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宠婚+番外 by 长戈一画(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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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宠婚+番外 by 长戈一画(上)(2)
·“你想种什么”司臣手上忙活个不停,穿绳子扎扣眼儿,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之前给郑老板那种果子差不多的东西,不过暂时也只是想想。”
楚广玉往后看了看身后的那棵大树,犹豫了一下,还是靠了上去,感觉一下子就放松了好多··“那种果子……”司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有危险吗”他原本不想问这些事情,一是怕楚广玉不高兴,二嘛,当然是想楚广玉主动告诉自己,不过楚广玉没有主动告诉他的意思,还打算种起来,他就十分担心了,怕他会遇到危险。
楚广玉靠着树干,仰头看着天上蓝得透明的天空,现在在城市里已经很难看到这样蔚蓝的天空了,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能看到,他心情忽然放松了一些,慢声说道:“嗯,会有危险。”
既然是灵物,那么普通人就不可能轻松得到,他有心理准备··司臣的眉头皱了起来,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立刻说什么··楚广玉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
司臣见他竟然主动要自己跟着,拧着的眉心总算散开了一点,“好,我跟你一起去·”·楚广玉靠着树干点点头,有些话他没说,要去寻找那些宝贝,光靠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找其他人他不可能信任,思来想去,还是司臣稍微能让他放心一些,虽然他也不见得有多信任就是了。
那个女人跑走后就没有再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叫人帮忙去了·司臣十分麻利地扎好帐篷,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就四处找了一下,搬了几块石头回来··“你搬石头做什么”楚广玉大爷一样坐在一边,看着他忙碌也挺新奇的。
司臣在地上掏了一个土坑,然后把石块给磊在土坑两边,一边回答他说:“做饭·”·“做饭你搬那么多石块干嘛”·司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搭灶啊。”
楚广玉:“……”原谅他他从小接受的都是楚家继承人的教育,还正经没跟人一起参加过这种野外的活动,更没见过所谓的灶是什么样的……·他觉得自己有点被鄙视了,哼了一声没说话。
司臣搭好了灶,回头对楚广玉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检点柴火回来·”·“去吧·”楚广玉施恩一般地对他挥挥手,准了。
司臣去了树林里·楚广玉正坐着无聊,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匆促的脚步声,转头就见好几个男人往他这边跑过来,领头一个手里还一桶能薰十里地的fen水,抬手就准备往他这边泼过来,“草你玛竟然还敢待在老子的地里给老子滚”·从来没闻过这么臭的东西的楚广玉快被薰吐了,但是对方跑过来的动作太快,他坐的折叠凳子又太低,想起身躲开时已经有点来不及了……·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第17章 野炊··就在千钧一发之刻,那男人桶里的东西即将泼撒出来时,一个人影如同矫健的黑豹一般猛地从旁边的树林里窜出来,楚广玉就看见司臣抬腿在那桶上一踹,一桶东西全都冲着提着桶的人给泼了回去。
楚广玉立刻被臭得捏住鼻子,还好他这里不是下风口,不然非得被薰晕不可··司臣倒是不怕臭,双腿立在地上与双肩平齐,双手抱胸脸色难看地瞪着气势汹汹赶来的几人,“你们想打架冲我来。”
他声音冷冷淡淡的,但是几人看到了他刚才麻利的动作,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握着锄头木棒什么的手下意识松了松,根本不敢上前了·这人会功夫·被泼了一身的男人此时也快要被臭死了,跌倒在地上骂了几句娘,闻言怒瞪着他骂道:“你们跑来我家地又是偷东西又是弄东西的,怎么现在还想打人不成”·司臣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说道:“这是我们的地,你们占了我们的地,还想对我们动手,是谁无理在先要不要我直接报警”·那人心里有点害怕了,他是高敏的丈夫,也是个典型的乡下男人,以为很多事都可以仗着自家人多就能欺负到别人头上,他带来的几人就是他家里的兄弟,对方却只有两个人,他们完全不用害怕。
只是没想到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却不是个软柿子,看着像是会功夫的,他心里骂了高敏一顿,也不敢跟对方再硬碰硬了,但心里还报着侥幸心理,觉得他们就这样跑来要地,要么就没证件,要么就就是证件不全,不然早打上门了,“哼,报警就报警,谁还怕你们,你们等着”·他说完就转身跑了,当事人都跑了,其他人也没有再留下来的道理,两边看了看,也跟着跑了回去。
司臣等着这些人跑得没影了,才回头把他刚才情急之下也没忘记抱回来的柴禾抱回来··“去那边水沟洗一下,臭死了·”楚大少爷从小大到就没闻过这么臭的味道,猛得这么来一下,觉得跟毒气也差不多,连带着把刚舍身救他的司臣也给嫌弃了。
司臣只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听话地先去把自己的鞋子用水刷了一下,他刚才也就是用脚踢了一下桶外面,别的一点儿没沾到··楚广玉站得远远地监视着他认真洗干净,等他回来,用手扇着风皱眉说:“咱们换个地方,好臭。”
野外开阔的地方,有点味道也很快就被风给吹散了,但是司臣知道楚广玉这人看着不把很多事表现在脸上,其实也是娇惯着长大的,他又有心继续娇惯下去,所以就算楚广玉不说,他也是打算换个位置的。
折腾了一圈,太阳更大了,春夏交接的太阳最是扎人,司臣把帐篷扎好,又在里面铺好了毛毯,就让他先去睡一会儿,树荫底下睡觉最舒服了,自然的凉风跟空调风还是有区别的,要柔和舒服得多。
楚广玉第一次在野外这么简陋的地方睡觉,心里倒是有点好奇,过去躺了一会儿真心觉得挺舒服的,没过一会儿竟然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大约是上午爬山太累了··司臣也不去打扰他,重新在地上挖了个坑出来,磊上石头搭好锅子,烧了一锅水。
旁边的溪水里有鱼,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过去抓了几条回来··溪水里的鱼都不大,但是处理一下吃着味道还不错,司臣野外生存经验丰富,做饭的手艺也非常不错,抓着鱼熟练地拔腮去鳞,洗干净了用油煎一下,放了盐,倒上水煮开。
楚广玉就是被香味给叫醒的,白天睡觉越睡身上越软,他伸劲伸了一下腰才从帐篷里出来··“你还带了鱼我之前怎么没看到”·司臣尝了尝汤的味道,觉得可以了,就把锅给端下来放到一边凉着,一边给他解释说:“在溪里抓的。”
·“抓的用手抓的”饶是楚广玉性格淡定,对于这种事情其实心里也有了几份好奇心·男孩子们总是热衷于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例如市场上的鱼明明不贵,他们偏偏喜欢捞起裤脚下水去河沟里捉,还喜欢喊着一大群伙伴去捉,越偏僻的地方越能勾起他们的兴趣,最后能捉到几条小的回来,都能兴奋一整天,而他们捉回来那鱼因为太少了,连做都没法做,不够耽误工钱的。
“嗯,用手抓的·”·楚广玉不高兴他敷衍自己,但又不愿意去问,就只能闷着了··司臣煮了鱼汤,又在下面的火堆里掏了掏,掏出几个烧熟的土豆出来,拍干净外面的火灰,也放在一边凉着。
这个季节土豆才刚成熟了一部分,嫩得很,皮都能刮下来,被火炭闷熟了,香得不行··“这土豆你哪里来的”楚广玉本来不想搭理他,看到东西,又忍不住开口问了。
司臣嘴角挑了挑,“在那边土里刨出来的·”·“你还挖他家土豆也不怕那女的一会儿跑来抓你一脸花,偷东西可不是君子所为啊司公子。”
楚广玉拿棍子拔了拔烤熟的土豆,嘴上没什么诚意地说··“他没我高,挠不到我的脸,放心吧·”·楚广玉无语,他才没心情去管别人的脸如何。
司臣等着东西都放凉了一会儿,又拿出饭盒,给楚广玉盛了煮得浓白的鱼汤递给他,“尝尝好不好喝·”又去拿土豆剥开了外面烤糊的皮,弄出里面金黄色的肉来,香气也一下子真加浓郁了。
鱼汤的味道特别鲜,楚广玉微眯起眼,毫无心理负担地一个人喝了起来,这会儿闻到烤土豆的香味,眼睛又看了过去,“还挺香的,给我尝尝·”·司臣递过去,楚广玉要伸手接但被他给避开了,“很烫,你小心点吃。”
烤土豆不像烤红薯自带甜味,但是有一股土豆特别的香味和口感,楚广玉小心地咬了一口,觉得还挺不错··“好吃,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手艺·”楚广玉喝着鱼汤,旁边有司臣自动把烤土豆送到嘴边,坐在树荫底下吹着自然的小凉风,完全就是古代的老佛爷的架式,也是十分惬意。
“你喜欢,以后再带你出来·”司臣伺候人伺候得也很心甘情愿,喂了楚广玉吃了三个土豆,一碗鱼汤,等着楚广玉说饱了,才拿手绢给他擦嘴··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广玉一想也是,他以后事必得四处去找灵物,野外生存经验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司臣有这一手他们倒时候也不用手忙脚乱了,他少不得也得学起来。
他一边想着眼睛落到他手上的手绢上,顺手抽过来看了一眼,是上好的丝质品,角上还绣着花,什么花他一个大男人也没研究,但看得出来绣工极好,光这一方手帕,怕是都要不少钱。
不过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倒也不至于为他这一方手帕惊奇,就是好奇他一个大男人天天在身上带手绢,感觉不太符合司臣这人的性格设定啊·司臣这人是真·汉子,带着铁血味儿的那种,还跟他这样的娇养出来的大少爷不一样。
他把疑惑问出来,司臣倒是挺淡定地回答道:“是秦叔让带的,他说带着必要的时候给你用·”·楚广玉没说话了,把手绢还给他,见那锅鱼汤也没剩下多少了,土豆倒还剩下几个,才大发慈悲地说:“你吃吧。”
司臣伺候完了家里的大少爷,这才有空吃自己的·他吃东西倒是很快,楚广玉没见他动作有多粗鲁,但实际上却也是风卷残云,没几分钟竟然已经把东西全也塞进自己的肚子里,也是服气得很。
“下午干什么”楚广玉坐在折叠登上,放松地靠在一棵树上,一边问在忙着洗锅灭火的人··“可以去树林里走走,我一会儿打几只竹鸡,晚上做着吃。”
司臣的花样层出不穷,不但不会饿死,还能吃出各种风味·楚广玉一听更有兴趣了,忍不住说道:“怎么打”他有点手痒想学。
司臣嘴角挑了挑,“我一会儿教你·”·楚广玉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不过他脸上表现得挺淡定的,绝对不会让人看出来···第18章 调查··下午司臣果然带着楚广玉去树林里逛了几圈,拿出一叠类似线圈的东西,在山沟的一片小竹林里把线圈给埋在草丛里,又在前方的草丛里扔了个录了公竹鸡叫声的小播放器,仔细掩埋好后,拉着楚广玉说:“走,咱们先去别处逛逛。”
“这就能抓到了吗”楚广玉有点惊奇地说··“嗯,母竹鸡比较蠢,听到公竹鸡的叫声,就会连着一长溜往发出声音的地方钻,等它们钻进套子里,就跑不出来了。”
司臣仔细给他说了一下原理,见楚广玉听得还挺认真的,就停住脚步,又拿了一个叠起来的网子给他,让他也试试··楚广玉拿着网子莫名有点兴奋,仔细地按照司臣教他的方法,在另一边的草丛里也铺上网子,还忍不住问道:“你说的那个什么竹鸡真会上当”·司臣好不容易看到他对一件事情提起了兴趣,那里会扫他的兴,“当然,咱们傍晚来看看你就知道了。”
楚广玉点点头,回往走的时候,还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地往那边看··傍晚的时候,两人又去了那片竹林,果然发现网子里套了好几只竹鸡,叽叽咋咋的叫着,楚广玉亲自铺的那个网子也套了两三只,估计是一窝全被他们给抓着了,楚广玉看着心里也有点兴奋,他真没想到自己也能抓到这种野物。
司臣的手艺是真的不错,野味加上简单的调料,和一些辣椒碎,细火慢炖了好一会儿,香味飘飘乎乎地出来,被山风一吹,好远都能闻到·东西是楚广玉亲自铺了网捉到的,有他一份不能忽视的功能,等司臣给他盛了一碗出来,他特别给面子地全吃完了,还勒令司臣不能多吃,必须给他多留点儿。
司臣见他心情好了,当然都依着他,陪着他慢慢吃,直到他撑得吃不下去了,才把锅里剩下的全给吃进了肚子里··楚广玉默默揉了一下有点撑的肚子,看着他把东西全吃了,有点嫌弃他吃得多。
吃饱喝足,晚上两人是在帐篷里睡的,司臣忙活了这一整天,不但让楚广玉的心情好了,还把人给喂得饱饱的,总算是等到这个时候了,大晚上的自然不肯放过他··山上风有些大,两人在帐篷里纠缠在一起,还能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还有好像近在耳边的虫鸣鸟叫声,这种野外偷情的紧张感,两人都有点被刺激到了,尤其是司臣,压着人一直做到了深夜,直到楚广玉终于累得骂了一句昏睡过去,司臣还在勤勤恳恳忙碌。
·第二天早上起来,楚广玉身上累得不行,司臣担心地说:“要不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楚广玉终于忍不住恶狠狠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纠缠这些,说道:“今天有事儿。”
高家这块地他是一定要要过来的,不为别的,就算为了能把事情弄清楚,他也不会轻易放过高家,不打算再拖了··司臣没办法,而且他也实在没立场说什么,只好依了他。
两人慢慢地从山路上下了山,管家秦叔正有些担心这俩,看见了人才松了一口气··“广玉少爷,罗先生来了,正在等您·”·“好的,我这就去,麻烦秦叔给我们准备些茶点。”
楚广玉对待秦叔一直很客气,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亲和但又带着一丝疏离,就像他以前在楚家对待其他佣人一样··“好的·”·因为昨天晚上某些人发疯,上午下山又走了这么久,楚广玉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此时痛不欲生,到了家门口简直一步都不想走了,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司臣。
司臣自知理亏,赶紧让佣人把他的轮椅推过来,小心扶上去,推回家里这才算完··罗峰其实昨天就来过一次了,但这两人上山玩去了,他没见到人,后来接到楚广玉的电话,紧接着就去办他吩咐的事情了,今天赶过来时带了厚厚一叠儿的文件。
那块地原本楚浩也只是给他扔了一张遗产继承清单,其实还没有办到他名下,毕竟他们这身份实在不好说,关键是楚浩那个养父还早就死了,要是普通人家想办得跑断腿,不过罗峰出面,他有认识的朋友帮忙,手中又有钱开路,要办下来容易得多了。
楚广玉接过各种文件,也没有细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地点动着,过了一会儿才说:“也就是说楚浩的养父一辈子没结婚,但是二十多年前去城里做工时,认识过一个女人,两人同居了一段时间,但是那个女人没结婚就生下了一个儿子,还因为难产死了”·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是的。”
罗峰接到他的电话,又去查了一遍高浩当年的生产记录,从医院的记录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漏洞··“可据我所知,这个康和医院一直来,都不是普通人家敢去的地方,去一次费用都不低。”
楚嘉德当年还不是楚家的家主,但做为继承人,他的地位可想而知,而他的正牌夫人生产,可不会随便选哪家平民医院,康和就挺符合他们的身份的··“这个我只打听到,那个女人好像跟医院里的医生有点亲戚关系,她还在里面做过实习护士,因为她当时是未婚生产,年龄好像也还没满二十无法办结婚证,就托关系塞钱去了这家医院生产,好请人给孩子办出生证明,就怕被人查出来,拉去堕胎了。”
罗峰解释说··那个年代这些事情确实有些复杂,楚广玉又问了他能不能找到那个医生,罗峰摇头··楚广玉知道他尽力了,只是这件事情,好像牵扯其中的不是找不到了,就是死了,楚广玉想不怀疑其中有问题都难。
而且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是楚浩那个养父的孩子··司臣这时走进来,楚广玉和罗峰说话也没有关门,显然并不介意他听到,他就听了两句,这时说道:“要不要我帮你查查”·楚广玉抬头看他一眼,笑说:“好啊。”
司臣人脉广,但要查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可不容易,尤其这里是楚家覆盖下的兰城,可不是北京或者其他地方,想查一些人的去向有些难,就算查到一些人,也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别着急,我再让人仔细查查·”司臣知道楚广玉对这件事很执著,其实也能理解,任谁突然得知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还被叫了二十几年的父亲撵出来,心里都不会好受,肯定都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人正说着,秦叔突然走了进来·司臣见他面色古怪,问了一句,“怎么了”楚广玉也转头看过去··“呃,是镇里的派出所打电话来了,说是少爷您去一户人家的地里偷粮食,还动手打人,地的主人去报案了,让咱们去配合调查一下。”
秦叔嘴角抽了抽,说他家少爷去偷别人家的粮食……这画面怎么想都太美了,他不敢再深想下去··他说完几人都知道他为什么面色古怪了,楚广玉忽然笑了起来,立刻给自己撇清关系说:“那不干我的事,是你家少爷干的好事,你让他去配合调查。”
司臣:“……”·秦叔也有些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怎么的也得给少爷留点面子不是··楚广玉笑得有些停不下来,司臣无奈地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不过被楚广玉拍开了。
司臣拿过他手里的文件,说:“那我去把这事给说清楚,也顺便帮你把地要过来·”·楚广玉点点头,还是有些想笑··司臣拿着东西很快就走了,快下午的时候才回来。
