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和他的小娇花/墨色深渊+番外 by 清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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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和他的小娇花/墨色深渊+番外 by 清简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正常版:·作为一个读者唾弃,人见人烦,狗都嫌弃的,真·渣攻——原时·拥有着蜜汁自信··他相信自己虽然抽烟喝酒,染头,打小受,出轨,烂黄瓜。
但他仍旧觉得自己是个好小攻··陈墨云:我死都不会爱上你··原时:我不信,除非你死给我看··讲道理,这么猖狂的渣攻是会被反虐的好不好·这是一个画风清奇的狗血文。
第二文案·文艺版:·时间是爱情的深渊··我一直在注视着你的眼睛,你却一直都在看别人··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深渊··我陷入得到又失去的悲伤之中。
遇见你是我的灾难··餐前须知·1.狗血文,看此文你需要有一颗强心脏·昧着良心夸我的,你们都是好人··2.弱受×强攻·我必须要声明,骂我的人设可以,但是,你不能骂我。
|?ω?`)·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都市情缘 边缘恋歌 ·搜索关键字:主角:原时陈墨云┃ 配角:萧牧 ┃ 其它:虐恋相爱相杀三角关系·第1章 危险关系(1)阿墨,真的是你吗·天将亮原时就醒了,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帮身边的人掖了掖被子。
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昨晚陈墨云翻了几个身,终于还是钻到他的身边睡着··原时伸出一只胳膊探探气温,真他娘的冷·深秋第一天,城市还没开始供暖,简直能呵气成霜。
第一次起床失败··于是原时的手又缩进了被窝,轻轻绕在了陈墨云的腰上··胳膊底下的身子,稍微僵了一僵·虽然只是细微的动作,可原时还是感觉到了。
他醒了··醒着的时候,他永远都在抗拒着自己·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陈墨云侧了侧身子,继续装睡··原时皱起了眉头,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帮他盖了几次被子,恍惚间听见他唤人名字。
那个名字,不是他的··搭在陈墨云窄腰上的那只手骤然收回,这件小事就像是一盆冷水,把原时刚刚起来的那一点点欲念全都给泼灭了,他怒从心起,提起脚毫不客气的把陈墨云给踹了下去。
陈墨云半梦半醒之间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给踹翻在了床底下,额头也磕到了桌角上蹭掉一块皮,疼得他立马就精神了··“给老子赶紧把空调开开”原时暴怒的声音传来。
陈墨云毫无怨言的站起来,套上一件v领的毛衣就起了身··跟原时在一起这么久,他的脾气,陈墨云摸得门儿清·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这位爷,让他一大早就拿自己出气。
于是随手捡起遥控器把空调开了,走进洗手间准备洗漱·照了下镜子,陈墨云不由得拧起了眉毛,突兀的锁骨上方种着一排小草莓,白皙的皮肤一片淤紫··昨晚原时索取得太厉害,今天早上起床,他还有些走不稳路。
正刷着牙,陈墨云只觉得腰间一紧·一双手从背后将他抱了起来,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吸之间,是熟悉的男士剃须水的味道··原时声音慵懒嘶哑:“你怎么连条裤子都不穿,勾引我”·他刚刚没找到裤子,图方便,直接就下了床。
原时就眼睁睁看着陈墨云,光着两条匀称而又修长的腿,扭着身子进了卫生间··他的骨架窄又长,一件半长的毛衣穿在身上,隐隐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截白生生的天鹅颈,皮肤又白又嫩,散发着光泽。
让人看了不免疑惑,咬上一口是个什么滋味··这滋味原时比谁都清楚,美妙得紧,如果这会儿再没有半点反应,他还是男人吗·原时将陈墨云抱坐在洗漱台上,不由分说的分开了他的双腿。
陈墨云忍不住发抖,想要推开原时··但是架不住原时力气比他大上许多,强行的在洗手台上就要了他··他总是这样,兴致一来就做,不管是在哪里,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陈墨云咬着牙将洗手台擦干净,然后转身把地也拖了··套了件高领毛衣和外套出门,今天还要上班··今天地铁一如既往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人多得让他连站着都觉得艰难。
以前他从来不用挤地铁,刚跟原时在一起那会儿·原时天天开着那辆跑车送他去上班,车接车送,殷勤得要命··后来在一起久了,怠惰了,人醒着都懒得看他一眼,哪还有功夫送他上班。
上了公司电梯,几个小姑娘在他背后,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陈墨云有些不自在的把毛衣领子往上拉了拉,刚出电梯就看见了程安安··程安安斜了眼他身上的那件风衣,吹了声口哨:“呦,今天穿的牌子还是Gucci的呢,品味不错啊。”
她这么一说,陈墨云才注意,刚刚随手扯下的衣服,竟然是原时的·他不懂什么名牌,原时穿衣服的原则就是只爱贵的,他比原时矮了几公分,衣服挂在身上,显得他更瘦更高,却倒也好看。
“今天的签售会准备好了吗”陈墨云脱下外套,搭在椅子背上,又下意识的将毛衣领往上扯了扯··程安安的目光盯着他的额角,眯着眼睛道:“准备好了。”
目光变得深邃,她皱起一只眉,“原时又打你了”·他这才想起额头还有伤,不甚在意的将刘海往下拨了拨遮住一部分伤口:“不碍事儿。”
“草他娘的不碍事,这个月是第几次了”程安安一掌拍在他桌子上,“你就这么忍着”·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程安安比他小了两岁,长得却比男孩子还英气,染着一头墨蓝色的短发,眯起眼睛看人时,目光里带着一股子震慑力。
陈墨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四周,示意她小声点··本来公司很多人就已经很看不起他了,他不想再搞出点什么新闻出来··“我跟你说,这种事儿你忍一次,他就会有第二次。
就是因为你这么懦弱他才会越来越过分”程安安咬牙切齿的说,“今天我去找他好好理论一下·”·“不用·”陈墨云知道程安安也是一片好意,但是始终没有办法告诉她,自己不能离开原时的原因。
“这种男的,你不分手留着过年呢”果然程安安接着这句话就是劝他分手··他也想分手,想了三年,没有一次真的分开过。
每次他当要分手离开原时,原时都有法子把他找回来,并且加倍的折磨他··看陈墨云低下头没说话,程安安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签售会在下午正式开始,陈墨云坐在布置好的会场中央,旁边站着程安安。
他们准备了三千本书,二十支签字笔··图书馆连同准备的书都卖光了,二十支笔签到没墨··陈墨云没有想到今天来的人会这么多,他这个半路出道的野作家,感到有一丝丝羞愧。
他之前是教历史的,正儿八经的人民教师,后来闲着无聊在网站上注册了个账号写小说·没想到后来越来越出名,编辑联系他出了版··他的第一部 书反响不错。
 ·于是第二部 也很快就问世了·程安安找到他时,他一度不同意· ·被磨了两个月,程安安也跟踪了他两个月,她还甚至发现了自己跟原时的关系。
迫不得已答应了她,这一答应,竟然这么轰轰烈烈··一直到晚上他们才忙完,书迷陆陆续续的都走了··陈墨云在会场帮着工作人员收拾东西··条幅太高了撕不下来,陈墨云举着胳膊勉强能够得着,刚准备踮脚一把撕下来,身后就伸出一只手帮他扯了下来。
陈墨云转过头,对上一双明亮如同初春三月的眼睛··灿烂非常,阳光明媚··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弯弯如同勾月·仿佛有一整个银河都倾泻在了他的心上。
他脚步趔趄了一下,不敢相信梦境里才会出现的人今天竟然站在他的面前··那人伸出手将他扶定,声音温醇如酒:“阿墨,真的是你”·第2章 危险关系(2)真脏。
对于年幼的陈墨云来说,萧牧的出现就好像是他昏暗人生中的一抹阳光,突然照得他的世界亮如白昼·恍如梦境··那个穿着干净的墨蓝色上衣,笑容明快的少年将手高高的举起,朗声告诉老师:“我想和陈墨云坐同桌。”
陈墨云惊讶的回头,然后就对上了那双漆黑如星辰一般的眸子·他迅速的低下头,意外之余,心头不由得泛起了一丝丝暖意··他念的这所学校是市里最好的初中,班上的同学非富即贵,个个穿戴得不说是奢侈,起码也都干净整洁。
灰头土脸的陈墨云的就像个异类,他基本没换过衣服,从来都是只穿一件被浆洗得发黄的白衬衫,衬衫大了一号,空荡荡的挂在他瘦弱的身上,更显得他身形单薄,就像是偷穿了爸爸衣服的小丑,滑稽而又可笑。
陈墨云一口乡下的土话,刚来到班里时一度成为同学们取笑的对象,后来他努力卷着舌头学说普通话,可是无论怎么掩盖都遮不住他浓浓的口音·于是,他便极少开口说话,在班里一直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
再加上班里以几个家里很有钱的小恶霸总是隔三差五的找他麻烦,所以大家就自然而然的把他孤立了起来··孤立这件事,其实是很莫名其妙的·一旦负面情绪被传播,被经过某些人的煽动,就很容易引起集体的愤怒。
陈墨云什么都没做,可就是因为自己和他们都不一样,所以才显得格外孤独··陈墨云记得很清楚,他刚到班里的那天,穿了一件新衣服·奶奶从小摊上给他买的耐克运动裤,十块钱一条。
他穿着进班时,心里还有一丝丝开心,因为听说耐克还是个名牌呢··有眼尖的同学,下了课将陈墨云围在座位上,打量着他穿的那条耐克裤子说:“你的耐克对号怎么是反的”·“你穿的是冒牌货吧。”
一个身量比他高了一头的男孩子,走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裤子说,“我这个才是真货·”·陈墨云被羞得说不上来话,看着那个男孩子的眼睛,顿时就红了脸。
“你买的这个多少钱”·“十块·”·“哈哈哈,十块钱·”“山寨便宜货·哈哈哈。”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陈墨云的头垂得越来低,就像是一颗豆芽菜·可是难堪还是仍然很难堪,他无论把头垂得多低,别人没有停止笑他··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抱有跟大家成为好朋友的希望,在那次被集体嘲讽以后,他就再也没能鼓起勇气和别人说上一句话。
这天,班里一如往常的在小测之后排座位,还好是按照名次来的··陈墨云每次都是努力考第一名,因为他想,如果自己第一个挑位子,那就不用怕别人嫌弃他了。
他站在讲台上,几乎没有犹豫,很是识相的走向了最后一个没有人愿意去坐的角落,刚要坐下,就望见了一道恶狠狠地目光·那道目光的主人,来自原时,他双手抱臂站在门口瞪了陈墨云一眼,用唇形跟他说:“滚,那是我的位子。”
原时就是班里平时欺负他最为厉害的那个,也是学校里的恶霸之首··他打架十分厉害,家里又有钱·所以大家都不敢惹他··平时原时都是坐在西北角,所以陈墨云才避着他的喜好,挑了一个相对的位子。
也不知他这次是怎么回事,突然指明要坐在这里··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于是陈墨云赶紧低着头走开,只能挑了个两人座的位子坐下··原本以为这次又要自己一个人坐到期末,可是没想到萧牧竟然主动要求要和自己坐同桌。
陈墨云心里很开心,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萧牧搬了书在陈墨云身边坐下,听见这个白净斯文的少年,声音就像蚊子哼哼一样小声说了句:“谢谢·”·萧牧心中一动,便转过脸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可谢的,你成绩好,我以后肯定要有很多问题向你请教。
