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MA by 生悲死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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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MA by 生悲死喜(4)
·至于另一个,某方面而言算是菲利克斯的老朋友,二战过后纳粹的残余势力··两方都分别有人混淆在人质当中,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来剧场都目的同样动机不纯,只是没料到如此凑巧,今天竟然同时有三方人马都盯上了这座剧场,而现在,显然是恐怖组织占了先机和优势。
虽然就目前看来形势已经无法逆转,不过,既然另外两方也是怀有目的前来,又怎么会毫无准备呢···于是就在旧金山剧院被控制的第十个小时,情况突然有了变化。
警戒线外,朝廷台的新闻车正停在路边,驻当地的记者正在直播第一手消息··因为这次的人质当中有为数不少的中国公民,所以事发后第一时间马上就引起华国上下的高度重视,现在网络上也全是网民们自发的祈祷。
“目前已是剧院遭恐怖组织控制的第十个小时,已造成超过七十名人员伤亡,而在过去的十小时中,xx组织已对二十名人质在网络上进行直播斩首,其恶行真是令人发指,所幸的是当中暂时还没有中国公民。
美国政府如今正——”·只见直播画面中,记者身后突然看见天边冒出火光和爆炸声,引得周围一些胆小的群众发出尖叫并四处乱窜··“轰隆”的巨响成功盖过了记者的音量,但凭借着良好的职业素养,记者在镜头前依旧保持着镇定,继续说道:“刚才有恐怖组织成员引爆了布置在剧场中的炸弹,炸弹威力巨大,值得庆幸的是恐怖组织并未完全引爆布置在剧场中的所有炸弹,而最新伤亡情况还有待警方的进一步统计……”·可惜今天大概真的是她的灾难日,就在她打算结尾,将主持交回给华国电视台那边时,突然就有了最新情况。
“抱歉,电视机前的观众,需要修正一下,刚才的爆炸并非是xx组织的成员造成,一分钟前名为新纳粹党的组织宣布爆炸是由他们引起的,目前关于新纳粹党还没任何资料,这是个首次出现在公众视野的新组织。
详细情况还有待美国政府报告,现将现场交回电视台主持”·【混乱】·警戒线内,恐怖分子将处刑人质的视频发布到网上后,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引起大量网民的恐慌,尽管政府部门时候赶紧将和恐怖组织相关的账户封停,但对于已经造成的影响也已经是难以挽回。
不管如何,恐怖组织已经大概达到他们的目的,通过恐怖袭击制造民众恐慌情绪,同时也是种变相宣传·视频在网上大量流传,虽然大部分三观正常的人都会站在反对的一方,但不免有些处在叛逆期心性未定的年轻人或者天生性恶者,在看了视频后不仅不同情人质,反而觉得这些恐怖分子的行为十分酷炫,对组织心生向往。
可惜,被俘的人质并非全是普通民众,眼下这恐怖组织既然当了出头鸟,搞出这么大件事,对于目前还潜伏在人质中的另外两个不明势力而言未尝不是个趁机在世人面前立威博得名声的好机会。
看似被恐怖分子完全掌控的局面,实际上暗流涌动,就在过去的十小时里,在这些恐怖分子的眼皮底下,这两个潜伏势力的成员就已经分别各自商讨完毕··舞台右手边的人质中,一名身材瘦削,面相不大讨喜的黄毛青年正和旁边一名短发女人窃窃私语。
如果此时有怡林镇的人在,八成能认出,这个女人就是离开近十年,最近突然打着探望旧友的名号而回来的安塞儿··“大姐,我们到底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啊”·“嘘……别急,‘真神’它一定和我们一样就在这座剧场里。”
安塞儿很是震重地说,她自小就沉迷神秘事物,对书籍中记载的那些非人生物有着超乎常人的狂热之情,然而虽然她一直深信这些非人生物是存在于世,并且按照文献资料进行所谓的召唤,但实际上却一直无法亲眼所见证实其存在。
直到她八岁那年,镇上搬来了一对老夫妇··或许是长期钻研神秘事物,与生俱来的直觉让她本能的感觉这对夫妇有些怪异,然后总是不自觉的对他们住的地方多出几分关注。
结果她的预感得到了验证,在某个黄昏,偷偷跑到庄园附近的女孩无意间窥探到一道怪影,出于长久以来对神秘事物的狂热和终于有所发现的欣喜,她不仅没吓跑,反而凝神屏息,躲在庄园外的灌木丛中,等待着怪影本尊的出现。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只豹头人身,长有黑色翅膀,宛如地狱来客的生物将一名试图翻越围栏的男人当场撕裂成两半··那个男人她认得,是镇上的一名小贩,好像是叫伯格还是什么的。
在安塞儿和属下交谈之际,在最左边的人质中,也有几个人瞒过恐怖分子的耳目进行暗中交流··“该死这群中东蛀虫,我们的计划都被他们给破坏了”一个有着纯正金发,碧蓝色眼睛的大汉忿忿地骂道。
在他旁边,一名面容姣好,身材傲人的长卷发性感女郎瞟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你这就错了·”·“啊”大汉不解地看向她。
只见她美目流转,莞尔为对方解惑道:“他们确实是妨碍到我们的计划没错,但也给我们创造了个好机会,别忘了我们想回归公众视野已经很多年了,这次利用得好的话,说不定能一石二鸟,捉捕回‘圣子’之余,顺便重新回到台面上。”
“爱丽莎说得对·”两人身后,一名头发及肩的俊美男子对此表示赞同,“总部那边已经给出指示了,就先让他们再得意一阵·”·这时,负责看守人质的一名武装暴徒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三人立马闭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乖巧模样。
等那名暴徒不再留意这边时,头发略长的男子才低头不动声色地通过内置在耳朵里的通讯器,朝外界发送了出一条讯息··没多久,便有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通风口中往深处爬去。
人群中的菲利克斯,耳朵不明显地微微动了动,眼睛往左右两边扫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心里约莫有了主意··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一旦和性命挂上勾时,那就恨不得这半小时能无限延长。
可是人越怕,这时间就好像流逝得越快··不过多时,便又死了三人··如今距离剧场被袭击已经过去近半天了,从时间上看,现在也该是凌晨四五点·过去这么长时间,大部分人也该是又饥又渴,外加精神疲惫,但却没一个人敢睡着,就怕自己闭眼后再睁眼,就发现自己被挑中。
就算再不适也得忍着,因为开始时就有过一名中年男子说想去厕所,结果这些暴徒给予的回复是一颗子弹,按他们说的,与其这么麻烦,不如直接送你下地狱,从此后就再没人敢提任何要求。
·很快的,就在恐怖分子准备又要挑个人出来时,突然,外头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炸弹爆炸引起的,威力之大让他们所在的这个大厅拱顶都微微震动,落下不少灰尘··人群顿时一阵骚动,而周围的那些恐怖组织人员也都变了脸色,他们好像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多久,先前那名发表演讲的头目出来,听他说话语气,不难发现他如今是暴跳如雷··“怎么回事谁把炸弹提前引爆”·“首领快过来看网站上”·一名成员拿着电脑慌张地朝头目喊道。
“该死”带着满腔怒火,该名头目匆匆过去查看,只见视频网站上,正进行着一个直播··当看到画面背景中,那两面印着卐符号的旗帜时,这名头目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一名穿着二战时德国军装的女性出现在直播画面时,他的预感得到应验··“当你们看到我身后的旗帜时,想必你们都清楚那是什么,没错,我们正是纳粹党,确切地说,是进行过改革的新纳粹党。
对于过去二战中给诸多国家人民带来的灾难,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我们犯下的错误,在此我代表党派向当初的受难者们致歉··至于我们为什么选择今日发布宣言,是因为某极端组织的恶性已经让人难以容忍。
是的,我指的是目前正在发生中,旧金山歌剧院被袭击一事··二战时因我们的错误而带来的灾难都还记忆犹新,然而如今却又有组织试图重蹈覆辙,对此,作为曾经的过错方,我们决定,要尽全力阻止类似的灾难再度发生,所以接下来我们将对极端组织宣战,关于你们想炸毁旧金山歌剧院一事,我想说,你们是不会得逞的。”
以纳粹名义在大型视频网站上发布的直播很快引发大量关注,而没多久,旧金山歌剧院其中一处炸弹提前爆炸的新闻也推送上各大网站头条,结合前后两条消息,网友们迅速地将二者关联起来。
“爆炸该不会就是新纳粹干的吧”·“真是酷毙了”·“所以他们是打算和极端组织正面对抗吗天啊感觉比政府厉害多了。”
“纳粹:老子出来混时你还在数羊呢”·“只有我的重点在于发言人好漂亮吗……”·“还有我发言人好漂亮”·……·因为这直播发布得突然,等政府反应过来要采取行动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而在直播结束后不久,网上开始出现大量论调,似乎都在从各方面明里暗里的推崇着新纳粹,同时也有不少段子手加入进来消费该话题,很快,以新纳粹党为中心的一场网友狂欢就开始了。
尽管在政府要求下视频网站方面将回放删除,又封禁了该直播帐号,但在当今信息时代里,除非把网线拔了,否则哪能真的禁得住网友舆论··越是不让看,反而越是激发人们的兴趣,就和从前的禁书一样。
虽然现在视频没法看了,但之前有人手快将它下载到硬盘里,换个不相干的文件名,很快就通过网盘形式传播起来··网盘上资源如此多,就算再怎么审查也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看着网上舆论已经是偏向重新冒头的纳粹,政府方面也是急得一个头两个大,恐怖事件都还没解决,又来个打着纳粹旗号的组织··最可气的是,明知道有人在刻意引导舆论,但又不能一棒子打死全部禁言删除,否则定然引起民众反弹。
不过作为最早有网络战争意识的国家之一,美国政府也是经验老道,很快的,网上就有了另一股论调,他们放出大量纳粹在二战时的黑历史,提醒人们别忘了这个党派曾经犯下的事根本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洗白的。
同时,一些二战时受难的犹太家庭后代也在网上发声表示不会接受这种形式的道歉··网络上再次热闹了,新纳粹党所引起的关注已经成功超过恐怖事件本身,网友们都纷纷围绕着它的回归进行争论。
而先不论网上有多热闹,回到剧场内,策划本次恐怖事件的头目现在简直气疯了,他们所作所为完全被另一个组织利用成为了垫脚石,而更要命的是,直播结束后没多久,剧场内就响起广播。
“早上好各位,虽然有件事我们需要向你们宣布,这个剧场的通风管道已经被我们所控制,现在里面都被我们布置了有毒气体,对于你们布置下炸弹要炸毁歌剧院和人质同归于尽的行为,我只想说:何必这么麻烦呢,不如让我们代劳吧。”
·【突围】·剧场内顿时哗然,菲利克斯也变了脸色,唯有蓝正平因为听不懂所以一脸懵懂地看着周围,不过某方面而言无知说不定也是种幸福··而在场外,原本正在做准备策划营救人质的军方和政府方面也因突然失去场内的监控画面而陷入困境。
“怎么回事剧场内的监控摄像头突然全部失效”·“噢可恶,他们把所有摄像头都给关了”·在新纳粹利用网络吸引了大量眼球后,因为直播中提及本次恐怖事件,所以行动组方面自然第一时间意识到剧场内同时存在着两个非法组织,并且两者间关系并不好,说不定还是竞争对手的情况。
当下觉得是个机会,正打算通过剧场监控系统了解里面情况时,却发现,监控系统突然被从根源上切断电源,再无法进行查看了·“究竟是哪边干的”·尽管暂时无法确定,不过根据分析,八成是新纳粹所为。
恐怖组织虽然麻烦,但他们往往寻求的是制造恐慌,在世人之中树立出一个可怖、暴力的形象,让人们害怕其武力而屈服,所以行动大多简单粗暴,只要目的达到便不会过于执着于细节。
至于那个新纳粹党,这就有点令人头痛了,因为目前对于这个组织的了解实在太少,所以尚不清楚它究竟是打着纳粹旗号干事还是真的和二战时的纳粹党有关联··其实有一点行动组倒是猜对了,切断了监控系统电源的确实就是新纳粹党方面。
·就在中断监控系统后,新纳粹便通过剧场广播告知里面所有人布置下毒气一时··此时所表现出的模样,与刚刚在网上结束的直播里那“正义”的姿态可谓是截然不同。
“那、那啥……刚刚广播里说了什么”·蓝正平就算再无知,但看着周围群众的反应也意识到刚才广播里大概是说了非常不好的内容。
菲利克斯幽幽地侧过头看他一眼,顿时让蓝正平有股不妙的感觉··“现在有另一个恐怖组织在剧场的通风管道内布置了毒气·”其实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当然,后面那句话菲利克斯是不会向他人透露··先前无意间听到他们在人群中的对话时,菲利克斯就知道当初追捕自己许久的那个组织也来了·原本打算等他们和这个中东极端组织间狗咬狗的时候趁机脱身,结果没料到他们丧心病狂的程度也不比极端组织差。
但想想他们的前身纳粹党在曾经世界大战中的所作所为,感觉也不算太意外··“卧槽还有一个”蓝正平这回真的是,表示受到惊吓,虽然在剧场被袭击后他也一直处在恐慌中,但是,当听到竟然还有一个恐怖组织时,不免还是受到不小的冲击。
此时蓝正平很想问一句:他妈的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两个都盯上这座剧院了·菲利克斯没再回应他,正考虑该如何从这种情况下脱身。
根据人群中那几名新纳粹成员不久前的对话来看,他们是早就通过某种途径确认他在这个剧场里·但菲利克斯可以确定,这些人还不知道他作为人类时的外表,所以不得已,他们原先的计划应该就是直接通过剧场通风管道释放毒气,借此将他逼出来。
至于剧场里那些普通人的性命,不是菲利克斯自恋,他很清楚在这些人眼里自然还没他重要·作为当初那个实验的唯一成品,纳粹在后来战争失败后,余下的部分成员至今都还做着回到当初那辉煌状态的大梦,而支撑他们做这春秋大梦的其中一个支撑点便是:如果能把当初那个成品捉捕回来,研究出成功的因素然后创造出更多这样的人体兵器,无疑就是一支战斗力极强的军队,借此推倒一个国家根本不是问题·只是他们估计没想到还有一个恐怖组织也选择在今天行动,结果到头来反而给了他们一层遮羞布,也顺带帮他们背了锅。
————·中秋快乐~·菲利克斯如今已是有些后悔,现在这样还不如冒着暴露的危险也要强行逃离现场··根据他过去几十年中与那些人周旋的经验,这次所布置的毒气肯定不是普通毒气那么简单,八成是能对他产生影响。
虽然过去的短兵交接中,菲利克斯凭借自身强悍的属性都成功全身而退,但他也从不敢小看那些人·如果现在只有他一个倒好,偏偏还有两个人他需要一同带出去。
而现在所在的演出大厅,为了音效等诸多原因,除了几个出入口外,这里没有通向外界的窗户,这里距离到外界的大门也有很长一段距离··在尚不清楚毒气的威力前,菲利克斯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就算他速度再快,但在需要保护两个的情况下离开,中途免不了需要破坏门锁还有敌人要对付,再快也快不上哪去··而那些人却没他这么多顾虑,恐怕他一有所动作毒气装置就会被触发,普通人的抗毒能力可不如他,只要吸入一点估计都有性命之危了。
这么一来,就仿佛是陷入了死局··不过就在这时候,剧场内的灯闪了闪,然后就嗞的一下全黑了!·剧场内又是一阵慌乱,但菲利克斯却是不再做他想,骤然间一把捞起旁边的蓝正平,另一手中出现触须将在另一边人质中的蒋莉雅也扯了过来,然后径直往出口奔去··蓝正平只觉这变化来得突然,蒋莉雅也是大脑完全跟不上这发展,整个人死机了一样··这过程真当是争分夺秒··就在停电一瞬,在控制室里的纳粹分子也只是愣了半秒便当机立断地按下释放毒气的按钮。
而人质当中,三名新纳粹党成员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将藏在身上的迷你便携式防毒面具带上,而在与他们相对的另一边,安塞儿和削瘦青年齐呼一声:“靠”然后二人当即以布掩口鼻,趁那些恐怖分子还没回过神来,就直接用贴身藏放的匕首解决了最近的恐怖分子。
这三方的发难都在眨眼间并前后脚的进行,完全是让恐怖组织措手不及,也不知是先对付哪边好,加上视觉受限,完全变得乱作一团··一分钟的时间里能做什么·因人而异,对于某些人而言一分钟的时间里足以跑完400米,又或是在键盘上敲打出100个字,再或者是阅读完看完一段小视频等等。
至于在现在这个遭遇袭击的剧场内,这属于意外的一分钟里则是同时发生了……·菲利克斯猛地拽起两个人从舞台右侧的走火通道门冲了出去,过程中顺带两爪子重创了两名守在门口的恐怖组织成员;人群中作为新纳粹党骨干成员的爱丽莎在花费20秒时间戴上防毒面具,并在不到三秒时间里身体就本能举枪朝向右侧发出惨叫的地方瞄准扣动扳机,一枚连重达130顿的蓝鲸都能将其瞬间麻痹的特制麻醉弹自枪膛射出;安塞儿在听见附近传来一声惨叫后,登时两眼放光,肾上腺素骤然飙升让她在这一瞬间超常发挥,以远远超出过往训练记录的速度完成的上趟瞄准发射这一系列动作,一枚包裹着追踪器,带有粘性的橡皮弹以几乎和爱丽莎同步的速度射出;“快跟上”×2;·移动中的菲利克斯闷哼一声;·意识到场面失控的恐怖分子头目朝天鸣枪示警;原本骚动的人质们在枪声过后碍于恐怖分子所造成的阴影,都立马安静下来,乖得鹌鹑一样。
