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一入梦 by 四四四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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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攻)一入梦 by 四四四喜(4)
·“孟,你有恋人吗”·“他离我很远·”·孟霄云说·他用的是“他”,而不是“她”··老人愣了一下,继而朝他微笑。
他说:·“我看到了,都在你的眼睛里,你一定非常想他·”·那瓶酒淡得没味道··在一片声色犬马中,孟霄云混在醉醺醺的人群里,一杯一杯地往胃里灌号称最烈的酒,却始终都找不到醉意。
贫民区的地下酒吧门口散发着一阵阵呕吐物与酒尿混合的臭气,这里离那座电话亭很近·孟霄云情不自禁地往那个方向走过去··现在那边应该才凌晨3点多……·那串数字像旋律一般在心中反反复复,转得他心烦意乱。
作者有话说:·☆、010··当天晚上,因为拒不肯跟韩冬野道歉,宋宇城被陈章拽着胳膊给扔了出去··他没地方去,在他家附近乱逛,竟跟人打了一架,被逮到了派出所。
警察根据宋宇城提供的号码给陈章打电话,让他去领人··陈章当时已经睡下了,他接到电话,明白了事情经过,直说了一句“我跟这人不熟”,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陈章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他几次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这天公司上下都在谈论总裁近期要来本部视察的事情··陈章在一个多月前已经过了试用期,已成为正式员工,但自他进公司以来,至今从未见过那个传说中在19岁便一手创立了这间公司并在后来逐渐将其发展壮大的传奇人物。
这家公司成立尚不足7年,便能稳居H市一隅,与L&M等众多金融行业巨头分抢市场,其发展潜力和业务能力可见一斑···他们总裁名叫穆少阳,今年才26岁,为人却十分低调。
据说他是香港人,其家族是香江边上赫赫有名的老牌世家;据说他家里内斗的厉害,早早地让几个儿子分别去大陆试水,以选择最终的继承人,穆少阳便因此创立了这间公司,也因此成为其家族继承人;据说他在两年前便已经开始管理家族事务,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这次回来很可能是要将这间公司卖掉;据说总裁至今未婚,也从来没有交往过女朋友,所以一定是gay;据说…………·陈章被迫听了一上午的八卦。
身边的同事不管男女都在谈论跟总裁有关的事情,其中一个年级比较大的女同事说,她曾经在三年前见过总裁一面,其人长得巨帅,简直英俊又多金,标准的青年才俊,引起一片人的唏嘘。
陈章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股票走势图,却根本无法无法集中注意力·他只好先关上电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陈章打开一看,是以前一起玩网游的朋友在QQ上不停地私信他:·“老大,素素在找你”·“我跟她说你早就不玩这游戏了,都好久没见过你了。”
“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在游戏里挨个问了很多人·”·“我们都还以为她也不玩那游戏了·”·“毕竟她都消失了快半年了。”
“我把你的QQ号给她了·”·“你们俩是闹什么矛盾了吗”·段尺素··陈章恍神,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似乎已经快要被忘却了的名字,紧接着,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也纷纷乱乱地浮了出来。
那时候还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没有做过那些诡异的梦,也没有任何同性表现出喜欢他的意思·那时候他还曾经暗恋过一个学姐,一听到学姐有事要做便赶过去帮忙,帮她写过作业,替她上不能逃的课,给她抢火车票,还帮她修过电脑。
修电脑的时候,看到她桌面上有《天龙八部》的网游,便自己也回去下载了,期待在游戏里可以无意中遇到她··不过后来他才知道学姐有个异地男友,平时让他替她上课、给她抢火车票也都是因为她要去见她男朋友……·陈章那段时间很是郁闷了一阵子,不过没多久,他便在那个游戏里结识了素素,一个乖巧懂事,善良又理智的女孩。
素素在游戏里的名字叫段尺素·她玩游戏是个新手,一开始,她几乎什么都不会,连任务都不知道要接,陈章初次遇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林子里一个一个地砍小怪,他做了几个任务回来,发现她还在不停地杀怪。
后来陈章才明白,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要做任务,还以为升级都主要是靠杀怪来积经验,结果为升上30级,足足在林子里砍了几天的怪··她技术很差,只会轮换出招,但是特别听话,别人说什么她便跟着做什么,也从不抱怨,不耍脾气,即使因为技术不过关导致副本任务失败而被人骂了也只会说抱歉,性格出奇的好相处。
相熟以后,大家都喊她素素··一般在网络中,有着互联网这层无形面具的遮挡,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的交往总是显得格外真实,无需隐藏与伪装,人们的恶劣本性总是被发挥甚至放大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在稍纵即逝的网络游戏中,大多数人玩游戏只是为了消遣或发泄,根本不会顾忌自己的形象如何,时间越长越能看清他的本性··然而相识越久,他便越喜欢这个女孩,甚至称得上是欣赏。
在他的记忆里,因为她技术太差总是害的他们两个任务失败,但是她每次都会主动为自己所犯的错误认真道歉;她喜欢钓鱼,有时候会在约好的时间之前边钓鱼边等他上线,也因此他们一般会在下线之前找一个有水的地方;她知道自己打不好,便攒了时间耐心地去练采药、炼丹和挖矿、炼器技能,经常送他一些合适的丹药或武器;她一到固定时间便会提醒他不要为了游戏熬夜,要早睡,要注意身体,于是两人便常常同时下线;她会在自己情绪差时开解自己,或者在他不想理人时默默地坐在一边看他杀怪,不吵不闹。
·两个人玩的都是普通会员,一切丹药、石头或者衣服饰品基本上都靠做任务和自己攒材料做,连坐骑和宠物都是做任务获得的·认识之后,段尺素从来没有或委婉或直接地问他要过什么,只是从一开始他带着她做,她便一直跟着了,直到两人全都升到满级。
现在想来,其实那个游戏并没多大意思,只是有了她,陈章才会觉得那游戏令人格外上瘾·在那段日子里,他真的像谈恋爱一般每天都跑去上游戏,只为见她一面,跟她说几句话,便能开心一整天。
然而到后来,她却开始经常消失,常常连续几天都不上线,即使上线也是跟他说几句话便匆匆离开·最后一次,她托一个网友告诉他,至少一个月不能上游戏,却至今为止再也没出现过。
陈章不知道她长相如何,然而,他却再没有遇到过比素素更符合他心目中的“女神”形象的女孩了·曾经他妄想过现实,幻想着有她存在的美好未来·可是现在,像所有在网络上一纵即逝的人,他却几乎已经将她忘记了。
她突然来找他,要做什么呢·而自己,又能给她什么呢·已经过去的感觉,又能重新找回来吗·陈章这样想着,却只觉心头好似被突然压上了一块重石,那上面写着韩冬野,写着孟霄云,写着时光瑞,写着宋宇城和宋宇辰,甚至,还有其他几个模糊不清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问:看起来段尺素做的也没啥,根本比不上前面几个受啊,为什么陈章还会喜欢她·答:因为她是女的··ps:·没错,愚蠢砍怪升级的新手是我,花了将近3个月时间才升到49级,然后50级怎么也升不上去了;(ps:那时候根本没人来欣赏我我几乎要以为我玩的是单机游戏)·放大恶劣本性的也是我,闲得无聊经常去社交软件上勾搭汉子,聊到很happy的时候突然说:“抱歉,其实我是男的……”然后happy地看着他们把我拉黑……(罪过啊罪过……)·又及,今天的小课堂放假。
有问题的同学们可以在课后单独提问···以及,异国的下呢下呢·——没有··☆、011··不过是中午趴在桌子上小憩的那一会儿工夫,陈章又做了那怪梦。
这次他梦到了上回那个陌生的男人,那个身躯高大、眼神如刀尖一般锋利的男人·他还记得他的口交技术很差,但是后面却异常的紧窒,记得他在自己插入时背部肌肉隐忍的颤抖,以及他情动时难耐的喘息,高潮时一瞬间的天旋地转。
可是这次跟以前都不一样··陈章看见他躺在一张床上,像死人一般紧闭着眼睛,若不是看到他胸前微微的起伏,陈章几乎以为他真的已经死了··然后陈章望了望四周。
什么都没有·房间里仅有一张床,床上是雪白的床单——那奇怪的男人正躺在那上面,他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那被子也是雪白的·而四周则是简单的墙壁,简单到连一扇窗,一扇门都没有。
这梦出乎意料的诡异·因为在正常情况下,现实中是不可能会有这种地方的··陈章走到床前,低下头去俯视那男人的脸··上次在黑暗中,尽管完完整整地做了一场,可一觉醒来,他却只记得了他健硕的身材,结实的筋肉,还有,还有他紧实的后穴,隐忍的呻吟。
陈章仔细地看着他的脸,发现他长得真不错··若论颜值,他并不如韩冬野那样俊朗完美到令人痴迷,忍不住一看再看;也不如孟霄云那种英气逼人,锋芒毕露;或者时光瑞隐藏下的清俊柔和,亦男亦女;更不用说宋宇辰和宋宇城的年轻秀气。
可是他却有着那样平凡却锋利的五官,使人想起了坚硬的钢铁,在烈火灼烧下被铸成枪身炮筒,深埋着沉默的惊心动魄·尽管他紧闭着双眼,陈章依然从他薄薄的眼皮底下,看到了他的眼神,那种比荒野之狼更冷漠更残忍凶悍的目光,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危险。
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他几乎算得上被称之为完美·无论他的身材,还是长相,他都值得令人钦羡甚至嫉妒··然而此时这头猛兽,这匹凶悍的孤狼,却紧闭着双眼穿着苍白的病号服,毫无意识地安静地躺在这张单薄的床上,入了他的梦。
陈章坐在床边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他看着床上这人,忍不住想起了韩冬野·在之前好长一段时间里,他每日里见到的韩冬野几乎都是这副样子,无能为力地躺在床上任人宰割,连最基本的日常生活都无法自理。
陈章闭了闭眼,却又突然想到,因为总裁的突然到来,部门经理将在今天下午召开会议,届时全员都必须参加,甚至不允许请假··不能就这么被困在这里·陈章想,可是要醒来,就必须得做点什么。
他皱眉看着眼前这男人,隐约感觉他不会醒过来了··怎么办·难道要自己一个人上吗·陈章望着男人那张昏迷不醒的脸,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毕竟梦境出现这么久了,他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而他也从未想过这种事情,自己会去主动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做那种事情,并且是在对方昏迷的情况下··他觉得事情很难做,不过还好有梦做借口。
陈章安慰自己,就当充气娃娃的性别买错了好了,反正都是做,先从梦里出来再说··他深呼吸了几下,坐在床上拉开被子,开始轻轻解男人胸前的衣扣,然后沿着腹部的线条,把他的裤子和内裤也褪了下来,又扶着他的腰身去脱下他的上衣。
之前韩冬野养伤的那段时期,处处都不方便,于是他便经常抱着韩冬野各处行动,也因此炼就了一些力气,双臂和上身的肌肉线条也明显了许多·而在此时,他抱起翻动他的身体时,也并不会觉得很重。
不得不说,这男人有一副令人羡慕的身材,浑身的肌肉紧实流畅,完整匀称,无论是两块胸大肌,八块腹肌,还是四肢健壮紧实的肌肉线条,没有一处是有丝毫瑕疵的·想必是长时间坚持不懈的锻炼和运动,才造就了这样一副完美的身躯。
而这副身躯,也必然是隐藏着骇人的力量,然而此时,他却只能身体软软的躺在床上任人摆弄,毫无反抗之力··最终,他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了··他的身上有很多或深或浅的疤痕,各种各样的都有,有几处像是刀伤,肩胛骨和小腿上则有两处明显像是愈合未久的枪伤,还有一些像是鞭痕,或是烫伤。
有的已经愈合到几乎看不出来了,有的则像是刚造成不久的新伤,如勋章一般陈列在这男人赤裸的身躯上,不觉丑陋,反而更显得他悍气十足·陈章隐约想起他好像是个军人。
·陈章将那两件薄薄的衣服叠好放在一边,又站起身来,背对着他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脱裤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那男人一丝不挂地被摆在雪白的床单上,双目闭阖,神色平静,下身却竟然已经半硬了,颇具分量的一根,明显地挺在胯间,好似在等待他做什么似的。
陈章皱了皱眉,他脱下长裤,转过身仔细地盯着这男人的脸看,看了一会儿又去扒他的眼皮,最终确认他并没有醒,也没有要醒来的样子··真是奇怪——·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做……难道这种梦单纯就是为了做这个的·陈章想。
不过总是要做的,做完了一拍两散,反正他们之间也互不相识·说不定,这些梦根本就是他自己的臆想,根本与其他人无关呢·这样想着,陈章心里放松了许多,然后他又看了这男人的脸一眼,随即又迅速移开,控制着他将他两条赤裸裸的长腿分开并曲起,又将他往上推了推,使他臀部抬高一些,最后拨开他的性器,便露出那处隐秘的地方来。
他伸手过去用拇指摸了摸他身后露出的那个地方——果然比上次还要干涩紧窒,陈章回忆起了那复杂的痛感,忍不住再次向四周望去··然而再怎样看也没用,房间里除了这张床便唯余四壁,是再找不出其他东西来了。
作者有话说: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哭·☆、012··陈章只得试探着用手指揉弄着那里往里摸·阻力很大,括约肌像是咬住了他的手指一样,不断收缩着抗拒他的侵入。
陈章只觉得手指都被箍得发疼··陈章叹了口气,将手指抽出来,坐在床边望着那男人的脸发了会儿呆··他的下身依然直挺挺地立着,甚至看起来越发硬挺了。
而陈章,就在刚才那一小会儿工夫,他自己的下身也硬起来了,一跳一跳地发疼,让他忍不住开始焦躁起来··陈章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低下头握住自己的那里上下撸动起来,他看着那男人的脸,想象着上次在他的后穴中的极致快感,快速而烦躁地摩擦着自己,敷衍着打发了过去,在勉强接近临界点的时候,对准了他的股间,飞快地将灼热的精液全部射在了那处小小的入口。
陈章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然后他睁眼看去,只见那里乳白色的浊液正淫靡地顺着会阴间往下流,深红色的后蕊间浓白湿润的一团,一滴一滴地粘连成线流到床单上··欲望犹如极地巨大的冰山一般沉浮在海面,等待着被融化殆尽。
尽管已经靠着手指发泄过一次,却是越发的不满足了,刚刚消退下去的下身性器还未完全复苏,心里却又更加渴望起来,欲望的火苗在皮肤上烧灼着蠢蠢欲动,比毒品更加令人上瘾的充满诱惑与狼狈。
用手指沾着自己的精液擦在那里,拇指指腹慢慢转着圈磨蹭着捅开了那道防线,继而食指也紧随着挤开阻拦插了进去··里面还是紧得要命,然而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夹得手指都疼痛了。
又一根手指匆匆忙忙地挤了进去,在里面打着转急促地开拓着··狭窄的甬道慢慢开始学着主动接纳他的侵入,里面有湿湿软软的感觉包裹着他的指尖,而在那前面的性器也更加明显地膨起了,甚至前端已经流出一线浓密透明的液体。
他深色的皮肤也明显地显现出微微潮红的色泽,往外渗着湿润的汗液,股间却主动吞吐着他的手指,并不时溢出一些白色的液体·整个画面色情无比··在为他扩张的过程中,陈章不时地往他脸上看去,却只见他面色也如皮肤一般开始有些发红了,眉间也有了些微皱痕,额上溢出汗珠,乌黑的发尖也微湿了,然而他的两只眼睛却依然紧紧地闭着。
差不多了,陈章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往外抽出湿润的手指,而将自己早已难耐膨动的性器对着顶了上去··完完全全地嵌在里面了……·陈章忍不住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被完全包裹紧吸住的感觉,有一种奇妙的魔力,像完完全全地侵犯,甚至占有了另一个人的灵魂,不只是欲望在作祟,更像是夺取到了一种珍奇的宝物,将它占为己有的心理上的快感。
它是属于自己的了,他可以随心所欲地享受它··陈章慢慢往外抽出自己的性器,及至最前端快要完全拔出时,再突然向前一使力,破开重重阻隔,一路摩擦着拥塞的肉壁向前冲去。
“嗯”·陈章听见男人的闷哼声,可他依然闭着眼,浓密的睫毛覆在眼睑下方,只是面色更加潮红了,表情换了一副隐忍挣扎的神色,额上的汗珠滚落入耳际湿润浓密的发丝里。
陈章心情激荡,他极度放大的欲望被完全释放,一次一次地砸进身下这人的身躯里,一点一点地融合混匀在他的感觉之中·他扳着男人结实健壮的长腿,将他一下一下地狠力往后撞,使他全身抖动着一颤一颤地后退。
他摸到他身上的伤痕,那里粗糙地摸索着他的掌心,使他发痒,使他躁动,使他忍不住更加用力地往前深入··顺着他肌肉健壮紧实的大腿,他流畅顺滑的腰线,他坚硬的腹肌,他的胸肌。
陈章将身体半压在他的身上,下身相连着撞击着纠缠在一起,去俯视他整个人的存在··他在抑制不住地低声呻吟,喘息声越来越急促,眼角被逼出泪来,睫毛半湿地一个劲地打颤。
陈章摸着他的胸前,那里的皮肤格外顺滑紧密,带着微微湿润的汗液,像有磁力一般将他的手掌吸附在上面,被带动着移动,移动·两块胸大肌均匀地覆盖在那里,凸出而密实的手感使得陈章格外心动沉迷。
他压住了上面硬硬的两点,那是两粒未被察觉到的敏感带,只要微微用掌心磨蹭一下,裹住陈章的甬道便会条件反射似的一夹,放电一般击在他的心脏上··陈章便忍不住反复揉弄那里,一遍又一遍地体会它所带来的奇妙快感。
他尝试着去揪,去掐弄,去捏弄着旋转摩擦,去用力按下靠近心脏的一边,甚至低下头去咬它··每一次尝试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陈章越来越沉迷其中,身体的欲火与探索的欲望交汇相融在一起,像星火燎原一般引发出他潜在的热情,引导着他往更深的秘密丛林中迷失沉沦。
像一个小孩探索到了玩具的新乐趣,兴致勃勃地走进了新世界的大门··与此同时,他也越来越不满足,他想要更多,更巨大的新的体验··陈章啃咬着他胸前的边缘肌理,在他身上一路留下一串深红的淤痕,他咬到他的脖子,在滚烫跳动的大动脉上舔吻,用牙齿细细地磨——这使他的后庭收缩得更厉害了,这种激动的感觉同时刺激着大脑皮层与心脏,像脆弱渺小的生命被捏紧了一般的激烈。