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这幅情景被远处一个长相扎眼,剃着短的只有寸把长平头的少年尽收眼底,他死死盯着放在陈墨云肩膀上的那只手,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
顾远坐在一旁煽风点火:“原老二,人家萧大少爷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呀,全校人都知道你烦陈墨云,就他还特意跟陈墨云亲近·啧啧·”·听了这话,原时脸色愈发变得阴沉,剑眉反竖,咬着牙说:“等放学连他给一起收拾了。”
“奥哟,你敢吗人家萧牧家最近可不得了,他哥升了官,一家子神气得要命·”顾远今天因为穿了一件从国外买回来的外套,被他老子训了一顿,骂他花里胡哨,到现在他看什么都是一脸不爽。
顾家,原家,还有萧家被大家称为三大豪门·原时的爷爷跟顾远的爷爷是用血浇出来的交情,生死战友··后来原家继续从军,顾家却开始做起生意来。
萧家是有名的书香门第,这两年萧家出了个大哥萧笙,才二十来岁就连连攀升,仕途一片光明··作为同龄人,原时总会被他老子拿出来跟萧牧比较··萧牧这次又拿了什么奖,又得了什么冠军,又考了第几名,萧牧这如何,萧牧那如何让。
听得原时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心里对这个萧牧是十足十的不服气··原时就是想不通,他到底哪点比老子好·自己虽然学习不好,但是除了学习,还不是样样都比萧牧强比如能一脚把人踹出去好远,那是顾远亲手测量的,整整一米的长度。
那个被他踹出去一米远的倒霉鬼,就是陈墨云··原时在班里,最看不得陈墨云那副土里巴气的模样,虽然长得比班里的小姑娘还白嫩,但是看着没一丁点儿男人该有的气概。
每次打得陈墨云哭哭唧唧的抹眼泪,他就更加的心烦,逼到墙角,再把他打到哭不出声儿为止··为此顾远还说过他这爱好变态,原时承认自己是有点暴力倾向,谁让他老子是当兵的,爷爷也是当兵的,全家都是当兵的呢。
他的身体里流着充满征服欲的血液·从小,他就知道深以为,别人怕你,那是因为你很强··但是打了陈墨云那么多次,这个兔崽子却还是从没服过软··虽然他哭,但是原时知道,那仅仅只是由于肉体上带来的疼痛,每次,他从陈墨云的眼底看到的却是深深的冷冽。
这种眼神让他觉得很不爽,一想到陈墨云的眼神,他就能气得浑身发抖·他倒是要看看,到底这个陈墨云的脾气硬还是他的拳头硬··课间下课二十分钟,陈墨云像往常一样跑去学校电话亭给自己家里那个眼花而且鼻子也不好使的奶奶打电话,学校的公共电话不要钱。
而他放心不下奶奶一个人在家,每次总是要问问才安心··家里的电话还是今年才装上的,一个村子里有五台,是给五保户老人的福利··问完家里一切都好,陈墨云这才跑去上厕所。
他刚扒下裤子,就被人按住了肩膀··按着他肩膀的手力道很大,陈墨云不用猜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原时··除了原时没人会这么捉弄他··陈墨云不知道自己今天哪里又惹到了原时,其实他知道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也会惹到原时。
但是每次总会提前找好原因,好回家跟奶奶解释受伤的原因··陈墨云睁大了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原时··原时扬起下巴,把烟头捻灭了按在墙上,然后扔到了便器里。
其实原时长得很好看,算是陈墨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挺拔的鼻子,深邃的眼睛,眉毛就像剑一样锋利,嘴唇也薄,像刀锋一样削薄·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股子锐不可当的气势,一种坏透了的气质。
陈墨云不明白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会做出那样卑劣的事··“你竟然在学校抽烟”原时捏住他的肩膀,指着他刚刚扔在小便池里的烟头道。
“哎呦,这不是陈墨云吗好学生也抽烟啊·”顾远笑嘻嘻的看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眯着眼睛把自己手里的烟头也扔了进去。
刚好此时教导主任走了进来,看到了这一幕,背着手厉声道:“陈墨云你来一下办公室”·教导主任当然知道是谁抽烟,但是原时和顾远家里势力太大他得罪不起。
过了几分钟··陈墨云垂着头从教导主任办公室里走出来,刚可是刚进班就被绊了一脚,趔趄了一下栽倒在地上··顾远坐在他的位置上皱着眉佯怒说:“我靠,你走路怎么也不知道看着点,我这球鞋可是全球限量版。”
陈墨云低着头没说话,站起来拍了两下自己被弄脏的裤子,但是没想到裤子约拍越脏,伸出手掌一看,原来刚刚按到的地方都是墨水·此刻他的裤子上全都是墨水,黏糊糊的擦都擦不干净。
他就只有这一条裤子,弄脏了也得继续穿·陈墨云微微皱眉,有点不知所措··原时就坐在萧牧的座位上,将腿翘到了桌子上,倚在身后的桌子上,一脸云淡风轻的看着陈墨云,啧了一声:“真脏。”
围在原时旁边的几个同学很是配合的哈哈大笑··陈墨云烧红了脸,回不了自己的位置,只能就那么站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我的座位吧”·熟悉的声音响起,萧牧站在课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原时说,“请让开。”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原时勾起嘴角,发出一声及其轻蔑的笑:“老子就不·”·萧牧不由分说一把拉开他身后的桌子,桌子上书和文具散了一地,原时也险些栽倒。
旁边围了一群他的小跟班,原大少爷哪这么丢人过,当时他就气得跳了起来,抬手就要打人··这时铃声适时的响起,班主任走进教室,摔铁锅一样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扔:“上课。”
原时被顾远硬生生拉了回去··陈墨云默不作声的坐回自己的座位,萧牧皱着眉看了一眼他被染成黑色的裤子··“你穿我的运动裤吧·”萧牧从书桌里掏出一条Adidas的运动裤递给陈墨云,“幸好今天有体育课,我多带了一套运动服。”
陈墨云垂下眼睛,低声说了句:“谢谢·”·“噗·”萧牧忍不住笑出声,“你除了谢谢还会说什么呀”·萧牧的笑容就像是一道阳光一样直直照进了陈墨云的心田。
萧牧的裤子陈墨云穿起来稍微长了点,他挽起裤脚,倒也挺合适的··但是没想到体育课让比赛跳远,萧牧穿着牛仔裤被老师狠狠批了一顿,罚他绕着操场跑五圈。
陈墨云站在队伍中愧疚的看了看他,萧牧回头,冲他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鬼脸··陈墨云低下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我跟你一起跑·”陈墨云走到萧牧身边,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你受罚,我也有份。”
萧牧感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可是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原时,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了··顾远看出他又是在为陈墨云心烦,开着玩笑说:“你怎么老是跟陈墨云过不去难道你爱上他了”·“爱你妈逼!”原时暴跳如雷,揪住了顾远的衣领。
“咳……咳,松手,原时我开玩笑呢·”顾远差点喘不过来气,直到原时松了手才拍着胸口大口喘气,小声的来了句,“至于么,我就开了个玩笑……反应这么大……·作者有话要说:·没错,这两章应该都是回忆杀。
写年少时三人的纠葛·我知道,一定会有人骂小攻渣·没错,小攻开始的确很渣··第3章 危险关系(3)温柔少年··刚下了体育课,陈墨云抬脚正要走就被萧牧喊住了。
陈墨云回头,看见被众人簇拥着笑容满面的少年,他短短的碎发在风中肆意飞扬,正午的阳光照耀在他脸上,萧牧整个人都散发着浅浅的光芒··“阿墨,一起走吧。”
萧牧有点自来熟,只是第一天跟陈墨云坐同桌,就叫上了他的小名··在家里就只有奶奶才会那么喊他,陈墨云脸上一热,微微发红··还好没有被萧牧发觉,他将手搭上陈墨云的肩膀,准备揽着他去食堂吃饭。
以前,陈墨云坐在操场边,看到男孩子们勾肩搭背的一路打打闹闹,心里面总是羡慕的不得了,因为这对于他从来不敢奢望的事情··友情,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可能存在。
可俩人才刚走没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喂,你们踩到我的影子了·”原时一脸倨傲,抱臂站在陈墨云的面前,眼中尽是轻蔑和厌烦··陈墨云低头看了看,刚要张口说,对不起。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萧牧一个左勾拳重重砸在了原时脸上··原时在打架上从没吃过亏,挨了这一拳,他当时就被点着了就像一头暴怒的小狮子一样,挥舞着爪子就向萧牧扑了过去。
顾远站在一边,悠闲的塞着耳机听歌,看见俩人打起来了,也只是懒懒的瞥了一眼,悠悠开口说道:“哎呦,怎么打起来了,别打了~”·陈墨云只看见萧牧被摔倒在地上,原时提起脚就要踹下去,急的往前一扑挡在了他身上。
于是原时这脚就重重的落在了陈墨云的身上··见到这小崽子竟然还护着萧牧,原时更加气不打一出来,又狠狠地在他背上踹了两脚,顾远眼看着陈墨云昏了过去,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急忙抱住原时的腰,死命的往后拽:“原老二,别踹了,再踹就要出人命了。
看这小子要被你踹死了”·听见这话,原时方才如梦初醒,刚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力气也比平时大了许多,此时陈墨云一动不动的趴在萧牧身上,脸色苍白,额头都是汗珠。
“还愣着干什么快背他去医务室”萧牧吼了一声,揉了揉腰,连站起来都很困难··原时连忙一把抱起了陈墨云,因为急促还不小心把他白衬衫的一角掀了起来,手触到他白嫩细滑的皮肤,原时条件反射的一缩。
顾远站在一旁惊呆了:“你……你怎么还来了个公主抱,不应该背着吗”·刚刚原时脑子一热就抱起来了,也没注意什么姿势。
这时候只好硬着头皮说:“没事儿,这小子轻的就跟娘们儿似的·”·仨人将人送到医务室,原时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眼珠子盯着校医的手掀开了陈墨云的衣服。
陈墨云的背部白皙如雪,所以刚刚被踹到的地方青紫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除了这两块伤口,他的背上还遍布着一道一道紫红色的伤疤,看起来这些伤口已经有了些时候。
新伤落旧伤,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十几岁少年的身上竟然伤痕累累··就连一直嗷嗷着肚子饿的顾远,看到这情景都沉默了··校医啧啧感叹了一声:“这是打架了”·三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原时才小声的嗯了一句。
“你挺厉害的嘛,这个月我都记不清这是第几个被你打伤的了·多亏了你我这诊所才能生意兴隆啊·”校医一边跟他聊天一边用红药水给陈墨云擦伤口,手上没控制好力道,疼得陈墨云身子微微一抽。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轻点儿”原时和萧牧同时开口··校医尴尬的缩回了手:“你们之间还挺友爱的哈。”
陈墨云长得单薄削瘦,脱下衬衫,身上根本没有几两肉,肋骨纤细,腰又细,跟原时见过的男孩子都不一样,所以他分外觉得好奇··“这些伤疤,是常年干活的人才会有的,这孩子怎么年纪轻轻就……”校医的目光盯着陈墨云的背部,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您帮忙都给治了吧·”萧牧缓缓开口,眼里面情绪很是复杂··陈墨云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疼,他刚要翻个身,就听见身旁温柔的男声响起:“先别动。”