“怎么去这么久”楚广玉当时关系撇得很清,这会儿又嫌弃人回来得太慢了··司臣把文件还给他,“是高敏的儿子回来了,有些纠缠不清,不过我已经帮你弄好了。”
楚广玉想了想,忽然问道:“她儿子什么样的人”·“一个赖皮,无足轻重·”司臣不欲多说,他对这种人不太看得上,不想脏了楚广玉的耳朵。
楚广玉却感兴趣地摸了摸下巴··司臣不想他把注意力放到其他男人身上太久,拉住他的手说道:“上次说要带你去见几个朋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正好有个朋友回国了,咱们一起去见见”·说起这个楚广玉果然转移了注意力,“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你看着安排吧。”
“行,不过那个刚回国的朋友身体很不好,得安排一个暖点的天·”·“你安排就行·”··第19章 三姓家奴··司臣和他的朋友商议后,选了一个艳阳天见面,不过那天不是周末,见面时间就定在了傍晚。
见面的地点是一家名叫玄色的俱乐部,楚广玉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你是玄色的会员”·“嗯·”司臣把刚拿到的一份资料放到他面前,是二十年前康和医院所有医务人员的名单,其中给楚夫人接生的医生名字也在上面,一边继续说,“如果你想要,我可以介绍你加入。”
楚广玉挑了挑眉,玄色他可是早就听说过了,这个俱乐部并不知名,至少在普通民众中间也不过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可是在楚家所在的所谓上流社会,大家对这名字可是如雷灌耳,然而却是加入者寥寥,只知道加入其中的人不但有钱,还得有权有势有背景,连楚广玉这样的身份都没有机会能加入。
不过他一直以来都把重心放在事业上,倒也没有往这方面钻营过··“你把这么好的机会给我,就不怕我巴上更好的金主,踢了你”楚广玉似笑非笑地反问。
司臣无所谓地说:“可以,不过我的人,没人敢动·”·他说得慢条斯理,话的内容却相当霸气·楚广玉都不知道他这话是在自大,还是真正如此,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那份名单研究了起来。
康和医院在当年是非常有名的妇产医院,虽然说当年两人都是在康和医院出生,但想也知道两人所在的病房区不会相隔太近·楚夫人这边是早早定下的豪华病房,而托关系进来,还没什么钱的高家人,就只能在最普通的病房居住,当然不会在同一个区域,而且每个区域进出还有身份识别,豪华病房区普通人是进不去的。
所以孩子抱错这一说,如果当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件的话,几乎没有发生的可能·但DNA鉴定出来,他确实不是楚嘉德的孩子,他不是没有另外做过鉴定,可得出的结果完全一样,他和楚嘉德确实不是父子,只是这件事怎么看都有蹊跷,他不甘心放手。
楚广玉心情有些不好,开着轮椅去了花园里··小黑蛇吭哧吭哧在花园属于它的角落里修练了一上午,这会儿正挂在阴凉的树杈上睡懒觉,细长的身体圈在树枝上,头跟尾巴却垂了下来,看着睡得特别死。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广玉看了一眼,又把轮椅开回去,过了一会儿拿了根杆子过来,在它身上捅了捅··小黑蛇睡得迷迷糊糊的,或者是没有感觉到危险,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向无聊骚扰他的楚广玉。
“你们修行的都这么懒吗那什么时候才能修成人形”楚广玉见它醒了,就把杆子给扔到了一边,无聊地跟它聊天。
小黑蛇扬起尾巴,跟小孩手似的在眼睛上揉了揉,一边咝咝地说:“修成人形也需要机缘的,我下山来也是为了找这个机缘·”说完张着嘴打了个哈欠,一对长长的獠牙暴露在空中,看着十分渗人。
楚广玉看着它那对毒牙,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摸着下巴说:“给你个工作怎么样”·“什么工作啊”小黑蛇还是很困,这个天儿太阳十分毒辣,它不太能打起精神。
“给我做保镖,这样以后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我可以酌情送给你·”·酌情这个词用得是真好,小黑蛇以前就是条乡下土蛇,没什么文化,哪里听得懂这话里暗藏的陷阱,闻言眼睛立刻一亮,顿时什么瞌睡都不打了。
修行本来就是个烧钱的活儿,小黑蛇穷得要命,但它也是有许多见识的,知道许多人类都很有钱,而且住的房子越大越豪华越有钱,现在这个城堡一样的大房子,院子跟广场似的人家一看就是特别有钱的行列,而这样的人竟然说愿意资助它,这对于它一个小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它怎么能不兴奋·小黑蛇兴奋了一会儿,又有些忐忑地问:“保镖是指以后保护你的安全吗”别的它也不会啊,就算会,它这没手没脚的,也做不了但只是单纯保护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楚广玉见它上钩了,笑眯眯点点头,补充说:“只要我有,或者我能弄来的,都能酌情送给你,条件是你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保护我就行·”·小黑蛇整条蛇都要在树上立起来了,激动得都想手舞足蹈了——如果它有这两样东西的话,“可以的可以的,我的法术是很厉害的”而且它还有毒牙·楚广玉想了想还是提前给他约法三章,“法术可以用,不过最好少用,我也不想你惹麻烦,还有就是不能弄出人命,这样我会很麻烦。”
“嗯嗯,我们修行的妖精也不能随便伤人性命,除非那人是身背许多命案的大奸大恶之徒,否则我们的修行也会受到影响的·”·楚广玉放心了,想了想又问道:“你的蛇毒很厉害吗会不会不小心把人毒死”·说起这个小黑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会啊,我的蛇毒其实麻痹效果更好,毒素并不强。”
它原本就只是山间的一条普通小蛇而已··楚广玉点点头,让小黑蛇下来,然后带它去了宠物店给它清理了一下身体··小黑蛇比较长,但身体非常的细,楚广玉让它缠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藏在袖子里,带着它出门几乎没人会发现。
&gt&gt&gt·转眼就到了和司臣的朋友约好见面的日子,本来说好了司臣下班后回来接他一起去玄色,但是公司里却临时有事把他拖住了,只好让楚广玉自己先过去。
“对不起广玉,下次我一定会提前处理好·”司臣在电话里抱歉地说,他的公司因为购买下了之前那个硬件技术专例,最近大忙了起来,正在联系厂家生产硬件组装手机,楚嘉德明面上说放弃了这项技术不再与他争,私下里却对许多厂家打击拉拢无所不做,楚家又是电子行业的元老级人物,而那些没被拉拢的厂家技术又不过关,一时还真是个麻烦。
“没事儿,我又不是真残废了,我会自己开车过去,你先忙吧,忙完再过来·”楚广玉也了解其中的关窍,这次倒大方地没有为难他··“那下次我一定给你赔罪。”
司臣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股男人特有的温柔,楚广玉猛地觉得耳朵好像被烧了一下,他怔了怔,而后一言不发直接挂了电话··司臣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挂断声,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你到时候亲自去接一下他,他没有去过玄色。”
对方说了一句什么,司臣没有再说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毕竟是同辈之间的朋友见面,楚广玉没有让秦叔安排司机,而是自己开车去了市区··玄色的地址司臣已经给过他了,在繁华市区一家名叫“妃色”的夜总会的顶楼。
“妃色”在兰城很有名,里面是富二代们的天堂,甚至不止是兰城,连许多外省人士都慕名来过这家夜总会一掷千金,其知名度可想而知··只不过谁都不知道那个神秘的“玄色”就在它的顶楼。
楚广玉到了妃色后,把车丢给泊车小弟,他没有去过玄色,只能从正门走进去··不止是玄色他没去过,妃色他也没怎么来过,仅有的几次也是过来应酬的,那个时候他一心一意想和杨曼竹结婚,不愿意她伤心,所以在这些事情上比较注重。
妃色的服务生热情地把他迎了进来,有眼尖的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虽然说没有窃窃私语,却跟几个同样认出来的同伴交换了一个八卦的眼神··楚广玉也没在意,正想着要不要给司臣打一下电话问问路,旁边忽然窜出来一帮子喝得醉薰薰的酒鬼,嘻嘻哈哈地推攘着走了出来。
楚广玉嫌弃那些人太臭,皱眉往旁边让了一下,没想到那酒鬼没撞到人做缓冲,竟然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没直接去啃脚下的地面··其他人立刻哄笑出声,“哎呀,宋少,你想对美人投怀送抱,人家不领情呢。”
楚广玉懒得理会这些醉鬼,那个被称呼为宋少的人却被同伴笑得恼羞成怒起来,伸手就要去抓楚广玉的胳膊,满是酒气的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玛的,给脸不要脸,给老子看看你脸上是不是涂了牛粪”·楚广玉一侧身甩开他伸来的手,目光冰冷地看向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其他几人也看到了楚广玉的脸,都愣了一下,大家都是兰城里的富二代或者大少爷,哪有不认识大名鼎鼎的楚家曾经的大少爷的,立刻就有大笑出声,“哎哟,这不是楚家大少爷吗怎么有空在这里来玩啊”·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另一个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笑喷了,边笑边说:“楚大少爷不会是在夫家过不下去,来这里找下一家吧要不要跟我们回去过一晚啊,哈哈哈哈……”·他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似乎说了特别好笑的一件事情,自顾自大笑了起来,其他人也是臭味相投,被他的话戳到了笑点,几个人笑成一团,肆无忌惮的大笑声都快在大厅里传出回音儿了。
楚广玉是不想理会这些臭味薰天的人,但不代表他是个任人揉圆搓扁的软柿子,目光平淡地扫过几人,忽然轻笑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们几个惯会见风使舵的二腿子,看起来你们现在做了三姓家奴,日子过得还不错。”
·第20章 闹剧··楚广玉这话实在够毒辣,至少对于这几位富二代来说确实如此··这几位少爷在兰城也算有名,但是跟楚家的正牌少爷那就没办法比了,不仅不能比,他们还不得不巴结着楚家的少爷,因为他们不上赶着巴结,就会被其他上赶着巴结的人给挤下去。
可巴结是回事,被人赤裸裸地把那层谄媚的皮撕下来再扔回脸上,又是另一回事,更何况骂他们的还是他们曾经丢弃脸皮巴结,现在却从高处一下跌落泥溏不如他们的人·几个富二代顿时就挂不住脸,那个宋少爷首先忍不住骂了一句草,冷笑着招呼道:“哥儿几个,别傻愣着了,把他抓起来带到包厢去,今天就叫楚少爷尝一尝咱们这些二腿子的厉害……人楚浩少爷可说了,咱们见到他只管好好享受不用客气,出了事算他的”·“宋哥说得对,他嘴巴这么硬,咱们今天可得给他好好调教调教,嘴巴软点,男人才会喜欢……”其他几人被他说得又是一阵哄笑,一脸不怀意地伸手就往他身上抓去。
妃色宽敞的大厅里不算太热闹,他们站在靠近大门的地方闹得这么厉害,其他人又怎么会看不到,不过是有的事不关已漠不关心,有的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还有的则不想惹麻烦而已。
不过这些人的反应也很正常,毕竟既然楚浩私下都放话了,在兰城这个地界,自然也没几个人愿意跟他对着干··楚广玉冷笑了一声,一把抓住那人伸来的咸猪手,趁着那位少爷反应不及的时候,抬腿,毫不留情的一记窝心脚把这个本来就喝得醉薰薰的人给踹了个四脚朝天。
宋少爷愣了一下,顿时更怒了,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嘴里骂道:“你个贱货还敢反抗,老子今天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你”·楚广玉心里终于不耐烦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嘴里低声喊道:“小黑。”
小黑是他给小黑蛇取的名字,小黑蛇也没什么审美,竟然觉得这名字也不错,听到他的声音,立刻从他的袖口里窜出来,张开嘴巴一口就咬在了那宋少爷的手腕上。
宋少爷只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惨叫出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大厅里爆发出来,这次真是确确实实地产生回音了,吵得大厅里所有人都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
近距离感受噪音的楚广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把甩开了他·宋少爷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被他甩开的那条手臂顿时跟没了骨头似的垂了下来,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更是发冷地抽搐了起来,嘴巴角有点吐白沫了。
妃色的大厅经理这次倒像是终于知道了这边发生了什么事,立刻就赶了过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宋少爷这是怎么了”那大堂经理看到宋少爷的样子也吓了一跳,赶紧叫人来把他扶了起来。
楚广玉懒得跟他们再纠缠,转身想走,那经理反而不愿意放过他了,冲他喊道:“这位先生请等等·”·这人并非不认识楚广玉,却故意不叫出他的姓,再加上之前这边闹这么大他也不出来,估计跟那个宋少爷也是一丘之貉。
“先生,请问您对宋少爷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疼成这样您这样走了,我们可不好交待啊·”那经理倒是说得心平气和,却是一杆子就把所有责任都给推到了他身上。
楚广玉心里很不耐烦,好好的心情都被这些人给破坏了,回头看他一眼,又用眼角扫了扫被架起来的宋少爷,轻轻笑了起来,抬手整理着自己的袖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他为什么会疼成这样,我怎么会知道,不是在你这里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吧。”
经理心里一沉,脸上还是保持着笑意说:“先生话可不要乱说,我看不如您先送他去医院看看毕竟宋少爷可是因为你才闹成这样的,这个责任我们可承担不起。”
这人纠缠不休,楚广玉心里更加烦躁,十分干脆地说道:“既然如此,咱们直接报警如何”·经理心里对他十分不屑,正要继续说,就见他正面对着的大门口走过来一些人,经理看到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人时惊了一下,下意识就要走过去和对方搭话,然而那人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反而是看见站在他旁边的楚广玉时脸上一阵惊喜,几乎是小跑着过来了。
“楚少您可叫我好找啊·”那人小跑到楚广玉面前,语气完全是恭恭敬敬了··楚广玉并不认识他,疑惑地看他一眼,“你是……”·“看我,急得都忘记自我介绍了。”
那人脸上十分不好意思,“我是玄色的经理董良俊,您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楚少,是司臣少爷让我下来接你,结果我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出来得晚跟您错过了,让您多等了,实在抱歉。”
·楚广玉倒没想到司臣竟然安排得这么周道,对方确实是有事耽搁了他自然不会怪罪,便对他点了点头,笑说:“董经理客气了,我也才刚来一会儿。”
“好的,那楚少请跟我上楼去吧司臣少爷应该马上就过来了·”董良俊客气地把他往大厅另一边引去,那边有专门上顶楼的电梯。
楚广玉还没说话,旁边还没走的几个醉鬼富二代倒是先嚷嚷了起来,“走什么走他不把事情说清楚,谁允许他走了”·那经理可是最会看眼色的,此时看见董良俊对楚广玉这么客气,额头冷汗就下来了,根本不敢插话,还往旁边避让了两步,这明显是想跟那几个胡搅蛮缠的醉鬼撇开干系。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不过楚广玉却不愿意如他的意思,侧头看了一眼那经理,直看得对方额头冷汗直冒,才笑着说:“看来这几个大少爷,还有妃色这位经理,似乎都不想让我走啊。”
董良俊能坐上玄色经理的位置,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只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暗骂自己刚才观察得还是太不仔细了,要不是那醉鬼突然跑出来说话,他都没发现这边出了什么问题,脸色一冷,回头看那经理时语气就完全变了,“怎么回事楚少是我们的贵客,可不是你惹得起的人”·那经理一听他这话吓得肩膀一抖,玄色的贵客,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得罪的·从本质上来说,楚广玉绝对不是什么善良人士,他身上有一种商人的特质,那就是很会抓机会,此时笑了笑说道:“也不能全怪这位经理吧,他只是想替他的客人讨个公道而已。”
那经理不知道楚广玉的为人,还当他是大人大量不跟自己这小人物计较,连连点头称是,一脸感激地看着楚广玉,根本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楚广玉说完话,好整以暇地等了一会儿,忽然又话风一转,“不过就是有点识人不清啊,眼神也不太好,明明看到的是鹿,你非说它是马,我看这经理的位置你似乎是有点无法胜任啊。”
他说完董良俊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楚少说得有道理,请您稍等·”他说着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还没过几秒钟,就见几个保镖一样的人物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把这些人都给扔出去,让他们永远别回兰城了,免得脏了楚少的眼睛·”董良俊声音淡淡的,仿佛真的在让人扔一袋垃圾似的··楚广玉挑了挑眉,这位玄色的经理可真够霸气的,那几个少爷怎么说也是个富二代,说赶出兰城就赶出兰城楚家也不一定有这个本事。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爸可是陈宏胜,你们,你们谁敢动我”·那几个醉熏熏的少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保镖跟提小鸡崽儿似的提起来,对他们嘴里的叫嚣充耳不闻,直接提着就出了大门。
