏忻铭说的病房,没想到房间里坐了一大堆人,而且一窝人都在打牌,受伤的人则在打吊瓶吃着水果充饥…………·陆溪岸拍下一只王牌,他说,“这局我赢,你们准备好请客的饭钱。”
苏果冻辛酸的吃着酸甜苦辣咸五味俱足的苹果抬头望天花板,他想,等他们分出胜负,我差不多也饿死了··莫凌辉放了六六大顺,他说,“和局,我赢了陆哥,给钱。”
陆哥挥开小孩子伸过来的漂亮爪子,他说,“都说是请客,没钱·”·莫凌辉指着二寸头的匪汉子进行语言攻击,他说,“陆大爷,你耍赖,快给我钱。”
苏果冻辛酸的苦着一张脸,他正想问莫姐什么时候来拯救我这时,转头看到妈妈到来··苏妈妈站在门外,不好意思的询问,“果冻是在这个病房吗”·几人转头看一眼贤惠温柔的妇女,他们转头看向坐在床上正打着点滴的大爷。
莫凌辉说,“果冻哥哥……”·苏果冻说,“妈……”·苏妈妈走了进来,她说,“我过来看看你,熬了一份汤,吃午餐了吗。”
苏果冻欣喜满面,脸上就差开出花儿来了,他说,“谢谢妈·”·坐在那边的四个人偷偷咽口水,就想,果然还是病号好,这不,有心灵鸡汤可以供养·苏妈妈说,“大家要不要也过来尝尝。”
她其实多带了三份,因为苏忻铭说在医院有几个朋友陪伴··莫凌辉客气的看向两位姐姐,他说,“姐姐们,你们还没吃饭吧,去帮苏蝈蝈解决一部分。”
许清嫣和霍汐瑶敲了敲小孩子的头说,“别闹,那是伯母做来给果冻吃,那你们先聊,我们出去了·”·四人互相推挤着出门去了,到门外,莫凌辉看到妈妈也带了心灵鸡汤过来,他冲过去说,“妈,不用了,苏哥哥的妈妈来了。”
莫余雪往病房看了看,她说,“这样吗那也好,你们呢,还没吃饭吧,回家吃”·陆溪岸说,“好咧。”
莫凌辉留在后面,他拉住陆哥哥的衣服说,“给钱,赶快给钱,你并没有去请客,赶快付钱·”·霍汐瑶回头看着小鬼慢下脚步讨债,她偷偷笑着喊了一声,你们还不快点。
陆溪岸收紧了衣服的口袋,他说,“小孩子,乱花什么钱,乖,要做个好孩子,有吃有穿有住的地方生活就行了·”·莫凌辉咬牙切齿的捏着死不认账的大爷的颈项,他说,“你欠我的必须给钱。”
莫余雪回头看到儿子又乱来,她说,“凌辉,又跟哥哥过不去了·”·莫凌辉讪讪收回手,他跟妈妈打哈哈,“没有没有,陆哥说脖子落枕了,他让我帮忙矫正矫正。”
陆溪岸听着孩子用的高大上形容词,矫正矫正,是想扭断扭断吧,这熊娃子,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两人加快脚步跟上去,莫凌辉说,“妈妈,陆哥说明天请客。”
陆溪岸感觉悬在脖子上的寒刀终于砍了下来,就直直的砸下来,兵不血刃,当场血腥四溅··许清嫣和霍汐瑶知道怎么回事,她们忍俊不禁,都捂着嘴偷笑,实在憋不住了,就放声大笑出来。
莫余雪拉着儿子的手说,“是不是背着妈妈做坏事了”·莫凌辉猛摇头,他举手发誓,“绝对没有·”·陆溪岸呵呵的笑着,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才怪。
莫凌辉指着被威胁的受害人,他说,“陆哥哥想谈恋爱了,妈妈,我们要不要给哥哥找位嫂子·”·霍汐瑶和许清嫣说,“小辉辉,你还小,不懂爱情。”
莫凌辉横横的双手环胸,他说,“我再不懂,也不是法海·”·莫余雪看着无忧无虑的儿子,有时候看着他高兴的样子都不知道该不该觉得幸福,因为他真的很懂事,从不提那些让自己为难的问题。
当看着孩子快快乐乐成长,她想,要不要告诉他实情,或许这样子就没有遗憾·陆溪岸看着又是心事重重的莫姐,他问,“怎么了”·莫余雪说,“我这边收到来信,想去奚城一趟。”
陆溪岸说,“是出事了吗,要不要紧”·莫余雪摇头,她说,“你们这边的事情,可能要自己解决了·”·许清嫣和霍汐瑶站在陆大爷身边,她们说,“莫姐若是有急事,那先去处理,我们这里能理得清。”
不就是拿下苏瑾艳麽,一个女人而已,分分钟的事··☆、计划·苏瑾艳碍于小叔的逼迫,她怕自己真的孤立无援,故而收回了要开除陆溪岸的念头··而对于为自己挡刀子的哥哥,她始终不愿承认,就怕最后一道防线土崩化解,若是到最后所有人都弃自己不顾怎么办·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在公司里,财务经理的位置岌岌可危,她不想变得一无所有,更不想被说成一无是处。
苏果冻为得到宽让而心松一口气,他觉得只要还能留在公司,那么其他问题易解决··陆溪岸剃了二寸头,再换掉王八又土气的眼镜,他戴上了一副斯文的眼镜,这乍一看,就真有斯文并茂那么回事,当然,他一说话就全毁了,口气里都是市井莽夫的痞气,完全浪费了他一身的精英风范。
·许清嫣和霍汐瑶见到摇身一变的陆大爷,她们总算相信那句话了,所谓人靠衣装,美靠靓妆··陆溪岸换上一身白衣衬衫,黑色西装外套,加上帅气阳光的二寸头和国字脸,还有那微微眯起的眼睛,俨然就成了一头鬼畜·苏果冻说,“看着你这样貌,我忍不住想弯了。”
陆溪岸把人踹开,他说,“要以身相许,得换上你妹这样的公主·”·苏果冻忍不住爆粗,“擦,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给瑾艳提鞋都不配。”
许清嫣和霍汐瑶看着两人唇枪舌剑,她们说,“你们能不能闭嘴”·两人才说完,门外站了好久,偷听了好久的苏忻铭和苏瑾艳一起进来,苏忻铭客气的说,打扰了。
他的语气似乎很不快,可能是听到了一句不该听的话,因为苏果冻说,忍不住要为为技术部主管的陆溪岸弯掉·苏瑾艳听到有人居然打自己的主意,她打从心里厌恶而起,那陆溪岸一看就是个痞子,谁愿意嫁给这样的男人。
只是目前依靠他们,也只好忍气吞声的不说话··苏果冻看到小叔和妹妹到来,他说,“你们怎么来了”·两人本是在总经办的办公室里,周六日员工休息,就他们四个人在办公室蹭空凋,外面热得要死,他们无处可去,然后就想到来办公室纳凉了。
苏瑾艳袅袅婷婷的走进来,当扫了一眼站起来的哥哥,她看不到扒在电脑桌前忙着玩游戏的陆溪岸··苏忻铭说,“你们在讨论什么”·许清嫣说,“午餐该去哪里消费。”
苏忻铭听了毫不相干的答案,他看向侄子,那一脸不说实话有你好受的威胁,也只有苏果冻看得出来··陆溪岸从电脑后探出头,他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把苏瑾艳吓了一跳,转眼流氓地痞变成人模狗样的白领,换做任何人都感到错愕,更何况是一个指着自己鼻子骂的男人。
胡茬剃光了,眉毛修剪后,头发理直了,还有土眼睛摘掉后,换上了斯文俊秀的边框,陆溪岸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帅气,尤其是他那一米八三的身高,一看就是一枚屌丝逆袭的真实样板!·苏果冻看着错愕的妹妹,以为她还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就想打个圆场,不料陆溪岸走出来,他一副大爷我也帅,并且帅得天下无敌的模样说,“哟,莫非是看上我不成。”
许清嫣和霍汐瑶识相的识趣的默默端起冷饮挡住脸,她们想表示,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如果战火纷飞,完全与我们无关·苏瑾艳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借此机会好好大骂一通,可转头看到小叔,她咬牙切齿的只能干瞪眼。
苏忻铭说,“我来是想问问你们如何走下一步”·要拿下封锦不容易,更何况他们还是几个年轻人··苏果冻却不这么认为,们第一步就是搞乱公司,第二步就是扰乱内安,第三步就是扰乱内外视听……·苏忻铭说,“第一步和第二步有区别吗·苏果冻正了正声音,他呵呵笑着看了一眼鄙视的妹妹说,“第一步达成了,还要经过添油加醋才能完善第二步的走势。”
苏忻铭挑眉,没想到这是答案··他问,“第三步·”·苏果冻义正言辞的说,“那就是毁了封锦·”·苏瑾艳听了立马站起来,她说,“你敢”·苏忻铭皱皱眉,举手制止了侄女的激烈反应,他说,“说下去。”
苏果冻怕蓄势待发的妹妹拔剑相向,他小心翼翼的说,“总之就是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苏忻铭说,“你是想让高层的人主动放弃封锦”·苏果冻说,“这也不是不可能,没有人愿意去触碰一块烫手山芋,而我们也只有在封锦处于危难之际施予援救才能收拢人心。”
苏忻铭仔细想了一会,他懂得其中的走势,只是风险太大··“你们如何在地震后展开救援”·苏果冻说,“这就是后面的事了。”
他不想透漏太多,莫余雪在离开汕城时介绍了几个客户,他们都是值得信赖的人··苏果冻不怕外面没有人为自己说话,现在主要就是如何把内部搞乱再自导自演的平息内乱。
苏忻铭看着欲言又止的人,他说,“晚上回家吃饭·”·苏果冻不愿意,他说,“我陪他们·”·许清嫣和霍汐瑶看出这位小叔不好得罪,她们识相的说,“我们不用你陪。”
苏果冻看向陆溪岸,想求助于他,陆溪岸笑吟吟的看向苏瑾艳,他说,“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就当做为上次的冒犯赔罪·”·苏瑾艳提到上次被喷了一杯果汁还恨恨在心,她说,“怕你不成”·两人就此出去花天酒地,苏忻铭说,“别闹出乱子。”
陆溪岸说,“我知分寸·”·既然同性相斥,那么就让异性相吸··许清嫣和霍汐瑶不敢接近苏大小姐,那么只能由好色又本性流氓的陆溪岸来完成任务。
四人算是分道扬镳了,苏果冻跟随小叔回家,许清嫣和霍汐瑶回苏果冻的住处,因为凌辉一个人在家,怕他玩游戏忘了吃饭,所以她们赶回去督促孩子··陆溪岸带人去酒吧,一是真的想花天酒地,二是在那里人多眼杂,方便跟苏瑾艳探讨她的人际关系网,只有一一攻破,才能找到立足之地。
苏瑾艳不知眼前吊儿郎当的男人的精打细算,她随便点了一瓶酒,对于男人提出的问题有问必答,因为小叔说,既然选择依靠他们,那就抱予十分信任··苏瑾艳无路可选,只能像木偶一样任由摆布。
陆溪岸打听得差不多了,他说,“玩玩游戏怎么样”··苏瑾艳说,“无聊·”·陆溪岸说,“真心话大冒险。”
苏瑾艳说,“幼稚·”·她嘴上虽这样说,但还是玩起来了,不知道为何放下了心里的戒备也许是是因为这个人不像其他人那样,一口一个我都是为你好的说辞,也不会说谁人的坏话,他只是就事论事的去评判那些被无意中拖入论题之中的路人。
陆溪岸玩得正high,也看得正上心,因为苏瑾艳笑起来确实很艳丽夺目,她人就像她的名字一般,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但凡是个正常男人,对于靓丽好看的美女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而他是堂堂正正的男人,爱美之心汹涌正常,只是正常之后,不免又被刺激,因为想到了那离开的女人。
苏瑾艳看出男人藏着心事,她说,“怎么,就这么点能耐”·陆溪岸回过神,哼了一声,他想说,要不要试试·他起身去拿酒,苏瑾艳坐在原位等,在等着的间隙,她看着在酒吧里嬉笑怒骂嗔怨调笑的男女,她们都在尽情里忘乎所以,那么自己呢显然不能忘乎所以对不对·一次又一次选择去相信别人,却又一次又一次换来伤害她都觉得可笑了,为此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陆溪岸拿了四瓶啤酒,他正想走回来,可是,突然的站住,他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看··苏瑾艳等了好久不见人,她转头看着愣在那里的流氓,正想喊,谁知,陆溪岸朝着远处走过去,他走向依偎在一个肥头大耳男人怀里的女人。
那个用了六七年遗忘,至今仍旧还记得的初恋··有人曾问他,你爱她多少·他说,很爱很爱,用我一辈子都爱不够··他为了她想买的手机拼命的加班加点,为了她想买的衣服首饰无怨无悔的吃着泡面度日如年,他就想,等生活好一点,一定租个一室一厅的房子,然后再等生活更好一些,他们就租更好的小区,然后……·然后,女人突然有一天嫌弃自己肮脏,说胡子满嘴都是,头发就像草垛一样,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有一点人样,很多人都劝我不要恋上码农,就我瞎了眼,才跟你白白浪费那么多年。
陆溪岸不敢回想过去,那甜蜜又蛰心的过去··他想,“一个人也挺好,至少不用顾及百般欲求不满的女人·”·可是有一天再看到这个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女人,他还是控制不住,就这么朝她走过去。
叶雨衫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当年抛弃的男友,她错愕的看着剃了那杂草般头发的男人,再看他一身白领衣衫,转眼七年,涣然一瞬,她差点就认不出来了,而他此刻却死死的盯住自己,好似这样可以换回多年的错失·陆溪岸看着那肥头大耳的猪,他说,“你找的就这么一头猪”·叶雨衫没想到是这样开门见山的侮辱,她说,“陆溪岸,你别没事找事。”
陆溪岸憋屈了多年,正愁着找不到发泄的出口,而今的无意重逢,正好给了他一个发泄的机会··他放下手中的四只瓶子,接着拿上一只,立刻马上挥起来砸向男人。
苏瑾艳看到了那恶劣的场面,她吓了一跳,想着刚才是不是灌太猛了,现在都发酒疯了··陆溪岸还想砸,这时有人上来制止,男人身边带着保镖,他们上来就是一顿收拾。
陆溪岸被打得口吐白沫,喝进去的酒大半都吐出来了··苏瑾艳怕闹出人命,她过去劝架,就怕人死了,自己摊上责任,她说,“别打了别打了,他喝醉了。”
陆溪岸推开扶住的手,他瞪向远处的叶雨衫··叶雨衫从未看到男人暴怒的样子,今天见到了,就觉得后怕了,心里多少还有一丝丝庆幸,庆幸当年离开了他。