萧牧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陈墨云刚想露出笑容,就看见原时也在··“醒了哼,醒了就好,这么不经踹的人老子还是第一次见。”
原时坐在医务室还是跟大爷一样仰躺着,双脚架在桌子上,说话间还瞪了他一眼··陈墨云低下头,挣扎着要坐起来··“不是让你别动吗你他妈要干什么”原时见他差点扯掉了手上的枕头,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扬手又要打人,但是想到他身上还有伤,于是又给硬生生忍住了。
陈墨云瞥了他一眼,然后小声的问萧牧:“你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下我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学校不让带,我的放在家里了。”
萧牧刚说完话,原时就得意的掏出了手机,将胳膊伸到了陈墨云面前:“我带了·”·陈墨云刚要去拿,他却将胳膊撤了回去,挑着眉说了句:“叫声哥哥我听听。”
陈墨云听了这话,将头一撇,不说话··原时哼了一声,将手机扔到了病床上··陈墨云打开手机,熟练的输入八位早就熟记于心的数字,将音量调小了,提高音量道:“奶奶我是阿墨。”
“嗯,我今天晚上回去·你刚刚烧开水记得把炉子堵了吗好,有没有按时吃药呀嗯嗯,别干太多活,我没事儿的。
够花·”陈墨云咬了咬嘴唇,顿了顿,又回答,“嗯,我刚刚吃过饭了,跟同学一起吃的·没有,关系很好,大家都在一起玩,我在学校里过得特别开心。”
陈墨云垂下眼,原时才发现,原来他的睫毛这么长,在光洁的皮肤上留下一片阴影,面如傅粉,鼻子挺拔而秀气,唇红齿白,简直就像是古书里走出来的温柔少年。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原时不由得又有些良心不安,刚刚陈墨云打电话的时候说他在学校里人缘很好,而实际上却被孤立得快要得抑郁症了··而这一切的原因,好像都是因为他。
打完了电话,陈墨云将手机放在了桌上,眼光看向别处说了句:“谢谢·”·原时拿起手机,看了看还有大半的点滴瓶说:“今天下午别去上课了吧,我陪你在这儿挂点滴。”
“不行·”陈墨云摇摇头,“下午有英语课,我英语不好,再缺课就跟不上了·”·“哎我说,我这都牺牲自己时间陪你在这儿无聊了,你还不乐意,你以为你是谁啊”其实原时乐得不去上课,但是他就是烦陈墨云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等挂完了这瓶就去上课吧,放了学我再陪你继续把那一瓶也挂了·”萧牧看了看时间,“等会儿上课我笔记抄详细点给你看好不好”·陈墨云这才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原大少这可就不爽了,凭什么你对他就千依百顺的,怎么看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也不是眼的·“滚滚滚,赶紧滚·”原时突然发起飙来。
“神经病·”萧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背起书包就走了··一直到下午放学,陈墨云半点儿东西也没吃,肚子饿的咕咕叫,他们学校附近有个小学。
陈墨云走过去买了一瓶五毛钱的汽水,这种汽水喝了之后肚子会涨的难受,会有饱腹感·他每次的晚饭都是这么撑过来的··有时候奶奶会给他煮土豆,走读的时候他会拿着塑料袋装几个,塑料袋里还装着一个星期要吃的馒头。
整整五个,但也只有五个,一天一个多了就没有·夏天的时候,馒头会发馊,陈墨云就揭掉馒头外面那层绿色的霉,然后继续吃··后来,他发现馒头泡水会更加填饿,于是每次都偷偷跑去门卫大爷那里,要来一搪瓷杯的热水,掰着馒头泡水吃。
偷偷去是因为怕同学发现,他不想看见别人那种怜悯的目光,尽管他已经看得够多了··他回家搭公交要花去一块钱,中途还需转车·但是陈墨云为了省下转车那一块钱车费,便徒步走了十公里。
回到家,远远就看见奶奶站在村口等他,陈墨云急忙走上前去:“奶奶不是让你别再站这儿等了吗这会儿风大,咱先进屋吧·”·陈奶奶今年八十多了,耳朵有些背,大声喊了一句问道:“吃没吃过”·陈墨云点头嗯嗯了两声:“吃过了。”
“好好好·”·这对神奇的奶孙俩平时就是这么交流的,别人没有一个人明白陈奶奶在说些什么,就只有陈墨云能听得懂··陈墨云和奶奶生活的地方,就是用泥胚搭建而成的三间瓦房,陈墨云睡在西厢,扯了一道布帘,东厢就是奶奶的床。
他一进屋就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因为怕等会儿天黑了就没办法写了,电费太贵,他们根本交不起··陈奶奶坐在灯下一边静静看着孙子写作业,一边帮他把脱下来的衬衫上的扣子缝好。
陈奶奶眼花,但是针脚却缝的整整齐齐的,因为她年轻时学过刺绣··平时她闲着没事儿就帮这家缝个棉袄,给那家纳个鞋底·陈墨云每次都阻止她,怕她为了赶工熬夜。
但是陈奶奶总是笑眯眯的说:“存钱,给我孙子上大学,存钱·”·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作者有话要说:·当初写的时候,突然想起小受的名字和我编辑一样。
墨墨我爱你呀,我墨美如画··第4章 危险关系(4)奶奶,你骗人··新的一周开始了,陈墨云又要带这周的口粮去上学··“奶奶,有没有煮土豆啊”陈墨云走向厨房,只看见奶奶捞宝贝一样从锅里捞出了什么东西。
陈奶奶一瘸一拐的把煮好了的鸡蛋用布包起来,塞到了陈墨云的书包里:“金疙瘩,金疙瘩·”·“奶奶你哪来的钱买的鸡蛋”陈墨云纳闷,一个鸡蛋就要一块钱左右,这么多鸡蛋恐怕要十几块钱都不止,他奶奶哪里来的这么多钱·陈奶奶呵呵一笑:“给你,补身体,长个子。”
陈墨云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屋子,陷入了沉思··第二个星期,他回家的时候,陈奶奶依旧包了十几个鸡蛋把他送回了学校··第三个星期,第四个星期都是如此……·陈墨云吃着鸡蛋,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天刚放了学,他没有先回家,而是去到了隔壁村长家问了一下奶奶最近的情况··“陈叔,我奶奶最近干了什么活她最近都有钱给我买鸡蛋了,我觉得还挺奇怪的。”
陈墨云和奶奶的情况是村里最特殊最困难的,平时村长陈叔没少帮他们,因为又是邻居便时常帮着照拂一下陈奶奶,整个村子也就数他最了解陈奶奶的状况了··“唉,你安心上学吧,不要关心太多其他的事情。”
村长欲言又止的表情,更加勾起了陈墨云的好奇心··“陈叔,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总觉得你们在瞒着我什么·如果你不告诉我,这学,我上的也不安心,还不如不上呢。”
听他这么一说,村长连忙摆了摆手:“阿墨,你是咱们县成绩最好的,咱们村只供你一个人到县里读书,你可要给乡亲们争光啊,怎么能说不上就不上·你好好上学肯定会有出息,至于你奶奶的事……老人家求着我不要告诉你,但是看如今也是瞒不住你了……”·原来,陈墨云的奶奶听村长媳妇儿跟别人聊天,无意间听说十四五岁的孩子,正在长个儿,要吃点儿好的补身体营养才能跟得上。
于是,她便把这话默默的记在了心里··只见她每天天一亮就出发,直到傍晚才一瘸一拐的回来·也不知道干了啥··开始村长很是好奇老人为什么总是早出晚归,后来便偷偷跟着老人家才发现,她为避人耳目,起了个大早,原来是跑到别的村讨钱去了。
只要有人往她碗里扔一毛钱,老人家就感激涕零的给人磕个响头·就这样磕了无数个头,一天就能讨来几块钱·而且为了不让村里人发现,她就偷偷摸摸的出门,才四五点钟就要起床。
看见陈叔就站在她身后时,陈奶奶当时就直接跪在了村长面前,一双凹陷的大眼空洞的望着村长,泪水顺着枯树皮一样的脸颊流下来:“不要,告诉孙孙·丢人。”
而陈墨云每天吃的鸡蛋,就是陈奶奶这样一个个磕头低声下气讨来的钱换的··陈墨云听完,泪水早已布满了脸颊··回了家,他对着奶奶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说:“奶奶,我回来了”·陈奶奶听见孙子的声音,便高兴地站了起来走过去迎接,可她还没走两步,就突然栽倒在了地上。
陈墨云赶忙跑了过去,将奶奶扶了起来,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奶奶,不中用了,挣不来钱,给孙孙,上大学·”陈奶奶颤抖着手摸了摸陈墨云的脸颊,她的手粗糙得就像是砂纸一样,刮得陈墨云脸一阵儿疼,但是他却觉得奶奶的手掌是那么的温暖。
“奶奶,我给你洗脚·”陈墨云把眼泪咽了下去,蹲下身来轻轻卷起奶奶的裤脚··当他卷起奶奶裤脚的那一刻,差点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一跳,奶奶的膝盖肿的好像梭子一样,干枯的皮肤包裹着火柴杆儿一样的小腿,歪歪扭扭的严重变了形。
陈墨云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痛哭起来··“奶奶,我……不上学了,我也……不吃鸡蛋·”·“嘿嘿,长身体。”
陈奶奶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孙孙,上学,有出息·”·周一的时候,原时远远看见陈墨云眼肿的跟灯泡似的来上学··难道这小子被人欺负了·“陈墨云是不是受欺负了哭成那个熊样”原时想起自己平时下再重的首陈墨云都没那么哭过,心里不禁暗暗恼火,到底是谁打了陈墨云·“除了你还有谁闲着没事儿欺负他”顾远翘着二郎腿,举着手机拍了张照片,“原时,你看我这新发型好看不”·原时看都没看就将他的脑袋推到了一边,直直盯着萧牧和陈墨云二人看。
这些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那次打得陈墨云进了医务室,他的目光就总是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过去··陈墨云走到座位坐下,萧牧看了一眼他红的就像是小兔子一样的眼睛,低下了头,停了半晌才犹豫的张口问他:“你怎么了”·“没事儿。”
陈墨云摇了摇头,然后掏出书,“今天要交中考报名表,你带了小二寸照片没”·“带了·”萧牧把照片往桌子上一拍,“照了好几张备用呢。”
“这些照片多少钱”陈墨云摸了摸口袋,紧紧攥着仅有的五块钱··“十块啊,怎么了”·“我能不能只照一张”陈墨云松开了手,手心里都出了一层子汗。
“阿墨,你先借我的钱吧·我还有零花钱·”萧牧知道他家情况不好,于是含蓄的这么说借钱给他,但是却并不打算让他还钱··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我会尽快还你的。”
陈墨云红了脸低下头小声说··看着陈墨云小脸通红,而萧牧笑意盈盈,原时气得直咬牙·一冲动就又在放学的时候跟上了陈墨云·准备拦着他问问跟萧牧为什么关系这么好。
结果就看见,陈墨云背着书包,没去食堂也没回宿舍··原时心里纳了闷,这小子还能去哪里呢于是决定跟着他先瞧瞧··只见陈墨云七绕八绕进了一个摆放着建材的工地,原时皱起了眉头,这小子是想要干嘛·“哟今天来的挺早。”
几个工人熟稔的冲着陈墨云打招呼··“嗯,今天多干点儿·”·说完,陈墨云便开始拉着装水泥的车子步履艰难的往前移动,就他那小身子板一步三晃,看得原时心急。
一个多小时过去,陈墨云就推了四车·而原时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躲在角落里偷看了他一个小时··原来,这小子为了挣钱,每天放学都来建筑工地干活。
所以,背上才会有这么多伤的吗·原时就这么偷偷看着他,一直到他安全到达宿舍·并且没有忍住,第二天去了,第三天依旧如此,第四天……·为了跟上陈墨云,一到放学他就跑的老快,还让顾远以为他背着自己去吃什么好吃的了。
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原时发现,坐在地上的陈墨云似乎在仔细看着什么东西·那小子正望着自己的手掌心,一直在傻笑,样子很是出神·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觉察四周的动静。
原时忍不住凑近了伸着头去看他手里是什么东西··凭借他裸视5.0的视力,一眼就看出那张小二寸照上的人,正是萧牧无疑··又是萧牧·原石看见萧牧那张笑脸,一股无名怒火突然就烧了起来,一把从陈墨云将照片夺了过去。