只有那个经理一脸灰败,尽管很不情愿,也什么都没敢多说,似乎对玄色的底细非常了解··“楚少,请到楼上坐坐吧,别让这几个小杂碎影响了您今晚的心情。”
董良俊含笑对他摆了一个请的手势··楚广玉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这样子看起来真像个黑社会·”·董良俊顿时一脸无辜,“楚少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个开小店的良民。”
楚广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这时旁边也传来一阵清润的笑声,随即是轻轻的拍手声,“你真有意思,好久没遇到这么聪明又好看的人了·”·楚广玉闻言转头看去,就见这春夏交接的天气里,一个身上还裹得厚厚的衣服,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似乎身体很不好,苍白的脸上带着一股虚弱,嘴唇也苍白得叫人心疼,整个人看起来似乎瘦得一阵风都能吹跑。
楚广玉打量了他一眼,挑眉说道:“唐炎”·唐炎立刻笑得更大声了,不过他一笑就有点悲剧了,捂着嘴咳了起来,董良俊担心地走过去给他顺了顺背,“炎少,没事吧”·楚广玉看得出他的身体真的非常不好,不过唐炎也是个不服输的,咳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咳得没那么厉害之后,还捂着嘴边笑边对楚广玉说:“你真的太聪明了,怎么样,要不要抛弃司臣那个大闷骚,跟我在一起啊,我可比他温柔有趣得多哦。”
楚广玉心里好笑地摇头,嘴上说道:“不用了,我还是挺喜欢那个大闷骚的·”·心急火燎跑过来,正要从大门进来的司臣愣了一下又停住了……··第21章 条件··楚广玉刚把话说完,忽然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他敏锐地看过去,就见一个男人正站在透明的大玻璃门外。
这会儿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大厅里灯火明亮,反而让人不太能看清玻璃门外的事物了,不过楚广玉还是看清了站在那里的人是谁··那个人站在那里不说话,还阻止了服务生给他推门,只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是把他的话给听了个正着。
也是,那人在各方面都十分的强悍,耳力想必也不会差……·楚广玉心里有懊恼,刚刚司臣没在这里,面对着别人,有些话他没经思考就冲口而出,现在却有些后悔了。
不过话既然已经说了出来,再懊恼后悔也没有用,他干脆将这件事情当作没发生过放在脑后,冲站在玻璃门外的人笑了笑说:“你打算在那里站一夜”·司臣眸色有些深,他忽然想起新婚那天晚上,这人也跟他说了一句类似的话——你打算就这样坐一晚上吗·后来,他们当然没有坐一晚上……·他们做了一晚上。
他推门走进来,唐炎看见他立刻失望地说:“你怎么不再晚点进来打扰别人的好事要遭雷劈的”没见他在泡帅哥吗·司臣看他一眼,声音淡淡地说:“你哥刚才打电话给我了,他听说你不见了,让我帮他好好找找。”
唐炎听到他哥这个称呼顿时后脖子一凉,赶紧拉着董良俊说:“你少冤枉我了,我刚才一直跟良俊在一起,怎么会不见”·司臣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走到楚广玉身边,十分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说道:“来多久了怎么还站在大厅里”·楚广玉因为刚才冲口而出的那句话,这会儿看到他心里不太自在,不过他这人要强,脸上总是喜欢表现得滴水不漏,笑着说道:“来了一会儿了,不过遇到了一些流氓。”
·司臣闻言微微皱眉,转头看向董良俊··他的眼神里隐隐带着压力,董良俊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司臣脸色沉了下来,楚广玉笑着说:“算了,董经理已经把事情都处理了,咱们也没有必要为了几个上不来台面的小混混影响了情绪,不是要上楼吗我还挺好奇楼上那个玄色是什么样子的。”
司臣见这样说,也不再多说什么,牵着他的手往专用电梯走去··董良俊和唐炎对视一眼,董良俊颇有点感激楚广玉给他解围,要知道司臣可不像看着那么好说话……·那个电梯其实在大厅旁边的另一个空间里,那里有可以直接通向外面的小门,其实可以不用走妃色的正门进来。
司臣带着楚广玉过去,直接在门上以及电梯里输入了他的身份识别,又给他刷了一下指纹,“下次你可以直接过来,刷一下就能上楼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好啊。”
楚广玉点点头··董良俊和唐炎心里都有点咋舌,司臣对楚广玉也是真的非常上心,要知道换做平常,谁想加入玄色,哪个不是得层层验证筛选加入得这么轻松的,也就楚广玉这一个人吧。
几人一起上了楼,唐炎站在电梯里又轻声咳嗽了起来,楚广玉见他脸色白得很,有些担心,但因为他们不熟也就没好问出口··电梯直通玄色的大厅,玄色的大厅装修得简约而有风格,楚广玉四处打量了一眼,猜测大厅里应该是请名师设计的。
大厅里并没有其他人,司臣亲自带着他去了旁边的电脑台,再次给他录入了一遍信息··没一会儿唐炎的哥哥唐玄也来了,楚广玉早就知道来的人名字叫唐玄,他心里也暗暗有过猜测,但真看到人,还是十分惊奇,竟然真的是那个男人。
唐家和一直扎根在国内的楚家不一样,唐家的产业遍布世界各地,但是近年来也逐渐将产业中心往国内靠近,唐玄做为唐家家主的大儿子,自然被委以重任,被安排在国内掌控大局,可以说,国内的暴利行业唐家都有掺一脚,如今最有名的就是唐氏娱乐以及唐氏房产,现在都是唐玄一把手管理的。
“司臣·”他从电梯里进来,对司臣轻轻点头,而后把视线移到楚广玉身上··“我的爱人,楚广玉·”司臣抬手虚搭在楚广玉肩膀上,给他介绍道。
唐玄人看起来比较严肃沉稳,听了司臣的介绍后,主动对他伸出手,“你好,以后请多指教·”·楚广玉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给自己面子,或者说他是给司臣面子,不过也没差,伸手与他握了握,含笑说道:“久仰唐总大名,没想到唐总竟然在兰城。”
唐玄松开他的手,目光移向自己的弟弟,严肃的眉眼间划过一丝担心,回答道:“我是陪小炎过来的,这边环境很好,他也能在国内待一段时间·”·楚广玉心里其实十分好奇唐炎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并不熟,他不好贸然去问。
唐炎似乎是看出他的好奇,笑眯眯对他说道:“我小时候太调皮,大冬天在水里泡了一个小时,后来身体也一直很不好,医生说,如果我好好养着的话,活四十岁应该没问题。”
他说得相当的轻松随意,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生命长短··楚广玉注意到司臣以及唐玄的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尤其是唐玄,脸上绷得十分紧,但并没有露出其他的情绪。
他忽然想起了郑老板和他的儿子,郑老板说起他的那个儿子时,神情几乎崩溃……其实他们心里也是一样的痛苦吧,只是强忍着不想表露出来··几人在玄色坐了挺久的,楚广玉与他们互相了解了一下,因为唐炎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唐家兄弟便先走了,临走时与楚广玉交换了联系方式,说有事只管跟他们开口。
楚广玉看见唐玄小心地抱着唐炎下楼,而唐炎靠在他肩膀上,苍白的脸色几乎昏睡过去·楚广玉莫名有些感触,心中还隐约有些羡慕……这种深厚的感情,也许他一辈子都无法拥有了。
不,其实也并非如此,他忽然想到司臣……这个男人对于他的那种浓烈的情感,就像烈日的光芒一样不容阻挡,强势地照射进他阴暗的世界里,他也是人,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只是本能地觉得害怕,害怕有一天,那些美好的感情又突然消失……·楚广玉心里自嘲地笑了笑,他向来强势,竟然也有害怕的一天·唐家兄弟十分大方,楚广玉觉得自己也不能没有表示,他私下问了一下小黑蛇,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奇药对唐炎的身体有好处,唐家有钱,家族在全球各地都有触角,普通的药物要是能治好唐炎的病,肯定早就给他用上了。
小黑蛇想了一会儿说:“他应该是寒气入体,而且郁积多年,如果想治好的话,最好用炙阳草加花琼山的泉水,一边服用,一边浸泡身体,慢慢调理就会好起来·”他们修行的人,基本都懂一些药理,小黑蛇也懂一些,给普通人看一些常见的病症并不算难。
这两样东西挺难找的,暂时分不出时间去找,楚广玉也只好暂时压在心里··从玄色回来后,司臣又忙碌了起来,楚广玉知道还是因为手机硬件生产厂商的问题·楚嘉德手段了得,明面上不动声色,还大方对外表示看好司臣公司的新产品,私底下却对业内大大小小的硬件生产厂商拉拢威胁无所不做,司臣虽然人脉众多,但是在这个行业里却不算熟悉,想要立刻找到合适的生产厂家并不容易。
楚广玉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楚嘉德这天晚上就打了电话过来,态度十分和蔼地问道:“司臣那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广玉,不是爸爸说你,在外面遇到麻烦,怎么都不知道回家跟爸爸说一声你们找外人帮忙,那些外人哪里赶得上自己的爸爸上心是不是”·这么恶心的话楚嘉德说得出来,楚广玉倒也没有多少反应,反而一脸吃惊地问:“真的吗爸爸愿意把楚家的工厂租借给我们用吗”·两人相处二十多年,楚嘉德对这个便宜儿子还是有一点了解的,知道他多半是在装傻,不过他也没打算卖关子,直接说道:“可以,不过你也知道咱家的工厂也是要开销的,就算你是我的儿子,不能白借。”
“那你都有什么条件”楚广玉笑着问··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嘉德也笑了,仍然十分和蔼地说:“我是长辈,拿你们的钱也不像话,不如这样吧,你们用楚家的工厂,材料也可以由我们提供,钱也不用给我了,直接折算入股怎么样”·楚广玉简直被他的无耻给震惊到了,他笑着说道:“这样不好吧爸爸,虽然咱们是父子,但也不好总占你的便宜。”
楚嘉德立刻笑道:“怎么还跟爸爸客气上了”·楚广玉又笑了一声,忽然话风一转,说道:“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爸爸。”
“什么事”楚嘉德问··楚广玉嘴角的笑意更大了,用更温和的语气说道:“听说宋志轩犯了事,宋家一家,还有跟他们相熟的几家生意人都被赶出了兰城,楚浩最近跟他走那么近,他们没一起干过什么事吧爸爸你可小心别让人拿着他的把柄啊。”
电话另一头,楚嘉德的脸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第22章 碧血丹心··楚嘉德内心暴怒,他现在几乎是把楚浩当成宝贝一样地宠着,楚广玉这个外人的儿子,又怎么赶得上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多年楚广玉已经白白享受了原本应该属于楚浩的东西,竟然还不知足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挑拨他们父子关系·只是楚广玉所提到的宋志轩一家以及另外几家,几乎是连夜卷铺盖离开了兰城,对外声称是想去其他城市发展生意,楚嘉德却知道一些内情,这几家商人是被威胁了,有人寄了一份他们偷税的证据到家里让他滚出兰城,而这事之后还不到一天,上面就传来风声说要清查他们的帐目,宋志轩的父亲生意做得不错,黑手钱没少赚,但没有根基,所以才一个劲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巴结楚家,这会儿突然出了事情,这个没用的东西直接吓破了胆,十分听话地就滚出了兰城。
这件事在圈子里也算是一桩大八卦,大家都在猜测他们到底得罪了谁,有小道消息说这几个少爷是在妃色得罪了了不得的人,所以才会被赶出兰城,但是究竟得罪的那个人是谁,谁都不知道,而当天在妃色的人似乎都被警告过,以至于外面传的消息全是猜测,没有一个被证实过。
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力量,竟然能让所有知情人三缄其口真的只是因为几个富二代得罪他们了就被赶出兰城了谁也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
楚嘉德也不知道宋志轩得罪的是谁,只是楚广玉此时提起来,他忽然就把他们联想在了一起……·商圈里最重要的就是人脉,为了弄清楚司臣的底细,他还特意托人查过他的身份,可惜却什么也没有查到。
然而没有查到才是更让他感到心中惴惴的事,这个人,究竟有什么背景难道宋家被赶出兰城的事也跟他有关·因为这些猜测,以及司臣越来越迷雾重重的身份,使得楚嘉德又一次压制了因为楚广玉而升起的怒意,和蔼地说道:“知道你关心小浩,我会提醒他小心注意的,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情,我刚才的提议,你跟司臣可得好好想想,咱们楚家自己的生产线是什么样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外面其他生产厂家什么样你估计也有数,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自己好好考虑吧。”
楚广玉觉得楚嘉德这人身为商人的心理素质实在太好了,刚才他把楚浩说得那么难听,他竟然也能忍得,还跟他玩这一手笑里藏刀,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好的,我会再好好考虑考虑,谢谢爸爸关心。”
楚广玉笑眯眯地回答,又陪他无营养地扯了两句,两人才在各自都觉得十分无聊的情况下挂了电话··晚上司臣回来,知道楚嘉德打电话过来的事情,对楚广玉说道:“你不用太担心,实在不行,咱们可以自己收购厂家重新组建后,自己生产。”
这个办法是下下策,收购来的生产线多半是因为无法运行下去才卖出来的,再加上他们没有得力的管理人员以及技术,怎么也比不上运行多年的成熟厂家··楚广玉没有立刻接话,他用脚尖轻轻地蹭着跑到他脚边玩耍的小聪明,小聪明的心脏问题已经全好了,最近都长大了不少,不过却越发喜欢黏着楚广玉了。
他想了一会儿,忍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抱着胳膊慢慢在屋里转圈,嘴里轻声说道:“让我想一下·”·司臣没有打扰他,低头跟小聪明对视了一眼,冲它轻轻扬了一下下巴,示意它出去,不要整天黏着他老婆。
小聪明虽然挺聪明的,但仅限于狗的智商,当然是看不懂他的醋意的,吐着舌头,哈着气又跑到他脚边转了两圈,讨好地蹭了他一下··楚广玉回头,就见司臣正低头跟小聪明对视,莫名觉得这俩还挺像的,简直就是同一个物种,不由笑了一声。
司臣抬头疑惑地看着他,“笑什么”·“笑你们兄弟俩终于找到对方了·”·司臣:“……”他低头看了那小蠢狗一眼,眼神有点嫌弃。
楚广玉摸着下巴想了想,又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什么人”司臣抬头看他··“我知道一家电子硬件生产厂家,在业内十分有名,估计你也知道。”
司臣略想了一下,“你是说路奇胜路家”·楚广玉倒没想到他一猜就中,挑了挑眉,点点头说:“路奇胜这个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亲自管理着自己的工厂,技术肯定是能过硬的,性格果断爽利,但做事也极有城府,咱们现在跟楚嘉德对着干,没有能打动他的利益,他肯定不会轻易答应和我们合作。”
司臣望着他,静等着他说下去··果然楚广玉继续说道:“但是这个老头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喜爱山茶花,尤其喜欢‘碧血丹心’,因为‘碧血丹心’外形热烈似火、艳红如血,象征满腔正义的热血,以及赤诚的红心,是路家老头子的最爱……我对这些没研究,不过也知道山茶花不难求,难求的是极品,普通的花这老头子肯定也看不上。”
司臣立刻道:“我让人去找找·”··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广玉却对他摆了摆手,望着他轻笑着说:“这事我想亲自解决,你可以帮我,不过不用全部代我去做了。”
司臣看着他的笑容有些怔怔,心里觉得万份喜爱,自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了··楚广玉被他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倒是半分不自在也无,轻轻挑了一下嘴角。
&gt&gt&gt·楚广玉对这个行业完全不了解,想找极品的“碧血丹心”,普通的路子肯定不容易,需得花高价不说,他没有熟人引路,对山茶花也不了解,说不定还会买到假货被人坑,倒时候事情没做成,还闹了个大笑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不打算走寻常路,而是去问了小黑蛇··小黑蛇倒是真对这件事有些了解,“山茶花我知道啊,在茶蜜沟有很多,听说茶蜜沟里生长着这世间最多最美的山茶花,那个地方还没什么人类去过呢,你想要的话可以去挖两颗,但不能挖多了。”
“为什么”楚广玉好奇地笑问了一句,难不成这些小妖精还知道保护物种不成·“当然是因为大家都等着喝茶蜜沟的茶花蜜啊,你们要是把花都挖走了,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茶花蜜了。”
小黑蛇一边说一边似乎想起了那蜜的味道,口水都开始往下滴了··楚广玉:“……”·他对花花草草之类的喜爱程度很低,挖得再多也无用,当下就答应他最多只挖三棵回来,绝对不会多挖,才跟他问路。
可惜小黑蛇也没去过茶蜜沟,它吃过的茶花蜜也是从别处得来的,并不知道路,不过它有一起修行的小伙伴知道,就说:“我去帮你问问·”·“那就麻烦你了。”
楚广玉猜测小妖修们肯定也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并不担心··果然第二天小黑蛇就给他传回了消息,“有一只喜鹊知道茶蜜沟在哪个地方,但是它有一个小要求。”
