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掰弯国民老公 by 元小七(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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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掰弯国民老公 by 元小七(上)(7)
·    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叫人订好夏久胜明天的机票·夏久胜也没有客气,笑着向赵爸爸道了谢··    夏久胜其实也是舍不得赵择中,但是家里事情多,他放不下。
    阿福和安安都粘他,他不能长时间把他们丢在家里不管,两天已是极限了·爸爸的腿也没好利索,还做不了农活,妈妈一个人种菜太辛苦·何况快过年了,要准备的东西也多,他得回去安排。
    端起茶杯刚喝了几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爸——”见是父亲的电话,夏久胜按下接听键,叫道··    “阳阳,你什么时候回来”夏爸爸问道。
    “明天早上就回来了·”夏久胜回答道·想了想,又问道:“家里还好吧”·    “家里都好,就是你堂哥出了事——”夏爸爸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打断他,“手机给我,我来跟他说。”
    夏久胜怔了一下,为什么那边有奶奶的声音,难道爸爸在大伯家·    “阳阳,你在京城做什么”电话那边老太太怒气冲冲地问。
    “我到京城帮朋友一个忙——”夏久胜含糊地说,“奶奶有什么事吗”·    “你倒真是忙,自己堂哥都要坐牢了,你不回家帮忙,却去京城帮别人的忙”奶奶冷笑道。
    “堂哥出了什么事”夏久胜听堂哥要坐牢,吃了一惊,连忙追问··    “你真是他的好兄弟,堂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不知道”奶奶继续刻薄地说道。
    “我走的时候,堂哥还没有出事所以——”夏久胜知道老太太说话不好听,也没有跟他计较,继续解释道·话未说完,手机已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夏久胜看着手机,一时间有些恍惚··    好端端地突然被人一顿抢白,换了谁心情也不会好,夏久胜将手机放回口袋,重新坐了下去。
    “怎么了”赵择中看他脸色不对,搂住他的肩,关切地问··    “我堂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说是要坐牢了,奶奶向我发脾气。”
夏久胜抹了一把脸,疲惫地说··    “你堂哥出事,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害他坐牢的”赵择中心疼地问。
    “我奶奶是怎么样一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夏久胜叹了一口气:“她把堂哥当宝贝,他出事了,肯定借机发作,看谁都不顺眼。
她一直不喜欢我,恨不得出事的人是我·”·    “还有这么奇葩的奶奶啊”赵妈妈觉得不可思议··    每个老人都隔代亲,对孙辈虽然有亲疏,但绝不会像那个老太太那样,做得这么过份。
    “确实是个奇葩·”赵择中点点头··    ※※※·    “爸,小夏明天要回去了·”赵爸爸去卫生间的间隙,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哦·”老爷子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就在赵爸爸以为老爷子没话说,准备挂机时,老爷子开了口:“老二,你最近几天有没有空”·    “有空啊,爸。”
赵爸爸回道:“你有什么安排”·    “我想让你去一趟小夏家,替我好好谢谢他们·——顺便看看他家的情况,有什么你们可以帮忙的也算是亲近一下关系吧——”老爷子字斟句酌地说。
    “好的,爸·”赵爸爸一口应承下来··    顿了顿,赵爸爸又苦笑道:“我也想去小夏家看看,这个男孩子或许会成为小四的伴侣,没有亲自去他家看过,我也不放心——”·    ※※※·    第二天吃过早饭,赵择中开车送夏久胜去机场。
    分离总是让人伤感的·不过两人昨晚刚欢好过,加上这两天连续的亲热行为,让两人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所以此时倒没有执手相看泪眼,夏久胜登机前还潇洒地朝赵择中挥了挥手。
    本来赵择中是想跟他坐同一班飞机走的,到时再开车回沪市,赵爸爸赵妈妈却不许他走,说家里还有事要跟他商量··    想到自己回沪市,跟夏久胜的虞城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如果自己想夏久胜狠了,可以直接开车去找他,赵择中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虽然跟李巧薇的婚约是根刺,不过赵择中选择暂时性遗忘,只要两人还没有结婚,以后能解决也不一定·他这样安慰自己···    回到家,赵爸爸越妈妈把他叫到房间,开始盘问他跟小夏的关系。
    赵择中没想到父母会问得这么直接,在一阵面红耳赤之后,他终于向父母坦白交代了··    赵爸爸和赵妈妈对望一眼,心里说不出是喜是悲。
    ※※※·    下了飞机,赵家的司机已等在那里了,看到夏久胜,快步迎上来,把他引到车里,送他到夏家庄··    几天不见,那条路已修好,水泥路上摊了一层沥青,开起来特别平稳。
    到了家门口,车子停在院子前,屋里的人已早等着了,听到动静,一齐迎出来··    “师傅——”阿福冲到夏久胜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腰,嘴巴委屈地撅起,脸紧紧贴在夏久胜衣服上。
·    “阿福·”夏久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一用力,就把他抱了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亲··    “师傅,你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被师傅抱着亲了亲,阿福这两天累积的满肚子不快,也慢慢消下去,他搂住师傅的脖子,埋怨道。
    “对不起,阿福,师傅有很要紧很要紧的事要做,所以没有办法陪你——”夏久胜望着阿福无暇的大眼睛,耐心地跟他解释道··    “嗯,我不怪师傅了。”
阿福大气地点点头·又在夏久胜耳边小声说:“等我身体好了,帮师傅一起去做事·”·    “好的,谢谢阿福·”夏久胜又在他脸上亲了亲,才放他下地。
    “阳阳,小赵家的事,解决了吧”夏妈妈担心地问··    昨天老太太打电话骂儿子的事,老公回来已告诉她,当时她非常生气,觉得老太太不可理喻,马上要去跟老太太评理,被夏爸爸拉住了。
    老太太就是这样的性格,无理都要搅三分,何况现在孙子出了事,气急攻心之下··    儿子也知道奶奶的性格,虽然心里会不痛快,却不会记奶奶的仇。
老婆如果去吵,只怕事情反而会越闹越糟··    夏妈妈最后虽然没有去,但是心里的疙瘩已存下了,不会无法轻易消失··    “好了,妈你就放心吧。”
夏久胜笑着抱住妈妈的胳膊,亲密地蹭了蹭··    “那就好·”夏妈妈被儿子一通暖心的举动,心情好了点,笑道说道··    “爸,你的腿有好点吗”夏久胜又问在一边默不出声的爸爸。
    “除了不能太用力,基本没事了·”夏爸爸望着儿子懂事的脸,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点了点头··    “夏少,那我先回去了。”
看夏少忙着跟家人打招呼,没空理会自己,司机插了一个空档,跟夏久胜打招呼··    “吃了中饭再走吧·”夏妈妈看对方把儿子送回来,客气地挽留道。
    “谢谢,不麻烦了·”司机哪里敢留下来连忙拒绝道··    送夏久胜回家,这是他的工作,又不是他本人给了夏久胜什么人情何况这是四少亲自安排的客人,他哪敢怠慢。
    “那就带些家里自己种的菜回去尝尝吧”夏妈妈想起早上给国大割菜时,还多了一些出来,送给采购人员几斤,剩下的多是自家吃,现在送给这个司机也不错。
    说完,急急转身回屋去拿··    司机听说是自家种的,也没有推辞,现在农村自家种的菜才安全卫生,他们平时也喜欢买有机菜,可惜价格太高了。
    接过夏妈妈装在袋里的菜,司机放进车后座,道了谢,高高兴兴地走了··    一家人回到屋里,时间已近午了,夏久胜准备做午饭··    外面又传来汽车喇叭声,不一会,就见段威两夫妻走进来。
    “段伯伯·”夏久胜看到段威,热情的迎上去··    “小夏,听说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段威笑眯眯地说。
    认识夏久胜以后,段威的变化很大,脸色从苍老的黑灰色转为健康的红润色,性格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冷着一张脸不理人,现在脸上经常挂着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十岁。
    “谢谢段伯伯,你稍坐一下,我去给你们做饭·”夏久胜给段威夫妻泡了茶出来,一边歉意地说··    “你去忙吧,我跟你爸聊天。”
段威不在意地说··    段太太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见儿子越发红润的小脸,喜意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泄漏出来,他亲亲了儿子的小脸,问道:“阿福,想妈妈了吗”·    “想。”
阿福认真想了想,回答道··    “那回家陪妈妈过两天,好不好”段太太柔声地问··    “我不回去。”
阿福急忙摇头··    “为什么啊你不是说想妈妈了吗”段太太奇怪地问··    “可是我更想师傅,我要跟他在一起。”
阿福理所当然地说··    “真没良心,有了师傅,不要妈妈了——”段妈妈笑骂道··    阿福笑着抱住妈妈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一点也不在意妈妈的打趣。
    “没办法,阿福也好,我家安安也好,都只跟阳阳亲,我这个妈的也是靠边站·”夏妈妈也在旁边笑着说··    “是啊,小夏是个神奇的人,每个认识他的人,都忍不住想跟他亲近。”
段威笑着跟夏妈妈说道···    ·    第56章·    ·    李爷爷知道了孙女的心事后,当晚一直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在孙女的幸福和家族利益之间衡量,又忧心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因为疲惫而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只觉得得脑门别别地疼,身子也仿佛重了许多,他坐在床上,叫来保健医生给自己量了血压,两项数据比平时高了不少··    “唉——”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这件事终究还是李家理亏啊都还没有去跟赵家谈,自己先要把自己压垮了。
    叫孙女从书房拿来那瓶葡萄酒,倒了一小杯,慢慢地分几口喝下去··    血压不正常,这酒是最好的保健品,喝完酒,老爷子身子热热的,身体像刚做完保养的机器,重新恢复了活力,他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洗好脸,老爷子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也有了血色,不像以前身体一不舒服,马上青白青白的吓人,这全亏赵老头送的那瓶葡萄酒。
想到这里,老爷子越发觉得内疚··    可是一想到自己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小孙女,躲起来抱头哀哀痛哭的样子,他的心又硬了起来,不管如何,还是得跟赵老头谈谈,大不了自己在其它地方做些让步好了。
·    ※※※·    李老爷子过来的时候,赵老爷子刚吃完早饭··    就在刚才,儿子把小四跟小夏的关系告诉他了,赵爷子听了,又喜又忧。
    喜的是,终于确认了小四跟小夏的关系,他能看得出,小夏为人纯善至孝,性格单纯执拗,只要赵家以诚以真待他,他一定也会同样回报赵家··    忧的是,跟李家的婚约,已过去二十年了,在所有人都认定两家会联姻的时候,赵家突然毁约,带来的麻烦肯定不会小,搞不好,不仅仅李家会找麻烦,其它唯赵家是瞻的小家族,也会因此怀疑赵家的诚信。
    唉,烦啊·赵老爷子郁闷在叹了一口气··    既然小四选择了小夏,那么赵家也没得选择了,怎么跟李老头这个交了一辈子的朋友开口,真的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
    “坐吧,我去泡茶·”看到李老爷子过来,赵老爷子难得地正经招呼他,并从柜子里拿出珍藏的茶叶去泡茶··    李老爷子心情沉重地坐下来,望着赵老爷子佝偻着腰,拿茶叶进茶杯,冲上水,端过来,放到自己面前。
    我们都老了啊,腰已不再挺拔,走路也不再呼呼带风,肌肤已不再饱满充满弹性,对着赵老爷子步履蹒跚的身躯,李老爷子从来也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对自己的苍老有这样清晰的认真。
    这给了他不少的勇气,是啊,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孙女却正青春年少,自己怎么能那么残忍,以家族利益作为理由,掠夺她的幸福,要她在以后的几十年岁月里,郁郁寡欢地度过。
    ※※※·    赵择中在父母审问结束后,低头从房间溜出来,悄悄擦了擦脑门中并不存在的汗··    刚才自己真是尴尬死了,居然被父母问这么隐私的事,而且还不得不老老实实交待自己与阳阳已发生了关系。
那一刻,自己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到了现在,这件压得他心里沉甸甸的糟心事,已丢给了父母去为难,他又觉得全身都轻松起来··    家里会同意自己与阳阳的关系吗这件事事关重大,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但是阳阳刚治好爷爷的病,相信他们也不会为难自己跟阳阳吧··    回到自己房间,赵择中坐在床头发了一阵呆,待回过神来,他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黄品章打电话,问沪市那边的情况。
    “四少,沪市这边没什么事,电影进度也没问题·”赵择中离开后,这些事又是他接手了,黄品章也习惯了赵择中这个甩手掌柜,所以不慌不忙地把事情都汇报了一遍。
    “辛苦黄叔了·”赵择中客气地说··    “没这么严重,四少客气了·”黄品章不卑不亢地回答。
    在这方面,黄品章特别满意赵择中,这也是他愿意给赵择中卖命的原因··    或许赵择中身上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他待人真诚,用人不疑,自己给他做助理后,把权全部放给自己。
不像那些富家子弟,待下属傲气嚣张,只当他们是给自己赚钱的机器,称呼方面也是,从第一次见面叫自己叔,就一直没有改口过·对自己这个助理,始终像家人一样,这是黄品章在别的公司体会不到的。
    “对了,阳阳表妹的事怎么样了”赵择中忽然想起上次阳阳来沪市处理的事,自从阳阳回去后,他几乎忘了跟进,现在想起阳阳,才记起这件事,急忙问道。
    “很顺利·”黄品章回答道··    提起这件事,黄品章就生气,一个大学教师,敢当面打他的脸,不让他长长记性,怎么对得起自己。
    “那个副区长已被停职,上面正在查他的其它问题·”黄品章淡淡地说·“至于那个大学教师,已被开除出学校,夏少的表妹,昨天已回到学校上课。”
    “好,好·”赵择中听说解决得这么顺利,高兴地说·“谢谢黄叔了·”·    “四少说什么呢这件事还不是靠你,我只是狐假虎威而已。”
黄品章说起这件事,心里也非常痛快,难得地打趣·“对了,四少,你什么时候回沪市,需要你签字的文件,堆了一桌子了·”·    “如果爸妈放我走,下午就回吧,最晚明天也回来了。”