陆溪岸大吐特吐,不知是被打得胃伤了还是心伤更甚··苏瑾艳怕闹到警察局里,她不得不打电话给苏果冻··苏果冻跟随小叔回家,就想等着挨批,没想到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苏忻铭陪着给阳台上给花花草草浇水,他并没有追究工作计划的事情。
苏果冻一直忐忑不安的等着,本来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苏瑾艳打来了一个电话,他急忙赶出去··苏瑾艳也懂得示弱,就看她愿不愿意,许是怕陆溪岸真的死掉,她陪着笑脸跟那头肥头大耳的猪说,先生大人有大量,我哥哥不懂事,你饶了他吧,他是喝醉了才这样。
肥头大耳的猪是只好色的猪,尤其看到美女时,心软得跟泥巴似的,再者眼前的女人似乎有点来头,她都双手奉上名片了,自己也不好纠缠不休,就看着人家名片上的职位和公司名称,他挥挥手罢了,看着女人扶着烂醉的男人出去,他转身回去继续喝酒。
·陆溪岸出了酒吧,又跑向路边吐··苏瑾艳知道自己是活该受罪,她从三岁就偷学喝酒,论酒量,连李太白都不提,更何况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流氓。
她有气无力的坐在阶梯上,看着远处坐在地板上要死不活的男人··苏瑾艳不是傻子,也许情商上不够高,但心眼贼名,看得出那旁大款的女人和眼前的陆大爷有毛和腿的关系,不过那是人家的乱事,与自己无关,她能做的就是不闹出人命就好。
想到以前差点就要了苏果冻的命,莫名就有点烦躁,当时她是想找人揍一顿,没想到那些人往死里打,这都成了□□,为此被小叔怒火熊熊的骂了大半天··苏果冻赶到酒吧,他看到坐在阶梯上的妹妹,还有坐在路上的陆溪岸,想问什么情况。
苏瑾艳瞥了一眼,她说,“再见旧情人,可惜旧情人傍头猪,他气不过,就动手了,然后被打了·”·苏果冻听着三言两语的总结惊愕不已,他说,“你行啊陆溪岸,还有这么心酸的情史,起来吧,回家去,等明天醒来了我看你把脸往哪儿搁。”
苏瑾艳没有车回去,再者喝酒无法开车,她只能跟随两个男人去上次被轰出门的家··霍汐瑶和许清嫣开门出来,她们说,“什么情况·”··苏瑾艳跟随进去,她不想说话。
苏果冻扶着烂醉如泥的人,他说,“情伤是病·”·霍汐瑶和许清嫣惊奇了,她说,“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情史啊”·苏果冻耸耸肩,“看他的样子,足矣证明。”
苏瑾艳坐在对面看着四人就着一个醉鬼哜哜嘈嘈,不知道眼里所见和以前所认识的人是不是同一个眼前的苏果冻,哪里还有半分小时候胆小懦弱的样子·苏果冻注意到了被晾着的妹妹,他说,“你也累了,还有一间空房,要不先去休息”·许清嫣和霍汐瑶看向沉默不声的大小姐,要是苏果冻不说,她们还真看不到还有一个大活人在。
莫凌辉听到客厅有动静,他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苏果冻看着睡眼惺忪的孩子,想说没事,你去睡吧··莫凌辉似乎真的很困,他说了一声,你们小声点,别吵到我。
他关上门去睡了,许清嫣看着哈欠连连的孩子,不由一笑··莫凌辉回到床上,他才躺下,本来是很困很困,可是梦里看到了爸爸,那是从妈妈藏在箱底里的相片看到的轮廓,他看到了,正想大喊,爸爸。
突然间,他醒过来,从梦中清醒,就此抓不到触手可及的父亲··许清嫣推门进来,她听到喊声,以为是孩子出了事,她问,“做噩梦了”·莫凌辉看向门口,他说,“没事。”
许清嫣劝人快睡下,她说,“明早大家一起出去诳街·”·莫凌辉点点头,他说,“晚安·”·☆、矛盾·次日,大家起来敲锣打鼓,那震天响地的声音搅得宿醉一夜的陆大爷头昏脑胀,他冲出房间说,“谁他妈在赶着奔丧,不知道老子在睡觉吗”·莫凌辉在厨房里帮许姐姐洗菜,听到陆大爷粗鲁的骂天呛地,他气不过,再拿了洗菜的空盆砸到地板上,那铁制盆一碰到光滑如新的地板即刻响起清脆悠扬的响声。
许清嫣噤声,她说,“我刚才就是不小心,你现在是存心了·”·莫凌辉可不吃陆爷那一套,君子动口不动手,那好,他就动手不动口了,谁怕谁··霍汐瑶正在阳台上伸懒腰,听到接连的哐啷声,以为是许清嫣砸铁卖锅,她赶紧跑回来一探究竟。
莫凌辉和陆爷在厨房门口剑拔弩张,看他们的气势,就差该出手时不出手了··苏果冻抱着棉被从屋里出来,他说,“一大早上,你们想干嘛这是我家”·莫凌辉固执的和陆溪岸对视,对于酒醉的人,他不理解他的无名火哪里来,对于自己的脾气,他之所以生气那是因为夜里梦到爸爸了,可被迫吵醒了,他心里不畅快,因此早上的起床气就在厨房门□□发。
一个六岁的孩子对上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爷,孰是孰非,在场所有人自有定论··莫凌辉不轻易生气,他一旦生气就不得了,而且眼下莫余雪不在,谁人都没办法治他。
霍汐瑶向着小孩子,她说,“尊老爱幼·”·陆溪岸回嘴,“我还是老人呢·”·莫凌辉不想争取幼孩的优先权,他说,“幼稚”·“莫凌辉”·“想怎么着”·小鬼头也迎了怒视过来的气势回击,他们两人似乎非要打一场才肯罢休。
苏果冻头疼的摸摸额头,他说,“我这招谁惹谁了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苏瑾艳站在楼梯口旁观着这一出好戏,难得起床就能免费看戏,这不看白不看。
霍汐瑶偷偷去打了电话,她请求莫姐救急··莫余雪打来电话,她问,“凌辉,你别耍孩子气·”·莫凌辉听到妈妈正色的声音,他撇撇嘴,想说,他吼人就对了吗·莫余雪语重心长,“小孩子,心要学会放宽,不该斤斤计较。”
莫凌辉讲不过妈妈,他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回家·”·莫余雪心里不好受,她说,“都是妈妈的错,把你扔在陌生的城市里。”
莫凌辉坐在楼梯口,他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莫余雪说,“再等几日,妈妈很快就回去·”·莫凌辉不高兴的哦了一声,他挂断电话后,一个人坐在门外,就在楼梯口处发呆。
陆溪岸起来洗漱完毕,他喝了一杯白开水,人清醒不少,当看着虚掩的门还不见有人进来,他摸了摸鼻子开门出去,就想说两个男人之间,这样怄气有意思吗·莫凌辉哼了一声,他不想鸟欺人太甚的大爷。
陆溪岸说,“刚才是我不对·”·莫凌辉不想接受道歉,他说,“你心情不好冲所有人发什么火有本事去找让你心情不好的人解决问题。”
陆溪岸听着小孩子的屁话就不高兴了,要是他能找人解决还发什么火·莫凌辉感觉到某人又要怒发冲冠,他识相的起身进房间··许清嫣看到小霸王回来,她说,“接完电话了,来,吃早餐吧,有你最爱吃的鸡蛋瘦肉粥哦。”
·莫凌辉走到餐桌前,他接过霍汐瑶递给的筷子,苏果冻把装在碟子里的葱花卷递过来,他说,“你的花猫卷,把它消灭掉·”·莫凌辉接过来,他一脸嫌弃。
苏果冻嘿了一声,他说,“你这什么表情”·莫凌辉直言不讳的说,“嫌弃·”·苏果冻伸出指头戳了戳小霸王气鼓鼓的脸,小鬼越长越帅气,就是啊,生气不好看。
许清嫣笑着说,“吃完了早餐,我们一起出去玩吧·”··莫凌辉总算回应了一声,他吃完早餐,再换衣服,而后跟随大队伍浩浩荡荡的前往汕城欢乐谷。
苏果冻给小霸主扣上了一顶鸭舌帽,他说,“等你谈恋爱了就懂了,人家失恋心情不好,你要多体谅体谅·”·莫凌辉依旧哼一声,他是个小孩子,不懂那些恩恩怨怨,更何况还是个大老爷们,为了一个女人跟兄弟闹不和,至于么·苏瑾艳跟随着这几个人,反正闲来无事,也就跟着大家一起幼稚一回。
苏果冻建议三大爷去坐过山车,莫凌辉不想,他独自去坐摩天轮,就这么坐在里面来来回回好几次,等大家都来找了,他才依依不舍的下来··霍汐瑶攀着小孩子的双肩问,“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有心事,说出来给姐姐听听,说不定我们能帮你。”
莫凌辉摇摇头,他的心事就是从未见过的父亲,他想见那个生来就没有见过的父亲一面··许清嫣带着小孩子去划船,她说,“你两岁时,我们也想带你划船,不过那时怕危险,当时都不敢下水。”
莫凌辉坐在船头,他说,“那现在不怕了吗”·许清嫣说,“你已经学会游泳了不是吗·”·莫凌辉挠了挠发痒的耳朵,他说,“唔,学会了。”
苏果冻说,“要不,我们下午去游泳馆”·莫凌辉赞成,他说,“好,就我们三个爷们·”·陆溪岸说,“成,到时我们比赛游泳。”
莫凌辉问,“输的人怎么办”·陆溪岸说,“请客·”·莫凌辉转开脸,算了吧,这话说多少次了,没有一次请出来。
陆溪岸嘿了一声,他说,“还跟我扛上了是吧”·莫凌辉继续哼,他说,“我就是跟你扛上了怎么着”·陆溪岸不想跟小孩子计较,这小霸王无理取闹不可理喻固执己见,作为有先见之明的长辈,他说,“我大人大量。”
“切”·莫凌辉挥开了恭送上来的泡椒凤爪,苏果冻特意跑进超市去买,知道小鬼爱吃辣,还特别喜欢啃鸡爪,他买了一大袋。
陆溪岸挑了几包不辣的出来,他说,“小辉辉·”·莫凌辉回头瞪过来,他说,“讲人话·”·陆溪岸骂了一句我靠,小子你别不识好歹,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莫凌辉可不怕说话不算数的男人威胁,他说,“游泳,谁输了谁去酒吧请客·”·苏果冻和陆溪岸咋舌,他们说,“不能这么玩·”·莫凌辉脱了衣服,他只穿一条四角泳裤,纵然一跃跳下水,苏果冻看着鲤鱼打顶似的在水中浮浮沉沉的少年,他说,“小辉辉,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大人的感情世界你不能理解,就不该加以阻挠对不对”·莫凌辉游到另一端,他才是个六岁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感情世界别说那摸不着也猜不透读不懂的爱情了,就连亲情他也拥有不完整。
陆溪岸游到小霸王的身边,他说,“还在生气呢”·莫凌辉打了一掌水上来,陆溪岸被扑了满脸,他甚至还咽了一口,恶心得他不停挖着喉咙吐出来。
苏果冻坐在游泳池边不停大笑,他笑得受不了了,就拍着水笑··陆溪岸追杀着没大没小的霸王,莫凌辉再踢打几脚,水花四溅,他哈哈笑着爬上岸··三人游泳之后,就去飙车了,莫凌辉不会开,陆溪岸技术不行,苏果冻勉强还算是个半吊子车手,他踩了油门说,“怕的喊出来。”
莫凌辉坐在后面,他说,“有种你加快·”·陆溪岸抓着扶手柄,他说,“别闹,玩命不是这么玩,被人玩死是老天薄待,要是被自己玩死了连去地府的脸都找不到。”
莫凌辉说,“不够刺激·”·三人依约去了酒吧,苏果冻请客,莫凌辉喝鸡尾酒,苏果冻喝威士忌,陆溪岸还是比较俗气,他说,“啤酒好喝。”
莫凌辉打击,“借口”·“嘿,你以为自己喝的就是茅台或者五粮液吗”·莫凌辉说,“茅台五粮液是留着以后喝,懂”·陆溪岸连连被踹脸,他没面子面对苏爷,他说,“我不认识他。”
苏果冻说,“矫情·”·三人拿着不同的酒互相碰杯,这才互相叮一声,突然就被一具能挡得住信号正常放射的人影给扰乱了视觉··莫凌辉含着甜辣的酒水看着似一头肥头大猪的男人,那人大腹便便,身材矮小,他红光满面坐下来问,“三位喝得这么尽兴,可否请我喝一杯”·莫凌辉含着酒水看向苏哥哥,再看向陆大爷,他的表情就是在问,“这人是谁你们公司的老板,还是你们的死对头,选一个,ABC,要么是前两项,要么是第三项,陌生人,路人甲”·莫凌辉一脸的问号和萌表情,他眨着眼睛,肥头大爷说,“这孩子多大了,会喝酒吗”·莫凌辉抢过自己的鸡尾酒,他喷出嘴里含着的,急忙拿住桌上摆着的说,“这是我的,别乱动。”
他就点了三瓶,而且是苦苦哀求才经得苏哥哥的同意··肥头大耳被喷了唾沫星子,他淡定的抹了抹脸,隐忍着的表情,活像是被困地狱之中的魑魅魍魉,他就等着挣脱枷锁,奔出牢笼,然后祸害苍生。
陆溪岸还没喝醉,他淡定的看着男人讪笑的脸,要是可以,他就想抽对方几个耳刮子,然后是打脸,再来是鼻子,再下去就是那啤酒肚,再再下去就是人家那孙子·苏果冻说,“先生,我们好像不认识你。”
肥头说,“可我认识这位先生·”··陆溪岸没办法装失忆,这头没破血没流,要是失忆说不过去,再说,隔了一夜,记忆尤新,昨晚男人怀里抱着的软香可不是今天带的这位。
人家姑娘热情如火的贴上来,就问汤老板,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让我好一阵找··陆溪岸听着这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他全身血液急速横流,就如黄河之水,奔腾千里而绵延不绝。
苏果冻则不然,他全身心打了一个机灵,就想如果自己是聋子该有多好··而莫凌辉呢,全身鸡皮疙瘩四起,第一次见到风骚的女人,那看起来就像只蛇,而他最讨厌蛇了!·汤老板说,“你先到一边去,我陪几位朋友聊聊天。”
陆溪岸看着男人点燃手中的烟条吞云吐雾,苏果冻不知道对方想干嘛,而陆溪岸好像能明白··想必是苏瑾艳引起了这头猪的注意,要知道那可是封锦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啊,能钓到自己怀里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就想问问你妹妹怎么没来。
陆溪岸差点就想重复昨天的动作了,还好苏果冻反应快,他转过来攀住陆爷的肩膀说,“汤老板啊,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奇衡房地产的老板啊·”·苏果冻感谢那腰若流素,媚眼如丝的女人的到来,要不然也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纵横于汕城房地产圈的大老板汤贸藤。