他突然的出现让陈墨云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原时捏着照片,答非所问:“你是不是喜欢他”·陈墨云被一语道破心思,脸红的就像个番茄,猛烈的摇头说:“没有,你别胡说”·看他这反应,原时更加确定是真的了。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邪火,突然从脚底窜到了头顶,当时就将陈墨云一把扯到了墙边,伸出两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他的肩膀,似乎能把他瘦弱的肩膀给捏的粉碎。
陈墨云也从他眼底看到了熊熊火焰,因此不由得想往后缩,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他”·原时疯了一样摇着陈墨云的肩膀,伸出二指抬起他精巧的下巴,使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陈墨云鸽子灰色的眼睛被茂密得好像芦苇一样的睫毛所覆盖,原时凑近了在他耳边厉声问道:“嗯你说啊你说他到底哪里比我好”·陈墨云一句话也不肯说,正在发抖的身子表明了他在害怕,可是他的眼睛里却只有森森的寒意。
原时不知怎么鬼迷了心窍,低头狠狠咬住了他的唇··又香又软,滋味是他从没尝过的好··陈墨云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都忘记了推开他··原时不懂得任何技巧,只吻了几秒钟就觉得气喘吁吁。
他从陈墨云唇上移开时,才发现他哭了··他的眼泪是那样冰冷··冰冷而无声,那种比死都难受的绝望眼神,看起来好像他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原时刚刚才体会到的美好滋味,瞬间变得有些真不是滋味。
“你觉得委屈”原时凑在他耳边吐气,“老子今天就让你好好委屈委屈·”·原时说完又咬住了他的嘴唇,辗转反侧,狂肆掠夺。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接吻·他就那样又啃又咬,没几分钟陈墨云的嘴唇就变得又肿又亮,嘴角破了皮··他的吻是在陈墨云的哭声里结束的。
走的时候,原时觉得自己竟然心痛如刀绞··走出一米远的时候,他回头看到陈墨云慢慢蹲了下来,弓起身子就像呕吐一样哭了起来··于是他又忍不住折回去,咬着牙轻轻说了句:“别哭了。”
陈墨云冲他吼了句:“滚”·从来没人敢这样吼过他,原时气愤不已,头也不回的走了·而在那时,原时怎么也想不到,此次一别,就是遥遥数十年后才能跟陈墨云见面。
蹲在原地,陈墨云只觉得天昏地暗,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在他的脑海里,性还是一种特别模糊的概念·刚刚原时粗暴的做法,让他觉得很是恐慌·说实话,第一下还让他有一点点特别的感觉,心脏砰砰乱跳,但是后来原时加重了力道,就像是施虐一样的做法,越来越让他觉得自己恶心。
从头到脚的恶心··他特别讨厌这样的自己·无力反抗,只能哭··他不知道自己抱着膝盖哭了多久,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了什么而哭,就这么哭着哭着他觉得自己好命苦啊,后来干脆忘了哭的原因。
被原时一直欺负了那么久,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受过··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天已经黑了,他走到路上也早就已经拦不到回家的巴士了··今天周五,宿舍关了大门。
他回不去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过这样的一晚··他不自觉的走着走着,就这样走到了教室门口··陈墨云翻了窗子爬进教室,瑟缩着坐到了自己位子上··秋季白天和夜晚温差很大,陈墨云冻得牙齿只打颤,从书桌中掏出两本书盖在身上蜷缩成一团。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睡着,困意袭来,他合上了眼皮··他在梦中见到了那对狠心抛弃他离去的父母,他挣扎着大喊大叫,他让他们滚得远远的,睡梦中好像听见奶奶叫他的名字,陈墨云张开怀抱,挤出一行委屈的泪水,可是抱住的却只有自己的肩膀。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陈墨云在刺眼的阳光中醒来,脖子酸腿也疼··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整个人失魂落魄,坐在巴士上的时候还没有回过神来。
奶奶没有坐在村口等他,这会儿已经中午了,估计是在做饭·他兜里装着昨天工头结的这几天的工资,一共是二十块钱,还了萧牧就还剩下十块··今天是八月十五,往年他跟奶奶也都会稍微庆祝一下。
于是·他先去了村口小卖部,买了一个月饼,想象等会儿奶奶看到月饼高兴的样子,他心里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可是到了家门口,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群人围在了他家门口,警察正在跟陈叔说话··而他那熟悉的家,却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堆烧焦的木头··陈墨云跑到陈叔面前,感觉嗓子一阵发堵:“叔,我奶奶人呢”·陈叔眼圈发红,定定看着陈墨云,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一旁的警察叹了一口气道:“小同学,你奶奶昨天做饭的时候把屋子给点着了·据调查得知,应该是柴油点燃导致的·”·陈墨云脑海里突然想起厨房里放了一瓶柴油,平时他根本没有注意。
陈奶奶的鼻子有问题,闻不出食用油和柴油的区别,于是便稀里糊涂的倒了油做饭,因为她要等她最心爱的孙子回家,让他能够吃上一顿热饭菜··可是没想到,她在烧地锅的时候,柴火燃起的火星飞溅到了锅里,瞬间引燃了厨房。
而身患肺炎的奶奶,就那样直直倒在了油锅里··陈墨云蹲在一片废墟前,看到法医从木灰中扒出一副被烧的只剩下半截的骨头架··他突然就忍不住了,哀恸的大哭起来,想要扑过去,但却被陈叔给拉住了。
“奶奶你别走”陈墨云就像疯了一样的挣扎,“奶奶你舍得留下阿墨一个人吗你们不要把我奶奶带走,我就只剩下她一个亲人了”·陈叔扭过头,悄悄留下了一行眼泪:“阿墨,人死不能复生。
节哀顺变·”·陈墨云的泪水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滚落,“不是说好了要等我长大的吗奶奶,你骗人·阿墨还没有长大,你怎么舍得留下阿墨一个人。”
看见这幅场景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默默叹了一口气··陈墨云手里还死死攥着那皱巴巴的二十块钱··这个世界上唯一疼他的人也离开了·这个冰冷的世界从来没有留给他任何的温柔,就连他唯一的一点爱都要夺去。
他噩梦一样的人生,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一个苍白瘦弱的少年,对着天空,发出嘶哑的吼叫·那样子像是在问“为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差点把自己给虐哭……祝大家新年快乐哈·第5章 危险关系(5)规矩。
“因为原时,我那天才没能回得去家·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对我做那样的事·而我回了家,我奶奶没有意外身亡,那又将会是怎样的结局”陈墨云抬头看了一眼程安安,没想到她竟然也红了眼眶。
“原时,简直禽兽不如·”程安安擦了擦眼角··她简直难以想象陈墨云那艰难的十四年是怎么度过的,夹缝中生存,倔强宛如苔藓··这个男人,单薄的身体虽然脆弱,但是他无形的力量却是那样坚不可破。
看起来不堪一击,但却能够为了自己的信念坚强得如同钻石一般··眼前的这个人,只让她感到由衷的佩服··陈墨云摇了摇头:“原时,恐怕也不会想到,他那时的出现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我们只是两颗棋子,被命运操控着,身不由己走到了一起·”·程安安叹了一口气:“你就是太善良了·”·签售会刚结束,她就看见有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跟陈墨云像是旧相识一般,客套的寒暄。
俩人没说上几句话就走了,陈墨云愣怔在原地许久··程安安当时就猜测到,这人肯定和陈墨云有点意思··果然程安安一问才知道,那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就是萧牧。
萧家老三··在京城,谁不知道萧家·萧老爷子那是开国元勋一般的人物,年轻一辈的人,就算是再张狂,提起萧老爷子那也要竖起个大拇指。
萧牧却虽然不如他哥萧笙有名——年纪轻轻才三十几岁就当上了市长·但是,萧家的这个次子也不差,据说去国外读书的时候,奖学金拿到手软,毕业的时候已经开了一家自己的公司。
·程安安向来看人很准,她凭直觉,感受到萧牧这人应该不错··“要不你跟萧牧处得了,早点离开原时这王八蛋·”程安安半真半假的劝他。
陈墨云叹了一口气,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三言两句能够说得清楚的,看她一脸真诚,于是便给她讲了一个挺久远的故事··他跟原时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
所以他更加不想让萧牧卷入这段关系中,这也是他暗恋了萧牧那么多年,却不始终敢承认的原因··陈墨云笑的云淡风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够不痛不痒的,将这段让他痛彻心扉的陈年往事讲给程安安听。
或许是因为,她关心自己时的眼神过于纯净,让自己有点动容··会场人早就散尽,俩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图书馆,不知不觉已经说了很久,看看外面的城市,已经华灯初上,天都黑了下去。
陈墨云帮她拦了一辆出租,然后才坐公交车回家··这时原时才给他发消息过来:“带点吃的回来·”·于是陈墨云下车时,便顺手帮他打包了一份羊肉手撕面。
羊肉不要,香菜要多加·变态辣··陪伴的时间长了,久而久之,他也就记住了原时的喜好··陈墨云提着面上楼,不假思索的掏出钥匙开门··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换了鞋,将面条给他装进碗里面,陈墨云喊了一声原时的名字。
没想到,原时还没出来,一个小年轻探头走了过来··模样长得挺俊俏,陈墨云却看着面生··原时穿着浴袍,从小年轻背后走出来,皱着眉看着桌子上的那份羊肉手撕面,怒吼:“你他妈就买了一份”·小年轻凑到原时跟前,委屈巴巴的扯着他的袖子说:“哥,要不我点份外卖算了,你别生气。”
听这话,原时眸色更深,盯着陈墨云,像是在问罪··陈墨云再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短信,确定他没有说要买两份,正要开口,原时就踢翻了椅子,皱着眉道:“滚到楼下,再给我宝贝儿去买一份。”
说完原时便搂着那个小年轻在沙发上坐下了,眼里满是怒火的瞪着他··陈墨云二话不说下了楼··原时如果有心找事,无论他怎么做也都是个错。
他在外面有人,陈墨云是知道的·但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往家里带过·带就带吧,那毕竟是原时买的房子,只要他别赶自己走就行··想通这点,陈墨云叹了一口气。
掏钱给店家,不小心碰到了水壶,手上被烫了一下·因为被手上的老茧包裹着,他的皮肤只是微微泛红,并没有起泡··店家连连询问有没有事·陈墨云摆摆手:“不碍事儿。”
也不知怎么,他突然就想起刚刚那个皮肤嫩得出水的男孩,果真自己是老了,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自己都三十岁了··人都说三十而立,而他,如今就好像是一棵风雨中飘摇的苇草,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他将面打包好,带上了楼,刚要悄悄回客房,却被原时给叫住了··原时坐在沙发上瞥了一眼那个小年轻,于是他就三两步走到陈墨云面前··抱着臂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轻佻:“喂,我说你,等会儿要不要一起过来玩”·陈墨云抬头望了一眼原时,为这句话而感到羞耻。