赵择中想了想,回答道··    “那就好·”听说赵择中就要回来,黄品章心情更好了些···    四少不在,他真的忙坏了。
很多事,四少处理起来容易,他出面,就难多了,毕竟他只是个打工仔,别人不一定给他面子··    “对了,老爷子身体完全恢复了吧”黄品章想起赵择中回京前,跟他私下说过这件事。
    这也是他满意赵择中的地方,赵老爷子的健康问题,是要保密的,赵择中却没有瞒他,如果不是真正信任他,赵择中不可能这样做··    “嗯,完全恢复了。”
赵择中笑了笑··    “那就好·”黄品章松了一口气,自己现在也算是给赵家服务,他也希望赵家越来越兴旺发达··    跟赵择中刚聊了几句,那边已有人在叫他,他匆匆跟赵择中打了个招呼,挂上了电话。
    ※※※·    陈蓉回到教室,望着熟悉的教室和同学,百感交集··    这次如果不是表哥找到赵择中,帮自己找回场子,自己肯定得回老家了,想到当初那么决绝之下,才说服父母,考上沪市戏剧学院,如果回了家,这辈子肯定毁了。
    同学们看向陈蓉的目光,有惊讶、有漠然、有惊喜,反正各种表情都有··    大学里被开除的学生确实不多,但是开除之后,还能回来的,陈蓉是唯一一个。
    想到陈蓉当初强势地跟江冠玉对着干,大家都以为她这辈子完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朴实得像乡下妹的女孩子,也有那么强的后台,不但把江冠玉拱下来,还一报还一报,直接把他开除出学校。
    大学里的学生虽然还保留着纯真,不过也只是跟社会上的人相比,实际人跟中学生比,已现实多了··    特别是戏剧学院的学生,都明白一个道理,将来不管出去接影视剧也好,接广告也好,都离不开关系网,所以聪明一点的,都过来跟陈蓉套近乎。
·    陈蓉笑容满面,来者不拒··    她的心思相对单纯得多,能回学校已经很开心,看到那么多同学笑脸相迎,心情更加愉快,以为在这件事上,大家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欣喜于江老师离校,自己回学校。
    袁离等几个同宿舍好友,是知道事情经过的,所以对陈蓉回学校,觉得理所当然,不过此前被陈蓉叮嘱,不要透露赵择中的事,所以也笑着没有回应别人的八卦。
    袁离对夏久胜一见钟情,还希望闺蜜给她做媒人,但是后来知道赵择中的身份之后,以为夏久胜身份也差不多,反而有了畏缩之心··    她出生在小富之家,听父母说起过高层的一些轶事,知道他们最讲究门当户当,自己这样的小户之家,想嫁入豪门,根本不可能,除非做小三,但是她的性格又接受不了这种事,所以热切的心,渐渐冷了下来,对陈蓉,反而更亲近。
    闺蜜之间只要关系保持下去,有了演戏的机会,陈蓉肯定会先到自己,她清楚陈蓉这人讲义气,性格直爽··    陈蓉是知道表哥性向的,对同学喜欢表哥,感到非常为难,现在看到袁离不再提起了,反而松了一口气。
    ※※※·    李老爷子喝了一口茶,望着坐在对面的赵老爷子,老脸难得一红,斟酌一下,开口道:“老小子,我碰到了一件为难事,想求你原谅,希望我说了之后,你别气坏身体——”·    “什么事”赵老爷子花白的眉毛抖了抖,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变。
    真是巧了,自己也碰到难以启齿的事,需要跟他商量,没想到他同样也碰到了为难的事··    这样最好,自己等一下开口,也不会那么尴尬了,赵老爷子心里暗暗想着。
    “我们当初把薇薇和小四配成一对,就是希望两家从此亲上加亲,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两人的心意·”李老爷子苦着脸,继续往下说:“如果他们并不喜欢对方呢”·    “你是说,薇薇嫌弃我家小四”赵老爷子脸色一沉,缓缓地开口。
    他现在听出味道来了,敢情李老头来找他,是想解除薇薇与小四的婚事·    如果是以前,他听到李老头这样说,肯定会非常生气,现在有了小夏,他反倒求之不得。
不过他是在官场浸润了一辈子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    “也不能这样说,”李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问过薇薇,他说跟小四在一起,像是跟我们在一起一样,两人太熟了,反倒没有情侣的感觉,更像兄妹了——”·    “哦。”
赵老爷子点点头,这点他能看出来也能理解··    “你小姨子家有个孙子叫苏橙,没错吧”李老爷子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说出来,绕圈子说话,不是他的性格。
    “没错,是很好的一个孩子·”赵老爷子点点头··    那个孩子他见过几次,小姨子每次出来,都带着他·人长得比小四还帅,气质也比小四好,可以说除了身份,各方面都比孙子出色,忽然醒悟过来,薇薇不会是看上了那个孩子了吧·    “薇薇说喜欢那个孩子。”
果然,李老爷子干脆直接把答案说了出来,然后定定地望着赵老爷子,一付你看着办的表情··    “哦·”赵老爷子沉稳地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比他想像的要好了无数倍,赵老爷子这个时候,简直是心花怒放,没想到李老头要强了一辈子,却在这件事上,完完全全输给了自己··    不但薇薇依然要嫁给赵家自己人,还低声下气地跟自己陪不是,又给自己解决了小四和小夏的麻烦,实在是太爽了。
    不过这也是自己运气好,如果自己沉不住气,早早去找对方,那低声下气的就换作自己了···    想通这一点,他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既然这样,我也不会强求的,何况苏橙也算我家的人,以后也不会影响你我两家的交情·”赵老爷子用大度地口气说道:“小四那边,我会劝的他。”
    “老小子,谢谢你·”李老爷子站起来,激动得眼睛都起雾了,他没想到这件事能这么容易解决,这样一来,不但对薇薇有了个交代,也给李家有了交代。
    “客气什么·”赵老爷子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我们的交情,都维持了一辈子,难道去见马克思前,还要撕破脸不成”·    “嗯。”
李老爷子握住赵老爷子的手,重重地摇了摇,嘴里感慨地说:“日久见人心哪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大度,我比不上你啊——”·    ※※※·    午饭前,赵爸爸和赵妈妈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告诉他们这件事解决的过程。
    赵爸爸和赵妈妈听完后,也非常意外,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完美地把这件事解决了··    也就是说,小四和小夏的事,算是确实下来了,赵妈妈比较感性,这个时候,心里反而说不出的难受。
    好端端的一个男孩子,不找个女孩子结婚生子,居然喜欢男孩子,唉,以后光是外面的口水,都会把小四淹死啊··    “这是小四自己选择的路,我们难过也没用,还是想想办法,尽量替他挡些风雨吧。”
赵爸爸比较理智,安慰妻子道··    “嗯·”虽然依然难过,也明白老公说的有理·好在小四没有从政,不用担心因为这个,受政敌攻击,不过以后行事得低调一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在网上出风头,这很容易被人当靶子攻击的。
    吃中饭的时候,赵爸爸把爷爷的意见告诉了儿子,赵择中一听,欣喜若狂,连饭也忘了吃,一个人捧着饭碗,只是在那里傻笑··    赵妈妈看了儿子一眼,心酸的说不出话来,赵爸爸却不得不教训他一顿,要他以后低调做人,别惹事生非。
    赵择中乖乖地点头,一颗心早飞到了夏久胜那里··    吃完午饭,他急急订去沪市的机票,虽然沪市离虞城还有距离,但是他感觉两个人已在一起了。
·    ※※※·    李巧薇听说爷爷已把自己的婚事解决,抱住爷爷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好半天才止了哭声,脸上露出笑容··    “谢谢爷爷。”
李巧薇将头靠在爷爷的肩头,幽幽地说··    “傻孩子,跟爷爷客气什么”老爷子此时心情也非常愉悦,怜爱地说。
    李老爷子一共生了四个儿子,没有女儿,儿子成家后,生的也全是儿子,就在老爷子以为李家注定要成为光棍班时,薇薇出生了··    可以说,家里的十一个男人,都把李巧薇当成了宝贝,平时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最夸张的是她的六个哥哥,对妹妹的爱护都到了变态的地步,谁敢让妹妹不高兴,就会找上门,恐吓一番,如果没有效果,就直接动手了。
    李家兄弟从小就打军体操,大一点就练武,身手比普通男孩子好得多,所以同龄人中几乎无敌手,兄弟几个又团结,经常一起行动,被他们教训过的人几乎遍及京城,算得上臭名远场。
    李巧薇长得这么漂亮,却没有人骚扰,全靠几个哥哥的恶名,才震慑住京城那些爱招惹漂亮女孩子的小子··    “嗯·”李巧薇害羞地从爷爷身上起来,伸手抚了抚乱掉的头。
    “去虞城找苏橙吧·”老爷子笑着说:“早点把他带回来认认门,你也不小了·”·    “爷爷——”李巧薇摇了摇爷爷的胳膊,不依地扭了扭身体。
    ※※※·    夏久胜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大家一起坐下来吃午饭··    “小夏,什么时候有空,去伯伯家做客啊”段威喝了一口酒,笑呵呵地问夏久胜。
    “段伯伯家在杭城吧什么时候去都可以的啊只要段伯伯不嫌我烦·”夏久胜望着段威,认真的回答。
    上次看到段伯伯的车牌显示的是杭城的号,估计他在杭城上班,所以这样猜测··    虽然还不知道段伯伯的具体身份,但是看他出来时,还带着司机和秘书,职务肯定比还姑夫高,这样的大人物,能客客气气地邀请他去做客,他怎么好意思端架子。
    “没错,伯伯一家就住在杭城·”段威低头思索了一会,说道:“那就这个周末吧,刚好我也没什么事,到时派人来接你们,你们一家子都要来啊”·    “我们就不去了吧。”
夏爸爸和夏妈妈连忙推辞道··    儿子做了人家孩子的师傅,去徒弟家做客也合适,自己就算了吧·自个儿清楚自个儿,两人乡下土包子,没见过大场面,去段家那种地方,只怕会丢人现眼。
    “那怎么行,我儿子拜了小夏为师,你们都是师公师奶,怎么能缺席呢”段威正色说道:“我打算办一个正式的仪式,让阿福给小夏磕头敬茶,你们都是见证人。”
    段威这样做,当然有私心··    自己年纪已不小了,儿子才刚十岁,等儿子成年,自己早退休了,如果儿子到时愿意做个普通人,那自己也不担心他,段家的家底够他好好生活了,如果他有野心,那自己一定要提前给他铺好路。
    夏久胜现在虽然年轻,一切还不起眼,但是他知道,这样的奇人就是要提早投资,等他翅膀硬了,自己这样的身份,估计都难以进入他的眼了·特别是现在儿子跟他投缘,他更应该把他们的关系绑得紧紧的。
·    “这个——不用这么正式了吧”夏久胜有点心虚地说··    “小夏,你是不是没有真正把阿福当成徒弟”段威脸上神色严肃起来,望着夏久胜的眼睛,缓缓地问。
    “师傅——”坐在夏久胜旁边的阿福,也停下了筷子,仰脸紧张地望着夏久胜··    “怎么会呢”夏久胜把手放在阿福的背上,轻轻地安抚他:“你应该看得出,我对阿福跟对安安一样,都把他们当成是最亲近的人。”
    “那就对了·”段威脸上的缓和下来,他正色地道:“既然你是真心把阿福当徒弟,那阿福也应该真心把你当师傅,所以这个仪式必须办。
他现在还小,或许还不懂事,我们是他父母,难道也不懂事”·    “那、好吧——”夏久胜听他说得有理,也找不到话反驳,只好苦笑一声,答应下来。
    “这才对嘛徒弟只有给师傅磕过头、敬过茶,才能算真正入门下了·”段威满面笑容地说道··    “嗯,师傅,我要给你敬茶——”阿福眯着眼,搂着夏久胜的脖子,笑道说道。
    “好,阿福乖·”夏久胜安抚好阿福,转头对段威道:“我明白了,段伯伯·”·    ·    第57章·    ·    从赵爷子家回来,李老爷子把在京城没有任务的几个儿子孙子叫回家,一起吃午饭,顺便把李巧薇跟赵择中的婚事解除的事告诉了他们。
    当然,为了孙女的面子,他没有说她喜欢的苏橙的事··    何况她跟苏橙也仅停留朋友的关系上,在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前,不好将这件事公开。
    几个伯伯听父亲说得语焉不详,知道一定还有内情·虽然暗里觉得可惜,不过既然老爷子已定了下来,他们也没有反对··    反倒是几个堂哥,认为赵家如此做,背信弃义,心里不忿,暗里商量着寻找机会,给赵择中一个教训。
    ※※※·    吃完饭,几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段威来得次数多了,也渐渐不把夏久胜一家当外人,说话也随便,此时仰头靠在沙发上,带着酒意有一搭没有一搭地跟夏爸爸说着话。
    “段伯伯,要不要去楼上我的房间睡一觉·”夏久胜见他喝了酒,人晕晕欲睡,怕他难受,就问··    “再聊会天吧,如果等一下实在困了,再去睡。”
段威虽然有酒意上来,人其实还清醒,此时聊天的兴致很浓,所以打算再坐一会··    “那好的,先喝杯茶吧,这个解酒。”
夏久胜把茶递到他面前,劝道··    “嗯·”段威点点头,接过茶水,喝了几口··    “小夏,你家的菜确实好吃,只有这茶叶太一般了,下次我过来,给你带些好茶来。”
段威带着酒意,说话越发随便了··    “段伯伯,你在怪我小气,没有买好茶叶招待你吗”夏久胜跟他开玩笑。
    “那倒没有·”段威笑着说·“有人送了我几罐茶叶,说是最顶级的雨前龙井,我一个人也喝不了那么多,带些给你尝尝吧”·    “谢谢段伯伯。”
夏久胜客气地道谢··    对自己家的茶叶不满意问题是它不是自家种的,而是爸爸从村里的制茶厂里买来的,十多块钱一包,主要是因为它卫生。
    他家又没有人懂品茶,所以对茶叶一直没在意·如果想喝好茶,最好自己在空间种··    想到这里,夏久胜有了主意,等有空,去挖一些茶树,种在空间里,那时候拿刚长出的新鲜茶叶,请村里的手工茶师傅做成旗枪茶,肯定比段伯伯的什么雨前龙井好。
    “客气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了·”段威摆摆手,不高兴地说··    夏妈妈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见段威这样的大人物,也跟儿子客客气气的,心里特别骄傲。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跟儿子认识一段时间后,都特别喜欢儿子,不管是小赵,聂红军,还是面前这个段威,都跟儿子亲亲热热的,真搞不懂这臭小子,到底身上有什么神奇的吸引力。
    ※※※·    夏久蔷昨天回家后,一直为弟弟的事烦心着·今天早上,又回了趟娘家,拿了些替换衣服和生活用品,去看望弟弟··    这次倒是顺利地看到了弟弟,见他脸上有不少伤痕,紧张的问:“久兴,你脸上怎么了里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夏久兴望了望四周,见带他出来的警察不在身边,马上红了眼,带着哭腔低声哀求道:“是啊,姐,你快去求姑夫想想办法,把我救出去啊——”·    “我去找过姑夫了,他说你撞到的人来头太大,他也没有办法——”夏久蔷望着弟弟,又是心酸又是无奈地说。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们都不管我了任我在牢里,被人活活打死”夏久兴一听,激动地嚷起来。
    “安静·”坐在对面的警察望了一眼这边,警告地敲敲墙··    “被人打死久兴,你快说,到底什么意思”夏久蔷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抓住弟弟的手,焦急地问。
    “我一进拘留所,后脚就进来四个人,处处跟我做到,摆明是冲我来的·”夏久兴压低声音,强忍着恐慌和绝望·“没人注意的时候,他们就打我,打了也看不出伤口,连跟警察说,也找不到证据,我怕哪一天,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里面——”··    “久兴——”夏久蔷闻言,如闻雷震,整个人因情绪激动,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不敢想像,如果弟弟被人打死在牢里,家里会变成怎么样,奶奶肯定会大病一场,父母估计也会一夜白发,这个弟弟,从小就是家里的心肝宝贝,何时吃过这种苦。