此人虽然过于好色,不过哪个男人没有那么一点声色犬马之喜,尤其是浸婬在这般五颜六色的商业圈里,在这里利益就是一切,为此晴色交易遍布,有的人为了缓解身心,有的人确实贪响于那要人命不负人命的情浴。
汤贸藤可真就是其中享乐万岁的最具有代表力的人物,而且在这个圈子内,没有人不认识汤贸藤··陆溪岸对这些复杂的人路子不感兴趣,他也没有那么多心思算计,在他这里,一堆乱码比活生生的人要有趣得多。
陆溪岸说,“别想我能跟你们站同一阵线,只要封锦依靠汤贸藤,我立刻退出·”·他这话放狠了,想必其中缘由不只是因为自己动手打人那么简单··汤贸藤是不计前嫌,大人大量,可他陆溪岸不想就这么算了,想到自己的初恋就和这样的男人睡在一起,想想都觉得恶心,更别说见对方一次揍一次的心理。
苏瑾艳也不稀罕可有可无的人,她说,“你以为你是谁世界上少了你地球照样运转·”·陆溪岸听着这话就不高兴了,他说,“你信不信我弄乱了公司的数据库。”
苏瑾艳也跟着对峙起来,她说,“你敢”·她最受不得别人威胁,就不说眼前的人是封锦的员工,就说说对方的胸襟,男人就这点度量,还想成就大事,做白日做去吧·陆溪岸听着针对性极强的话,他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他说,“苏果冻,你说句话,要留我没那肥头,要留他没我在的位置。”
苏果冻深感为难,公司的数据需要陆溪岸去调出来,而计划的实施需要开发新的客户资源,并且找到强有力的靠山··陆溪岸感情用事,汤贸疼游戏人间,这两个人,一个是朋友,一个是可以生钱的淘金库,权衡利弊,孰轻孰重,苏果冻万分抉择不出来。
他说,“清嫣,你来处理吧·”·许清嫣被迫接了□□,她思考再三,还是决定以劝说为主,引导为辅,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也要分清他们两人哪个配当熊掌,哪个中间是小鱼小虾。
许清嫣万分头疼柔乱了头发,她说,“一个大老爷们,都二十七八的人了还感情用事,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霍汐瑶说,“许姑娘没谈过恋爱,你不知其中的酸甜苦辣。”
许清嫣不屑一顾,她说,“要是爱,就不是这样的结果·”·霍汐瑶点点头,她说,“不错,要是爱,何苦让人痛不欲生对吧”·“啊……好烦啊”·许清嫣烦躁的扒在桌面上呼天抢地,她说,“我也不想管了,反正又不是我的公司。”
霍汐瑶无奈的摇摇头,她说,“这话要是让苏果冻听到了一定会伤心死,当初是我们毅然决然答应帮忙,现在临阵退缩又算什么”·许清嫣拍着桌面,她说,“可是我们没有出路呀,苏瑾艳脾气那么冲,我们干嘛为她拼命”·霍汐瑶说,“我们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来证明自身的价值,每个人生存在这世上都在寻找着自身的价值,不管大小,所有人都是在为生活奔波,生计盘算。”
许清嫣坐起来问,“你想说什么”·霍汐瑶提醒道,“别忘了苏瑾艳答应,如果顺利完成任务,我们会得到一笔数目不小的酬劳。”
许清嫣才想起以后的人生饭碗还依靠这一单生意去维持,她握了握拳头说,“好吧,为了明天的太阳,我拼了·”··☆、被骂·苏瑾艳叫陆溪岸送自己回家,她说,“我有话跟你说。”
陆溪岸到底是个男人,不能因为女人的几句话而痛恨她一辈子,他说,“开车需要收费·”·苏瑾艳也够大方,她甩出五百块钱问,“够不够,不够再加一张。”
陆溪岸把钱揣进兜里,他坐上驾驶座··苏瑾艳坐进副驾座,她说,“自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那就去抢回来,哼,在这里自怨自艾,冲着那些为了你劳碌奔波的朋友发火算什么本事”·苏瑾艳坐进车里后就大批特批,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了老师。
陆溪岸把车刹在半路上,他说,“你什么都不懂,没有发言权·”·苏瑾艳不屑的嘁了一声,她说,“谈恋爱吗你以为我没谈过”·陆溪岸扭头看着真想把她拍下车的女人,他第一次发现有的女人不仅恶毒,还讨厌,不仅讨厌,还特别烦人,甚至不仅特别烦人,还非常自以为是。
·苏瑾艳不理会男人的鄙弃,她说,“我长这么大,交过三个男朋友,不过,他们都很有钱,我倒不用担心他们身无分文或者贫穷犯贱等等毛病而受不了抛弃,我们最终分手的原因,有的是因为不合,有的因为风流成性,还有的甚至背着我去劈腿。”
陆溪岸忍不住想啧啧了,这么牛叉,难怪性格这么让人痛恨,原来都是被抛弃造成··苏瑾艳说,“其中有一个,对我真的很好,可是他毫无主见,什么都听父母安排,什么都由父母做主,就算是我们计划出去游玩一天,他也要经过父母的同意。”
·陆溪岸看着沉浸在回忆里的女人,他想说,“这个人和你的最后呢”·苏瑾艳一手撑着半边脸,一手反复摸索着锁在身上的安全带,她记得那个男生最细心,也最专心,可是他的人生没有方向感,他的人生里只有父母,当然,也有自己,只不过自己在其父母之后。
“我们后来分手了,他哭了,那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落泪,他说,对不起·”·我说,“你真懦弱·”·苏瑾艳说到这里,就沉默了,那段感情,恰好在烂漫的青春期里,当时上大学,他是她的初恋,她也是他的初恋,后来再找,每个人都不是他的模板,却又总忍不住想起他,为此,也是变本加厉的痛恨起家里的哥哥,就想世上可以有卑鄙无耻的男人,就不能有那些懦弱无能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没有经营公司的能力,因此毕业出来后,去到公司上班,处处悉心听从长辈老一辈的摆布,她以为这就是学习和成长,可是渐渐的发现力不从心,还发现所有人心向背,他们都在背后亮出明晃晃的刀,自己看不见,他们随意攻击上来,自己就伤得鲜血淋漓,疤痕遍布,直到茫然不知所措的只能当只困兽,不断的刺伤别人,以求保全自己。
二十几岁的人了,不可能没有一点自主意识,不然哪里会轻易的接受一个痛恨了多年的非亲非故的哥哥,就这么相信他是在帮助自己,而非准备在背后插刀··提及辛酸,谁人没有经历不过是不一而同,凭什么经历多了就有权去指责经历少的人难道经历多的人就是刀枪不入吗·苏瑾艳疲倦的睡了过去,她说,“真正的爱情,不是互相纵容,也不是一方盲目的付出,而是两个人一起互相包容,你那爱情,早就丢失在了茫茫人海里,经过岁月洗涤,如今剩下的是不甘心,而你的不甘心能换来什么难道是换得你多年狼狈还是被踩得变不成样子的自尊”·“陆溪岸啊陆溪岸,我还以为你是个爷们,看来也不过是个胆小懦弱的弱夫,居然连自己的心坎都跨不过去,还想走出世界的门槛,做梦吧你。”
苏瑾艳仗着心情差,又把人骂了一通,这一通可把人骂得无地自容了,陆溪岸边开车边警告,“别说话没分寸,我不是你哥·”·苏瑾艳不作声了,她睡着了,就这么睡过去,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怎么度过,夜里时常惊醒,时常梦见小时候,梦见讨厌哥哥欺负哥哥看到他可怜的样子,还有曾经和自己相爱的少年,他渐行渐远在自己的生活里,还有失去爸爸后自己的无助和困苦。
都梦见了,一下子,那些被刻意遗忘尘封的往事心事,在看到人家互相揶揄埋汰讥笑间又流露着丝丝关心之情时,她蓦然想起了过去的年岁,那过去的一切温暖和真实··陆溪岸把人送到公寓楼下,听说她很早就独立出来住了,说是喜欢自由,当然偶尔也回家,因为怕妈妈一人孤单。
她会在累得受不了的时候去跟妈妈吵架,以此发泄内心里的苦闷和痛苦,可是在发泄之后又会深感歉意的抱着妈妈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苏妈妈长年看着女儿固步自囚,她懂得她心里的难受,所以她不得不纵容着女儿,而为此冷落了那个捡来的儿子。
陆溪岸坐在车里,他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远处,一对老人在夕阳西下并肩散步,他们前面走着一直狗,两人一起走在漫漫长路上,一步一步的行走··苏瑾艳睡得很沉,陆溪岸叫了几声,对方仍不见醒来,陆溪岸想抽烟,又怕人家不喜欢烟味,所以推开车门下去,他站在车外抽烟。
苏瑾艳说,“也不是非仰仗那汤胖子不可,但人家是汕城最大的房地产商,他有的是资本,有的是客户资源,也有的是钱,你瞧不起人家,人家还不屑你那点悲哀的嫉妒。”
“你觉得你放不下自己的女人吗,其实不是,是不甘心,假如她回到你的面前,你还会要她吗”·“你会吗,这样一个依靠男人而活的女人,你有多少精力可以供养起她的物质世界”·陆溪岸踩灭了扔下的第四根烟头,他看着夕阳落下地平线。
苏瑾艳已经醒过来,她茫茫然的看着夕阳的轮廓发呆··哪天,她也会像这轮夕阳一样,只不过她没有光辉,而那夕阳还有余晖和完美的轮廓··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外套,车内其实很热,尤其是熄火之后。
这几天连续下雨,天气倒是清凉起来了,不过她还没有冷到要盖一件全是烟味的薄薄外衫··陆溪岸看了看醒来的金主,他说,“到家了,我走了·”·苏瑾艳说,“衣服,还给你。”
陆溪岸说,“连一声谢谢都不会,是不是大家闺秀出身·”·苏瑾艳也毫不客气,她说,“我的谢谢只对有钱人家说·”·陆溪岸指着存心跟自己过不去的女人,这女人,这种一辈子死在钱眼上的人,都是见利忘义忘恩负义。
苏瑾艳欢欢乐乐的走向小区里,她说,“要想赚钱,明天开车来接我上班·”·“靠有钱了不起啊”·陆溪岸恨恨的拉上车门,他想,这也不错,人家出租车司机一天东跑西跑也就赚百来块,自己这才开出那么几千米就能赚好几百块,果然人比人气死人·之后的日子都是陆溪岸来充当苏大小姐的司机,他忙的时候只能由专职司机顶替,两人之所以一起开车出去,也是为了方便根据苏果冻的指示行事。
·苏瑾艳还没有习惯面对这个忙里忙外就是为了帮自己的哥哥,所以每次谈话都是以她不会讲话只会专门噎死人的方式中止讨论··陆溪岸一边要忙着筛选公司的掩藏数据,一边还要陪着女人在外周旋,他说,“到时给我算多一倍价钱。”
苏瑾艳毫不犹豫的答应,“没问题·”·她去卫生间吐了大半天,喝酒喝到吐这是什么滋味,这得问她自己了··陆溪岸作为司机,不好去抢酒杯,况且他酒量不行,眼睛又极度近似,而在女人跟客户聊天时不能戴个眼镜装斯文,因此他眯眼看着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拿掉男人的咸猪手,实在受不了了,她就端起桌上的酒水,假装一不小心,倒在裤子上,然后她惊讶的说,实在是好意思,我去清理清理,出去之后,她只能花钱请别的女人招待好色的老板,而自己站在卫生间门口失神。
陆溪岸过去找人,看见对方靠着洗手台发呆,脸上的妆洗掉了一半,她其实是个很清丽的女子,不过再清丽,人家也扛不住她毒蛇似的的嘴巴··苏瑾艳说,“我看起来是不是更像出来卖的。”
陆溪岸第一次没有顺应女人的话,他说,“走吧·”·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贡献出来,室内开冷空调,气温很低,她穿着连衣短裙,肯定冷··苏瑾艳不敢再嫌弃人家衣服上的烟味,似乎还慢慢习惯了这种刺鼻的味道。
两人回到公司,苏果冻正好跟一位客户握手道别,他把人送到电梯门口,转头看到从对面电梯出来的妹妹,他说,“怎么脸色这么差”·苏瑾艳捂了捂自己的脸,她说,“很差吗”·陆溪岸后边出来,他说,“估计喝多了。”
苏果冻把人扶回办公室,他说,“想喝点什么”·苏瑾艳窝在沙发里,她说,“咖啡吧·”·苏果冻冲了一杯咖啡,之后叫陆溪岸出去。
陆溪岸说,“你们非要去找客户,她不去谁去公司现在真的混乱了,各个避之唯恐不及,她自己要去,可不是我的责任·”·苏果冻看着好友,他说,“你可以跟我说。”
“是她不让说·”·苏果冻握着手中的白开水,他都不知道这个计划是错了还是对了,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苏果冻说,“那个汤肥头还是不肯让步,明明说好了三千万,他就是不让。”
陆溪岸说,“之前我怎么说来着,指望这种人还不如指望一头猪·”·苏果冻说,“他和猪差不多·”·两人又在背后损人利己,许清嫣和霍汐瑶敲门进来,她说,“陆大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陆溪岸心里不由悬起来,他说,“坏的吧。”
霍汐瑶说,“那就是汤肥头听说你是电脑高手,他最近被黑了,请求你去帮忙反击·”·陆溪岸想也不想,他说,“做梦”·许清嫣说,“好消息就是你初恋女友前天找到苏果冻的别墅,她以为那是你住的房子,说是来看看你。”
陆溪岸不说话,他最近住在苏瑾艳那里,当然,他们关系很纯洁,各人住一间,偶尔苏瑾艳看到男人穿着内裤好像还没有睡醒或者是梦游般走出卧室,她会尖叫着说,流氓,快给我滚回去穿衣服。
陆溪岸不知道自己身材是不是很难看,以致该死的死女人反应异常么恶劣那叫声通常能把整栋楼都被震一圈,而且是早上起来的尖叫,害得邻居都来敲门说,以后小两口吵闹要小声点,不要影响到我们休息。
☆、选择·许清嫣看着沉默不声的男人,霍汐瑶坐到苏果冻身边,她用眼神表示,什么情况·苏果冻摇摇头,他也看着闷闷不做声的只拿烟出来抽的男人。
苏瑾艳接下来几天高烧不退,她不用上班,也不用人来接,陆溪岸只好回苏果冻的别墅蹭位子··当有天下班回去,就碰见了过来看望的叶雨衫··她楚楚可人的样子,看起来和大学时候认识的没什么两样,区别可能就是大了几岁,可岁月还没有在她脸上和头发上留下任何痕迹。