同时,陈章感觉到他的性器坚硬而湿滑地抵在自己的腹部战战发抖,他全身的皮肤都在发抖··滑动舔咬着那层薄薄跳跃的动脉,旋转着慢慢将下身从那越发收紧的穴道里抽出,掌心游走在他的腰腹、他的胸肌之间……·陈章深吸一口气,在最后的关头突然咬住他的喉结,重重地冲了进去,在一瞬间的极致箍紧的快感中痛快地射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他亦感觉到自己腰腹间一凉,有浓浊的液体滴落下来··陈章喘着粗气,从巨大的快感中清醒过来·他往一侧看去,却见男人面颊通红,脸上汗湿一片,喘息着露出被快感覆灭的神情,然而双眼却依然紧闭着,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陈章侧身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俯下身去,贴上他的仍在发颤的双唇,深深地吻了他一下··过了好一会儿,陈章才心情愉快地抬起头来,却冷不防蓦然触上一双幽深暗沉的双眸,他猛然一惊,从梦中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我有罪,我认错··今天的生化与遗传学小课堂:之血友病·血友病是一种X连锁隐性遗传病·特点是患病男性远多于女性,因为男的只要有一条X染色体带病,那他就有病;而女的必须需要两条。
血友病曾是英国“皇家病”,维多利亚女王就是一个血友病基因携带者,她多大儿子和外孙都死于此病,而多个女儿和孙女都是此病的携带者·英国皇室与欧洲贵族家庭的联姻导致了血友病在欧洲贵族中的蔓延。
☆、013··陈章突然从梦里醒来··他脸颊发热,胸口发闷,心脏还在胸腔里余音似的一阵阵颤动,耳边似有一丝愈震愈低的嗡鸣回响渐远,眼前乌黑散去,现出一片模糊的光来。
他使劲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支着发麻的手臂坐起身来,只觉得自己全身都难受,后背贴身的衬衫也早已汗湿了··他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不到半小时开会,心中微微讶异,却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陈章拍拍自己的脸清醒了一下,站起身来,往洗手间走去··刚才的梦境还在他脑海中回旋,像鼓槌一般无声地击打着他内心的平静·整个过程中的大多数细节还死死地残余在他的记忆里,逼他回想起当时的感触和意动。
陈章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有点烦躁,又有一丝惊异,然而占据他情绪的大部分却是一种带着默认、坦然和安心,甚至愉悦的复杂情感··这一次是他自己主动的,这一点无法否认。
他从中体验到了快感,这一点也毋庸置疑·同时这一次,也开始使他忍不住去想,想一些以前从未想过的东西·比方说,其实他也是享受那个过程的,那种他曾经认为不应该、不可行的性爱。
又或者——他是可以接受男人的··经历了那么多次大致相同的梦境,每一次都是往前方踏出了一步,行进了一段明显的距离,然而这一次,他却像是走到了一个转角,行进的同时,也转过了一个大幅度的角度,使他改变了视野的方向,看到了更多新的东西。
而这些新的东西,一方面使他恍悟之前的困惑,一方面却又带给了他新的困扰··陈章推开厕所门,走到洗手台边·那里已经站着了一个人,从侧身和镜子里看去,他身材匀称,西装笔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明显的尊贵气质,只是他平整的袖口已经被水晕湿了,现出一片明显的深色印记来,领口也像是被用力扯开过,领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胸前,从侧面露出一小块干净的锁骨。
额前的头发乌黑湿润,沾着清透的水珠散乱在耳边·他低着头在细细地洗手,使人看不清他的面容··陈章心里猜测这人可能是公司里的某个高层人物,便没怎么注意他,只是迅速把手擦干净,一个人出去了。
傍晚回家的时候,早上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似乎又重新出现了,陈章站在地铁上,用力握紧了头上的扶手,没有回头··他在心里想到了时光瑞之前的行为,以及他上一次拿生命来威胁他的事情,神情变得越发的冷了,陈章很怀疑时光瑞会继续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下车的时候,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他转过身,却一瞬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下午在洗手间看到的那个人,那种气质很令人印象深刻。
陈章摇摇头,觉得一定是时光瑞派人跟踪他··刚转过楼梯口,陈章便看到有一个人蜷缩着坐在他家门口边的楼梯台阶上··他走过去,看到宋宇城如被冻僵了一般的缩在那里,他紧紧抱着双臂,将脑袋埋在膝上,身体蜷成一团,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许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宋宇城慢慢抬起头来看向他··陈章见他脸色都是白的,额头上全身冷汗,眼睛却像是发亮一般地望着他··“你怎么了”·陈章突然想起昨夜那通奇怪的电话,反应过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宋宇城跟人打架受伤了。
“我送你去医院·”·他说着,便朝他走了过去··宋宇城却眼睛看着他慢慢站了起来,咬着牙说:·“不,不去医院·”·陈章听到他牙根都在打颤,以为他疼得厉害却在逞强,眉头刚刚皱起,却看到宋宇城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撞在他怀里。
“拜托,让我抱一下,求你了……”·宋宇城哆哆嗦嗦地说··陈章诧异地看着他··宋宇城软软地抱着他的腰往下滑,最终跪在他脚上,紧紧箍着他的双腿,闭着眼睛把脸用力地贴在他的膝盖上。
陈章听见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似乎又低声说了些什么,听起来像是日语,他没听懂·但是被人用这个姿势抱住,他很不习惯,不禁颇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下··宋宇城便也跟着他的动作抖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将整个上半身都贴在陈章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将他紧紧地束缚住··他抱得死紧,陈章只好用力将他往上拉··“你起来,这样看着像什么样子。”
宋宇城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攀着他的身体站起身来,却依然紧抱着他不放··“我好难受·”他抱着陈章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声音低低地说。
陈章一边试图拉开他,一边忍不住问道:·“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你受伤了吗”·宋宇城在他怀里摇摇头,他的脸色好看一些了,依然紧抱着陈章,不肯撒手。
他力气很大,陈章怎么也推不开他,只听他的声音依然低低的:·“你赶我走,我很生气,本来想直接杀了他们,中国的警察真麻烦,看来以后也要注意一些了……”·陈章听了他的话,更加皱紧了眉,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想杀人你真是好大的本事,都说了我这里不欢迎你,你又来干什么”·宋宇城不说话了,却更加使劲地抱紧了他。
·两人一直站在门口,陈章觉得这样子很尴尬,而他手上还拎着两份外卖·他最终放弃了用强力拉开宋宇城的想法,无奈道:·“你先放开·我去开门。”
宋宇城不为所动··在这时,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韩冬野站在里面,眼睛一如既往的空洞而平静··“进来吧·”·他说。
在他的面前,陈章只觉得更加尴尬了,甚至有些生气·宋宇城抱得他太用力,使他根本走不了路,而韩冬野正等在前面,他不禁低下头恼怒道:·“放开你究竟有什么病”·宋宇城的脑袋在他胸前慢慢磨蹭了两下,才渐渐松了力道,将他放开来,别过头去,说:·“皮肤饥渴症吧,大概。”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生化与遗传学小课堂:·我在考研期间靠着两个笑话生存下来··领导指着一个氨基酸问:这是什么鸟氨酸·答曰:这是苏氨酸。
领导怒:我还用得着你教我拼音·另一个明天讲··☆、014··陈章皱皱眉没说话·据他所知,皮肤饥渴症患者似乎并不会有像宋宇城刚才那样激烈的反应。
不过,似乎几乎每次在梦里见到他的时候,宋宇城的第一反应都是先抱住他··宋宇城见他脸色不愉,怕陈章嫌弃他有病,又匆忙补充道:·“也可能不是……很快就好了,反正很少发作,不黏人的。”
陈章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只剩额上还有些密密的汗珠,便拎着两盒外卖径直走进门去··“进去再说·”·宋宇城看见韩冬野,脸上便忽然有点不自在了,他停在他面前,低着头面色变来变去,好一会儿,忽然声音僵硬地说:·“我跟你道歉。”
陈章听见他的声音,不禁停下脚步,讶异地回头看去,看到宋宇城正继续向韩冬野说着什么,但他声音压的很低,陈章只隐约听到了几个字眼··不过两人面上表情都很平静,看起来似乎很友好的样子,他刚刚又听到宋宇城跟韩冬野道了歉,态度还算诚恳,可能他是觉得尴尬,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说出口,所以私下里找韩冬野说话。
陈章望着两人无声地笑了笑,他手里还提着袋子,便一个人先走进去了··宋宇城表情平静地看着韩冬野,看着他那双毫无焦距的双眼,心里强烈的情绪却在疯狂地翻涌起伏。
他说:·“我承认,我嫉妒你,我不但嫉妒你能跟他生活在一起,嫉妒他待你好,我还嫉妒你救了他,嫉妒你受了伤,我只恨我当时不在他身边,别说瞎了瘸了,就算死了我也愿意。”
他怎么能不嫉妒,他嫉妒的眼睛都在淌血·他放弃了在日本的所有势力,放弃了最后的机会,把一切都让给了懦弱的弟弟,多年来的努力皆付诸东流,只为了人生中唯一一次的心动。
宋宇城受到的教育一直都是,想要什么,那就去把它抢过来·他一直遭受着皮肤饥渴症的困扰,却因为厌恶任何人的碰触,每次发作都只能强忍,也因此变得越来越严重,直到遇到陈章——他是他唯一的解药。
昨晚离开这里之后,病症又一次突然发作,他差一点就真的杀了人·警察问他的时候,他心里怀着一丝希望,报了陈章的号码··这次的发作格外严重,怎么也无法消退,他只好一直强忍着,直到刚刚陈章回来。
“我不会放弃,就算他跟别人交往,就算他结婚了,我也不会放弃·”他说··韩冬野的手指在身侧微微颤动,他看不见,却听出了面前之人语气里的坚决。
他不知道该回他什么,他的内心乱的厉害··宋宇城说他嫉妒他,他又何尝不嫉妒他呢嫉妒他有那样的勇气,嫉妒他敢说出自己的渴望,嫉妒他什么也不畏惧,想要什么就直接去做,喜欢陈章就直接从日本追来,什么也不用想,直接去做。
韩冬野嫉妒他,因为他做不到··可是,他的心却开始忍不住动摇了··“他不是同性恋,他不会喜欢男人的·”·他提醒自己说··宋宇城却语气坚决道:·“那又怎么样不试试怎么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喜欢。”
“我不能逼他接受……”·韩冬野开始迷茫了··宋宇城嘴角微微勾起,他的声音又轻又快:·“我只管做我喜欢的就是·”·“这样他不会幸福的……”·韩冬野皱眉。
宋宇城却笑了,他说:·“我会让他幸福的,我保证·”·韩冬野沉默了·如果是他的话,他能让他幸福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宋宇城昨天说的那样,不过是个又瞎又瘸的废物,什么也做不了,还总是要麻烦陈章,不停地拖累他。
自己之于对他,就是个累赘罢了··听见两人脚步声进来,陈章边往桌子上摆碗筷,边用余光注意着韩冬野的一举一动,怕他突然跌倒··宋宇城打量着房间四周的环境,他昨天几乎是刚睡醒便被赶了出去,因此到现在才有机会好好看看陈章生活的地方。
房间不大,却显得很空旷,户型格局一览无余·为了韩冬野活动方便,陈章把屋子四周碍事和坚硬有棱角的东西都搬开了··“今天吃土豆排骨盖饭·”看着韩冬野慢慢摸索着坐下,陈章说,然后他又看了眼一旁的宋宇城,“你吃过饭了吧。”
晚饭只有两份,不够三个人吃的·不过可以临时再叫一份外卖,楼下不远就有快餐店··宋宇城却转头瞄了一眼桌上的饭,皱起眉头道:·“我不吃这个。”
陈章今天心情还好,想到宋宇城一个不到20岁的小孩,在家里骄纵惯了,现在一个人在外地孤苦无依也挺可怜的,刚刚又才听到他主动跟韩冬野道歉,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他计较,便语气温和地说:··“那你想吃什么”·宋宇城想了一会儿,一个人去厨房转了一圈,又打开冰箱到处翻找了一会儿,翻出几颗鸡蛋,一包香肠,以及一堆各种口味的泡面来。
他无奈地看了陈章一眼,说:·“我出去一趟·”·过了大约十分钟,敲门声响起,陈章去打开门,看到宋宇城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比他矮一头的个子,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一穗碧绿的芹菜叶子从白色便利袋开口一边探出来。
陈章有点懵:·“你要干什么”·宋宇城回答地理所当然:·“做饭啊·”·说完他便绕过站在门前的陈章,提着袋子往厨房走去。
陈章很担心他把厨房给烧了,急忙跟了过去··韩冬野听见声音,也摸索着慢慢走过来,问道:·“怎么了”·陈章不敢置信地眨眨眼。
“他说要自己做饭·”·宋宇城在厨房里走来走去,一手淘米,一手洗锅,一边切菜,一边煮汤,一会儿搅拌,一会儿翻炒,路过站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陈章时,他伸出一只手将他隔到一边去——·“你先出去,别站在这里碍事。”
陈章站在厨房门口,他还没从他会做饭这件事清醒过来,饭菜的香味便飘了出来,宋宇城手里端着一盘菜走过他身边,说:·“去吃饭”·作者有话说:今天的生化与遗传学小课堂:·今天周六不讲课先,昨天我说有两个笑话嘛,另一个是:·高中班上有个叫武婷婷的女孩。
有个男生喜欢她,给她写了一首藏头情诗:·武大郎,·停下·停下·我要买烧饼··唉,·好嘞·你要几个·想当然,他被拒绝了,但是从此,女孩有了一个叫武大郎的外号……·☆、015··陈章一醒来便闻到了米粥的香味,等他从洗手间出来,早饭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摆在餐桌上了:鸡蛋饼,水煎包,小米粥,白水煮蛋,居然还有一碟腌渍好的黄瓜拌辣椒。
典型的中式早餐··早餐是宋宇城做的·他直接对陈章表示自己没地方去,在中国就认识他一个人,此次就是来投靠他的,不给住就睡他家门口··“房间不够了,没你住的地方。”
陈章一口拒绝了他··“那里不是还有一间吗”·宋宇城手指着一间房问·他一进来就看好了··“那间不行。”
陈章摇头·他始终记得,这是孟霄云的房子,所以无论怎样,他都给孟霄云留了一间房间,等他回来住··宋宇城抿抿唇,眼神坚定··“那我睡沙发。”
这几日的三餐也都是宋宇城做的,菜色虽然简单,但是却出人意料的可口·陈章吃了几天他做的饭,便也不好再提让他搬出去的事··此刻,宋宇城正站在桌边,边往被子里倒热水,便跟坐在一旁的韩冬野说着什么。
几天下来,两个人居然相处的不错·陈章心里莫名地有点奇怪··吃饭的时候,陈章突然想到:·“你之前不是跟人打架闹到警察局去了吗”·宋宇城正在给韩冬野盛粥,听到陈章这么问,便打起精神道:·“我爹在这里还剩下点家底,日本那边便宜了宋宇辰,中国这片儿就都留给我了。
像在日本那样横着走是不可能了,但是一般的事还是没问题的,以后你们遇到了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陈章默然··韩冬野却突然开口问他:·“你来中国,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宋宇城将粥碗放到他身前,顺便将他的勺子摆在他顺手的位置。
他想了想,说:·“看情况吧,这几天我先观察一下市场,据说这里的房地产比较赚钱,不过关系不太好打通,市场就这么大,我突然插过来也不好做·”·接着他又看向陈章,说:·“等会儿你就直接上班去吧,我带他去医院。”
这天刚好是韩冬野例行复查的日期,然而就在昨晚,陈章突然接到公司信息,说总裁今天要来分部视察,所有员工不得请假·因此,他本想推迟一天送韩冬野去复查,然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宋宇城这样说。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韩冬野的腿还没好全,别说走路,站久了都会疼,他又是一个习惯了隐忍的性子,眼睛也看不见,宋宇城怎么能照顾好他·他很不放心。
陈章皱皱眉,刚想回绝,韩冬野却立即点头道:·“好·”·两个人看起来极有默契,像是提前说好了一样·不等陈章开口,韩冬野又突然轻声说:·“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陈章沉默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忙着工作,韩冬野平时便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家中,除了他每天下班回来,便再也接触不到其他人,终日里被困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手不能提,足不能行,目不能视,连个陪伴的人也没有。
如果是自己,陈章想,他早就受不了了··陈章看着眼前韩冬野越发消瘦的身形,突然站起身来,说:·“今天外面风大,我去把你的外套找出来·”·陈章这天迟到了几分钟,一进公司,便感到气氛很不寻常。
他去经理办公室送材料回来的路上,听到两个同事在小声谈论说:“据说总裁这次可能真的要把公司卖掉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事变动……”··陈章心里也有些忧虑,他在这里工作的很顺利,也很喜欢目前的工作,事业正是渐进的时候,希望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动。