    “我知道了·”夏久蔷此时已下了决心,面上反倒镇静下来,她低声地对弟弟说:“你再坚持一天,尽量保护好自己,别让他们打到要害,我马上找人救你。”
    “姐姐你要快啊——”听姐姐说得这么有把握,夏久兴放下心来,又软弱地哀求道··    ※※※·    从拘留所出来,夏久蔷没有回娘家,直接把面包车开到二叔家。
    这个时候,她能找的只有堂弟了,即使她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来了··    走进二叔家,看堂弟一家人,坐在客厅里,陪着一个客人聊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欢乐和喜庆,哪像自己娘家,此刻人人以泪洗面。
    “阳阳——”刚叫出口,夏久蔷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怎么了姐”见堂姐泪眼汪汪的走进来,身子软得随时会倒下去,夏久胜急忙上前,扶住了她,担心地问。
    “姐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的·”夏久蔷擦了擦眼睛,凄苦地说·“你帮了我们这么多,真的没有脸再来麻烦你了·”·    “你说什么呢姐,自家人用得着分得这么清吗”夏久胜扯了几张纸巾,递给堂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详细说说。”
    “我刚才去了拘留所,看到久兴身上有很多伤痕,我问他,他说里面有四个人,专门在打他,打了又找不到伤痕,他怕会被人不明不白地打死在里面——”·    “什么”夏久胜吃了一惊。
    他还以为堂哥关进拘留所,只是失去了自由,其它没事,反正警察还没查好案,所以并没有急着向父母打听情况,没想到事情比他想的严重,对方懒得等案子办下来,想直接置堂哥于死地了。
    “他说这四个人跟他前后脚进拘留所,一定是专门为他去的·”夏久蔷怕堂弟不信,又补充道··    “姐你别急,我马上打电话找人想想办法。”
事关堂哥的性命,夏久胜不敢迟疑,连忙摸出手机,想问问赵择中有没有办法··    “小夏,你别找人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吧”段威在夏久蔷进来时,没有出声,毕竟他不了解那个女孩子跟小夏的关系,现在见夏久胜要找人帮忙,忍不住开口了。
    他非常清楚,这件事对自己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对夏久胜这样的家庭来说,却是泼天大祸·这些日子,他父子一直受夏久胜照顾,现在既然有机会,也该出些力了。
    “段伯伯,这件事在虞城,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夏久胜听说过堂哥撞的人,连姑夫也没有办法,说明来头很大·而段伯伯又不是虞城人,如果到时搞不定,他会下不了台,所以想阻止他。
·    “小夏你是不是看不起段伯伯,怕我连这件事也搞不定啊·”段威跟夏久胜开着玩笑,随手拿出手机,按下串号码,严肃地说:“我是段威,找你们冯市长。”
    夏久胜目瞪口呆地望着段威,这个平时笑呵呵的伯伯,此时上位者的威严暴露无遗,那特有的严肃神情让他有点陌生,难道这才是真实的段伯伯·    夏久蔷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堂弟认识赵择中,已让她无法理解,怎么随便坐在沙发上,跟他聊天的大叔,看起来也像是身居高位的领导,听他口气,一个电话就打到市长那里,难道他比市长还要大·    “小冯啊,你们公安系统是不是应该整顿一下了,嫌疑人进拘留所,生命也无法保证,那你们能保证什么——”段威说话声音并不响,但是听在耳里,怎么感觉心里慌慌的。
    “不要给我找理由,我这里有个亲戚,刚进了拘留所,就收到了这样的生命威胁——”段威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按了话筒,又问夏久胜:“小夏,你那个亲戚叫什么”·    “叫夏久兴。”
夏久蔷急忙回答··    “叫夏久兴·”段威对着手机,严厉地说:“我不需要你们因为我徇私舞弊,只希望你们抱着对人民负责的态度,马上去给我查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系统还讲不讲法治——”·    说完,段威不等对方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段伯伯·”夏久胜神情复杂地叫道··    “是不是怪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段威望着夏久胜,和蔼地问。
    “没有·”夏久胜摇摇头,真挚地向段威说:“你能帮我的家人,就感激不尽了·”·    “我猜你平时也不上网,否则我段威好歹也是江浙省委副书记,你不可能连听都没听过。”
段威呵呵笑道··    省委副书记夏久蔷坐在一边,直接要晕了··    堂弟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怎么随便一个邻家大伯,就是这么大的领导。
    夏爸爸和夏妈妈在儿子说事的时候,一般不出声,此时眼睛也直了,阿福的爸爸,居然是省里的大领导·    ※※※·    赵择中吃过午饭,就迫不及待地乘飞机回到了沪市。
    沪市还是那个沪市,公司还是那个公司,但是赵择中坐在车上,在司机送他回公司的时候,总觉得一切与以前有了不同···    即使助理黄品章,把厚厚一叠文件放到他面前,让他抓紧时间签了,他也是心情舒畅地一份一份打开,耐心往下看。
    “四少,碰到了什么喜事”黄品章皱眉望着赵择中,忍了好久,终于问出口··    “你看出来了”赵择中呵呵傻笑几声,搔了搔头,望着黄品章,笑容可掬地问道。
    “瞎子也看出来了·”黄品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以往四少虽然有些孩子气,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还是非常认真严肃的,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对着文件也会傻笑,这样的状态,真的不会影响工作吗·    “对我来说,有一件最重要,也是最难办的事,终于圆满解决了——”赵择中不在意黄品章的白眼,依然笑嘻嘻地说道。
    “那恭喜四少了·”黄品章听他说得郑重,收敛了不以为然的表情,认真地祝贺道··    “谢谢·”赵择中依然笑吟吟,“黄叔是我除了家人爱人之外,最重的人,能得到你的祝福,我非常高兴。”
    “被你这样一形容,我真的有点好奇了,当然,如果你不方便告诉我的话——”黄品章犹豫地说道··    “你是我的助理,这件事总归瞒不了你。”
赵择中在父母面前都坦白了,现在也放得开了,“我和阳阳的事,家人已同意了·”·    “什么”黄品章大惊失色。
“你和夏少的事,父母同意了,你的意思是,你们以前就是情侣——”·    “对啊,是不是吓到你了”赵择中得意地笑道。
    “有点·”黄品章言不由衷地说··    他一直知道赵择中跟李家有婚约,所以从来没有怀疑他跟夏久胜的关系·何况他也有私心,因为非常喜欢夏久胜,还想着找个机会,把自己才十六岁的女儿介绍给他,让他们成为朋友呢·    没想到算了,黄品章叹了一口气,这也难怪四少对小夏的事这么上心,原来他们本来就是一对·    ※※※·    李巧薇提着行李箱,来到虞城那条熟悉的街道,望着上面那两个大大的广告字——橙&宠,眼神温柔如水,仿佛望着的是苏橙那张让她念念不忘的脸。
    终于能以自由身,心安理得地跟苏橙在一起了,李巧薇的心跳得很快,脸兴奋得有些发红,从来没有哪一次,会像这一刻,情绪波动得这么厉害··    走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李小姐,你回来啦”·    “嗯。”
她笑盈盈地点点头··    是的,我回来了·小姑娘说的话,让她很受用·似乎她只是离开了一会儿··    “我帮你提箱子吧。”
小姑娘热情地走过来,帮她把箱子提起来··    “谢谢你·”李巧薇从门口提到这里,手确实有些酸了,这时候也没有拒绝,客气地跟她道了谢。
    两人走到后院的房间门口,小姑娘放下行李箱,向她告别··    李巧薇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一切没有变,他打开行李箱,把东西拿出来分类摆好,去卫生间洗了洗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
    心中依然激动莫名,她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捏了手抓包,脚步轻快地往苏橙的家走去··    屋里,苏橙正在招待卫朝庄,两人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聊天。
·    苏橙的房间,不管桌椅还是沙发睡床,都是用原木做成的,外观款式倒在其次,坐着都是最舒适的,即使像现在坐着的木椅子,整个人可以窝进里面,像只懒猫一样盘着。
    “苏橙,你的家布置得真舒适,坐在这里都不想动了·”卫朝庄熟络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所有认识的人里面,你是最懂得生活的。
女孩子能嫁给你,一定很幸福·”·    苏橙笑了笑,没有出声··    给过他这种暗示的女孩子不止一个两个了,苏橙都不会回应。
他知道卫朝庄第一次见面,就对他有好感,但是他觉得两人相处,最好一步一步来,除非对方能让自己一见倾心··    如果这话是李巧薇说出来的,苏橙暗里叹了一口气,或许他会马上给予回应。
    笃笃笃,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苏橙身子一振,猛地坐直了身子··    单听这声音,他就确认是李巧薇的,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这样,能从简单的一件事上,就能清楚地分辨出与别人的不同。
    站起来急步冲动门前,拉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李巧薇··    才几天不见,李巧薇似乎变了不少,以前跟他见面时的沉着平静不见了,此刻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像个娇羞的小女孩。
    “回来了”望着这张熟悉的脸,苏橙压下汹涌往上的情绪,轻声问··    “嗯,回来了·”李巧薇脸一红,也轻轻地点头,应道。
    “苏橙,这位小姐是谁怎么不请她进来坐”卫朝庄在苏橙冲过来开门的时候,心里已一突,等看到外面站着的女孩子,美丽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她不甘心就这样认输,站起来走到苏橙的身后,温柔地问。
    “哦,你有客人啊”李巧薇有些意外··    苏橙对朋友的挑剔她是清楚的,既然他能在家里招待她,肯定关系不简单,这一刻心里忽然有些慌乱。
    “是啊·”苏橙没有掩饰,把李巧薇迎进屋:“来,我给你们介绍·”··    “我们自我介绍吧”卫朝庄微笑着向李巧薇伸出手,“我叫卫朝庄,一中的英语老师,是苏橙的女朋友——”·    苏橙脸色有点难看,这个卫朝庄以前的表现都非常好,没想到一碰到事,马上本性暴露了,她的真实性格,似乎并没有她表现得那样大度。
    “卫小姐你好,我叫李巧薇,是苏橙的朋友·”李巧薇虽然有点患得患失,但是良好的教育让她一下子冷静下来,平静地说··    “哦。”
卫朝庄骄傲地点点头,又问:“请问李小姐在哪里高就啊”·    “我还在读大学,要明年才能毕业·”李巧薇淡淡地说。
    见卫朝庄标榜自己是苏橙的女朋友,李巧薇反而安心了,苏橙怎么可能在他离开几天时间里,就有了女朋友了,这不是在自己脸上贴金吗她又不是不知道苏橙的性格。
    “还是大学生啊”卫朝庄脸上多了丝得色·“不知道李小姐在哪所名牌大学就读,我前年刚从北大毕业,或许是校友也不一定哦”·    “那真是遗憾了,我没有机会跟卫小姐成为校友。”
李巧薇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苏橙刚刚送过来的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口:“我在英国读大学·”·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卫朝庄的脸色不好看了··    她以为自己的学历也好,家庭背景也好,可以碾压对方,没想到对方居然在国外读书,那只能说明,对方的出身同样不凡,普通人会随便送孩子出国读书吗·    两人明争暗斗了一会,没有输赢。
    苏橙没有出声,只是他坐下来的时候,位置更靠近李巧薇,这表明了他的偏向··    内心里他当然是站在李巧橙这一边,可是现在有卫朝庄在,如果他表现得太明显,被人传话出去,到了赵家或李家人的耳朵里,对自己也好,对李巧薇也好,都是伤害。
    所以他只能望着两人,希望他们尽快停止打哑谜··    李巧薇在苏橙坐下来的时候,心中已明白了他的心思,忐忑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向苏橙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卫朝庄见他们心有灵犀的样子,心一下子冷了下来,忽然有点怨恨苏奶奶,他孙子明明已有了女朋友,为什么还要把自己介绍给他··    但是她又不敢乱发脾气,苏家本身跟她卫家差不多,都是虞城市有名的家族,但是苏家有京城赵家这门亲戚做后盾,如果闹出矛盾来,只怕会给卫家带来麻烦。
    当初苏奶奶找上她,她的父母就希望她能好好表现,争取俘虏住苏橙的心,这样卫家就能更进一步,就在她以为快成功的时候,没想到碰到了对手··    她拿起茶几上的手包,倏地站起来,对苏橙说:“既然你有客人要招待,那我就先告辞了。”
也不等苏橙回音,一个人就蹬蹬地往外走··    如果现在不走,她怕自己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我送你。”
苏橙见她虽然失了风度,总算还保持着起码的礼仪,没有当面发出恶声,站起来,客气地说道··    “不用了,你招呼你的朋友吧·”卫朝庄赌气地挥挥手,嚷道。
    “那你一路小心·”苏橙又加了一句··    她开了车来,自己倒不必送了,苏橙回头望着李巧薇,见她满怀情意地望着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心情一下飞扬起来。
    ·    第58章·    ·    段威一个电话下去后,虞城公安系统顿时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要知道虞城只是县级市,不要说段威这样一位省级领导,就是地级领导一个电话下来,也会引起恐慌。
    何况段威这个副书记,本来就分管全省的公检法,如果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后果只怕比所有人想像得还要坏··    当天傍晚,虞城市政法委丁书记丁华军刚回到家,就一个电话把侄子叫到家里来。
·    “小繁,听说你因为朋友出车祸,所以在拘留所放言,要肇事者有命进去,没命出来——”丁书记面无表情地问道。
    “大伯,我那是气话·”丁繁一听,偷偷瞥了一眼大伯的脸色,见他并没有发怒的迹象,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也不知道是谁唯恐天下不乱,在你面前瞎传话——”·    “你说是气话,但是那些警务系统的人知道你我的关系,他们敢当成气话吗”丁华军望了一眼侄子,被他的话气笑了。
    见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对,丁华军叹了一口气,说道:“小繁啊,你虽然是我的侄子,但是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为了你的前途着想,明天还是回老家吧,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再来虞城了。”