一分钟后,剧场的备用发电机启动,部分照明设施恢复工作,但是,光明的重新到来不仅没能安抚在场的所有人,反而是让他们意识到身处更可怕的地狱之中,只因他们发现,这个大厅的各个吹风口都正在运行工作,但是从里面喷出的并非是怡人的凉风,而是一股股夹杂着不详的白色烟雾。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道···“纳粹那群疯子真的释放毒气了”·霎时间,现场的人质再次躁动了,甚至忽略他们身边还有手持枪械的恐怖分子,许多人大哭、吵闹起来。
而那些恐怖分子们的脸色也变了··在他们看来他们并不畏惧死亡,但他们是要为那个唯一的神献身的死亡才是具备意义,能够进入天堂的,如果是因为其他原因莫名死去。
恐怖组织头目两眼充血,目眦欲裂,真真恨不得将那群自称纳粹的人给千刀万剐、锉骨扬灰不仅原来的计划被他们破坏,如今更是生生让他们失去了为真神献身的机会·“混账那群魔鬼我要让他们也——”·就在他要下令所有持着炸弹按钮的成员同时触动开关,引爆炸弹的时候,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只见得他眉心有一个红色小点,一股鲜血缓缓从中流出··拱顶的梁柱上,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收回狙击枪,迅速撤离··同时在剧场的通风系统控制室内,戴着金丝眼镜,扎着马尾的金发女人手拿通讯器,冷漠地下达命令:“很好,现在开始分批次引爆场内炸弹,留下人质所在大厅附近的炸弹,最后同时引爆。”
在她那双漆皮高跟鞋底下,两具男尸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震荡】·正在剧场上空盘旋的直升飞机,此时上面的人正在机上紧盯着地面情况··目前距离剧场遭遇袭击已经超过十小时,里面的人质情况不容乐观,然而不久前一个打着纳粹旗号的组织宣布介入后使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空中队员请注意该片区的供电线路在刚才遭受恶意破坏,现怀疑非法组织将有所行动”·在机上的武警刚回复完“收到”,便看见剧场三楼的一扇大型落地窗突然碎裂,接着一道黑影从那跳出坠向地面。
·直升飞机上的武警们来不及报备,赶紧先冲过去再说,结果刚往那个方向行驶到一半时,就听得“砰——”一声巨响,爆炸在空气中掀起的热浪瞬间冲向直升飞机朝剧场的一面,机内人员只觉霎时间热浪逼人,驾驶员不得已只能先绕开爆炸点。
不过等他们绕开再回去后,却发现那破碎的玻璃窗底下地面已经不见任何人影··……·菲利克斯手上分别夹着两个人,在落地后他如疾风般冲进附近的绿化带,绕过人群只余下残影,在他一鼓作气地躲进一家商场的后巷,见周围都没有人后,他终于仿佛浑身力气泄尽般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他手一松,本来被他夹在手臂下的蓝正平和蒋莉雅都一下子掉地上··因为刚才的事情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蓝正平和蒋莉雅对当前发展都还停留在“哎停电了”的想法时,不料眨眼间就发现他们已经成功逃离那被恐怖阴云笼罩的剧院大厅里,至于这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两人都毫无法说清,只知道刚才剧场突然一片漆黑,然后他们就被人给拽起,在一阵天旋地转后就发现他们已经切换到另一个场地了。
蓝正平和蒋莉雅面面相窥,一时间无言,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靠自己单独之力就把他们救了出来的菲利克斯··结果就发现菲利克斯现在状态似乎相当不妙,在蓝正平印象中,素来脸上都没太大表情,仿佛没什么事能影响到他的菲利克斯现在却是神情狰狞,太阳穴青筋浮现,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滚落。
“你没事吧”蒋莉雅在认出对方是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粉丝后,尽管心里有许多疑问,可还是立马关切问道··而蓝正平见他看起来相当痛苦,心里也忽上忽下的,虽说影视作品里这样的逃亡场面见得多,但当轮到真发生在自己身边时,依旧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蓝正平也慌了神,在他脑子里不断地想“怎么办怎么办”时,突然瞅见菲利克斯背上一块衣料颜色比附近要深上点,他愣了愣,伸手一摸,湿的,然后拿到眼前一看,整个手掌都是红的。
蓝正平脑子瞬间“嗡——”的一下,接着他便脱口而出道:“你受伤了”·一旁的蒋莉雅见到后,当即反应道:“先止血。”
说完她左右看看,没找到适用的材料,干脆从舞裙内衬里撕出一块布料来,在她打算用布料帮菲利克斯止血的时候,菲利克斯却摇了摇头·只见他掀起衣服露出后背,然后伸手到背后摸到伤口后突然猛地将手指扣进去,生生地将里头的子弹挖了出来。
那过程真是鲜血淋漓,蓝正平眼睁睁看着他硬是用手指把伤口挖开,在那血肉模糊间找出子弹,吓得半天没回过神来··等他淡定下来后,看菲利克斯的眼神也变了,只觉眼前这人真是危险可怕至极。
而那被他挖开的伤口现在用皮开肉绽来形容也不为过,血还不断地从里面渗出来,看着就让人感觉心惊动魄的··菲利克斯随手把子弹扔一边后,就开口说道:“你们走吧。”
蒋莉雅愣了愣,尽管她有许多话想要问出来,不过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在此时她果断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只是对于菲利克斯的处境表示担忧:“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菲利克斯沉默摇头,蒋莉雅表示不放心,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至少现在是把她救了出来:“可是你现在身上还有枪伤……”·“没事,你走吧。”
蒋莉雅犹豫一阵后,虽然她如今脱困,但她的未婚夫还在剧场内,刚才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所以她一时间也无暇顾及,现在渐渐淡定下来后,顿时又为还在里面的未婚夫而焦心了。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说道:“我去帮你叫救护车,你坚持住”·说罢蒋莉雅在再三犹豫后跑向外面街道··至于旁边的蓝正平,听菲利克斯让他们走时心里顿时有点小雀跃起来,但是考虑到自己是被对方给救出来的,也不好对方一说自己就马上走人,否则显得好像特没良心,所以他还是意思意思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别一个人强撑啊”··菲利克斯勉力抬头看向蓝正平,只是此时身体内部却是渐渐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菲利克斯心知应该是刚才射中自己的子弹中含有什么药物成分,现在正开始生效,但却不能阻止他的头脑开始越发迟钝。
蓝正平见他半晌没反应,略感不妙,讪讪道:“你、你真没问题吧”·此时的菲利克斯感觉自己仿佛回到最初在实验室中,浸泡在温暖的液体中等待降生的日子,蓝正平的声音传达到他大脑时,已经变得仿佛在水中说话一样,朦朦胧胧带着回音,而在他眼中,眼前的人也分割出多个重影,在周围还有许多跳舞的小人。
蓝正平被菲利克斯盯得犯怂,在他正打算卑鄙一把,睁眼说瞎话表示“你没问题的话我先出去找警察”的时候,菲利克斯好像突然回光返照一样,又一把将蓝正平捞起,脚一蹬就轻松跃上二楼的一个平台。
当发现自己再次被人捞起夹在胳膊底下后蓝正平就后悔了,尼玛他装什么君子,早知道刚才跟着蒋莉雅一起走了·接着便是……卧槽这是轻功·——————·决定要在十月中旬之前把本文完结,其实已经写得七七八八了菲利克斯带上蓝正平前脚才刚走没多久,后脚爱丽莎就领着人寻到这里。
只见爱丽莎在仔细将周围观察一番后,终是让她留意到地上那几滴深红色的液体··爱丽莎用食指轻轻在地上划过,将沾了液体的指尖凑近鼻尖闻了闻,接着便对身后的几个人道:“他们刚走没多久,应该还没走远,仔细搜查这附近”·那几人迅速散开,开始地毯式搜寻。
至于现在的蓝正平,他只知道菲利克斯突然把他夹住跃起,然后他眼中看到的场景便一番天旋地转,差点没让他产生类似晕船的不良反应·好在没多久就平稳下来,但他也发现了菲利克斯好像霎时间化身武侠作品里的世外高人,现在竟然是带着他在屋顶或墙壁间快速跳跃穿梭。
阵阵疾风迎面而来,把蓝正平的脸颊吹得生疼,他好死不死往下看了眼,瞬间小脸煞白··尼玛这高度粗略估计后,蓝正平有理由相信,万一菲利克斯一不小心在半空中松了手,那他掉下去绝对会是当场死亡的结果。
……·菲利克斯一脚蹬开窗户上的防盗网,把蓝正平给扔进去··这个房间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地上的灰尘足一指后·蓝正平被扔地上,难受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同时扬起大量灰尘。
“搞什……”质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全,蓝正平抬头一看菲利克斯现在的模样,可是吓傻了··只见菲利克斯双目赤红,神色之间充斥着戾气,明明人模人样,却是叫人联想到凶兽。
蓝正平先是被他这一身煞气给吓到,接着他就留意到一件更重要的事,这样的猩红色眼睛不管怎么样都不该是出现在正常人身上啊更何况当他仔细一看,那瞳孔竟是长得和猫瞳一样。
蓝正平顿时产生出一个可怕的联想,他下意识的往后挪,但是菲利克斯现在好像暂且失去了人性,他仿佛把蓝正平当作猎物般死死盯着,而就在蓝正平往后退缩的同一时刻,菲利克斯也骤然发难蓝正平被他直接扑倒在地上,菲利克斯看着眼见那节挣动的颈脖,当下在扑倒后张嘴咬了上去。
“卧槽你属狗啊”蓝正平感觉对方的牙齿都已经刺破表皮,一时间忍不住骂道··很快,他就知道菲利克斯是不是属狗了。
菲利克斯一手制住蓝正平的手腕,将它反剪在对方身后,另一只手则固定住蓝正平的头部,让他把脖子最大程度的露出·然后还有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尾巴,它从裤腰缝中挤进去,暧昧地在大腿根部绕上几圈。
蓝正平只知道这种情况下还有根毛茸茸的东西伸进他衣服里头,原本还不靠谱的联想登时可能性骤增,蓝正平吓得浑身僵硬··但就因为他这片刻的不作为,菲利克斯当即得寸进尺,直接一下撕开他的裤子。
蓝正平现在不用回头看都知道那硬邦邦顶着自己后腰的玩意是什么··可惜他现在怕得不得了,因为刚才他悄悄撇了眼身后,结果看见菲利克斯不仅眼睛是红的,头两侧长耳朵的地方现在是一双毛茸茸的兽耳。
然后就在他身陷恐惧中时,只觉身后一凉,最后一块裹着屁股的薄布也被扯了下来,接着,便被根粗大的玩意给硬捅进来··“啊啊啊啊——”·有生以来所受过的最大痛楚让蓝正平几乎把嗓子都给喊破了,先前菲利克斯就是再粗暴,也没试过半点准备都没有地给硬捅进去。
蓝正平鼻涕眼泪都花了一整脸,偏偏此时菲利克斯的状态也不对劲,好像处在极度亢奋中,半点没因蓝正平所表现出的痛苦而收手,相反,在发现蓝正平再次拼命挣扎后,菲利克斯反倒变得更加兴奋,他直接一口咬住蓝正平后颈上的软肉,下半身丝毫没放缓地在进行抽插。
直到挺动了近十来下,菲利克斯的眼睛才逐渐恢复清明,然后看见蓝正平脸色苍白,有气出没气进的模样,心里吓了一大跳,赶紧是先把还硬着的那活儿拔出来··下半身那玩意从蓝正平体内拔出来的同时也带出大股鲜血,已经痛得半昏迷过去的蓝正平神情异常痛苦,嘴上不适地哼唧一声。
菲利克斯也顾不得自己的生理问题,赶紧先帮蓝正平他暂时处理了后方的伤势,然后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恐怕是那颗射进他身体的子弹上有什么问题··又看着蓝正平那凄惨躺在地上的样子,心里在愧疚之余也升起股火来,恨不得把罪魁祸首给开膛破肚。
尽管菲利克斯帮蓝正平处理了后面的伤,现在已不再流血,但蓝正平情况依旧不妙,菲利克斯也清楚深处许多细小的伤口没能处理得到,如果不尽早治疗,恐怕将来会有后遗症。
可是现在外面情况混乱,更何况还有一群人正在搜寻他·现在他作为人类时的外表恐怕已经暴露,所以不能再随意出入公共场合,一时间菲利克斯又气又急,就在这时,本应该废弃的房间外面传来了开门声。
·【愚民】·菲利克斯第一时间背起蓝正平,预备撤离,不过就在这个时刻,门外的人突然停下,然后只听见不算明显的“扑通”一声,好似是膝盖跪地上的声音。
正打算跳窗离开的菲利克斯稍微顿住,外头的人发现他没走后,心中大喜,立马用卑微恭敬的语气道:“尊敬伟大的神,我们是您在这个星球上的忠诚信徒,对您绝无二心,只希望此生能为您效力。”
·菲利克斯一头雾水,完全不懂门外那几个人在说什么,尽管他们说的每个词他都能听懂,但凑一起成句子却让人理解不能·他皱起眉,原打算不管外面几个奇怪的家伙,可过了几秒,菲利克斯突然改变主意。
虽然他还搞不清楚外头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不过单听语气还有话里那奇奇怪怪的内容来看,这几个人估计是某个宗教的狂信徒,现在显然把他当作宗教里某个神祗来崇拜了。
菲利克斯暂时不去计较这些人是在什么时候看到他非人的模样,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给他利用,那也就别怪他顺势将计就计了·其实主要还是为了现在背上的人,因为现在被当初实验室那群人追捕,不方便带蓝正平去医院,而门外那几个人既然是属于某个宗教势力的话,那么这个宗教势力定然还有许多其他成员,简单点说就是需要这个宗教团体背后的力量,所以菲利克斯决定干脆先满足一下他们的幻想,可以的话说不定能利用他们去对付实验室。
在短暂的斟酌后,菲利克斯就用冷漠高高在上的语气道:“哦信徒”·门外的几个人浑身一颤,谨慎地考虑着接下来要说的话,生怕自己会惹恼这位“神”。
为首的,也就是刚开始最先开口向菲利克斯表达立场的女性再一次成为首个发言者:“是的伟大的旧日支配者,为了示以忠诚,我们所有信徒都甘愿献上自身血肉,您的任何考验我们都将竭尽全力,哪怕付出性命也会达成”·那个女人语气坚决,但并不能让菲利克斯动容,反而在心里默默给她打上一个“麻烦源”的标签。
不过他好歹还知道现在需要借用这伙人去帮他做事,所以他心头一动,用指甲在手臂上划出条痕,很快那里就冒血,但同时,伤口中挤出一条腕足,腕足延伸出去将门锁打开,又再次回到他体内。
听到门开的声音,对于那几个人而言显然是个极大的惊喜,菲利克斯俯视着跪在地上这几个人··不得不说,这几个人还是相当克制着自己,尽管眼中充满着狂热,但他们却没有一人敢抬头窥视“神”的容貌。
菲利克斯冷冷得打量着他们,视线如同化为实质的刀具一样落在这几个人脊背上,仿佛割开他们的皮肉将包裹其中的灵魂呈现出来般·菲利克斯骤然散发出的强大威压让他们如坐针毡,尽管如此,这几个人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有半点退怯之意,而领头的那个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眼中狂热不减,反而更加浓烈。
菲利克斯突然将一身的气势收敛回去,那几个人身上的压力顿时大减,心里都不由的松口气之余也更加兴奋: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已经初步得到的“神”的认可了·菲利克斯像是毫不在意般将蓝正平扔到地上,尽管已经有所控制力度让蓝正平不会摔得太疼,但昏迷中的蓝正平还是皱着眉哼了声。
菲利克斯不带任何情感地说:“先别让他死了·”·安塞儿快速地打量了蓝正平一眼,看到残留在颈脖上的痕迹,她很快明白刚才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生过什么,一时间心里对这个幸运获得“神”宠幸的家伙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是”不过她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妒意并马上应道,然后,她斟酌一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伟大的旧日统治者,如今外面都是妄图对您不利的人……”·察觉到骤然下降的室温,安塞儿赶紧将头垂得更低,并立马解释道:“那些蝼蚁自然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威胁,然而让他们败坏您的心情就不好了,我们为了迎接伟大的您在这座城市建立了祭坛,尊敬的旧日统治者,或许您可以到我们那里,免得让那些蝼蚁打扰您的清静。”
沉默,安塞儿等人迟迟未能得到回应,就在他们怀疑是不是不经意间触犯到这位并不仁慈的“神”时,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嗤笑,接着,室内狂风大作,扬起灰尘一片,让人睁不开眼。
等风停了,他们睁开眼时,原本“神”站立的地方已经空荡荡,除了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安塞儿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那敞开着的窗户,她弯下腰小心翼翼捡起一根黑色的羽毛,接着整个人如同嗑药似的,兴奋得浑身颤栗无法言语。