临近中午的时候,公司高层突然召开会议,部门经理匆匆离开,剩下被留在办公室里的员工们议论纷纷··陈章借机出去给韩冬野和宋宇城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听起来还算顺利。
宋宇城对他说韩冬野的胳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腿部的伤也都已经稳定下来,不用再去复健了·只是眼睛时好时坏,没有什么太大的起色··陈章又叮嘱了他几句,对韩冬野说不要累到,早点回来,便挂断了电话。
他正要收起手机,屏幕上却突然弹出一条QQ消息,陈章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只见那上面写着:·“章哥,你还记得我么我是段尺素。”
“章哥”便是那时他在游戏里的ID名,一开始游戏里的好友都鄙视他占人便宜不肯这么叫,后来他建了帮派做了会长,大家便喊他“老大”,唯有素素从始至终一直叫他“章哥”。
·陈章一愣神,却见屏幕上文字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抱歉我失踪了这么久,现在才来找你·”·“你不玩那个游戏了吗我找不到你。”
“抱歉我擅自从游戏群那里加了你的QQ·”·“你还好么”·陈章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回复道:·“我很好,你怎么样”·对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了几次,才断断续续地冒出短短几个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间,陈章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以为已经过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曲曲折折,当初单纯的感情早已经变淡消失,曾经的亲密默契也渐行渐远·那天他也想过两人之间已是不可能了·然而此时此刻,看到她发来消息的一瞬间,他才清楚地发现,他没有忘。
陈章握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正想回她些安慰的话,却突然听一个同事小声地喊道:·“经理回来了”·他只好匆匆打上“有事,先离开一下”,便把手机收了起来。
身材微胖的部门经理擦着汗走了进来,脸上却挂着轻松的笑容··原来总裁此次并非是要将公司完全卖掉,而是要将其改成股份制,同时已经划分出49%的股份,其中19%无偿赠与几位公司高层元老,另30%则被一人高价收购。
经理故意带着神秘的微笑摇摇手指,问道:·“你们猜总裁把这30%的股份卖给了谁”·见众人猜不出,经理猛灌了口茶水,激动的脸都发红了。
“——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金融界传奇时光瑞”·作者有话说: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摸……《遗传学》好像掉床底下去了,算了明天早上再捡,今天的生化与遗传学小课堂就讲讲我在实验室干了啥好了:·1.在师姐的指示下把塑料袋里的小麦种子转移到纸袋里,转移完后,老师进来说“我是特意放到塑料袋里的为了清楚地观察啊”,于是再讲纸袋里的种子转移回塑料袋。
一上午过去了;·2.在师兄的指示下分别刷洗广口玻璃瓶和瓶盖,刷完后发现瓶盖盖不上——呃,我看看,这堆瓶子能盖上,那再把这堆也刷了吧·三天过去了;·3.前天帮师姐大批量转移小麦,今天发现小麦全部染白粉病了,于是下午帮师姐把病小麦全部倒掉了。
☆、016·年轻人爱玩爱闹,借着公司的变动,还没到下班便热火朝天地商量着要去聚餐庆祝·陈章本不想去,也被硬拉着走了··坐电梯下去的时候,同组里的一个女孩笑骂他:“看你大学毕业才多久,却一点儿玩心都没有,次次聚餐都不去,公司组织一起出去玩也找不到你,一上班就工作,一下班就回家,认识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怎么见你笑过,整天板着一张脸吓唬人,经理都不带像你这么严肃的。
我见你第一面时还以为你是个阳光大男孩,谁成想却是个深沉老干部”·电梯里哄然大笑,陈章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在学校时的那一段日子,像是暗沉沉水草杂生的湖底。
与时光瑞的纠缠不清,孟霄云的被迫离去,韩冬野为了救他而车祸重伤,两个人毕业面临的各项事务……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乱麻陷阱,捂住他眼口,绊住他手足,令他惊慌忙乱无处可逃,也让他变得坚强独立快速成长。
那些事在当时都给过他很大的打击,然而现在站在公司的电梯里,听着众人打趣他的笑声,恍然想起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种种往事,却突然发现,也不过如此··在路上陈章给韩冬野和宋宇城两人打了个电话,确认他们已经回家了,便说自己要晚一点回去,让他们自己先吃饭,不要等他,他很快就会回去。
之前由于不放心韩冬野独自在家,他鲜少参与公司这种活动,每次下班都是匆匆赶回·这次虽有宋宇城在,陈章依然有些不放心,因此他反复叮嘱了几遍才挂上电话,并打算早点赶回去。
然而到了酒店,一桌人却像是约好了一般猛灌他酒,同声共气说他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喝醉不许回去·并轮流来跟他拼酒,大声笑闹着干杯倒酒,连经理都跑来凑热闹,酒瓶酒杯互相碰撞的声音交汇成一片。
吃过饭又要去唱K,一个个勾肩搭背地大声唱着歌往外走,嘻嘻笑笑吵吵嚷嚷··陈章先前喝醉了,现在又被吵得头疼,他捂着额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个人从吵闹的包间走出来,去找洗手间。
走廊里密密麻麻的包间绕来绕去,一个又一个门牌号在他眼前不停地打晃,五光十色的歌声伴着灯红酒绿从门里泄露出一条缝,整个KTV像座魔术的迷宫,一眨眼便会长出巨大的翅膀腾空而去。
·陈章背抵着厚厚的墙壁,闭上眼睛用力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脑子里是一团令人眼花缭乱的光晕变来变去,身体却像是脱了魂,意识未抵达到肉体便飘散了一半,只用剩下一点勉强扶着这具身躯往前走。
陈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然而下身的憋胀却拉着警笛在提醒他要赶紧找地方解决·他扶着墙壁,深一脚浅一脚沿着走廊往前去,不防行到拐角处,身体忽然失了依托,猛地往前扑了一下,恰巧撞到一个人身上。
时光瑞正急匆匆地走着,一不留神差点被他给撞倒·看清是陈章,他立即手忙脚乱地将他扶了起来,闻到他身上全是酒气··“你怎么了”·陈章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他勉强睁开眼,看见黑西装下一片整齐的白衬衫领子,便以为是这里的服务生,他将他的衣摆紧紧抓在手里,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声音含糊地说:·“我要去,要去洗手间……”·时光瑞忙将他扶起来,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脖子上,搀着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他比陈章矮几公分,身材又极瘦,陈章失了力气,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时光瑞最后几乎是硬撑着将他背在背上,才把他带到洗手间去··“我要尿……”一进门,陈章便甩开时光瑞,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站立在那儿摸索着解皮带。
时光瑞顾不得喘气,急忙跟上前去扶住他,怕他站不住跌倒··酒精在大脑里发酵,陈章眼前模糊,动作也迟钝起来,摸索了半天都没有解开皮带扣·他摇摇头,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时光瑞赶紧稳住身体把他扶好。
·陈章这才察觉到身边有人的存在,他皱皱眉,伸手将时光瑞推开,接着他低下头,继续研究裤子上的皮带,然而他摆弄了半天,却怎么也解不开··“你,过来——”陈章终于放弃研究皮带扣,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时光瑞,要他过来帮他解。
时光瑞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帮他解开,帮他拉开拉链——抬头看他一眼——又帮他掏出来扶好对准……·陈章舒服地喟叹一声,他按着时光瑞的肩膀——他正蹲下身小心地帮他放回去——身体摇晃了一下,还没有被整理好的下腹处便直直地撞上了时光瑞的脸。
时光瑞先是愣了一秒,一瞬间反应过来,脸被烧的通红·他急忙挣扎着离开那里,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起反应了··两人靠的很近,陈章难免被他的动作碰到,他觉得的不舒服,胯下勒的有点紧,摩擦的动作也使得他开始发硬了。
陈章皱眉,这种熟悉的感觉使他清醒了一些,他用力睁开眼,望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人··时光瑞被陈章这样定定地看着,心里既忐忑又忍不住偷欢喜,他几乎连呼吸都不敢用一点力,努力控制着心脏好不让它乱跳,生怕打破这平静的光景。
陈章睁大眼睛努力辨认了几秒,用手摸上他的脸颊,抚着他光滑的皮肤,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望着自己··“是你·”陈章说··时光瑞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眼睛眨都不敢眨地看着陈章,感觉到他的手掌又大又温暖,亲密地贴着自己的脸颊,两人的体温渐渐融为一体。
这简直像是在梦里了··陈章认出这是时光瑞,却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他抬起头来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居然是在洗手间,心中微微有了些不满··作者有话说:《遗传学》课本还在床底下,所以今天的生化与遗传学小课堂由我继续随便编点啥好了:·………………·啊,编不出来,那睡吧,晚安~·☆、017··时光瑞被他压在墙边,抬起眼睛看他。
他刚开完会没多久,身上还穿着一整套纯黑色的订制西装·现在上身却被弄皱了,领口凌乱的敞开着,露出脖颈间一片苍白的皮肤和一小块明显的锁骨,深红色细条纹的领带狼狈地挂在胸前。
他鼻梁上还架着上次陈章给他配的那副细框眼镜,一双狭长的眼眸似有闪光波动·黑亮的头发被全部抹上去,还保持着之前中规中矩的发型··他这种人,仿佛是自带光环一般,即使站在洗手间这种地方,也会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低头,只是平平淡淡的一个眼神,也会令人感到带有压迫的威视。
此刻,在这里,在陈章面前,他的一切都在,只是,脸上却红透了··面对着深爱的对象,哪怕再强势的人,也会不由自主地放弃一切吧··陈章皱眉,他头还有点晕,眼前晃动的模糊,身上出了汗,浑身又热又湿,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一边,便低下头去吻眼前这人的侧颊。
时光瑞一惊,他条件反射似的往后一退,后背却撞到了冰凉的墙壁,一瞬间如影片慢放一般,他眼睁睁地看着陈章的脸压了下来,一片温润的触感带着湿热的酒气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陈章吻了他·忽然意识到这一点,他心脏狂跳,灵魂震荡,一瞬间竟失了神,好似也跟着一起醉了一般,呆立在那儿,毫无动作··陈章半闭着眼睛,他用嘴唇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又慢慢吻到他的耳根,伸出手揽住他的腰,将时光瑞往自己怀里带去。
他还记得时光瑞的味道,也记得他的身体,现在的一切都做的无比的熟悉而自然··他的嘴唇落到他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个深红色的吻痕,他的手不自觉地从他衣服下摆摸了进去,一只手摸索到他的胸前,揉弄着寻找那个最敏感的地方。
一只手则已经探到臀部,指尖微微插入臀缝,在里面细细地滑动··靠近心脏的胸口一点突然被捏住,时光瑞猛地惊醒,竟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彻底散乱开来,·两只滚烫的大手正在自己身上游移使坏。
“不……”感觉到后面的手指差一点就要摸到自己那里,他身体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急忙挣扎起来,“这里不行,陈章,你醒醒……”··幸好洗手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然而他进来的时候,只顾着照看陈章,没有把门关好,因此此刻,门只是虚掩着,随时随刻都可能会有人进来。
不,不行,这会给陈章带来麻烦的··察觉到眼前这人居然在抗拒,陈章不悦地皱起眉,然而他并没有继续做下去,他将手从他衣服里抽了出来,抱住他细瘦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处,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你不想做吗”陈章突然觉得这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忍不住在他耳后嗅来嗅去··时光瑞被他整个压在墙上,姿势又强势又暧昧,醉酒后的陈章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点性感的沙哑,有浓烈湿热的酒气打在他耳后,使他脸颊一阵阵发麻发烫,脚软地几乎站不住。
深爱的人站在眼前,这本就使他难以抗拒,此时更是全身突地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欲望,像犯了毒瘾一般激烈难忍··他禁不住开始渴望陈章继续做下去,渴望他不顾自己的反抗,强行撕开自己身上那些该死的衣服,强硬地贯穿他,把自己用力地、深深地钉在这里,把他的灵魂也硬生生从这躯体里扯出来。
“不,不行,这里不可以·”指甲陷在手心里,他挣扎着摇头,勉强努力说服自己·然而身体却已经酥麻发软的好似被抽去了脊椎,如若不是陈章压着他,恐怕早已支撑不住软在地上。
为什么现在是在这里·不会有人进来的……·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不行,不行,他不能,不能再给陈章带来一点麻烦。
陈章醉的厉害,此时意识依然有些昏沉沉,他朦胧中听到身下这人竟坚持着在抗拒自己,心里忽然愤怒起来··他在梦境与现实中换来换去,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模糊。
他意识到这只是梦境而已,他可以在自己的梦境里不受拘束为所欲为,然而一瞬间似又恢复了理智,潜意识里让他无法强迫别人,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他用力捏住时光瑞的肩膀,皱紧眉头,俯下身用冷厉又困惑的眼神盯了他一眼,接着才放开他,慢慢转过身,脚步不稳地朝门口走去。
·“陈章”·时光瑞先是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愣,后背上冷汗刷地流了下来,浑身情欲瞬间退却,心脏剧烈地发着抖··“陈章——”他急忙追上去,心里猛然害怕起来,脑海里一片冰凉的恐慌狂涌。
“不要走……”他紧紧地抱住陈章的后背,将脸贴在他背上,慌乱地说·“不要离开我……”·陈章转过身去看他,他意识不清,脑海里记忆一片混乱,转眼便忘记了之前发生过什么,忘记了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酒精在他的身体里层层发酵,麻醉了他的感觉和理智··“你为什么哭”他奇怪地摸摸时光瑞的脸,摸到一片水渍,“我不喜欢别人哭。”
时光瑞愣愣地看他··“好像我欠了你们什么似的……”陈章笑笑,然后摇摇头,说,“我要走了·”·说罢,他便挣开时光瑞的环抱,继续往门口那边走过去。
“不”时光瑞惊慌失措,“别走”·他看着陈章的背影,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种巨大的伤痛·他不放手,他不能让他走。
时光瑞从来都知道,他不能有丝毫犹豫,因为他与他的关系,一直都是仅以他自己一人在支撑,他一旦放手,他们之间就彻底完了·对这一点,时光瑞心里清清楚楚,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一点放弃的意识都不能产生。
因为,他爱的那个人,不会回头··“我不哭,”他挡在门前,指尖微微发着颤,心脏在胸口剧烈地跳动·时光瑞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你不许走。”
时光瑞转身锁上门,开始脱衣服··作者有话说:我坑了两天——·然而都没有站出来一个人骂我·不开心·今天的生活与遗传学小课堂之不开心:·大多数植物和一些低等动物是雌雄同体,但是有一些要么核不育,要么质不育,要么核质不育,自交不亲和,不能自交,因为不开心·☆、018·陈章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哪,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是谁,他眯着眼睛,背靠着坚硬的洗手台,上半身后仰,醉意与欲望一起在体内盘旋交织上升,直至头顶,混着汗气蒸腾氤氲不去,形成一团模糊的雾气缓缓扩散,笼罩在四周,使人喘不过气来。
好浓的酒气,好烫人的气息,时光瑞觉得自己也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光裸的胸口紧贴着陈章微微曲起的膝盖,隔着一层粗糙的布料迫切地摩擦他的身体·他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吮吸,不断地吞咽着想要将它完全纳入自己的身体,想要与它融为一体,他几乎顾不得呼吸,他痴迷于此,像一个心碎的人痛饮烈酒,难以自制。
“陈章……”他喉咙里含含糊糊地念着这两个字··虽然S·Rise投资公司是穆少阳落魄时的起始弯道,对这位年轻的商业巨头有着特殊的意义,但收购它并非难于登天。