叶雨衫说,“过得好吗”·陆溪岸听着这话感觉好笑,不过他都习惯了,所以说,“很好,有车有房·”他指了苏果冻的房子和苏瑾艳的车子,这就是他说的有车有房。
叶雨衫听着这话羞得无地自容,她说,“对不起,以前不该这样说你·”·陆溪岸转头看着又像受害人的初恋,他说,“没事,你说的是实话·”·叶雨衫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她犹犹豫豫的说,“你能不能帮我件事”·陆溪岸眯起眼睛,他不带眼镜,看不清楚远处的事物,他说,“什么如果我能做到,我尽力去做。”
叶雨衫说,“我跟汤生说你是我之前的男友,他知道你计算机厉害,想要让你帮忙·”·陆溪岸听着这早就知道的答案 ,他突然就笑了,他过了很久问,“回报是什么”·叶雨衫嗫喏着不敢说,陆溪岸有的是耐心等,就看他想不想等。
叶雨衫终究耐不住心头颤动,她说,“汤生答应让我离开,他不会为难你·”·陆溪岸听着这答案忍不住就呵了一声,他说,“是吗我回去考虑考虑。”
叶雨衫看着起身走去的人,她说,“溪岸·”·陆溪岸站住,叶雨衫突然扑上去从背后抱住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陆溪岸身子一僵,他一动不动的由着女人抱住,他就由着她抽泣,好像是自己欺负她哭了似的。
苏果冻开着车经过,副驾座上坐着苏瑾艳,苏果冻不放心她在家,怕她不吃晚饭,故而把人接来了自己别墅,大家一起吃也更欢心,只是没想到回到家门口会看到这么煽情的一幕,他都不忍直视了。
·苏瑾艳当做看不见似的低头玩手机,她说,“小叔发来信息,周末一起回家吃饭·”·苏果冻停了车子,他说,“好·”·两人才要走进家门,陆溪岸跟上来,他说,“哟,苏大小姐也来蹭吃蹭喝呀”·苏瑾艳呵呵呵的回两声,“反正也不是蹭你的,急什么”·陆溪岸被噎了一口,他跟随苏果冻后面进去,苏果冻忍不住揶揄,“啧啧,女人回来投怀送抱,感觉是不是很爽”·陆溪岸把人踹进屋里,他说,“你存心找抽是不是。”
苏果冻逃进了家里··苏瑾艳帮忙把饭菜端上来,她一直在玩手机,微信上有朋友邀请去参加酒会,想到能结交客户,她欣然应允··过后几天,她天天跑去跟以前常常厮混的所谓朋友见面,表面上是为了友情,实则心里的算盘打得霹雳吧啦作响。
几位故人相谈甚欢中,悄然间,就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用了十几年也不愿忘记,如今再见,却物是人非的男人··他的突然出现,并不显得突兀,反而很顺其自然。
好友说,“他为了约你出来,不知跑来找我多少次了·”·苏瑾艳看着男人,岁月是把杀猪刀,它不仅把人削得立体了,也能把人削得不成形状··男人有点发福,不过衣装严谨,倒不影响整体风流倜傥的形象。
听说他结婚了,生有一子一女,不过,又听说他离婚了,说是婆婆太强横,媳妇受不了就告上法庭要了青春损失费用就潇洒转身了··男人身价不低,身家在汕城也算数一数二,当初他的父母也极看好苏家这个门面,可惜苏家大小姐自主意识强,她受不了别人摆布,然后就转身了,而提出分手的可是男人,他说,“孝为先。”
苏瑾艳佩服这个孝子,他孝顺了一辈子,换来了今天支离破碎的家庭,理应活该··男人说,“听说封锦目前举步维艰·”·苏瑾艳莞尔,“你何必委婉的浪费这个听说,事实就是如此。”
男人脸上有微微的尴尬,眼前的女子还是这么犀利,就是在商场上的手段不够高强,别人都风生水起了,她还是在原地踏步··苏瑾艳猜得出他的目的,他也不想假以辞色或者闪烁其词,他说,“如果我能帮助封锦走出困境,那么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在一起。”
苏瑾艳未免感到错愕,即使想到了,然而在听到时也不由怔住··那是多少年前的希望和梦想,她就想,两个人互相喜欢,互相许愿一个未来,那就是一生了,可是他总是不长大,自己找不到安全感,然后听说他结婚时,为此去酒吧喝得烂醉,在那里喝得昏天地暗,出门还摔了一跤,脚腕都红肿了,可他还是结婚了,自己也算是死心了。
男人看着对面慢慢搅合着咖啡的手,那皓白的手腕上,戴着一条手链,虽不是奢华极致,却也相得益彰,他爱这个女子,就是因为爱她简单的美,若不是当年……·苏瑾艳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她说,“我考虑考虑。”
苏果冻在家里,站在窗户旁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夏天的雨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明明刚才还是倾盆大雨,下一刻,便又晴空万里··他不知如何走下一步路,当疲倦的揉着眉心,眼前又有分离的场面再次展开而来。
公司被掏空了,有人愿伸出援手,有人有意收购,不过收购的都被黑了··陆溪岸适可而止,他不敢过分耀武扬威,他说,“这也太阴险了·”·苏果冻说,“谁让他们跑来封锦展望未来。”
许清嫣和霍汐瑶说,“这也很正常啊,公司因为资金不足或者经营不善而被迫合并或者收购的全世界每天都在发生,你凭什么不爽人家·”·苏果冻就是说不爽,他心情差,连小叔也说不如让封锦并入眧顺。
苏果冻气不打一处来,他记得当初答应瑾艳,要把封锦的控股权交回她手上,就用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走完了第一第二步,剩下第三步,他走得异常艰难··苏忻铭也够镇定,他就是旁观的心态。
他说,“要钱我答应给,要客户我也介绍了,你们还要我怎样”·苏果冻说,“你不能想着把封锦并入眧顺·”·苏忻铭哦一声,他说,“我只是随口说说。”
苏果冻生气,“这能随口说说吗,我答应过瑾艳,你是想让她恨我一辈子吧,你是想让我欠苏家一辈子吧·”·苏忻铭看着义愤填膺的人,他无奈的叹气,说起来他还真有这么点小心思,不如让眼前的栋栋欠苏家一辈子,这样他就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了。
苏果冻气恼的把端上桌面的晚餐收走,苏忻铭说,“不给我吃了·”·苏果冻说,“想吃自己去做·”·“你这不都做好了吗”·“这是我的,没你的份。”
苏忻铭笑着走过去,他说,“咱叔侄俩谁跟谁呀·”·苏果冻感觉从背后靠上来的身体,他一僵,本能的走开去一步··苏忻铭怔鄂了一息,他说,“还闹小孩子脾气呢”·苏果冻把饭菜放回去,苏忻铭说,“好,我保证以后不说了,不过,瑾艳也不是没有任何出路,林家的林臻昇,他想和瑾艳结婚,他答应帮忙扶正封锦,我想,如果他们两个结婚,夫妻同心,这倒也没什么不好。”
苏果冻听了咬牙切齿,他说,“那林臻昇是个有妇之夫·”·“他离婚了·”·“他有孩子,瑾艳嫁进去受气了怎么办”·苏忻铭倒是稀奇了,“她不是小孩子了,你这个哥哥糟那么多心。”
·“你是不是她叔叔”·苏忻铭眼看侄子又要生气,他说,“好,不说了,咱不说了,吃饭·”·苏果冻气得牙齿打颤,晚上苏忻铭想留下人,苏果冻恨恨的说,“别再跟我说话,让我静静。”
他回自己的别墅,在家看电视的许清嫣和霍汐瑶转头看着回来的人,她们问,“又吃炸药了”·苏果冻气鼓鼓的坐下两人中间,他说,“我小叔居然同意瑾艳嫁给那个林臻昇。”
霍汐瑶和许清嫣爱听八卦,她们说,“仔细讲讲,这其中一定有故事·”·苏果冻接过了霍汐瑶端来的一杯水,他喝了一口平心静气说,“林臻昇在大学时和瑾艳相恋,后来因为性格不合,他们分手了,可瑾艳一直放不下,后来看到林臻昇结婚了,她就死心了,再后来,就是现在了,林臻昇组建的家庭破裂,他想再找一位贤内助,他想到了当年的初恋情人,他……”·陆溪岸从里屋出来,他一边走一边说,太可耻了,简直不能再可耻。
坐在沙发里的三人,转头;·他们:………………·许清嫣问,“你不是在玩游戏吗”·陆溪岸说,“我来看看你们还安在否。”
三人一人一脚,踢出去,就把站在前面的障碍物给踢开··陆溪岸说,“你们刚才说谁要结婚”·三人都一起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陆溪岸讨好的向着许妹妹,许清嫣说,“我去睡觉了·”·他再看向霍汐瑶,这位也说,“我也该休息了·”·再剩下最后一位,苏果冻说,“关你什么事”·陆溪岸不由爆粗,“草,你大爷。”
苏果冻和身边的大爷一起坐在客厅里沉默,两人过了很久很久才说,好想小辉辉啊··☆、手段·莫凌辉去俞城找顾叔叔了,她妈妈说,“你先跟叔叔去俞城。”
莫凌辉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莫余雪说,“很快,凌辉一定要听叔叔的话·”·她挂了电话,就这么无神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窗外的灯光朦胧,她没来由的感到怅然和彷徨。
陆清疏出事了,她去世了,六十多岁的她,瞬间苍老,瞬间白发,瞬间就坠入尘土里,从此无声无息··莫余雪还记得她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她说,“余雪,你回来好不好,我不会阻止你和耀聪在一起了,你带着我孙子回来好不好”·莫余雪以为她又想提出更为难的要求,可是陆清疏不停的乞求,她在电话里紧张的哀求着,她说,“我想见我孙子一面,你带他回来好不好”·莫余雪扶着额头,她转头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妹妹,还有扒在病床边睡着的侄子。
陆清疏说,“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莫余雪难以想象,堂堂的关企董事长,当年明明白白的告诫自己要远离关耀聪的长辈,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恳求,还百般的示弱。
莫余雪想弄清楚里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她就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好不容易把他养到六岁的儿子,她不能让孩子出事,也绝不会让他出事··当百思不得其解的赶去见提出恳求的人,她不紧不慢的赶,就想毕竟是长辈,既然人家都放下身段恳求了,自己作为晚辈又怎能不识好歹,所以返回到海市,这才打电话到关企董事长办公室,却收到了罗又父的短信,他说,“速赶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莫余雪莫名感到慌张,她感觉好像与什么错过了,就这么生生错过··她急忙赶去医院,这才找到那间病房,本来想说,我来了,可是走到病房门口,里面的一股哀伤之气迎面冲击而来,那个求自己来看望的长辈,她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阻止,也更不可能再见到她的孙子。
关耀聪惊讶的看着回来的妻子,他想说什么,但想到失魂落魄的父亲,他不得不去扶起快要疯魔的父亲,他说,“爸,必须让妈妈松开手,我们要知道她手里拿着什么”·莫余雪看着安安静静的长辈,她走过去,默然的拿住她的手说,“我来了。”
“你不是叫我过来吗,我答应你的要求,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回来,我也回来,那你呢,该不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陆董事长”·她掰开了她紧握着的手,里面静静躺着两枚戒指,那是陆清疏和关岂容结婚互相给对方佩戴的戒指,她前几天就跟丈夫要了戒指,现在她把戒指握在手心里,关岂容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记得她说,“我宁愿相信两个戒指,也不敢相信你这辈子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
陆清疏松开了手,莫余雪拿出了那两枚戒指,她看到电脑上的生命线慢慢的平复下去,它再也不会起波澜,再也不会··关耀聪担心父亲的情况,他想拉住转身走出病房的女人,莫余雪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她说,“我住在酒店,不会这么快走。”
关耀聪松了一口气,他把父亲送回家,接下来几日,忙着奔丧事宜,一时半会无暇顾及本来就回到海市的妻子,他不知道,莫余雪又走了,她说话不算话,她真真正正的走了,而且答应不再回来。
罗又父见证了一场两个女人的交易谈判,柳蕙霞说,“陆清疏虽然走了,你也回不来,关家再也不是以前的关家,从陆清疏去找她亲孙子开始,她就该明白,今天的下场是她自找。”
莫余雪举起手,想煽了女人一巴掌,柳蕙霞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她说,“打呀,咖啡馆里的其它人又不是瞎子·”·罗又父怕引火烧身,他说,“莫小姐,她怀有身孕。”
·柳蕙霞得意的笑着,莫余雪问,“孩子是谁的”·柳蕙霞也不想隐瞒,她说,“放心,绝不是关耀聪的种,想必他没有那方面的能力,你躲外面那么多年,他居然就这么安分守己的忍了这么多年,这还真不像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本色。”