    “为什么啊大伯·”丁繁一听,顿时急了··    在虞城,因为有大伯的关系,他不管走到哪里,吃喝玩乐都有人请有人捧,算得上是虞城顶级的衙内,即使书记、市长家的公子哥,见了他也给些面子,如果回到老家,那现在拥有的一切全没了。
    “因为你惹了惹不起的人·”丁华军原本想跟他谈谈心,提点他一下,现在才突然发觉,侄子根本是一个草包,连起码的官场常识都没有,跟他说这些,他根本是对牛弹琴。
    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行事又如此肆无忌惮,只怕会给自己惹来大祸··    “不就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丁繁不服气地嚷道:“他家最大的亲戚,不过是甬城的一个处长,他管得到虞城吗”··    “谁告诉你这些的”丁华军望着侄子骄横的脸色,脸色一沉,问道。
    “朋友跟我说的·”丁繁见自己说漏了嘴,神情尴尬地望了大伯一眼,呐呐地回答··    “你老实告诉我,那个朋友跟你是什么关系”丁化军见侄子这付样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急促地问。
    “这个——”丁繁望着大伯,焉了··    丁繁今年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现在在一家国营企业上班,工作不久后,在酒吧一次玩乐中,认识了一个帅气的男孩子。
    本来像他这样的人,认识一些人也很正常,何况他从高中时起,就交过不少女朋友,每个都处不到一年,玩腻了直接分手,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不料有一次两人在酒吧的包厢喝酒,他喝醉后,糊里糊涂地跟那个男孩子在沙发上,做了不该做的事。
    大多数直男偶尔犯一次浑,跟男的上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料丁少却因此迷上了那个男孩子,迷上了那个男孩子的身体,不再跟女孩子来往··    前天接到那个男孩子的电话,说他出了车祸,把他吓得心肝都要碎了,匆匆赶到现场,才发现他只是身子擦破点皮,并无大碍,可是那男孩子却罕见地不依不饶,说他破相了,要抓到肇事者,把他搞死。
    对方难得跟自己撒一次娇,丁繁也不愿意逆了他的心思,就陪他去交警队报案··    交警队查看监控时,在一个角落的摄像头里,找到了肇事车辆。
    把肇事者抓进拘留所后,丁繁就放了狠话,就要他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但是这些事,都是自己私下搞出来的,怎么可以跟大伯说出来。
    “不想说就算了,你出去吧,记着我说过的话,明天一早就回老家·”丁华军已没有兴趣再跟侄子说下去,他挥挥手,叫他离开··    以他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这件事绝对没有侄子说的那样简单,肯定还有下文。
    想到这里,他打电话给自己的心腹手下,要他马上去查这件案子··    ※※※·    这件案子并不复杂,查起来非常简单,警察找上受害人,一番审问,那男孩子就把事情倒得干干净净了。
    原来几天前,有人找上他,要他帮忙办一件事,如果成功了,就给他十万块··    要办的事很简单,只要他肯吃一些苦,在身上弄些擦伤,就行了。
    他想了想,最后同意了··    他来自西南某偏远乡村,家里兄弟姐妹多,所以比较穷,在虞城市打工,每月也不过三千块,虽然认识丁繁后,吃穿已不再发愁,但是每个月他还要寄钱回家,贴补家用,可是说非常缺钱。
    丁繁虽然有钱,却不可能白白给他,即使给他也不好意思收,否则两人关系的性质变了,自己变成被他包养或者变成出来卖的了··    在他想来,自己有丁繁,这件事一点风险也没有,所以那天早上,他预先在自己身上搞了些擦伤,在那人指定的车子开过来时,突然窜出来,等那车停下来,他就装作被撞击,倒在车前。
    那车主真像他们计划的一样,很快开车逃回去了,他打电话给丁繁,说了那些话,丁繁也不怀疑他,配合他一直进行下去··    当天晚上,那个人就带了十万块现金给他,第一天一早,他就把钱存进了自己的帐户,现在是年底了,过年时带这些钱回家,可以跟家人过个好年了。
    等警察找上门来,他才知道自己触犯了法律,后悔也晚了,今年春节恐怕要在牢里度过了··    根据那个男孩子交代的细节,警察调了监控,很快锁定了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居然是教育系统一个叫夏祖光的人。
    办案警察马上把这件事上报到头儿那里,头儿又立即将这件事报给老大丁华军··    听完整件案子的经过,丁华军勃然大怒··    很好,居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家人身上来了,当我丁华军这个政法委书记是摆设啊。
    下属问他是不是马上抓捕夏祖光,丁华军却冷静了下来,叫他们先放了夏久兴,抓人的事,再考虑考虑··    夏祖光只是个小人物,要抓随时都可以,麻烦的是他的岳父许仲远。
那个老头子可是在虞城教育系统深耕了几十年,学生遍及虞城各个地方,甚至有好几个已去了省里,搞不好会给自己惹出麻烦··    下属明白他的想法,那个夏祖光是个棘手人物,还真不是随便可以抓的。
·    ※※※·    得知李巧薇已跟赵择中解除了婚约,现在已是自由身时,苏橙顿时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心中的狂喜实在难以言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永远只能像以前那样,想着她,远远地看看她,然后眼睁睁看着她跟表弟走进婚姻的殿堂,没想到幸运居然那么突然地降临到自己身上。
    “薇薇,谢谢你,谢谢你——”永远清冷,从来不会把情绪流露出来的苏橙,此时也是眼睛湿润,嘴唇抖动,激动得话无沦次了··    他知道李巧薇为了恢复自由身,肯定做了巨大的努力和牺牲,甚至可能跟家庭闹掰。
    自己何德何能,蒙如些美丽的一个女孩子,为他赴汤蹈火··    “没关系·”李巧薇像是明白他在想什么,“我爷爷很宠我的,在跟他说了这件事之后,他为了我的幸福,就去赵家说开了。”
    “难为你了,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却什么也没做·”苏橙自然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容易解决··    “我喜欢你,所以一切都值得的。”
李巧薇走过去,大胆地表白道,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苏橙一怔,一股热血猛地涌上来,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珍爱地把它捧在自己的手心里。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的感觉是那样真实,又是那样踏实,李巧薇感觉自己那颗一直忐忑不安的心,似乎找到了港湾,一下子安定下来··    ※※※·    傍晚,夏久兴就被放出来了。
    走出拘留所的大门,自己仿佛做了一场梦,夏久兴有种恶梦初醒的不真实感··    站在门口,拿出刚刚归还给自己的手机,给姐姐打了一个电话。
    “你说你已经放出来了·”夏久蔷听到弟弟的声音,喜极而泣,她边哭边回应弟弟:“你等着,我立即来接你·”·    夏久蔷放下电话,擦了擦眼泪,急急忙忙叫来老公方培根,要他开车去接人,她自己现在情绪太激动,开车怕会出事。
    听说小舅子放出来了,方培根也极其高兴,这件事一直压在每个人心里,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    坐在车上,夏久蔷又打电话给父母,向他们报告这个好消息。
    听说儿子马上可以回家,两人高兴得相顾流泪,急忙叫女儿往这边拐一下,他们也要一起去接儿子··    一家人流着泪,又笑着,终于到了虞城。
    看到家人,夏久兴激动地冲上来,一把抱住姐姐的胳膊,大哭道:“谢谢姐,要不是你,我这次怕是没有命出来了·”·    “久蔷,这怎么回事”夏大伯夏伯母对儿子的话,莫名其妙。
    “我——”夏久蔷有点语塞,望了老公一眼,心里犹豫起来,要不要告诉他们堂弟的事··    忽然想到堂弟似乎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都是大大方方地介绍人给自己认识,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妈,我当时听久兴说有人要他的命,吓坏了,迫不得已,就去找了阳阳——”想起那天的情景,夏久蔷感伤地说··    “阳阳,你堂弟”夏大伯吃了一惊,“他怎么有这个本事”·    “阳阳没本事,你们不会都糊涂了吧”夏久蔷见父母这样说,惊讶地说。
    “久兴学车的事,你们不会忘了吧我们开工厂的事,你们不会想不到吧阳阳关进派出所的事,你们不会忘了吧这些事,如果没有阳阳和他的朋友帮忙,凭我们,能做得到吗”夏久蔷今天情绪激动,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了。
    “这全是因为阳阳”除了夏久蔷夫妻,其余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否则你们以为呢给阳阳帮忙的那个朋友,他爸爸是国内首富赵明康,你们总听过吧”夏久蔷放了一个炸弹。
    “他的朋友叫赵择中”夏久兴不敢置信地问··    在单位上班时,赵择中这个名字经常被女同事提到,也是,人家可是国民老公,哪个女孩子不想嫁到他家里去。
    “没错·”夏久蔷点点头··    “我能出来,也是他帮的忙”夏久兴又问··    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堂弟,居然能救自己的命,这种感觉让他又陌生又庆幸,如果没有堂弟,自己真的有可能死在里面了。
    “这次不是赵择中帮忙的·”夏久蔷摇摇头,“我去找阳阳时,他刚好在招待一个他叫段伯伯的人,他听说了我们的事,马上打电话到虞城市的冯市长那里,把他们骂了一顿——”·    “什么”几个人像在听天方夜谭,根本不相信现实中有这种离奇的事。
    “后来听那个段伯伯自我介绍,才知道他叫段威,是江浙省省委副书记——”夏久蔷又放出了一颗炸弹··    “省委副书记”这是多大的官啊难怪人家一个电话,马上就把自己放出来了,原来是上面的大领导发了话,那个原来说有来头的人,能大得过段伯伯吗·    “姐,阳阳跟段伯伯什么关系”夏久兴急切地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关系很好的样子,他们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像一家人似的·”夏久蔷想了想,这样形容道··    “咝——”的一声,夏久兴只觉得心里冒出一阵火,原来堂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可以跟大人物一起吃饭喝茶了,他是怎么交到这些关系网的呢·    “姐,那个段伯伯还在吗,我能不能当面去谢谢他”夏久兴望着姐姐,热切地问。
    “我也不知道·”夏久蔷摇了摇头,劝弟弟道:“还是算了吧,那些大人物不是谁都能见的——”·    “哦。”
夏久兴泄气地应了声··    ※※※·    听说孙子回来了,夏奶奶冲过来抱着夏久兴,一阵哭哭啼啼··    夏久兴抱着奶奶,安慰了几句。
    没有人跟她说夏久兴为什么会放出来,怕她听了不自在·毕竟她骂阳阳的时候,他们都在旁边··    一家人难得地吃了顿团圆饭,心情都慢慢平静下来。
    吃饭后,把老爷子老太太送回自己房间睡觉,他们去老二家道谢··    见大伯一家来了,夏久胜他们刚吃完饭,忙整理了桌子,让他们坐下来。
    夏久兴望着堂弟,第一次发现他待人接物,已比自己更成熟得体,想想这些日子自己的行为,忽然有些汗颜··    夏久胜倒没有想那多,有亲人出事了,自己肯定得竭尽全力,好在段伯伯仗义出手了,免了他找赵择中帮助。
·    他心里清楚,两人现在这样的情况,真的不适合经常找对方帮忙,这个道理连表妹都明白,他如何会不明白··    只是,他在心里叹一口气。
    他的心肠还没有那么硬,为了自己的幸福,和所谓的爱情,眼看着他们遭难,而无动于衷··    当他们听说这个阿福就是段伯伯的儿子时,都想抱抱他,阿福被他们的热情吓住了,身子直往夏久胜身后躲。
    “没事的,阿福,这是师傅的哥哥,姐姐,因为喜欢你,才想抱抱你·”夏久胜安抚道··    “哦·”阿福撅起了嘴,让他们抱了抱。
    “阿福真可爱·”夏久蔷被阿福的可爱表情萌得不行,捏了捏他的脸··    “你家楷楷不可爱啊·”夏久胜看阿福认生,一把抢过来抱在自己怀里,取笑道。
    阿福搂着师傅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脸上,身子用力往里挤·只有在师傅怀里,他才觉得自在··    “阿福怎么跟阳阳这么亲啊。”
夏久兴怪怪地问道··    “当然了,那是我师傅啊”阿福转头白了夏久兴一眼,觉得这人真傻··    ※※※·    夏祖光一直自诩是智谋型的人物,崇拜三国时的诸葛亮、贾诩、郭嘉、庞统、周瑜等人物。
    这次设局害夏久兴,就是自认谋略出众,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搞死夏久兴··    对夏久兴,他并没有仇恨,他的仇恨对象是夏久胜·当初他都主动放低身段,跟夏久胜交流,希望他收手,放父亲一码,没想到还是被他拒绝了。
    从那一刻起,夏久胜就进入他的仇人名单里··    但是夏久胜他现在找不到机会下手,于是决定先向他亲近的兄弟入手··    父亲夏国庆这件事虽然错在他起了贪心,终于害人害己,但是他不会因此原谅夏久胜。
    吃过晚饭,他和岳父坐在沙发上,泡一杯清茶,一起看新闻联播,这几乎是他们翁婿几年来,每天晚上不变的节目··    虽然他没有入赘岳父母家,但是他平时就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其实相当于嫁入女方家了。
    “祖光,今天虞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在广告的间隙,他的岳父许仲远转头望着夏祖光,兴致勃勃地问。
    “什么事啊爸·”夏祖光眼睛依然盯着电视机,头也没回地问··    此时的电视里,正在放着一则汽车广告,那款名牌越野车他看上很久了,可惜价格有点高,即使他有钱,也不方便买来开,所以只能过过眼瘾了。
    跟岳父一起生活这么久,他已熟不拘礼,所以随意地说道··    “省里有领导打电话到冯市长那里,问责虞城的公安系统,说拘留所管理混乱,嫌疑人在里面的人身安全,也得不到保障——”许仲远笑着说道,似乎对市领导被骂吃瘪这件事,非常幸灾乐祸。
    “拘留所”夏祖光因为心里有鬼,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突,急忙转头问许仲远:“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详细说说啊——”·    “你怎么会对这个这么感兴趣”许仲远疑惑地望了女婿一眼,继续往下说:“还不是政法委丁书记的那个草包侄子闹的,这小子真的一点脑子也没有,居然在拘留所里扬言说,要让人有命进来,没命出去,这不是在给自己大伯招黑吗”·    “哦。”
夏祖光听到这里,心怦怦乱跳,对自己的计划不禁担忧起来,没想到这些话会传得这么快,不到一天就人人都知道了,但愿别影响他的计划才好··    “后来有人一查,才知道那个所谓的肇事者,居然是被人设局陷害,才进的拘留所,所以那个肇事司机,已当场从拘留所里放出去了。”
许仲远把知道的事,全说了出来··    “放出去了”夏祖光脸色一下子变了,没想到自己设下的局,一下子被人破解了。
    怎么办会不会查到自己这里来夏祖光担心起来··    当初找那个小子的时候,并没有透露自己的信息,给的钱也是现金,没有转帐,那样做只是以防万一,他真的认为那是一个完美的局,根本不可能会被人看穿。
    “不放出去,难道等上面勃然大怒,把系统里的人和事查个底朝天啊”许仲远在圈子里混了一辈子,知道那种权力大的单位最不经查,基本上是查一次就下来几个,谁也不敢冒这个险啊。
    “嗯·”夏祖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脑子里已乱成一团浆糊,再也没有开始时的自信了··    ·    第59章·    ·    夏久胜等安安和阿福睡着后,进了空间。