本来时光瑞早已与穆少阳达成口头协议,以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条件将其易主,然而就在前几天,穆少阳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宁愿冒着得罪他的风险也不肯履行承诺,时光瑞只得另想他法。
穆少阳当时问他:·“你为什么非要得到它不可”·并不是非要得到,只要能时时刻刻地看见,就可以了··会议一直进行到到晚上8点多,得知陈章还没有回家,时光瑞连衣服都没有换便匆匆赶来,本只想像往常一样,悄悄看他一眼便离开,却措不及防撞上醉酒的陈章。
看他醉的厉害,时光瑞心里既庆幸,又心疼·他比陈章大了将近十岁,很早便经历过社会的污浊淹洗,即使最终有幸靠着自己从其中干净脱身,外表光鲜明亮,他的根依然深深地扎在层层淤泥之中,并靠着汲取其中的养分而坚立不倒。
对于很多事情,他都看得比谁都清楚···陈章不过是这世界上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他脾气不好,他耐心不够,他自制力差,他放东西总爱乱扔,他早上起床不叠被子,他喜欢喝酒却容易醉……他不够完美,他还不喜欢同性。
可是他爱的就是他··爱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即使想着他的缺点,内心也会充满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激动与喜悦;遇到他以前曾经为之厌恶皱眉的种种,现在也成为了爱的理由之一。
他无比地感激陈章,因为他给了他爱上一个人的感觉··他曾自以为清醒冷静,曾以为遇到再困难的事,也不会为之动容·然而世事总是无常·痴爱的代价让他几欲发狂,却甘之如饴。
他亦自卑于他与他年龄之间的差距,担忧岁月易逝,自己悄然老去,不配再呆在他身边,卑微于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恨自己不能晚生十年,像韩冬野孟霄云一般陪伴在他左右,哪怕只有短短几年时间,哪怕最后只有回忆的滋味可以反复细尝。
他深恨自己的不安全感,可是他抑制不住·即使是现在,他依然发了疯地想看到他,想时时刻刻地看到他,一秒都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拼命压制着自己跟踪他、监视、窃听他的欲望,只是在无法忍受时找到他的身影,远远看他一眼。
他的胸口发胀一般的疼痛,有着心脏极度充血膨大的压迫感·时光瑞将脖颈几乎仰成一条直线,他深深地吞进去,那里在发烫,前端不断溢出一点咸涩的液体,在难耐地跳动,喉头缩紧依然不够,他想要,他渴望更多。
即将达到顶点,陈章重重吐出一口气,在抽出的一秒全部射了出来,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点,眼前不再像之前那般模糊难辨·他睁开眼睛,看见时光瑞正仰着脸,无力地跪坐在他身前。
他全身赤裸,额间细汗密布,乌黑的发丝散乱,肩颈与锁骨处弥散着情欲的嫣红,光裸着的削瘦身体干干净净,脸颊和嘴唇边上却正有几股新鲜的浓白体液顺着腮部与下巴往下缓慢流淌,禁欲的细框眼镜上也溅上了明显的点点浊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克制的欲色。
时光瑞眼睛半垂着仰头看他,他自己刚才也射了,高潮快感的余韵像褪去的潮水一般留下湿漉漉的印迹,他胸膛急速地起伏,脸颊边的液体未干,嘴唇间的涩味尚浓,是陈章与他一起过的凭证,时光瑞忍不住透过被染湿的眼镜片看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陈章闭了闭眼,一把将他拉起来压在背后的洗手台上,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覆在他光裸的躯体上,去用力吻他的脖子,咬他的胸口·他的下身又忍不住开始硬的发紧了。
时光瑞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便被狠狠掼在冰冷而坚硬的大理石面上,脊梁被凸出的石台突地一磕,还未感受到疼痛,尖锐的快感便刺激着末端神经窜了上来··“……嗯……啊”·时光瑞抑制不住地喊了出来,后一步赶来的痛楚与层层涌上的快感齐齐覆灭着他的神经,几乎要将他溺死在里面。
“好痛,好难受……”他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努力忍着泪不让它溢出眼眶落下来·陈章不喜欢他哭,他朦朦胧胧地想,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陈章埋头啃咬着他的胸口,一只手向下摸索着伸到了他的胯间··时光瑞“唔嗯”一声,身体微微挣扎了一下,又被陈章死死地摁住了··那里依然是一片光滑,陈章想象到那里的颜色,应是如同少女一般的肉粉色,带着滑嫩的触感,还有后面——·陈章用力揉了揉那里,急切地继续往下摸,却摸到了时光瑞重新挺起来的性器,他下意识地略过那里,却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
陈章停下动作,他手里还捏着时光瑞同样光洁的下身,他抬起头看向时光瑞,见他眼里脸上满是沉迷情欲之色,察觉到他停下,甚至忍不住往前挺胸靠近他,眼里便忍不住冒出微微的火苗:·“这里的环呢”·作者有话说:看到大家都骂我,那我就放心啦这说明你们还是爱着我的·然后我就欢乐地刷微博去了,然后就更新晚了……·今天的生化与遗传学小课堂之近交(对不起同学们,老师迟到了,那今天就拖个堂吧)·虽然近交有利于快速达到纯合的效果,但是,在自然界进行异体受精的生物,进行自体受精或近交时,就会①体弱;②繁殖力降低;③对疾病抵抗力低;④畸形等。
for example:·        达尔文娶了他表姐艾玛,生了6男4女,计10个孩子·然而,没有一个孩子身体健康:两个大女儿未长大就夭折了,三女儿和两个儿子都终身不育,其余的孩子也都被病魔缠身,智力低下。
达尔文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晚年研究植物进化过程中发现,异花授粉的个体比自花授粉的个体,结出的果实又大又多,而且自花授粉的个体非常容易被大自然淘汰·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大自然讨厌近亲婚姻。
这也就是他与表姐婚姻的悲剧所在··☆、019·听见陈章问话,时光瑞心里一惊,一瞬间呆了呆··“唔……什么,什么环”·下身被陈章越发捏紧了,他痛得瑟缩一下,却依旧不敢挣扎,后背贴在冰凉的大理石面上。
陈章意识有些乱,他捏着那里仿佛只是随便地把玩一个物件··“不对,不对,”他凝神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我记得这里应该有个环……”·时光瑞一边暗自忍痛,一边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试探地问道:·“你不是,不喜欢那样么”·陈章没回答,他捏着那里想了一会儿,脸上带着些严肃的神情。
时光瑞心中忐忑,看着他不敢动作,却见陈章忽然放开他,俯身拾起一条领带——正是方才他解下仍在地上的那根,细条纹,深红色,不到一个小时前,才在会议室里一本正经地挂在胸前——现在却被扎扎实实地勒紧,一寸一寸地缠绕在了他翘起的性器上。
·“唔……”陈章系的很紧,时光瑞只感觉到自己体内情欲横流,下腹处涨涨地带着冲力要出去,却被硬生生地给堵在门口,像着了火一般地撩人。
他难受地绷紧了腿,下意识地想用身下的石台磨蹭那处已被强制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却立刻被陈章给按住了,牢牢地定在原地··“我要艹你·”他听见陈章低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说,湿热的酒气打在他的耳廓。
紧接着,那具汗湿的、滚烫的、带着浓浓的酒气的躯体便压了上来··上身猛地被按在身后的石面上,与此同时,绷紧的双腿被强制分开抬起,臀部被一只手急切地向上托拽着抬高,后穴被几根手指胡乱地插了两下,那坚硬烫人的物体便蛮横地捅了进来。
“这么紧……”陈章掐着他的腰将人牢牢固定住,下身费力地挤了进去,往前猛力插了几下,却觉得越发艰涩难入,里面一下比一下收缩地厉害,夹得他下身难受。
酒精让他昏沉,给他迷乱,也使得他越发亢奋·陈章胸口欲火翻腾,下身也越发硬涨难忍,然而身下这具躯体却不肯合作,那里紧窄艰涩的让他几乎发狂·                                 ·时光瑞被逼得眼角都湿了。
他本以为陈章再不会看他一眼,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已心灰意冷,更无产生情欲这种事,甚至连自慰也不曾··那个地方的银环,是在他遇到陈章以前,为了克制自己日常的生理欲望而戴。
他曾经以为自己厌恨任何一切不受自己控制的东西,包括欲望··尝试女装,戴着那环扣,都会让他濒临自毁的冲动消退一点,使他能够清醒地面对自己·然而从遇到陈章开始,不知不觉,那些东西的意义却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愿意为了迎合陈章的性取向而着女装,也会为了陈章的一个皱眉而扔掉戴了多年的环扣·他心甘情愿地沉迷,痴心绝望地追寻,往日里坚守的一切都全被忘记,而连他自己,都早已不受自己控制了。
毫无准备,几乎连前戏都没有,时光瑞全身光裸着被按在大理石台上,被做的全身发抖却动弹不得·他又冷又痛,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快感存在,后面被顶的发涨而刺痛难忍。
他紧紧咬着嘴唇,颤抖着深呼吸,努力放松后面·后背上全是冷汗,在洗手台冰凉的石面上滑腻腻的摩擦;下身早就软了下去,被包裹在绸面的领带里打颤··然而他的内心却是极度兴奋而满足的。
他努力睁大眼睛,隔着脏污的镜片去看陈章的脸,他希望自己能带给他愉悦,至少给他留下一点带有快感的回忆··然而陈章并不开心,时光瑞的后面太紧,插地困难,夹得难受。
而且这个姿势也不舒服,做起来很费劲··于是他干脆先拔出来,喘了口气,把时光瑞翻了个身,使他臀部突起,背对着他趴在洗手台上··动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哪里,水龙头里忽地喷出一股水柱,哗哗地流在洗手池里,溅起一片水花。
“嗯……”他又插进去了·时光瑞眯着眼睛望向前方,胸口的两点被压在坚硬的洗手台上,寒气从胸口直蔓上全身,又立即被后面大力侵犯的动作一驱而散。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飞快地流,呼啸着穿过心脏,他脚背绷紧,脚趾够不到地面,蜷缩着勉强抵在石壁上··那里也慢慢习惯了被侵入的动作,逐渐摩擦出湿润的水声来,温度在抽插间缓缓上升,时光瑞不知在何时松开了带着咬痕的嘴唇,湿热的气体从他口中剧烈地喘息而出,胀痛的下身绷得紧紧的,在那深红色细条纹……·情欲悄无声息地从脊椎处蔓延开来,均匀地在他全身染上诱人的绯红,给他细细涂上一层发亮的细汗,从他喉咙里压抑地喊出来,使痛苦也全数转化为更难忍的欢愉,一点一点数着他的肌骨轻踩过去,无声地侵入他敏感至极的骨髓深处,寻着他瑟瑟的灵魂将其揪出来——他抖得更厉害了。
已然失陷,一击即溃,那处地方早已失了设防,软软地任陈章随意作弄,甚至主动缓慢收缩着讨好他,不让他出去·那里面又湿又热,如一张软嫩的小嘴,紧密而合适地吸吮着陈章的性器。
陈章酒意上涌,越发醉意朦胧,身下被含的十分舒服,便不再用力向前撞击鞑伐·他轻按着时光瑞的腰窝,将他压在台面上,直立的性器插在他后面,在他体内开始一下一下舒服地慢慢磨。
那力道十分轻缓,只是将自己缓缓送进去,感受到被那湿热紧致完完全全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再逆着那密切渴求的吸力,慢慢往外挪,挪过一半多一点,才懒懒地重新给送进去。
陈章舒服地叹口气,时光瑞却开始感觉到全身都在发痒·那种另灵魂都忍不住颤抖的瘙痒从后穴抖出来,像烟雾一般迅速覆盖全身,痒到骨子里,使他眼里满是泪花,克制不住地叫了出来:·“唔……不,不,啊……快点……陈章……陈章,求你……”·作者有话说:我回家了·所以坑了两天(没错这就是理由)·另外,家里的Wi-Fi打不开龙马网页,所以,这是我的好基友@糖饼子帮我发的·糖饼子大大棒棒哒·又及,我忘带课本回来了……·所以,今天的生化与遗传学小课堂之我继续看着编点啊·糖类主要分单糖、二糖和多糖。
单糖包括葡萄糖、半乳糖、果糖·它们都是还原糖·二糖有乳糖、蔗糖等··我觉得糖饼子应该是单糖新品种——单细胞糖··☆、020·冰冷疼痛和激烈快感都不能使他屈服,然而这该死的身体在这种彻骨的酥痒之下却不堪一击。
时光瑞眼里含着泪,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扭曲着,终于禁不住地低声哭喊了出来,呻吟声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令人羞耻,他在挣扎中扬起头,猛然看见前方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陌生又熟悉、布满沉迷与饥渴的脸,脸颊、嘴角以及眼镜片上还沾染着之前留下的白色斑浊,那副全身光裸泛着情欲之色的身躯,此时此刻正屈服地伏在洗手台上,像狗一样被人从后面干进来,甚至主动往后扭动着身躯,希望被干的更快一点,更深一点,更重一点,从骨子里面散发出下贱与淫荡的气息。
·他看着镜子里一丝不挂的自己,与身后几乎衣衫完整的陈章,内心极度惶恐而茫然·然而他却无法阻止自己,无法抗拒地扭动着身躯渴求身后的操弄,他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哭求再深一点,更用力一些,无法抵制从骨髓里渗出的瘙痒难耐,更无法控制自己的越陷越深的灵魂。
时光瑞双眼模糊地凝视着前方的镜子,一面沦陷于几乎要将他溺死过去铺天盖地的情欲,一面又忍不住为自己感到羞耻和难堪··陈章,陈章会怎样看待自己呢他几乎是绝望地想,如此不堪的自己,甚至只是连呆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陈章感觉到后面突然变紧了,竟猛地往里缩了一下,箍得他差点忍不住直接泄了出来·陈章不满地停了下来,他正插的舒服,还不想太快就射··硬挺的下身还停在中间,陈章喘了一口气,抽出一只手往时光瑞胸前摸索着,掐在他的乳头上,“放松——”·时光瑞被掐的“唔”了一声,身体忍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后面却收缩地更厉害了。
陈章措不及防,一瞬间被他夹的下身发紧,前端突突地跳动着几欲射出·陈章醉意未消,心中微怒,他抽出性器,一巴掌抽在时光瑞的屁股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时光瑞身体一僵,两行眼泪瞬间刷地流了下来,与此同时,被紧紧捆住的下身猛地哆嗦了一下,一串电流顺着脊椎骨嗖地冲上头顶·时光瑞心脏一跳,待反应过来,却匆忙低下头把泪痕蹭掉,生怕陈章看见,惹他不快。
陈章却突然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臀瓣上,斥道:·“骚货,夹这么紧松开点” ·时光瑞喉咙里“呃”地一声,后背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两条腿忍不住发起抖,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
在陈章眼前,那两片雪白的屁股上突然浮现出两个明显的鲜红色手印来,于是他掰开那两个手印,露出那个被磨的嫣红的小口,看见它正朝他微微开启着,泛着湿润的水光,一开一合地收缩着渴望被进入。
陈章用拇指按了按那里,便听到时光瑞急促地喘息了一声,于是他便不再顾忌,直接用两指扯开两边,挺腰强硬地往里捅了进去··时光瑞只顾得呜咽着呻吟,他下身被强硬绑住,方才几次接近高潮,却竟是硬生生被堵了回去,最后直接在未射精的情况下达到了顶峰。
此刻他下腹处憋胀得发疼,臀部也开始火辣辣的痛,然而被插入撞击的快感依然在体内横行肆虐,方才那种慢慢沉寂下去的瘙痒竟也再次悄然出现,直逼得他溃不成军,却束手无策。
陈章之前被夹的难耐,他清醒了一点,便不再慢慢磨蹭,他掐着时光瑞的腰,一下一下挞伐而入,每一次撞击皆沉稳而坚实有力,直击最深处一点,将时光瑞干的直忍不住呜呜求饶。
 ·身下这具充满诱惑的、赤裸的身体,每一个地方,每一寸皮肤,陈章都清楚地了解·他的尾椎偏左处有一点红痣,每用力撞他一下,他的身体便忍不住地发抖,那点红痣便也跟着可怜地发颤;他的右胸口比左边更敏感,只要他掐弄他左边的乳珠,他右边的那粒便也会跟着发硬,一耸一耸地渴望被玩弄,于是他便从来只掐他左胸口;他的后面,那紧窄的后穴里面,在下方浅浅的地方隐藏着一处小小的开关,稍微一碰便会立刻夹紧,因此他进出的时候便尽量躲开那里,然而那地方的位置实在是太浅,总是会不小心蹭到,更何况他老是会扭着屁股故意蹭………        ·两具躯体在封闭的空间里激烈碰撞,一层层密布的汗水在滚烫的空气里迅速蒸发,时光瑞压抑着低声呻吟,陈章喘息着剧烈撞击,空荡荡的洗手间里有激烈的温度在不断上升。
·两人意性正浓,陈章感觉到自己即将到达顶点,他快速地用力往前抽插了几下,却忽然听到一阵“砰砰砰”敲门声破空而来——·陈章打了一个激灵,他似乎猛然清醒过来,同时,下身也已不受控制地激射而出。
他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然而激情未退,大脑晕眩,他视线不清,眼前一片模糊,下身还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喷射而出,高潮的巨大快感使他一瞬间脱离了现实,白光在脑子里炸开,他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如击鼓一般在耳边咚咚作响,血液却停止流动,迟钝地在动脉中沉浮。
时光瑞却被吓得脸都白了,他肿胀的下身同时跟着抽搐了一下,似是又经历了一次不得射出的无上高潮·然而他此时趴在洗手台上一动也不敢动,脸颊贴着冰冷坚硬的洗手台,几乎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全身上下寒毛直竖,只感觉到陈章滚烫的液体打在自己的肠壁上,一股一股地在里面喷射着,灌了他满满一肚子精液··门外的人用力地敲着门,不多时便不耐烦地大声骂了起来,房间里的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于是他们剧烈的心跳也便交汇在了一起,空气变得凝滞又紧张,时光瑞极力维持着现在的姿势,僵着身子听到陈章在自己耳边低低地喘息。