“啊啊啊啊”她高兴地尖叫,将头发挠得杂草一样··……·蓝正平醒来的时候全身滚烫,神智也是模糊不清的,失焦的双眼看着那中世纪风格的穹顶,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得无法说话。
在他睁眼醒来没多久,留守在这房间里负责照顾他的信徒很快就发现他醒了,见他嘴唇微动,还算有眼色的信徒赶紧倒杯水凑到蓝正平嘴边灌了进去·干得几乎冒烟的喉咙得到清水的滋润后,蓝正平原本正在发烫还不大清晰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点,晕迷前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也逐渐变得完整。
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在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中世纪石室中,身边的人也不是自己认识的,是名完全陌生的灰袍男子时,蓝正平开始有点慌了·他现在脑子很乱,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理清哪件事比较好,发烧让他的头脑运转能力变差。
先前那只影响他生活的怪物其实是菲利克斯才对吗真想不到,他竟然和一只伪装成人的怪物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不过现在菲利克斯去了哪里这个人又是谁是怪物的手下吗还是说菲利克斯出事了……·蓝正平脑子里有大量的疑问,这时,灰袍男子不知嘀咕了些什么,但看样子是对着他说的。
可惜蓝正平听不懂,只能茫然地看着灰袍男··发现蓝正平连英文都听不懂后,灰袍男眼中快速划过一道鄙夷,让刚好眼尖发现的蓝正平心里不爽至极,可是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他都还没搞清楚,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把这口气咽下。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喧哗,然后没多久,迎面刮来阵大风,一只黑色的大鸟飞进了这房间里,落在蓝正平对面的架子上··灰袍男不知为何,见到这只黑色大鸟时神情立马变得虔诚敬重,还当场跪下。
蓝正平瞪着眼,完全是一头雾水,接着他就眼睁睁看着这只鸟飞落到地面,慢慢的,它的外轮廓开始发生变化,从鸟的轮廓开始渐渐地拉长放大,逐步化成人的轮廓,然后原本鸟身上一根根黑色的羽毛开始融入皮肤里,没多久,这只黑色的鸟就完成了从鸟变成人的转化。
头一回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动物变人的场景,不是影视作品里的特效画面,也不是漫画里几个分镜,蓝正平惊愕不已,尤其是看到菲利克斯那熟悉的五官时,已经是张着嘴不会说话了。
·菲利克斯好像丝毫没有任何尴尬感一样,他赤裸的站在原地,目光中不带感情地从蓝正平身上掠过··刚才在这房间里的灰袍男,不知道什么时候捧着一件黄色衣袍,正静静地跪着。
菲利克斯习以为常般,连多看一眼都没有,随手扯过他手上的衣袍披上··蓝正平看到他这番举动后,顿时明白,这个灰袍男是菲利克斯的下属之类的,心情一时极为复杂,菲利克斯刚才像是看待物品般的眼神让他心有点揪,原本看见菲利克斯时他还想质问个清楚,但他也不是蠢人,看这么形势,还有什么不明白,恐怕在菲利克斯这只怪物眼里,自己其实从头到位都只是只玩物,所以他也放弃进行什么意气之争的了。
菲利克斯现在心里也是一口血,他不能在这些人面前表现得太过在意蓝正平,经过这两天观察,他可以肯定,这又是一个极端宗教组织·这伙人信仰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神,事实上菲利克斯都暂时还搞不清楚他们信仰的那个神是怎么回事,只不过综合一下所接触到的,他大概知道这个神并不仁慈善良,某方面而言可以说是邪神。
这些人目前确实是对他极其尊敬崇拜,但他清楚,他们只是把他当作那个邪神的化身,如果当自己的表现与那个邪神不符,让这些信徒们觉得幻灭时,恐怕这些人的态度就会马上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
菲利克斯也知道自己现在有点像是在与虎谋皮,但是没办法,因为他的失误让蓝正平受伤严重需要休养和医疗护理,而且单凭他的力量,保全自己倒卓卓有余,可是当还有个人需要自己顾着的时候,就显然是不够了,所以他现在需要借用其他势力的力量。
菲利克斯把蓝正平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暂时做不了什么,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一阵后,他就面无表情地离开房间··房间里的灰袍男赶紧恭送他出去··【实验室】·大概是认清了当前形势,作为屁民的蓝正平这两天都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就算是面对灰袍男对他毫无遮掩的鄙夷与不喜,蓝正平也还是把这口气给咽下了。
这半年不到的时间里所发生了事情已经完全超过他过去的二十多年人生经历,如果还能安全回到国内,蓝正平想,他要干的第一件事绝逼是要到寺庙上高香··两天后,蓝正平烧退了,人也恢复得差不多。
期间菲利克斯没有来过,确切点说,除了他刚睁眼那会儿见过菲利克斯一面,之后他一直能接触到的活人就只有那个灰袍男··不过这天看样子似乎是要有什么事发生。
原本坐在床上发呆混时间的蓝正平被那个灰袍男给拉了下来,然后灰袍男叽里呱啦地对他说了通话,虽然蓝正平听不懂,但通过对方的语气动作那些来判断,不难猜到这是在对他进行警告。
蓝正平有点纳闷了,他这两天不都挺安分的吗怎么还对他有意见·不过没多久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灰袍男走到房门口,然后一脸嫌弃地示意他跟上。
蓝正平自然不会傻白甜地认为对方是打算放他跑,估计应该是要带他去哪里,蓝正平懵懵懂懂地跟上去··这还是蓝正平第一次离开那个房间,出来后他发现这地方还挺大的,通道都是石块砌成,他要没猜错的话,其实他原本待的那房间其实应该是个地下室才对。
蓝正平原以为应该往上走,但没想到却是往下··走了将近一百多个台阶,才终于落地,这让蓝正平不得不好奇这些人到底是在地底建设了多大的空间··不过很快,他的疑问就得到解答。
灰袍男带着他又走一段路后,眼前霎时间豁然开朗,只见一个足三层楼高的巨大地下殿堂出现在蓝正平面前··这个地底空间十分巨大,场地足足能容纳四五百人,中间有个很高的平台,平台中间有段楼梯,楼梯通往更高的地方,而在楼梯的终点处,一张石椅放置在那里,一个穿着黄色长袍的人如同王者般坐在那上面。
尽管那身黄色长袍把对方浑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但蓝正平还是第一眼就认出那上面坐着的是菲利克斯··我去这是要搞什么奇怪仪式·也不怪蓝正平会这么想,因为在那平台下方的空地上,有几百个人好像朝圣一样在对着那上方进行叩拜。
蓝正平偷偷瞄了眼身边的灰袍男,只见他此时眼神狂热地看着石椅上的人,口中念念有词,估计是在念教义之类的东西··作为一个接受九年义务教育长大的人,看到一群人好像被迷了魂似的搞信仰活动,心里别提有多别扭,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小命,他恐怕会忍不住骂道:卧槽有病啊·这些人是不是有病,蓝正平很快就知道了。
只见有两人突然走上平台,然后朝着楼梯跪下,接着又来了两个人,但和之前那两手空空走上台的人不同,这回这两个人分别拿着长刀上来的··蓝正平此时已经对接下来的事有所预感。
他知道自己应该闭上眼睛别去看,可是好像灵魂出窍似的,意识与身体分成了两部分,眼睁睁地就看着后面走上来的两个人手起刀落,然后两颗脑袋像熟透的果实一样咕噜噜的掉地上。
血喷了一地,两个被砍头的人十分平静,仿佛面对的不是死亡··两个刽子手砍完头后并没有马上下去,而是继续用刀子,在死人背上开了一刀,抽出脊骨,把内脏、四肢都一一分开用盘子装起来,没多久先前那两个人就好像肉猪一样被肢解成一块块,被拿来当做贡品般一个个盘子摊开放在地上。
·蓝正平此时胃里已经是翻天倒海,可是再想吐也得忍着··一个短头发女人走了上去,开始进行演讲··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总而言之底下的人都非常激动和兴奋,灰袍男也一样,他还回过头,满脸自豪和带着几分炫耀的意思看了眼蓝正平。
妈的这真的有病啊·蓝正平看着这一群疯子,心里在发寒,而正在他已经接近麻木地伫立在原地的时候,他察觉到台上的菲利克斯似乎往他这方向扫了一眼过来。
蓝正平霎时间毛骨悚然,尤其是想到台上那几盘血淋淋的东西·好在菲利克斯不是当场把血肉给吞食下去,不然蓝正平还真忍不住要吐了··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结束了活动,反正蓝正平的状态失魂差不多,在信徒们散会后就在灰袍男的示意下麻木地跟着回去房间。
当天夜里,蓝正平就做起了噩梦··梦里看到许多人睁着双黑洞洞的眼睛无声地盯着他看,这些人的身躯都残缺不全,还往外渗着血··蓝正平就被包围在这些死人中间,虽然他们没有任何举动,只是死气沉沉地看着蓝正平,但不知为何就是有种极端压抑压迫的心慌感,像是心脏被挖了块似的。
·终于,半夜的时候蓝正平终究是撑不住一下子睁眼醒了··明明已经脱离梦境,但醒后梦里的场景还是十分清晰,而心里也被无言的恐惧感所充斥着。
还好只是噩梦……·蓝正平坐起来,在喘了几口气后庆幸地想道·然后他看了看周围,灰袍男睡在房间角落的行军床上,睡得还挺沉的,完全没察觉到蓝正平这边的动静。
蓝正平赤脚下床,倒杯水喝过后正准备重新睡过,谁知黑暗中突然一只手从他背后伸出来,在他尖叫之前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差点被吓尿的蓝正平在对方见他冷静下来刚松手的时候,立马就丝毫不给情面地狠狠咬了一口对方手掌,然后才转身过来赶紧保持距离。
不过当蓝正平转身看清楚刚刚那差点把他吓尿的人的模样后,又差点再次忍不住要尿了·尼玛怎么是菲利克斯·不怪乎蓝正平看到菲利克斯就想抖,实在是今天在地下祭坛目睹到的那一幕太骇人了现在蓝正平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一盘盘血淋淋的肉块。
尽管他没再留意后面发展,但不妨碍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菲利克斯最后是吃下那几盘人肉··只要一想到自己面对的是只会吃人的怪物,蓝正平立马就只剩下深深的畏惧。
菲利克斯注意到蓝正平躲闪的目光,顿时有点不痛快·当时在献祭现场发现蓝正平在后,他先前恼怒将蓝正平带过来的那家伙,接着当察觉到蓝正平恐怕已经知道台上的人是他后,菲利克斯不知为何心里就莫名的慌乱。
他也不知道自己慌些什么,只是隐约清楚自己似乎并不希望让对方害怕自己··可是碍于当前环境,他不能马上就下来和蓝正平解释,还得装模作样的陪那群疯子演戏。
好不容易趁着他们放松监控,菲利克斯赶紧借机出来找蓝正平,本想和他解释清楚这几天发生的事,顺便说说接下来的计划·结果不曾想到,看见的是蓝正平对他的防备与畏惧。
看到对他满是抵触情绪的蓝正平,菲利克斯突然间似乎从没像今天这般清晰认知到自己是怪物的身份··他一时间欲言又止,原本想说的话都哽在喉咙··而在蓝正平眼中,则是成了菲利克斯神色莫测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着阴郁的气息,似乎正在衡量着该不该宰了他,蓝正平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菲利克斯见蓝正平这幅样子,忍不住轻叹一声,最后有些复杂地看着对方,原本许多要解释的话只精简成一句:“你这两天做好准备·”·蓝正平一脸困惑,随即大约是误解了菲利克斯的意思,以为过两天自己也要想今天那两个成活祭品的人那样,霎时间脸上血色全无。
菲利克斯一看他那脸色煞白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把自己的意思给理解歪了,菲利克斯只好多废口舌与他解释道:“这次是我的错,把你给拖累进来了,这一两天内我会有所行动,我会让你安全回国的,放心好了。”
说罢,菲利克斯留下还没来得及消化完他的话的蓝正平便从房间离开··蓝正平愣了半天,才懵懵懂懂地想:自己是不是有哪里想错了··虽然蓝正平隐约意识到或许是误会了菲利克斯,但在当前形势下,他终究是不敢托大,尤其是想到对方根本就不是人,就算对方向自己表达善意,蓝正平也还是无法相信一个和自己不是同一物种的生物。
所以这两天蓝正平只能是继续胆胆战战的过日子,每天照旧还是发呆打发时间··然后就在菲利克斯找完他的后天下午,这个大部分空间都处在地下的基地就似乎出乱子了。
只见灰袍男突然神色慌张的与通讯器另一端的同伴们说着些什么,尽管蓝正平听不懂,不过光听灰袍男的语气就知道多半不是好事··蓝正平此时想起前天夜里菲利克斯透的口风,不禁想:莫非他指的就是现在·之前他还对菲利克斯的话半信半疑,但现在见是应验了,多多少少也有了点盼头,只希望是真的能离开这个都是疯子的邪教。
蓝正平现在是有史以来头一次觉得祖国是多么美好,国内的话哪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组织和事情·蓝正平悄悄留意着灰袍男的动静,开始小小的期盼起来。
————·终于爬上来了_(:з」∠)_·【回国】·只听见外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蓝正平所在的房间就跟着震动起来,蓝正平脸色顿时霎时好看,那灰袍男恶狠狠地咒骂一声“FUCK”后就冲出房间。
蓝正平一看,慌了,尼玛该不会是打算把他一个人扔这里自生自灭吧·好在灰袍男又很快原路折了回来,冲着蓝正平吼了几句话,也不管蓝正平听懂了没,就一把扯过他手腕往外拉去。
蓝正平被拽得关节发痛,但他清楚现在情况不对,估计是这个基地受到了外界袭击,所以暂且忍了,他没傻到这时候作妖,万一把对方给惹恼了把他丢下可怎么办···蓝正平被拖拽几次差点没摔倒后,就赶紧加快步速小跑跟上灰袍男的速度。
不过就在他们刚走出走廊的时候,前面灰袍男脚步一停,就在蓝正平疑惑前面是出什么事时,就看到灰袍男那原本对着他的脑袋突然以一百八十度的往后给折了过来··灰袍男原本不算难看的五官如今七窍流血,临死前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动似乎有什么话来不及说出。
蓝正平嘴巴仿佛下巴脱臼一样久久不能闭合,回过神来险些两眼一翻就要跪了,却见灰袍男身后蹿出个人影··借着走廊上昏暗的灯光,菲利克斯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映入蓝正平眼帘,半明半昧之下让他平添几分诡谲的气息。
“你——”蓝正平好不容易找回状态要开口问话,结果就被菲利克斯打断··“快走”菲利克斯顾不上解释,把蓝正平拦腰抱起,然后一双黑色的翅膀从他肩骨处爆出,渐渐拉伸成为一双足以将人带起的巨大鸟翼。
蓝正平瞪大眼睛,尽管先前见过他大变活人,但离得这么近看他的变化过程还是头一回·待那双翅膀已经成形稳定后,被菲利克斯扛在肩上的蓝正平,看着鸟翼和对方身体衔接的部分,没忍住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就对上菲利克斯刚好看过来的眼睛··“咳……”蓝正平尴尬的干咳一声,赶紧将手放好,做回一副老实的样子··他可没忘记对方是只不介意吃人的怪物啊刚刚怎么就手贱了呢好在菲利克斯没和他计较,就这么扛着他从顶上的天窗飞了出去。
·蓝正平就这么眼瞅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说心里没半点惊奇害怕那是假的,虽然他也不是没在天上飞过,但那是在飞机里,现在就这么上天可真的是……卧槽太魔幻了·被扛在肩上脑袋往下的蓝正平看着地面上那一栋栋已经缩放成米粒的建筑物,因为现在已是黄昏,一些商业建筑已经提早亮起灯来,不过在这个距离,灯光也成了一点一点的。
蓝正平开始时满是新奇的左顾右看,但没多久,发现除了身边能感受到风吹过外和坐飞机并没有什么,相反还不如飞机上有座椅坐这么舒服后,蓝正平就有些耐不住·主要是因为这个姿势实在是不舒服,胃被顶着,老难受了。
蓝正平偷偷瞄了菲利克斯几眼,小心翼翼问道:“那个……能换个姿势吗,我有点想吐·”·菲利克斯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在蓝正平正想补充“其实不换也没关系,我还能忍受一阵”时,菲利克斯突然松开圈着他的手臂,然后把他往上一抬。
“卧槽”蓝正平可没忘自己是在近千米的高空,尼玛要是菲利克斯不把他接住,那就是变肉饼的节奏啊·当即也顾不上太多,整个人像章鱼一样手忙脚乱地缠上菲利克斯,手脚并用,就差用绳子再把自己和菲利克斯一起给捆上几圈。
“……”菲利克斯对他的反应很是无言,原本是想换成打横抱的,现在搞得像抱娃一样托着他屁股··接着飞了没多久,蓝正平就感觉正在降落,建筑物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菲利克斯带着他落在一个破旧估计没人住的建筑天台上··菲利克斯把蓝正平放下后,指了个方向平静地对蓝正平说道:“你下去后往前走三百米就能看到中国大使馆了。”