他红着脸咬牙吐出一个字:“不·”·想想那场面他都觉得恶心到想吐,陈墨云皱着眉头表示深深地厌恶··小年轻不服气的抬手捏住了陈墨云的下巴,扬起头咒骂道:“让你一起玩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陈墨云还没反抗,就看见原时跨步走过来,一个耳光将那人扇得退了两步。
小年轻捂住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原时,弱弱的抬头叫了声:“原哥……”·“滚·”原时一把拉过陈墨云将他搂在怀里,“老子的人,你也敢动。”
原时翻脸翻得太快,那人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原时便一脚将他踹出去好远··“还不滚”·小年轻爬起来灰溜溜的夺门而出。
原时抬起手刚要摸摸陈墨云的脸,手还没落下就被他挡了回去··原时被他这个小小的动作给伤到了,垂下了手,眼里的暗淡神色一闪而逝··“你今天见到了萧牧”·陈墨云听见原时低沉的声音,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嗯。”
他既然这么问,肯定就是知道了·就算是撒谎也没有用··原时扳过他的肩膀,大手伸进他的毛衣领子,拂上他光洁的脖子,看似是在抚摸,实则暗暗用力。
陈墨云的动脉在他手掌底下跳动,他能感受到薄脆的皮肤之下,滚烫的血液在流动··原时勾起唇角笑道:“按照规矩,你惹了老子生气,要扣掉多少钱来着”·陈墨云僵在原地,只感觉他的手贴在自己皮肤上,就如同一条毒蛇缠上了自己,瞬间脖子变得冰凉。
原时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没有自由,要是想逃跑,随时都可能被拧断了脖子··“可是你并没有生气·”陈墨云咬住嘴唇··三年前原时立下的规矩,□□一次一万,惹他生气,不仅没钱,还要扣两万。
反手将陈墨云横抱在怀里,原时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很生气·”·说完他便阔步走向前去,将陈墨云重重扔在了床上··陈墨云侧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皱着眉看着原时那张脸一寸一寸的压下来。
他伸出手,从陈墨云衣服里轻轻摸上去··将衣服给他推到胸前,原时低下头用湿热的舌头含住那粉嫩的两点··敏感的红点触碰到柔软的舌头,陈墨云忍不住哼了一声。
原时抬起头嘴角漾上一丝微笑,然后含住了他的薄唇··顺利的撬开他的齿关,与丁香小舌勾缠在一起·原时时而轻柔时而粗暴的扫荡着他的口腔··原时的吻,如同春雨一般落在他的唇上,脖子上,落遍他浑身上下。
每吻一下,就引起他的一阵轻颤··他白皙如雪的皮肤,和黑色毛衣形成鲜明的对比,强烈的视觉冲击,看得原时的喉结上下翻动,忍不住褪下了他的长裤··原时在床上一向都是特别有耐心,陈墨云虽然羞于承认自己也很舒服,但是也忍不住起了反应。
·在原时循序渐进的进攻下,陈墨云一层层卸下防备·身子软成了一滩水,眼神里有泪珠在打转,像小猫一样呜咽了起来··原时的舌头,轻轻舔舐。
又热又湿,温香软玉,发出迷人的香气··陈墨云昂起头,眼里波光闪闪,目光迷离,半是哀求的看着原时··原时动情的叫了一声:“宝贝儿·”·这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正真属于自己。
原时勾勾唇角,毫不犹豫的完全占有了他··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阿墨有隐情,不是duck··第6章 危险关系(6)心跳·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早上原时还没醒,陈墨云就已经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煮好了早餐,阳光照进来,蓝白格子上的大桌子上摆放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瓶,香气淡淡萦绕在白色雏菊的周围,一股美式乡村气息扑面而来··陈墨云是个很懂生活的人,有他在的地方总是充满了温馨的感觉,整个房子也不再显得大而空洞。
这也是原时对他放不下手的原因,这样的日子妥帖而舒适,安逸极了··原时一起床就看到如此美好的场景,忍不住走上前去吻了吻陈墨云的头发,深深的嗅,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原时,松手·”陈墨云轻轻推开他的手臂··原时的笑容还没维持几秒就消失不见,他依旧搂着陈墨云不肯松手,闭着眼淡淡问了句:“怎么了”·“我今天有事要出门。”
陈叔在医院里还等着他去交钱,他正要出门原时便醒了··“这么着急是要去见萧牧”原时沉声说道,提到最后两个字时,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不是·”陈墨云皱眉,手机在这时突然又响了起来··“喂,阿墨,你到哪里了医生让我签字,叔什么都看不懂,你快点过来吧。”
一向沉稳的陈叔声音里也忍不住带着点哭腔和焦急··他当下就明白肯定是由于陈婶的肝癌恶化,手术迫在眉睫了··穿上外套,陈墨云掏了掏兜,□□也在。
握着这张□□ ,陈墨云匆匆出了门··原时站在背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皱起了眉头··僻静的医院走廊里,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坐在长椅上,低头不语··陈墨云走过去,轻声喊了一句:“陈叔。”
陈叔抬起头,眼袋都快掉到地上来了,他满脸的皱纹,笑容在脸上显得特别的疲惫··“阿墨,你快看看这是什么意思·”陈叔展开一张纸递给陈墨云看。
手术通知书几个字映入眼帘,陈墨云仔细的将纸上的内容看完,然后简单跟陈叔叙述了一遍:“由于婶婶的身体原因,手术存在百分之八十的风险,也就是说只有半分之二十可能被治愈的希望。”
陈墨云说完看了看陈叔的眼睛,“只要还有希望,我们就绝不能放弃·”·陈叔凹陷的眼睛淌下两行热泪:“阿墨,你让叔怎么谢你才好·”·“您的养育之恩,我还不知道怎么报答,再说谢谢真是客气了。”
他奶奶去世后,陈叔就拿他当儿子一样,供他读书送他念大学··陈叔无儿无女,为了陈墨云把家里的两亩地都卖了给他当学费·早在多年前,陈墨云就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陈叔过上好日子。
读了学费最低的师范大学,陈墨云在学校勤工俭学,大学以后他就没再跟陈叔要过一分钱·陈叔知道他出息,逢人就夸他懂事··可是谁知道意外出在三年前。
陈婶有肺炎已经是很多年的老毛病了,因为平时发个小烧,感个小冒也不重视,给烧成了肺炎·肺炎也不当紧,平时药没断着,也就那样扛得过去··可是偏偏那天陈婶上县城办年货,不认识红绿灯,没看清路,走到路中间被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给撞了。
汽车逃逸,陈婶被送到医院··重度损伤,陈婶从此成了植物人·而肺炎也被查出来已经转化为了肺癌··她的病对这个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陈墨云在这时遇到了原时··原时斜倚在红色布加迪威龙的旁边,对他扬了扬下巴:“要钱,老子有的是·只要你愿意,多少都给你·”·在面对病重的亲人时,陈墨云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住进了原时送他的别墅,过着看他脸色做事的生活··就像是一只原本快乐的小鸟,突然住进了金笼,虽然看起来吃喝不愁,但是却失去了自由··尤其是当学校里的同事发现陈墨云被“包养”之后,目光里浓浓的轻蔑和厌恶,让陈墨云几度感到难堪,抬不起头的那种难堪。
话说,交了手术费,陈墨云陪陈叔坐在病床前,给他削了一只苹果,递到陈叔手里··陈叔接过苹果,目光无意间瞥了他脖子一眼,呆愣了几秒,咳嗽一声来掩饰尴尬,匆匆低了下眼。
陈墨云这才意识到刚刚出门太急穿了一件圆领衬衫,刚刚坐在屋子里觉得有点热,便把围巾解了,脖子上的吻痕此时真是一览无余··“阿墨,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找个女朋友了。
如果已经有了,带过来给陈叔看看也好·”·陈墨云百口莫辩,想了想才说:“好·”·在医院里坐了一天,手术做到晚上才结束··医生刚摘下口罩,陈墨云就快步跟了上去问道:“医生,手术怎么样”·“很成功,不过病人身体原因,情况过于特殊,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
这样说,就是还能恢复的意思,陈墨云这才舒了一口气,展开一个浅浅的笑容··回家的时候,陈墨云左思右想怎么去找来一个女朋友给陈叔看,为了让老人安心,他不得不撒谎。
认识的女性朋友不多,算起来的话,也就只有程安安比较熟··程安安陈墨云想起那张帅似吴亦凡的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恐怕不行。
他这正寻思着该怎么办呢,程安安就打电话来了,语气欢天喜地,说明天要跟一个新的传媒公司合作,打算把他的新书拍成一部电影··近些年来,IP大热,各种小说改编的游戏,影视作品层出不穷,陈墨云没想到自己的书也有传媒公司会看上。
“我跟你说,这个传媒公司虽然是新开的,是后起之秀,虽然还不出名,但是很有潜力,去年他们投拍了一部电影,还是个大制作,获了不少奖·这家公司的老板还特别神秘,根本没怎么露过面,我猜肯定是一个年轻人,还有可能是个帅哥”程安安语气兴奋,一直劝他明天一定要去跟这个公司谈谈。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陈墨云思索着怎么开口,这事儿比较尴尬,还没开口他的脸就红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跟我说如果不想去就算了。”
程安安看他吞吞吐吐,疑惑的问他··“不是,不是……我还有其他事,明天见面再谈吧·”陈墨云咳嗽一声,这事他要仔细想想怎么跟她说。
*·办公室里,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正背对着二人坐在转椅上··听到他们推门的声音,男人侧过脸微微回头·那张刀削斧劈一般英俊的面容,逆着光显得更加棱角分明。
陈墨云呆在原地:“萧牧”·萧牧微微笑,眼神清明:“阿墨,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这个传说中挺神秘的老板竟然就是萧牧,程安安愣了几秒,大笑说:“猿粪呐”·然后她就非常识相的退了出去,还悄悄拉上了门。
陈墨云觉得,空气中瞬间就尴尬了起来,尤其是当门被合上,俩人对视了一眼··萧牧忍不住笑出了声,瞥了一眼门外:“你的小助理真有意思·”·陈墨云也笑笑道:“她是我的编辑。”
“你的新书《侠客》我看第一遍的时候,就跟秘书说,这本书我非签不可·”萧牧站起身帮他倒了杯水,陈墨云赶忙站起身接过··“写得不是很好。”
陈墨云脸上微红··“你还是这么谦虚·”萧牧呷了一口茶,抬头看他,“这么温柔·”·陈墨云笑笑,摇了摇头,低下了眼眸。
那一笑真是好看,有道是谦谦君子,温文如玉··萧牧眯起了眼睛:“阿墨,你愿不愿意到我的公司来当编剧”·听后,陈墨云没有当即就回答,思索片刻。
萧牧默默扯住了他一只袖口,用半带哀求的目光的看着他:“帮帮我,好不好”·他没法子拒绝,于是便呆呆点了点头··“那先把版权转让合同签了,我们中午吃饭谈一谈工作的事情。”
萧牧笑着将一张纸推到陈墨云面前,“成吗”·陈墨云看都没看就准备签,萧牧推了推他的胳膊,示意道:“别急着签,看看有没有霸王条款。”
陈墨云低头笑笑:“我相信你·”那架势,就算是卖身契他都给签了··签完了合同,萧牧主动提出要请他吃饭··萧牧到车库开车,接了个电话,看样子心情很好,边笑边说。
“等会儿我吃完饭就去接你,好的,挂吧·”·萧牧语气温柔,笑容满面·也不知道是在和谁通话··上车之前,萧牧很是绅士的为他拉开了车门,陈墨云默默低下头坐到了车里,俯身闻到一股,从他西装外套上散发出的青草气息。
陈墨云的心脏忍不住砰砰跳起来,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萧牧坐在他旁边的驾驶座上,车子刚发动,瞥了一眼陈墨云,又将车子停了,俯身帮他把安全带扣好,抬头冲他一笑:“走了。”