门外大力的敲门声停下,骂声也慢慢低了下去,直到听到脚步声渐渐离去不见,时光瑞才敢悄悄吐出一口气,扭动僵硬的脖子,转过头往自己身后看去··作者有话说:上一篇的想说的话不是我说的哇·我要为自己洗白冤屈哇·家里的Wi-Fi是移动的打不开龙马哇·我自己没法更文了哇·是混球小王子@糖饼子帮我更的哇·也许三更也是他说的不关我事哇·我是好人我很正直你们可要信我不能信他哇·对啦我忘带课本回来啦所以今天的生化与遗传学小课堂之依旧由我随便编点啥:·糖类分为单糖,二糖和多糖。
其中单糖有葡萄糖、果糖和半乳糖,以及二分之一个糖饼子·二糖有乳糖、蔗糖和糖饼子,其中以糖饼子最二·多糖太多了,比如糖·原和纤维素,它们都是由很多单糖构成的,以及,所谓单糖,就是不能再被分解为更小的糖。
所以糖饼子只能被一劈两半,你一半,我一半,大家都好伙伴··☆、21··激情后的余韵仍若隐若现地在身体里浮动,然而空气中却突然沉默了···时光瑞心里怀着巨大的忐忑,他屏住呼吸,轻轻往陈章脸上看了一眼。
却见陈章他此刻神色平静,眼睛闭合着,脑袋趴在他肩头,胸前微微起伏——他竟是已经睡着了··时光瑞不由得暗暗舒了一口气,心里却一时五味杂陈,不知该失落还是庆幸。
他心里放松下来,才发觉自己几乎全身都麻了,后面那里还含着陈章的性器,慢慢往外溢着浓浊的液体,一动便针扎似的疼··他侧耳倾听了一下门外的声音,现在似乎并没有人在外面,然而他们必须要离开这里了。
时光瑞稍稍患了口气,便强忍着转过身来慢慢将陈章推开,使他背靠着墙坐在地上·两人交接的部位脱离时,竟发出像水壶塞子被拔出一般“啵”的一声,内里的体液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时光瑞赶紧用力夹紧了那里,捡了自己的棉质内裤去擦,却越擦越多,那里被强行作弄了好一会儿,现在竟根本夹不住·时光瑞羞耻地发现自己的小腹都鼓出一点,一站起身后面便失禁一般地往下淌,顺着大腿内侧一直流到脚踝。
他脸红得像着了火一般,拿着内裤从腿间伸过去擦后面的右手直发抖·他心里又羞又急,然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好只得咬咬牙,捏着内裤一角一点一点将它塞进自己的后面,把那些恼人的液体尽数堵在里面。
刚做完没多久,他的后穴还很松软,也敏感的要命·亲自捏着自己的内裤往里塞入的时候,时光瑞双腿大开地弯身站立着,他一手扶着洗手台,一手慢慢动作着,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陈章,生怕他突然醒过来看到这个场景。
他又紧张又羞耻,整个过程中,他的身体都不停地微微发抖,他甚至感觉到,他的心都在胸膛里打颤··弄完之后,时光瑞赶紧拾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穿上·因为内裤已经被用掉了,他的下身便只穿了一条裤子,又脏又皱的领带被他取下来叠好藏在上衣口袋里,衬衫也皱的厉害,还好有西装外套可以勉强挡一挡。
陈章睡的昏昏沉沉,满身都是酒气,他比时光瑞高,又比他重,因此时光瑞将他从KTV背出来时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庆幸的是他睡的很沉,中途一直没有醒过来··时光瑞开车将他送到他家楼下,仰头看到那片熟悉的窗口还亮着黄色温暖的灯光。
他再次将他背起来,把他背上楼,第一次按响了那扇门的门铃··宋宇城正在浴室里洗澡,韩冬野坐在沙发上听新闻,他先是听到了楼道里沉重的脚步声,正觉得不会是陈章,却又突然听见门铃声响起,他心脏微微跳了一下,便立刻站起身来,快速走过去摸索着打开门。
“你回来了……”韩冬野眼睛空洞地站在门前,微笑却突然凝固在脸上··住在一起后,陈章和韩冬野一直用同一瓶沐浴露和洗发水,衣服也经常放在一起洗,身上的味道便也混着相似。
韩冬野总能最先清晰地辨别出陈章的位置,不仅因为他们身上相似的气味,还有,韩冬野发现,也许是因为每天都出门的原因,陈章身上总是比自己多了些阳光的味道,格外好闻。
然而这一次,他却最先闻到了浓烈的酒精和,精液的味道··韩冬野的脸色变了,他站在门口,面对着时光瑞,低声问:·“是陈章么”·时光瑞顾不得擦汗,他轻轻把陈章放下,让他整个人都倚在自己身上,将他扶在身侧,微喘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他睡着了,”他偏头担忧地看了陈章一眼,继续说道,“他醉的很厉害,扶他去休息吧。”
“怎么回事”韩冬野听见自己身后突然传来宋宇城的声音··时光瑞第一次见到宋宇城,只见他身材娇小,面容清秀可爱,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脚上连鞋都没有穿,露出的皮肤上沾着透明的水珠,越发显得洁白细嫩,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令人心旌动摇,果真是一个青春正好的美少年。
他正光着脚朝他走过来··时光瑞看过宋宇城和宋宇辰两兄弟的资料,此刻见到真人,不由得越发觉得自己老了,他顺着宋宇城去搀扶陈章的动作,小心地让他靠在他怀里,见宋宇城连力气都比自己大的多,心情更是低落几分,他看着倚在别人怀里的陈章熟睡的脸,低声说:·“他喝醉了,你们今晚好好照顾他……”·宋宇城一只手轻轻松松地扶着陈章,眼睛往他半敞开的衬衫衣领那儿扫了一眼,嘴角往上勾了勾,说:·“你不留下吗”·韩冬野沉默地站在一边,表情冷漠。
时光瑞还站在门外,他眼睛专注地看着陈章,嘴里却在说:·“你们照顾好他,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韩冬野关上门··半夜里,陈章忽然从睡梦中醒过来,他觉得下腹有点胀,便一个人下了床,迷迷糊糊地去了厕所。
他晚上聚餐的时候被灌了太多酒,此刻胃部也开始难受起来,脑子里却依然一片昏昏沉沉··宋宇城睡在沙发上,听到声音便立刻起来跟着去了洗手间,却看到陈章正对着马桶呕吐,样子看起来十分难受。
他心里一慌,又立刻镇定下来,想着以前自己生病的经历,急忙去找了药,倒了一杯白开水,守在陈章身边,拍着他的脊背安抚他,并把水递给他让他漱口··韩冬野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身边,脸上的表情既慌张又茫然无助,他听着陈章难受的呕吐声,听着宋宇城有条不紊找药倒水的声音,听着宋宇城在一旁忙来忙去,却突然发现,自己除了不为他们不添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忙也帮不上。
宋宇城之前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他就是一个又瞎又瘸的废物,除了在这里拖累陈章,什么也做不了……·“要叫救护车么”沉默了一会儿,他说。
“不用,我吐完就好了·”陈章摆了摆手··他就着宋宇城端来的水吃了药,脑子清醒了一点,却突然涌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片段来,令他一瞬间心脏骤停。
“我是怎么回来的”他猛然抬起头问道···“时光瑞送你回来的·”宋宇城说··作者有话说:大家好我是糖酥,丸砸叫我糖饼子。
这章花了我四五十分钟发出来··本来想卖个萌但现在心力憔悴……·龙马太TM·它丫不仅抽还欠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卡的服务器·我曾以为晋江抽得让人崩溃,没想到一抽还比一抽强。
龙马,你赢了·【手黄再】·☆、22·意识到自己昨晚的荒唐行为,陈章心里既复杂且慌乱··不同于与时光瑞的第一次酒后乱性,他还记得,虽然自己那时候醉的昏昏沉沉,刚开始下意识里以为是在梦中,但整个过程中,他忽而模糊忽而清醒,竟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依然继续做下去了。
尤其是在他记忆最后的那个场景,耳边是陌生人剧烈的敲门声,他将时光瑞死死地压在洗手台上,肆意地在他体内射精,高潮的一瞬间仿佛被延长到下一个世纪,急涌而来的快感像临死前一般刻骨铭心。
现在回忆起来,那场景好像就发生在前一秒,疯狂到极致的余韵似乎依然在身体里若隐若现,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全部都是那个画面··这些都在烦扰着他,然而,最令他无法不慌张的是,他的身体对这些有反应。
即使他现在清醒的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要冷静,要理智,却依然无法抗拒来自自己身体的冲动,最后只好冲了冷水了事··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想,与时光瑞的第二次,与同性的第二次了。
这样不对,他必须赶快回到正轨上来··时光瑞并没有主动来找他,可是陈章自己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该解决的事情,拖得再久,也还是要解决·而只是一味的逃避,只会越拖越乱,越拖越难说清。
他必须尽快做出了断· ·然而眼下还未将这件事情理顺,却又有一件更乱的事情找上他··陈章脸色发青,他坐在办公桌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狭窄的手机屏幕,将那段短短的QQ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是他的素素发来的··对话框里写着:·“章哥,对不起,我骗了你……”·“对不起,我想了很久,然而直到现在,我却依然没有勇气告诉你:”·“我很抱歉,欺骗了你那么久……因为,我在游戏里的性别是假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我一开始就做错了,现在再怎样后悔也已经晚了,”·“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是,可不可以答应我最后一个愿望……”·“可以和我见一面么”·消息显示是今天凌晨的时候发来的,陈章在去上班的路上打开手机时才突然发现。
他关掉手机,却没有回复任何消息··原来他心中的那个“她”并不是“她”,而是“他”··陈章心里万分茫然,又带着三千失望与百分愤恨,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心里永远地消失了,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狠狠扎进根去。
此刻,他回忆起以往游戏里的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人物,也突然觉得陌生起来··段尺素这个名字,对陈章来说,并非亿万网络信号之间的一个偶然邂逅,也不是一段可以转身便遗忘的短暂投入,甚至不仅仅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她”曾经化解了他追求学姐失败后的低迷沮丧,参与了他人生中一段很长的值得微笑着回味的记忆,“她”教给他理智、责任、陪伴与希望,也是他在遭受各种打击时的一个坚强支撑的念想。
“她”曾是他心中持续闪亮的一朵星光,一个不曾放弃的妄想,一个最后的守护··每次遭到突变,遇到打击,陈章只要隐隐想到,至少还有“她”在,便能立刻重新恢复理智,打起精神,去面对一切难以解决的问题。
曾经陈章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的陌路,他几乎已经把“她”给尘封在内心深处了·然而此刻回忆起来,在之前遭遇的种种波折困惑,“她”都在无形之中给予了他一种精神上的力量,支撑着他一路走来。
“她”之于陈章的意义,是陈章自己之前都想象不到的··他将手肘撑在桌面上,脑袋低垂着,右手无力地扶着额头,他闭着眼睛,企图将脑子里低落难过的情绪全部清空,然而越是克制着不去难过,却越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有旁边的同事看到他低沉的样子,忍不住凑过来轻声问他:·“很难受么是不是昨晚喝酒喝太多了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喝”·陈章睁开眼睛,他抬起头来,对着面前关心他的妹子勉强一笑,轻轻摇摇头说:·“还好,有点头晕。”
昨天确实被灌的有点猛,他今早起床时,只觉得太阳穴像正在被人用针扎一般,又痛又麻,头疼的像是几乎要裂开·然而直到此刻,他才发现,比起现在,那点难受根本不值一提。
女同事一脸担忧地望着他,说:·“可是你脸色看起来很差啊,昨晚他们真是太过分了……我还是去给你倒点热水吧,你喝一点也好·”·说完,她便起身去了茶水间,不多会儿,手上便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走了过来。
她将水杯递给陈章,看着他慢慢喝下,看他皱紧的眉头终于略略松开了一些··妹子的名字很好记,姓和名都是同一个字,叫楚楚,她的工作能力很不错,性格也好,因此,尽管她进公司的时间比陈章还要晚,却比他与同一组的伙伴相处的更为亲密融洽。
她看着陈章喝了几口水便不再继续,于是将杯子收起来,小声问:·“是不是跟女朋友闹别扭了看你整天忧心忡忡的样子,昨晚也没打一声招呼就突然消失了,大家都还蛮担心你的。”
陈章抱歉地笑了笑,垂下眼睛看着桌子上一边被关掉的手机,低声说:··“我没有女朋友·”·楚楚脸上顿时带了些惊讶,她掩饰性的笑了一下,食指指腹贴在玻璃杯壁上划来划去,不好意思地说:·“啊,我还以为……毕竟你长得这么帅,尤其是认真工作的样子特别man……啊,不打扰你了,我去把杯子放回去。
对了,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还是跟经理请一天假回去休息吧·”·“嗯,谢谢你·”·作者有话说:今天依然是糖酥——·看到有妹子想看小课堂,就找丸砸码了。
今天的生化与遗传学小课堂之抽烟喝酒烫头:·咱的头发是由二十种氨基酸及五种元素结合而成的·其中,二十种氨基酸构成的角蛋白(被称为链键组织)向直的方向长长地连接起来。
这就是你们的黑长直··你们去烫头时,先用还原剂把你们的角蛋白里的二硫键给切断了,然后头发就软了,这时候就想造啥型造啥型了——忽然就不想烫了也可以现改拉直。
我的头发是遗传我爹的天生自然卷,啊,好苦恼··【其实我也不是黑长直……_(:з」∠)_黑短直w·大家晚安么么哒~好梦·可怜小韩的……我只能说,他还能更可怜(*/ω\*)·☆、023·几乎是一上飞机,陈章便睡了过去。
他最近几天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又连续几天加班到深夜,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得知公司最近要派人去日本出差,他便主动申请了,很快便坐上飞机,离开了H市这座繁华的都市。
真是可笑,几天前他还在暗自告诫自己快刀斩乱麻,正面面对,不能逃避·现在却似乎连最后一丝理智与勇气都失守了,在残酷的现实紧步相逼之下,他溃不成军,几乎是狼狈地逃出了这里。
这几天来,他几乎连回家都在逃避着,内心里的冷漠与排斥使他不想见到宋宇城和韩冬野的身影,更不想和他们呆在同一个屋檐之下,甚至,连思考,他都下意识地把他们从脑海中剔除了。
他清醒地知道,这既无道理也无任何作用,只不过是情绪的一时崩溃发作·可他忍得够久了,他原以为自己的忍耐会像拉紧弓弦一般,随着时间的悄移,会慢慢失去弹性,会逐渐变得松弛。
然而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只惊弓之鸟罢了,不必再被补上一箭,只要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便惶惶然然一头坠了下去··他像一个在荒野中走了很久的旅人,曾以为看到了希望的灯火,却原来只是象征黑暗的星光罢了。
他满身疲惫,狼狈不堪,却已然深陷泥淖,连停下来休息也不能·放眼望去,黑暗中的荒野一望无际,满目苍茫,像是没有尽头,那颗曾被误认为灯火的星光告诉他:不会有天亮。
临入关口的时候,陈章回头看了一眼·他只对韩冬野与宋宇城说自己要去出差几天,并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因此两人都没有来送他·然而他的目光穿过茫茫人海,却定格在一个男人身上。
已是深秋时分,那男人却只贴身穿了一件汗湿的黑色背心,一条军用迷彩裤,露出两个结实的膀子,结实的肌肉亦从他薄薄的背心下面显露出来,在人群中很是扎眼·他稳稳地站在那里,脸上却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几乎遮住半个脸庞,他正一边抽烟一边往这边看。
尽管看不见他的眼睛,陈章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在看自己,在隔着那副墨镜肆意地打量他··陈章眉头皱了一下,他移开目光,转身进了闸口··他认识那个男人,尽管不知道他的名字,可他还记得那副身材,那张脸,曾不止一次地出现在他的梦中,他的身下。
公司给他们一行人预定了商务舱,临行时,空务人员却抱歉地告诉他,由于工作人员的失误,目前商务舱已经满员,并把他安排去了还有空余位置的头等舱··刺耳的声音响起,却又一瞬间似乎消失了,耳朵里好似多了一层膈膜,嗡嗡地震颤着使人发晕。
飞机起飞了··陈章拉上帘子,将全身放松,顺着飞机升空时的超重向后仰躺在头等舱舒适的座椅上,在飞离这座城市的过程中,他顺着自己困倦的意念,慢慢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便陷入了睡梦之中··然而,同样迅速地,他意识到,自己暂时逃得了现实,却逃不掉那个缠人的梦,更逃不过命运的捉弄··陈章平静地望着那个坐在自己身边的陌生的男人,发现自己曾经见过他。
那个他在洗手间偶遇的男人,在地铁出口处一瞬间的回望·正是眼前这张英挺的面容,这种令人记忆深刻的、如旧时代上层阶级一般的那种淡漠而坚硬的气质··“你是谁”·“穆少阳,我叫穆少阳。”
那个男人自然地直视着他,说··他的现任老板,一手创立S·rise的传奇总裁··陈章在梦境中闭上眼睛,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一只指形颀长的大手伸过来,带着温热的温度,混合着灼热的目光,轻轻覆在他的脸颊上。
陈章没有理会他,他表情平静,只是静静地躺着·然而在这安静的表面之下,身体里尖锐的愤恨却像是毒蛇一般在啃噬他的内脏,毒牙穿透他的骨头,浓黑的血液混着剧毒,顺着血管,在心脏中畅快地奔流。
温暖的阳光从窗口里直射进来,看到他身侧几乎透明的指尖在微微发颤··那只手的温度似乎在缓慢地上升,然而却几乎在瞬间,便升到了发烫的程度,微细管里的血液像岩浆,滚滚流动着燃烧掉他的冷静。
陈章突然睁开眼睛,恰好看到穆少阳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自己两边身侧,闭着眼睛欲亲吻他的唇··他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闪避,只是抬起手来,准确地掐在他的喉管位置,将他的鼻尖止在离自己三寸之处。