说完,菲利克斯就利落地转身,仿佛是就此别过··蓝正平懵了,虽然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脱离菲利克斯,但愿望真实现的时候,他又觉得分外不真切··“你——”蓝正平张嘴刚从喉咙吐出一个字,却又沉默了。
自己怎么好像抖是M似的,既然对方都肯放他走了,怎么自己还叽歪这么多,蓝正平突然这么想道,最后归根于大概这段时间一直都被菲利克斯压迫,以至于对方难得好上半点时自己反倒是犯起贱来。
前方的菲利克斯身形一顿,但在等了几秒,终没再等到蓝正平的任何反应,菲利克斯也不知道自己失望些什么,不过,他再也没任何犹豫拍拍翅膀,没几下就消失在天边。
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天台上的蓝正平目送着消失在天边的身影,一时间心里有种莫名的惆怅,但很快的他就整理好心情,从天台上下去··……·“你还记得绑架者的特征吗”·蓝正平摇摇头。
现在是在中国大使馆内,蓝正平看见大使馆后便立马对驻守使馆的人员求助··鉴于他那经历实在过于离奇,真按真实情况来说估计也没人信,蓝正平干脆就扯了个谎,说自己在国内被人绑架到国外,好不容易趁着歹徒松懈逃了出来。
因为先前吹了一路的风,蓝正平现在头发特乱,加上基地造袭击时顶上的天花落下不少灰,所以现在蓝正平这一身脏乱的样子倒是挺有说服力,看起来确实像匆忙逃跑出来一样。
不过蓝正平也知道自己水平有限,为了避免露馅只能本着说少错少··没多久使馆这边就核对过他的国内信息,经过几番审查确定没问题后,就向他表示会尽快安排他回国。
蓝正平听到终于能回去后,兴奋了老半天,也就忽略心里原本的那点惆帐了··乘坐了近十二小时的飞机,蓝正平终于重新踏上华国的土地·蓝正平刚从机场通道出来,就看到有个熟人在等着他了。
“你怎么在这里”蓝正平看着突然冒出的谢警官,瞪眼问道··谢警官翻了个白眼,嫌弃地表示:“不然你以为凭你那错漏百出的借口,大使馆会这么容易放你回来”·“啊”蓝正平微愣片刻,回过神来知道对方所指的事后,吃惊道,“卧槽你这也知道”·蓝正平问完后才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傻,只好讪笑着,不再说话。
谢警官呵呵两声后,忍不住打趣起来:“你行啊你,怎么什么事都有你份啊这才多久就被人‘绑架’了”··不提倒好,一说起来蓝正平整个人就成了苦逼脸。
谢警官见他这样就笑了,笑得特欠揍地将蓝正平揽过来:“走走走去星巴克坐下给我说说你怎么个倒霉法,让我乐乐”·尼玛人性呢蓝正平特想扯着他吼一句。
两人在附近的咖啡店坐下后,谢警官左顾右盼了一下,问:“对了,你那现任呢”·蓝正平当即脸一白,明显不愿多提的样子,语气硬邦邦地说:“别说了,我们早掰了。”
谢警官挑挑眉,没点穿他,不过好像也没打算就这么掀过··蓝正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最后还是忍不住自己松口透露道:“好吧,其实这次被带出国就是他干的。”
恰好此时,服务员端上他们点的饮品··蓝正平呡一口润润喉后,斟酌一下,感觉在谢警官面前也隐瞒不了多少,干脆把国外发生的事给全盘托出。·犹是谢警官这经验老道的警员,听得他在外的那番经历也还是不免咋舌,尤其是知晓菲利克斯的真实身份后··“你说这么大个人其实是怪物伪装成的”谢警官想起先前和对方的短暂接触,越发心惊,当时光看外貌可是半点斗看不出哪里不对啊同时想到怪物和蓝正平的关系,谢警官看蓝正平的眼神不禁待送几分同情起来。
蓝正平嘴角抽了抽,他现在最不想被重点关注的就是这层关系一不小心打开新世界大门,从此接触到男男世界就算了,但现在是一下子发展到人外,这跨得幅度有点厉害,蓝正平接受能力再强,性格再放开,短时间内也还是有点难接受这样的现实。
谢警官自然也想到这一层,考虑到对方坐了这么久飞机,人也挺累的,就暂时放他一马,过两天再核对细节··【平淡】·好不容易应付谢警官,蓝正平拖着身体昏昏沉沉地回家,结果又坑底的发现自己身上压根没带钥匙。
蓝正平本来此时就心情糟糕,忍不住骂出声,一脚踹门上,然后泄愤似的用力扭动门把手,没想到……居然开了蓝正平瞬间重点变成这段时间家里有没有进贼,他打开门就看见客厅还是出国的前一夜那乱糟糟的模样,零食的碎屑散落在桌上,杯子里还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蓝正平看见家里这样子,更是心烦意乱。
·粗暴简单地把桌上的零食包装袋一卷都塞进垃圾桶里,顺便踩死两只从底下爬出来的蟑螂后蓝正平就赶紧检查了一下家里的东西,发现居然没丢东西,手机也还在床头柜上没丢失,抽屉里的钱还在。
这时候蓝正平才感叹这小区三块五一平方的物管费果然没白交,要是在他以前住的那出租屋,出去没锁门这么长时间,回来家里早被搬空了··发现没丢东西后蓝正平就进了浴室匆忙洗完澡后才出来。
蓝正平洗完澡出来后脑子已经放弃去想太多,直接就回卧室瘫到床上闭上眼睛·然而没多久,他又睁开眼了,原因无它,突然想起出国前那晚上他和菲利克斯在这张床上滚过床单,他妈的这段时间里被子床单的肯定没换洗过。
蓝正平只好一脸菜色地爬起来,把床单和被套都扯下才又重新躺下去··尽管在飞机上也睡了好几个小时,但蓝正平现在就是觉得很累,准确点说是处在一种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不想去想的低迷状态。
所以蓝正平在把床单被套丢地上后,就直接躲在被窝里,两眼一闭,一觉就是十几个小时,直到第二天下午,因为肚子饿得胃痛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顶着一双因为睡得太久而水肿的眼睛,刷牙洗脸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出国这么长时间,手机里的电早就没了,蓝正平原本还想着直接在手机上订餐,现在只能先给手机充电,然后找钱到楼下买吃的··随便买点吃的填饱肚子后,蓝正平回到家里重启手机,开始查看下这段时间里的各种短信信息。
微信一打开他就看到不少留言,大多是约他出去玩的,但现在蓝正平已经没有出去嗨的心情,把未读消息都扫一遍后,他想了想,还是进入了一些门户网站,看了下最近的头条。
进入某家新闻网,置顶的信息就是先前遭遇恐怖袭击的旧金山剧院现在里面的人质已经被救出来了,不过许多人都不同程度的毒气中毒,除个别状态比较轻外,大多数人都还昏迷并在ICU病房里急救。
蓝正平看到这条新闻,眉梢下意识的抬了抬,然后手指往下拨,看见一条消息是旧金山附近人烟稀少的郊区有座工厂发生大爆炸,还好附近没人居住,爆炸事件应该和最近的恐怖袭击无关云云。
蓝正平很快就把这些新闻和自己最近段时间的经历关联起来,最后想想都觉得头大心累,干脆把手机扔一边,没多久,就觉得有点无聊起来··尽管感到无聊,却又什么都不想干。
蓝正平就这么躺在床上边充电边玩着手机,直把手机用得无比烫手,眼睛累得睁不开,便又昏昏沉沉睡过去,醒来叫个外卖,一天时间便消磨过去··一连两天像条咸鱼一样在家里混吃等死,不是躺着玩手机就是吃饭睡觉,等谢警官再次找上门来被他那不修边幅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找错地址。
蓝正平见谢警官找上门来,才想起:对哦还要和警察这边核对情况··想想就觉得心累,蓝正平把谢警官迎进门,他现在状态消极·从国外回来后蓝正平就始终是有种不真实感,大概是想不到生活真的就此回归平静。
不过这样也好,其实这才是他原本该过的日子,相反在国外被恐怖组织拘留,还有和怪物谈恋爱这些,呵呵,还是算了,他的心脏可经不起各种刺激··大概是不知不觉想通了些事,蓝正平抱着懒得再管的心态,把知道的都说了,省得今后还得和警察打交道。
谢警官和他核对确实了几次后,把得到的信息都好好记录保存起来··最后走的时候,谢警官也有点感慨,带着几分真情实感地对蓝正平说:“希望以后办案时别再碰上你了。”
蓝正平嘴角抽了抽,知道对方是好意,但还是觉得这话听起来欠扁··把谢警官送走后,蓝正平想,有空还是去寺庙上柱香吧···以前他不太这些东西,但经过这么一轮后,心里不禁也有几分迷信。
希望神佛能保佑他今后别再卷进这样的事里面了··————·睡醒后战5000,争取月中完结(微笑)·蓝正平在家里宅了一个星期,结果最后还是出来重操旧业了,原因无他,就是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存款余额,坑爹的发现里面只剩下四位数。
蓝正平还以为自己看错,赶紧揉揉眼睛再看一遍,发现还真没看错,现在就只剩下几千块了··蓝正平一下子懵了,卧槽我怎么只剩下这么少钱·他当下以为是银行卡被盗刷了,但后来仔细想了想,发现他好像也不太清楚自己原本应该有多少储蓄。
因为蓝正平向来没有理财概念,钱基本都是到手就花,所以也甚少计算自己一个月下来花了多少钱··蓝正平不得不算了算自己这个星期的消费情况,然后才发现自己好像一天下来光叫外卖吃饭就能每天花了两三百块,除此外玩玩游戏充个值,短短一个星期就花了两千多。
换做以往这当然不算什么,还不够他去夜店点上两杯呢,但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长久下去可就相当不妙了··蓝正平以往也是过惯了好日子,而且人大手大脚惯了一时半刻也节俭不过来,蓝正平看着余额,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得尽快找到收入来源。
只不过这年头工作也不是好找的,尤其是蓝正平这拿着个野鸡大学文凭,又没工作经验,可就当真尴尬了·底层活他肯定不会去做,但舒服又高薪的工作也轮不上他,当然有门路就另算。
蓝正平盘算一番后,发现以自己的情况来看,还是没有比伺候金主来钱快又轻松··在忧郁地发现这点后,蓝正平纠结不到两分钟,考虑了一番各种可能性后,他看了眼手机通讯录,还是决定……嗯,重操旧业吧。
他多少还是有点犹豫的,万一菲利克斯还会回来可怎么办尽管知道这可能性很低,但还是得做好准备·可是又看到自己的存款数额,蓝正平觉得:算了,就是菲利克斯想回来估计也不行了,警察都已经知道他的样子。
蓝正平在圈里也算是有名气的了,先前受案件影响,许多人和他都断了联系,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少人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或者说是放松了警惕·所以等风波过后,也开始渐渐有人又来约蓝正平。
虽然有些感叹这人情冷暖,但他也能理解那些人的心态,本来就是酒肉朋友,平日除了纵情声色外实际上交情还真没多少··他很快根据记忆里对通讯录里这些人的了解,选出家境比较好那几个,旁敲侧击的勾搭起来。
没多久,就有人来撩骚了··两人在微信里聊了起来,蓝正平把自己以前健身时拍的腹肌照片发过去,对方顿时更加感兴趣了,直接变成语音聊天,同时也发来一些自己的自拍。
·蓝正平看了看,觉得还可以,尽管这年头妹子的自拍没个一键美图都不好意思发出来,不过蓝正平凭着经验和眼力判断,只要不是P得太过,这个妹子现实里还是可以的。
不久,又有其他人回了他信息··鸡蛋都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既然有人找上来那他自然也不会拒绝··很快在经过几个小时的聊天后,蓝正平初步确定了几个人选作为深入发展对象,开始问要不要出来吃个饭之类的。
【空虚】·被昏黄灯光所笼罩的房间内,两具肉体正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翻滚着,淫靡的水声和肉体碰撞造成的声响不绝于耳,叫人光听就面红耳赤··半晌,房间里的动静渐渐小了下来,一个人从床上跨下来,和床上的女人耳鬓厮磨一阵后就进了洗手间。
蓝正平进洗手间边来支事后烟边在心想,女人四十还真是如狼似虎啊,差点没把他给榨干··现在外面床上睡着的女人正是蓝正平最近找的的金主,姓袁,是本市一位富商的遗孀。
这个女人也算是挺有手段的,年轻时攀上个比她大三十多岁的男人做老公,把对方哄得服服帖帖的,百年后把大部分家产都留给了她·但那个男人也不傻,毕竟也是当大老板的人,遗嘱里特意标明了这些财产不是一次性给予的,如果对方期间再嫁那剩下的就没了。
遗嘱里倒是说得十分深情,说是怕她年轻大手大脚把钱都花光,老了没有依靠,所以再特意这样安排·当然,实际如何明眼人都知道··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遗嘱上可没标明不能找情人、男朋友先处着,再加上这女人年轻时也不是个安分的,不过后来找到好码头后上了岸,现在没人管她了,又正巧处在能坐地吸土的年龄段,手头上又比较宽松,自然就找些开始出来找人了。
蓝正平在淋浴后,总还觉得有些不舒爽··他往浴室的架子上扫了一圈,最后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拿起根牙刷,把套子套上牙刷柄,然后往身后探去··……·十几分钟后,位于身后的前列腺在持续不断的刺激下,蓝正平的快感终于积蓄到顶点,前面撸动的手指猛地收拢,一道白色浊液喷射出来,与水流一起流进了排水口。
蓝正平把身后的牙刷拿出来丢进垃圾桶··等缓过劲后他整个人脸黑得和炭似的,想到自己刚刚的举措,蓝正平心情直线下降··妈的,现在居然觉得光用前面还不够·尽管蓝正平很想否定自己需要后面才能获得足够的快感,但刚才现实就已经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和现在的金主勾搭上没多久,今晚其实是他们第一次约到床上··本想着自己素了好一段时间,加上终于碰回女人,不说一夜七次,也是战况激烈一本满足··结果没想到搞完后总还觉得欠点什么·蓝正平忍不住又叼起支烟,回想起来,虽然菲利克斯说不上温柔,甚至是比较暴力,但每次男性间上床前的一番较量,除却让人肾上腺素激增外,还有是心理上的刺激感。
其实适应后还是挺爽的……·心里刚有点这念头,蓝正平马上就沉着脸把它给掐灭了··妈的别真是被人给操上瘾了··虽说如此,但已经萌发的想法就像种子一样在他心里悄悄地扎了下根。
自打动了这念头后,蓝正平每每在外,尤其是去健身房的时候,目光不免开始会留意周边的男性,而且在他本人都注意的情况下,就和菲利克斯比较起来··这天蓝正平健身完毕去更衣室洗澡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人给拦住了。
蓝正平见有人挡住他的去路,自然是抬头看那是谁,结果只见是个有点眼熟但不认识的中年男子,样子也不难看,就是总觉得哪里让人感到有些别扭·因为不清楚对方来意,所以蓝正平开始还礼貌地笑着问道:“有什么事吗”·谁知这男的见他停下来,就立马开始动手动脚,那手特不规矩的摸了上来。
蓝正平吓一大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想都没想就一拳揍过去,直接把那男的给揍翻在地·蓝正平还不解气,刚才被摸的地方还残留着那恶心的感觉,他打了个哆嗦,恶狠狠地对男子骂道:“死变态”·对方捂着被揍的地方,不住的“嘶嘶”吸气,在蓝正平身上吃了亏的男人显然并不甘心,他一脸怨愤地盯着蓝正平,翻白眼哼道:“装什么装,明明自己是盖还骂别人是变态。”
原本当是被狗咬不再理会的蓝正平,听到这句话后当即就不干了,已经走出一段距离都还掉头回来,扯住那男的衣领恶狠狠地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那男的大概也没想到他会听见,比较了一下双方的身材差距,果断认为自己处在下风,虽然如此,这男的却也可以说是输人不输阵,梗着脖子道:“字面意思呗”·罢了还用油腻腻的眼神将蓝正平浑身上下扫描一番,末了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你也是个零啊,真晦气。”
蓝正平已经懒得听他后面的话,现在满脑子只知道:尼玛竟然被死GAY给当成同类了·他以前没少听人说起过GAY之间有着同类雷达,心想:难道我现在已经看起来像个GAY了吗·整个人脑子都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回去后不禁把这问题给认真思考了一番,他想了想,把YY对象切换成好几个出名的受女性欢迎最具荷尔蒙男星,结果也没提起劲来,反而想到那场面就想发笑。
可是当把对象切换成菲利克斯,或许是双方曾经有过那么一腿,感觉很快就来了··该不会是得实践才有感觉吧这么一想,蓝正平就整个人囧了。说实在话,没几个男的是天生喜欢被人压,就好像即使现在蓝正平知道男人靠后面也能高潮,但真为此主动去勾搭男人,蓝正平又会觉得搞得自己好像荡妇似的。而且蓝正平把圈里一些比较有名出手大方又没恶癖的男性大老板给过滤了一遍,发现年轻又长得帅的还真没几个。·到了最后,蓝正平发现如果经济基础得到保证的情况下,要找男金主还不如找回菲利克斯,好歹双方还知根知底,床事上也经过实践双方也比较合拍··想到菲利克斯,蓝正平就突然好奇,自己回国已经快一个月了,对方这次还真的就没再过来骚扰他,看起来这次是真的完全放手了·在肯定这点后,蓝正平发现自己好像也没特别高兴,相反现在更多是种类似不甘心的失落。
也不知道现在菲利克斯怎么样了蓝正平不自觉的下意识想道,然后又鄙视了番自己:啧,怎么老犯贱去想他呢··不过蓝正平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些麻烦,自然不会傻逼到现在又自己送回上门又招一堆破事给自己,所以他很果断的就跑淘宝上物色起一些个人用情趣用品。