楚广玉挑眉,笑问:“什么要求,只要我有的,就不难·”·小黑蛇说:“它也要来城市里历练,但是还没有住处,你知道的,人多的地方对于我们这些小妖修是很危险的,尤其我们都还没有化成人形,所以它想暂住在这个院子里,可以吗”·楚广玉:“……”所以他在收留了一条小蛇妖后,还得再收留一只小喜鹊妖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这种奇异的事见多了,他竟然也很平静地接受了这种设定,想了想说:“也不是不行,就是喜鹊会不会很吵家里可不止我一个人,其他人都有工作,不能吵到他们休息。”
小黑蛇赶紧摆了摆他的蛇头,咝咝地说道:“不会的,喜鹊很沉默,绝对不会吵到你们·”·楚广玉见他这么说就答应了下来,“那好吧,你让它过来住,我会跟家里人打招呼的,不过也希望它不会给家里其他人增添麻烦。”
“嗯嗯,我保证它不会的·”小黑蛇见他答应了很开心,喜鹊是它的朋友,能住在一起实在太好了··下午的时候,小喜鹊就过来了,站在树枝上,伸开右翅放在身前,然后像一个绅士一样弯腰对他行礼道:“很高兴见到您,先生。”
楚广玉:“……”他有点无语,这只喜鹊难道还接受过西方教育吗·小喜鹊因为是鸟类,可以很方便地去许多地方,茶蜜沟它就去过,也知道那附近有些什么城市,就全都告诉给了楚广玉。
“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带我一起去给你们指路,作为您收留我居住的报酬·”··第23章 吃饭··“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带我一起去给你们指路,作为您收留我居住的报酬。”
楚广玉想了想这样也好,免得他们再走弯路浪费时间,“行,回头我再让人给你在树上准备一个住处·”鸟跟蛇不同,小黑蛇喜欢钻地洞和挂树上睡觉,喜鹊则需要一个鸟窝。
小喜鹊明显很高兴,“非常感谢您的慷慨,如果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请您尽管吩咐·”·“好,我这就去让人给你准备一个窝·”楚广玉发现这些小妖精还挺好相处的,至少比他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类要单纯得多。
于是秦管家又接到了一件任务,给一只飞到家里来住的鸟做窝··秦管家:“……”他深刻地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成为司家手艺最多的一位管家,这都是广玉少爷的功劳。
话说广玉少爷实在是太有爱心了,他已经可以预见家里会有越来越多的小动物来居住的场景,真是美好啊,就像童话一样,还住着一对王子夫夫··&gt&gt&gt·当天晚上楚广玉就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司臣,“我知道那里有野生的山茶花,你陪我去吧。”
司臣听到他类似出门约会的要求,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楚广玉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老婆大人有令,司臣当然乐得陪着他出门游玩散心,他虽然嘴上没多说什么,却表现得非常积极,当天晚上就让人准备好了出门需要的行礼,至于公司里的事情,现在除了找到合作的生产厂家外,也没有他多少事情了。
茶蜜沟离兰城不远也不近,司臣便打算自己开车过去,他的车库里车很多,楚广玉之前没关注过,这会儿跟着他去车库看了一眼,发现一水的豪车和好车,不过这些都打动不了他,毕竟他以前收藏的车可比这个还多。
楚广玉看了一圈,最后指着一辆粗犷的悍马说道:“就开这辆去吧怎么样”·司臣自然是他怎么说怎么好,顺从地说:“好,就开这辆。”
几乎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车的,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霸车侧漏特别爷们儿的车·楚广玉也开过不少豪车好车,还真没开过悍马,立刻就有点手痒了,说道:“我来开车怎么样”··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司臣有点为难,“这车不好开,怕你开不惯。”
“试试再说呗·”楚广玉不等他再反驳,拿了钥匙抢先坐到了驾驶坐上··司臣还没见他这么积极过,不舍得打击他,把东西整理好放上车,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秦叔站在旁边,忽然看见一只小鸟从旁边飞过,一下子就从打开的车窗里飞了进去,秦叔下意识眨了眨眼,还以为他看错了,哪有小鸟自己往别人车里飞的,想搭顺风车吗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最近来家里的小动物似乎挺多啊,广玉少爷果然很受小动物们喜欢。
其实秦叔不知道,除了那只小鸟,住在他们家天天吃吃喝喝睡懒觉的小蛇也早就钻进了车里……·楚广玉从后视镜看见小喜鹊飞进了车里,这才发动车子,车子一下就往前窜去。
悍马开起来就是特别的爽,跟开了一辆坦克出门似的,要多爽有多爽,楚广玉坐在驾驶座上过足了瘾··茶蜜沟在深山里,他们早上很早就出门了,快下午才到达茶蜜沟附近的城市,司臣怕楚广玉累着,说道:“咱们先去吃午饭吧”·“也好。”
楚广玉开了一上午的车,确实有点累了··两人找了一家饭馆把车停下来吃饭,司臣拿着菜牌点了不少菜··楚广玉看了一眼,那些菜几乎都是他喜欢吃的,他没做声。
“吃点看合不合胃口·”司臣拿了碗给他一样夹了一点,又给他盛了一碗米饭··楚广玉看着这一桌子菜,有点想笑,逗他道:“要是不合胃口怎么办”·“那尝尝另一样。”
楚广玉忽然就有点明白了,司臣是怕真的不合他的胃口,点这么多菜,他就可以多吃几口试试了··他眨了眨,拿起筷子夹菜尝了一口,点头说:“好吃。”
司臣微微笑了一下,给他的碗里多夹了一点他刚吃的菜,“那就多吃一点·”·楚广玉点了点头,“好·”有些事,他决定还是吃完再说也不迟。
虽然是富贵养着长大的大少爷,不过楚广玉在许多方面并不是特别娇气,他能享受好的,但是普通人能接受的东西,他同样也能接受,更何况这顿饭,他并不想浪费··他吃了一会儿,见司臣一直望着自己也不吃饭,冲他一笑,说:“看着我吃饭,你能饱还是怎么的”·“不会。”
司臣认真地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会更饿·”·楚广玉哪会听不出他这话里的调戏之意,有些事情既然想明白了,他也不是个愿意服输的,笑了一声,把自己的筷子放到他嘴唇上磨了磨,暧昧地往里探了一点,一边笑眯眯地说:“那先给你尝尝我的味道解渴。”
司臣眸色猛地一沉,呼吸顿时就变了·楚广玉调戏完人,就把自己的筷子给抽了回来,夹菜继续吃饭,也不再看他,头也不抬地说:“我饿死了,你不吃我就多吃点。”
司臣实在拿他没办法,声音都有些哑,“我吃不下了……”·楚广玉心说那肯定的,司臣还等着他再开口招惹自己就把他办了,可楚大少聪明得很,深知自己要继续调戏下去,他这顿饭就没得吃了,于是专心低头吃饭。
这一顿饭吃得可谓火光四起,楚广玉心理素质好,饱饱地吃了一顿,司臣可就有点苦了,饭没心情吃,人也没得吃··为了回到车上自己不遭殃,两人一上车,楚广玉便先说起了正事,“我这次打算进山,有个朋友告诉我这片山里有许多山茶花,我想去看看,碰碰运气。”
许多消息他隐瞒没有说,毕竟小黑蛇这事,他一时半会儿也跟别人解释不清楚,便干脆含糊了过去··司臣并没有追问,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那我去买一些进山要用的东西,这个季节雨多,在山里下雨就麻烦了。”
“嗯好·”楚广玉点点头,想了一下又说,“算了,一起去准备吧·”·司臣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也好·”·司臣野外经验丰富,很快就买齐了东西,两人把车绕着公路开进了山里。
下午司臣不再让楚广玉开车,毕竟车子要进山,楚广玉又开了一上午,司臣怕他会支撑不住··楚广玉上午过足了瘾,倒也没再跟他抢,取了个平板翻电子地图··茶蜜沟这个名字是山里的妖修们取的,人类中知道的并不多,还好现在的电子地图开发得十分发达,喜鹊给楚广玉说了它知道的几个村落的名字,楚广玉组合着搜索了一下,很快就确定下大致的位置。
不过茶蜜沟在深山之中,那里人迹罕至,所以最后一段路程,两人只能弃车走过去··“咱们把车停在这边,然后走过去,不过车子得找个地方停放好·”这么酷帅的车,要是被人偷了,楚广玉都觉得心疼。
“好·”山上那种小悬崖土坎很多,司臣找了一个位置大一点的,把车停了过去,然后从后备箱把他们准备好的东西全取了出来··司臣取了背包并没有立刻背上,而是先蹲下身,把楚广玉的裤腿绑起来扎进靴子里。
他们出来时,司臣得知要进山,就让秦叔准备了靴子,这样进山会方便也安全很多··等把两人的裤腿绑好,司臣才把那个背包背到背上,那个背包特别巨大,里面装着不少食物和水以及各种野外生存的物资,背包外面也挂着各种随便要用到的小物件,顶上还绑着一个帐篷。
司臣这样子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拖运车,楚广玉越发对这个人满意了·有了司臣,他只需要随便背个包就行,什么都不用他拿,根本就是出来遛弯儿的少爷··这个季节的深山里时常笼罩着浓雾,即使下午浓雾散去,空气中也非常的湿润。
司臣拿了一根棍子递给他,仔细地吩咐道:“用这个探路,小心别踩到坑里·”·“嗯好·”楚广玉在这方面还是非常信赖他的经验的,拿着棍子,在地上跺了一下脚,裤腿被绑起来,十分的便利。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两人很快就进了山林中,小黑蛇盘在了他的背包里,喜鹊则找了个机会先飞了出来,在前面引路··喜鹊认路很强,而且非常的聪明,飞在他们前面远远的,但又不至于让两人看不见,过一会儿就会连着叫三声,并且一长两短,这是他们之前约好的暗号。
·第24章 茶花蜜··山里的空气非常的湿润,两人走了路,靴子上已经被露水给弄得湿漉漉的了,还好秦叔给他们准备的靴子都是顶好的,水没有洇进靴子里,抓地力也很强,不然这种湿滑又没有路的丛林里,很容易打滑没法走路。
深山里与城市里完全不同,没有了热闹喧嚣,周围只有偶尔的鸟鸣虫啼,呼吸着山里的新鲜空间,仿佛心灵都被洗涤了··前方偶尔传来喜鹊一长两短的叫声,楚广玉听着它的声音往前探路,竟然一路都很顺利。
司臣感官敏锐,毕竟是在部队里训练出来的,原本他还没有发觉有问题,毕竟那声音确实是真实的鸟叫声,并非人类模仿,但是那规律的调子,还是很快让他注意到了··司臣抬头看了一眼,而后只有稍一留心就发现走在前面的楚广玉所找的路径似乎与那鸟叫声有些关系。
他挑了挑眉,并没有说破··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茶蜜沟本身就在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两人走了一下午估计还没有走到一半的路程··黄昏的时候,太阳从山边上垂落了下去,夕阳从山顶的凹陷处照射出来,撒在另一片山坡上,非常的美丽。
司臣看了看时间,说道:“咱们再走两个小时,看不清路了就停下来休息·”·“嗯,好·”楚广玉还正经是第一次单独和人来这种大森林里,周围除了他们两人再没有别人,说心里不发憷是不可能的。
即使他这个人非常的要强,从不愿意将软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但是这个时候司臣的存在,不可否认地给了他一定心理上的依赖作用,而且司臣也确实比他有经验太多了,不听他的安排都不行。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天色暗了下来,已经不太能看清脚下的地面了,司臣当即决定不再前进,而后找了一个凹陷进去的小悬崖,说道:“咱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明天天亮再出发。”
楚广玉点头·司臣把大背包放下来,那重量让楚广玉看得直咋舌……反正他是坚定了以后走哪里都把这个行走的拖动车带着了··司臣把帐篷扎在悬崖下的小平地上,这里地势还算高,最重要的是,这种敞口似的洞穴能遮风避雨。
扎好了帐篷,司臣又去磊了灶做饭,等一切做完,天色已经黑透了··晚上吃的是溪水鱼汤煮面条,这丛林里野物不多,就算有抓起来也太费时间,正好司臣带了面条,到旁边的小溪里打水时,见里面有鱼就捉了几条小的熬汤,再把面条放进去,非常的鲜美。
“多吃一点,晚上山里会很冷·”司臣给他盛了一碗,又从包里翻出一瓶辣椒酱放了一点进去,一碗面条闻着顿时更加美味了··楚广玉点点头,他倒也没有觉得很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他在那条河里重新醒过来之后,对外界的冷热感应似乎就没那么强烈了,不过没有那么强烈不是感觉不到冷热,没有人不喜欢让人感觉到舒服的温度。
一碗鱼汤面条吃下肚,果然浑身都暖和起来,楚广玉舒服地呼了一口气,其实待在野外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受·他看着同样吃完东西,正在勤快收拾的司臣,都是因为这个人这会这样舒服吧。
司臣把吃的东西都收好,又用锅烧了一锅水··“你还没吃够吗”楚广玉疑惑地问··“够了·”司臣把水烧开了,这才拿出毛巾烫了烫,递给他说,“擦擦脸和手吧。”
楚广玉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声,不过还是拿过毛巾按他的意思照做,然后把毛巾递给他·司臣接过毛巾,又把另外一条烫了一下,一边说:“去帐篷里坐着,我给你烫一下脚。”
楚广玉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却按他的意思进了帐篷,把靴子脱掉··司臣拿着滚烫的毛巾也跟着坐在他的脚边,把他的脚抱到自己的腿上,而后除去袜子,才用热毛巾把他的脚和小腿全都包上。
楚广玉笑眯眯看着他,说:“你服务得还真周道·”·“因为你是我老婆·”司臣把毛巾包在他脚上,有力的手指则贴在他的脚底轻轻揉按。
楚广玉爬了大半天的山路,脚和小腿都酸得很,被他这么一按,那感觉真是又酸又爽,让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你、你还这么服务过别人吗”楚广玉强忍着才没有呲牙咧嘴,还要嘴硬地跟他说话。
“没有·”司臣摇了摇头,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为什么”·“因为你是我老婆。”
司臣认真地说,而后又沉声补充了一句,“我这辈子只娶一个老婆·”·楚广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了··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楚广玉是被饭香味叫醒的,司臣煮了一点粥,两人吃过后,继续往深山里走。
快到中午的时候,茶蜜沟终于到了··喜鹊在前面连叫了五声,三声长两声短,楚广玉一阵惊喜,“终于要到了,咱们走快一点·”·司臣看了一下,树林里虽然没有路,但是有些地方地势十分平稳,走快一点倒也没有关系。
又翻过了一座小山峰,两人还没转过山峰时,就感觉到一阵风迎面吹来,花香味瞬间扑了个满鼻,两人心中都是一喜,紧走几步从山峰旁的小路翻过去,立刻就被前面姹紫嫣红的世界震撼了。
大朵大朵的茶花竞相绽放,白的粉的紫的红的各色纷呈,盛放在深绿色的树叶之上,让他们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美得让人窒息··司臣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了,但是此时看到这片花海,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广玉站在山峰旁欣赏了一会儿,对司臣说:“走吧,咱们挑一棵好的就回去吧,别耽误时间·”·“行·”·两人对茶花都不了解,这满山遍野的茶花简直叫人挑花了眼,楚广玉只好拿出平板,把他之前收集的一些“碧血丹心”的图片拿出来比对着翻了一遍,还真找到了一株特征一模一样的。
那株碧血丹心不到半人高,但是花朵却大如海碗,重掰层叠,颜色鲜艳如血,不大的一株茶花树上,一共盛开了九个花朵,朵朵颜色纯正,热烈似火,仿佛一束巨大的火把。
楚广玉看着忍不住咂舌,心道难怪路奇胜那么喜欢这些花了,就是他这个对花草没研究的商人,也看得心动不已··“咱们就挖这一株吧·”楚广玉倒也不贪心,选好了就不再多看其他,而且他也答应过小黑蛇不会多挖,自然会做到。
司臣点点头,拿出工具帮他把茶花挖了出来,只是花朵难免娇气,他们一路穿越树林,想带出去并不容易,还好楚广玉之前就想到了办法,用罩子把整株罩住,下面的根系连着泥土挖出来,暂时用大塑料袋包着,装在背包里小心一点应该不至于把花朵弄坏。
两人挖好了一株,正在装袋时,忽然听到不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嗡嗡声,司臣眉头一皱,“不好,有蜜蜂追来了,快走”·楚广玉之前就听小黑蛇听说过这里的蜂蜜在妖修里非常有名,但没想到这么快那些蜜蜂就追来了,而且听这声音还是成群结队的来,也吓了一跳,被司臣拉着跑还没忘记抱着那株茶花。
那些蜜蜂来得非常的快,楚广玉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被吓了一跳,那蜜蜂一大群黑乎乎的,竟然连成了一大片,仿佛黑云一样,两人这要跑不掉,肯定得被蛰得满头包,而且这么多蜂蜜同时蛰人,会不会死人都是两说。
司臣在前面跑,手掌却一直紧紧地拉着他的手,没有一丝犹豫··两人狂跑了一路,那些蜜蜂的振翅声就像贴在人后脑勺般挥之不去,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就在楚广玉犹豫要不要把花丢掉,免得两人都被蛰时,司臣忽然喊道:“把花先放下,跳到水里”·楚广玉闻言立刻把已经包装好的茶花往地上一放,随着他的力道一下子就跳进了水里。
那些蜜蜂不敢近水,窝在这深山里也从来没跟人打过交道,不知道人类的狡猾之处,黑乎乎一大团在水面飞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因为失去了目标,很快就飞走了··司臣搂着楚广玉从水中钻出来,楚广玉大吐了一口气,感觉要再不出来就要憋死了。
两人全身都湿透了,楚广玉的头发有些长,全都垂了下来粘在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都要小了一些··司臣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想笑,他还真心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看到楚广玉这么狼狈的样子。
“这些东西真难缠·”楚广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谁让咱们动了它们的粮食·”司臣给他理了一下贴在了脸上的头发,笑着解释了一句。