莫余雪眼里燃着烈火,要是可以,她都想嘣了对面的女人一枪··柳蕙霞说,“严毓娗躺在医院里醒来了吗?她说要告我呢,说是没见过我这么蛇蝎的女人?”·莫余雪握着咖啡手柄,她说,“我不许你再去伤害她。”
柳蕙霞爽快的作出答应,“好啊,那就看你愿不愿意尽姐姐的情分了·”·“你想怎样”·“呵呵,不想怎样,不过是让你离开海市,永远也不要回来,关耀聪借了一个莫须有的名义毁掉了我柳家,我要让他永远失去他最爱的女人和儿子。”
莫余雪又想站起来动手,罗又父怕闹出事端,他说,“莫小姐,别犯傻,不值得·”·莫余雪忍气吞声,她看着言笑晏晏的女人··柳蕙霞笑得风情万种,她比以前更加让人痛恨惧怕了,因为她居然对一个孩子下手,甚至是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
“·沈亚琴为此失去了已经五个月的女儿,她如今还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睡,就想要回自己的女儿··严尘胥夜夜守着妻子,就怕她想不开轻生,他说,“我们还有赫川。”
沈亚琴不想看丈夫一眼,严尘胥当时一人分心两顾,他拉了妹妹严毓娗一把,却让妻子险些丧命,好在她没事,只是腹中已有五个月大的女儿流产了。·而这一场悲剧背后,全拜柳蕙霞所赐··她知道陆清疏想通过严毓娗找到莫余雪和莫凌辉时,不惜以伤害秦响为由逼迫严毓娗作出承诺,甚至是背叛陆清疏,严毓娗不肯,柳蕙霞便找人动手,想给母子一顿教训。·严尘胥在接到通知,他赶去救妹妹,谁想怀孕的妻子居然也偷偷跟随··严毓娗险些在炸弹中纷飞,好在严尘胥及时赶到,他把人抱出了房间,可妻子赶来,因受到震感冲击,她突然腹痛异常,为此……·莫余雪说,“你也是一个孩子的妈妈,怎么能作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柳蕙霞哈哈哈大笑,她说,“从柳家没落颓败,我就变得没有人性了你知道吗”·“柳家身败名裂,那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住口,我柳家还轮不到你来评判·”·“是吗,难道不是因为柳家欺人太甚才受到业界排挤孤立”·“你闭嘴”·莫余雪想刺激女人,她想打电话报警,柳蕙霞淡定的喝茶,她说,“你要真报警了,说不定明天躺着的不只是严毓娗,还有她儿子。”·“你”·“莫余雪,别以为只有你有靠山,我出事,你那妹妹和外甥要跟着陪葬。”
莫余雪指尖颤抖,柳蕙霞抬起下巴,就这么俯视着气得只能咬牙切齿却无可作为的所谓国安处长··柳蕙霞拿出了一份协议,她说,“签字吧,从此不再回来,也不能接受关企冠鹰公司事务。”
“是女人的签,是人的就签,不然,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外甥和妹妹,据说,以前关棋耀也是拿了她威胁你,最后逼得你退步,今天我如法炮制,就想试试他的办法,不知道莫处长肯不肯赏脸呢”·莫余雪握紧笔头,柳蕙霞等着女人签字。
“听说,秦响实际上是关棋耀的儿子对吧他并非秦家的骨肉,啧啧,你们姐妹可真厉害,一个接一个给关家续上香火,可关家知道吗孩子不都跟随了别人的姓”·莫余雪压着笔头,她说,“你想怎样”·柳蕙霞拿过了签上名字的协议说,“我相信你会信守承诺,因为你是姐姐,严毓娗是妹妹,因为秦响是你外甥,你是他姨母,更因为,你和关耀聪两情相悦,哈哈,可惜又委屈了一对苦命鸳鸯,他经营那么多年,想必不知道弟弟关棋耀在国外养着一只精英队伍吧,要是把这些告诉他了,你说他会和关棋耀上演兄弟阋墙的戏码吗?或是大怒之下,打开杀戒,不管亲人朋友,都下狠手,就为了以绝后患,杀一儆百?”·莫余雪惨白着脸,柳蕙霞看到这样精彩的表情,她满意的笑了,笑得越发风情万种,她说,“那么,就此别过了莫处长,记得遵守游戏规则,别忘了,这一条条血腥交易,都由你一个想法而变换。”
罗又父看着起身离去的人,他看向坐在原地不动的处长问,“没有其它办法了吗”·莫余雪回过神,她说能怎么办人家不怕死,可她怕,她不敢拿孩子的命去赌。
罗又父还想劝,莫余雪摇了摇头,她也拿起挂包离开了咖啡馆,接着离开海市,而这一走,就是九年···☆、散场·莫凌辉七岁,再一次来到汕城,为参加一个人的婚礼。
他只是陪同母亲过来,收到请柬时,妈妈说,“凌辉想不想当伴童·”·莫凌辉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他说,“有什么好处”·莫余雪点了点儿子英挺的鼻子说,“有喜糖吃。”
莫凌辉瘪瘪嘴,他说,“妈妈,说过很多遍了,我不喜欢吃糖·”·“那你喜欢吃什么”·“吃辣·”·“辣味有很多,比如呢”·“比如……”唉,莫凌辉说不出来,他说,“陆大哥结婚了,那苏哥哥呢”·莫余雪说,“不知道了,应该也快了吧。”
莫凌辉跟随母亲来到汕城,才下飞机,苏果冻开着一辆玛莎拉蒂赶到机场接机,他说,“小辉辉,好久不见·”··莫凌辉又长高了一些,他挥挥手说,“也才一年,没有多久啊。”
苏果冻把小鬼捞到身边量身高,他说,“是不是吃了增高药”·莫凌辉把瞧不起人的哥哥踢走,他说,“你才吃增高药,我这是正常生长。”
莫余雪由着两个大小孩子玩耍,她说,“清嫣和汐瑶过来了吗”·苏果冻点点头,她们不能不来··许清嫣和霍汐瑶提前一天赶来,她们怕错过良辰吉日,再者,苏瑾艳盛情邀请,她们不好推辞。
对了,这场婚礼是苏瑾艳和陆溪岸的婚礼,关于他们两人为什么会勾搭在一起,这还得从去年的一场婚礼中说起··那时,苏瑾艳决定嫁给林臻昇,她说为了能过上幸福生活,也为了挽救垂危的封锦。
她说,“以前想得到封锦,完全是为彰显个人的身份,就想让人知道我苏瑾艳不仅仅是娇生惯养的公主,我也能执掌一个公司,然而经过几多挣扎,我终于认识到有人天生就缺那意气风发的本事,并非她没有资本,而是她能力有限。”
她说,“我想善待自己,也想做一个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那晚,她第一次跟哥哥长谈,她说了很多,也想了很久,她说,“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意气用事,我就想选择自己的幸福。”
苏果冻说,“你觉得嫁给林臻昇很幸福”·苏瑾艳沉默着不说话了,苏果冻转头看着妹妹,两人坐在露天广场里,在那熙熙攘攘的广场里,晚上有一群大妈在跳舞,还有四处奔跑乱窜的小孩子。
苏果冻说,“公司不会有事,而你也不用那么求全责备·”·苏瑾艳把下巴埋在膝盖上,她说,“哥哥,你怪我吗”·苏果冻听到这样声涩的尊称,他难免怔了怔说,“不怪。”
苏瑾艳眨着眼睛,她说,“我未想过要把你往绝路上逼,就是气不过,然后才找人……”·苏果冻说,“我知道,从小到大,虽然我们不是亲兄妹,可我们毕竟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性格,我多少了解一些。”
苏瑾艳说,“对不起·”·苏果冻伸手,他把坐在旁边卷缩得像只小猫的妹妹拉过来搂住,他说,“既然当我是哥哥,就不要说对不起,我们不是圣人,难免会犯错,就像我,曾经动手打过你。”
苏瑾艳靠在兄长的怀里,她撇了撇嘴说,“那次你居然真的动手·”·苏果冻说,“对不起·”·苏瑾艳蓦地就笑了,她说,“既然我们是兄妹,就不要说对不起。”
苏果冻蓦然也笑了,他说,“好,回家吧,妈妈可能还在等着你·”·两人站起来,转身,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陆溪岸等了很久,他抽着烟,一支接一支。
苏瑾艳跟哥哥并排站在一起,她问,“陆溪岸,你怎么在这里”·陆溪岸说,“我找果冻·”·苏果冻挑了挑眉,他问,“找我麻烦”·陆溪岸掐灭了手中的烟头,他说,“要回去了吗我送你。”
苏果冻双手环胸站着,他说,“这就是你找我的真正目的”·苏瑾艳指了指两个一见面就打口水战的男人,她说,“不然你们成双成对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陆溪岸说,“他一个大男人,不需要护花使者·”·苏果冻嘴角抽了抽,他说,“你这话是把自己撇干净了,但你永远撇不开瑾艳是我妹这个身份,说吧,想干嘛要想带瑾艳走,还得经过我同意。”
陆溪岸有点窘迫了,他说,“苏果冻,别找抽·”·“嘁,是你想找打吧·”·两人还在互相不对付中,苏瑾艳不甚在意的挥挥手说,“再见了小两口,你们慢慢吵,听说打是情骂是爱,不妨动两个拳头,我就先回去了。”
苏果冻赶忙伸手,他说,“我送你回去啊·”·苏瑾艳说,“不用,有人来接我·”·苏果冻和陆溪岸脱口而出,“谁”·苏瑾艳指了指按时到达指定地点的车子,那是一辆霸气的兰博基尼,车的主人正优雅的从车上下来,他打开车门,而后绅士的等待优雅娉婷的女子走来。
苏瑾艳把手机放回挂包里,她边走边整了一下衣领··苏果冻和陆溪岸瞠目结舌,他们目送潇洒离去的公主··苏果冻说,“你不是说来送人吗这就是你送人的结果”·陆溪岸掰住该死的兄弟的肩膀,他说,“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损我。”
苏果冻说,“看来林臻昇当定了我妹夫·”·陆溪岸咬牙切齿,他想说滚蛋,八字没一撇,这死女人,突然变得这么懂事让人感觉怪怪地··苏瑾艳跟随林臻昇上了车,她回到家后,林臻昇去见了伯母,然后再开车回家。
苏瑾艳吃着妈妈特意准备的夜宵,她说,“妈妈不吃吗”·苏妈妈看着淡定无异常的女儿,也不知该觉得宽心还是更加不放心,虽然女儿看似长大了,但看起来认命的意味更多一些。
从无所事事的骄傲公主,变成一家公司的财务经理,再转眼又要嫁为人妇,这一瞬间,不过是一个回合的心思转圜,而她要经过怎般的心理折磨才甘愿就此低头·苏瑾艳从那晚以后再没有出现在苏果冻和陆溪岸的面前,她的借口总是忙,她忙着去参加各种聚会酒会宴会舞会,陪同着温文儒雅的男人出席各种场合,很快圈内便传出了苏家大小姐要嫁给林家大公子的消息,而且消息就像一枚炸弹,轰然炸开,有那么一段时间,它占据了娱乐报的头版头条,大家都在纷纷猜测苏家和林家结合内情,是不是想依靠林家争夺辉煌··陆溪岸每天看着报纸,他每次在看报纸的时候都狠狠咬着一口面包,好像咬上的面包是某一个人,他正在咬死某个不具名的敌手。
苏果冻忙于公司的事情,他无心理会陆大爷的伤春悲秋,他说,“清嫣和汐瑶回去了,你是不是也要走了”·陆溪岸把注意力从报纸上移开,他转头看着垂头丧气的苏大爷。
苏果冻说,“每次散场,总觉得特别不爽·”·陆溪岸继续嚼着嘴里的面包,他说,“你不爽,我不快,咱们彼此彼此·”·苏果冻无奈的摇摇头,他说,“总之谢谢你们。”
封锦得到林家的帮助,很快就会脱困而出,他想,很快他也要考虑去处了··陆溪岸心里有说不出的憋屈,就感觉拼尽力气生下了一个孩子,最后那个孩子被不良法官判给了路人,还指名生他的人是罪人,居然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居然还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劫。
陆溪岸摸了摸头,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可惜一头鸟窝已经被剃得一干二净,如今剩下一个二寸头,摸着了脑袋,却摸不着那乱蓬蓬的疏松··他决定走的时候,特意跟苏瑾艳说了一声,苏瑾艳说,“祝好前程。”
陆溪岸说,“不想请我吃一顿饭吗”·苏瑾艳说,“实在忙得抽不开身,钱的事,我让哥哥打给你·”·她说完就挂电话了,陆溪岸还想说什么,他还没说,电话就嘟嘟的响了,为此他气愤的摔了手机,嘴里就说该死的女人,你不仅没心没肺,还忘恩负义。
苏果冻送人的时候,他特意买了一份礼物拎在手里,就让上飞机的人带上··陆溪岸说,“是什么”·苏果冻说,“一瓶红酒,你没喝过,拿回去可以随意品尝。”
陆溪岸无数次的抬头看着后面,他以为苏小姐至少该来送一程,谁想人家的半根头发都见不到··苏果冻催人快点过安检,他说,“走吧,别磨磨蹭蹭的好像舍不得我一样,我说过为你弯掉,不过那得等下下辈子。”
陆溪岸挥掉眼前的人,他说,“滚蛋,就你,爷看不上眼·”·他想说,“我看上你妹了,要是有心,把她许给我·”·可是,凭什么要让人把他妹妹许给你,你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就除了一身流氓地痞,你还能有什么·陆溪岸慢慢的就唾弃自己了,他觉得真可笑,人家有的是依靠,她凭什么要非你不可·苏果冻看着人渐行渐远,他也转身回家。
·☆、终结·那次离开,陆溪岸以为从此不会再踏上汕城一步,哪想,等他下飞机,看到站在机场等待的人,他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叶雨衫说,“溪岸,你回来了。”
陆溪岸说,“你怎么在这里”·叶雨衫说,“我来接你呀·”·陆溪岸觉得奇怪,他莫名其妙的联想到苏瑾艳,他想到那个女人说的话,假如有一天,你的女人回去投怀送抱,你还会要她吗·其实,答案早在心底某个角落里潜滋暗长,只不过它在等机会生根发芽。
叶雨衫说,“我们重新开始·”·陆溪岸说,“你哪来的钱”·他跟随去入住酒店,一个晚上,他摸出了一张新卡,那是在汕城办理的新卡。
叶雨衫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陆溪岸说,“你见过苏瑾艳”·叶雨衫不得不点头承认,她说,“是她要见我,说是给你结工资,可你为了兄弟面子,不肯拿这份酬劳,所以苏瑾艳代替她哥哥找到我,她把钱给了我,让我转交与你。”