然而就在他打开网页时,QQ里刚好弹出个新闻··蓝正平下意识就点叉要关掉,结果眼一扫,发现配图里人像特别眼熟,他仔细一看,这不是先前在那个地下祭坛里,在台上主持,整一个传销讲师一样的女人吗·蓝正平看到她就觉得有阴影,忍不住想起那些可怖的画面。
不过她怎么出现在腾讯新闻上·再看头条的内容,大概就是什么美方近日捣毁一个邪教组织,但有几个主要人员跑了,现在在全球范围内发布通缉云云。
蓝正平看到说这个邪教组织被人给踹了时第一时间就想到菲利克斯,也不知他有没有事··但很快他就赶紧甩头,心想:他怎么样关我屁事·接着就继续逛起了淘宝。
这些东西他也不是没接触过,只不过以前一般是房事上为了增添趣味他用在女人身上,现在变成自己去用,反而纠结的地方比较多了··好像该选哪个尺寸,这个材质好不好云云,最后各种斟酌才下单买了几样打算先试试。
接下来就是等收货了··几天后,外面有人大力拍门,蓝正平第一时间就想是快递到了··蓝正平打开里面木门后,隔着防盗门的间隙看见外面的人头戴鸭舌帽,脸有些看不清,穿着黑色风衣,看着和一般送快递的小哥差不多,他便开门了。
开门后蓝正平就发现情况不对,这人手里压根没有包裹,但发现这点已经晚了,因为门都已经打开了想再关上可就不容易··对方一见他要关门,立马拉住门把手,然后便跻身进入将蓝正平给擒住。
而这下蓝正平也看清这个袭击者的模样,是个明显的欧美白种人,然后不等他做何表态,就被对方一个手刀,动作利索的把蓝正平给劈晕了··蓝正平晕之前只有一个念头:妈蛋怎么我老实在家都能出事·时间也不晓得是过了多久,反正等蓝正平醒来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个周围都是外国人的地方。
先前坑爹事遇得多了,他现在也算是有经验,没自乱阵脚,而是很快明白自己这八成是遭人绑架了··但究竟是谁这么和他过不去,特意跑过来绑架他·蓝正平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绑匪动手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最近跟的那位金主,该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但想了想又觉得应该不是,对方最多只是在当地有点名气,还不至于能牵涉到外国人。
那是他以前的·如果是的话那可就真是头大了,毕竟以前交往过这么多人,谁知道是哪一任出了问题,还是说难道和菲利克斯有关··在他有诸多猜测的时候,旁边的那些外国人也发现他醒了。
蓝正平见有人走近,吓得立马僵直挺尸,害怕这些人会没由来地就动用暴力手段,拳打脚踢什么的··不过还好,这个人好像只是确认一下,随后就走开,没多久外面就进来了一个人。
而看到这来者后,蓝正平激动得瞳孔收缩,差点没控制住情绪·尼玛这不是那个叫米歇尔的死人妖吗·蓝正平出来混了这么多年,在少有的几次失算中,其中一次就是被米歇尔给骗倒了,所以对他可谓是印象深刻。
米歇尔对于蓝正平而言也算是半个老熟人了,尽管看见他就咬牙切齿,但有一点让人不容忽视的便是,米歇尔可能是这些人当中唯一一个能使用中文和他交流的·所以再怎么样蓝正平也只好先憋着,他想探明现在的情况。
拜先前连番的麻烦所赐,蓝正平现在面对意外的心理耐受性强了不少,不至于像当初那样一点小事都能让他乱了阵脚··只可惜不待他发出质问,米歇尔看他还没到目的地就醒了,便直接吩咐手下补支麻醉剂,就又出去了。
蓝正平嘴巴还半张着,只觉手臂上传来蚁咬般的微痛,整个人就脑袋晕晕沉沉的,没多久又睡了过去··第二次清醒时蓝正平听见附近都是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和喧哗声,蓝正平睁开眼却发现周围漆黑一片。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目前正四肢被缚的关在一个狭小的行李箱里··这时远方传来的汽笛声以及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让蓝正平确认自己现在是在某个港口,而途径的行人交谈所使用的语言则让他确定这里是国外。
不知道这伙人目的如何,但人被藏在行李箱里不知要被运去哪里倒是让蓝正平产生许多不好的联想··听着轮子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蓝正平在箱内忐忑而紧张··没多久,他感觉自己所在的箱子遭人抬起,然后放进一个地方,接着外面响起发动机声,他想他大约是上车了。
不久,就感觉有些颠簸··虽然蓝正平精神保持着警惕,但在汽车不时的颠簸下,加上或许是行李箱内空气不流通的缘故,蓝正平很快又昏昏欲睡……·这次醒来时终于不是漆黑一片。
一盏高瓦数的白帜灯在头顶上挂着,米歇尔的背影就在他眼前··蓝正平刚睡醒失神片刻后意识回笼,他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像是大型仓库一样的地方·这里的场景蓝正平并不陌生,以前看港产片时,主角与坏人最新的决斗场地往往就是在这种仓库里。
也因此,当蓝正平发现自己在这种地方时,心里不由地做起最坏打算··“呀~你醒了·”·米歇尔笑盈盈地走过来··蓝正平一脸戒备地尽力与他保持距离,只不过他现在被人绑着,就是想躲也行动有限,也躲不开多少。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蓝正平只好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和语气,问道··“你不必知道这些,我们捉你来其实只是为了请你一个朋友过来。”
米歇尔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不过倒和他解释了缘由··“我朋友”蓝正平一头雾水··“差点忘了,它和你相处时用的好像是菲利克斯这个名字。”
米歇尔皮笑肉不笑地说··果然·蓝正平心里咯噔一下,他紧盯着米歇尔的神态,斟酌几秒后再次开口问:“菲利克斯究竟是什么东西”·“你想知道”米歇尔抬了抬眉梢,“算了,告诉你也无妨,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听他这么说,蓝正平赶紧竖起耳朵,只听米歇尔说道:“它嘛,通俗点说就是个人造怪物,通过将三种以上的生物基因组合在一起培养出来人工嵌合体·不过比较遗憾的是,这个实验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进行,但这么久以来成功案例只有那么一宗。”
·不必多说,蓝正平也能猜到菲利克斯就是那唯一的成功案例,那也不外乎这些人非要捉住他了··蓝正平现在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恼怨因为菲利克斯自己又遭遇危险,另一方面却又有些担忧菲利克斯,矛盾的心理让他现在变得沉默起来。
“好了,现在你就祈祷一下你能管用吧,不然的话……”米歇尔耸耸肩膀,抛给蓝正平一个“你懂的”眼神,随手撩了下头发后留给蓝正平一个背影,交代其他人把他给看好后就施施然地从蓝正平的视线中离开。
蓝正平坐在仓库的地上,旁边不时走过的大汉手臂上那一块块肉疙瘩很好的提醒着他千万别想不开轻举妄动··于是在等待的过程里,蓝正平不自觉的思维发散,想到很多事,其中想得最多的还是谭雪那份千万家产,妈的前段时间刚和律师约好时间,准备这一两天内把手续办好后将剩下的遗产都拿到手,暴富在即,下半辈子只要不作死就能逍遥到老,结果出事了。
万一菲利克斯不来,或者说就算来了,但没能带自己杀出重围,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年纪轻轻就要交待在这里,压根来不及享受挥霍一番,蓝正平是各种的遗憾和不甘··不过不管他此时怎么想,事情的走向也轮不到他去掌控,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赌注压在已经许久未见的菲利克斯身上。
是夜··仓库内依旧灯火通明··蓝正平到目前为止只喝了一瓶水和几片面包下肚,现在整个人都恹恹的··时间大概过去八小时,菲利克斯没有出现,仓库周边毫无异常,十分安宁,但对于蓝正平而言,确实等同于催命符。
估计他不会来了,这么明显的陷阱……蓝正平垂头丧气的想,况且两人当时也已经分得彻底,按着菲利克斯那性格,怎么看都不会是这么好心·蓝正平对事情的未来走向十分悲观,因为觉得自己能平安度过的可能性极低,所以蓝正平对迟迟没出现的菲利克斯从开始的消极渐渐变得怨恨起来。
一开始如果不是菲利克斯的话他也不会被扯进这些事里,突然闯入搅乱了他的生活,又强行让他接受了同性,现在更是害得他连个安宁的日子都没有,明明已经回国想当个安静的吃瓜,结果还是硬被人绑架到了国外。
·蓝正平越想就越觉咬牙切齿,更是觉得刚才对菲利克斯产生出一丝担忧的自己是脑抽了才会去担心他··就在他忿忿不平之际,仓库外头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爆炸威力极大,地面震动,整个仓库都仿佛摇晃起来·蓝正平霎时间脸色惨白,除一时被吓到惊恐之外,心底不免产生出一丝盼望:难道是菲利克斯来了·【废墟】·连蓝正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外面传来动静可能是菲利克斯要来时,他心里是带着隐隐的雀跃。
没多久,外面响起激烈的枪弹交火声,蓝正平紧张地留意外头的动静,仓库内负责看守他的几名壮汉看着也有些严阵以待起来··突然间,仓库大门被人状态,米歇尔头发凌乱,身上衣服也不复整洁地匆忙闯了进来。
“转移地方,快”他朝几名壮汉快速下达命令,那几名男子立马带上蓝正平,在仓库的地面上打开一个暗门,进入通道撤离·米歇尔一路都在骂咧,看样子他们的人吃了不小亏。
在昏暗的通道里行进了没多久,一行人终于又回到地面··月明星稀,在夜色的掩护下米歇尔将蓝正平押上一辆越野车·然而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行进没多久,变故就来了。
有两辆黑色的小轿车紧紧尾随在后面,并逐步逼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米歇尔看了眼倒后镜,说了一句话后,蓝正平就看着旁边的壮汉从车座底下拿出个黑色皮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把机关枪··壮汉打开车顶天窗,迅速地把枪架好··蓝正平瞪大眼睛,只觉这些人都疯了,虽说夜晚的高速公路上没多少车在行驶,但偶尔还是有其他车辆从他们旁边驶过。
看他们的样子,竟然是打算在公路上开枪战·不管蓝正平觉得怎么荒谬,这追逐的双方开火已经成既定事实··察觉到这边意图的两辆小轿车很快做出反应,分开往两边试图从越野车左右两边进行夹击。
车上也分别有两个人探身出窗外,拿起手枪对越野车的轮胎和车顶上的人进行射击··蓝正平只听见砰砰的枪声不断响起,越野车突然间打了个滑,好在后面稳住了,但也把蓝正平吓出身冷汗,米歇尔狠狠骂了声“shit”后,也拿出手枪协助反击。
一些无关车辆被他们间的交战吓得纷纷迫停在路两侧··米歇尔气得半死,这样下去估计要惊动政府派警队过来了,偏偏对方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像是就算同归于尽也无所谓般。
米歇尔也是被激起了血性,纳粹本身就不比极端宗教好到哪去,双方顿时在公路上发生激烈交火··你来我往不知多少汇合,甚至已经惊动警方派遣直升飞机过来。
米歇尔对着后面那辆轿车驾驶位连发数枪,但就在他换上子弹要接着补枪之际,越野车却又突然打滑··然后身旁传来一声惨叫以及挡风玻璃爆破的声音··这辆越野车可是经过特殊改装,不是一般民用车,车玻璃都是防弹防爆的钢化玻璃,但现在竟然被破坏了·米歇尔当下回头看是怎么回事,结果看见驾驶位上负责开车的男人脸上全是血,三道抓痕从额头一直划到他下颚,皮开肉绽,一张脸差不多是毁容了。
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突然捕捉到几根被风扬起的羽毛··米歇尔又惊又喜,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可终于出现了,另一方面,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十分不利,同时面对两股追兵,又要对付这只怪物,以他们这次行动的人手恐怕是要翻车。
他咬咬牙,决定去搬救兵··但菲利克斯又怎么会给他这机会··在米歇尔拿出通讯器要发送信号时,只听见一道聒噪的鸦叫,随即耳侧感觉到劲风划过·好在米歇尔反应迅速,操起个手提箱扔过去。
只见夜色中一只黑色的大鸟在突袭米歇尔不成后快速打了个弯,随后就袭击了在车顶架着机关枪的那名壮汉··米歇尔看着在半空中徘徊的巨鸟,两眼充血,双目赤红。
而蓝正平看见那只鸟后,也是两眼蹬的一下亮了·可是很快,他又担心现在情况这么复杂混乱,菲利克斯能不能全身而退··事实上菲利克斯的处理方法比他想的远远要粗暴简单。
·因为车顶上那机关枪手被菲利克斯偷袭成功,肩膀被捉下一大片皮肉痛得他龇牙裂嘴,一时间松开了扳机,结果给了后面追逐的两辆轿车上的人可乘之机。
其中一人趁机将走神的机关枪手一枪爆头,飞溅的血液除了染红了车顶外,下方座椅也被流下来的血给弄脏了··车内的其他人见此更是拼了命的反击,可耐不住双拳不敌四手,除了那群和他们过不去的不明组织人士外,还有只怪物在空中虎视眈眈,以及警方不时的捣乱。
终于,半空中的菲利克斯看准空档,一个俯冲落车顶,扔开堵在天窗的尸体,趁着车里的人都在反击身后敌方之际,将蓝正平从车里给扯了出来··然后变回展翅超过一米的巨鸟,两爪分别捉住蓝正平两边胳膊,奋力拍动翅膀吊着蓝正平飞上了天。
警方那边之前虽然也有留意到有只大型猛禽在交战的车辆上方徘徊,还不时会攻击下方的人·他们也觉得很是新奇,但现在重点不是纠结在这点小事上,所以他们只当那是闻到血腥味闻风而来的食肉猛禽,虽说就算这样也还感觉还是有点说不通的,但不是要紧事就算了。
结果没想到……·这只鸟突然地落在车顶然后从里面扒出一个人,还带着人飞上天了··“上帝我是看错了吗”·一个警员揉揉眼睛,难以置信。
就是趁着众人错愕的空档,巨鸟大力拍打翅膀,一下子升高··“长官,我们要追吗”直升机上的警员急忙问道。
“什么”然而在地面指挥的长官因为夜间视觉受阻等缘故,尽管看见上方好像有只会飞的动物,却没看清楚它刚才把一个人捉了上天···“有只鸟把车内一个人给带有了。”
说完那名警员自己都觉得荒诞,如果亲眼所见,他自己也不会相信··果然,那头的长官反问道:“你是脑子不清醒吗”·而米歇尔那边光顾着应付后面紧追的两辆车,也无暇顾及。
结果倒是给了菲利克斯机会,不多时身影就消失在夜空中··……·蓝正平突然间被提到半空中,在经过短短几秒钟的惊慌失措后,他砰砰直跳的心脏渐渐放缓下来,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地上的车辆也逐渐变成米粒大小,方才公路上的生死时速与枪林弹雨仿佛变成了一场梦。
他们在夜风中遨游,蓝正平不知道飞了有多久,不过单从自己已经快麻痹的肩膀来判断,肯定飞了不止几百米··过了许久,耳边听见海浪声,一栋立在悬崖上的白色别墅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内。
菲利克斯带着他缓缓降落在屋顶的平台上,大约离地一米时松开了爪子··尽管他有意识的放缓以减少缓冲,不过蓝正平落地时不免还是有点站不稳,好在也没摔倒。
在蓝正平成功落地后,菲利克斯在空中徘徊几圈后也随之落地··只见菲利克斯降落后身形就开始发生变化··他的身体开始抽条,从鸟的轮廓逐渐化为人形。
不过一分钟时间,一个身材完美,带着股浓浓的肉欲气息,叫人看得血脉贲张的男性裸体就落在他的眼里··月光下更是给对方镀上一层神秘朦胧的感觉,蓝正平视线下移,不由自主的落在那黑色丛林上,他咽了咽喉咙。
菲利克斯抬动双腿朝着蓝正平迈来,伴随着菲利克斯的动作,他胯间那粗壮的性器前后摆动··蓝正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得有点紧张,仿佛是在期待发生点什么似的。
他看着菲利克斯越走越近,心跳好像也跟着加速··菲利克斯走到他身侧,轻轻说了句:“走了·”·蓝正平猛地回过神来,心虚得脸红耳燥,他有点扭捏的跟在后头。
菲利克斯回到室内,给自己披上件睡袍,然后对蓝正平说:“洗手间在那边·”·蓝正平愣了愣,反应过来才想起在刚才的混乱当中,此时身上又是污血又是灰尘什么的也是够脏的,还有一身粘腻的汗沾在身上。
蓝正平也懒得见外,赶紧进去洗澡··出来的时候没见到菲利克斯,蓝正平见到楼下有灯光,便顺着楼梯下去,然后看见菲利克斯一个人端坐在沙发上··“菲利克斯。”
蓝正平轻轻地叫唤了一声··“嗯·”菲利克斯用一个短暂的音节回应道··蓝正平眼尖地看见他手上拿着张照片,神情专注地看着它。
不过随着蓝正平走近并往沙发一端坐下,菲利克斯就把这张照片收起·注意到他这些举动的蓝正平心有好奇,不过并未多问··蓝正平坐下后就发现气氛陷入了死寂,菲利克斯不说话,他坐在沙发上有点扭捏。
场景由刚才发生激烈枪战的别墅切换到深夜宁静的别墅,二者间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在这里全是一种安宁、温馨,让人感觉十分安全的感觉,而在这里伴随着心情的平复,原本没时间去想的各种疑问也随之涌上来,让蓝正平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所以最后还是由蓝正平打破了这安静的局面··“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决想知道的决心问道··“……”菲利克斯沉默。