楚广玉忍了忍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望着还放在岸上的茶花说:“还好茶花都挖好了,咱们走吧”·司臣看着那株茶花若有所思·楚广玉没听见他说话,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司臣也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声音淡淡地说道:“这里有这么多蜜蜂,还有这么多茶花,这附近肯定有蜂巢。”
楚广玉挑眉,调笑道:“刚被蜜蜂追了一路,你还想跑去捣它们的老巢不成不带这么小气的啊司公子·”·“既然都来了,怎么都得带一点东西,而且这种纯野生的山花蜜,对身体很有好处。”
楚广玉一想也是,小黑蛇他们这些妖修都喜欢的东西,肯定也不会是凡品,不如多带一些回去,也给小黑蛇和喜鹊分一点,这两个小妖精小歹也跟着他们跑了一路,也不能让它们白跑。
·第25章 耍猴戏··两人一致决定去蜂巢看看,只是他们之前没有准备装备,就这么走进蜂巢,只怕还没靠近就被蛰得满头包了··司臣却不紧不慢的,先去树林里捡了些干树枝在河边生了火,招呼楚广玉道:“先过来把衣服烤干,小心着凉。”
他不急,楚广玉到底也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在某些事上就是个大男孩,心里好奇得要命,忍不住追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司臣把他之前丢在一边的背包捡回来,拿出毛巾给他擦头发,见他着急,微笑着说:“急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楚广玉觉得有点牙痒,这家伙真是反了还敢调侃他·这个天气衣服倒是很快就烤干了,楚广玉要把烤干的衣服拿回来穿上,却被司臣先先拿走了,楚广玉疑惑地看着他,说:“那是我的,你拿错了。”
“没有·”司臣一手拿着衣服,双眼定定地看着他,而后沉声说道,“我帮你穿·”·虽然这是野外,他们接下来还有事做,要去蜂巢看看,司臣应该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是那双眼睛,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危险,一种,会被人分吃下肚的危险。
“不用了,我自己会穿·”楚广玉要强,即使感觉到危险也不愿意服输,说话时下意识地冲他扬了扬下巴,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傲气··司臣呼吸重了一下,就是这种表情,就是这种让他感觉心中阵阵悸动,让他想要虔诚膜拜,又想狠狠征服的表情,深埋在他心中多年,却经年而未曾退色,成为他生命中最鲜亮的一笔,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像爱这个人一样,再爱上任何人了。
司臣没有把衣服给他,而是缓缓走到他身边,把衣服抖开,慢慢地给他穿好,全程的动作都规规矩矩的,但是被穿衣服的人却莫名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把衣服穿好,司臣立刻就退开了,然而两人间的这种暧昧的气氛却似乎挥之不去。
楚广玉轻咳了一声,说道:“把你自己的衣服穿好·”·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司臣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身材非常的完美,肌肉流畅不纠结,似乎只有薄薄的一层,但却充满了力量,在阳光下非常的好看。
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听话地拿过烤干的衣服穿上··因为司臣明明有办法却故意不说,楚广玉心里也杠上了,就算好奇的要命也不再开口追问··不过两人都出来快有两天时间了,再不回去秦叔肯定要着急,司臣这个关子也没能卖太久,他在草丛里翻了一会儿,从地里挖出许多比较肥嫩的草根出来。
楚广玉闲着没事,好奇地偷偷往那边瞧·这时小黑蛇从背包里爬出来,趴在他肩膀上咝咝地对他说道:“他找的那种草的味道蜜蜂们非常的讨厌,讨厌到恨不能远远避开,没想到竟然也有人类知道这种办法。”
楚广玉挑眉,“他以前在部队里待过,估计还是那种比较特殊的部队,当然会知道一些许多别人不知道的生存技能了·”·虽然这么说,小黑蛇还是觉得这个人很厉害,它虽然会很多法术,但是曾经离山的时候,就被许多老前辈谆谆教导过,不要小看人类,他们虽然不懂法术,但是非常的聪明,也很狡猾,即使他们一生只有短短的数十年,却知道许多他们这些妖修经过千百年的累积才知道的东西。
司臣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大把草根·小黑蛇也钻回了楚广玉的背包里盘着不动,要是让司臣知道一条蛇竟然缠着他老婆,肯定两个指头就把它捏死了,小黑蛇可是很懂避凶趋吉的。
“这个东西能让蜜蜂不蛰你吗”楚广玉看了一眼,感觉味道特别刺鼻,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司臣点点头,而后在河边找了一块扁平的大石板,把草根放在上面砸出绿色的汁液,直到草根全都砸成浆才停下来。
楚广玉在旁边看着,心说不是要把这个往身上抹吧,看着好恶心·然而司臣接下来做的让他更是犹豫要不要跟着司臣一块儿去了··司臣砸好了绿色的汁液与根浆的混合物,又在河边挖了一大团泥巴回来,再把那些汁液倒了进去,混合一起。
“过来·”司臣弄好了混合物,对楚广玉轻轻招手,手上全是泥巴··楚少爷看着那东西觉得恶心得不行,打死也不愿意过去,他从小锦衣玉食,服侍他的都有好几个女佣,衣服一天换好几套,可从来没玩过泥巴。
司臣似乎也想到了那个画面,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老婆小时候,肯定也跟玉做的那么干净漂亮··楚少爷心里正不满,见他还笑,觉得他根本就是故意在嘲笑自己,气得冷哼了一声。
司臣也感觉到自己要把人惹恼了,这才收了微笑,说道:“那些蜜蜂的嗅觉非常的敏锐,咱们想要深入蜂巢取蜂蜜,不把全身上下都涂上这种泥巴,一定会被蛰,那么多蜜蜂一下子涌上来,咱们肯定躲不了。”
·楚广玉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是一想到要把全身都摸上脏兮兮黏乎乎的泥巴,他心里就非常的抵触,那种感觉就像全身都爬满了虫子似的,想一想就浑身发毛。
司臣见他实在抵触,也不想勉强他了,“那我一个人去吧,你先往回走,去咱们昨天晚上休息的地方等我·”这片森林虽然很广,但应该没有大型野兽活动,而且之前那只小鸟……他不知道那只小鸟与他老婆之间有什么牵连,但有那只小鸟在,他老婆不会迷路,应该也不会有危险。
楚广玉又不乐意了,他纠结了一会儿,最后死死盯着那团泥巴,咬着牙说:“我去”他的性格让他不愿意总是缩在另一个男人身后,而且刚才他们只是挖了一棵树就被那么多蜜蜂追到跳水,那么那些蜜蜂的老窝里肯定会有更多蜜蜂,司臣再怎么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楚广玉不是很放心。
他这么说,司臣反而不放心了,他敢去蜂巢是因为他有经验,但是楚大少爷肯定没有,要是真的被蛰了,疼的是老婆,心疼的是他,怎么看都划不来··“行了,别磨叽了,不就是蜂巢吗我还不信我今天取不到蜂蜜”楚广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主动大步走过去,挖了一团泥巴闭着眼睛就往脸上抹,男子汉大丈夫,谁怕谁·“我帮你。”
司臣见他抹得没个章法,只好上前抓住他的手,然后捏了泥巴一点点往他脸上抹··真等泥巴抹到脸上,楚广玉觉得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就是黏乎乎的触感很糟糕,味道太冲了,别的倒也没有多少特殊的感受。
司臣给他全身都抹了一层泥,泥巴很快就黏在了衣服上,稍稍风干后竟然变得像盔甲一样硬硬的,蜜蜂再厉害也扎不进去,楚广玉挑了挑眉,这个方法看来还真不错··司臣很快也给自己抹了一层泥,连头顶都没有放过,两个大泥人站在河边,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有些想笑。
“走吧·”司臣给他截上厚厚的登山手套,拉着他的手又回到了开满了茶花的山沟里··司臣猜测那些蜜蜂应该就在山沟深处做窝,两人于是牵着手慢慢地走了进去。
走到山沟的深处,那里果然有一个很深的山洞,不断有蜜蜂从洞里飞进飞出,即使站得很远,都能听到山洞里的嗡嗡声··“到了,我在洞口点个火堆,用烟把蜜蜂薰出来,你别说话,小心点。”
司臣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见楚广玉点头,就在旁边捡了不少树枝堆在洞口,然后倒了一点油在上面,这才点了火··火呼的一声就烧了起来,但是因为树枝都含着大量水份,火烧起来的同时,也冒出了阵阵浓烟,往洞口里飘去。
很快的,就见大团大团的蜜蜂从洞口里嗡嗡地飞出来,黑云似的·说真的,突然间看见这么多的蜜蜂,普通人绝对会变脸色,楚广玉心里就绷得紧紧的,呼吸都忍不住重了一些,不过他很快就感觉到司臣捏了捏他的手指,似乎是让他放松一点。
楚广玉这才反应过来,要是他的呼吸太粗的话,这么近肯定会被蜜蜂感觉到,赶紧调整了一下呼吸,但是握着司臣的手却下意识地紧了紧··与他的紧张完全不同,司臣拉着楚广玉蹲在一旁,等着那些蜜蜂散开后,才拉着楚广玉起身,把洞口的柴火堆往外移了一点,保证浓烟不散,但又不至于再往洞口里飘,免得洞里浓烟太多,他们也进不去。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他做这一切都十分的从容,看起来似乎就常做这种事··楚广玉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地觉得佩服,也觉得很有趣,这是他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情。
两人很快就走进了山洞里,洞内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混合着呛人的浓烟,味道怪怪的··他们很快就看见山洞深处有一片巨大的蜂窝,褐黄色的,密密麻麻地垂吊在洞顶上,看得两人都惊了一下,尤其是对蜜蜂比较了解的司臣,野生的蜂窝要做到这个规模那可不是一年两年能达成的。
“咱们取几片就走,不然等那些蜜蜂回来,咱们就走不了了·”司臣把事先准备的袋子打开递到楚广玉手上,又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刀,有力的双腿在洞壁上蹬了两下,一下子就蹲到了高处的一个凹窝里。
“嗯,你小心点·”楚广玉拿着袋子在下面等着·两人都不是见了财就贪心得忘了本的人,很快就取下了几大片蜂窝装在袋子里封死,提着出了山洞。
“走,先去取你的茶花,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司臣伸手拿过他手上的袋子,另一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大步往外走·走到洞口的时候,还没忘记铲土把他刚才点着的树枝给埋掉。
所幸的是那些蜜蜂似乎是被浓烟吓到了,这会儿竟然飞到了其他地方,没有追上来··两人回到河边取回了背包和花,不敢再逗留,一路顺着河流快速离开了这片山头。
楚广玉频频回头往天上看,确定没有蜜蜂追来才松了一口气,心里莫名有些兴奋,楚少爷从小到大都没做过这么刺激有趣的事情,虽然他们只是去偷了几片蜂窝而已··司臣看着他兴奋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相比起上山,两人下山的速度要快得多,竟然赶在天将将黑下来的时候回到了公路上··司臣把东西全都放到悍马上,楚广玉把罩在花上的罩子打开检查了一下,虽然他们一路下山挺匆忙的,不过茶花被他保护得不错,除了一些小的磕碰外,基本没什么大的问题,拿回去养两天,送人应该也拿得出手了。
“先把衣服换一下,一会儿去附近的城市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司臣帮他把花固定在后座上,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他,示意他去车上换衣服··他们的身上现在糊满了泥巴,那种刺鼻的味道已经散掉了,泥巴也在他们下山时被蹭掉不少,但是现在身上东一块儿西一块儿的,看着反倒更像两个乞丐了,就这么进城去,不被当成神经病就怪了。
楚广玉进车里把衣服换好出来,司臣已经路边烧了一锅温水,正拧着毛巾,见他出来,就拿毛巾给他擦掉脸上和头发上的还残留的泥巴··就这么擦肯定擦不干净,楚广玉的洁癖再次发作了,不断地拨愣自己的头发。
司臣只好固定住他的脑袋,一边给他擦脸一边说:“忍一下,等会儿去酒店再好好洗澡,嗯”·这会儿也只能这样了,楚少爷也只能勉强忍住不爽,让他帮着擦了几把,就坐回了车里,回头见他还一身泥,催促道:“你也快点吧,好饿,好累,想睡觉。”
楚广玉从来没跟人这样抱怨过,司臣莫名地从中听到了一点抱怨的味道,弯了弯嘴角说:“马上·”说着两三下就把自己给擦干净了,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你先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司臣给他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他这个动作纯属下意识的动作,楚广玉看了他一眼,把头转到窗外,闭上眼睛,觉得脸上有些热,尤其是刚被人碰过的地方。
两人这天晚上在酒店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重新启程,回到了兰城··秦叔已经大门口来接了,看见两人安然无恙,心里十分欣慰·他其实有点担心他家少爷不懂怎么跟人约会,把人给约着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探险什么的,那还得了广玉少爷可不比自家少那么耐摔打,要是哪里磕碰着了,怪让人心疼的。
楚广玉先把那株‘碧血丹心’给搬了下来,含笑对秦叔说道:“秦叔,麻烦你帮我照顾几天,这是要拿来送人的·”·那株茶花似乎是因为离开了土地,稍有些缺水,整株都有点蔫了。
秦叔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管家了,看到那株茶花也觉得喜爱得不行,赶紧接了过来,“广玉少爷去哪里弄来的极品这株茶花,不管是花还是叶,颜色都很正,十分难得啊。”
楚广玉知道他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这会儿倒有些后悔了,怎么当时没想着给秦叔也带一株回来,实在是可惜了·不过也怪那些蜜蜂实在太难缠,要不是司臣有经验,光他一个人铁定被蛰得满身包,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两说。
“这是我们刚去山里挖的,要是秦叔喜欢,下次我们再去给你带一株回来·”·秦叔笑了起来,“那我就谢谢广玉少爷了,这株花就先交给我,您放心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广玉的心理作用,总觉得司臣身边的人都特别的靠谱,让他不由自主地相信他们,甚至也一点一滴地改变他对待这些人的态度,不再是温和却又疏离的,而是渐渐地产生了一丝亲近,当然这些他自己并不知道。
“那就麻烦秦叔了·”·“不客气·”·秦叔说到做到,那株茶花在秦叔手里没有两天,果然又恢复了在山里时那般鲜艳如血,热烈似火,楚广玉这个门外汉看着都觉得喜爱得不行。
转天,楚家那边要宴请族里的几个宗亲吃饭,楚嘉德亲自打电话到司家,说是请两人也回去看看,顺道一起吃个饭··他打来的电话是秦叔接到的,秦叔还得再转告两人。
其实对于这一点楚嘉德已经不满很久了,他这个当父亲给他们两个小辈打电话,却只能打到管家这里,也太不像话了··可惜不管是楚广玉还是司臣,两人好像都忘记了这一点。
听了秦叔的报告,司臣询问地看向楚广玉,“你想去吗”·楚广玉笑了笑,说道:“去,怎么不去,我还想看看他想说什么呢·”·秦叔知道他的意思了,就给楚嘉德回了一个电话。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嘉德虽然不满回电话的还是一个管家,但既然两人答应说要来,他还是很高兴的··他这高兴可不是因为身为父亲看到两个小辈回来看他而高兴,而是因为他这次做足了准备。
楚嘉德现在虽然涉足的行业非常庞杂,但其旗下发展最好也是最赚钱的还是电子公司,楚氏在这方面在国内也算是龙头企业了,有属于自己的成熟生产线,以及专门的材料供应商,外面那些小打小闹的厂商还真比不上。
之前竞争那个技术独家授权失败了,还是败在了一个小公司手里,关键是这小公司的老板还是楚嘉德刚给自己找的乘龙快婿,圈子里的人都快要笑掉大牙了,大家都在说,楚嘉德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而且还是自己砸漏了自己的船,也是活该。
司臣的公司虽然发展得不错,但跟楚氏一比起来,当然只能用“小”来形容,司臣接手的时候,公司就没有属于自己的生产线和稳定的材料供应商,拿下那个技术后,因为楚家插手的关系,原本一起合作的生产厂找了各种借口毁约,可是让公司里的人大大地头疼了一把。
这会儿楚嘉德再来扮好人,不但名声上好听是为了自己这个泼出去的儿子,还能名正言顺地借着这个机会拿到那个技术,还真是一本万利·果然等第二天两人来到楚家,就看见了楚嘉德宴请的那些人,全是族里都算比较有本事有能力,手里都掌管着楚氏不少事务的宗亲,楚嘉德请他们过来,当然是想请他们来劝劝这两个孩子,不要跟大人对着干。
“广玉,小司,你们来了,赶紧过来坐,都等你们一会儿了·”·楚嘉德一脸和蔼地招呼两人到他身边坐,然后给他们介绍另外几人··楚广玉曾经做为楚家的继承人,这些宗亲他当然都认识,司臣在认识楚广玉后,也查过一些楚家的资料,大多都能对上号。
不过他还是等着楚嘉德一一介绍后,才听着楚广玉叫人,不管怎么说,楚嘉德和楚家把楚广玉养大,在别人看来就是对他有恩,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小司啊,真不是我这个当岳父的要说你,听说你现在四处找合作的生产厂家和好的材料供应商,怎么这么傻,这些楚氏都有现成的,外人哪里能跟自家人比是不是再说跟楚氏合作,那可是咱们两方双赢的事,说出去不也好听吗”·楚嘉德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仿佛就像对着两个小辈谆谆教诲的慈父,让人动容。
在座的另外几宗亲也忍不住劝道:“嘉德说得有道理,广玉啊,你们可别傻啊,外面的野路子哪里比得上自家公司,到时候找了个不了解的,做出来的东西你们不满意,还把自己的技术给泄漏了出去,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呢。”
“是啊,你爸也是为了你们好,这世上哪有不为了儿女好的父母呢”·“就是啊·”·周围一片的附和声,仿佛两人还是两个不懂事,不听话的傻孩子,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心觉得楚嘉德是在为他们好,还是装傻充愣。