他看见穆少阳猛然睁开眼睛,眉心皱起来,却没有挣扎,保持着那个姿势,眼角上翘,用询问的目光看他··陈章却不发一言,只是越发收紧了他的手指···从始至终,穆少阳都没有过挣扎的动作,甚至连一点抗拒的表情都没有,他表现的温驯而顺服,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在了陈章手上。
然而陈章对此却半点感觉都没有,他发现自己的内脏已经被完全啃噬腐蚀光了,只余几根光秃的骨头撑着这具空洞的躯壳,带着强烈恨意的毒蛇盘曲旋绕在他的脊骨上,吐着信子舔舐他的骨髓·陈章这才发现他的眼瞳竟是灰色的,颜色纯净,像某种高空鸟类的眼睛,既安静又锐利,将双翼全部伸展开来,翱翔在高寒的天空之中,白云之上,俯视逡巡自己的领地。
陈章慢慢收紧手中的力度,感觉到手心里的动脉在缓慢而有规律地跳动·他掐着他的喉咙,控制着他慢慢直起身来,毫无反抗之力地站在自己身前··飞机在厚重的苍云中穿行,舷窗外大朵大朵的云彩如山峦起起伏伏,阳光毫不费力地从它们之间的狭小缝隙中刺出来,却被阻隔在坚硬的玻璃上。
“自己脱·”陈章听见自己残酷的声音响起,像一把坚硬的匕首,扎在旁边的内舱壁上··作者有话说:还是糖酥?*??(ˊωˋ*)??*?·以后每天这个点发——经检验,这是龙马最容易上的时候。
它个精分受?( ?′??`)?·☆、024·一张单薄的布帘垂落下来,隔开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你也想让我操么”·陈章一边俯视着眼前这个身份高贵的男人,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腰带。
穆少阳没回应,他双腿交叠着坐在对面的沙发椅上,扬起头平静地直视着陈章的双眸,仿佛他此刻并没有一丝不挂地被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而是还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胸前系着严肃的领带结,运筹帷幄地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处理公务。
他坐姿优雅端正,银灰色的眼眸里一如既往的高贵冷静,然而身侧止不住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陈章轻笑一声,目光随意地扫了他胯下一眼——即使那里被刻意地遮挡起来,也依然能明显看得出情动的模样——他一只手将自己下身的拉链缓慢拉开,空间里顿时响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
伴随着这算不上刺耳的沙沙声,他直视着穆少阳佯装镇定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微笑,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对他说:·“装什么正人君子的模样,还不是一样的下贱,都他妈一群欠操的烂货。”
穆少阳的脸色登时变了,他不敢相信地望着陈章的眼睛,削薄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一双银灰色的眼眸颜色变得越来越深,似乎正在酝酿着墨色的风暴·他上半身肌肉紧绷,形成一片坚硬而流畅的线条,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整齐圆润的指甲泛着压抑的青色。
陈章颇感兴趣地望着他忍辱的表情,等了一会儿,却无趣地发现,他绷紧的肌肉竟在他的目光下慢慢松弛下来,并垂下眼睛,将那一双几乎要被染成深黑色的眼眸完全遮挡在薄薄的眼皮底下,他不再看他,只是嘴唇依然紧抿着,连一声愤怒辩解的喘息都没有发出。
真没意思··陈章后退一步,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上·他全身衣着整齐,只有下腹处的裤扣和拉链敞开着,两边皮带随意地垂在地上··“过来。”
他说,“口交会么”·帘子内的空间十分狭窄,只容得下两张不大的沙发椅并中间一只铺着长长桌布的方桌,穆少阳全身赤裸地半跪在地毯上,身体刚好卡在陈章脚下与方桌之间,粗糙的桌布滑过他的背脊,落在他向后曲起的小腿上。
从陈章的角度来看,他眼睛依然低垂着,看不出表情,然而他的下身却已经完全勃起了·他的性器形状规则而颇有分量,色泽却算不上深,肉粉色笔直的一根,硬硬的抵在结实的小腹上,前端甚至有透明的液体不断渗落出来。
陈章垂眼看着那里,竟抬起穿着皮鞋的脚踩在他赤裸的膝盖上··穆少阳惊愕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身体不自然地往后靠去,却不小心撞在桌子上,只听桌腿“哧”的一声往后滑了一下,然后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引起连锁碰撞,在一片微小的慌乱之中,按铃声惊然响起。
很快,远处便传来空姐尖细高跟鞋踩踏在地面上的脚步声,这有规律的声音渐越清晰,充斥在两人的耳边··“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么”·空姐先是轻轻敲了敲隔断壁,然后拉开帘子一角,俯身面对着陈章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陈章自然地坐在桌子前,他眼睛往身下扫了一眼,从桌布不断起伏扫动的缝隙间看到几根微微打颤的手指·他抬起头,冲妆容精致的空姐微微一笑,说:·“请帮我拿一瓶红酒,谢谢。”
布帘重新被拉上,熟悉的脚步声亦越来越远,陈章揭开安静下来的桌布,看到穆少阳光着身子蜷缩着跪趴在里面,他的面色惨白,额头上沾着一片细密的汗珠·发现陈章在看他,于是勉强抬起眼去与他对视,银灰色的瞳孔里便倒映出陈章的身影来。
看到这幅景象,陈章心中竟突然一动,生出一种未曾出现过的感觉来,一直没什么动静的下身也硬了几分·他压下这种令人心乱的冲动,示意穆少阳出来,重新解开扣子,拉下拉链,要他给自己口交。
穆少阳有些发愣地盯着陈章凸起的下身,却久久没有任何动作,陈章等到不耐烦,便直接自己掏出那个地方,往前强硬地塞到他嘴里,说:·“舔”·却听穆少阳难受地“唔”了一声,他嘴唇动了动,埋下头试探着给含了两下。
“停”·陈章疼的脸都青了,他深吸一口气,掐着穆少阳的后颈,慢慢将自己已经半硬的性器从他嘴里抽了出来··只见两道青紫的齿痕明显地罗列其上,甚至微微有点破皮。
陈章咬牙切齿地瞪了穆少阳一眼,却见他也正垂着头看自己那里,面上显出一丝失落来,眉间皱出一条严肃的印痕··“我再试一次·”··他抬起头,神色认真而坚定地对陈章说。
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几千亿的投资案,一件事关他前途命运的大事··陈章转头避开他恳求的眼神,无奈地叹口气,说:·“算了,直接做吧·”·他本以为梦中那个有着骇人眼神、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的口活已经是不能更差的了,却没想到原来他的技术也能算的上中等偏上。
陈章的下体还是第一次遭到这种伤害,他内心有点烦闷,甚至不由自主地怀念起之前几个人的身体,却又猛然想到这只是在梦中而已,虽下身不再感到痛楚,却一时间意识杂乱,情绪烦躁难言。
他看看眼前的穆少阳,见他表情严肃认真,然而下体竟依然硬挺着,笔直地竖立在身前,竟将小腹处染上一片湿痕,显然他情动已久,在毫无抚慰的情况下都能硬成这样,果然如他之前所说,不过是个欠操的贱货罢了。
陈章看着他,声音冷硬下来:·“站起来,转过身去,趴在桌子上·”· 穆少阳注视了他一会儿,便沉默而驯服地依照着他的命令摆好姿势··陈章站起身来,走上前去。
顺着他凹陷的腰椎,一根食指径直滑进他夹紧的臀瓣,直接摸到那处禁闭之地··作者有话说:昨天我坑了,我承认错误,我主动道歉:三百六十五度虎扑式跪地道歉·分享一个蔬菜学的小知识:茄果类植物的结果层次,最下面的一个果实叫门果;往上结一对叫对果;再往上是第三级一般结四个称为四母斗;继续上是八面风;再再上面的统称为满天星。
#听课的时候忍不住脑补了一个江湖武林大宗的刀光剑影恩怨情仇#·顺说我最近根本上不来龙马啊连评论都回不了而且微博红包一个都抢不到!!!∑(?Д?ノ)ノ·苍天负我·☆、025·穆少阳心中一分期待,二分迷茫,七分紧张。
怎么会这样呢这种感觉··他知道陈章这个名字还不到三个月,却沦陷地如同地震一般迅猛而措不及防·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从由时光瑞那里得知陈章的存在开始,像有一个失去了很久的宝物突然失而复得,不,不是宝物,他也并没有得到·但是,真是奇怪,像真的有命运那种东西,他忽然便被牢牢地抓住了,被强制着看到了注定的人。
他无法控制自己了··像是一切都理所当然··他感觉到陈章的视线和手指皆带着灼人的温度,在一寸一寸地侵占着他的皮肤、他的灵魂··穆少阳从未考虑过自己会屈居人下,更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在公共场所,主动脱光了被人亵玩。
然而自刚刚见到陈章那一刻,他就几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对自己的控制·他又惊慌,又兴奋,又彷徨,蓦然发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对这具躯体的掌控权·下体急不可耐地传来一阵阵可耻的胀痛,心脏和身体内部却空虚得厉害,迫切得让他感到恐惧。
他觉得自己不像是自己了,亦或者,这才是真正的自己,只是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它从未露出过本质··直到察觉到陈章的手指像带着尖锐的蓝色闪电一般划过股缝,准确地击中在他身后那个他从未想过的隐秘位置,穆少阳心脏急剧地抖了一下,却又很快克制住了。
他额头上开始冒汗,寒毛悄悄竖起,眼睛里则结了一片银色的薄冰,勉励承载起来自外部的压力,然而无须踩踏,只要试探着轻轻一触,即会全然崩溃··不行,他想。
这不对··即使下体依然异常的疼痛,身体与内心都空虚的令他难受·穆少阳极力勉强地保持着身体微僵的姿势·他说服不了自己,他不想这么做··陈章的触碰令他兴奋与渴望,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他想要的不是这些,或者,不仅仅是这些。
那应该是什么,是什么呢穆少阳一边模糊又镇定地想着,一边强制着抵抗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大诱惑··陈章用指腹不耐烦地反复摩挲着那里,感受到身下这人皮肤表面开始不自觉细微的战栗,指腹下软嫩的褶皱依然缩的紧紧的,像磁铁吸附着他的指纹,却久久不肯将通道完全打开,容他进去。
“放松,”陈章掰着他的臀瓣,却将手指抽出来,他看着那处依然闭合得紧紧的穴口,说,“真是麻烦·你自己扩张的话,应该没问题吧·”·穆少阳没说话,陈章看见他背对着自己趴伏着,身体僵硬,一定都不动一下,正以为他不肯听话,不愿那样做。
却忽然听他声音迷茫道:·“要……怎么做?”·陈章挑眉,指尖在桌面上敲击两下,忽然看到桌角孤零零地摆放着一瓶红酒,瓶颈细长圆润,暗红的酒液在阳光里呈现出晶莹透亮的色泽。
他拿过酒瓶,迅速将它启开,红酒在玻璃瓶中发出水声晃荡的声音··陈章对着瓶口灌了一口,只觉得酒水沁凉,幽香的滋味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十分舒畅··他舔舔唇角露出的酒液,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自己把屁股掰开,总该没问题吧”·陈章将还湿润着的瓶口对准穆少阳主动露出的后蕊,强硬地将半个瓶口挤了进去,赤红的酒液流了出来,顺着他的会阴淌到桌布上。
“不,不行………”察觉到陈章的意图,穆少阳又惊又乱,忙回过头去试图阻止他··陈章却拍拍他的臀瓣,伸出指尖去撬开那里,将整个冰凉的瓶口都插进去了,红酒在瓶身内打着漩涡灌了进去。
“再松开一点,别动”·他强硬地按着穆少阳的后腰脊骨,不许他乱动,一手扶着酒瓶,继续向里深入,直插到瓶颈尾端,接近瓶身的地方。
瓶身里酒液在目光触及之中急剧消失快三分之一,下流的速度渐渐减缓了,有微小的气泡浮动在液面上晃荡··穆少阳渐渐不再挣扎,他强忍着后面的不适,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哆嗦,他脸上汗如雨下,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从未触及过的甬道里有冰凉的液体激荡回流,如同细针一般又刺又寒,令他寒毛倒竖,头皮发麻,无法呼吸,然而与此同时,他却恐惧地发现,自己的下身硬的更厉害了···酒液面缓缓下降,在瓶身三分之二的位置徘徊不去,陈章固定住酒瓶轻轻摇晃一下,液面并未明显下降,穆少阳却克制不住地痉挛了一下,他整个后背上全是细密而冰凉的汗珠,身体再次剧烈挣扎起来。
“不,不要了,别灌了,好凉………够了……受不了了,我要涨死了……”·陈章压不住他,只得将酒瓶拔了出来,彻底脱离的一刹那,淡红的酒液突然顺着缝隙疯狂地往外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白色的桌面。
“夹紧·”·陈章沉下脸,往他屁股上用力扇了一巴掌··“唔……”·穆少阳别过头,喘息着发出难忍的呻吟··紧接着,陈章伸手过去,手掌用力压了压他微微鼓起的小腹,只听穆少阳一声闷哼,挣扎着爬起来,翻身抱住他的肩膀,将额头抵在他的颈窝里,声音低低的说:·“你别,别弄我了……”·陈章心中微惊,忽然感觉到穆少阳带着与自己不同温度的皮肤贴在自己身上,他湿热的气息不断地喷洒在他的颈肩处,激起一阵麻痒而又奇怪的触感。
而在他内心深处,也忽而隐约产生了一种复杂而陌生的感觉,对这种感觉,起先,他微微有些排斥,却又发现自己也可以接受,那种感觉便又恍然扩大几分,变得越发清晰了。
他眉间皱紧一秒,思虑片刻,疑问地说:·“你不想被我干么”·穆少阳依然松松地抱着他,脑袋贴在他肩颈处摇了摇,说:·“我想吻你。”
说完,他便抬起头,面对着陈章,在他吃惊的目光之下,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贴了上去··作者有话说:丸砸这逗比把自己电脑折腾坏了(′-ι_-`)·这章她是用手机里的备忘录码出来的,大家体谅一下她~啾·☆、026·飞机到达目的地时,天色已晚,一行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出机场,上出租车时还不觉,行到半路,才透过车窗惊然发现:外面竟已下起了小雨。
细细密密的雨丝如雾一般漫天笼下,将整座陌生的城市晕成模糊一片·玻璃窗外远远近近都是斑斓的光点,分不清哪个是霓虹灯招摇闪烁,哪个是路灯洒下光辉,但再多的光,总归是没有属于星星和月亮的。
时近初冬,虽然近来寒潮总是来的较晚,对于只随意穿了一件薄大衣的陈章来说,这样的天气已足够阴冷彻骨··入住酒店时已经将近九点钟了,陈章脱下被淋湿的外套,匆匆冲了个澡,跟同住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便即刻睡去了。
他最近心情不宁,又久日里未曾睡个安稳觉,连日来的苦闷烦扰无处发泄,令他疲惫不堪,筋疲力竭·而在飞机上那短短一场梦境,却又使得他此刻思绪万千,心潮起伏,好似脑海中突然被人塞入了一团乱麻,无从解起,难以名状。
陈章闭着眼睛侧身躺在床上,他头发还微微湿着,全身又累又乏,只想赶紧入睡,然而不知怎的,此刻思想意识却异常活跃,脑海里总是不断地闪现着在飞机上的情景··他想起穆少阳,想起他的那个吻,于是他便再一次看到了穆少阳当时的脸,他闭着的眼睛,他平静而自然的神态。
此刻忆起,陈章竟无法形容出那种感觉,在那一刻,他忽然有一种自己在被爱慕着甚至被珍惜着的感觉,真是荒谬··但是很奇怪,这一次并没有做到底,只是接完那个漫长而相对轻微的吻,他便醒来了。
而甚至,在醒来之后,诧异于此梦的“不合常理”的同时,他发现自己在现实之中尴尬地勃起了,只是因为一个吻而已……·陈章接过很多次吻,在一开始的那些梦里,那些迷乱的,戏谑的,激烈的,带着欲望的吻,他曾在梦中亲吻他们,看身下那人脸上轻易便被染上明显的情欲,感觉到他们身体无法隐藏的情动。
然而渐渐旳,他习惯了那些诡异的梦的出现,习惯了一入梦中,便如同完成任务一般与他人发生关系·他在梦中占有他们,发泄欲望,进行一场身体与身体之间的交谈,然后醒来,正常生活。
似乎,他已经很久没有吻过别人,更没有被人亲吻过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好奇怪或者怅惘的呢陈章想,即使到现在为止,已经接近26岁的自己,也从未真正吻过一个异性啊,这样想来,不知人生是失败,还是其他。
这晚,陈章躺在异地陌生的床上,最终屈从于身体的极度疲乏,在黑暗之中艰难睡去·有形和无形的压力将睡梦中的他笼罩其中,在他眉宇间印上几道惯性的皱痕。
他睡的很不安稳,深夜里几次好似要惊醒过来,然而在第二天早上,他却很晚才起··陈章朦胧中被尖锐的手机铃声吵醒·他甫一睁开眼睛,便觉得不太对劲。
他扶着床头桌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到眼前发晕,头疼欲裂,身体也像是脱离了控制,手脚软的厉害,一丝力气都使不上·他闭着眼睛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发烧了,两侧脸颊都有些发烫。
陈章稍稍坐了一会儿,便挣扎着起身穿好衣服,去洗手间灌了一口冷水,洗了把脸,才觉得清醒了一些··陈章对着镜子,用冷水拍拍自己烧得微微发红的脸,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出门了。
此次来日本出差需要大约一周的时间,主要内容包括与合作事务所初步签订合同,并顺带考察这边的市场环境·此次行动中,虽然陈章负责的任务并非重要到不可替代的程度,但他是新人,今天又是第一天,他不能因为一点小病痛便随意旷工。
“陈章,你怎么了”·小组开会的时候,同行的妹子楚楚似乎注意到了他的情况,便悄悄靠过来低声问他··陈章身上很难受,不想多说话。
他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会议记录本,轻轻应了声:·“还好,没什么·”·楚楚看了一眼正在讲话的组长,压低声音,语气担忧地对他说:·“可是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额头上一直在冒汗,你是不是生病了”··陈章只觉得浑身发冷,只是脸上有点发烧,意识也还清醒,他边在纸上记下两行字,边轻声说:·“有点感冒,没多大问题。”
会议要结束了,楚楚凝眉往他脸上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上午的工作一切都很顺利,午餐由相关合作事务所招待,去了附近一家很有档次的日本料理店用餐。
席间一众生鱼片、刺身和各种寿司,周围人都吃的很尽兴,陈章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好,耳边听着他们之中有人在用日语跟事务所的接待叽里咕噜地交谈,自己胡乱塞了几个寿司,又多灌了几杯冷水。