陆溪岸捏着卡面目冷峻,他说,“她说的你就信了叶雨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汤贸藤之间在玩猫腻吗那次说想请我帮忙,实则是你想试探我。
“可我出于不忍心,就答应了汤贸藤的请求,其实不管我帮不帮,他汤贸藤都无权干涉你的自由,只不过你在试探我是不是还在乎你”·陆溪岸把卡放回桌面上,他说,“可你们不知道,我和汤贸藤还有另一个交易,那就是他出资投注封锦,我答应把黑他的人找出来。”
叶雨衫看着转身去整理衣物的男人,她问,“你要干什么”·陆溪岸把东西全塞进了书包里,他说,“回汕城,找那个死女人给我报恩。”
叶雨衫说,“她都要结婚了·”·陆溪岸冷笑着看向身后的女人,他说,“这还要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去找她,她会甘心的低头我认识的死女人,她就是一只刺猬,谁惹她,她扎谁,而你肯定跟她说了不少好话。”
陆溪岸盯着面前的前女友,他说,“叶雨衫,我用了很多年挣扎在失去你的痛苦中,那时你将我弃如敝屣,没有给我任何机会去证明,当时我被否定的不仅仅是一份感情,还有我的整个人生,你知道一个男人在转眼间感□□业都丢失殆尽的感觉吗不,你绝对不会知道,你从未体验过那种绝望,所以你总以为所有人都会甘愿为你付出,可你终究错了,从我答应去帮汤贸藤开始,你们都错了,我突然觉得跟一个整天嘴巴含毒的女人待在一起,人生里有了无尽趣味,即使她做事就是那么自以为是,可她懂得适可而止,而你不懂,就连脱离汤贸藤你也用了同样一种办法,但凡是对你毫无用处的男人,你都想尽办法套尽利益后轻潇洒转身,你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汤贸藤不在乎你的去留,你说走,他开门给你走,还奉送一笔钱,你觉得所有人都该对你进行挽留,可你没想过,自己凭什么要得到挽留”·陆溪岸说完了心里话,他拿起背包就此转身出去,这一刻,终于跟过去一刀两断。
苏瑾艳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比如,陆溪岸踹走了转身回去投怀送抱的女人,转而去寻找更风情风骚的女人;或者是将就着走下去,就想谁的人生里不颠簸得如同上山下山,就怕有的人走不到头就挂在山上和半山腰间了。
而陆溪岸的第三种法子,是苏瑾艳万万没想到···他回了汕城,就在人家订婚典礼上赫然出现,他说,“苏瑾艳,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一次追求只属于你婚姻和爱情的机会,你要么跟我走,要么让封锦赔在我手上。”
苏瑾艳站在订婚典礼台上,她转头看着突然出现明显是来大闹订婚典礼的男人,她问,“陆溪岸,你这演的哪出戏电视上演的是剧情,你演的又是哪一门子剧本”·陆溪岸说,“反正我今天就闹了,你答不答应,说一句心里话。”
苏瑾艳最受不了威胁,她说,“我今天的订婚新郎是他,不是你·”·陆溪岸想说,不就是订婚吗,我也可以给你;他想说,人家都在这台上走过一回了,而我和你在一起才第一次,刚好成对,不是吗·苏果冻站在人群里,他想了想说,“陆溪岸,砸场子不是这么砸,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陆溪岸转头看了兄弟一眼,他说,“反正为了你我剃了个二寸头,再为了你家妹妹跟汤贸腾都能把盏言欢,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句谢谢之外的意外馈赠”·苏瑾艳看着站在红地毯中央的男人,她就看着他。
陆溪岸说,“苏瑾艳,你住的公寓,邻里上下都知道我们是一对,你好意思撇下我不管”·苏瑾艳瞪着男人,她气狠狠的砸出了手中花。
陆溪岸笑着走过去接住花,他说,“我没有钱可以挣,而且我有那底气可以用余生岁月去充足,而若没了你,那一切都成奢望·”·“我恶……”·苏果冻站在外围,他听着就吐了,他转身出去,拿着酒杯喝了一口酒再吐出来,就装成是真的被恶心吐出来的样子。
陆溪岸看着不给面子的兄弟,他差点就喊曹大爷了,可转头看着面前身穿新娘礼服的美丽女人,他收住了到嘴边的粗糙,就此深情款款的说,“今天我就是来捣乱,你愿不愿意跟我私奔”·苏瑾艳抬头看着整个上下就是一副流里流气痞里痞气的男人,她想说,不愿意,你明知道我今天和另一个男人订婚,你为什么要毁我名声·陆溪岸抓着女人的手就转身向着一直沉默的林臻昇,他说,“这女人是我的人,她不属于你。”
苏瑾艳想挣开手,陆溪岸抓得死紧,就等着林臻昇捶一拳过来,奈何,人家绅士风度十足,他依旧云淡风轻的说,“瑾艳属于谁,全权由她来做主·”·苏瑾艳说,“放手。”
陆溪岸说,“你会选择我吗”·苏瑾艳说,“不会·”·陆溪岸说,“确定”·苏瑾艳咬牙说,“是。”
陆溪岸松开了手,他说,“知道了·”·他转身就想走,苏瑾艳看着真的就此放手的男人,就这样吗这就是你的真心和诚意这就是你的追求和豪情未免太肤浅单薄,连遮身都不够,还何以取暖·陆溪岸转身走了一步,他说,“不对,我又不想走了。”
苏瑾艳真的要恼火了,陆溪岸说,“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我把封锦交回到你手上,那你就以身相许·”·“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喝醉了答应过我。”
苏瑾艳面红耳赤,“喝醉算哪门子的承诺”·“可我们亲嘴为盟了呀·”·苏瑾艳作势要打人,她举起手,陆溪岸把那纤纤玉手抓住,他拉人过来抱住,然后吻住,他说,“苏瑾艳,其实你心里想嫁给我对不对,别赌气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一生的幸福都被一时的赌气给毁了,那你要封锦有何用”·苏瑾艳气恨的踢打着男人,陆溪岸最后当着众人的面把新娘扛走了,额,不对,是抱走了。
所有在场嘉宾无一不吃惊,无一不争论喋喋,只是这些都是事后谈资,再过一阵,这件事很快就被淡忘,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人还活着,就无法阻止争议的爆发和翻涌。
苏忻铭陪同几位大哥旁观年轻人的闹剧,苏家的几位长辈都说太不像话了,也只有苏忻铭沉默的听着耳边的各种碎碎念,好像这些事与他们有关一样,其实不然,这些事根本与他们无关。
苏果冻追着被拐走的妹妹,他说,“陆溪岸,你大爷,当那么多人的面耍足了威风,你这样闹,瑾艳以后如何出去见人”·陆溪岸关上车门,他说,“容易,我把她圈养在家里。”
三个人坐车走了,留下苏忻铭来收拾残局,他处理善后工作,直到晚上,回到家里,他累得没有力气喝水··苏果冻端着一杯香味四溢的清茶送过来,他说,“谢谢小叔。”
苏忻铭哼了一声,他说,“你们就会找麻烦,还说解决封锦困境,可连个人的感情都解释不清·”·苏果冻坐下旁边,他说,“这是两码事,不能相提并论。”
苏忻铭继续哼,他说,“那陆溪岸靠不靠谱”·苏果冻说,“至少比林臻晟靠谱·”·莫凌辉来到汕城,他见到陆大爷第一眼后,不由摸下巴说,“我当年就是神算子,居然卜出了陆哥会栽在苏大小姐身上。”
陆溪岸拍飞没大没小的孩头,他说,“谢谢大家来捧场·”·莫凌辉拿了个空杯子去取酒,他说,“我也来一杯·”·莫余雪把儿子拉回座位里,她说,“别闹,小孩子喝什么酒,你的在这里。”
莫凌辉回头看着一杯果粒橙,他无比心酸的说,“陆哥,你婚礼也太穷酸了,人家请喝喜酒,你就只给我喝果粒橙·”·陆溪岸作势继续拍没大没小的孩头,莫凌辉识相的举起杯子碰了一下新郎的酒杯,说是沾沾喜气,说不定哪天自己结婚了也可以这样,恩…………绝不铺张浪费··莫余雪参加完婚礼,便带着儿子回城镇生活,因为是让孩子请假出来参加婚礼,为了赶回去上课,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就想喜气也沾够了,伴童也当过了,从此以后,儿子该全心全意投入到学习中去,不能再四处乱跑了。
莫凌辉绝不会知道,要是他央求妈妈晚一步,也许他可以见到亲生父亲··关耀聪好不容易查到母子的去向,谁知赶到的时候,人去楼空,什么都没留下,哦,不,只留下了特意给孩子定制的一套新郎伴童的衣装,衣服就挂在酒店里,说是让服务员帮忙拿去送人。
莫凌辉不缺那几套衣服,他也懒得带走,因此把衣服换下来后,他将其扔在了居住的酒店床上,出门前特意跟服务员交代了,说是可以拿去送给需要的人··直到很多年后,关泽予在父亲的卧室里看到这样的伴童西装,他翻了翻那衣服的袖子,他看到上面有个洞口,那是点燃鞭炮烧破了,他记得这个破洞的来由,也就认出了那套衣服。
只是那时的莫凌辉没办法算上这一卦,他只是乖乖的跟随母亲回了镇上,母子俩就在那里安然的生活了好几年,直到莫凌辉忍不住又问妈妈,我的爸爸是谁·彼时的莫余雪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看向儿子问,“今天又怎么了”·莫凌辉把手上旋转着的篮球扔掉,他走到母亲的身边坐下说,“我都长这么大了,却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每次别人说我是野孩子的时候,我都很生气,妈妈,我真的是野孩子吗”·莫余雪不知为何,心里颤抖得厉害,她从未想过没有父亲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所要承受的伤害那是来自同龄人对他的伤害。
莫余雪说,“都是妈妈的错·”·莫凌辉说,“妈妈你别这样,那我不问了·”·他想转移话题了,莫余雪却说,“好,我带你回去见他。”
这是从七岁再过七年后得到的第一个首肯答案,莫凌辉欣喜若狂,他说,“真的吗”·莫余雪点点头,她说,“真的·”·莫余雪带儿子回了海市,她违背了和柳蕙霞之间的约定,所以当出车祸见到张惶的妹妹抱着自己无措的哭喊时,她靠近她的耳朵说,“小心柳蕙霞,照顾好两个孩子。”
☆、车祸·关棋耀第一次参加董事会,以前,他找各种借口远离那如同修罗场的地方,而今天,他不得不以副董事长的名义召开大会··关耀聪说,“我现在在外面,赶不回去,要是紧急,你就代权主持。”
关棋耀说,“你知道我没办法解决·”·关耀聪说,“那我就有办法了吗”·关棋耀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反问他怔了一息,待回过神,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掐断通话。
关耀聪从没有这么心浮气躁,不,以前也有过,只是过了很多年,他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烦躁,也许但凡关于莫余雪的他都不能冷静下来,更别说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他已经尽力的表达内心里的想法,我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在一起,不要再分开了,可是莫余雪不同意,她说,“太迟了。”
关耀聪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说,“你知道柳蕙霞跟我没有结婚,我和你已经在民政局登记盖章,不可能还和她结婚,你知道这是重婚罪。”
莫余雪没有话说,她说,“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关耀聪隐忍着怒气,他忍了忍问,“很好是不是我帮别的男人养着一个女人还养着她的儿子女儿我才算好人”·“莫余雪,这么多年,我等你回来,我就等你来向我认错,可你没有,你反而觉得是我在强无理取闹。”
莫余雪无话可说,她说,“我只是带着泽予回来,他想要看一眼他的父亲·”·关耀聪盯着对面的女人,莫余雪拿起了身边的挂包,她说,“很多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恕我不能完成你的心愿。”
关耀聪握紧了拳头,而起身出去的女人一去不回头··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软磨硬泡也毫无用处,以前那个心软的莫余雪呢她去哪儿了·关耀聪坐在咖啡馆里,他呆呆坐了将近三十分钟,直到听闻外面喧哗,他转头向窗外望一眼,因为隔得太远,也看不到一大堆人围在那观看着什么他只看到红绿灯处,有人拥挤在一起指指点点,有的甚至举起相机拍照。
关耀聪拿起外套出门,早上董事局开大会,主要讨论关企最近股票大跌的原因,而他突然接到了莫余雪的电话,为此抛下所有公务,就想来和她见面,本以为她决定留下来,并且答应一家三口共同生活,没想到她是来要户口本,说是为关泽予办理户口。
关耀聪早就托人去办理妥当,如今就等着她一声允诺,不管这十多年经历过多少困苦,只要他们一家人重新在一起,那么一切都可以面对,然而莫余雪说,“等泽予安居妥当,我想离开海市,他以后的生活由你照顾,我养了他十四年,他也长大了,如今也可以独立自主,只是作为父亲,你也要帮扶一把。”
·她说着,还交出一份协议,那是陆清疏,也就是关耀聪的生母留下的股权转让协议,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关家继承权属于关泽予,并且关氏企业的最高股份属于关泽予,百分之五十九,属于最高股。
关耀聪为此吃了一惊,但很快也松了口气,那么近日焦灼于股东互相谣传的倒戈阵容,也不怕他们再阳奉阴违了··莫余雪说,“听说董事局最近闹得很僵,股东之间也处得很紧张,我现在拿出这份协议,只是想告诉你,儿子掌握着关企的最高权,这是他奶奶留给他的唯一礼物。”