但是蓝正平这回是真打算弄个明白,他发现其实认识这么久,他对这个实际是怪物的男人从没有过真正的了解,他一直以来都是被动的牵扯进菲利克斯的事情之中·而现在,他迫切的想知道所有的一切,除去是厌恶那种事件里就自己一个是懵懵懂懂,其他人都知道怎么回事的那种感觉外,还有的其中一点动机便是,他也想借机了解更多关于菲利克斯的事。
“他们是二战时纳粹党的旧部·”菲利克斯与蓝正平对视半晌,终于松口,“在二战之前,纳粹就已经开始针对生化武器和人体方面进行研究,我是他们其中一个项目的实验品。”
二战卧槽“二战”这词对于蓝正平而言既遥远又熟悉,虽然从小到大的课本上都提到过那个年代无数遍,但对于没亲身经历过又生活在21世纪新中国已经开始崛起的蓝正平而言,对于课本所描述过的二战始终是缺乏代入感,更别提有朝一日发现二战时留下的事物组织竟然还在活动,并对社会造成影响。
“那你现在几岁”蓝正平第一反应是想到菲利克斯的年龄··要知道二战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那如果菲利克斯是当时的产物,那现在得多少岁了·菲利克斯摇摇头:“我已经记不清了。”
·蓝正平惊讶得倒吸气,忍不住喃喃道:“卧槽……敢情你是老牛吃嫩草啊,就算是这样这牛也未免太老了吧……”·五感敏锐的菲利克斯捕捉到他这句话,表情瞬间有些微妙。
而嘀咕完这句话后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来的蓝正平看见菲利克斯微妙的神色,心想糟糕,刚才一下子没注意就嘴快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然后下一秒,他就看痴了。
在昏黄的暖色调台灯照映下,柔和了菲利克斯脸上那种野兽般的侵略感,而随意披挂在身上没整理好的睡袍中缝大敞,露出里头光洁的胸膛,以一种自在的姿态靠坐在沙发上的菲利克斯浑身弥漫着慵懒散漫的性感。
一开始是打着“兴师问罪”主意的蓝正平重点顿时变了··被诱惑到是其中一点,不过更多的其实是刚从被绑架的惊吓中解脱,先前实际只是硬逼着让自己淡定并接受现实的蓝正平心里突然就想来场激烈的性爱把刚才经历过的血腥与暴力场面给忘掉。
“不如来做吧”蓝正平脱口而出··菲利克斯大概也没想到他这话题变得这么快,反应一下子都没跟上,看着像是愣住的模样。
半晌他才开口问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蓝正平略为轻佻的挑起嘴角,给人一种自暴自弃的错觉整个人摊倒在沙发上,修长的大腿从浴袍下摆伸出。
才一米多宽的沙发在他这么躺倒后瞬间被占去大半,蓝正平好像还嫌作死得不够看,抬起左脚直接踩在菲利克斯胯间··菲利克斯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赤裸的脚掌灵活地从下摆的缝隙中探进去,踩在那性器上面。
里面是真空没有被内裤包裹阻隔的性器直接与脚底接触,茂密的毛发让蓝正平觉得脚掌底有点刺刺痒痒的,他忍不住弓起脚背蹭动了一下底下的性器··原本伏蛰的性器顶端开始变得湿润并且膨胀与坚硬起来。
感受到菲利克斯的生理变化,蓝正平带着几分狡黠的神色说:“知道啊,本来想问个明白,但想想看我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我还不如干脆尽情享受别想太多·”·菲利克斯眸子变得越发幽深,但他还是没有表示,只是用和他下半身反应完全不一样的平静语气说:“你只是因为受到了刺激,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你的想法就会改变了。”
“啧……装什么正人君子·”蓝正平加重了脚掌的力道,不过底下的性器好像对抗般更加昂扬,“你当初上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这些”·菲利克斯深吸口气,沉默了:“……”·蓝正平见他这样心里顿时不爽起来,但他不想承认这种不爽是因为自己主动却遭到菲利克斯的拒绝,除了否认他的个人魅力外,还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去联想对方是不是现在有了另一个伴侣,所以才会拒绝他。
在蓝正平带着几分自嘲的嗤笑一声,想将脚收回的时候,突然发现脚腕被人扯住··他微微一愣,抬头对上菲利克斯已经变得赤红眼睛·蓝正平心尖一颤,他听见对方用暗哑的嗓音数道:“该死我忍耐你很久了,是你非要这么做的。”
说罢他如同一头标记地盘的雄兽般直接把蓝正平扯过来堵住他的嘴巴,两人的牙齿碰撞在一起,舌头激烈的交缠,来不及咽下的涎液从嘴角溢出,蓝正平先是惊愕菲利克斯突然的转变,然后就被这带着侵略意味的吻给勾起对抗心理。
他开始反过来试图反客为主,而意识到他的意图的菲利克斯自然是不甘示弱,安静的客厅中很快就只剩下交缠的水声··未几,两人才险险分开,蓝正平的嘴唇已经变得有些肿胀,下唇还带着个牙印,菲利克斯也好不到哪去,嘴角处被咬破了皮,正往外渗血。
蓝正平见了,两眼一亮,凑上去用舌尖舔菲利克斯嘴角受伤的地方··但是他刚凑上去就被菲利克斯扯住后脑勺的头发往反方向拉开,蓝正平吃痛,两道眉毛忍不住拧在一起,他不满地瞪了眼菲利克斯,不知道对方突然又抽什么风,却见菲利克斯鼻尖凑近他的颈脖,并缓缓下移,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皮肤上,让他禁不住绷紧了身子。
“这段时间你碰过多少人”菲利克斯的声音变得危险,他好像低声咒骂了几句,然后往蓝正平耳边说道,“真想把在你身上留下气味的人都杀掉”·蓝正平打了个哆嗦,对方话中透露出的森冷之意让他丝毫不怀疑菲利克斯这话的真实性。
菲利克斯吻了吻他的耳朵,然后与蓝正平四目相对,用克制又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我要把精液射满你全身,将那些该死的气息去掉·”·蓝正平浑身颤栗,相比起惧怕似乎更多的期待,这种近似于要将整个人完全侵占和掌控的极端感情既让人害怕却忍不住向往,想让自己也如对方一样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的投入。
蓝正平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一直以来最害怕的究竟是什么,总以能做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而沾沾自喜的他怕的就是自己有一天会不能免俗的成了为真爱失去理智的人,虽然如此,但实际上他又隐隐羡慕着那些能遇到值得的人倾尽一切的人,可惜现实和理想差距略大,这种痴情人现实中大多数都未能落得好下场。
菲利克斯发现他此刻的失神心生不满,干脆身体力行将他的注意力扳回来··他把膝盖顶开蓝正平的双腿,轻轻咬了下对方的喉结,复又用舌头舔弄,在上面留下湿答答的痕迹,并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一边的乳尖上。
他像是寻找到甘甜源泉的婴儿般用力的吮吸着,直把原本并不显眼的乳粒吸得像小石头般坚硬,并且充血胀大整整一倍··蓝正平被他吸得禁不住扭动腰肢,并且喉咙溢出呻吟。
菲利克斯仿佛受到鼓舞,更加积极热情地为他服务,同时手也不闲着,握住蓝正平底下的两颗囊丸把玩起来··蓝正平脸颊已经被情欲的潮红所侵染,菲利克斯将他一条腿抬到自己肩膀上,将两人胯间贴在一起相互磨蹭,没多久,蓝正平就有点受不了,下半身有了想要射精的冲动。
但这时菲利克斯却暂时停住了所有动作,让蓝正平有些困惑··只见菲利克斯从沙发旁边的柜子抽屉中拿出一管润滑剂,他十分浪费的把包装口插进蓝正平的后穴中,然后把里头的膏体全部挤进去。
进入人体内部的膏体很快被体温所融化,变成粘乎乎的液体·菲利克斯把包装瓶直接随手扔地上,然后换成两根手指插进去在里面捣鼓,他循着记忆中对方体内的敏感点,不时曲起指关节顶住那处,让蓝正平前段被刺激得冒出大股清液。
·最后见穴口扩张得能容性器顶端进去,菲利克斯才撤回手指,转而扶住性器,缓缓顶入··以下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3 才可浏览已经很长时间没被巨物进入的身体,就算在润滑剂的作用下也一时难以接受,在被挺进的一刻,类似撕裂的痛感让蓝正平不由自主的全身肌肉绷紧。
他的穴口也被撑到极致,没有一点皱褶被完全拉伸开的穴口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一样··不仅是蓝正平觉得难受,菲利克斯也憋得额角青筋浮现··好不容易蓝正平气息平稳下来,菲利克斯再也耐不住开始轻微顶撞,顾及蓝正平,他的幅度很小,节奏也很慢,可是每次都埋得很深,仿佛要捅到蓝正平能承受的极限。
“噗哧——噗哧——”的水声渐渐在室内响起··沙发垫子被两个大男人压得深深凹陷下去,菲利克斯将蓝正平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让对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就这么突然间,用这种抱小孩的姿势把蓝正平抱了起来,性器一下子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埋得更深···蓝正平猝不及防,吓得紧紧抱住菲利克斯,同时嘴角因为体内性器的缘故而闷哼。
“沙发太挤了·”·菲利克斯简单地解释一句后,就以下半身相连的姿势抱着蓝正平一步步地走上楼··伴随着他上楼的动作,下面也是伴随着步伐节奏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但这幅度太小,也太慢了对于蓝正平而言这刺激度距离让人射精还远远不够,他的下体已经硬得像铁一样,不停地吐出透明的前列腺液,通红的龟头蹭在菲利克斯结实的腹肌上,把周围那一块的皮肤表面都给弄湿了。
下楼时不觉得有多长的楼梯,现在蓝正平竟觉得这条楼梯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好不容易来到楼上,菲利克斯慢条斯理地抱着他走进房间,此时蓝正平已经被磨蹭得恨不得等会儿自己撅着屁股狠狠往菲利克斯跨间坐去。
仿佛早就料到他的想法,当抱着蓝正平来到床上后,菲利克斯就突然一改刚才那慢腾腾的风格,以下体相连的姿势将蓝正平翻过身来,让他屁股高高撅起,双手禁锢着他的腰开始猛地大力抽插。
“啊——啊、嗯哈……”·将近全根抽出后又狠狠撞进,两颗囊丸撞击在臀肉上,直把那两瓣臀肉都撞得颤了颤。
蓝正平几乎是被他这么用力挺进的同时前面也精关失守,白色粘稠的精液当场喷射出来·高潮中的蓝正平浑身发颤,菲利克斯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顶弄体内的哪个点。
蓝正平前面才刚软下没多久,身体还敏感着,后面又接连不断的快感让他想歇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菲利克斯果真是说到做到,这个夜晚蓝正平射得将近虚脱,到天快亮的时候菲利克斯才终于放过他,不知道第几次的在他体内射精。
蓝正平肚子已经发胀,正面看就像吃撑了一样··随着菲利克斯将性器拔出,一直被堵在里面的精液泄洪一样流了出来··菲利克斯将这些精液当作身体乳一样涂抹在蓝正平身上,此时蓝正平人看起来就和被玩坏了差不多,两眼都快聚不了焦,只有嘴里不时“哼哼”两声。
蓝正平睡醒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外面天色已暗,室内有点黑,叫人刚睡醒便觉得又想睡··耳边听到外头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响,窝在被窝里的蓝正平吸了吸鼻子,发现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进行了一夜体力劳作的他肚子当即应景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蓝正平蹭了蹭被子,被子的面料柔软舒适,他赤身裸体的被包裹在里面,有种回到母体的安心感··这时候,外面门开了。
蓝正平看过去,只见菲利克斯拿着个碗进来,碗口热气腾腾,先前闻到的香味就是从里头飘出··原本已经饿了的蓝正平顿时更是忍不住嘴里分泌物大增,他咽了咽口水。
“醒了就来吃东西·”菲利克斯放到床边的柜台上,然后过来将蓝正平扶起··二人肌肤相亲,昨晚上那些颠鸾倒凤的画面不禁浮上蓝正平脑海,让他脸颊顿时变得燥热。
在床上喝了碗粥垫肚子后,他才起来去洗脸刷牙·昨晚闹得太过,蓝正平起床时觉得腰简直不像是自己的,如果不是菲利克斯在背后扶着,他估计还真起不来··后来又吃了点口味清淡的固态食物后,两人挨着坐在沙发上,气氛倒是难得的温馨。
蓝正平偷偷瞄着菲利克斯堪称完美的侧脸,他突然发现菲利克斯的睫毛原来也很长,而且很浓密,像是小扇子一样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阴影··许是受气氛环境影响,此刻的蓝正平竟觉得自己好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心跳加速,整个人有几分乱了。
尽管刚睡醒那会儿想到昨晚自己一时激情上脑的举动有点后悔,但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况且现在看来,菲利克斯对他确实存在吸引力··“菲利克斯,能给我说说你的事吗”·蓝正平抬头看着他的侧颜,有点小忐忑地问道。
和先前的质问不同,现在他更多是出于想了解情人的过往··他留意到菲利克斯那双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接着便沉声道:“没什么好说的。”
未几,菲利克斯就补了句:“你想知道什么”·刚听到上一句话时还感到失望的蓝正平此刻又高兴起来,他斟酌一下后问:“你是一开始就这样的吗”·菲利克斯沉默片刻后摇摇头,蓝正平突然意识到自己恐怕问了对方不愿被提起的往事。
他讪讪地打住,如果不是一开始就是怪物,那意味着曾经存在过一个并不美好的过程··蓝正平想了想,还是抑制住自身好奇心,只是静静地靠在菲利克斯身上··过了会儿后,菲利克斯突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开始述说起来:“我出生的小镇很偏僻,印象中处在国界线上,除了德国人外还有许多从不同国家过来途径这里,肤色种族不一样的人有一天学校来了几个人,说是政府免费组织青少年体验童子军训练,老师校长都动员我们参加,于是我们很多人都报名参加了。
但是去到后,我们才发现和他们说的不一样··我在那里生活了很久,父母朋友同学都快忘了,直到有一天我发现生肉也能觉得很美味时,我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做人了。”
蓝正平虽说听得明白,但到底这种事离他太过遥远,就如同小学时学校经常组织的爱国主义教育一样,尽管知道先人的伟大,不过始终不如那一代人有共鸣感··菲利克斯也知道他不能完全理解,并不在意,只是因为自从“妈妈”死后就没有了吐诉的对象,现在刚好有人想了解,那他就权当宣泄一下。
“其实人变成畜生是很简单的事,比起变成畜生,更可怕的是还披着人类皮囊的你没有意识到内里已经发生质变··当初一起进去的人,最后所剩无几,剩余下来的也多半失去人性,变得像狗一样,只要管理员一吹哨子或者拿起皮鞭,他们就能马上做出相对的反应。
·而且他们已经不觉得哪里不对,会为管理员赏一块肉而对同伴炫耀·”·听到这里蓝正平才开始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菲利克斯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森冷微笑:“如果一个人内心和皮囊都不再是人类时,那它还想如何证明自己是人类。
如果不是人类,那它应该算作什么”·说到这里菲利克斯便突然打住,在蓝正平还在思考他刚才的问题时,话锋一转道:“明天我要回庄园拿回一些东西,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蓝正平愣了愣,问:“不一起去吗”·不过菲利克斯理解错他的意思,以为他是担心人生安全:“这个地方他们还不知道,所以在这里你很安全。”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蓝正平嘴角抽了抽,想解释一下,但突然自己也有点茫然··菲利克斯见此便当即决定道:“明天你在这里别乱走,等我把事情解决了会让你过回正常生活的。”
蓝正平觉得哪里不好,但因为一时间也想不透,便顺从的点头,没再有其他意见··第二天,看着准备要出去的菲利克斯,昨晚纠结到现在总觉得哪里不对的蓝正平突然脑子一抽,在对方临出门时喊道:“等等等等我也要去”·菲利克斯忍不住皱眉:“怎么了”·蓝正平讪讪地表示:“就是我有点担心你一个人的……”·其实带上他反而好像才是拖后腿……刚说完就想到这点的蓝正平顿时没了声气。
不过最后,菲利克斯还是把他带上了··大概是为了暴露行踪,菲利克斯直接选择化作鸟形带着飞过去··下面的景物渐渐变得熟悉··蓝正平终于再次看见了那个庄园。
但让蓝正平吃惊的是的,原本庄园内有建筑物的那一块,现在是成了一片废墟··“这是……”·蓝正平惊愕不已之际,菲利克斯就开始放缓下降,两人分别前后落地。