日本人没有午休的习惯,他们便也入乡随俗,跟着1点多便接着进行工作了··陈章有点支撑不住·他面色发白,后背上冷汗一阵一阵地往外冒,太阳穴突突的疼,几乎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看东西也有点模糊了。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却潜意识里不想半途而废,身体也沉重发虚不想动,便一直强忍着没有出声··下午的会议进行了很长时间,陈章一直低着头坐着,耳边听着日本人在说话,翻译人员在解释,同组的人在讨论交谈。
他手里虚虚握着一支笔,无意识地在纸上乱划,灵魂却仿佛已经半脱离了这里,漂浮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然而身体还是难受地厉害··不知过了多久,他耳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却一声比一声模糊,陈章打起精神抬头看去,似乎是组长在喊他与大家交流一下自己的看法。
陈章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看着眼前模糊摇晃的人像,看到他们突然站了起来,慌慌张张地朝他走来·他觉得有点好笑,想问他们怎么了,却突然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说好的双更,本小王子从不………还是算了··生化与遗传学小课堂之想到什么讲什么之辣是一种痛——                                            ·味觉比如甜是通过作用于味觉细胞上的受体蛋白,激活味觉细胞以及相连的神经通路。
而辣的感觉是通过作用于舌头中的痛觉纤维上的受体蛋白而产生的·因此从神经科学的角度来说辣更类似于痛觉·(具体见昨天的知乎日报)·       由此我曾构思了一个主角没有味觉而嗜辣嗜酒的构思,但是却百度到了很多由于感冒而失去味觉,同时也尝不到辣味的人类………卒。
☆、027·陈章朦胧中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他几次梦到自己已经醒来,意识清醒,身体却僵硬得仿佛已经死去,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他隐约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想要开口询问,可用尽全身力气,却也只能在唇间呢喃出一两个连自己都听不清的音节。
他在无边无际的梦魇中循环迷困许久,满头大汗,筋疲力竭·仿佛已经度过了大半个漫长的人生,种种苦难折磨皆已逐渐沉淀消减,慢慢平静下来··陈章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热的厉害,内衣粘着汗水紧紧贴在身上,让他很不舒服。
他睁开眼睛眨了几下,发散的思维意识慢慢回拢,才将自己全部从模糊的梦境中拉了出来,重新回到现实中来··陈章感觉自己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身上依然没什么力气,嗓子也又干又涩,一开口就沙沙地痛。
他小心地抬起正在输液的右手,坐起身来打量着四周··这里不像是医院·陈章想·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洁白的榻榻米上,半身赤裸,衣服鞋子以及随身携带的手机等物品也不在身边。
这间屋子很是狭小,看起来只有不到五平米大,房间内也尽是极尽简约清冷的和式风格,榻榻米对面便是一整面白色的纸拉门·他想起自己之前晕倒过去,猜测这里可能是事务所的休息室,可是心里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样想着,陈章直接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掀开身上的薄被,披上挂在一旁的白色浴袍,起身光着脚走了下去·他伸手触上纸拉门,刚要拉开,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交谈声,那声音在空寂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可陈章却半个字都听不懂,因为对方说的似乎是日语。
紧接着,交谈声停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逐渐及至门前,陈章看到,几个黑色的人影隔着一扇薄薄的纸门与他相对而立··纸门忽然“哗”的一声被拉开。
两方人相对而立,皆被惊的顿了一下··宋宇城·陈章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却立刻又意识到不对··他今天上午刚跟宋宇城和韩冬野打过电话,他们还好好地呆在中国,不可能会突然跑到日本来。
陈章沉默地看着眼前被簇拥在正前方的少年,或者说,现在称他为少年明显不合适了·他已经俨然是一个标准的日本黑社会成员的打扮·正如陈章很久以前在新闻里看到的那样,他站的直直的,一身通体的黑色西装,脸上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面孔,一小块斑斓而狰狞的纹身从衣领下蔓延出来,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他肤色苍白的颈子下方。
他面部肌肉绷得紧紧的,表情冷漠而平静地看着对面与他距离不足一尺的陈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冰冷而压抑的气势··陈章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人,是宋宇辰··之前的确听宋宇城说过,宋宇辰回国不久便继承了家族的黑道产业,成为日本第二大黑帮的领导人。
可陈章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宋宇辰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只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一个人的变化居然可以这样巨大··宋宇辰似乎也没想到他就站在门里,他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冲他点点头,面对着他对身后的几个人说了句什么,陈章便看到那几个明显是黑帮分子的大汉齐声应了一声“哈伊”,然后恭敬地冲他鞠了一躬,便后退几步,依次离开了。
宋宇辰则绕过面前满目震惊的陈章,抬脚跨进了房间,最后离开的一人为他们轻轻拉上纸门,把空间留给了沉默的二人··宋宇辰走到被巾凌乱的榻榻米前,背对着陈章,低头不语。
陈章望着他露出一截斑斓刺青的洁白后颈,心中一片复杂怅然·他原本便喉咙干涩肿痛,此刻更是像生吞下一把燥热的沙石,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走过去,站到宋宇辰身边,突然发现,他身量依旧如当日一般矮小,此刻低着头,发顶竟才跟他下颌一般高。
陈章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宋宇辰却忽然转头望向他·那副大大的墨镜不知何时已被摘下,他清秀的面容完全露了出来··宋宇辰深深地凝视着他,眼眶开始逐渐变红。
“学长……”·他低低地叫了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哽咽,与此同时,他之前全身慑人的气势竟全都消失一空,仿佛突然之间重新变回了原来那个单纯乖顺的男孩。
他用力闭上眼睛,陈章看到他湿润的黑长睫毛在微微颤抖··“学长·”他又叫了一声,这一次似乎冷静下来,声音却在发着抖··宋宇辰眼睛睁开,将满满的泪水阻隔在眼眶之内。
陈章看到,他那一双乌黑的眼睛,被完全浸没在清透的泪水之中,像一只小动物刚出生时用力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身边最亲近的人,盈盈地望着他··陈章忍不住移开眼,哑着嗓子说:·“你不要……”·却感觉到自己的肩窝一凉。
是宋宇辰将眼睛埋在了那里,极吸水的布料瞬间便被染成深色··“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陈章听他喃喃地说着。
被压地低低的声音像是饱含了太多的感情,被坠的无法维持平衡,沉重地落到两个人心里··“我真的,太想你了………”·他的牙齿似乎也在颤抖,说出口的话语被切割的断断续续,破碎不堪。
“我每天,都梦到去求你原谅,去找你,就像等待被枪决的死刑犯,去跪在你脚下,我不敢抬头,不敢去看你的眼睛,可是,我又想去看一眼你的脸,看一眼就好……我真是害怕,我害怕你再也不理我了,我再也见不到你……那梦长的好像没有尽头,反反复复,每次做梦我都哭……学长,学长……我不怕死,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我还没见你一面,亲耳听到你说原谅我,我就被人弄死了,我真是怕……”·他将额头抵在陈章的肩上,闭着眼睛,声音平静而低缓,一丝情绪也没有。
然而,陈章却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衣服湿了·如冬天的积雪悄无声息地缓缓化开,沁凉的湿意平静而沉重地覆盖在他的肩头上··作者有话说:厚着脸皮来更新………·☆、028·陈章轻轻推开他,直视着他湿润而通红的眼睛,直视着那里面明显的痛苦和脆弱,说:·“所以,我现在在哪儿”·他昏过去的时候还在工作,在事务所,与同来的工作伙伴一起,醒来后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这个奇怪的地方,且他的衣服、手机,他的随身物品全都消失了。
一开始,宋宇辰的巨大变化令他非常惊讶,可也只是惊讶而已·宋宇辰的人生早就与自己再无交集,他也没有任何立场和理由去插手他的事情·陈章只想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是什么。
宋宇辰却轻轻地笑了,他眼角还挂着泪,一双清亮的瞳孔里却仿佛在燃烧着灼人的火光,他透过这火光微笑着望着陈章,他说:·“学长,与我在一起,不好么”·陈章心中一惊。
“什么意思”·宋宇辰俯身拾起那副大大的墨镜,将它重新戴上,将他那双明显哭过的双眼再次完全遮盖住了,几乎就在瞬间,他便重新变成了那个年纪轻轻却冰冷平静、不苟言笑的黑帮老大。
陈章目视着他转过身,径自走到拉门前,他背对着他,身躯笔直而坚定,他听见他说:·“这是我的房间·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接着他便拉开拉门大步走了出去。
陈章既惊且怒,他跟着追了出去,想要问个清楚,却在半途被守候在门口迎接宋宇辰的几个大汉拦住,眼睁睁地看着宋宇辰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了电梯··电梯门即将完全闭合时,陈章依稀看到,宋宇辰面对着他的方向,嘴角缓缓上扬,在他那张与宋宇城一模一样的、清秀依然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电梯下去后,那几个大汉便立刻松开了他,并对他恭敬地鞠了一躬,表情严肃地跨立在了电梯旁边··陈章凝视着眼前那扇紧闭的电梯门,短短的指甲被用力陷在了手心里。
他紧了紧身上简陋的浴袍,同时也紧了紧自己的冷静,在整个楼层里慢慢走了一圈··原来这里竟是在一座高楼大厦的顶层,通往楼梯间的大门被牢牢锁住,窗子也全部被封闭,整个楼层只有一架电梯,是唯一的通行路径。
房间也只有那一间屋子能住,其他房间要么被锁住进不去,要么是一间只有四面墙壁的空屋,还有一间在宋宇辰的卧室旁边,是一个平常的洗手间·陈章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那两间房,没有找到任何具有通讯功能的电子设备和刀具等利器,甚至连桌椅橱柜都是被固定住的,却无意中打开了镶嵌在墙壁上的一个暗格。
他将里面的牛皮纸袋拿出来,却发现纸袋里装的居然全都是他的个人照片,有很多甚至他自己都没见过·偷拍,时光瑞和孟霄云也干过这种事··陈章将照片按原样全部放了回去,关上暗格,疲惫地躺倒在榻榻米上。
他透过窗子看着远处灰白的天空,想道:不知道他昏过去多久,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与他同来的人发现他不见了,会不会在到处找他,韩冬野联系不到他,会不会着急……·陈章这样想着,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愤恨,他突然跳了起来,将拳头狠狠地砸在那块透明的玻璃上。
只听“铛”的一声,窗玻璃纹丝未动,完好无损地树立在他眼前,上面有几道明显的血痕·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痛楚才像流动的冰河一样缓缓袭来。
手背被砸破了,血珠一串一串的落在地上,小指耷拉下来,一动便是撕心的痛,应该是骨折了···陈章不知道距离自己右手受伤到宋宇辰赶过来用了多长时间,因为这里并没有任何可以计量时间的东西。
他举起自己仍在不停地流血的右手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至今都不曾原谅时光瑞曾在自己生活过的地方安装了摄像头,并监视偷窥自己的一举一动。
陈章冷眼看着宋宇辰满头大汗地赶来,却拒绝了他所带来的医师的救治,他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宋宇辰,说:·“让你的人都出去·”·宋宇辰不敢与他对视,他心口剧痛,嘴唇发颤道:·“你,你的手……”·“出去”陈章直接打断了他。
宋宇辰飞快地望了他一眼,垂头看着他不断往下滴血的手,心脏几欲碎裂·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再次跪在了陈章的脚下,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如毒瘾发作一般铺天盖地地冲他袭来,令他生不如死。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湿了,才惊觉自己的伪装早已崩溃··父亲说的没错,他一直都是一个失败品·无论再怎么努力,迟早会被打回原形·他什么都不配拥有得到,无论是梦想,自由,还是人生,更何况所爱的人呢。
“都出去·”他低声命令道··纸门被缓缓拉上,发出细碎却刺耳的木料摩擦声··宋宇辰扔掉墨镜,小心地上前去察看陈章的右手,去拿酒精棉擦拭上面未干的血迹,却被陈章一只手坚定地推开了。
他内心惊痛难忍,抬头去看陈章,却见他也正望着自己,眼神冷酷,嘴角却微微勾起,表情似笑非笑,他听见陈章对他说:·“费这么多事儿,你他妈不就是想让我操吗”·宋宇辰睁大眼睛,顷刻间被陈章强硬地推倒在榻榻米上,他眼前一晕,感觉到后脑勺被磕了一下,接着便看到陈章压了下来,双手用力撕自己的衣服。
·“不你的手”·宋宇辰瞳孔微缩,眼里心里全是陈章满手的鲜血,他无力垂下的小指·你在流血你在受伤啊他用力挣扎喊道。
西装外套很快便被撕扯掉,雪白的衬衫上满是鲜红模糊的血印,扣子崩了一地·陈章用满是血水的右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裤子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扒了下来··宋宇辰被死死地按在榻榻米上,他怕加重陈章的伤不敢用力挣扎,他满脸泪痕,表情惊惶,满眼恐惧,嘴里不断地乞求陈章停手。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过年了,大家有什么事都好商量,等过完年再说啊·☆、029·宋宇辰被掐着脖子仰面掼在榻榻米上,陈章力气太大,使他几乎无法呼吸,一张脸憋得通红。
可他却不敢拼命挣扎,只是全身战栗着发出微弱的乞求声,求陈章放手··“你受伤了,你的手,好痛……求你……”·宋宇辰惊慌失措,在被窒息的危险感觉之上,他清楚地察觉到陈章的手在流血,血水像极高温的岩浆一般,冒着灼烧的白气流过自己的脖颈,在上面烫下一串惊心的伤痕。
陈章此刻却如同悬崖边上的岩石一般冷漠无情,他强硬地压制住他的身体,扒光他所有的衣服,失去遮蔽的身躯渐渐展现出大片大片的纹身,像图腾边缘的花纹一般卷曲扩散,从背部蔓延到肩颈和胸前,张扬地在陈章视线中斑斓。
想到宋宇城背部的大片刺青,陈章不禁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好一对同胞兄弟·他松开牢牢钳制住他的右手,强硬地将他翻过身来,去看他的后背··宋宇辰呛咳一声,接着便被被俯面压下,胸口紧紧贴在床单上。
他急促呼吸,脑海中一道闪电忽地霹声闪过,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来,他脸色剧变,瞳孔微缩,情不自禁地朝后看去··日本黑社会组织成员入会后皆要纹身,宋宇辰即便是作为难以服众的空降继承者,也不能例外。
当初宋宇城只是被当作继承人来培养,并非正式入组,却也是被纹了满背的刺青,后来想洗也洗不干净·如今宋宇辰早已成为组织的首要成员,自然是无法避免这一入会传统。
一般而言,虽然纹身是作为一种必要行为,然而所刺图案却并不死板固定·宋宇城背上纹的是刺水之神,寓意覆灾灭魔,是他们外公在世时亲自选的图案,他曾将一腔心血全部灌注与宋宇城一人,费劲心力培养他,将振兴青木组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然而最终他却又选了废子宋宇辰来进这魔窟,主动入了他人设好的死局,将这杆压死人的重担砸在了宋宇辰未经风雨的稚弱肩背上··宋宇辰却并不知道那些,他生性单纯,又被刻意教养得怯懦无知,被硬推进黑暗之前,他连阴影都未曾见过。
如今的冷漠镇静也不过宋宇城教他是刻意装出来的表象,骨子里依然是一朵温室之花,轻而易举即能将之全然击毁··宋宇辰后背的纹像,是他自己画出来的,再交由纹身师一点一点刺上。
纹身之前,宋宇城告诉他,黑道之人的后背,是谁都不可将之托付的地方·刺在那里的纹身,要么是你想守护的东西,要么是你的依靠或信仰,它将赐予你最真实的力量,在绝地之中给予你最后的希望。
它将伴随你一生··被刻意控制,宋宇辰从小娇生惯养,除了在陈章那里吃过的苦头,半点痛苦也未曾尝过,一丁点伤害就能轻易将他打倒,更何况是纹身这张绵长持久的疼痛。
那次纹身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将近一周的时间,然而他在整个过程都坚持着忍了下来··他后背上是一整幅陈章的肖像·那是他按照自己的记忆将其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微微上挑的眉尾,微笑上翘的嘴唇,仿佛在发光的眼睛。