陈墨云别过脸,很是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萧牧,也太绅士了吧··这扑通扑通的少男心是怎么回事··到了地方,萧牧问他一句喜好,就点一道菜,帮他拿了主意又能够点他爱吃的。
陈墨云这个人没什么主见,最怕点菜了,这样一来省去了不少的麻烦··包间里太热,萧牧扯了扯衬衫领,将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椅子上,一张面色皎然的笑颜望着陈墨云:“那个时候,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转学了”·提起以前,陈墨云只觉得喉咙滚烫,难以开口。
“我家里有事……”陈墨云含糊的说道··“哦,这样啊·”萧牧点头,“我那个时候特别伤心呢,当时还怪你连告别都没有就那么突然消失了。
现在想想真的挺幼稚·”·说完,萧牧兀自摇摇头笑了起来··十七年没见,他还是这么喜欢笑,而且笑得这么好看,一如灿烂的阳光··看他这 么笑,陈墨云真的有点晕头转向了,听着他说的话,不论是什么都觉得十分好。
听了只得频频点头,嘴角一翘:“好的·”·说完连自己答应了些什么都不清楚··萧牧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伸手从西装裤兜中摸出一盒烟,微仰躺在椅子上,举起一根烟,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见陈墨云点头,他便叼在嘴里单手点着了抽起来··萧牧的手指修长白皙,跟原时的那种骨节分明不同,萧牧的手指有一种艺术家般的美··而且,他夹烟的姿势也十分好看,优雅中带着矜贵。
微微眯起眼睛,吐一口烟圈,似乎连享受都是高级的··陈墨云在心底默默将原时跟萧牧做了个对比,暗暗皱了皱眉,更加反衬得原时形象粗俗不堪··萧牧一抬手,不小心将茶杯打翻了。
陈墨云立马俯身,下意识的抽出纸巾帮他吸干西服上的水珠:“小心·”他皱着眉头,仔细的观察了一眼萧牧的手掌“有没有受伤·”·萧牧摇摇头,服务员走过来把碎玻璃片给收拾干净了。
等服务员走了,萧牧这才抬起头来,掐灭了烟缓缓开口道:·“阿墨,你真好·如果你是个女人,我一定把你娶回家·”·可这句话,在陈墨云听来只觉得分外刺耳。
你如果,是个女人··这个如果没有办法成立,所以萧牧才说得轻松··也正是因为知道没有如果,所以,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可能··他深吸了一口气,陈墨云,你想得太多了。
吃完了饭,萧牧开车送他回去·刚走到半道,突然一拐,去了他那个公司——萧然文化传媒··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我在这儿等个人,你不介意吧”萧牧回过头,将车窗降了下去。
“不介意·”陈墨云摇头,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发呆··萧牧的公司刚成立不久,就租下了CBD的写字楼,可以看出他在回国之前就存了不少创业的资金。
“你现在可以下来了,我忙忘了·车就停在公司楼下·”萧牧挂了电话,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显眼的位子上··陈墨云远远看见,一个身材高挑,妆容精致,身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从公司门口走出来。
·她走得脚底生风,一头直发却能够纹丝不乱,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子干练的气质··美女越来越近,陈墨云都能看得清她脸上欣喜的表情··萧牧探出头喊了一声:“方沁,这儿呢。”
方沁快步走了过来,冲上来抱着他的头与他接吻·虽然隔着窗子,但是陈墨云的脸还是不自觉的红了起来··那吻来得突然结束的也迅速·在她发现车子里还坐着一个人后,立马就离开了萧牧的唇。
“害羞了”萧牧调侃了一句··方沁懊恼的锤了他一下,然后迅速钻进了车子··坐上来以后,看见陈墨云正红着脸坐在后座,方沁冲她吐了吐舌头道:“刚刚没看到你人啊,真是不好意思。”
她这一吐舌头,面容俏皮极了,跟刚刚的样子完全不同··陈墨云摇了摇头,没法怪罪··男女朋友之间接个吻,是最平常不过的举动·大街上随处可见热恋中的男女抱在一起拥吻,可是他为什么还是会心痛宛如刀割·第7章 玫瑰花与木樨草(1)生日宴会·“方沁,这位是陈墨云。
我以前的同学·”萧牧看了陈墨云一眼道,“阿墨,这是方沁,我的未婚妻·”·说完,方沁便伸出一只手微笑道:“你好·”·陈墨云轻轻一握:“你好。”
方沁看他害羞不爱说话,便主动攀谈了起来:“阿墨看着斯文白净,难不成是个作家”·“还真叫你猜对了·”萧牧勾唇一笑,“他可是我刚挖过来的大才子。”
方沁灿烂一笑:“我的眼光果然好·”·陈墨云垂下眼淡淡瞥了方沁一眼,她的笑容嫣然如花,跟萧牧如出一辙··能够拥有这样明净笑容的人,一定是从小就受到特别阳光的家庭教育,才能够养成的性格。
车眼看就要开到了原时家的小区,陈墨云开口让他停下了,下了车摆摆手道:“再见·”·俩人默契的开口:“再见·”·到了家,陈墨云习惯性的没有开灯先去换鞋,没想到原时竟然回来了,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陈墨云脊背一阵发凉:“你怎么不开灯”·原时声音幽怨如同弃妇:“等你回家·”·陈墨云:……·他抬手看了看时间,也才六点多钟。
今天原时竟然回来这么早·“今天下班早”他无意间问了一句··这句话刚出口,他就明显感觉到原时周围的气温瞬间冷了下去,他的目光就像是冰锥一样朝自己射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11月11号。
原时的生日··陈墨云慌乱的去门口穿鞋:“我去下楼给你买个蛋糕·”·“不用了·”原时叹了一口气,三年来,他没有一次主动记得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还好他早有准备··原时起身穿上大衣外套,直接将他拖出了门外:“走吧·”·刚走了两步,原时皱着眉看了他这一身不起眼的穿着:“我们还是先去买衣服吧。”
“不用花钱了,我衣服够穿·”陈墨云小声的抗议··“你穿成这样,出去丢得可是老子的人·”原时的剑眉微皱,“跟我在一起那么久,你怎么还没学会打扮。
土死了·”·陈墨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普通的卡其色休闲裤和风衣外套,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但是细想,原时的朋友肯定是那种衣冠楚楚的富家子弟,便也答应了下来。
陈墨云身材修长纤细穿着一身白色礼服,长身玉立,仿若翩翩少年,他停驻在镜子前的时候·原时一伸手把他捞了过来,眼里是隐隐的火光闪动:“老婆,你真美。”
原时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叫他老婆,不过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在求欢,这次也不例外··那双大手,悄悄摸上他的腰际,或轻或重的在他腰上摸着··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陈墨云羞愤的按住了原时的手,压低了声音道:“有人。”
原时满不在乎的瞥了一眼身后,轻轻一带便将他拉进了换衣间,哐的一声关上了门··服务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两位先生,请问试好了吗”·“没有,你先在门外等着。”
原时将陈墨云压到门上,脸贴近他的脖子,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里··门外的脚步声又远了,原时勾勾唇角伸出二指捏住陈墨云尖尖的小下巴道:“宝贝儿,你穿的太好看了,看得我都硬了。”
陈墨云听完脸就忍不住红了,原时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哄他··看他白皙的小脸已经鲜红欲滴,原时邪魅一笑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下巴,然后含住了他柔软的下唇,吮吸他的甜蜜。
陈墨云受不了这样的画面,闭上了眼睛,睫毛忍不住颤抖··这里,可是试衣间,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敲门··“宝贝儿,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原时含住他圆润的耳珠,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陈墨云身体一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原时的动作却丝毫不受此影响,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他虽然咬着牙,但是低吟还是忍不住逸出了牙关。
“啪啪”原时伸手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臀部,声音低沉嘶哑:“别出声·”·然后陈墨云便被他扳了过来,趴在了墙边··原时侵城略地,让他瞬间就失去了所有意识。
当二人从试衣间出来,陈墨云拎着被弄脏的裤子递给服务员的时候,觉得尴尬如果有个级别,这会儿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原时却是无所谓的瞥了一眼,扬了扬下巴道:“把这件衣服包起来,再拿一套新的过来。”
服务员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低眉顺眼的连声应道:“好的好的·”·两个年轻的男人刚刚进试衣间的时间很久,不用猜也知道在里面干了些什么。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扰·因为原时是这个店的钻石级VIP,每个月都会消费十万左右,有钱就是爷,顾客的事情,她一句也不敢多问··司机将二人送到一家高级娱乐会所,这家会所集休闲娱乐于一体,还有附属的五星级酒店。
陈墨云刚下车就轻车熟路的去了卫生间洗澡··似乎原时开这家会所就是为了给自己庆祝生日,这个销金窟虽然华丽无比,但是只有VIP才能进入·而VIP会员都是地方权贵,有钱的暴发户挤破了脑袋都进不来。
但是越是这样,就越吸引人,不少上流人士都以在这里开生日宴会来作为自己地位和权力的一种象征··等陈墨云洗完澡,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原时的旁边坐着一男一女,俩人看上去年龄都不超过二十岁的样子,鲜嫩得简直要滴出水来。
顾远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侧,旁边是个剃着小平头眉目俊朗的青年,青年看见陈墨云来,没有打招呼,而是将头一偏喝了口水·顾远眯着眼睛冲陈墨云打招呼:“嫂子来了快坐。”
对于他的这个称呼,陈墨云只觉得分外刺耳,但是听惯了,也只是不置可否的坐下来了··而被原时搂在怀里的那个女孩听了,对他耳朵吹气,娇俏一笑,声音刚好大家都能听见道:“这是谁啊”·在场的几个,都是原时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大家面面相觑,没一个敢说话的。
原时跟陈墨云纠缠这么多年,可要说俩人什么关系,真是谁也说不清··这么多人坐着,都眼睁睁看着原时,等着他开口··陈墨云不去看他,低下头似乎没听见这话。
原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掷地有声:“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美女容色大变,赶紧改口道歉:“呸,你看我这贱嘴。