    这几天摘的枸杞子,一天天积累下来,竹筐都快装满了,他抓起来掂了掂,估计有三十斤了··    那就酿酒吧,剩下的用来泡酒好了,夏久胜决定下来后,照上次酿葡萄酒的方法,先把果子捏碎,装进坛子里,等它发酵。
    空间存放的葡萄酒,断断续续地喝得差不多了,完整的只有一坛了··    今年来不及了,明年葡萄成熟时,肯定得多酿一些··    走到养鸡的地方,却发现能捡到的蛋越来越少,很多母鸡在抱窝了。
·    夏久胜觉得让它们下蛋,还是孵小鸡更划算,于是又挑了些蛋,放进抱窝母鸡的窝里··    第一批孵小鸡的母鸡,已抱窝好几天了,空间的速度比外面快,他算了算时间,估计再过三四天,就要有小鸡出壳了吧。
·    看来得准备一些小鸡吃的食物了·空间光有菜,恐怕不行··    ※※※·    第二天早上,赵择中接到爸爸的电话,说二天后他要去虞城,探望夏久胜父母,顺便代表赵家向夏久胜表达谢意,让儿子跟夏家打个招呼。
    听到这个消息,赵择中直觉就认为,这是父亲要代表赵家,与夏家做结亲的准备了··    内心欣喜的同时,觉得自己又有了借口,可以去找夏久胜了。
    想到这里,他匆匆跟助理黄品章打了个招呼,没有迟疑,驱车往虞城夏久胜家赶去··    黄品章认命地叹了口气,四少跟夏少认识后,对管理公司越来越没有热情了,什么事都丢给自己,看来自己也得招个助理才行。
    不过夏少人好,他希望他跟四少能幸福,自己辛苦一点就辛苦一点吧,别拖累了四少跟夏少的恋爱··    赵择中到夏久胜家的时候,夏久胜正和妈妈在后院种菜。
    阿福昨天还是跟段伯伯回家了··    虽然他更愿意留在自己身边,但是夏久胜明白,段伯伯夫妻这么些日子不见儿子,肯定想念得狠了,何况现在阿福的身体也好了,在家呆几天没事,所以劝着阿福回家。
    几个月下来,种菜松土这些农活,对夏久胜来说,越来越不费劲了,唯一烦恼的是,他的身体被这个蔬菜大棚绑住了,不能离开村子去找赵择中··    夏久胜真心觉得这些活,应该雇佣别人做,可是没有办法说服观念老旧的爸妈,只能心里暗暗叹气。
    赵择中熟门熟路地来到后院,找到了夏久胜和夏妈妈··    “小赵来了啊”夏妈妈看到赵择中,惊喜地说。
    “嗯,阿姨好,叔叔的腿好点了没有”赵择中想到今后跟他们是一家人了,所以说话也显得更亲热和随意··    夏久胜望了他一眼,觉得他的情绪有些怪,望自己的眼神也特别灼热,难道他真的想开了,准备跟自己过一辈子了·    “腿好多了,都可以自己走路了,就是还干不了农活。”
夏妈妈慈爱地望着赵择中,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子侄一样,心里遗憾地想,如果他真是自己的侄子就好了··    “叔叔干不了活,阿姨怎么不雇些人来做这么多地,自己两人种多累”赵择中看夏久胜穿一件宽大的茄克衫,一双黄军鞋,像个老农民一样打扮,真心觉得阳阳做这些,太浪费了。
    他的想法跟夏久胜一样,赚钱就是要雇人做,如果事事靠自己动手,那只能赚些辛苦钱··    “自己做得了,何必花钱雇人呢请一个人一天得一百块,一年就是三万多,这钱自己赚赚就行了——”夏妈妈心里那本帐算得非常清楚,当场就说给赵择中听。
    赵择中见她这付样子,只能苦笑了··    于是老老实实地蹲下来,帮夏妈妈一起种菜,现在他能做些简单的农活了,多一个人帮忙,速度就会快上许多。
    未近中午,农活就全部做完了··    三人回到家里,洗了手,换上干净的衣服,坐了下来··    夏爸爸腿能走了之后,嫌坐在家里闷,就去邻居家串门透气,听说赵择中来了,就回了家。
    昨天经过段威的事,夏爸爸多少也能猜到,赵择中的身份或许不简单,但他是实在人,也不好意思打听,只是对赵择中的态度,免不了多了些客气和恭敬。
    坐着喝了一会茶,赵择中把自己爸爸要过来,正式代表赵家,向夏久胜道谢的事说了出来··    听说儿子前几天去京城,是给赵择中的爷爷治病,夏爸爸和夏妈妈吃了一惊。
    自从儿子给阿福和夏爸爸治病之后,他们知道儿子有一些自己不太了解的能力,但是去给京城的大人物治病,他们还是觉得儿子太大胆和冒险了··    不过现在病已治好了,说这个也晚了,所以只好客气的推脱,说小赵帮了自己家这么多次,儿子去帮帮忙也应该。
    赵择中自然不会把他们的客气当真,只说两天后爸爸要过来··    夏久胜心里却惊疑不定,赵爸爸要来什么意思·    自己跟他们儿子是这样的关系,如果被他们发现,会不会引起一场大风波·    见爸妈还要推脱,夏久胜阻止了爸妈的客套,只是告诉他们赵爸爸的身份。
    国内首富·    这个身份把夏妈妈吓得不轻她刚才居然还叫首富的儿子,给自己家种菜拔草,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    吃过午饭,赵择中和夏久胜开车去虞城玩。
    赵择中这个时候已彻底放开,反正家里已同意了他跟阳阳的关系,死党们早晚会知道,也没有必要在他们面前遮遮掩掩了··    两人到了白琪顺的酒吧,走进那间固定的包厢,因为没有事先约好,里面只有白琪顺一人在。
    “小四,你终于肯把小夏带出来给我们认识了啊”白琪顺对赵择中把夏久胜藏得好好的,不让他跟自己等人交朋友,怨念不小,现在看到两人一起进来,笑着打趣道。
    “是啊,现在你满意了吧”赵择中搂着夏久胜的肩,笑着反问:“今天是他第一次来你这里,有什么见面礼啊”·    “要不要脸啊小四,带朋友来吃我的喝我的,还想要见面礼”白琪顺白了赵择中一眼,又捉挟地笑道:“除非你承认自己弯了,小夏是你的男朋友——”·    “那你把礼物准备好吧。”
赵择中转身捧住夏久胜的头,用力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然后得意地对白琪顺说···    夏久胜被赵择中当着别人的面亲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狠狠瞪了赵择中一眼,恨不得打个洞钻进去。
    “你们——”白琪顺开惯了赵择中的玩笑,这样说,只是耍耍嘴皮子,没想到赵择中那么干脆就亲了下去,一下子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地嚷道:“你们——你们真的搞上了啊”·    “什么搞上了说得这么难听——”赵择中扬了扬眉,拖着脸红红的夏久胜在沙发上坐下来:“我们可是认认真真在谈恋爱。”
    “小四你不要命了”白琪顺看他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承认两人的关系,吓了脸都白了,“你可是跟李巧薇有婚约的,就不怕李家几个小子来找你算帐啊——”·    夏久胜听白琪顺的话,心里一黯,是啊,他们即使两情相悦又如何还有无数困难和阻力等着他们呢·    “没事,我爷爷和李爷爷已商谈过,我们的婚事已取消了。”
赵择中望着夏久胜,得意地眨了眨眼,笑了··    “什么”白琪顺和夏久胜同时惊呼出声··    白琪顺是惊讶于赵择中对夏久胜的态度,居然会为了他,让爷爷与李家取消了婚事。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搞不好,京城政局都会动荡不安··    毕竟赵李两家都是超级家族,涉及的人和事又多又复杂··    夏久胜则是惊讶于赵择中的勇气。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赵择中居然会为了他,与李家取消了婚事··    长久以来,这件事就像一座高山,重重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不安让他痛苦,今天突然从赵择中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他的眼泪一下子蹦了出来,猛地伸手抱住赵择中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无声地流泪。
    “别哭,阳阳,听到这个好消息,你应该高兴才对·”赵择中抱住夏久胜,感觉整个肩都湿了,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柔声劝慰道··    “嗯。”
夏久胜吸了一口气,鼻音很重地应道··    白琪顺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走过去递到夏久胜面前,夏久胜接过,擦了擦,轻轻向他道谢··    “真羡慕你们啊。”
白琪顺看他们甜蜜地搂在一起,两个人长得都那么帅气,只觉得画面说不出的美好,不由感慨道··    “别羡慕我们,你还是跟嫂子好好过吧,否则她不会放过你的。”
赵择中打趣道··    “去你的,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会被人掰弯啊·”白琪顺笑骂了一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就问赵择中:“你现在有了小夏,那李巧薇以后怎么办”·    “听我爷爷说,她喜欢我表哥——”赵择中怪异地说。
    李巧薇跟表哥才见过一两次面,没想到这么快就两情相悦了,他到现在为止也没想明白,他们两人为什么会走到一起··    “居然是橙子——”白琪顺眼睛瞪大了,这个苏橙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居然一下子把李家小公主的心勾走了。
    顿了顿,他发出慨叹:“橙子威武——”·    “这件事还没有最后定下来,你先不要外传·”赵择中叮嘱他。
    “嗯,我明白·”白琪顺应道··    大家都是死党,自然不会相互折台,白琪顺也就这样私下开开玩笑··    既然夏久胜和赵择中的关系已定了,以后大家就是好兄弟了,白琪顺也没有再当夏久胜外人,叫服务员拿了些酒水饮料和小吃上来,大家边吃边闲聊。
    听说他们几个人一起投资拍电影,一部电影就可以赚几百万几千万,夏久胜有点羡慕,自己有了空间,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只怕与赵择中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看来自己得努力了,否则两个差距那么大的人在一起,别人都会说他夏久胜傍上赵择中了··    可是怎么努力他又有些彷徨,作为一个只读过高中的男孩子,他的见识其实极其有限,不懂得经营公司经营企业,空间倒是可以让他赚钱,可是他又怕暴露了,给自己带来麻烦。
    ※※※·    从酒吧出来,两人一起去逛街··    这次逛街,算是两人关系确认下来之后,首次单独约会,赵择中问夏久胜想去哪里,夏久胜想了想,决定到以前打工时经常跑的那几条路走走。
    将车子停在了人民路,两人沿着半山路、青春路,一路慢悠悠地往前走,直到看到以前工作过的那家叫“美食佳”的快餐店··    “美食佳”一切依旧,只不过现在不是用餐时间,所以店里关了大半的灯,显得有些阴暗,想来只有厨师还在忙着,准备晚上的食物。
    两人远远看了看,并没有进去里面··    夏久胜离开那里后,生活变化很大,如果去看老同事,只怕有人会以为他衣锦还乡,来向老朋友示威来的,这样反而不美。
    赵择中自然尊重夏久胜的选择,两人站在那里聊了一会,继续往前走··    那家夏久胜怨念已久的面包房,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夏久胜把自己的当初的想法跟赵择中说了,引来赵择中一阵大笑。
    “那今天我们就去尝一尝,让你念念不忘的招牌榴莲酥·”赵择中拉住他的手,叫道··    “嗯·”夏久胜点了点头。
    走进店里,两人没有看其它食品,只点了两份六只榴莲酥,装在托盘里,坐到以前那个帅哥经常坐的靠窗位置··    此时是下午三点多钟,因为有太阳,所以外面光线很好,坐在这个位置,甚至可以看到远处大通商场楼顶的那口大钟。
·    “怎么味道这么普通啊”夏久胜拿起一只,放进口里,慢慢嚼了几下,咽了下去,忽然皱了皱眉,失望地说··    “那你以为有多么好吃”赵择中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子,笑道。
    对他这种长期在国大吃榴莲酥的人来说,这种小店,肯定做不出多么惊艳的味道·夏久胜对此念念不忘,只不过是因为当初经常饿肚子,吃不起罢了。
    “我一直觉得它们应该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夏久胜惆怅地望着面前剩下的两只榴莲酥,连吃的兴趣也没有了··    “以前你来吃,肯定会觉得美味,问题是,现在的夏久胜已不是以前的夏久胜了。”
赵择中打趣道··    也是,现在的他,什么东西没有吃过,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吃一顿饿一顿的夏久胜了··    这让他忽然兴味索然起来。
    刚才他还想着带赵择中,来这家面包房尝尝招牌点心,再去步行街吃一张缙云干菜饼,吃一碗以前念念不忘的花生酱拌面,现在想来却是自己想差了··    “别难过了,走吧。”
赵择中拉起夏久胜,两人一起往外走··    ※※※·    两人慢慢地往回走,路过大通商场门口,赵择中看夏久胜身上的棉衣已经很旧了,拖着他去买衣服。
    夏久胜见他这么有兴致,也可有可无地跟着他进了商场··    到了三楼男装专柜,夏久胜对这些品牌没什么概念,只能一家一家地望过去。
    赵择中受不了他的磨蹭,直接拖他到一家专柜前,准备以他的标准打扮夏久胜··    “阳阳——”还没有开始挑选衣服,对面突然有人叫他。
    夏久胜惊讶地转头,却发现表哥祝彬宇和未来表嫂钱小丽,正在对面那家店里试衣服,看样子在挑西服··    “表哥、表嫂,你们也来买衣服啊”夏久胜走过去,笑着跟表哥两口子打招呼。
    看表哥满脸喜气的样子,难道是在挑结婚用的西服·    “是啊,你们也来买衣服啊”祝彬宇点点头,望了夏久胜身后的赵择中一眼。
    “我们就是瞎逛逛·”夏久胜随口说道·见这家店的西服,几乎没有一件低于一千块的,暗暗撇撇嘴,真贵··    “那你们帮我一起参考一下,哪一件西服比较好”祝彬宇也是个实在人,不太会打扮,此时见赵择中穿得一套正式西服,非常帅气得体,真诚地请教道。
    “结婚穿的吧·”赵择中一眼就看懂了他们买西服的目的,眼睛快速地在墙上的西服中扫过,问道··    “是啊。”
钱小丽忽然觉得这个帅气的男人很面熟,嘴里下意识地回答··    “那就这一套吧·”赵择中指指上面那件标价二千六百的西服,建议道:“这个颜色适合婚礼用,正式又不死板,就是以后的正式的场合也可以穿,不像有的西服,结婚穿一次就没有机会穿了。”
    “你不懂就别瞎说·”夏久胜望着上面那个标价,白了赵择中一眼·这个人就会信口开河,也不想想是谁买你以为谁都像你,不在意价格啊·    “这件确实不错,就是有点贵了。”
钱小丽也喜欢这件西服,但是看了一下价格,又犹豫起来··    “我们这个牌子,卖的就是高档货,再说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当然要买好一点。”
营业员在边上鼓吹起来··    “那就这一件吧·”祝彬宇却被营业员的话说动了··    是啊,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当然要好一点,就像女孩子会想挑好的婚纱一样。
    营业员一听,大喜,连忙去开票,祝彬宇拿出信用卡要去付款,赵择中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他,说道:“用它去付款吧,有不少优惠·”·    祝彬宇伸手接过,见是一张金色的卡片,高兴地问:“贵宾卡,可以打折”·    营业员一听,疑惑地望了一眼祝彬宇手的上的卡片,说道:“是什么卡给我看看”·    接过卡,营业员惊叫一声:“至尊VIP卡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难道卡是假的”赵择中冷冷地问。
    “当然不是,这可是至尊VIP卡啊我在这里上班十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营业员感慨地说:“这种卡据说我们老板总共才印了十张,全部送给他最好的朋友了,没想到你也有一张”·    “是真的就好。”
赵择中语气缓了下来·“快点开票吧·”·    “好的好的·”营业员在原来那张票上划上作废两个词,重新开了一张,价格上却写着一千三百块。
    “能打五折啊·”祝彬宇和钱小丽惊喜地叫道··    “当然了,有卡的都是老板的朋友,怎么能赚他们的钱”营业员嘴里说着,眼睛却不停往赵择中那边瞄。