其实说实话,司臣的小公司没有自己的生产厂房,还非要购买独家授权的硬件技术,是非常的不明智的行为·只不过司臣最开始非要竞争这个技术,为的是能与楚广玉有更多接触的机会,而后来楚广玉和他在一起之后,想方设法把这项技术争取过来,则是为了打击楚浩。
可惜楚浩实在太没种了,从楚广玉重新活过来之后,那个没种的东西竟然一直缩在楚嘉德身后,让楚广玉打压他都觉得特别没劲··楚嘉德见他们说了这一通,那两人都没说话,于是又笑着说:“你们俩的意思呢”他说着先去看了司臣。
说白了,他费尽心思,还得压着心里的怒气,一是为了试探司臣,二则是想要拉拢,若是司臣只是一个普通小公司的老板,那他更没什么顾虑了,这么一个公司,连皮带骨头吃下去,对楚氏来说也就是锦上添花,不过是让他多花费了点心思而已。
若是司臣真有大背景,拉拢了他对楚家可是一大助力,废这点力气更不在话下··楚嘉德见他们还是不开口,也不气馁,微笑着继续游说道:“小司,你也说说你的想法嘛。”
不管这些人怎么说,司臣还是坐在位置上,仿佛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一般,这会儿听见他点自己的名,终于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地说:“我听广玉的。”
饶是楚嘉德准备了十足的耐心,也被他的话给噎了噎,笑容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转头去看楚广玉,“那广玉说说你的想法嘛,爸爸这么多年也是拿你当亲儿子相待的,把你留在身边养这么大,也不会害你是不是”·他这话说得足以让人动容了,至少另外几个宗亲都忍不住感概地说:“唉,这也是命运弄人啊,广玉啊,这事你可真别怪你爸爸,毕竟不管怎么说,楚家没有对不起你,还把你养这么大,咱们从小看着你长大成人,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任性胡做非为,那就太对不起你爸爸一片良苦用心了。”
这话一出来,司臣脸上就是一沉·楚广玉原本心里挺难过的,二十多年的父子亲情,楚嘉德知道他不是亲生的,转脸就可以把这么多年的父子亲情扔掉,但是楚广玉却一直没法做到,他恨楚浩让他感受过一次真正的死亡,对楚嘉德的感情却没有那么容易抹去,然而他一直要强,即使心里痛苦难过,却从来不愿意表露出来,只是默默地压在心底,这会儿再听到他们再次提起来,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凌迟一般,他捏着拳头,有种直接起身离开的冲动。
司臣这时抓住他垂放在身侧的手,沉着声音说道:“有件事麻烦你们弄清楚,广玉并没有欠你们的,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但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也是你们身为孩子的父母的责任,不该让一个那时才刚出生的婴儿来背负,我没有跟你算,你把广玉带离他父母身边这么多年对他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你们也别一副广玉应该为你们的错误还债的嘴脸来逼迫他”·他的话可谓一点也不给楚家这些人的面子了,几个姓楚的人脸色当时就变了,楚嘉德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们完全没有想法这人竟然这样不给人留情面·司臣说完就要拉着楚广玉离开,楚广玉这时却忽然轻声笑了起来,在他拉着自己的手上拍了拍,按着他不让他起身,笑着说道:“司臣,怎么跟长辈们说话呢。”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家的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听见楚广玉的话,都转头看向他··楚嘉德被两个小辈接二连三地甩脸子,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不过还是说了一句场面话,“司臣性子直我不怪他,广玉你的意思呢”·楚广玉对他笑了笑,歉意地说:“抱歉爸爸,司臣已经和奇胜科技公司签了合同,路奇胜路老答应给他开辟一个新的生产线,所以不能再和楚氏合作了,爸爸你也不要生气。”
“路奇胜他怎么……”楚嘉德闻言简直大吃一惊,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竟然是路奇胜·“对,就是路老,司臣的公司昨天已经和他们签好合同了,所以爸爸以后可以不用再为我们操心了。”
楚广玉仿佛一点也没有发现他的不对,说得云淡风清的··楚嘉德无法相信,路奇胜那人是什么好啃的骨头吗他心里一瞬间转过许多猜测,难道司臣在合作上给了他什么好处还是说因为司臣的背景·不过不管是哪一样,对楚嘉德来说都绝对不是好消息·路奇胜的公司虽然没办法跟楚氏这个庞然大物相比,但是路奇胜在业界简直就是个奇葩,他开公司,就只生产手机硬件,别的公司做大了,手里有钱的,都是想方设法地往其他行业里钻,但路奇胜这人不,他就只专注这一样,而且只给自家的产品生产硬件以及研究硬件技术,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业界的人都说奇胜科技与楚氏电子如今算是持平了,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路奇胜在这一行业已经有隐隐领先的兆头,如果他再与司臣合作,那楚氏电子还玩什么·最让他想不通的是,奇胜科技号称只给自己的产品生产硬件,他为什么又突然愿意跟司臣合作了这不是自打嘴巴吗·楚广玉好整以暇地坐了一会儿,这才像是突然发现楚嘉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的,担忧地说:“爸爸是不是生气了您别生气啊,其实我早就想跟您说这件事情了,本来就打算今天过来跟您说呢,没想到竟然会这样……我很抱歉,爸爸,您就别跟我们生气了吧”·楚嘉德不生气他简直要气炸了抱歉他们游说了这么半天,还对他们忍气吞声不能发作,现在才告诉他们已经和别人签过合同了还是和楚氏的对头签的合同这不是拿他们当猴子耍吗·不止是楚嘉德气得都控制不住脸色了,连其他几个宗亲也一样,脸色都青了,到底是想着楚家的脸面,没有当场直接动手,又因为楚广玉说得心平气和,他们连想发作都没有借口,只得怒哼了几声,直接起身走人了。
楚嘉德脸色同样十分难看,竟然连家主的礼仪都不愿意继续维持,直接起身大步离开了会客厅··会客厅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楚广玉和司臣两人了,司臣担忧地看着楚广玉,没有说安慰他的话,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楚广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也不想说什么,把肩膀靠过去,轻声说道:“给我靠一下,我有点累了·”·“好·”司臣从来没有见他这样虚弱过,仿佛刚刚大病了一场,让他恨不能把楚广玉心里的难过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声音都有些哑了。
司臣的肩膀又宽又有力,楚广玉靠了一会儿,忍不住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他忽然非常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现在除了这个人,真的什么都没剩下了··两人在楚家的会客厅里坐了好久,楚家的人仿佛已经把他们遗忘了,直到两人离开,都没有人过来询问。
&gt&gt&gt·会客厅里不欢而散后,楚嘉德还是无法相信楚广玉竟然与路奇胜那个老顽固老滑头搭上了线,做为对手,路奇胜那人什么样他也算是了解的,城府极深的老滑头,虽然与楚氏电子是对手,但绝对不会轻易与楚氏做对,因为这个老家伙步子走得很稳,也很有自知之明,奇胜科技虽然在电子行业有一席之地,但是背景还是太单薄了,与家世深厚的楚氏根本无法相比,硬碰硬对他根本没有好处,这老家伙又怎么会为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与楚氏做对·楚嘉德很明白,若真让这两方达成合作,对楚氏没有多少好处,他也顾不上与楚广玉之间的恩怨了,立刻沉着脸让人去查了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得来的资料是,就在前一天上午,楚广玉和司臣两人去了一趟路奇胜家,然后两家公司就签下了合同,其他的,没有了··楚嘉德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觉得这一切一定是因为司臣的背景,楚广玉他养了二十多年,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心思城府都有,可惜太年轻了,手段还是太嫩,而且失去了楚家的背景,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但如果司臣有背景,那就不一样了……·他还在书房里沉思,楚浩从外面回来,在佣人那里得知他在书房里,赶紧绕着走了,生怕又被抓去,让他学这学那。
说真的,在楚家当大少爷的生活和他以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工作一大堆不说,楚嘉德每天还有一大堆教导,更让人无语的是,他都二十多了,还得跟个小学生似的,天天背资料,啃大部头书籍,背不出来连个下属都敢给他甩脸子,待了这一段时间简直要了他的命了。
楚浩手里拿着一张香喷喷的名片,忍不住放到嘴上亲了一下,这些天天上电视的明星果然跟他以前玩的货色不一样啊,一个个又美又骚,简直让人欲罢不能·&gt&gt&gt·司臣带着楚广玉回家,就把他抱去楼上的卧室休息了。
秦叔等他下楼,担心地说:“广玉少爷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要是生病了可得赶紧叫医生来给他看看·”·“没生病,就是有些累了。”
司臣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知道楚广玉是为了什么难过,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更加愤怒··秦叔听说不是生病才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这些年轻人有病仗着年轻就硬扛着,等老了他们就知道厉害了。
“家里有事”司臣回来时就见他等在门口了,于是问了一句··秦叔想了想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广玉少爷那个农场的事情,高敏一家人还是不愿意把地让出来,我想问问广玉少爷的意思。”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司臣本来想帮他处理掉的,想了想说:“让他自己来处理吧·”让他做点其他事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免得整天把心思放在楚家那堆垃圾身上。
秦叔点点头·司臣想到他们之前取回来的蜂窝,让秦叔准备了工具,把蜂蜜压榨出来,这是老方法了,但是因为野生的蜂蜜跟家养的不同,也只能用这个办法取蜜。
蜂蜜压榨出来,经过处理,流出来的蜂蜜粘稠度极高,金澄色的,色泽晶亮,散发着浓浓的香味,看得秦叔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少爷,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蜂蜜颜色这么正”··第26章 圈套··司臣把弄好的蜂蜜装起来密封好,一边对他说道:“这次去山里取的,没里没有人烟也没有污染,你让人给家里送点回去,让爷爷每天吃一点。”
秦叔见这些小年轻出门在外也没忘记家里的老人,心里十分欣慰,点头说道:“是,我这就让人去送·”·楚广玉醒过来后,才知道司臣已经把蜂蜜都压榨出来了,赶紧过来看了一眼,一边笑着说:“你倒是挺多才多艺,竟然连这个都会。”
他说归说,心里却淡淡地升起一丝羡慕,司臣以前的人生一定非常的精彩,像他以前除了读书,就是去公司学习,唯一的爱好就是收藏一些名牌,现在想来其实也挺无趣的。
司臣给他冲了一杯温的蜂蜜水,让他尝尝,一边还没忘记跟他说情话:“因为以后要养家和老婆,多一门手艺总不会错的·”·楚广玉笑了一声,接过那杯蜂蜜水尝了一口,挺甜的,于是评价了一下:“味道不错,应该还蛮正宗吧我对这个没研究。”
司臣点点头,“我拿了一点回家,剩下的在贮藏室里,想喝我再给你泡·”·楚广玉想起之前打算给小黑蛇还有喜鹊蜂蜜的事情了,就说道:“先给我一瓶吧,我有用处。”
司臣挑挑眉,不知道他要来干什么,这人估计连蜂蜜水怎么弄出来的都不知道吧……心里这么想,他可不会傻到说出来,转身去贮藏室拿了一瓶给他。
楚广玉拿了蜂蜜就把人打发了,去了园子里··出去一趟,他心情好了不少,就算从楚家回来,也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之前不离身的轮椅就被他给抛弃了··小黑蛇和喜鹊都是每天天色将将亮时修炼,这会儿都在树上休息。
楚广玉一手拿着蜂蜜瓶,一手拿了根杆子,笑眯眯捅了捅吊在树上的小黑蛇,还用杆子在喜鹊的窝上敲了敲··他们出去这两天,秦叔早就就给喜鹊做好了窝,是用木头钉的,外面是小屋的形状,尖状的屋顶漂亮又避雨,里面还用棉花和碎布铺了窝,外面刷了避免虫子啃咬的安全漆,又漂亮又舒服,喜鹊以前也就是只野生的小鸟,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漂亮的属于它自己的房子,看到第一眼就喜欢得不行,连连跟楚广玉道谢,还说会送秦叔谢礼。
小黑蛇也非常的羡慕,但是它不好意思再给楚广玉说,毕竟它每天都会吃到人类送的食物,再要这要那好像就不太好了,于是只能默默在心里羡慕··楚广玉用杆子敲了一会儿树,两只小妖修都出来了,喜鹊确实如小黑蛇所说的那样沉默,除了之前给楚广玉道歉的时候。
小黑蛇缠在树上,抬起尾巴揉了揉眼睛,说道:“怎么了你要出门吗”·楚广玉对两只小妖修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笑着说:“送给你们的,你们猜猜,这是什么”·瓶子密封得很严实,小黑蛇跟喜鹊闻不着闻,都认不出来,于是都摇了摇头,喜鹊猜道:“是什么好吃的食物吗”·楚广玉笑了起来,“小喜鹊真聪明,是蜂蜜,就是之前山里摘出来的蜂窝压榨出来的蜜,送给你们俩,作为你们的报酬,怎么样,喜欢吗”·小黑蛇是个吃货,闻言顿了一下,然后一双眼睛里爆发出一阵喜悦,又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真的吗真的是送给我们的吗”·“当然是真的了,而且是你们俩各送一瓶,不过你们这里也不好存放,等你们把这瓶吃完,再开另一瓶好了。”
两个小妖修单纯又直白,而且还特别好养,楚广玉越来越喜欢跟它们相处了··得到肯定答案,两个小妖修都非常的惊喜,要知道茶蜜沟的蜂蜜可不是那么容易吃到的,而且茶蜜沟的茶花能开得那么茂盛鲜艳,其实是因为那里灵气充足,所以经由那里养出来的山花蜜,跟别的地方养出来的可不一样,对他们妖精很有好处。
·“非常感谢您,您真是我见过的最慷慨的人类”喜鹊还是那么彬彬有礼,尽管心中也非常的喜悦,还是先向他行了礼,才去看那个瓶子。
“不客气·”楚广玉笑了笑,把蜂蜜给了它们··小妖修也有自己的一些手段,一个瓶子倒也难不倒它们,楚广玉也不担心··从园子里回来,楚广玉看见又在花园里伺候里的秦叔,于是走过去问道:“秦叔,喜鹊的窝是你给它做的”·“是呀,小喜鹊特别可爱呢,也不知道它喜欢不喜欢。”
秦叔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喜欢家里新来的小动物··楚广玉心说它喜欢得不得了呢,还说要送礼物给你,转念又想起那条小蛇羡慕的眼神,那小家伙还以为他没看见,他摇了摇头,笑眯眯跟秦叔说:“那麻烦你给那条小蛇也做个窝呗,喜鹊有窝,它没有,看着怪可怜的。”
“没有问题,正好之前还剩下不少材料·”秦叔答应得特别爽快,他就喜欢给这些小年轻帮忙··“那我代它们谢谢你了·”·“不客气。”
秦叔笑眯眯摇头,他见楚广玉似乎心情不错,就把后山那个小农场的事情告诉给他··楚广玉这才想起这事还没办完,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那天司臣给他提过的一个人,高敏的儿子,司臣当时对他的评价是什么来着的,楚广玉想了想,好像是——一个赖皮,无足轻重·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他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说道:“秦叔,你再帮我查个人吧。”
“查谁呀”秦叔把剪掉的多于枝条收集起来,打算一会儿用来辫个篮子,应该会很不错··“高敏的那个儿子,对了,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他叫赵志新,听说在他们村里很有名,因为他在外面混得不错,好像还是个明星经纪人,就是因为他回来了,高敏一家似乎有了主心骨,才打定主意不放地。”
秦叔最近倒是了解了不少东西··“明星经纪人”楚广玉挑眉··“估计说得好听,毕竟经纪人也分好多种,他要是什么大明星的经济人,肯定早赚了不少钱,还会让他父母住在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干活吗”秦叔看得很透彻。
楚广玉赞同地点头,“那麻烦你帮我仔细查一下吧,这个人对我有用处·”·“没问题,广玉少爷放心交给我吧·”·转天,秦叔就把资料给他送过来了,就是他们昨天提到的那个赵志新的资料。
楚广玉拿着还没来得及翻,就接到了唐炎打来的电话··楚广玉看到他的名字挑了一下眉,把电话接了起来,“唐炎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里传来唐炎的笑声,“我现在毕业了,又没工作,完全是闲人一个,怎么会没空,还是说,有些人禁止你接其他男人的电话”·楚广玉被他逗笑了,挑眉说:“在我家,只有我给其他人下‘禁止令’的份,别人可没这个权力。”
“哇,竟然当着单身狗的面秀恩爱虐狗啊你们”唐炎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后似乎又因为叫得太大声给岔了气,连声咳了起来。
楚广玉叹了口气,也不敢逗他了,“你没事吧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再打电话过来”·“咳咳,没、没事,咳咳……”唐炎咳得喘不过气来了,还不停下那张嘴,楚广玉也是怕了他了,只好先不开口了,让他慢慢缓过来。