真不会说话·原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吧·”·原时的手却不再搂着她,皱了皱眉看向门口站着的服侍生说道:“去给我换个懂事的过来·”·那个小姑娘知道再说什么都已经没有回转,于是便垂着头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一个身材火辣的成熟女人,偎坐在原时大腿上,嗲嗲的说:“原哥,人家喂你喝酒好不好呀”·原时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陈墨云,扬了扬下巴。
大手抚上女人雪白的大腿,点了点头:“嗯·”·女人红唇微张,含下一口酒,双手攀上原时的脖子,将红唇送到他面前,娇滴滴的“嗯”了一声。
原时张口接住,表情享受·微眯着眼睛,偷看了一眼陈墨云··他正在低头玩着手机,似乎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原时突然觉得无趣,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子,声音闷闷的:“你也走吧。”
起身走到陈墨云身边,一把夺走他的手机,原时看了一眼道:“这用的什么破手机怎么还不换了”·“用了很多年了。”
陈墨云细声说,“用惯了·”·“换了吧·”原时毫不客气的打开短信箱,一条条的翻看··陈墨云伸手去夺,小声而不满的抗议:“你快还给我。”
原时正好翻到他联系人里的萧牧,正想要仔细看看就被陈墨云夺过了手机··原时没有想到一向柔顺的陈墨云还会跟自己抢手机,而且众目睽睽之下给他闹小脾气,这不明显着不给他面子吗。
当时原时就抓起了他的手腕,将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拉到自己面前:“你给不给”·陈墨云双眸颜色深重,冷冷清清的望向他,声音虽然微弱,但是坚定不移:“不给。”
在原时心里,陈墨云就是一个乖顺的宠物,可是今天,这个小宠突然想要违抗主人的旨意,当着许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原时眯起深邃的眼睛,剑眉倒竖,伸出手忽地扇了他一耳光。
啪··清脆的响声传来,大家都愣在原地··顾远看着陈墨云被一掌扇得没站稳,闪身歪在了沙发上·顾远惊讶得张大了嘴,看了看身边的容霖,用口型对他说:“怎么办”·容霖沉沉道:“别趟浑水。”
陈墨云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擦了擦嘴角,然后走出了门外··顾远想要上去拉住陈墨云,但却被容霖一把按坐在沙发上··原时气得在原地发抖,握着手机,狠狠往地上砸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某些原因被锁了·所以改了一遍,作者小小会在微博放肉跟小段子·对应这章有具体的肥肉·大家有兴趣可以关注清简1997哦。
还有还有,更新慢是因为要等九号的榜单·九号以后就可以日更啦~·第8章 玫瑰花与木樨草(2)我们分手吧·手机被摔得碎成了渣渣··顾远嘴角抽了抽,走过去给原时顺毛:“哎哟,我的哥,这过生日的,你生什么气呢”·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原时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脸色就跟猪肝差不多。
“你说你吧,陈墨云只要撇撇嘴,你就能难受半个月,还非得天天跟他闹·你这不是折腾自己吗”顾远心里只觉得,自从原时跟陈墨云在一起后,就变成了以前他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种傻逼。
以前原时多牛逼啊,同时谈三四个女朋友,分手时都没见他脸色变过一下的·这次,竟然被一个懦弱的小娘炮给拿住了·顾远真是感觉不值··其实在顾远看来,这俩人在一起,隔几天就要闹个分手。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肯定又背着我,跟萧牧勾搭上了·”原时咬牙切齿的说,说完恨恨的叹了一口气··“我看他跟萧牧正合适。”
顾远闲闲的说了一句,被原时狠狠瞪了一眼··“你他妈懂什么”·“原老二,玫瑰虽然好看·但是如果跟木樨草种在一起,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嗯你少给我卖关子。”
“木樨草会枯萎死亡,但在枯死之前,它也会释放出一种毒素,把玫瑰也毒死·”顾远狭长的眼睛眯起来,“因为这两种生物相克,不能共存。”
“就像是木樨草和玫瑰·有的人,注定不能在一起·”·原时听了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来·背对着顾远,逆着光声音沉沉:“就算老子是木樨草,他是玫瑰。
那老子也要逆天而行·”·说完这话,他便走了出去·问了站在一旁的服务生:“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高高瘦瘦,长得挺白净的男人刚才从这儿走过去”·“嗯。
他好像刚刚才出了门·”服务生如实回答··原时点了点头,快步向门口追去··陈墨云站在路边正在拦出租车,刚要上车就被原时给一把拽了下来:“你要去哪儿”·陈墨云推开他的手,没有说话,仍不死心的去开车门。
“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呀”原时干脆握住了他的肩膀,咬着牙忍着火气道··“到底走不走了”师傅将头伸出车窗外不耐烦的问道。
“走·”·“不走”·俩人不一样的答案让师傅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你们俩我该听谁的,要走赶紧走别耽误我生意。”
原时烦躁的往车里扔了一百块钱,挥了挥手道:“拿着钱赶紧滚”·陈墨云又要走,原时干脆一把把他抱在了怀里,手臂像铁箍一样动弹不得。
“别闹了好不好”原时看着他肿起来的半张脸,突然心疼了起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低声下气道,“刚刚我错了·我给你赔个不是。”
陈墨云仍然没有说话,身子僵硬如铁,一动不动,正微微的抗拒着他的拥抱··“宝儿·”原时吻了吻他的脖子,“咱们回家好不好,我给你抹点药。”
陈墨云皱了皱眉:“人多,你松手·”·原时固执的抱着他:“你原谅我我就松手·反正我不怕丢人·”·陈墨云吸了一口气道:“原时你有尊重过我吗”·平等和尊重,是他一直所渴望的关系,可是原时从来不懂得这些。
“你跟我谈尊重你吃的穿的,你家人治病的医药费,哪样不是我出的钱你跟我好意思谈尊重”原时放开他,下巴对着陈墨云的眼睛,有些倨傲不驯的说,“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
你还三天两头的给我脸色看,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陈墨云,别以为老子离了你就不行·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我说不要你就不要你了。”
原时挺硬气的扔下这句话,说完把头一扬,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威胁··陈墨云听完,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得发白··他脸上一片青紫,心底也无比冰凉,原来原时真是这么想的。
从来都没有把他当过恋人看待,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暖床的工具,犹如玩物··高兴时把自己拿起来玩玩,他不高兴那自己就只有被冷落的份儿··陈墨云突然想起他刚跟原时在一起那会儿。
于是逐字逐句的开口,语气坚决如铁:“我们,分手吧·”·*·跟原时重逢之前,那会儿他那时还是一个普通的老师,拿着被聘请的微薄工资,三点一线,奔波于学校和出租房之间。
那天,刚吃完中午饭陈墨云便赶到了阶梯教室,下午还有两节大课连上,人还都没有到,他就先把PPT拷进了电脑,打开了大屏幕··那群学生们都知道他性子温脾气又好,于是便想方设法的抢着要选他的公开课,本来只能坐九十个人的教室,现在加上旁听和补考,竟然坐了一百三十余人。
陈墨云看着乌压压满教室的人脑袋,只觉得头疼··这还算是好的,他刚当老师的第一年,连讲话都讲不利索,一节课能读错好几个字·幸好没几个真正听课的,错误被前排几个好学生给小声纠正了过来。
那节课后,陈墨云上课之前总要备一夜的课,从此再也没出过错误··他知道自己这人天生的比较腼腆,不适合当老师,可是那时候有什么法子,除了教书他什么都不会啊。
看着那么多人,陈墨云习惯性的出了一脑门子的汗,然后轻轻咳嗽一声:“咱们先点下名·”·他的声音太小,后面的学生根本听不到,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该说话的说话,乱成一团。
十分钟后点完了到,陈墨云掏出纸巾擦了擦汗··目光向讲台下一瞥,突然看到那头扎眼的红发·当时他就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直直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原时正大摇大摆的将双腿架在前面同学的桌子上,手边还搂着一个女生,正微扬着下巴眼角含笑的看着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玩世不恭··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看到原时的笑容,他感到自己的呼吸一滞,掌心变得冰凉。
就算是这么多年不见,陈墨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原时,因为他真的一点儿都没变,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股坏,丝毫没有减弱··陈墨云强装淡定的站在讲台上,将这节课要讲的内容打开,可是颤抖的手臂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他感到了极度的不安。
课讲完,陈墨云就像逃跑一样迅速冲进了男厕所,用凉水冲了一把脸,然后才敢抬头看镜子中自己的脸·苍白,毫无血色的一张脸,上面写满了恐惧不安··他努力摆脱贫穷和懦弱的桎梏,可是却在原时的一个眼神里被打回了原形。
他当时,仿佛看到许多年前的那个自己,穿着破烂旧衬衫的瘦小少年··推门而出的时候,原时就在厕所门外等他··陈墨云向后退了一步,逼着自己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原时嘴角上扬一个好看的弧度,对他扬了扬下巴,耳朵上的耳钉在眼光下一闪,有点刺眼··“你当了老师”·陈墨云没有想到他与自己再见时,竟会是这般云淡风轻的客套寒暄。
而他更没想到自己的回应也是这么不痛不痒:“嗯,你呢”·他应该恨的,不是吗,如果没有原时,他的生活本该不会这么艰难·如果不是他毁了自己的一切,他就会成为更加优秀的人,过上想要的生活。
但是,他恨不起··原时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陈墨云一根,见他摇了摇头·便自己点起了一根:“玩呗,反正有的是钱·”·他的目光停留在陈墨云那双洁白修长的手上,转了话题问,“你不会抽烟”·陈墨云咬着牙低头道:“不会。”
原时的记性也不差,看他反应就知道他是想起以前那件不愉快的事了,于是将烟摁灭在墙上,看似愧疚的说了句:“以前我太小,不懂事,你别跟我计较·”·说完便将话头引到他身上,“我觉得你讲课讲的特别好,有没有兴趣到我朋友的公司来当老师”·“没兴趣。”
陈墨云躲他还都来不及··原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勾起了唇角·果然,一点儿都没变··三天后,陈墨云坐在教室办公室整理学生作业,旁边桌的林语老师转过头问了他一句:“陈老师,听说你升迁了”·陈墨云恬淡一笑:“别开玩笑了。”
他跟学校签的是合同制,学校聘请的职位,何谈升迁一说··可是林语言之凿凿:“大家都知道了,据说是校长今天早上刚刚发在群里面的消息,你还没看”·听她这么一说,陈墨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通知里的确清清楚楚的写着,要调陈墨云去合作的网校里当讲师··陈墨云不禁回想起那天在厕所门口,原时的那番话,这才对上了号··他当时就放下书,去找了校长协商。