忽然一声惊呼:“你是国民老公赵择中吧——”·    “小声点,你想让所有人都来围观我啊”赵择中呵斥道。
    “真的是你啊,难怪有我们老板送的卡·”营业员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    “阳阳,你这个朋友,他是赵择中”祝彬宇轻声问夏久胜。
    “是他·”夏久胜点点头·见表哥表嫂倒吸一口的样子,气哼哼地说道:“你们也别太当他一回事,这个人冒冒失失的,当初还冒充说是我表哥呢”··    “阳阳,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啊”赵择中见夏久胜又提他以前的糗事了,讪皮讪脸地走过来,“咱别提以前的事行吗”·    “假表哥碰到真表哥,是不是怕了啊”夏久胜取笑他。
    “是怕了·”赵择中一点脾气都没有了·“那这样好了,表哥表嫂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到时的酒席到我们国大去办,我请了。”
    “那倒不用·”夏久胜一听,急忙阻止他·这个人情太大了,他不想欠·“你给多一些折扣就行·”·    “对,对。”
祝彬宇连连接口··    去哪里办婚宴其实还没有定好,虞城的国大肯定是档次最高的,但是价格也高,他们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那边办。
如果有折扣,那就可以直接定下来了··    “那好吧,你们提前定个日子,我让酒店那边准备·”赵择中妥帖地说道·“到时找阳阳就行。”
    “好的,好的,谢谢你了·”祝彬宇高兴地说··    这次碰到表弟,没想到居然一下子解决了两个难题,小两口喜不自脸。
    “客气什么,到时还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我,比如迎婚用的车,婚礼用的主持,我这边有现成的人帮忙·”赵择中想着既然是帮忙,就一并帮了,反正是阳阳的亲戚,以后也不是外人了。
·    “谢谢,谢谢·”两人这个时候已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满口子地道谢··    ·    第60章·    ·    第二天就是周末了,夏久胜一家早早地穿戴整齐,心不在焉地坐在客厅里,等着段威派人来接他们。
    夏爸爸和夏妈妈今天都穿了新衣服,一付走亲戚的打扮,不过两人的脸都有点僵,显然对去段威这样的大人物家做客,压力非常大··    当然,赵择中也要一起去。
    听说夏久胜正式收了一个孩子做徒弟,赵择中说不吃味肯定是假的,可是夏久胜说自己年纪大了学不了,他也没有办法··    不一会,段威派来的车子到了,因为夏久胜家只有四个人,所以只来了一辆车,赵择中不得已,只能自己开车去了。
    两辆车前后向杭城开去,穿过繁华的街道,驶进一片相对幽静的区域,经过一个岗哨检查确认之后,车子拐进棋盘山下的省委大院,开到了一幢两层楼前。
    阿福和段威夫妻已站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前面的夏爸爸夏妈妈从车上下来,连忙迎上来··    阿福则冲向夏久胜,两天不见,他看到师傅,亲热得不得了,抱着夏久胜的大腿,像只小狗一样身子不停地蹭来蹭去,把夏久胜的心都蹭软了,伸手抓住阿福的双腋,一使劲猛地提了起来,抱在怀里。
    “师傅,我好想你啊”阿福被师傅抛起,快乐地咯咯笑着,伸手紧紧搂住夏久胜的脖子,脸贴到他的脸上,小声说道··    “嗯,师傅也想你。”
看到徒弟这么暖心,夏久胜因进入省委大院而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下来,他跟阿福贴了贴脸,笑着说道··    “阳阳,这就是你的徒弟啊”赵择中站到夏久胜的身后,看他们旁若无人的亲热,吃味地撇撇嘴。
    “是啊,是不是比你可爱多了”夏久胜抱着阿福转身对着赵择中,得意地笑道··    “才没有,我最可爱——”赵择中把脸凑到两人面前,握拳放在两腮边,嘟嘴装可爱。
    “你是大人啊太不要脸了——”阿福见赵择中挤到自己跟师傅面前,边笑边尖叫着伸手,把他的脸用力往外面推。
    “你是个小宝宝,我是个大宝宝——”赵择中伸手去抱夏久胜的脖子,也拿脸去贴夏久胜··    “走开啦,走开啦,不许你亲师傅——”阿福把整个身子趴在夏久胜身上,屁股对着赵择中,用力把他朝外面拱。
    “赵择中,你要不要脸啊——”见赵择中越闹越过份,夏久胜抓住他的后颈,把他丢到一边··    段威夫妻看他们三人闹成一团,开怀大笑。
    “你们不理我,那我跟安安好了·”赵择中看安安望着他们这边,神情有点落寞,一把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安安被赵择中突然袭击,摸了一下被亲过的脸颊,脸突然红了。
    下一刻身子扭动起来,挣扎着要下来,他现在总觉得自己长大了,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抱着··    “别闹了,都进去吧,别让你段伯伯一直在外面吹西北风。”
夏妈妈白了儿子一眼,说道··    “是啊,快进屋,外面冷·”段太太上前挽起夏妈妈的胳膊,亲热地说··    屋里,已坐了六个人,此时正在沙发上喝茶聊天,年纪看起来都不小了,最年轻的也超过四十岁,不过各人神情各异,有的随意,有的拘谨,有的强作镇定。
    看到段威一家和夏久胜一家进来,大家停止了聊天,一齐向他们望过来··    在场的人里,夏久胜唯一认识的是赵择中的大舅聂红军,那个特别高大的男人,坐在那里特别抢眼。
    “小四,你怎么也来了”聂红军看到赵择中,惊奇地问··    “只有大舅能来,我不能来啊”赵择中在屋里扫了一眼,笑着反问道。
    对于这样的场面,他自然不会怯场,过年时,来爷爷那里拜访的人,大多数气场都比在座的人强多了···    “我来给大家介绍——”段威拉着夏久胜走到沙发前,把他介绍给那些人:“这就是小儿阿福的师傅夏久胜,以后跟我段威就是一家人了,还请在座各位多多关照。”
    “不敢当,不敢当,段书记的家人,自然也是我们的家人·”沙发上的人连忙站起来,七嘴八舌地说道:“小夏还这么年轻,就如此出众,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那就谢过各位了,小夏,这聂红军聂伯伯我就不介绍了,你们早认识了,这位先给你介绍一下吧,因为他的身份对你来说比较特殊·”段威指着对面一位看起来像像大学老师的清瘦男子,笑着说道:“他就是你的父母官,绍城市的市长郑东海,你也叫他郑伯伯吧。”
    “郑伯伯你好·”听说他是绍城市的市长,夏久胜心里一阵忐忑,连忙叫道··    “小夏你好,段书记说的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郑东海似乎跟段威私交比较铁,在他介绍之后,马上站起来握住夏久胜的手,亲密地说:“如果以后碰到什么为难事,直接来绍城找我·”·    “谢谢郑伯伯。”
夏久胜见一市之长,对自己一点也没有见外,激动地说道··    “这位是——”段威把余下的人分别介绍了一遍,大家对夏久胜都非常客气,纷纷表示要他有困难去找他们。
    夏久胜自然一一道谢··    这些人要么是省里的部门主管,要么是地区的领导,最年轻的那位,也是虞城市的副市长··    夏爸爸和夏妈妈在后面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手拘谨得不知道放哪里才好。
今天在场的这么多领导,都是他们平时想也不敢想的大人物,见儿子居然跟他们一一握手,又为儿子感到骄傲··    赵择中搂着安安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段威把自己的朋友圈介绍给夏久胜,对段威这样的用心,他当然能明白。
不过这样也好,夏久胜跟自己一起时,总有种配不上自己的不自在,如果他能结交到这些人,眼界开阔了,以后自然会自信起来··    介绍完这些人,段威还想把夏爸爸和夏妈妈介绍给在场的人,见他们紧张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他们毕竟是纯朴的普通农村人,受眼界阅历局限,如果要他们跟自己的圈子打道,确实为难了他们,所以他只是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下这是夏久胜的父母··    介绍完毕,大家重新落坐,段家的客厅很大,坐十几个人还是很宽敞。
    ※※※·    等大家坐下,段威把聂红军和夏久胜单独叫到书房,商量等一下的流程··    夏久胜有些头大,本来他以为嘴上说收阿福做徒弟,也就完事了,没想到段伯伯这么重视,还要行拜师礼。
    即使他什么都不懂,也看过影视小说,知道古今的拜师礼都一样,要走固定的流程,不能疏忽,否则会被人认为不庄重··    因为夏久胜说没有师门长辈在,请祖师爷什么的只能以后补上了,但是写拜师贴却不能省,段威取出一本古色古香的折叠式古帖,问师门的名称。
    这个夏久胜以前就想过,他知识有限,想不出好的名称,想着自己家乡叫虞山舜水,干脆叫东舜门得了,反正这边的乡音里,舜和胜同音··    于是由聂红军动笔,用毛笔写好拜师帖,不过等一下还要互赠礼物,这又让夏久胜为了难。
    摸遍全身,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唯有手腕上那串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串珠,那是他十岁时,小花太公送给他的,既然身上没有别的东西适合当礼物送人,只有拿它充数了。
    三人商量好之后,重新回到客厅··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聂红军看了看手机,站起来说:“老段,时辰差不多了·”·    “好。”
段威站起来,对客厅里的人说道:“吉时到了,请大家随我一起到堂屋,见证小儿的拜师礼·”·    夏久胜被安排在正北方的首位上,一边下首分别坐着夏久胜的父母、赵择中以及安安,另一边下首坐着五个观礼的客人,聂红军作为司礼,只能和段家人站着了。
    等大家坐好,聂红军咳嗽一声,用他特有的粗嗓门念道:“今有东舜门弟子夏久胜,光大门户,在此收段福为徒,因师门长辈云游未归,所以请祖师爷等一切仪式从简,候师门长辈返回后补办。”
    顿了顿,他又开口:“今日在各位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段福正式拜入夏久胜门墙——”·    虽然大家都没有听过东舜门这个门派,但是既然段威这么重视,想必来历不凡,所以众人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段福,投拜师帖·”聂红军喝道··    阿福此时已站在父亲身边,小脸绷得紧紧的,手里拿着那张红色的帖子,听聂红军一喝,乖乖地走到夏久胜面前,跪了下来,将手里的帖子举过头顶。
    本来这时需要阿福读拜师帖,但是他还小,识字不多,只好由聂红军代劳了··    把像表忠心一样地拜师帖读完之后,夏久胜伸手接过那张帖子,阿福记起父亲的嘱咐,低下头去,给夏久胜磕了三个头。
    “起来吧·”等他磕完头,夏久胜心疼地叫道··    这时段太太已准备好了一只红木托盘,上面放了一只茶盅,阿福小心地端起来,递给夏久胜,嘴里说道:“师傅,喝茶。”
    夏久胜接过,对阿福微微笑了笑,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师傅·”阿福见师傅已喝了茶,代表自己的事已做完了,高兴地走过去,倚在他身上。
    “阿福乖·”夏久胜将手上的串珠拿下来,递给阿福,说道:“这是师傅拜师的时候,师傅送给我的,今天我就转送给你,希望你以后好好学习,将本门发扬广大。”
·    “谢谢师傅·”阿福接过串珠,放下口袋里,又将妈妈准备好,放在托盘上的红包拿过来,交到夏久胜手里··    等夏久胜接过红包,聂红军大喝一声:“礼成。”
    众人一听,一起站起来拍手,并向段威和夏久胜恭贺··    两人向大家道谢,重新坐了下来,段太太则到厨房,看里面的师傅酒席准备好了没有。
    不一会,段太太从厨房出来,招呼大家入席··    在一张可以坐十五六人的大圆桌上,已摆好了开胃菜,大家按照平时的习惯坐下来,今天夏久胜最大,理应他坐首席,但是他年轻,所以推辞了。
    段威也没有强求,他是知道夏久胜为人的,最后还是夏爸爸和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客人一起坐了主位··    饭菜自然很丰盛,段威为了招待夏久胜一家,专门请了杭城最有名的一位本帮菜师傅做主厨。
所以即使味道比不上夏久胜家的鲜美,也算得上精美可口了··    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大家吃得很随意,不一会,连夏爸爸也跟他们聊在了一起··    阿福和安安坐在夏久胜的两侧,身子几乎靠在了夏久胜的身上,段太太好几次提醒儿子,叫他别挡着师傅吃饭,可是阿福正经地坐了没多久,又故态复萌地倚过来了了。
    安安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在陌生环境,也可能是似乎觉得哥哥要被人抢走了,所以也难得地粘夏久胜,夏久胜只能不停地给两人夹菜递东西,一点师傅的架式都没有了。
    赵择中幽怨地坐在安安的旁边,看着夏久胜被两个孩子霸占着··    好不容易吃完饭,众人坐到沙发继续聊天,阿福又窝到夏久胜的怀里,身子扭来扭去地跟夏久胜说话。
    今天虽然是周末,在座的人都很忙,所以喝了杯茶后,一个个告辞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两家人和赵择中舅甥,将客厅收拾了一下,大家重新落了座,坐得近了些,方便说话。
    “小夏,你确定不读书,准备在家乡发展了”段威这时已真正把夏久胜当成了自己人,开始问他对未来的规划了··    “是啊,段伯伯。”
夏久胜点点头,笑道:“我觉得我的性格,比较适合干这个,在农村里种种田,活得自在·城市里竞争压力太大,我心眼又不够,累死也玩不过人家·”·    “你呀,是懒吧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段威笑骂道。
    顿了顿,段威又正色地说道:“在你的家乡,发展农村经济确实也不错,那边没有工厂,没有污染,如果搞好了,也有前途,不过不能这样小打小闹,至少要搞成规模。”
    “这个我也想,不过现在没有本钱,否则我想把整个大岙包下来,这可是我多年的梦想了·”夏久胜也没有瞒他,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哦,你具体说说·”段威颇有兴趣地问道··    “我想把大岙那边的山,包下来种果树,果树下搞特色养殖,养鸡养鹅等。
地里划成几个区域,一块建一些纯木别墅,供人住宿,造一个四合院建农家乐,一块建成良种培育基地,专门种给村里人提供秧苗,让他们一起种植,成为以村为单位的特色经济。”
这个夏久胜想了很久,所以谈起来很顺畅··    “还有呢”段威见夏久胜虽然说的有点空泛,却非常有条理,点头继续问。
    “如果有资金,还想建一些观光式的葡萄园、奇异果园、杨梅山、草莓园、樱桃园等,内里建简单的游乐设施,园里不但可以采摘鲜果,还可以当游乐场。”
夏久胜继续说着他的梦想··    “不错不错,那成了一个综合性的农家游乐园了·”段威听得眼前一亮··    这样的开发,其实南部山区,已有人在搞,但是还没有形成规模,而北边因为工业发达,环境大多不具备开发农业的条件,所以几乎是空白。
    “我还准备挖一些鱼塘,养一些鱼,让养殖生态更完整,当然四通八达的路上,我会种上各种各样的花草,特别是藤本花卉,我希望每个人进入大岙时,路上照不到太阳,全部由花和植物给人遮阳。”
    “哦,手笔不小哦·”段威听完夏久胜的想法,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的想法,大方向没有错,但是太杂乱,也有些理想化,需要专业人士帮你做份计划书,算算投入和产出,这样才有可操作性。”
    “嗯·”夏久胜点点头··    他的想法早就有了,但是自己也觉得乱,不知道如何下手,更不知道怎么开始第一步,段威的话,算是一针见血地点出了他的问题。
    “你身边就有现成的专家,为什么不请教他呢”段威笑着指指聂红军说道··    “你是说大舅”夏久胜一下子明白过来,以前确实听赵择中提起过,聂红军是农大的教授,这么说来,只要请教他就行了吗·    “你呀,尽给我找麻烦。”