唐炎在电话里咳了一会儿,楚广玉就听到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唐玄的··唐炎咳得快说不出话来了,不过他似乎是有事情要跟楚广玉说,就把电话递给了唐玄。
“华宇明天有一场公益慈善晚宴,会有很多明星参加,小炎想请你也去玩,你能来吗”唐玄一边哄着唐炎喝点温水顺一顺,一边把唐炎打电话过来的目的告诉给了他。
楚广玉明白了,他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司臣会去吗”·“还没有和他说,你帮我问问他·”唐玄和司臣很熟,并不拘泥于形式。
“好,没问题·”·两人没有太多话说,唐炎似乎又很不舒服,楚广玉还以为唐玄会很快挂掉电话照顾他,没想到他继续说道:“小炎没什么朋友,他很喜欢你,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楚广玉挑眉,大约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你请说·”·“我希望你有空的话,可以陪陪他,可以吗”·那天见面,唐玄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强势的男人,毕竟从小就是天之骄子,长大后直接掌握大权,身上难免会带上高位者的气势,现在却用一种请求的语气和他说话,只是为了他弟弟有一个喜欢的朋友相陪,这种反差挺巨大的。
不过楚广玉也挺喜欢唐炎的,这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虽然从小身体就不好,却性格开朗爱笑,而且他最近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只要我在家里,他随时可以来找我。”
唐玄得到肯定的答复,似乎很高兴,虽然他的语气并没有太大起伏,“谢谢你·”·“不客气·”两人客套地说两句,唐玄给他说了一下晚宴的地址,就挂了电话,会有人给他们送请柬过来。
电话挂断的时候,楚广玉还听到唐炎在电话里的咳嗽声,虽然没有咳得多撕心裂肺,但是那种连绵不断的咳嗽声,别人光是听着就觉得很难过了,更何况是唐炎本人··楚广玉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就算是唐家那样的家势也一样。
他感叹了一会儿,才把秦叔之前递给他的资料重新拿起来翻开··赵志新这个人确实就像秦叔之前猜测的那样,他嘴里所谓的自己是明星经纪人,其实就是给手底下的小明星小嫩模拉皮条,他是农村出身,没有背景不说,也没有多少人脉,想要在娱乐圈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出人样太难了,就有许多人走捷径,或者另辟蹊径,削尖的脑袋想往上爬。
赵志新当然也想往上爬,所以总是四处钻营想在拉人脉,可惜也不知道是他时运不济,还是才能有限,总之没人看得上他··资料不算多,连着他进入娱乐圈后的事迹,以及从小到大的经历,加起来统共也就几张纸,楚广玉翻了又翻,拿着资料在手掌上敲了敲。
·秦叔从门外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透明的箱子,楚广玉过去看了一眼,就见里面还铺着很软的布料,布料里有很柔软蓬松的填充物,最下面是厚厚的木屑,箱子的两边都有开口,挑眉问道:“这是给小黑准备的窝吗”·“是呀,我在网上找的宠物蛇的窝做的参考,不知道它会不会喜欢。”
秦叔把箱子递给他··楚广玉接过箱子,“他一定会喜欢的·”·抱着箱子出门,楚广玉让秦叔帮他给赵志新打一个电话,“就说我想和他当面谈谈。”
“行·”·楚广玉把箱子送去给小黑蛇,小黑蛇果然非常的喜欢,箱子用的透明材料是特制的,白天可以直接晒太阳,到了晚上还能保温很长时间,小黑蛇喜欢得不得了,圈着箱子转悠了两圈,连连给他道谢。
“你们真是大好人”小黑蛇的一对小黑豆眼都快要变成星星眼了,还想学着喜鹊给他鞠个躬,可惜它腰跟脖子根本分不开,在地上一耸一耸的,特别滑稽。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广玉好笑地说:“这是秦叔帮你做的,你谢谢他就成了·”·“嗯,知道了”·小黑蛇和小喜鹊都得到了秦叔的礼物,心里都非常的感激他,于是商量着不如一起送他一份大礼。
小喜鹊没怎么和人类打过交道,不太懂,小黑蛇自诩是人类通,就说:“他看起来有点上年纪了,咱们不如送点‘珍珠露’给他吧,希望他能恢复年轻一点,毕竟是这么好的大好人。”
小喜鹊也觉得很有道理,毕竟很多人类都不懂修行,寿命是很短暂的··秦叔当然不知道因为他的手工,有两个小妖修惦记着要给他送大礼了,后来他某天从楚广玉那里得到一串珍珠一样的果子,并且吃下去之后,他也没有发现问题,直到某次回到北京,家里其他都不敢相信他是本人,纷纷问他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变年轻了呢。
&gt&gt&gt·赵志新虽然在外面混得很一般,但他们村子里的人,都以为他在外面有大出息了,回来身上都穿着名牌,提起他都是羡慕的语气,高敏夫妇在村子里也特别扬眉吐气,觉得自家儿子特别争气。
只有年轻一点的人看出一些苗头,真混得那么好,回来还开着那破的车那老旧的漆都要掉了,那破牌子,就算买个新的也要不了二十万吧·接到山下那个别墅里打来的电话,赵志新认为他们肯定是想私了,他想到那大别墅那么值钱,里面的人肯定更有钱,就有心要多敲他们一笔。
只有高敏心里有些不安,“如果他真是你堂舅的儿子,这地……”·“你知道什么啊,堂舅都死了这些年了,他那儿子虽然是上了族谱,但这么多年都没带回来过,又是城里长大的,他懂什么再说了,他来了咱们这里,就得讲咱们这里的规矩,不懂规矩,地他要去了也是白要,放心吧,我去给他说,保证让他愿意拿钱出来摆平这事。”
赵志新说得很有底气,这些有钱人有钱得很,有机会不敲他一笔才是傻子··“儿子都说可以了,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尽瞎操心·”赵志新的父亲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高安民死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这会儿突然冒出个儿子出来抢地,什么玩意儿·儿子和当家男人都这么说了,高敏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只是隐约觉得这事不简单,当年高安民突然抱个儿子回来上户口,村里那边都没敢说什么……·秦叔和赵志新约好了这天下午两点在别墅里见面,赵志新常混娱乐圈,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大明星爱迟到耍大牌那一套,硬生生拖到三点过了才姗姗来迟。
秦叔把赵志新带到客厅里,楚广玉刚挂了司臣的电话,那边那人非要他和他视讯,还巨细靡遗地询问了他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得知他下午要跟一个陌生男人见面,似乎是有点不高兴了。
楚广玉当时挑了挑眉,笑着问:“怎么着,你还真把我当金丝雀,想圈在家里谁都不给见了”·司臣哪里会听不出他这笑声里的危险,当即安抚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赵志新这个人太下作,我不放心你。”
楚广玉心说他就是看上这人下作了,才见想跟他见个面,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那你尽管放心吧,在咱们家里他还敢做什么不成家里那么多佣人,秦叔也在,你就别乱操心了。”
听他嘴里说出“咱们家里”几个字,司臣眼中划过一丝喜悦,他努力这么久,也不是没有成绩的··“我知道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司臣有些宠爱地说。
楚广玉这才满意了,挂了他的电话··赵志新进了司家的大客厅,看着里面各种高档的装修,跟里直咋舌,他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点眼力的,这客厅里随便一件装饰品,可能都够他赚好几年的了·楚广玉从楼上下来,看见他就笑了,“可算把你等来了赵先生,请到这边坐。”
赵志新抬头,就看见一个清贵优雅的年轻男人从楼上走下来,这个男人不止年轻有气质,一张脸也生得极为帅气,赵志新敢说,就这张脸去混娱乐圈,保证能红得发紫·“赵先生”楚广玉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上,又冲他笑了笑。
赵志新这才回过神来,稍微有些尴尬,不过他也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也笑着说道:“就是你想要我们家那块地”·楚广玉把他引到客厅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地坐在沙发上,立刻就有佣人端了待客用的茶水过来,楚广玉喝了一口,听见他这话笑了起来,“赵先生这话说错了,那地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地,不是想要你们家的地。”
赵志新不太高兴,冷笑着说:“你这话是什么道理,这地我们都种了这么多年,你个突然冒出来的……说要就要,这也太不讲道理了,你们有钱人都这样吗”·楚广玉见他胡搅蛮缠,知道他就是想要钱,笑着说:“那块地我确实挺需要的,也可以给你们一些钱做补偿,不过我有另外一件事想跟赵先生合作,不知道赵先生有没有这方面的意向。”
赵志新闻言眼睛就亮了,这么个大房子里的东西,他哪样看着都眼馋,都是他这辈子不可能买得起的东西,这样的人家竟然要跟他合作他最近开始走运了吗·不过他虽然心里很着急着想问他怎么合作,但刚跟人胡搅蛮缠了一通,他也一时拉不下脸来,就是脸上的笑容到底是殷切了一些,故做矜持地说问:“什么合作我最近比较忙啊,跟影后许彤有一单大的项目要做,要是小合作可能就没办法了。”
楚广玉心里暗笑,脸上却露出了些遗憾,“是这样啊,那有点可惜了,最近想跟着唐玄唐总投资娱乐圈,但是对这方面很不了解,听说赵先生是大明星的经纪人,所以就想……唉,不过既然赵先生忙,这事就算了吧。”
“别啊·”赵志新一听他提到唐玄的名字,眼睛都要瞪脱眶了,唐玄那是什么人那是圈子里的大佬级人物,像他这种小经纪人,根本连见一面都没机会呢心里不由暗恨自己没事瞎装什么矜持,嘴上也赶紧补救道,“最近虽然是忙了一点,但是既然您与唐总熟识,那就另当别论了,不如您先说说,您准备要做的项目是什么”·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就是投资电影啊,我听说现在这个比较赚钱。”
楚广玉用十分外行的语气丢了一句··赵志新一听这就是个人傻钱多待宰的,什么都不懂就傻了叭叽往里扔钱,圈子里这种人多得很,不过他当然不会多嘴说什么,笑着说道:“您有眼光,现在这一行确实是非常赚钱的。”
“那这么说,赵先生是愿意跟我合作了”楚广玉笑眯眯地问··“当然,我很荣幸·”赵志新简直恨不能立刻就跟他达成协议,要是能攀上唐玄那样的大人物,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那好吧,改明儿我让助理联系你,跟你谈具体的事项,今天晚上唐家的华宇公司要举办慈善晚宴,你知道吧,唐总亲自打电话让我去,我怎么也得给他个面子是不是我先去准备一下,那么赵先生,下次再见了。”
楚广玉说着便起身要走··华宇要举办慈善晚宴的事情赵志新当然知道,唐家那是什么级别的,不管是举办什么晚宴,都有一大堆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赵志新以前最多也就是羡慕眼红两眼了,这会儿这个机会离得这么近,他哪里还忍得住,简直要抓耳挠腮了。
正在这时,秦叔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开口的信封,递到楚广玉面前,“广玉少爷,唐先生家的请柬送过来了·”·“这么快”楚广玉挑眉,“那麻烦你先帮我收起来吧,晚上我们出门时再送来。”
“好的·”秦叔又拿着信封转身离开··一直站在旁边的赵志新却眼尖地看见上面印着属于华宇的标志,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说:“楚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楚广玉还真没想到这人竟然会这么主动,还以为他再怎么也要装一会儿,不过人都送到枪口上来了,他当然顺势就问了出来,“什么事你说我听着。”
赵志新忍着心中的激动,尽量平静地说:“您说要去参加华宇的晚宴,不知道能不能带上我”·楚广玉状似惊讶地说:“怎么,你没有收到请柬吗”·赵志新立刻苦笑着说道:“我不是华宇的经纪人,华宇当然不会给我请柬,不过我最近想跳槽去华宇,所以想提前去了解一下。”
这人说起谎话来也是不打草稿的,楚广玉犹豫了一下,说:“那我得问问唐总,免得到时候有什么冲撞就不好了·”·“好的好的·”赵志新见他竟然这么好说话,心里又高兴又激动,连连点头。
楚广玉又给唐玄打了一个电话,直言说想带一个朋友去参加晚宴··当初司臣要把他介绍给唐玄的时候,就提前跟唐玄说过他的用意,他是司臣的伴侣,现在唐炎也挺喜欢他的,唐玄当然不介意给他这个面子,当下就答应了,“好的,我让人给你的朋友再送一份请柬过去。”
楚广玉于是又问了赵志新的地址,并且告诉他,晚宴前一定会把请柬送到··赵志新离开时,激动得手都是抖的,就差同手同脚了·他也没有想到,原本只是想来敲诈一笔钱,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有这种转折,竟然认识这么有背景的人,他肯定是要走运了·“广玉少爷,他已经走了。”
秦叔回来说道··“嗯,不管他·”楚广玉无趣地挥挥手,这种小人物他应付起来太容易了,就是有点烦··“司臣什么时候会回来”还是那个大闷骚有意思得多。
秦叔立刻说道:“我已经给他报备过时间了,他今天会提前回来·”时刻为自家少爷的幸福努力的管家才是好管家·司臣果然回来得很快,不过这会儿楚广玉在洗澡,准备一会儿直接换衣服出门。
司臣在楼下没见着人,就径直上了楼来找··等楚广玉听到声音时,司臣已经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来··“我记得我锁门了·”楚广玉还坐在浴缸里,最近天气有点热了,他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怕热,但还是挺喜欢泡一泡的,反正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司臣径直走到浴缸边上,低头就把他的身体一眼览尽,肌肤白皙,一双长腿修长笔直,说道:“我帮你洗·”·“不用了·”楚广玉把腿蜷了起来,挡住了重点部位,想也知道让他帮忙洗自己今天别想出浴室了。
但是司臣这人大多数时候都很好说话,对他可以说百依百顺,但他也有很不好说话的时候,就比如现在··司臣蹲到浴缸边,仿佛没听见他的拒绝,把手伸进水里抓住他的脚踝,拉开来一点点给他清洗……·他说给人洗澡就真的只是给人洗澡,动作慢条斯理,一点一点把他全身都清洗了一遍,却什么不规矩的动作都没有做。
楚广玉却踹他一脚的心都有了,他怎么说也是个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这么擦来摸去的,当他真的一点反应没有吗·“好了。”
司臣给他洗完澡,说了一声,声音有些哑,弯腰直接把人从水里给抱了起来··楚广玉脸上也不知道是被水给蒸的,还是其他原因,眼尾红了一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放开,我要穿衣服。”
司臣也不恼,说道:“我帮你穿·”·楚广玉:“……不用”他算是明白了,这大闷骚肯定有伺候别人的癖好。
不过他这个认知稍有点偏差,司臣在自己家里也是个大少爷的,伺候别人的事少之有少,除了他以外几乎只有他的长辈们了··“我帮你穿快一些。”
司臣一点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福利,把人抱到卧室,拿毛巾帮他擦干净身上的水,果然取来了衣服一件件给他穿上,连内裤都不让楚广玉自己动手··“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是把我当儿子在养。”
楚广玉原本还想把内裤抢回来,无奈力气不如人,司臣那手指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明明他都要抓到内裤了,司臣手指头一扬,他那纯白色的内裤就在就空中飞了起来。
“没有,我养的是老婆,儿子给保姆带·”司臣回答得一本正经··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广玉简直无话可说,眼睛看着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内裤,莫名感觉到一阵羞耻,真是太不要脸了。
&gt&gt&gt·赵志新从别墅里回去后还有点不敢置信,这人看着也是有些身份的,怎么单单就看上他了呢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在家乡的名声吹嘘居多,那人突然找上他,还给他这么好的机会,怎么看似乎都有点不对。
不过等他回到家里,看见自己的母亲出来询问他的时候,突然就恍然大悟了,这人一开始要回来抢地,是因为那地是堂舅的,而他是堂舅的儿子他怎么忘记了这层关系在其中·他说不定就是因为这层亲戚关系,所以想要关照他呢·想到这里赵志新终于高兴起来,心想还算这小子有点良心。
等到傍晚有人亲自送来请柬,他心里的那点疑虑也完全散去了,翻出最好的衣服,开着车就去了市里··他到了晚宴的地址时,正好看见楚广玉也从车里下来,他正要上去打招呼,就见唐玄忽然从大门里走了出来,而后径直往楚广玉的方向走去,顿时大吃了一惊,唐玄竟然是亲自出来迎接这小子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正吃惊,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巴掌,他不耐烦地转过头去,就听拍他肩膀的人比他火气还要大,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赵志新根本不认识这人,觉得这人简直有毛病,正想轰开他,眼角就扫见唐玄和楚广玉竟然一起向他走了过来,赶紧抛开了这人,往几人的方向迎了上去。
楚广玉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楚浩,笑着走了过来,“好久不见了楚浩,没想到你也来了·”·赵志新有些茫然,他这话是对刚才拍他肩膀的那个年轻人说的,他们俩认识可那个年轻人为什么要来拍他的肩膀··第27章··楚浩来回看着两人,脸色更难看了。