细微之处并不够相像,神态气质却俨然似真实·这是宋宇辰这一生唯一一次的抗争,绝望的力量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即便只是饮鸩止渴,也好过枯等至死··好一幅人像陈章被气笑了,他看着宋宇辰后背上冲他微笑的自己,恨自己刚才没直接把他掐死。
他没法再继续看下去,却见宋宇辰回头,通红的眼角带着怯意哀求望他·一股怒火突地从胸口直冲大脑,熊熊火焰从眼睛里喷射出来,烧的他再也无法维持理智···那一场一场混乱的梦,一个一个模糊的身影。
时光瑞电脑里播放的视频音频,孟霄云母亲纤细的手指间一张刺目的支票,宋宇城冰凉的脸颊贴在自己肩颈上所带起的僵硬,韩冬野空洞的眼睛里映照出自己清晰的身影,还有,还有,那个陌不相识的高大军人,他在机场时盯着自己如狼一般令人寒毛直竖的眼神,飞机上穆少阳极淡浅又极深的一吻,他又想起他的素素,那个名字在他的QQ好友列表里像脱离胸腔的心脏一般垂死跳动,不对,不对,他已经把那个名字拉黑了………·陈章的右手在滴血,小指无力地耷拉下来,他看着宋宇辰,内心极度躁动,身体却好似麻木,疼痛缓缓浮在表面,几乎没有丝毫感觉。
宋宇辰,还有宋宇辰·他忽然想起了一切,想起在学校里他的告白,他下跪求他原谅,他阴魂不散的纠缠,甚至此时眼前的一切··陈章忽然放声大笑,他抓住宋宇辰的肩膀,对他说:·“好你喜欢我,你爱我是吧你们都他妈的爱我是吧很好非常好”·宋宇辰被陈章的眼神看的心惊胆战,下一秒被整个人掀起,下身瞬间被撕裂开来,剧痛拉伸至每一个细胞,喉咙里嘶哑地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喘。
他咬紧牙关,耳边一阵嗡嗡作响,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好像有人在询问他··宋宇辰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脸颊两侧滚落下来·他剧烈喘着气,冲着门外的混乱怒喊了一声:·“不许进来滚出去”·语音刚落便立即被陈章重新按着肩膀抵在榻榻米上,宋宇辰不敢继续挣扎,陈章俯在他身上,双手压着他的肩膀低头看他,下身坚硬地戳在他的会阴处。
他的眼神像冰刀一般锋利地切在他的脸上,看不见的锋芒透过他的眼睛,将他的五脏六腑皆割成碎块,钝钝地沉落到黑暗中去··“学长……”宋宇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低低的两个字好似来自胸腔的微弱起伏,灵魂亦跟着一同战栗起来。
陈章却轻轻地笑了起来,他俯在他身上,一手抚上他的脸侧,表情异常温和,沿着他汗湿的额头按在他颤抖的嘴唇·宋宇辰身体僵硬着丝毫不敢动作·他感觉到自己后面在流血,被放大的疼痛钻进每一条神经,随着血液的循环、心脏的跳动,起起伏伏地提醒着他这不是在做梦。
·陈章的手已从他的脸颊滑到颈侧,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道红色微肿的淤痕,那是被他用力掐过之后留下的痕迹··陈章神色淡淡地摸着那痕迹,嘴角突然勾起,他说:·“你这么爱我,是不是被我杀死也心甘情愿”·宋宇辰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感觉到自己心脏直直地往下坠,他听见自己说:·“是。”
陈章的手忽然移到胸口处,五指张开笼罩在他的左胸上,说:·“是这里吗”·作者有话说:那一场一场混乱的梦,一个一个模糊的身影。
时光瑞电脑里播放的视频音频,孟霄云母亲纤细的手指间一张刺目的支票,宋宇城冰凉的脸颊贴在自己肩颈上所带起的僵硬,韩冬野空洞的眼睛里映照出自己清晰的身影,还有,还有,那个陌不相识的高大军人,他在机场时盯着自己如狼一般令人寒毛直竖的眼神,飞机上穆少阳极淡浅又极深的一吻,他又想起他的素素……他看到他们在朝自己逼近,微笑着说:·“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身体健康,万事如意”·☆、030·宋宇辰全身都绷得紧紧的,脸色苍白僵硬,面上表情看上去极为紧张,一双清透的眼眸睁大了目不转睛地看着陈章,嘴唇却紧抿着默不作声。
陈章却并没看他,他掌心贴在他瘠薄的胸口上,手上稍稍用力,感受到隔着一层薄薄肌肉的心脏跳动的频率,一下比一下快,脆弱地不堪一击··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宋宇辰听到他在问,他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只是听着他的声音,便忍不住心里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陈章的声音微微沙哑而低沉,听起来十分平静,却又仿佛沉重极了,简简单单的话语化作一柄乌沉的巨锤,闷声落在他柔软的心脏上··他不禁胸口一窒,心疼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颊。
却见陈章抬起头来,眼神阴鸷暗沉地望着他,一只手死死地擒住他的手腕,说:·“不就是想让我干你吗说什么喜欢和爱,时光瑞、宋宇城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都是一个模子的下流贱货,屁股痒了就去找别人,为什么总是揪着我不放”·宋宇辰又惊又痛,不敢相信地望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原来我在他心中竟是这样的人·他绝望地想着,眼角泪水肆流,心痛难忍,一瞬间仿佛已经痛死过去,却又放不下眼前的执念挣扎着活了过来··陈章看着他哀绝而难以置信的眼神,种种复杂情绪齐齐涌上,堵得他胸口窒闷,郁火沸腾。
他目光带着明显的恨意,用力捏紧了宋宇辰纤细的手腕,听到他疼得忍不住叫了一声,却并未松手,在上面勒出一圈触目惊心的红色淤痕··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陈章自认问心无愧,二十多年来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亦未曾对同性恋爱有过丝毫歧视。
为什么这些人要缠着他不放为什么这些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次次被以感情相逼,以喜欢或爱作深情之像,陈章却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他们所谓的可为之付出一切的感情。
孟霄云是好哥们,是相处四年的朋友,是他认定一生的兄弟,如果他的感情可以算作兄弟之情的演变,陈章即使难以接受也不会无情断绝,那么时光瑞又算什么说是师生之谊,可二人并未有过多少来往,而他教过的学生何止他一个还有救他一命的韩冬野,他与他此前不过是点头之交,到底是什么换来他一片默默深情,另他拒绝了所有令人嫉妒眼红的机遇,甘心为他化作低到泥土里的尘埃如果说宋宇辰还跟他有过一段普通学长与学弟之间的关系,那只跟他见过一次面的宋宇城,他对自己的莫名感情又是从何说起还有刚出现不久的那个身着军装眼神锐利的男人,在梦中恍然一吻的总裁穆少阳,即使他们现在并没有与他有丝毫关系,甚至陌不相识,陈章却已开始预言过不了多久,他们也会成为这些人相似的两个。
·所有人都仿佛已对他感情深种,覆水难收·可他对他们的记忆与印象,最多的却不过只是来自梦中的冲动和欲望罢了·也因此,时光瑞和宋宇辰所谓的喜欢与爱,那些深刻到可以关乎生死的深情,在他眼中,却像是等待被食用的果实一般,被剥落了一层一层被认为无用的皮壳,赤裸裸地袒露出来,只剩下干一场的欲望汁液。
他看的清清楚楚,只是他们的关注点不同罢了··其实,陈章并非什么都不懂,只是他做不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困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关系迷途之中,却是怎么走都碰壁,一次次的挣扎与尝试撞得他头破血流,连保持麻木都无法做到。
感情是个虚幻的陷阱,而欲望才是作为真真实实的诱饵存在··宋宇辰被陈章眼中的疯狂一惊,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已经麻木的下身却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双腿被大力掰开,分到极致,强行往前压去,整个人似乎已被从后面劈成两半。
“不”宋宇辰痛叫一声,他眼泪刷地流过耳际,几乎能听到自己的筋健和后穴发出承受不住的响声,他又惊又怕,挣扎着踢开陈章爬起身,下一秒却又立刻被轻易按倒,天旋地转间只看到陈章赤红而冰冷的眼珠,即被掀翻在榻榻米上,被迫屈起双腿摆弄成趴跪的姿势,腰肢被强制握住沉下,臀部高高翘起,一个巴掌带着疾厉的风声狠狠掴来。
“啪”·宋宇辰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框里汹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他一边哭,一边哽咽:·“学长,呜,学长…你,呜,你冷静一点……”·他哭得无比伤心,陈章却冷冷一笑,掐着他浮现出一片嫩红的屁股,拇指掰开他的臀瓣便将自己粗硬的下体插了进去。
宋宇辰“啊”地叫了一声,挣扎乱动的身体被强压下去,哭得更加厉害了··陈章一手制住他忍不住挣动的臀部,不断地将激昂勃发的欲望往他身体深处捅去。
后背位的姿势使他抽查的动作极其方便,同时也使他硬直的性器插的格外深入,每一下都整个插进又整个拔出,实实地贯穿了他不断挣扎闭合的穴口,带着势不可当的力度摩擦着收缩蠕动的肠壁,直直捅进最深的秘密之地,狠狠地将他楔在原地,半分不得动弹。
一开始的短暂痛楚过后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激烈快感,宋宇辰几乎被操到失控,他嗓子已经呻吟哭求到沙哑肿痛,破碎的哽咽哀叫声却依然断断续续地回响在密室之中··全身泛起如被滚水浸过一般的红潮,再一次控制不住地高潮喷射过后,宋宇辰摇着头泪流满面,受不住地挣扎着拼命向前爬,却立刻被一只大手握住纤细的腰肢,一个用力便被强拖回来,捅得更加充实而深入。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生化与遗传学小课堂之熊孩子:·熊 ,属于食肉目熊科,一种大型笨重的哺乳动物·性情温和··孩子,比你小,尤其是比你小好多的人类物种。
貌似弱小··二者不可兼存··一旦凑在一起,组合成“熊孩子”,杀伤力巨大··绝望的眼神.JPG·☆、031·背后尖锐的警笛声连成一片,穆少阳表情严肃,他身后背着昏迷的陈章,在一个人带领之下,逆着人群迅速走出青木组本部大楼。
外面已经全黑了,四周一片危险的寂静·冰冷的灯光透过坚硬的玻璃门映在地面上,照出几块惨白的光影·乌沉沉的天空坠得低低的,像一大块脏污的幕布,沉重地压在头顶。
拐过转角,带路人早已离去,穆少阳打开后车门,小心地将陈章放进去,调整好他的坐姿,才坐到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汽车一路开得飞快,无数星星点点的灯光疾驰而过,在黑暗之中,斑斓地印在穆少阳深邃的银灰色眼眸里,瞬间消逝,交相辉映。
后视镜里清楚地映出陈章的身影,他看起来十分疲累,后背倚靠在后座上,发丝凌乱,面色苍白,眉间紧皱,眼睛闭阖着,好似睡的很沉·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小指不自然地屈起,血肉模糊的手背上有大片干涸的血污,连同他身上凌乱的带着大片血迹的白色睡衣,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六个小时三十二分钟·从前方一辆汽车旁疾驰而过,穆少阳一直默默念着这几个数字,从重到轻,由快而慢·最开始的心中疯狂的激动,在寻回陈章后便早已褪去,逐渐恢复了平静。
可为什么剧烈的心跳过后,竟变成了细微却无法忽略的抽痛··他慢慢停住车子,静静地看着前方刺目的红灯,眼角的余光里是陈章模糊的身影··心跳渐渐平稳,手背却突然开始绷紧,握着方向盘的指尖被压得发白,西装下露出的手腕在微微发颤。
他在后怕··不敢再看后视镜里陈章的身影,穆少阳不得不承认,他从未像此刻一般后怕··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会永远失去这个人·永远失去他。
还没来得及去认真地去正视面对自己的心,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处理这份感情,更还没有将这份情愫一步一步自然地归之所属,甚至还未来得及正式与他相识,使他知道自己的存在。
陈章……·绿灯亮了,穆少阳攥了攥手中湿滑的方向盘,抬起头透过后视镜轻轻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汽车在慢慢起步,逐渐加快了速度··陈章。
穆少阳面容冷峻,银灰色的眼眸中泛起波澜··他去的时候已经晚了·青木秀辰替陈章挡了三枪,一枪打在肩膀,一枪穿透腰侧,最后一枪从后背击中左胸。
穆少阳看的清清楚楚,子弹爆开他背部的纹身图案,那里刚好纹的是陈章的眼睛,是青木秀辰心脏的部位··资料上显示,青木秀辰上台还不到一年,因其年纪尚小,性格软弱,不得人心,又不自量力地想要改革组织现有制度,并有意放弃组内首要经济来源毒品走私活动,因此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便频繁遭到组内首要成员激烈反对和其他组织暗杀。
幸运的是,他的同胞兄长、青木组原继承人青木秀城曾在临走前将其旧部全数赠予于他,而作为死去的原组长钦定的继承人,也有许多组织成员对他保持忠诚,他才能完好存活到至今。
·青木秀辰曾和陈章在同一所大学学习,因此互相认识·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穆少阳却查到,他曾经当众对陈章告白,在校园里引发了轩然大波,然而这件事却很快便被人淡忘了,网上的痕迹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是时光瑞的风格··穆少阳曾经查过陈章这个人,那是在两个多月前,时光瑞向他提出收购S·rise的时候·时光瑞提出的条件十分优厚,他直言是为了爱慕之人,那时候他还在为时光瑞的行为感到惊愕不解,也并没有将陈章这个人放在心上。
如今却跟他一样,当局者迷··汽车一路驶过,将无数盏街灯·远远抛在后面,夜色越加阴沉·即将入冬,气温明显下降,天气一天比一天阴寒,昨日里刚下过一场小雨,寒潮已经来了。
穆少阳专注地看着前方,汽车转过一个弯道··当局者迷··穆少阳在心里苦笑一声·然而眼角视线划过后视镜里陈章的身影,内心却止不住地柔软起来。
不知从何时起,一遇到这人,便仿佛从身躯到灵魂都不受自己控制了,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十分微妙,却又让人忍不住沦陷·他不禁相信,这世界上竟真的有感情这种东西。
可是很明显,这份感情来得太过突兀,甚至不合常理··青木组现任组长青木秀辰,吞掉他的S·rise三分之一股份的时光瑞,还有目前与他居住在一起的青木秀城,韩冬野,以及,那所房子曾经的拥有者,陈章的大学室友、被送出国的H市市长的独生子孟霄云。
他们似乎,都有与自己一样的感情··“去哪”·陈章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正坐在后面,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低声问道··他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疲惫,刚才紧皱的眉心却抚平了,面上一片空白的安静。
“去机场·你今晚必须离开这里·”·听到他的声音,穆少阳不禁心头一颤·他没回头,手上加快了速度··青木秀辰现在生死不明,而陈章作为事发前曾与他在一起的人,无论是否忠于青木秀辰,青木组的人都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两人是那种关系。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离开他们的势力范围·这也是青木秀辰要他立刻带走陈章的原因··车厢内静默了一会儿,却听陈章突然问:·“他呢宋宇辰还活着吗”·穆少阳握紧方向盘,没说话。
能够在青木组本部大楼最安全的内部突然袭击,可见这一定是组内的叛乱·青木秀辰即使此次能够侥幸活下来,怕是也九死一生··穆少阳不出声,陈章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狭小的空间中寂静一片,唯有两人的呼吸声相互起伏··汽车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穆少阳远远看见,他的私人飞机已经停在了那里·他将车开到机场入口,停下才发现,不知何时,陈章已再次昏过去了。
他的脑袋在混乱中受到了撞击,也是因此导致昏迷,想来刚才他努力清醒过来,一定耗费了很大的气力··穆少阳摸了摸陈章紧紧皱起的眉心,弯下腰轻轻抱起他,走进飞机。
作者有话说:·☆、迟来的新春快乐番(?_?)·春节特番·公司年会抽奖,陈章伸手进去,摸出来一张写着“L市M镇双人三日游”的纸条·旁边的同事纷纷过来祝贺他,说这可是本次抽奖的特别奖。
楚楚也笑着凑过来,羡慕地说:·“真好,那个地方我还没去过呢,据说那里不但风景好,小镇民俗风情也特别有当地特色,很多人都去那里拍结婚照呢·”·陈章只好僵笑:·“哦,是么。”
下班后,陈章打了个电话给旅行社,将双人游的具体情况询问清楚之后,便黑着脸去把之前好不容易抢到的火车票给退了·因为他的老家,就在L市M镇附近。
M镇有两样东西最出名:雪景和烟花·此时寒冬腊月,年关将近,整个镇子都早已铺上一层厚厚的大雪,远远望去,天地间一片洁白,令人心旷神怡··就是太TM冷了·陈章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牵着韩冬野,狗一样回到了家乡。
一进门,还没放下行李,陈章便看到他妈欣喜地冲过来:·“有没有敬业福”·“没有没有·”·“那这位小伙子呢”·“他也没有”·“那他有女朋友吗”·陈章:“………”·为了迎接陈章回家,陈母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她自己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陈母慈爱地坐在韩冬野旁边,不住地感叹小伙子长得真好看,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陈章和陈父齐齐黑了脸,韩冬野被吓得脸色发白,连菜都不敢吃,战战兢兢地按粒吃自己面前碗里的米饭。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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