聂红军刚才在夏久胜开口时,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现在听段威把自己推出来,笑骂了一句··    “反正你闲着也闲着,正好帮帮小夏。”
段威笑道·“再说你对小夏家的吃食念念不忘,如果去帮小夏,以后不是天天可以吃得到了吗”·    “那倒是的。”
聂红军精神一振·“不过,我还是最想喝小夏酿的酒·”·    “没问题,大舅,如果你来帮我,明年我酿几十坛出来,全部归你。”
夏久胜豪气地说··    “成交·”聂红军满脸堆笑,快速地探过身子,跟夏久胜击掌,似乎怕他反悔···    “资金怎么办要不我来投资吧——”赵择中望着夏久胜问道。
    “你一插手,到时小夏就变成给你打工了”段威连忙拒绝了赵择中的建议·“还是货款吧,这个我会帮你想想办法,国家现在对农村经济有扶助资金。”
    夏久胜想了想,觉得段威的话有道理,他开发大岙,就是希望有自己的事业,如果赵择中投资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赵择中在开发呢·    赵择中只是担心夏久胜,见段威有其它办法,也就没有再说。
    坐着又聊了一会,看时间不早,夏久胜一家提出告辞··    段威夫妇送了出来,阿福因为身体没有问题,段太太想再留几天,夏久胜也同意了。
    几人走出院子没几步,夏久胜正要回头让段威留步,却看到旁边一栋两层小楼的门口,一个长得非常高大的男人向他们冲过来··    “小四,你别走。”
夏久胜正在惊讶于他找谁,就听他叫出了口··    “他是谁”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夏久胜转头望向赵择中,疑惑地问。
    “他是李巧薇的哥哥李浩亮·”赵择中回答道··    “哦·”是李家的人,夏久胜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个叫李浩亮的高大男子,此时已在他们面前站住,眼睛瞪着赵择中,似乎要冒出火来,忽然一把朝赵择中胸口抓来,嘴里喝道:“小四,你竟敢欺侮我妹妹,今天我饶不了你——”·    “小李,别动手。”
段威看到李浩亮要跟自己的客人动手,连忙劝阻道··    “段伯伯你别管,这小子不是好东西,我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李明亮扭头朝段威嚷道。
    似乎怕段威继续阻拦,李浩亮抓住赵择中的胸口,伸脚一勾,就想把他摔倒在地··    他主意打得很好,赵择中摔了地,哪里还爬得起来,自己正好好好打他一顿出气。
    夏久胜就在他们旁边,哪能容他欺侮赵择中,一只手托在赵择中的后背,免得他跌倒,另一只手捉住李浩亮的手腕,用力一扭,就让他抓住赵择中的手,不得不松了开来。
    “你是什么人想为赵择中出头吗”李浩亮愤怒地瞪着夏久胜,见赵择中已闪身躲到他的后面,气呼呼地问。
    “我只是想劝你冷静一下·”夏久胜也不想跟李家的人结仇,所以松了手,望着他淡淡地说··    ·    第61章·    ·    “那就别废话,先打上一场再说。”
李浩亮后退一步,双手握拳,拳背向外,抱月般一上一下举着,双眼审慎地望着夏久胜··    这是什么拳法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夏久胜疑惑地想。
    不过国内现在的所谓武术,多数是花架子,因为练武者练武的目的,跟以前不同了,以前纯粹是为了强身健体,现在多是为了赚钱·所以一些所谓高手,出路无非两条,一条是走影视圈,不管是做演员还是替身。
另一条是招徒弟收钱,招式好看是能不能招到徒弟的关键··    他没有系统地学过武术,以前主要靠敏捷的反应和身手,与人打斗过招·现在当然不一样了,他的身体灵敏度和速度比以前何止快了几倍,所谓的高手在他面前,都是破绽,他要破解,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见夏久胜就这样漫不经心地站着,似乎根本看不上他,李浩亮一阵火起,身子一扭,右拳已朝夏久胜的面门甩过来,左手后收,一个肘击几乎同时向他胸口撞来。
    夏久胜看着劲风扑面的拳头,轻描淡写地一探手,已抓住对方的手腕,腰一扭,避过对方的肘击,略一抖肩,右手发力,李浩亮的身体已被他甩出三米远,一个踉跄,几乎跌倒。
    “师傅好棒·”阿福被段太太牵着,远远看见师傅和隔壁的李哥哥打架,一点也不担心师傅会输,此时见李哥哥果然被师傅丢了出去,顿时拍手叫起好来。
    李浩亮站直身子,脸色难看地望着夏久胜··    自己在部队时,一直被人称为散打高手,平时与战友对打,一个人可以轻易打败三个人的合击,可是对方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自己的招式破解了,更让自己绝望的是,对方似乎像在跟小孩子玩耍,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就把自己抛飞了。
    对方的强大已超过了自己的理解,两人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走吧·”夏久胜见李浩亮站在那里没动,不再过来拦截,招呼赵择中和父母道。
    赵择中回头对李浩亮笑了笑,跟夏久胜并排朝外走去··    “等等·”李浩亮见他们要走,心里一急,跑了过来,站在他们面前。
    “还不服气想再被甩一次”赵择中向着李浩亮贱贱地笑了一声,挖苦道··    “你闭嘴,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软蛋。”
李浩亮白了赵择中一眼,忽然对夏久胜露出讨好的笑容:“兄弟,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你们那里还收弟子吗”·    “要招也不要你,你不是好人。”
安安倚在哥哥身边,脆声抢先答道··    对安安来说,所有跟哥哥动手的人,都是坏人,这个坏人被哥哥打败了,居然还想跟哥哥学武,真不要脸。
    “就是,就是,我才不要你做我的师弟·”阿福也在那边气呼呼地拒绝··    李浩亮被两个孩子挤兑,又不能发火,只能尴尬地搔搔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夏久胜。
    “对不起,我们不招人,何况你年纪大了,也不适合·”夏久胜抱歉地对他笑了笑,回绝了他···    对于李巧薇,夏久胜总觉得因为他的介入,才让她跟赵择中分手,所以有负罪感,对于她的哥哥,他也不想让他难堪,所以即使是回绝,也给他留了面子。
    “你就死心吧,他们连我也不要,会要你”赵择中对于这个问题也有怨念,“他们只招孩子,因为要从小打基础·”·    “好吧。”
听他们说的似乎是事实,李浩亮也泄气了,他伸手对着夏久胜,豪爽地自我介绍:“认识一下,兄弟,我叫李浩亮,请教兄弟怎么称呼”·    “你好,我叫夏久胜。”
夏久胜伸手跟他握了握··    夏久胜自己性子比较闷,所以比较喜欢跟这种自来熟的人做朋友··    “小夏你好,你的功夫真厉害,估计国内没几个人比得上了。”
李浩亮由衷地叹服··    “谢谢·”夏久胜笑着应道·自己的能力自己清楚,现在国内确实没有什么人比得上自己,除非对方也像自己一样,有空间这样的宝贝或其它奇遇。
    “去我家坐一坐吧,就在旁边,我也可以向你讨教一下练武的决窍·”李浩亮热情地邀请··    “今天没时间了,我们要赶回家,如果你有空,可以来我家找我。
你妹妹也来过,她知道地址·”夏久胜摇摇头,没有答应··    段威见他们打了一场之后,反而成了朋友,心里松了一口气··    隔壁李家的人,都是好斗之人,牛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好在他家的人做事还算有分寸,他也不担心他们会伤了小夏··    当然像现在这样,能化敌为友,自然最好··    “小李,我家阿福已拜小夏为师,如果你想找他,下次带你一起去。”
段威扬声道··    “好啊,下次你们去,叫我一声,如果有时间,一定去找小夏·”李浩亮应道··    ※※※·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大家再低调,段威的儿子拜夏久胜为师这件事,还是在虞城高层中悄悄流传开来。
    丁华军这个时候,终于下了决心,叫人把夏祖光抓了起来··    落到警察手里,耍嘴皮子没了用武之地,谋略什么的更成了笑话,夏祖光虽然还想强撑着,等岳父母来救,可是天性中的胆怯,让它没挺住警察的审讯,没多久,就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案情真相大白,丁华军终于松了一口气,嘱咐手下严格依法办理,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转身又把电话打到冯市长那里,把案情详细汇报了一遍。
    听说是这样的结果,冯市长也是暗叫运气,他最怕这个案子里还有什么猫腻,涉及到虞城高层的争斗,那他这个市长就有可能被推出来,负领导责任了··    当然,拘留所里的人事,还是需要做些调整,违纪的要处理,违法的要追究刑事责任。
    将案件汇报到段威的秘书那里,秘书又汇报给段威,段威听后,没有出声,好半天才挥挥手,对秘书说道:“我知道了·”·    ※※※·    晚上趁赵择中去洗澡,夏久胜去了爸妈的房间,跟他们商量怎么接待赵爸爸。
·    爸爸妈妈不知道赵家发生的事,还以为赵爸爸来,只是来做客·夏久胜在赵择中告诉他,他与李巧薇的婚事已解除,自己与他的关系家里也同意之后,清楚赵爸爸这次过来夏家,很可能不仅仅是道谢这么简单,还要考察他们家的情况。
    毕竟像赵家这样的家庭,对联姻这种事很重视,不但要看对方的人品能力,还要看对方的家庭是不是清白,至于其它,他也不知道了··    自己父母也好,大伯大伯母也好,都是农民,跟赵爸爸坐在一起,估计话也聊不起来,二舅虽然是副镇长了,也脱不了一身泥土气息,与赵爸爸坐在一起,估计就怯了。
    “叫你姑夫姑姑来吧,咱家也只有他们体面一点了·”夏妈妈叹了口气说道··    从亲疏上来讲,她当然更愿意自己的二哥来做主陪,可是就像儿子说的,他也是个没多少见识的农民,叫他来,只是难为他。
    “嗯,那我给姑夫打电话·”夏久胜见大家意见一致了,就应道··    姑夫前些日子就想认识赵家的人,现在有这个机会,但愿他能把握住吧。
    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姑夫陈绍峰,把赵爸爸要过来的事告诉他,并问他有没有时间来一趟,做夏家的亲戚代表,全程陪同赵爸爸··    “有时间,当然有时间。”
陈绍峰一听,激动地说话也抖了,急忙回答道:“我和你姑姑明天下午就过来·”·    “那好的,谢谢姑夫了·”虽然和姑夫一家不是特别的亲近,夏久胜还是不会失了礼数。
    听儿子打完电话,夏妈妈也放了一件心事,又问:“阳阳,既然叫了你姑夫一家,要不要也叫你小叔一家”·    “这个——”夏久胜有些犹豫。
    虽然不喜欢小叔一家子,但是他对以前的恩怨,早看开了,他只是觉得这么多亲戚围着赵爸爸转,会不会让他觉得不自在··    “算了,别叫他了。”
夏爸爸看儿子犹豫,直接否定了··    儿子这一年多来有多苦有多难,夏爸爸最清楚,所以他不想给儿子添堵了··    老小是自己的弟弟,夏妈妈这样说不合适,自己是他哥哥,没所谓。
    “那好吧·”夏久胜点点头·“到时就由姑夫姑姑和二舅做陪,其它人一起吃饭坐坐就行了·”·    ※※※··    回到自己房间,安安和赵择中都已躺进被窝里了,看到夏久胜进来,两人一齐探出头来。
    “哥·”安安一到晚上,就会恢复粘哥哥的习惯,此时他张着迷茫的睡眼,等哥哥钻进他的被窝··    夏久胜对安安笑了笑,开始脱衣服,装作没看到赵择中火热的眼光,钻进弟弟的被窝,安安拱了拱身子,头顶在哥哥锁骨处,似乎觉得这样睡特别安心,不一会,就进了梦乡。
    赵择中悄悄撩起被角,将手伸出被外,又轻轻去揭夏久胜被窝的一边··    夏久胜早发觉了赵择中的小动作,他暗里笑了笑,装作没发现,任他把自己这边的被角揭开。
    不一会,一只手轻轻摸上了自己的腰,夏久胜一抖,身子有些发软··    虽然跟赵择中欢好这么多次了,但是身子被他碰到,他依然会刺激得全身发抖,赵择中见夏久胜没有打自己的手,胆子更大了,手掌轻轻覆上了夏久胜顶翘部位,摩挲着往缝里伸去。
    像是被一层电流击过,夏久胜的臀部已无法自制地向后撅起,渴望对方更深入的探索··    见夏久胜没有制止,赵择中身子快速朝下钻去,剥下他的内裤,捧住夏久胜的翘臀,舌头往缝隙里钻进去,轻轻舔舐起来。
    夏久胜怕吵醒安安,不敢叫出来,但是越这样偷偷摸摸地越紧张和刺激,身子却越敏感,他感觉整个下半身,都在兴奋得颤栗起来··    前端更是吐出长长的细丝,让他渴望更深入的被进入。
    见夏久胜后面已完全松开,像是饥饿的嘴唇一下张合着,赵择中从被子里钻出来,贴上夏久胜的后背,一用力就挺了进去··    夏久胜发出一阵满足地叹息,身子一阵收缩,紧紧吸住赵择中的身体。
    见夏久胜被自己撩拨得这么兴奋·赵择中很有成就感,他搂住夏久胜的腰,张嘴去含夏久胜的耳坠,下面开始运动起来··    ※※※·    夏爸爸夏妈妈屋里。
    儿子离开后,夏妈妈皱着眉头,似乎有什么事想不开··    “爱娟,怎么了”夏爸爸已躺下身,见老婆坐在床上,没有躺下来的意思,奇怪地问道。
    “我有点担心阳阳·”夏妈妈有事想不明白,情绪就容易烦燥,可是她又说不上来··    “担心阳阳什么他不是很好。”
夏爸爸奇怪地问··    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些能力,不但能种菜赚钱,还能给人看病,而且病人都是大人物,跟阳阳相处得也很好·现在夏家即使碰到不怀好意的人,也不用怕了。
    “你不觉得阳阳跟小赵关系太好了”夏妈妈白了夏爸爸一眼,没好气的说··    “关系好你也担心”夏爸爸望了老婆一眼,以为她在说糊话了。
    “哪有两个男孩子关系好在这种程度的”夏妈妈担忧地说,“亲兄弟也没有这么好吧”·    “那你想怎么样,让他们吵一架”夏爸爸失笑道。
    “你真糊涂了啊”夏妈妈敲了敲老公的头,“你别忘了,这个世上还有两个男人相好这回事吧”·    “你们担心他们——”夏爸爸一惊,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似乎说了出来,就会变成诅咒,儿子跟小赵就真的会变成他们担心的那样··    “是啊,你说如果他们是那样的关系,我们该怎么办”夏妈妈忧心肿肿地问。
    “怎么办”夏爸爸也傻了··    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所以觉得小赵帮了他们家这么多,对他印象非常好,巴不得他就是自己的儿子,如果他们是那种关系,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    “我也不知道·”夏爸爸想了想,无奈地说·“不过赵家是大门大户,应该不会允许自家人这个吧,只要小赵退出放弃,儿子一个人,也不用担心了。”
    “但愿如此吧·”夏妈妈其实也想不明白,听老公这样一说,觉得确实有道理··    儿子才十九岁,还小,小赵却是二十三了,他的家里肯定不会容许他不结婚,跟一个男的生活一辈子,所以这件事最烦心的应该是小赵家的长辈吧。
    想到这里,夏妈妈心里好过了一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    ※※※·    夏久胜被赵择中一次又一次地冲击,身子已像一张弓一样绷紧,嘴半张着,发出无意识地哼叫声,翘臀向后扭动着,跟赵择中的身体几乎严丝合扣,让赵择中每次都能深入到身体最深入,终于在赵择中一次大力撞击后,猛地一缩,前端喷了出来。
    赵择中被夏久胜的收缩一刺激,也身子前挺,跟夏久胜合而为一,紧紧搂住夏久胜的腰,抖动中留在了夏久胜的身体里··    好半天,夏久胜才缓过神来,向后扭转身子,含住了赵择中的嘴唇,轻轻吮吸起来,看他额头的头发都有汗了,伸手将他头发撩起,爱怜地轻轻抚摸着。
    “阳阳·”赵择中轻轻叫了一声,开始回吻夏久胜·此时两人刚刚释放热情,亲吻没有了平时的激烈,却多了缠绵和依恋··    “赵择中,谢谢你。”
夏久胜哑着声音轻轻说道··    这个时候两人的身体还连在一起,只是夏久胜身子柔软,才能将上半身转过了一些,赵择中依然能感动夏久胜说话时,下面随着呼吸轻轻伸缩,这让他疲软下去的部分,受到刺激,又蠢蠢欲动起来。
    夏久胜感觉到赵择中的又一次兴起,望着他的眼睛,轻轻问:“你还行吗”··    “当然了,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