他忘记了之前为了羞辱楚广玉,把那份所谓的生父遗产甩给楚广玉的事情,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楚广玉竟然会真的去继承那份寒酸得不能看的遗产·刚才看见楚广玉来参加这个晚宴觉得十分吃惊,心里还有些害怕,正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去参加这个晚宴,没想到竟然看见了高安民的外甥,他心中大惊,顿时觉得非常不妙,下意识地不想让这人跟楚广玉见上面,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人似乎已经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搭上线了·楚广玉笑得很温和,在别人看来他明显对楚浩态度极好,然而在楚浩看来,这个人简直就像一个魔鬼·楚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本来华宇并没有请楚家的人过来,至少因为他和楚广玉司臣两人的交情,唐玄绝对不会请楚浩,但是楚浩最近瞒着楚嘉德偷偷包养了一个小明星,那小明星听说华宇举办这个公益慈善晚宴,就央求着楚浩带他来。
楚浩没有请柬,不过他现在是楚家的继承人,想要弄一两张请柬并不难,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撞见楚广玉,还有那个他最不想让楚广玉看见的人·楚浩虽然认识赵志新,但不太记得他的名字了,只知道他是高安民的外甥,楚浩不太敢跟楚广玉对视,只能狠狠地瞪着赵志新,恨不能用目光就把人给杀死,免得这两人碰在一起,再出什么妖蛾子。
赵志新则是被瞪得莫名其妙,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病·楚广玉站在旁边来回看了两人一眼,笑着问:“原来你们认识啊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巧。”
赵志新一见楚广玉和他说话,赶紧殷勤地小跑着到他身边,赔着笑说:“楚先生误会了,我并不认识这位先生,不知道他是哪位”·楚浩当上了大少爷,从衣着上赵志新还是能看出来一点的,但是他也隐约感觉到这人似乎跟楚广玉不对盘,他刚搭上楚广玉,此时自然是要表一表忠心的,说话就拿捏了一些。
楚广玉闻言笑了起来,立刻给他介绍道:“那你可走眼了,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楚氏的继承人,我的兄弟,楚浩·”他故意在“兄弟”二字上咬重了音节,笑眯眯地看着楚浩。
赵志新听见楚氏的大名心中就是一惊,兰城的人谁不知道楚家是干什么的可等他反应过来,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既然他们俩都是楚家的人,又为什么说是他堂舅的儿子·楚浩则是有点被吓到了,生怕他当着赵志新的面说什么,有些慌乱地说道:“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跟在他身边的女明星想拉住他,被他不耐烦地一把甩开,转身跑回他的跑车里,开着跑车很快离开了··赵志新一脸茫然,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呃……”·楚广玉看着楚浩逃也似的离开的背影,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因头对赵志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走吧,咱们一起进去吧。”
赵志新此时才反应过来,看着竟然还站在他身边耐着性子等着的唐玄,这会儿才紧张起来,连连摇头说:“没关系没关系·”·唐玄也冲他点了点头,赵志新顿时连大气都有点不敢喘了,生怕因为表现不当被撵出去,这些人可是他做梦都想攀上的人·几人一起进入宴会厅,赵志新看见来参加晚宴的人,除了经常在电视里见的大明星外,就是各种有钱有背景的投资商,眼睛都要看花了,他本来就是个爱钻营的,此时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钞票长着翅膀就往他的口袋里飞了过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楚广玉适时地对他说道:“赵先生应该认识不少熟人吧,有朋友尽管去联络好了,不用管我们,有事我会联络你的·”·赵志新顿时点头点得都要飞起来了,一脸喜色地说:“好的好的,那我先离开一会儿,楚先生有事只管叫我”·楚广玉含笑点头,十分好说话。
赵志新立刻就往一个他还算了解的老板走了过去··司臣走到楚广玉旁边,哥俩好地手搭在他肩膀上,还捏了捏··“干什么”楚广玉侧头看了司臣一眼。
不过大闷骚他之所以是个闷骚,心里有话就是把自己憋死,他也不会轻易把心里话说出来,所以这会儿也只是回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广玉看到他那眼神,莫名就懂了,挑了挑,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偏过头去,把嘴唇凑到他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同样也不开口说话,撩人撩得非常故意。
司臣呼吸沉了沉,微微眯起了眼睛,手从他的肩膀上滑了下去,在他腰上捏了一巴··楚广玉被捏得一个激灵,伸手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往旁边走了一步,免得大厅光众之下再被人调戏,他还是要脸的。
唐炎身体不好,晚上唐玄一般是不让他出门的,所以早就在房间里等着了,这会儿正好看到他们,结果一眼就看到这两人正在眉来眼去,好不暧昧,笑眯眯地说:“要不要给你们准备一间房间你们看起来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啊。”
楚广玉被他调侃了也不恼,“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房间嘛,我自己家里也很多,就不需要了·”·唐炎微微瞪大眼,“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开放,连这么隐私的事都告诉我”·“我什么也没说过哦,都是你自己想的,跟我没关系。”
“你不好意思承认嘛,我懂的·”唐炎冲他挤眼睛··楚广玉觉得这家伙真是被他这病歪歪的身子给拖累了,要不然以他这古灵精怪的性格,不知道会活得多精彩。
司臣看了唐炎一眼,又把手搭回了楚广玉肩膀上,还是看起来哥俩好得不行··唐炎撇撇嘴,觉得这家伙的占有欲也是没谁了烦不烦·来参加晚宴的人很多,还有许多的大明星,当然还有更多商界的大佬。
司臣现在也算是个老板,很快也被唐玄拉去应酬去了··楚广玉原本就是因唐炎的邀请来的,刚才在门口唐玄还给他帮了大忙,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去应酬的意思,跟着唐炎到旁边的休息区坐着聊天。
唐炎今天的精神侯很好,看到有明星,就跟他说说那些明星的八卦,十分有兴致,最后又聊到唐炎最近正在做的事,便兴致勃勃地跟他说了起来,“我之前投资了一部电视剧,赚了不少钱呢,对了,你要不要也投点”·楚广玉还正好就有这个意思,闻言也来了兴趣,“我正好也想问你呢,不过对这一行我不熟悉,要不你给我介绍介绍”·唐炎虽然很少接触唐家的事,但是到底是唐家的人,对这个圈子比楚广玉了解得多,听他说感兴趣,十分高兴,这样他就多了一个伴了,于是特别有精神地给他介绍了起来。
于是整个晚宴,两人都没怎么分去注意力去注意别的事情,一直坐在休息区聊天··司臣虽然一直在与其他人应酬喝酒,但是注意力却在这边,偶尔会转过头来看看他们的位置。
然而每次他看过来,楚广玉仿佛都有感应一样,也会转过头去远远跟他对视一眼,不过他也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过去帮他的意思··唐炎跟楚广玉说了一会儿,也发现了这两人竟然隔着人群还在眉目传情,忍不住捧脸说:“好羡慕你们啊,我也想谈恋爱了。”
“那就谈呗·”楚广玉挑眉说··一说到这个唐炎就泄气了,“我哥不让·”·楚广玉:“……”·“呃,你哥可能是担心别人照顾不好你。”
楚广玉徒劳地安慰了一句··唐炎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勉强笑了笑说:“其实我这样挺拖累我哥的,因为我,他推了好多家里给他安排的婚约·”·唐玄有多在乎他这个弟弟,楚广玉之前已经了解过了,这会儿听他本人说起,羡慕之余,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同样身为世家子弟的他很清楚,他们的婚姻几乎很少有能自主的,多半是由长辈们来决定·家世、性格、学历等等等等,每一样都是砝码,都需要经过深思熟虑·然而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婚姻这种事,在多数情况下,是两家人的事情,结好了是一门好姻缘,是家族的助力,是下一代最大的靠山,结不好,别说好处了,祸及三代、甚至祸及整个家族都有可能,楚广玉很清楚这一点。
只是他没想到,唐玄这样的人,竟然肯为了他的弟弟,而不断推掉长辈们的婚姻安排,这在他这个从小接受家族教育的人看来,其实还是挺有点不可思议的·如果不是身世的突然转变,楚广玉会接受家族给他安排的婚姻,和他还算喜欢的杨家大小姐结婚——鉴于这个女孩子和他的母亲很像,他会给予她足够的尊重和爱护,做一对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好夫妻——而如果他以后有孩子,孩子的婚姻同样也是由他来安排,这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了,爱情对于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缺的继承人来说,并不是必需品,他没必要花太多心思去了解。
“那你哥,他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楚广玉推测道··唐炎摇头,“我也不知道·”·楚广玉看了他一眼,而后又问道:“那你想你哥结婚吗”·唐炎想了一会儿,低声说:“想。”
但是他说完这个字,楚广玉却从他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失落··慈善晚宴举办得很有成功,司臣捐了一百万,捐款人写的是他和楚广玉两人的名字,毕竟现在他们俩是合法夫夫。
唐炎虽然说起他哥的时候,似乎有些忧伤,不过其他时候心情还是很好的,唐玄早就看见楚广玉一直陪着他,所以对楚广玉很感激,临走的时候特意送他们出来,再次对他说道:“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直言。”
“我会的,唐总放心·”楚广玉觉得他太客气了,或者说他太过在意唐炎了,毕竟他只是陪着唐炎说了一晚上的话而已··晚上回去的时候,楚广玉忍不住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司臣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唐炎,并不是唐家的孩子·”·“什么”楚广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司臣看了他一眼,伸手不由分说把他抱进自己怀里,而后低声说道:“唐炎是唐玄奶奶的弟弟的孙子,也就是她的侄孙,唐奶奶的弟弟还有侄子都去世得很早,在唐奶奶去世后,他们家就只剩下他一个小孩子了,唐老爷子惦念妻子,就把他接回了唐家,并且让他姓唐,继承唐家的股份,唐炎小的时候也不叫唐炎,因为接回唐家过继到唐玄父母的名下改姓了唐,他小时候之所以会在冬天落水,也是因为唐家一些人心里嫉妒,故意撺掇其他小孩子把他推下去的,后来他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唐老爷子才给他改名叫唐炎的,是希望他身上的火气能旺一点,身体能好起来。”
·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楚广玉听完就明白他刚才为什么沉默了,原来唐炎跟他的身世那么相似,不由笑了起来,“我没有那么脆弱,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没有父母就没有吧,又不是小孩子,离了父母就没办法活。”
司臣却把他抱得更紧了,脸颊贴在他额头上,低声说:“我以后都会陪着你的·”·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楚广玉其实偶尔也会想,如果有一个人能一直陪在身边的感觉一定很好,楚母在世的时候是真的把他当亲儿子疼,她去世时他还小,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突然间失去母亲,无异于天塌地陷的绝望,后来他又突然间被告知并不是楚嘉德的亲生儿子,那种感觉,真让他有种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连呼吸都有点难受,他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情,嗯了一声。
希望这一次命运不会再耍他,他也能有一个人一直陪伴着吧··过了一会儿,楚广玉才缓过神来,又说:“唐玄对唐炎是什么感情我总觉得如果只是兄弟情的话,就有点太过了。”
说不上来的感觉··司臣想了想说:“爱吧,他没跟我说过,但我有时候看到他,就像是在看曾经的自己·”·楚广玉怔了怔,似乎是没想到他怎么突然就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了……·不过他其实一直挺好奇的,司臣似乎不像是临时有主意和自己结婚,也不像是看上了楚家的财富,想和楚家联姻,那他到底是为什么呢也是因为他嘴里所说的爱吗可是爱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楚广玉并不太懂。
·第28章··这天晚上两人回到家已经深夜了,这一天楚广玉不断地撩人,总算是在晚上的时候受到了惩罚,被司臣压着做到了后半夜才停,关键是两人的武力值摆在那里,他连想反抗一下都不可能。
第二天早上天亮的时候,司臣神清气爽地起床,楚广玉就有点糟糕了,腰酸背疼不说,感觉整个人还特别的累,而且他还觉得特别的饿,胃里空落落的,有点烧得慌··司臣起床的时候就听到他肚子里在咕咕叫了,挑了挑眉,把人半抱了起来,“广玉小玉要不要起来吃饭再睡”·楚广玉这会儿肚子好饿,但是身上又累,根本睁不开眼睛,还有只大蚊子一直在耳边嗡嗡直叫,简直痛苦难当,抬手费力挥了挥,连说话的力气好像都没有了。
司臣有点心疼,也不忍心打扰他了,下楼去做了他爱吃的玉米粥··这个季节的玉米特别嫩,煮出来了粥又软又黏,香甜爽滑,秦叔在旁边看得很欣慰,少爷还是很会照顾人的。
司臣煮好了粥,又冲了一杯温蜂蜜水,这才端上楼··楚广玉在他走之后又睡着了,不过很快就因为闻到了香味醒了过来,就是眼睛有点睁不开··司臣坐到床上,将他半抱了起来,把温温的蜂蜜水端到他嘴边,“来广玉,先喝一点东西,我喂你。”
楚广玉眼睛又酸又胀,根本睁不开,不过肚子实在太饿了,还是听话地张嘴顺着他的力道喝水,他感觉自己好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大口吞咽着东西,从来没这么饿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喂他喝完了一杯水,司臣又哄着他吃了大半碗粥下去,给他擦干净嘴巴,还俯身亲了一口,这才把他给放平在床上··“睡吧,我让秦叔给你做好饭准备着,饿了再起来吃,嗯”·楚广玉全程闭着眼睛,这会儿也只是点点头,然后又很快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一点也没醒,秦叔有点担心他太饿会把胃饿坏,才上楼把他叫醒··“都这么晚了啊·”楚广玉揉着眼睛起床,感觉全身都累得不行,而且肚子又跟饿了几天没吃东西似的,忍不住摸了一下肚子,心里觉得挺奇怪的。
秦叔在心里谴责了一下少爷实在太粗鲁了,不过年轻人嘛,能理解,一边微笑着说道:“广玉少爷快来吃饭吧,我做了很多食物,味道应该不错·”·“谢谢秦叔。”
楚广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半睁半闭着眼睛先去了卫生间洗漱了一下才下楼··等他吃过午饭,罗峰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告诉他赵志新已经跟他联系过了。
“嗯,按计划行事就可以了,让他先把他手里的资源介绍一下,其他的方面我会再联系你·”·他吩咐了罗峰两句,就把电话挂了,罗峰做事他很放心。
正想着下午要做什么,又接到了唐炎拨过来的电话··“我在你家门外快来开门啊”唐炎笑眯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楚广玉挑了挑眉,亲自起身往大门走去,笑着调侃道,“你家大哥舍得放你出门啊”·“他才管不了我,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唐炎声音特别郁闷,楚广玉隔着电话都听出来了,也不知道这俩兄弟怎么了··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热了,太阳把周围照得明晃晃的,楚广玉出门时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觉得这阳光有点晃人。
就是这么热的天,瘦弱的唐炎身上还穿着一件大衣··楚广玉把人领进来的时候,看见他头额头上冒着虚汗,知道他并不是感觉不到冷热,只是根本不敢脱下厚衣服而已,心里叹了口气。
唐炎出门身边随时都带着保镖和司机,车上还有一些医疗器材,就这他还说他哥管不了他,根本就是把他管得死死的嘛··楚广玉也没拆穿他,他这身体实在太糟糕了,楚广玉也不敢随便给他吃什么,就让秦叔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等他身上暖和了,才把门关上,让他把外面的大衣脱掉,也不至于憋闷。
“热死了·”唐炎忍不住抱怨了一声,他这身体就是怕吹风,稍微吹风就会出事,严重的休克都有可能,这么多年下来,他也习惯了自己病歪歪的身体,时常会注意不给别人造成麻烦,但是遇到亲近的人,还是会忍不住会抱怨两句。
秦叔比楚广玉会照顾人,这时已经拿出了温毛巾,让他擦擦脸和手,会舒服很多··甜文生子种田文豪门世家·“谢谢秦叔·”唐炎笑眯眯道谢。
“唐小少爷客气了·”秦叔特别喜欢照顾这些小年轻,见他长得可爱,忍不住笑眯眯说,“咱们家有很多很有趣的小客人,都是广玉少爷的小朋友,唐小少爷一会儿可以去看看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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