关耀聪问,“什么时候的事”·莫余雪没有多说,她说,“可以去问又父,他会告诉你一切·”·“你呢”·“我等下还要去买些东西,泽予最近跟我闹别扭,他一个星期都没有回家了,一直住在学校里,今天我发信息让他回家,他好不容易答应下来,我想赶回去给他做晚餐。”
·关耀聪说,“我陪你一起·”·莫余雪摇摇头,“关耀聪,这么多年,你要真懂得担当,那就把属于你的麻烦解决干净了再来问我,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应该把一切处理妥当,而非要我们母子陪你一起承担。”
关耀聪一时无话,他最终目送着女人离开,而她也真的离开了,这次是彻彻底底的离开··众人围观的场面,其实是一起车祸现场,而出车祸的主角就是关泽予的母亲,他唯一的妈妈,他唯一的至亲。
关耀聪走出了咖啡馆,他是关企的董事长,他根本不会有那个时间和闲情去围观一个事故现场,因此站在咖啡馆蹙着眉头看了一眼在那红绿灯围堆的众人,他转身走向另一边,往那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他听不到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他只听到开车的司机很不耐烦的按着喇叭催促挤在前面的车子赶紧转好方向赶快行驶··严毓娗抱着躺在血泊中的姐姐,她哭喊着,转头看着那些旁观的路人,却无一人能搭手援助。·莫余雪全身是血,甚至连嘴里都涌出大把的血,她说,“帮我,帮我照顾泽予。”
严毓娗泣不成声,她摇着头说,“你不会有事,你不能有事·”·莫余雪实在承受不住,最后只能抓紧了抱住的手,她抓紧了能握在指间的衣服,当一阵抽搐,最后还是因为血流过多或者全身太过疼痛而止住了呼吸。
严毓娗嘶哑的喊着救护车,快叫救护车。·远处的儿子看到母亲跪在地上抱着全身是血的姨母,他想冲过来,可正值红灯亮,他差点被奔驰而过的车子撞飞,幸亏反应及时··当看到少量车子经过,他强硬闯红灯过来,就想问妈妈怎么了·严毓娗急忙喊,“快,快打电话叫你爸爸过来,快”·秦响从未打电话给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他迟疑了一秒,最后双手颤抖的拿出手机拨打那个并不算陌生当然也不算很熟悉的号码。
他说,“我妈,我妈出车祸了·”·他把那姨妈的姨字省略掉,因为过于慌张,也可能是存心,他说完即挂断电话,也不管电话那头原本在接到儿子电话而表现出惊喜的父亲。
关棋耀正在开会,会议室里正陷入僵局,然而接到儿子的电话,他不顾众人的注视,即刻接起电话,甚至丢下所有人赶出会议室··☆、伤害·严毓娗跟随救护车到医院,就在全身是血的姐姐被推进急救室,她也扛不住晕了过去。·秦响手忙脚乱,正想着如何打电话给从未谋面的表哥,然而才拿着妈妈的手机翻通讯录,谁想转头就看见母亲跌倒在地,他一惊,赶紧冲过去扶住··医生说,“不要紧,她是惊吓过度·”·秦响担心妈妈,只能陪在床边照看,竟一时忘了急救室那边的抢救,而等回过神,他才跑出来,却只见到无数陌生人形色匆匆的从身边走过,他们一个也不认识,就除了行到走廊尽头的一抹身影,看着有点眼熟,他身边有位穿着警服的叔叔陪同,似乎都在极力劝导。
秦响没有看到妈妈口中一直夸耀的表哥,关棋耀出现时,秦响看了看焦急的亲生父亲,“关耀聪呢”·关棋耀愣了愣,他说,“你妈妈呢”·秦响一声不响的转身,他走向妈妈的病房。
严毓娗已经醒来,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后,忽然想起了出车祸的姐姐,她赶紧起身,也不管身上插着输液管,急切下床,以致拉扯到了吊瓶,最后东西噼里啪啦的碰撞一起倒塌,吓得秦响大喊,他说,“妈,你干什么”·严毓娗抓着儿子问,“你姨母呢,她呢,她怎么样了”·秦响也不知道,他不敢去确认,虽然是个十三岁大的孩子,但胆子比较小,况且一直在想着如何跟表哥说,他都忘了结果。
关棋耀跨上来一步,他赶忙扶住慌慌张张的女人,他说,“毓娗,你先冷静,听我说,余雪她……”·严毓娗怨恨的看向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她看向他,她看到他明俊的脸上满是哀色。·对,那是哀色,那就是一个惨烈的答案,他在告诉她,她唯一的姐姐已经不在了,已经走了,她真的走了,这一回真真正正的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不,你骗我,你滚,我要去见她”·她突然的推开身前的男人,就想冲出病房··关棋耀把人抱住,他说,“毓娗,你别这样,余雪失血过多,她已经……”·“不,不,不可能……你说谎,你骗我关棋耀,连你也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所有人都在骗我,除了姐姐,除了她……”·秦响无措的看着哭得痛彻心扉的母亲,他想说什么,关棋耀只能把人抱紧了,他就跪在她面前,抱着瘫软在地的女人,他说,“是,我也在骗你,对不起,对不起。”
秦响坐在一边看着不停呢喃着你骗我的母亲,他想说什么,最后没说,他转头想走出去,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他抬头看到那个姨母爱的男人,也是表哥的父亲,他冲进来说,“余雪呢,余雪在哪里”·严毓娗看到关耀聪,立马冲过去,她就想把他撕碎了,可还没有冲到人家面前,关棋耀已经把人捞住�
担�“刚才有人带着泽予去领了余雪落下的旧物,有几个人说是余雪的同志,他们带走了泽予·”·关棋耀急忙转身冲出去,他边走边打电话,然而,所有号码回应都是请稍后再拨。
·关耀聪打开车门上车,他说,“去警局·”·罗又父说,“去哪个警局”·关耀聪也不知道,他说,“所有附近的分局,我要找到泽予。”
罗又父即刻调转车头,他本来想问,莫处长的情况怎么样了,然而看着焦急的人,想来结果不会很好,甚至已经很糟糕···关耀聪脑袋里一团乱,他万万没想到,今天瞥见的车祸现场,竟然是她。
他不愿相信,但是,不相信还能做什么,在听到灾祸的消息时,他整整愣了十几分钟,直到回过神,又父说,“泽予还在学校·”·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那个女人交代给的儿子,她说,“作为父亲,你管不管他,给一句话。”
关耀聪当时说,“我管他,也想管你,可以吗”·莫余雪说,“儿子很听话,只要你不过分要求,他不会乱来,虽然他还无法原谅今天的局面,但总有一天他会接受真相,我相信他能处理得当。”
罗又父想说,“莫处出车祸,我已经派人去调查·”·关耀聪说,“车祸的安排……”·罗又父当即接话,“肇事者在逃逸,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关耀聪整个脑袋在嗡嗡作响,当他关上打开的车窗,他蓦然转头问,“余雪说你清楚我妈当年留下的遗产继承书·”·罗又父点点头,他说,“陆董事长特意托我交给余雪。”
“为什么”·“其实在陆董事长去世前,她打电话给莫处长,她请求莫处回来,只是莫处长不同意·”·“你说什么”·“另外,陆董事长意外逝故,跟柳蕙霞脱不开关系。”
关耀聪太阳穴猛烈刺痛,转然间,好像有一个炸弹硬塞在他脑袋里,因为一时疏忽,他按了定时爆炸按钮,然后在十几秒不到的时间,炸弹猛然爆炸,瞬间将他炸得尸骨无存。
罗又父说,“莫处之所以不同意留下来,就是因为柳蕙霞威胁·”·关耀聪茫然的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他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罗又父说,“她不让我说,另外,关棋耀一直在觊觎关企董事长的位子。”
“你说什么”·罗又父开车的手有点抖,但历练在沙场上多年,这一点隐忍他轻易的遮掩过去··他说,“莫处长为了严毓娗不受到牵连,她选择离开海市,柳蕙霞说,如果莫处长不离开,就让严毓娗不好过。”·关耀聪瘫坐在副驾驶座里,罗又父说,“我没想到会造成今天的结果。”
关耀聪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罗又父说,“泽予的妈妈不让说,你知道她的性子·”·“可现在她出车祸了,你知道吗”·关耀聪突然吼起来,他朝原本也无辜的旁观者吼出心中的怒气和愤恨与悔悟。
他早该想到关棋耀出国多年,他不可能安安分分的在外面风流快活,生在关家里的人,没有一个不好斗,他们这一生的使命都是为争斗而活,强者争雄,败者埋入尘土,多少人已经告诉他事实的真相,他只是不愿往那最坏的方面去想,却不料,结果并非随他的意志转移。
两人开车到了海市秀南区分局,关耀聪踹开了车门下去,他急忙冲进警察局里询问,“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里”·罗又父紧急跟随上去打招呼,他找了熟人帮忙解围,按照关耀聪的追问方式,不出三分钟,警察肯定以扰乱行政治安为由,逮了他关上几个小时。
局里的队长见到又父,他过来询问缘由,听了始末,他说,“人在第二分局·”·其中一位女警刚从外面回来,见到电视上的关氏董事长,她认出了今天事故家属,随即走上前说,“关董事长,你儿子在第二分局,他情绪很不稳定,你最好把他领回家安抚安抚。”
这女警今天差点被咬了,想到那个沉默的少年逮着谁咬谁,不由吸了口冷气,那杀气汹汹的少年,想必不愿接受母亲车祸身亡的事实,因此抱着死去的女人留下的东西,一动不肯动的坐在警察局门口,别人劝他进去,他不进,劝他回家,他叫所有人滚。
因为是俞城那边的高层打电话过来帮忙照顾,所以有几位内勤女警员赶着去劝导孩子,就怕他想不开,如果孩子出三长两短,俞城那边肯定不好交代,而且人家已经往这里赶。
关耀聪和罗又父赶到了第二分局,他们才到警局大门,眼见到关泽予坐在阶梯上,他抱着怀中的衣物,埋着头,肩膀抖得厉害,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害怕··关耀聪跑过去,他喊了一声,“泽予。”
关泽予明显抖了一下,他仍旧不抬头,只是更加抱紧怀中所有物,好像这样就能把死去的母亲抓住,这样也许能让她留在世上,而不是太平间里··法医今天出动了,他们出动的原因是俞城那边给命令,而肇事逃逸,他逃得过今天,绝对逃不过明天。
关耀聪想抱抱孩子,想安慰他,想说点什么,然而摸了摸孩子的头发,他才发现身为父亲,他是个不称职而且是失败彻底的男人··罗又父说,“泽予,我是又父,我们回家好不好。”
关泽予仍旧一动不动,当关耀聪想抱过儿子,关泽予猛然甩出手,他挪开向一边,那甩出来的手,差点就抓伤了关耀聪的脸··关耀聪心里也不好受,或者说,他心里也压抑,再僵下去,难免会爆发,他说,“泽予,我们回家再谈好不好,你怎么责怪爸爸都行,但你不能一直坐在这里。”
关泽予一动不动,他把头埋得更低,罗又父分明看到少年的身子在抖,那是全身心都在抖的样子··两人正想劝动孩子,而出去买东西的谭韧天,他回来见到关耀聪,当即冲过来,他把人抓出去就是一顿揍,他说,“关耀聪,你还有脸出现,你凭什么出现”·关耀聪火气也正蓄头上,就等着爆发出来,谭韧天的挑衅无疑成了导伙索,两人三言两语就打在一起,各相送上拳头。
关耀聪说,“他是我儿子,我管他还由得你来指手画脚·”··谭韧天说,“你把他亲生妈妈害死了·”·谭韧天说着揍过去一拳,关耀聪怔了一秒,正想还手,突然间,关泽予抬头撕心裂肺的大叫,他用力的扯破了嗓子喊,啊啊啊啊·罗又父吓到了,而还想打架的谭韧天和关耀聪也吓到了,两人争相赶过来,关耀聪抢先一步,他踹开了毫无相关的人问,“泽予,你怎么了,你别吓爸爸,你别这样,心里不痛快,你冲着我发火,你就算对爸爸出拳头,我也不会还手,泽予,你别这样。”
关泽予握紧了拳头撕心裂肺的喊着,他青筋暴涨开来,又父说,“他再叫下去,声带会断的·”·关耀聪当即抱着儿子,他把他抱紧了说,“泽予,你停下来,你不能这样。”
关泽予忽然间就停了声音,大家都以为他听话了,没想到,低头一看,却发现他晕了过去···☆、怒斥·从小到大,他一直很快乐的成长,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失去她,而且那一天到来,有些突如其来,就像晴天霹雳,悴不及防的他就卡在那里,动作僵硬着定格下来,他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全身心颤抖的裹着自己,想逃避这个突然变得冰冷的世界。
那一年,正值春节烂漫,走过海市的街道旁,可以看到繁花似锦,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这座城市就像一座小花园,它栽满了花花草草,繁华锦绣的一看就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城市。
记得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踏上这片厚实土地的第一刻,当时欢呼着从机场里跑出来,他回头看到面带微笑的妈妈拉着行旅箱说,“小心车子,别撞到人·”·他跑出去拥抱着陌生的城市,因为爸爸在这里,所以即使陌生,也觉得温暖实在,为此伸出双手举向天空,一个拥抱天地的手势,他说,“妈妈,这座城市好大呀。”
莫余雪看着兴高采烈的儿子,她招了一辆出租车,把行旅放到后备箱,她叫儿子上车··关泽予跑回来,他说,“为什么爸爸不来接我们”·莫余雪说,“他很忙,而且我想给他一个惊喜,这样不是更好吗”·关泽予接受妈妈的解释,他说,“好,他见到一定很惊讶。”