赵择中也望着夏久胜,认真地说··    “谢谢你,赵择中,给我带来这么多快乐·”夏久胜亲了亲他的嘴唇,轻轻笑道:“今天就这样吧,我知道你一直想学我的本事,我就传你吧希望以后你练好了,真的可以做到一晚几次——”·    “真的,没有骗我”赵择中一把抱住夏久胜,兴奋地问。
    “当然了·”夏久胜肯定地说··    夏久胜突然想通了,既然赵择中会为了他,与李家解除婚约,那是真心想跟自己过一辈子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样回应他呢·    “谢谢你,阳阳。”
赵择中开心的笑起来·他知道夏久胜做这个决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可能还会让他承担风险··    “别说了,退出去吧。”
夏久胜拍了拍他的身体,有点说不出口·“一直这样扭着腰,很累的·”·    “嗯·”赵择中把内裤找到,垫在下面,身子缓缓地退出来,发出啵地一声。
    “快去洗澡·”被他听到这样的声音,夏久胜害羞地赶他去卫生间,自己用内裤擦了擦身子··    慢慢伸出脑袋,靠在床头,身体满足后慵懒地躺着,夏久胜感到全身酥软得都不想动了。
    赵择中洗干净出来,看夏久胜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忽然兴起,轻轻掀开被子,伸出手,搭在夏久胜的大腿和后背上,一个公主抱,就抬起他往卫生间走去。
    夏久胜懒洋洋地张开眼睛,对赵择中微微笑了笑,那种被人全心全意搂在怀里呵护的感觉让他沉迷··    到了卫生间,赵择中把他放下来,夏久胜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说:“赵择中,我爱你。”
    “你说什么”赵择中似乎听到了,又因为声音太轻,没听清,怕自己听错了,所以又急忙问道··    “没什么——”夏久胜脸上依然带着笑,刚才的话是在冲动之下说的,再说一遍,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    从卫生间出来,两人擦干身体,各披了一件棉睡衣,回到床上··    夏久胜像教安安阿福样,让赵择中盘腿坐好,向他解释运气的线路和方法。
    这一点赵择中学得比较快,毕竟他是成年人,理解力强·但是让他闭上眼睛,意守丹田时,却一直做不到··    “放松精神,听自己的呼吸,别胡思乱想。”
夏久胜敲敲他的头,警告他··    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夏久胜叹了口气,心灰地想,或许赵择中真的不适合练自己的那套气功吧·    看来要求从小学起,还真有道理,成年人思虑太复杂,想静心太难。
    半小时过去了,夏久胜都打算放弃他了,却不料赵择中不知道是不是也困了,还是开窍了,居然静心入定了··    等一次入定结束,夏久胜手放在赵择中的小腹,开始让他意念控制丹田之气,沿经脉运行了。
    这一次比前面顺利多了,在夏久胜的提点下,赵择中终于运行了一个周天··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夏久胜看赵择中睁开眼睛,问道。
    “说不上来,感觉身体变暖了一点·”赵择中犹豫着说··    “有感觉就好,以后坚持每天练一遍,知道吗”夏久胜点点头,吩咐道。
    并没有像对阿福一样,给他摘一个空间的桃子,一方面他身体没有问题,另一方面赵择中是成年人,看到桃子,肯定会多想,解释起来也麻烦,还不如用空间的食物和水,慢慢改变他的体质。
    “知道了,师傅·”赵择中把夏久胜中的身子拖过来,抱着他亲了亲··    “那才乖·”夏久胜看时间也不早了,脱下睡衣钻进被窝。
“睡觉吧,徒儿·”·    “嗯,晚安,师傅·”赵择中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回答道··    ·    第62章·    ·    第二天早上,夏久胜一家刚忙每天的例行公事,还来不及整理,就看到一辆军车开进院子。
    “小夏,来客人啦——”一个男人从驾驶位上跳下来,直着嗓子叫道··    “是你啊”夏久胜和赵择中走出来,看到李浩亮大大咧咧地站在车前,后面站着三个跟他一样打扮的男子,都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看来应该是他的战友。
忙笑着迎上去:“欢迎来我家做客·”·    “这就是小夏,我说的那个高手·”看到夏久胜,李浩亮伸手向身边的三个同伴介绍道,又对夏久胜道:“小夏,这三个是我战友,都是部队里赫赫有名的散打高手,昨天我跟他们说了你的事,他们都不服气,说要来挑战你。”
    “来挑战我啊”夏久胜望着面前三个看起来膀大腰粗、钢筋铁骨的健壮男子,怎么看都像李浩亮一样,耿直得有点缺根筋,看来不打上一场,他们都不会死心,就笑了笑:“好啊”·    将几人迎进屋,夏久胜泡了茶端上来。
    “小夏,你家环境不错啊,院子这么大,花也开得好看·”李浩亮像在自家一样,随意地在各处看了看,赞叹道··    “乡下嘛,就这个优点,空气和环境都比城里好。”
夏久胜觉得李浩亮这样的性子,还是很合自己的胃口,说话直来直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相处起来就随意,招待也不必费尽心机,所以他说话也变得随便多了···    “也对。”
李浩亮点点头·“下次看到乡下的别墅,也想办法搞一个,假期用来招待战友最好·”·    聊了一会,李浩亮又问起夏久胜门派的事,夏久胜有过段威家的那段拜师经历,现在对糊弄人已有经验了,就说自己是一个叫东舜门的隐世门派弟子,至于其它,不方便透露。
    李浩亮念着东舜门这个名字,一脸地向往··    他的三个同伴被夏久胜半真半假的一番胡说,再不敢有轻视之心·中国的武术界,历来有内家和外家之分,练外家功法的常见,练内家功法的少,说得上名字的也就太极、八卦、形意等有限的几家。
    而现在的内家功法,大多数残缺不全,或者被后人改得面目全非,很少有完整的传承,更不要说完整的练气功法了··    不过既然来了,总要见识一下李浩亮嘴里神出鬼没的身法和借力打力的决窍。
    于是几人到了院子,准备切磋一下··    夏久胜没有拒绝,给这些人一点教训也好,免得一个带一个找上门来,他可没有这个时间陪他们玩。
    “你们谁先来”夏久胜分开腿,双手背在身后,望着三人问道··    “我来·”三人中个子最高的男子跳出来,站到夏久胜对面,对着他抱了抱拳,说道。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又带着一些美感,站在那里雄姿英发,不愧是在部队里经过长期训练的高手,光这架式,就有武林高手的风范了··    夏久胜同样抱拳回了礼,现在他已习惯了这个身份,所以动作不再生硬。
    因为知道夏久胜的身手,所以对方也没有客气,两手握拳,侧身,拳眼斜朝上,成前后开立步,两臂左前右后屈举于体前,摆了个标准的散打姿势··    见夏久胜没有动手的打算,男子脚一蹬,腰一扭,一拳朝夏久胜面门打来,夏久胜上半身一侧,避过,拳头从耳边一擦而过,甚至可以听到拳风的声音。
    速度不错,力量也很强,夏久胜马上有了直观的判断··    散打比赛,有很多规矩,这里不能打,那里不能攻击,所以不了解规则的人看比赛,往往会觉得莫名其妙,明明觉得厉害的那个人没有赢,反而输了。
    “我们只是切磋,没有规则,你放开手脚打好了·”夏久胜担心他也会缩手缩脚,所以直接提醒他··    “OK。”
男子闻言,身子突然一扭,身子纵起,一个鞭腿,已朝夏久胜颈脖处弹来,速度又快又狠,如果被击中,只怕立马会残废,看得远处的赵择中脸色都变了··    夏久胜神色不变,握拳挥臂一挡,与对方的小腿撞在一起,发出怦的响声。
    身子被撞得一震,下盘却纹丝不动,夏久胜心下大定··    他这么做,就是想看看自己的不用真气时,身体强度与他们之间的差距,所以选择硬碰硬。
现在看来,只怕比他们强上还不止一点··    男子的小腿与夏久胜的小臂相交时,像是踢在了一颗硬木上,震得整条腿都麻了,他落地后后腿一步,稳住了身子,脸色虽然不变,心里却暗暗忌惮。
    对方的身体,比自己强大多了,难怪会被李浩亮那么推崇,看来硬碰硬不行,只能用技巧取胜了··    思量间,他的身子快速游走,拳脚净挑夏久胜软弱的地方攻击,夏久胜权当熟悉一下拳脚功夫,也没有使出全力,不停与他见招拆招,两人似乎打成了平手。
    在男子再一次肘击夏久胜腋下失败时,他往后跳开身体,苦笑着说道:“小夏,你太强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你也很厉害。”
夏久胜双手向他竖起了大拇指·两人这一番打斗,时间虽不长,却像是对方专门为他指导了一下散打的技巧,所以他觉得自己也收获不少··    “我说的没错吧。”
李浩亮笑道:“刚才小夏一直在陪你拆招,没有使出全力,如果他放开手脚,只怕一招就能废了你·”·    “没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那男子点点头,“小夏的身体根本不像人的身体,打在他身上自己都被震麻了·”·    赵择中见两人停止了打斗,走过来站在夏久胜身边,对夏久胜的强大,又有了新的理解。
    另外两个男子现在也没有上前的兴趣,旗鼓相当打一场,还有乐趣,如果差距太多,那就是丢人现眼,所以两人也走上前来,跟夏久胜请教起散打的技巧来。
    夏久胜其实也没有什么技巧,好在现在他也没有那么实在了,忽悠人还是会的,所以将自己的一些技巧,特别是面对对方袭来时,如何快速破解的技巧说了一些。
·    那几个人听得云里雾里,但是看夏久胜示范时,那种不带烟火的动作,又觉得很有道理··    或许自己境界还没有到吧,哪一天自己提升了,就会懂了。
    几人回到屋里,继续坐下来聊武术的事,越聊越投机··    中午的时候,夏久胜也没有吝啬,做了一顿好吃的请他们··    午饭后几人就离开了,走前都留下了联系方式,邀请夏久胜有机会,去指导他们的功夫,夏久胜答应了。
    ※※※·    下午二点,赵择中在京城给夏久胜准备的特产终于送来了,不过当送快递的小哥将整整一小货车的东西全搬下来时,夏久胜傻眼了。
    怎么有这么多东西呢不会是把所有特产都搬来了吧夏久胜望了赵择中一眼,疑惑地拆开一个包裹··    里边是一个大大的纸箱子,拆开纸箱子,才看到里面分门别类放着的东西,夏久胜一样一样看过去,暗暗咋舌,东西真是齐全啊,只怕京城叫得出名字的特色产品,全包括在里面了。
·    想到他当初跟他感情还没有确定时,送给弟弟的玩具,就可以开一家玩具店了,现在两人两情相悦,他出手不是更豪阔了·    也怪自己没有想到,当时应该提醒他的,只要随便买几样就行。
    “喜欢吗”赵择中看夏久胜一样一样拿起来看,讨好地问··    “就是太浪费了·”夏久胜随手拿起一个长方形礼盒,上面写着戴月轩毛笔,也不知道要多少钱对赵择中说道:“你看这毛笔,现在还有谁用它写字啊”·    “没事,它们都是精致的工艺口,你可以先收藏着。”
赵择中满不在乎地说··    “那这个呢”夏久胜看到那个纸包装外写着六必居酱菜的礼盒,问道··    自己家的菜,味道够好了,真的不必要这种东西了。
在他看来,所谓京城特产,有一只京城烤鸭,其它随便搞点酥糖、秋梨膏之类的就行了··    “你不喜欢吃,可以给你的亲戚吃啊,他们或许喜欢呢”赵择中诞着脸,对夏久胜说道。
    算了,这也是赵择中的一片心意,自己挑三捡四,也太不识好歹了,想到这里,夏久胜无奈地望着这几个箱子,考虑放屋里什么地方··    夏爸爸夏妈妈走过来,看到院子里这么一堆东西,也吓了一跳,待听说是京城特产,夏妈妈与夏爸爸对视了一眼,对儿子跟赵择中的关系,更加不放心了。
    ※※※·    既然已送来了,放在家里还嫌占地方,夏久胜拿了五份礼包,放到好久没开的三轮摩托车里,开着分别送到大伯家、爷爷奶奶家、堂姐家、二舅家和二姨家。
大舅一家在沪市,小姨家也没人,只好以后再说了··    到方家弄村堂姐家时,没有人在,又去厂里找,一家人果然全在那里··    一些日子没见,厂里变化非常大,院子里堆了一些做工精致的原木小家私,多是像茶几、方凳、床头柜这种,款式很多,看起来都很精致,夏久胜走过去摸了摸,有点爱不释手。
    以后自己造新房子,也要全部换上这样的家私,夏久胜暗暗地想,到时再在下面铺上实木地板,垫上有精美花纹的羊毛地毯,放上一些磨毛的坐垫和抱枕,就舒适了。
    “阳阳也喜欢这种实木家俱啊”堂姐走过来笑着问··    “是啊,实在太漂亮了,好想家里全是这样的家俱。”
夏久胜摸了摸那个雕花床头柜,笑道··    “那我叫你姐夫给你房间打一套吧,全木的床加上床头柜,也费不了几天时间·”夏久蔷正愁没有办法回报堂弟对自家的关照,见堂弟喜欢这些家俱,笑着提议道。
    “别,别·”夏久胜连忙拒绝,“我就是说说,你们厂刚开不久,订单都做不及,别为我的事操心了,如果我将来造新房子,再叫姐夫帮我打家俱好了。”
    “你啊,跟姐还客气·”夏久蔷亲昵地白了堂弟一眼,心里已有了主意··    ※※※·    夏久胜回家后,与赵择中坐在后院排水沟边上的石头上,商量着明天招待赵爸爸的菜谱。
    对现在的夏久胜来说,赵爸爸已不仅仅是赵择中的爸爸,也成了自己的爸爸,只是他没脸承认而已··    冬天的午后,虽然有太阳照下来,但是温度并不高,耳边依然有西北风呜呜在吹,两人靠在一起,却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只要你做出上次招待大舅的那些菜,我爸就满意了·”赵择中知道父亲对吃的并不挑,只要健康卫生就行,夏久胜家的菜味道这么好,他肯定会满意的。
    “行不行的啊”夏久胜还是不放心··    “你当我爸是猪啊”赵择中笑道。
他知道夏久胜的心思,可是也没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经兮兮的,老爸已同意他们的关系,又不会为难夏久胜,他完全可以放松心情··    想想也是,赵爸爸这样的大人物,反而更重视养生,吃得反而不会多,只要多准备几个菜,做得可口一点就行。
    夏久胜皱眉算了算,加上空间的东西,做十个菜应该没问题,也放下心来··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夏久胜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段威打来的。
    “段伯伯·”夏久胜叫道··    “小夏啊,小赵的爸爸什么时候到你家啊”段威在那边亲切地问道。
    “啊段伯伯也知道这件事啦”夏久胜惊奇地问··    这件事他只跟几限的几个人讲过,段伯伯怎么也会知道的·    “你啊——没有一点政治觉悟。”
段威教训道:“他是国内首富,哪里还有个人隐私他的一举一动,多少人盯着啊就像这次,他的手下一准备机票,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动向了——”·    “这么恐怖”夏久胜被段威的话吓着了,“那做个有钱人,还有什么乐趣”·    “有的人就喜欢被人重视——当然赵明康未必会喜欢。”
段威被夏久胜的反应逗笑了·“你想啊,他是国内首富,多少人希望他去自己的地方投资开公司,这可都是政绩啊”·    “哦。”
夏久胜应道,下一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段伯伯你也是领导,也希望跟赵伯伯见面”·    “我倒没有这个必要了。”
段伯伯一付孺子可教的语气说道:“你没忘记那天介绍给你的郑伯伯吧,就是你们绍城市的市长——他现在就有这个需要,希望能跟赵明康见个面,如果能说服他投资,也算是一笔政绩——”··    “哦。”
夏久胜明白地点了点头··    郑东海郑市长他当然记得,那可是自己的父母官啊怎么可能忘记不过赵爸爸愿不愿意见,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怎么了”赵择中见夏久胜皱眉望着自己,好奇地问··    “段伯伯说绍城市的郑市长想跟你爸爸见个面,不知道行不行”夏久胜轻声问。
    “见就见,没什么大不了的·”赵择中清楚父亲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轻易被地方官忽悠得投资,既然夏久胜有人情撇不开,就大方地代替父亲答应下来。
    他好歹出生这样的家庭,分得清轻重,知道父亲既然来了这里,跟地方领导完全不打呼,是不可能的,区别只是见几个,跟谁见·    像虞城市的市长,父亲肯定会见,这是赵家系的人马,只要对他有好处,又不违反父亲的投资目标,父亲肯定会见一见,能帮的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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