“怎么变成这样了”·落地站稳后,蓝正平便赶紧问道··“那些人找到这里,我不想他们进到里面,就把房子烧毁了·”·菲利克斯话说得轻松,但落在蓝正平耳里却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想,这个房子应该对菲利克斯而言十分重要,否则也不会宁可烧毁也不愿让人闯入··菲利克斯在废墟中搜寻起来,蓝正平在一旁无所事事地看着·他刚才问过菲利克斯要找什么,但菲利克斯只是含糊地表示只是找个盒子罢了,不是什么重要物品。
蓝正平见他心中有数的样子,也就不再追问到底了··没多久,菲利克斯便在其中一处地方挖出个铁盒··“走了·”菲利克斯让蓝正平帮忙拿着铁盒,准备带他回去时,突然他耳尖动了动,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
菲利克斯迅速地踢开地面一些杂物,然后蓝正平发现在已成废墟,各种烧焦的杂物底下竟然还藏着个大约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菲利克斯掀开上面的板子,对蓝正平道:“进去,顺着通道一直走,然后你自己回去。”
蓝正平此时已经预料到估计是菲利克斯的敌人追了过来,他清楚自己在这里也只是拖后腿罢,立马不耽搁的就跳入那个洞口··蓝正平在黑暗的地道中摸索前行,他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途中好几次想回去找菲利克斯,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最后这条通道的尽头是开在公路边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内··蓝正平感觉自己近半年的经历有够嗨的··出来后蓝正平看了看周围,他刚爬出来的地方是加油站里一个小卖部的仓库,看入目之处尽是灰尘,玻璃都变得灰蒙蒙的,就可想而知这地方究竟被人废弃了多久。
好在小卖部仓库里还有些剩余货品,蓝正平翻找了一下后找出些保质期时间能比较久的泡面,又发现屋后的水龙头还能用,但大概太久没人使用,放出来的水十分混浊·蓝正平打开放了半小时水,水质才稍好了点。
他用水洗把脸后,便在里面等着菲利克斯过来汇合,饿的时候就啃上几口泡面,口渴就将就着喝上一口水龙头水,后来见喝了也没闹肚子,便干脆放开了··蓝正平在这里等了三天,仓库里的那条地下通道依旧没任何动静。
考虑到菲利克斯经常是化作鸟走空路,蓝正平也经常留意着天空,可惜一直未能看见他熟悉的身影··第四天的时候,蓝正平在收银台发现了一份地图,上面清除标注着加油站地点和周边情况,看到这份地图后,蓝正平才发现原来这里离小镇已经整整两公里远,怪不得那天走得他腿都快断了。
眼见着泡面快要吃完,第五天的时候蓝正平不得不选择离开加油站··搞不好菲利克斯早就回去了蓝正平心里这么安慰自己,虽然两人似乎没有过什么好回忆,但他还是不希望菲利克斯出事,至少对比那些极端组织,蓝正平觉得菲利克斯更显得可爱。
最后蓝正平在公路边上等了将近一小时,终于等到一对热心的夫妇将他送回市区··大概见他身无分文的,那对夫妇还好心的直接把他送去大使馆··再次踏进大使馆,蓝正平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想不知道等会儿见他的还是不是上次那个办事员。
他坐在休息区等了会儿,负责办事的人过来见到他,忍不住乐了:“你怎么又跑这来了”·蓝正平心想:你以为我想的吗·只能把自己如何在家里遭到非法组织绑架,然后被带到国外的过程给说了遍。
最后那名办事员也是对他服气了··问道需不需要帮他联系国内家人报平安时,蓝正平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蓝正平本想多留几天,想再看看有没有菲利克斯的消息。
可惜大使馆这边已经给他搞好机票,蓝正平只能安慰自己:菲利克斯不是一般人,最后肯定是平安的·一边带着惆帐的心情,最终上了回国的飞机···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蓝正平顺利回到国内。
但回来了却并不意味着他能够清静下来,先是收到前段时间傍上的袁小姐夺命追魂call,原来他当日突然不见那位袁小姐还以为他是在她身上拿够好处就跑路了,好不容易和对方解释清楚,后脚谢警官便找来了。
而看谢警官的意思,大约便是他被绑架一事引起上面关注,近期将在全省乃至全国开始陆续展开防恐工作,现在各大火车站地铁等公共交通场合的检查都抓得更紧,同时鼓励市民举报可疑人员。
不过还别说,这活动还挺见效的,这么一清查倒是捉出了不少贩毒盗窃赌博团体,而且也发现不少潜在恐怖分子··但担心还有漏网之鱼会再度波及蓝正平人生安全,所以上面便派人来给他提供一段时间的保护。
虽然蓝正平看来,感觉更像是拿他来进行守株待兔,不过他也确实是怕了再来一次遭人绑架这种事,所以还是配合谢警官他们的行动··仿佛是随着菲利克斯的失踪一样,曾经给蓝正平带来过麻烦的极端组织也一下子销声匿迹。
蓝正平经此事后人似乎沉稳了不少,办完手续拿到遗产后也没第一时间跑出来浪,先前痴缠得紧的袁小姐如今也分了··周围的人都惊愕于蓝正平竟然也开始修身养性了,但只有蓝正平自己知道,回来后他只是突然有点腻了过去的生活。
看着菲利克斯那天让他暂时拿着的铁盒,蓝正平开始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估计也是对菲利克斯很重要的东西,否则那天他也不会冒着风险回去拿回来··蓝正平对着这铁盒纠结了许久,他晃了晃,听声音里面好像也没装什么东西。
他开始寻思起要不要打开来看看,但又有点怕未经得菲利克斯同意自己便把盒子打开了,到时候对方会不会生气··这个盒子一下子变得宛如潘多拉的魔盒般,蓝正平对里面可能装的东西百般猜测。
终于,一周后,蓝正平忍不住找来工具撬开了盒子··随着盒子被打开,让蓝正平先前脑洞大开猜测里面会不会是什么样本啊诅咒之类的幻想都一一破碎,里面只有一本发黄的记事本。
蓝正平看到竟然只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记事本时微微一愣,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翻开第一页,发现这是本日记··日记的主人姓王,后面的名字已经模糊,但从娟丽的字体来看应当是个女人。
第一篇日记的记录时间是在1923年5月……·地球的另一面,旧金山北边的纳帕县上空,一只鸟飞得跌跌撞撞,好几次都险些坠落··最后,它仿佛再支撑不住,从上空跌落,摔在一个小花园里。
“啊妈妈快看,有只好大的小鸟”·一个在花园里玩的白人女孩看清楚掉下来的黑影后,急匆匆地跑回屋里喊母亲。
没多久,一个中年妇女出来,看清楚那只掉进自家花园的鸟后,她摸摸小女孩的发顶,说:“这只不是小鸟,是渡鸦,它受伤了·”·尽管黑色的羽毛让人难以看出它身上有多少流血的伤口,但妇女看见它一些地方的羽毛都粘在一起,恐怕也是伤得相当严重。
“妈妈,我们能帮助它吗”·“好,小心,我们先把它托起·”妇女拿来不要的衣物垫在渡鸦的身下,尽量不使它移动,小心翼翼地带回家里,随后打电话叫来附近的宠物店医生。
女孩一直站在渡鸦的旁边,由于母亲告诫她不要动这只渡鸦,以免碰到伤口,所以女孩很乖地只是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看着·绝大部分的孩童心灵都是纯善的,在母亲联系兽医时,女孩小声地安慰着受伤的渡鸦:“你是不是很难受我给你唱歌好吗我受伤时妈妈也是这样,唱完痛痛就会飞走了”·菲利克斯听着女孩用稚嫩的童星哼起歌来,霎那间仿佛回到当初在妈妈怀里听她讲故事的日子。
那时候妈妈好像比她大两岁吧……好温暖,不想离开……真好啊……·可惜不一样,也回不去了··如同当日他烧了那栋旧宅,他开始隐隐约约明白妈妈最后那句“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意义。
母亲的包容只是暂时的,但她不是能陪伴你一生的人··而时间轴永远向前行,失去的东西难以寻回,不管再如何留恋过去,注定都是要面对新的生活··……·一周后,伤口痊愈并重新长齐羽毛的渡鸦在清晨之际站在窗台上,它拍动翅膀,再度翱翔蓝天,飞向远方。
不久,睡醒的小女孩下床后第一时间就去看小鸟的恢复情况时,却发现之前给小鸟布置的窝上面已经空荡荡,不见小鸟的踪影··女孩“哇”的一声哭出来。
“妈妈,小鸟小鸟不见了”·女孩的母亲赶紧从厨房出来,安慰着她:“因为小鸟已经好了要回家,它的爸爸妈妈还等着它回去……”·————·还差一章完结,番外慢补·1923年5月1日·安娜她们又联合其他人一起排挤我,她们骂我是丑八怪、怪物,只是因为我有一条扭曲的脊椎和发育不良的脚……·1923年5月6日·我从窗外看见她们在花园里玩过家家的游戏,虽然我也想玩,但是没有人愿意让一个残疾人扮演妈妈、妻子、姐姐……的角色……·1923年5月8日·我捡到了一只可怜的毛团……·……·日记一页页地翻下去,蓝正平却是越看越心惊,这本日记非常厚,它记录了它的主人从五岁到中学毕业每一天的生活。
日记主人的形象在蓝正平脑海中渐渐随着他的阅读变得丰满起来,那是一个出生便患有小儿麻痹的女孩,因为疾病的原因她脊椎弯曲而且有一条腿萎缩,也因为这样的外表,她常常遭到同龄人的辱笑和排挤。
·直到有一天她捡到一只“羔羊”··孤独寂寞久了的女孩才有了第一个朋友,她给“羔羊”命名菲利克斯,同时终于有个“小伙伴”满足了她想扮演“妈妈”的需求。
这个角色扮演游戏一玩就玩了很久,到了后来女孩也是真的仿佛把“羔羊”当作孩子看待··伴随着年龄增长,已经女孩变成少女的日记本主人也开始意识到她的“孩子”似乎并非是只普通羔羊。
·然后在一个无人的夜晚,在少女的旁敲侧击下,“羔羊”变成了一名男孩,他的第一句是“妈妈”··尽管少女在目睹羔羊变成活人时险些尖叫,但最终她的沉着与冷静让她克制住……·日记记录到这里就差不多没了,最后一页时书页中滑落一张照片,是张保存得十分完好的黑白照,上面的人像清晰。
看见照片上的人时蓝正平愣了愣,上面的女人乍眼一看和他有几分神似,不过再看那种熟悉感就没了··蓝正平突然心里冒出个荒诞的猜测,同时觉得菲利克斯真是可怜又可恨,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猜到当初对方缠上自己的原因时,竟然不觉得有多大愤怒。
只是有种“原来是这样啊”的感叹··蓝正平将日记放回盒中重新锁好··他感觉现在状态是心如止水,从阳台上的窗户透出去,看着这座让他曾经沉溺其中多年的繁华城市,如今看来也就这样。
几天后,蓝正平向谢警官打报告后,就拖着行李回老家··蓝正平的老家是一个三线小县城,自从出到沿海的大城市被那里的繁华和好生活迷住后,蓝正平就几乎没有回过老家。
时隔多年回来,才发现老家变化很大,已经不像记忆里全是矮小的楼房·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挺没良心,出来了这么多年父母在老家有什么事都不知道,一时间不禁有些赫然,于是没敢直接回家,在县上宾馆开了间房,才打电话回去试探一下。
大概是他出来后几乎就没主动往家里打过电话,以至于当他打电话回家里时,母亲接到电话的瞬间还以为是电话诈骗,差点没直接挂了··蓝正平哭笑不得之余也为自己过去而感到惭愧。
最后确定真不是电话诈骗后,蓝母就马上担心起来,以为他是在外头踢到铁板才找家里帮忙··蓝正平郁闷地再三解释后,蓝母才半信半疑他是真的回来看看他们。
蓝正平回家这一小住就是一个多月··害得他父母老怀疑他是不是外面惹事了回来避祸,蓝正平不得不把谭雪将遗产留给他这事拿出来解释一遍,蓝父和蓝母才终于安心。
自那日一别后,菲利克斯再没出现··蓝正平每天总忍不住上网搜索国际新闻来看,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恐怖事件发生,美国有没有什么大型伤亡事件发生等等··不知不觉在老家住的时间就已经有好几个月,春节前夕,蓝母突然旁敲侧击地问他是不是打算定下来了,又说了些家里有个人照顾总比孤家寡人好云云。
开始时蓝正平还没察觉出蓝母的心思,直到后来问他要不要认识一下朋友的女儿,蓝正平才知道他妈大概是见他这段时间安分下来,以为他现在已经收了心,所以希望他能像其他轨迹正常的同龄人一样,到了这个年纪就娶妻生子,老老实实养家糊口。
蓝正平笑着婉拒了这事,过完年便准备还是回城市··临走前蓝母终于耐不住问他:“那个女富豪怎么这么好心将遗产都给了你,别是要你和她冥婚这种条件吧”·蓝正平没想到他妈经常想象力这么大,谭雪家里的事他没和蓝母解释,只不过再三保证真没什么特殊条件。
蓝母才半信半疑地送了他出家门··回到海城后,蓝正平也没回到以前经常出去鬼混的日子,整个人好像修身养性起来,不过也让谢警官他们乐得省心··后来某天在国际新闻上看到说联合国将那个新纳粹正式认定为恐怖组织,然后国外又是一系列的反恐。
但蓝正平这边倒是没再出过意外··又过段时间,变成新纳粹和中东那边的恐怖组织发生冲突,双方开始狗咬狗··紧接着就是美国那边的政府出了泄密门,证实了有高级官员提供武器给中东地区恐怖组织,再接着FBI查下去,事情涉及面越来越广,最后扯到德国多个政党秘密给新纳粹提供资金,原因是不满当局对难民上的圣母政策。
这一年的世界新闻格外魔幻,简直考死文科生··后来大概是见蓝正平没再出什么事,所以警方那边撤销了他的人身保护··心境转变,提早进入老年退休状态的蓝正平后来在郊外买了个独栋小别墅。
过去不学无术的他大概是经过在国外语言不通的教训后,现在闲着没事做开始重新学起英语,偶尔也有耐性开始看看书,充实下自我··以前的许多朋友都惊愕他的变化,但后来想想看,不少花花公子到了差不多的年纪就收身养性,于是也就释然,只是遗憾以后少了个能玩得开的蒲友。
某天中午,客厅外传来一阵门铃声··以为是一个月前在国内某高端成人用品品牌定制的充气娃娃终于做好送到的蓝正平打开门一看··尼玛这快递员怎么这么眼熟·蓝正平看着看着,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站在门外样子变得特别沧桑的菲利克斯被他一直看着,渐渐有几分不自在··蓝正平望了眼他身后,问:“你那些麻烦解决了”·菲利克斯愣了愣。
蓝正平随即脸色一变,赶紧关门:“卧槽那你还是别回来了”·菲利克斯被他气笑,立马伸腿将门卡住,硬挤进屋里然后捉着蓝正平来了个深吻,蓝正平快喘不过气来才勉强放开。
“这次回来,我想一直陪你到老·”菲利克斯的双唇贴在蓝正平耳边,将承诺说出··蓝正平感觉心脏和耳膜一样随着他每说一个字而微微震动,他脸无端一红,抿着下唇,忍不住踹了菲利克斯一脚。
·“艹,等我验完货再说”·说完,便将菲利克斯直接推倒在沙发上··——【正文完】——·终于完了_(:з」∠)_·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让我终于写完了这篇文番外慢补充,目前暂定一个是修罗场番外,我和你妈同掉水里先救哪个#(滑稽) 另一个是关于妈妈的番外。
最后,留一个给大家点单→_→··【番外:mama】·那个女人她出生在德国边境,她的父母是来自东方的商人··在这个女人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
首先,她的背是挺不直的,其次,她左边整条腿像条干瘦的火柴··从她能记事开始,伴随着她成长的就是旁人的白眼与取笑,尽管她的父母并未嫌弃她,但是父母并不能完全代替朋友的作用,况且也不可能完全陪伴着她。
所幸的是这个女人并未因此而怨天尤人,在孤独中她开始在书籍中寻求慰藉·因为大多数时间耗费在书籍中,书中的智慧使得她比起同龄人更加成熟,所以也让她面对各种事情时更加善于冷静地思考。
·虽然如此,不过并不能改变她当时还是个孩童的事实··她同样有着和一般同龄人一样的童心··可惜的是她的童心在大多数时候都只能自娱自乐分享给自己,因为少有同龄人是能不带偏见与她交往并玩耍的。
某天早上,当时还是孩童的女人透过窗户看见外头的其他孩子在玩着家庭扮演的游戏,她的心里生出隐隐羡慕··真好啊·她突然想道,虽然这游戏十分幼稚,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不过没有人会乐意吧……·她很快又想起现实,于是收拾好心里那小小的失落··她的生活依旧如常,当日临时兴起又快速熄灭的小小期望仿佛就这么被抛之脑后。
直到某一天她随父母到郊外散步游玩,忽然间在一个灌木丛中发现一只黑漆漆,长相奇怪的小动物··那只动物看起来可怜兮兮,它蜷缩在灌木丛内,看见她走近时身体微微发颤,一双黑葡萄般又圆又大的眼睛水润地注视着它。
真弱小··她心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看起来好像事事都需要人照顾的婴儿一样··她蹲下将它从灌木丛中拉出来抱起,发现这只看上去有点像是羔羊的动物体积很虚,摸起来大部分都是毛,实际上它抱起来很轻,而且她发现这只小动物站起来才刚到她的小腿。
不知道它的母兽还在不在,如果放着不管估计在这郊外也活不久吧……·当时她心头一动,重新抱起这头奇怪的小兽·她的脸上闪现出奇异的光彩,她对它说:“既然不见你妈妈,那我以后就当你妈妈吧。”
说完她就把它抱了回去·· 在经过一夜的胡作非为后,第二天日上三竿,蓝正平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遮光性很好的窗帘成功隔绝了大量光线,即使接近中午这个房间还是处于昏暗之中,只有那么一丝偶然的光线是透过帘子的缝隙渗了进来。
醒来后的蓝正平申完懒腰后随便将手往旁边一放,然后他便摸到这床上的另一具身体··他开始清醒过来,然后回想起昨天的事··菲利克斯回来了……·蓝正平发了几秒呆后,突然以咸鱼翻身之势弹了起来,又迅速因为腰肢酸软而栽到菲利克斯身上。
被他这么一闹,旁边的怪物而不得不醒了··“你又怎么了”·语气中带着几分餍足,菲利克斯躺在床上慵懒地问道··“擦有件事我要先问清楚。”