“为什么”·“那我长得像他吗”·莫余雪笑了笑,她打量稚气未脱的儿子说,“像一点点。”
“啊,就一点儿啊·”·关泽予略微失望,只是被母亲摸着头,他扒在车窗上看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他说,“这里的街道好宽,好干净,不像我们生活的小镇,感觉好小。”
莫余雪问,“泽予喜欢这座城市”·关泽予欣喜的回答,“喜欢,很喜欢·”·其实他想说,只要有妈妈在的地方,不论在哪里,我都喜欢。
可是如果她不在了,那么哪里他都不喜欢··他沉在梦里,想陪着妈妈过那未完的梦,妈妈说,等你长大了,要找个大大房子,迎娶最美的新娘,然后过上最好的生活。
那时他说,“我都还没长大,你想得那么遥远·”·莫余雪摸着儿子的头,她说,“很快,很快就长大了,你看,小时候巴掌大,才过那么几年,晃悠悠的你长这么高了,甚至,比妈妈都高了。”
关泽予搭着妈妈肩头,他说,“我再高,也是你儿子,妈妈难道不希望我长大”·莫余雪摇头,她说,“我当然希望你快快长大,也希望你懂事,不要任性,不要随便闹脾气,好不好”·关泽予猛点头,他说,“我是您最乖的孩子,也会是爸爸最乖儿子,相信我。”
他在梦里挣扎着,想改掉一些话,比如这句,也会是是爸爸最乖的孩子,他不想实现这个承诺,所以剧烈的挣扎,就这么努力的晃着头,想甩掉这一层负重,可是无论如何挣扎都毫无用处,因为那句话就盘桓在他耳际,我会是妈妈最乖的孩子,也会是爸爸最乖的儿子。
他抓紧了床被,猛烈的摇晃着,想醒来,又不想醒来··关耀聪从外面进来,见到儿子闭着眼说胡话,而且不停的挣扎,他快步过去问,“泽予,你怎么了,醒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关泽予睁开眼睛,他猛坐起来,大汗淋漓,喘着气,他惊呼的喊着妈妈,而随着呼喊销声匿迹,他听到心口剧烈的颤抖着。
关耀聪扶住儿子的双肩,想安慰,却不料孩子遽然出手,他踹开坐在床边的人,而后扯下吊瓶,再拉扯出缠在手上的输液管··关耀聪吃了一惊,见状急于阻拦,关泽予恶狠狠的拿了针头扎向冲过来的人。
关耀聪吃痛,他缩回手,关泽予趁间隙,他跳下床,随后跑出房间,一直奔出门外,一直跑,当见到出租车,他招了招,报上地址,他坐车回妈妈买给的住处··关耀聪追出来,见到儿子上车跑出去,他边打电话边开车,罗又父说,“应该是跑回临时住宿了,我这就过去。”
关泽予回到家,望着紧锁的家门,他找遍了全身,找不到钥匙,他跑去跟物业主闹,物业主认得少年,况且这几天新闻报纸上都有关他的报道,关家的私生子,关家未来可能继承人,物业主不想得罪了金主,所以跟随去打开房门,然而锁头换了,没办法开。
关泽予说,“砸烂·”·“啊”·物业主咋舌,他说,“可……”·“多少钱”·“好吧。”
有钱就是主,而且充大爷·关泽予最后把门砸烂了,罗又父关耀聪来到,两人面对被砸得稀巴烂的大门,愣了一愣,接着进去寻找人··关泽予躲在家里,就在妈妈住过的卧室里,他找遍了所有角落,试着叫了几声,妈,妈,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听到吗··他得不到回应,就这么失落的走到角落里,孤孤单单的坐在地上,手上拿着母亲新买的口琴,他拿着它,嘴里呜咽着,眼泪沦落着,最后咬着口琴就这么语不成调的吹着。
罗又父走进房间里,听到生涩的口琴吹奏,他往卧室里寻找··关泽予坐在卧室的窗台下,就这么蜷缩在那里,他一边吹着一边咬住口琴,有血从嘴里流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关耀聪看到儿子瑟缩的模样,心里疼,他过去想抱住他,想拿掉他的口琴,关泽予不让,关耀聪说,“你伤害自己,能让妈妈回来吗”·关泽予说,“滚”·关耀聪说,“你再说一遍。”
“我叫你滚”·关泽予抬头怒视所谓的亲生父亲,他宁愿这一生不曾求着要见他,他说,“我是你什么人我妈妈是你什么人”·他说,“关耀聪,你爱我妈吗”·“你爱她吗”·“你如果爱她,那她现在死了,是不是该陪她一起”·关泽予怒问着面前的男人,罗又父震惊的看着十五岁少年,这个极端的孩子,他的要求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围。
关泽予指着门口,他说,“滚,滚出去,滚出我家”·关耀聪辗转一动不动,他说,“你怎么闹都行,但你必须离开这里,跟我回家,你现在只有爸爸可以依赖。”
“呵”关泽予冷笑,他冷冷的笑,那样的笑,因为嘴巴残留着血迹,看起来有点狰狞··罗又父怕局势僵化下去,他让董事长先离开,他说,“泽予,你别生气,又父留下来陪你好不好”·关泽予对着无关人士说,“你也滚。”
罗又父到底没走,他帮忙把遗留在厨台上的青菜洗干净,而后下了一碗面,他说,“饿坏了吧,先吃点东西好不好”·关泽予不为所动,他走到客厅坐着。
又父说,“如果你妈妈还在,她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子·”·关泽予怒吼,“可她已经不在了·”·又父坐下旁边,他语重心长的说,“可你还在,你是她儿子,你说她的心愿是什么”·关泽予握紧手中的口琴,他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他说,“我是关耀聪的私生子,这个你知道吧”·罗又父说,“不,你不是,你是董事长唯一的亲生儿子,外面的报道纯属谣传。”
关泽予冷笑,“编,你们继续编,害死了我妈,还想害死我·”·罗又父去倒了一杯水,他把水递给声音嘶哑的少年,昨天那一叫,委实伤害到了喉咙,他喉咙变得沙哑,甚至他还感觉刺痛,只是别人没办法体会,只是,这皮肤上的疼远不比失去亲生母亲之痛。
又父说,“当年你妈妈本可以不走,但为了你阿姨不受伤害,她决定离开海市,她其实已经和你爸爸结婚,而传出董事长娶柳家大小姐的传闻,也就是那位上次出现吵闹的女士,她其实没有和董事长结婚,总之这其中的关系很复杂,你能不能先安静下来,或者先回去跟董事长住在一起,过后我们再跟你说清楚。”
关泽予无动于衷的坐着不动,他说,“继续编·”·罗又父只好把开水放下,他说,“你奶奶留下一份遗产,那是关氏的遗产,关氏企业的股份百分之五十九属于你,还有关家的财产,这难道还不够证明吗”·关泽予不说话,罗又父接着说,“遗产继承,作为关氏企业的前任董事长,她在临终前就把这些妥当,她未曾见过你,如果你真是私生子,她又怎会把财产留给你,而不是关泽启或者关依琳”·罗又父观察着平静下来的少年,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然而关泽予没有听进去,他脑袋里都在想,是谁害死了妈妈··☆、暴怒·关耀聪把儿子带回关家,他想让他走出困境,可关泽予走不出来,他拿起水果刀说要杀了柳蕙霞。
关耀聪急忙握住刀,他说,“你别胡来”·关泽予怒红了眼,他说,“她侮辱我妈”·关耀聪没办法问儿子,他转身问在家里的方婶,到底怎么回事·方婶支支吾吾,她不敢得罪柳蕙霞,而关泽予突然出现,她不认为被说成是私生子的人能在关家立足,所以闪烁其词的说少爷发病伤到了夫人,所以夫人才惊慌失措的说了几句。
关泽予恶狠狠的瞪着颠倒黑白的老太婆,他怒指着栽赃嫁祸的老人喊,“你胡说,是她先侮辱我妈,她才应该滚出关家,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跟张家攥谋害我妈,别以为我不知道”·关泽予作势要上去同归于尽,关耀聪听到儿子说出这惊天动地的内容,他惊了一息,又父反应快,他过来拦住杀气正盛的少年。
柳蕙霞没想到看起来容易踩踏的少年反抗起来这么疯狂,她才想说话,关泽予冲开又父的阻拦,他冲过来抓起花瓶砸向女人说,“杀人凶手,是你害死我妈”·关棋耀从外面跑进来,他从公司急速赶回来,因为严毓娗说,“我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本意想安慰他,并没有……”·关棋耀说,“泽予最近情绪不稳,你告诉他这样的真相,他年少冲动,很容易犯错。”
严毓娗没想那么多,她以为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孩子,她不会发怒,谁想……·关棋耀还是晚了一步,他进门的时候,关泽予如愿把女人砸得头破血流,他还想动手,关棋耀帮忙过去拦截,他说,“还愣着干什么,把人送去医院啊。”
柳蕙霞的两个孩子,一个女孩一个男孩,男的叫关泽启,说是关家的某一位大伯帮忙取名,而关依琳,则是柳蕙霞的朋友给取名,两个孩子听闻动静,从另一个房间里惊惊慌慌跑来,他们进来就看到受伤的母亲和疯狂暴怒的关泽予。
·关依琳哭着跟随去医院,关泽予挣扎累了,就停下来,关耀聪慢慢松开疯狂的儿子,他说,“又父,到底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罗又父也被关泽予的反弹吓坏了,他说,“前天严毓娗来看望少爷,他出去见她,回来后就一直不对劲。”·关棋耀站在一旁,他说,“泽予,冷静下来,叔叔跟你谈好不好”·关泽予对谁都不待见,他痛恨整个关家,就除了长得像妈妈的严毓娗,那天,严毓娗来找,关泽予看到熟悉的身影和面相,他傻站了很久,之后严毓娗就带着外甥出去吃午餐了,之后到了晚上才回来。·严毓娗跟关泽予说要提防柳蕙霞,她是个恶毒的女人,小心她对你下手,你妈妈就是她害死。·关泽予知道这个真相后,第一反应是杀人,第二反应还是杀人,第□□应仍旧是杀人··关棋耀跟着侄子回房间,关耀聪让医生处理伤口,又父站在一边等着被训斥··关耀聪说,“他哪里来的怒火”·罗又父沉默不说话,其中火源肯定来自于严毓娗,严毓娗也急于报仇,她怕姐姐留下的儿子被虐待,所以把一切始末告诉了不知情的关泽予,她不曾想十五岁的少年能不能承受住这里边的恩恩怨怨。·关泽予在听阿姨说出真相后,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柳蕙霞给妈妈报仇,而等冷静下来后,他决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走回房间后,坐着怒视跟进来的关棋耀··关棋耀接过了小保姆送来的咖啡,他拿进来,想递给恶狠狠的少年··关泽予说,“关家有多少财产”·关棋耀一愣,他说,“你又想干什么”·关泽予说,“拿走属于我的东西,妈妈说,奶奶留下了大批遗产给我,那你们是不是该滚出这个地方”·关棋耀不由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他想,这偏激的孩子一天一个花样,没人知道他受刺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关泽予和关棋耀的谈话不欢而散,第二天,他出去找谭韧天,他说,“我要拿走关家的一切·”·谭韧天好不容易吃下一口饭,他差点被噎死,就不说这孩子从未接触过财产权的管理,就说他现在的年龄,他能做什么,高中没毕业,性命攸关时,多少人在背地里暗暗谋划如何给他一刀,他居然还想拿走关企的一切·谭韧天问,“你真的想拿走关家的一切”·关泽予说,“是,那是我的”·谭韧天默默叹息,他知道面前的少年承受了无法想象的折磨和痛苦,自从他妈妈出事,他久不久头痛,在关家大宅里闹得鸡飞狗跳,就差扔出一把火或者扔出一枚炸弹把关家给炸了,要不是关耀聪护着,他哪能闹那么久·谭韧天说,“你拿到一切之后呢”·关泽予说,“毁掉。”
谭韧天说,“之后呢”·关泽予沉默了,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之后又怎么办他想回家,可是不懂回去的路,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在睡觉,他忘了来时的路,更找不到回去的路。
谭韧天给孩子夹菜,他说,“听叔叔的话,好好在关家熬下去,熬到你懂得如何执掌一切为止·”·关泽予看着面前推成一座小山的饭菜,他不说话,谭韧天继续说,“要想报仇,就要一步一步来,像你这样冲动,如何达成心愿”·关泽予咬牙听着,谭韧天说,“你现在任何反应都会被当成失去妈妈后深受打击的反应,你再继续闹下去,别人会把你当成疯子。”
关泽予怒吼,“我不是疯子”他想驳斥,可平静的叔叔就这么看着,他驳斥不出来··谭韧天说,“你这样暴躁能夺回一切吗”·关泽予怒视着还在平平静静分析利弊的长辈,谭韧天给杯子满上酒,他说,“叔叔给你讲讲过往的亲身经历吧。”
他说,“我以前是个穷小子,从大山里出来,走到大城市里混,刚开始混得很惨,甚至连吃个馒头的饭钱都没有·”·关泽予静静的听着;·谭韧天继续平静异常的说着。
夜色笼罩了整个繁华多彩的城市,他们两个坐在包厢里过了一个下午,关泽予回过神时,转头才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谭韧天叫服务员再换新菜,关泽予才想拿起筷子吃饭,关耀聪这时冲进来,他说,“谭韧天,谁允许你带走我儿子。”
谭韧天转头瞟了一眼,关泽予正扒着碗里的饭菜,他这几天闹脾气,饿了自我迫害,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一圈,此刻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也不管冲进来的父亲如何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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