蓝正平趴在菲利克斯身上道,“你和你养母是怎么回事”·“……”菲利克斯陷入短暂而诡异的沉默,片刻,他道,“先起来吃完早餐再说。”
说罢他拍了拍蓝正平屁股,示意他从自己身上挪开一下··蓝正平瞪眼,脸上就差没直接写着“别以为能找借口拖过去”··菲利克斯轻叹一声:“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下我会给你解释。”
既然这么说了,蓝正平也就暂时先听他的,下床去洗脸刷牙·然后在吃过简单的早餐后,蓝正平就马上追问起今早的问题··两人坐在沙发,菲利克斯搂着他,开始说起:“我对母亲她只是很单纯的孺慕之情而已。”
“嗯,如果只是你说的那么单纯,那你还会把个乍眼看去挺像的人直接拉上床”蓝正平见他不说话,顿时更加来气,“来来来,给我交代清楚。”
菲利克斯一脸无奈,最后闷闷地说道:“母亲她在当时那个年代中,是个很特别的人·即使在意识到我可能是只不合常理的怪物,她也没有害怕我,相反还把我继续当成孩子照顾。
只不过后来我随着她接触各种书籍后,我开始对自身产生了疑问··我开始常常思考我应该归属于哪一类生物··在后来我有足够的力量能够报复当初把我变成这样的人后,我回去那个基地对他们进行了报复。
然而报复完毕后,我并没有感到兴奋,相反,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的创造者死了·”·蓝正平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情绪变得沉重,他有点无措的抚摸对方手背,希望能给对方提供点安慰。
“虽然我痛恨他们将我变成怪物,但是当我把他们都杀死后,却又突然感到空虚和茫然·我的创造者不在了,那我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像我这样的怪物,到底应该算什么”菲利克斯回握住蓝正平,继续说道,“然后母亲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烦恼这些呢不管你是什么都是我的孩子啊。
’那时候我感觉世界上只有母亲是能完全包容我的,所以我对她产生了强烈的依赖,随着母亲年岁增大,她意识到我对她依赖度过高并非好事·”··说到这里,菲利克斯缓了缓:“她一直希望我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只是我过去不能理解。
因为我当时觉得只要能守护在她身边就足够了,不需要再追求其他东西·”··蓝正平有点不爽地“啧”了一声··菲利克斯转过头,看他的眼神中带上几分笑意。
“不过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而且,其实你和她并不像,我从来没把你当做她·”·“废话·”·“其实第一次发现你时,我就对你有好感,只不过我没有意识到区别,以为那是对母亲同样的感情。”
蓝正平脸色好了不少,嘚瑟道:“我就知道我魅力大·对了,之前你失踪这么久跑去哪了我看国际新闻,那些恐怖组织被端掉是不是有你背后插上一手”·菲利克斯想到藏在银行保险柜中的针剂,他点点头:“嗯,他们留下来始终是祸患。”
“说得也是……”蓝正平想了想,还是十分认同他的做法·然后想起对方那冗长的寿命,好奇问道:“你应该还能活很久吧”·菲利克斯温和地看向他:“不会。”
蓝正平愣了愣,突然间意识到什么,有点急了··“其实我不介意我死后你去找别人”虽然说不少人都不希望爱人在自己死后找第二春,但察觉菲利克斯是有随死的念头,蓝正平还是不忍,宁可他去找第二春。
“没必要了,就算你将来会转世,但转世的你也不是现在的你·”菲利克斯摇摇头,“我只想陪你过完这一世·”·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蓝正平意识到对方心意已决,是不可能做改变的。
一时间他不知该说是感动还是如何··蓝正平忍着心头莫名涌上来的伤感,他对菲利克斯说:“我可以看看你真正的原型吗”·他感觉到菲利克斯身体微微一僵,赶紧再接再厉补充道:“我就单纯想看看。”
菲利克斯见他坚持,于是便直接脱下睡袍,赤裸地走到客厅稍微空旷点的地方···蓝正平看着他身上一块块隆起的肌肉,随着他走路而轻微起伏,明明昨晚在床上奋战到快天亮,但现在还是不免受到诱惑。
·菲利克斯站在那里,然后他身体表面的皮肤开始膨胀崩裂,皮下的肌肉像活着的虫子般蠕动拉伸,渐渐的,他的外形就开始表示变化···蓝正平耳边还听见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他睁大着双眼,几乎是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
·然后随着表皮层绽裂又重组,底下肌肉涌动,菲利克斯终于完成人到怪物的转化·除却上半身依稀还能看出和人挂钩外,他的下半身已经变成数条巨大的腕足,头上长出犄角,而背上也出现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
·蓝正平看见那一条条在地上蠕动,粗壮呈现褐色,表面带着一层黏膜的腕足时,不由自主就想起曾经在半梦半醒间被它们侵犯的经历···蓝正平咽了咽喉咙,身体下意识的战栗,手臂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菲利克斯尽管面上不显,然而眼睛却是紧盯着蓝正平脸部,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半晌,蓝正平忽然问道:“我……可以摸了摸吗”··在这一刻,菲利克斯只觉好像压在心脏上的重石被搬走。
·“嗯·”他简洁的应道,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回应的那声语调中带着几分上扬的轻快···于是蓝正平便鼓起勇气,伸手覆上菲利克斯其中一根粗壮的腕足。
·腕足表面摸起来凉凉的,手感光滑,原以为摸完后手上会沾上黏液,但收回手后却发现手掌除了残留着方才的触感外并没有沾上任何东西·菲利克斯看出了他的困惑,但没和他解释太多,只是任由蓝正平好奇地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偶尔动一动腕足,引起蓝正平倒吸口气,一脸惊奇,好像在说“都是真的啊”。
·蓝正平摸来摸去,忽然,从一众腕足中摸出一条长得特别与众不同的···对比其他从粗渐变到细的腕足,那根则是在一半的时候突然变细,仿佛前面那半截发育不良似的,而且蓝正平还发现它的前端没有吸盘,颜色比起其他的也更加红一些。
·“这根是怎么回事”他握住那根腕足后,好奇地问菲利克斯···谁知抬头看见菲利克斯的表情变得极其怪异,蓝正平更是不解,半晌,菲利克斯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这根是生殖器。”
·“啊”蓝正平瞬间懵逼,手中握着的东西顿时成了烫手山芋般,也不知该松开好还是不松开好,然后蓝正平一时脑抽,捏了捏那根特殊的“腕足”,嘟嚷一句,“挺有弹性的。”
·而菲利克斯的表情已经变得更加五彩缤纷···偏生蓝正平在开始误碰的尴尬过后,他就好奇起来,边打量着那根“腕足”,边带着对大自然生物的好奇问道:“那这根东西会像人一样孛力起吗能身寸精吗怎么用来交配的”··菲利克斯被他搞得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大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说:“想知道你可以试试。”
·蓝正平眼珠子一转,看见菲利克斯怪异的脸色,突然想起什么被自己忽略了的事,他笑了笑,说:“咳这不第一次看见长这样的生殖器嘛……不过它真的能身寸吗”···说着,带着好奇心与实践精神,蓝正平两手握住了那根“腕足”。
“你在做什么”菲利克斯语气好像变得有点激烈··蓝正平发现被他摸了两把后,那根“腕足”果然有了动静,“嘿嘿”笑道:“我这不是试试看嘛”·只见原本通红的器具经他刚刚那么番刺激后,果然是有了翘起发胀的趋势,蓝正平发现手中变化后,不禁瞪大眼睛,又捏了捏前端。
然后他就听见菲利克斯突然低吼一声,接着眼前的触手一下子像潮水般退了回去,不等他反应过来,菲利克斯已经变回裸体男性的面目,并将他一把压在沙发上··“一天到晚光会找死”菲利克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番话,狠狠赏了蓝正平屁股两巴掌。
虽然昨晚那地方还好并未出血,只是摩擦过度变得肿胀罢,但被菲利克斯这么两掌拍下去,还肿痛的地方顿时被无限放大,蓝正平嗷嗷大叫··“卧槽为什么打我”蓝正平万分不解,正扭着身子想转回去,结果臀部就撞上一根笔挺带着热度的柱形物体。
昨晚才接触完,不用问都知道那是什么,蓝正平顿时就僵住不敢乱动了,生怕自己那还没恢复的菊花又要遭罪·虽说爽,但也经不起过度使用啊·可惜他意识到这点好像已经有点晚了。
菲利克斯扒下他裤子,直接就着昨晚的湿润给捅了进去··“唔——”蓝正平随手捉过沙发上的枕头咬在嘴里··贸然闯进体内并散发出热度的玩意存在感非常,它将原本已经收缩快恢复原样的肠道又重新一寸寸的撑开,即使距离上次欢爱并未隔多久,不过碍于对方尺寸过大,进入时仍然是有着较为强烈的痛感。
在好不容易都给塞进去后,蓝正平撅着屁股,出气多进气少地趴在沙发上,已经后悔刚刚手多去撩拨菲利克斯··菲利克斯拉起他一边的腿,将他翻过来后将那条腿扛在肩上。
蓝正平稍微低下头,就看见两人结合的地方,对方的小腹正贴在自己臀上,私处浓密卷曲的毛发在中间作为缓冲,有些刚好扎在穴口弄得有点痒意·然后不再等他唧唧歪歪,菲利克斯就挺动腰身开始抽插起来,蓝正平不时能看见一截紫红发黑的东西从底下出现又快速重新没入,伴随着冲撞,他忍不住发出闷哼。
噗哧噗哧的淫靡水声逐渐从交合处响起,蓝正平的下体也渐渐有了反应·菲利克斯用大掌包裹着他那两颗囊丸,食指与中指夹住他的柱身,拇指的指甲碾压着他龟头没有皮肤庇护的地方。
·在前后双重夹击下,蓝正平很快开始身体肌肉抽搐,前端迸发出稀薄的精液··蓝正平整个人失神地喘着气,但菲利克斯的攻势却远未停止,龟头一次又一次的碾过他体内能带来快感的敏感点,只是对于刚刚射精后的蓝正平而言,那已经疲软的性器现在只剩下吐出透明无色的前列腺液。
随着沉重的阴囊拍打在他臀部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终于伴随着一次深挺,承载着数千万生命的液体被射进蓝正平体内深处··……·在简单的清理后,蓝正平躺在贵妃椅上玩着开始刷起网页。
无意间他刷到一篇盘点动物界奇葩性交的文章,只见戳开后第一个就是:章鱼生殖器留在雌性体内··蓝正平:“……”·在快速浏览完那一段内容后,蓝正平忍不住用不可描述的目光去打量着正在收拾沙发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我看到说雄性章鱼在性交结束后生殖器会……”·不等蓝正平说完,菲利克斯就立马恶狠狠地扔给他一句:“闭嘴”·——【番外完——】··内容简介: ·【鬼畜病娇怪物攻×风流渣受】·【怪人】·午夜时分,已经没有多少人迹的街道上。
黑色的奥迪Q7悄然停靠在公寓楼下,蓝正平先从车上下来,落地站稳后他伸手挡在车门上方,接着一个喝得半醉的女人紧随下车··由于脚上踩着近七厘米的高跟鞋,加之神智不大清醒,这使她身形有些摇晃,下来的过程中本能地想捉住东西来稳住脚步。
艳如丹蔻的指甲扎进蓝正平的手臂,留下五道浅红色的半月形痕迹,但蓝正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仍然保持迷人的微笑,搀扶着半醉的女人上楼··这个女人叫谭雪,现年三十五,是G市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女企业家,而现在,她是蓝正平同时交往的六个女朋友中的其中一个。
蓝正平往好里说就是自由职业者,但说难听点就是小白脸,靠女人养的·他天生就是个二世祖性格,即没上进心,又惯于享乐,会花钱不会挣钱,可惜他不是生在富贵人家,他家顶多是小康水平,自然是供不起他这般挥霍,好在他长了副好皮相又口齿伶俐,倒是在女人堆里混得顺风顺水。
从他高中起,身高定了下来,脸也褪去婴儿肥后,就没少倒贴上来的女人·蓝正平对此也乐见其成,而他父亲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可惜这人性子天生就是歪的,后来蓝正平去了外地念大学,又留在G市发展,他父母也就干脆眼不看为净,懒得再管他。
现在蓝正平扶着谭雪上了电梯,谭雪这一路上由于脚步不稳,捉他手臂捉得死紧,长长的指甲在上面刮出一个个印子··蓝正平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不动声色地拉开谭雪的手,原本被她捉着的手臂转而揽住她的肩。
谭雪顺势像没了骨头似的贴到他身上,雪白的胸脯也整个挨了上来··好不容易将谭雪送回家里,对方却拉着他不让走,一双美眸带着几分醉态暗送秋波··谭雪虽然三十好几,但保养得宜加上有健身习惯,看起来也才二八左右,再加上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让她有着不比年青姑娘差的魅力。
蓝正平自然明白她的暗示,但他今早才和姚美静胡搞了一番,虽说他现在年轻体力充沛,晚上再来一场也没关系,不过蓝正平很有养生意识,他可不希望过了四十就开始有心无力,所以年轻时还是得节制点。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谭雪的酒品不算好,现在看着还很正常,但等会儿就该趴卫生间里吐得一塌糊涂了,这可是他和谭雪交往的这两年总结出的教训··“乖,别闹,我先帮你弄杯醒酒茶,不然待会儿你的胃又该不舒服了。”
蓝正平用温柔得能溺死人的语调对谭雪说··果然,谭雪虽然面上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因为对方的体贴而感到满意·不过她没在客厅待多久,很快的,喝多的后遗症就来了,她感到胃里翻天倒海,急忙迈着左右摇晃的步伐冲进卫生间里,抱着马桶吐起来。
蓝正平听见里头传出的动静,熄了火,走进卫生间,动作轻柔地给谭雪顺背,让她好受些··他能吃女人这碗饭自然有个人能耐在,他不像那些只会索取不懂回报的男人,在他眼里看来,对方既然花了钱在自己身上,那么他也自然要让对方享受到相应的服务,宾主尽欢才能有来有往嘛。
在谭雪家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让对方舒舒服服地睡下了,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蓝正平没打算在这里过夜,他明天早上还得陪另一个女人逛街··其实这些女人心里都清楚他还有其他人,但知道归知道,也不能有持无恐地在一个女人面前公然展示另一个女人的存在,这样不给面子肯定是会后宫起火的。
蓝正平从楼上下来,那辆奥迪Q7还在路边停着,他和谭雪的司机打声招呼后上了车··司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直接把蓝正平载回他家楼下··蓝正平住的地方在老城区,回去的路上得经一条小巷,汽车进不来。
他下车后和司机道过谢,然后独自穿过小巷··这个钟数除了路口士多店有吃宵夜的人外,其他地方都已经杳无人烟·蓝正平快步地从巷子走过,走着走着,忽然间,他见到前面路灯下站了个人。
原本他是不大在意的,可是随着走近,他看见那人浑身都包裹在一件黑色风衣底下,头上也带着黑色帽子,面部被翻起的衣领遮了大半··蓝正平心里有点发毛了,现在可是夏天,人人外出都穿短袖短裤的季节,这人竟然还包得这么严实,是不是有病啊·巷子不宽,街道大概只能容许两个成年人并肩走,这意味着蓝正平不可避免地要在那怪人面前走过。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蓝正平心里也打起鼓来·人在黑夜里行走本来就有所不安,这三更半夜又撞上个怪人,更是令人心里发慌··蓝正平咽了咽喉咙,他要回家就得经过那怪人身边,这么近的距离,万一对方真的是歹徒,那自己肯定防范不及。
他有些迟疑,最后还有四五步距离时,他硬着头皮向对方打招呼道:“喂,兄弟,晚上睡不着出来思考人生吗”·那怪人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蓝正平听见他嘴里似乎叨念着什么,但太小声所以没能听清。
蓝正平看他这反应,心想大概是个精神病吧··刚才的试探让蓝正平减轻了恐惧,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发悚,他稍作迟疑后,甩甩头,心想自己一个大男人又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又不是女人。
·这么一想后他就整个人豁然开朗,放开胆子从那怪人面前走过·当他走到怪人正前方时,耳朵似乎从对方那喃喃不休的口中捕捉到一句——“mama……”·妈妈·蓝正平也只是困惑不到一秒,就把问题抛之脑后,反正对方和他没关系。
蓝正平很快地就从怪人面前走过,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这让已经走过去有一段距离的蓝正平终于松了口气,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怪人站的地方··就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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