他不能去那个网校,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原时,跟原时在一起工作,那简直就是煎熬··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校长说,只是用“我不想去”来当做理由。
校长听这话便皱了眉头:“这个创联科技公司是我们学校的校董,上级安排的工作,你如果不服从那我就只有另请高明了·”·校长语气强硬,陈墨云拒绝不了。
因为这份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工作,他已经不想再次轻易失去··以后工作的时候,尽量避开原时就是了··原时这么想着便回办公室收拾了东西,既然明天就要到创联上班,这些东西下班就全部搬走得了。
所幸陈墨云的东西不太多,三两下就收拾好了··回到家,一开门一团毛茸茸的球状物就扑了过来,陈墨云换了拖鞋轻轻叫她的名字:“小肉松·”·肉松用小脑袋欢快的蹭了蹭陈墨云的裤腿,然后喵喵叫了起来。
他拿出柜子里的猫粮给肉松倒在小碗里,又倒了半碟牛奶在一旁·小猫舔得一脸都是奶,吧唧吧唧声特别响亮,吃的倍加香甜··还没几分钟,她就已经吃完了。
这样的小猫不能惯着她吃,但是陈墨云总是不忍心看着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自己还无动于衷,于是又给她拌了点鱼罐头··所以肉松虽然还没成年,就已经像小肉球一样蓬松,肥嘟嘟的身子在地上成天滚来滚去。
陈墨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听见手机叮的一声响,进来一条新短信··“干吗呢”·陈墨云皱着眉看了半天这个陌生号码他一次都没有见过,于是发过去一个问号:“请问你是”·“原时。”
作者有话要说:·阿墨你终于说分手了,再不分手我都看不下去··第9章 玫瑰花与木樨草(3)·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陈墨云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关上了手机。
滴滴滴,短信提示音一直响个不停,陈墨云却再也不想去看一眼,直接将手机关了静音,翻扣在桌子上··第二天,陈墨云起得很早,因为怕新单位需要做一些工作上的交接,第一次上班,去晚了总归不好。
陈墨云只烤了片面包,正准备带去路上吃,手机又突然铃声大作起来··于是他便一边咬着面包边一边接电话,小声的问了句:“喂”·“你什么时候下来吃了早饭没”原时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这么一大清早就听到他的声音,陈墨云觉得挺不自在,嗯了一声就蹬蹬蹬赶紧跑下了楼。
“嗯什么嗯我在你家门口等着呢·”原时正说着,电话还没撂下,就看到了人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抱着臂倚在车旁,用毫不避讳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着他。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陈墨云经不住他这么直接的目光,不由得垂下了头,低声问:“你怎么在这儿你是怎么知道……”·“我想找你,还不是容易得很。”
原时冲他侧了侧脸,绽开一个迷人的笑容,俯身打开车门,“ 走吧,我送你去上班·”·“不用·”陈墨云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他的跑车,从一侧走了过去,“我坐地铁去。”
这辆大红色的布加迪威龙实在是太过于抢眼,就像是原时这个人一样,喧哗而张扬,周身都散发着与他格格不入的气场··“别废话,赶紧上车·”原时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强行塞在座位上,碰的一声摔上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启动了车子。
坐原时的车子,那真的是需要一颗真正的强心脏··一路上狂飙而去,遇到红灯二话不说就直接闯过去,开得那叫一个快··陈墨云强忍住胃部不适一路撑到了公司,刚下车就吐了一地。
他正扶着墙站起来,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一张口,就把早上吃的那点儿东西全都给倒了出来,原时站在他旁边温柔的递给他一瓶水:“漱漱口·”·看着原时脸上的表情,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在他有限的记忆中,原时从来没有跟他轻声细语说过任何一句话。
难不成这十来年,他完完全全变了个人虽然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是十多年的时光,将一个人打磨成另外一副模样,也不是没有可能··陈墨云接过水,说了句谢谢,漱了漱口,喝水的时候不小心被呛了一下,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慢点,小心·”原时伸出手在他背部轻轻拍打,语气关怀备至··感觉到原时掌心的温度时,陈墨云的身子立马就紧绷了起来,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原时像是没有察觉,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原时领着他进了公司··陈墨云走在他的背后,注视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他身上·他对每个人都以微笑相回,没想到大家却只是迅速低下头,眼里藏着令他一头雾水的敬畏。
“这位就是陈老师吧·”一位中年男子看到他进来,便从座位上赶紧站了起来,“你好,你可以叫我吴老师,从今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
原时在他身后使了个眼色,吴老师便心领神会从抽屉中拿了一张打印好的合同纸,推到陈墨云的面前··“陈老师,您看看这合同上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如果都还满意,就先把合同签了吧。”
他向来是个做事谨慎的人,于是便拿着合同认真的逐字逐句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愣愣的望着吴老师:“你确定这上面的条件没有写错”·“没有,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的。”
陈墨云倒吸了一口气:“一月工资两万还配一套房,有专车接送”·这待遇得是高层管理人员级别的吧·“你嫌少”原时终于开了口,毫不犹豫大手一挥,“小吴,给他再加一万。”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陈墨云着急的阻止他,“你这工资开得有点高,我怕别是有什么误会·毕竟我能力有限,只会教课,所以开这么高的工资给我,实在是有点浪费。”
虽然陈墨云很需要钱,但是他更不能昧着良心去坑别人的钱,而且他从来都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种便宜不能占··“不浪费,这工作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陈老师,快把合同签了吧,这就可以上班·”吴老师笑得一脸褶子··陈墨云心里不免一动,一个月两万,不仅是以前工资的好几倍,而且还可以省去一笔房租,这个条件有些诱人。
原时看他正在犹豫,恨不能再给他加上去十万工资,让他签个十年八年的··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陈墨云低头说了声抱歉,然后就出去接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回来之后,不知怎地,他就特别爽快的签了合同··刚刚,陈叔说陈婶突然被车撞了,医生查看说可能手术时间需要提前了·光是手术费就要几十万,他这些年存的钱也不过十万。
看着他签完合同,原时这才满意的离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的说了句:“加油,我相信你可以把这份工作干得很好·”·陈墨云点点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心里一暖。
这份工作其实特别清闲,像今天他发现自己好像来得就有点早·大部分的员工都是十点多才到,慢悠悠的端着一杯咖啡进来,然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处理公事。
其实真正忙起来的时候,是大概下午一点多,他们就要开始录制远程课堂的内容··不过,不用面对着那么多学生,陈墨云倒是感觉到轻松不少··下午五点就下班了。
吴老师笑吟吟的走过来,把一串钥匙放在他桌子上:“这是公司给您配的公寓,地址在西二环的玫瑰公馆,您挑个日子看什么时候搬进去·”·他对于吴老师这毕恭毕敬的态度而感到匪夷所思,不由得好奇的问了一句:“吴老师,咱们公司待遇怎么这么好还给配公寓住。”
吴老师嘿嘿笑了两声,笑容里有掩饰不住的尴尬:“我们哪像陈老师这么有福气,您先收着钥匙,我还有事走了啊·”·陈墨云微微皱起眉头,福气·下班的时候,随着人群上了电梯。
本来挤在他前面的几个小姑娘,一看到他来了,于是便赶紧退了出去,对他避如瘟疫··公司里的人对他态度好奇怪,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陈墨云百思不得其解··在这之余,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份工作很舒心的。
清闲而且不累,主要是上班时间自由,如果能够早到便可以早回去,每天只需要上八个小时的班,打卡就可以下班··这样一来,陈墨云就能够腾出足够的时间来照顾生病的陈婶,还有家里的那只小猫。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自那以后,原时就经常联系他,晚上的短信更是锲而不舍的一天一条,每次他都是看一眼然后不回,因为原时总是说些有的没的,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听说周末你要搬家”原时又发来一条消息,“刚好那天我也没事儿,到时候帮你吧·”·公司给配的公寓,他去看过一次,家具挺齐全的,应有尽有,一看就是长期有人住着的那种。
装修得也非常不错,一扇大落地窗,可以将大半个城市的夜景尽览无余··吴老师问过他什么时候搬家,他想了想才决定周末搬··他想着自己的东西不多,到时候一辆小货车应该就可以装完了。
可是真正到了搬家的那天,不知从哪里,收拾出来整整七个大纸箱··原时站在门口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往车上装东西,看着人把柜子也扛上了车,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蠢货,你把这个也搬上去干嘛卸下来,滚滚滚”·陈墨云看着被骂的那个工人,皱着眉说了句:“是我让他搬的,这个柜子是我买的。”
原时瞅了一眼那个掉了漆的破柜子,摇摇头说:“不要了,那儿什么没有赶明儿给你买个更大的·”·他一次都没去过,怎么知道有没有柜子有没有书架的·陈墨云疑惑的看着他,原时扬了扬下巴解释道:“哪个房子不给你配好衣柜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他便乖乖抱着猫上了车,搬去了玫瑰公馆··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原时叫的钟点工阿姨就出现在了门口··陈墨云的眉头皱的更深,他比较喜欢自己收拾东西,那样也清楚东西都是放在了哪个位置。
但是原时帮了他一天,他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的好意,于是便也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他掏出几张钞票放到原时面前:“今天的搬家公司我不知道价格,加上刚刚阿姨打扫卫生的钱,你看下够不够”·原时哼了一声,抬起下巴,眼压根没看那几张钞票。
“都是老同学了,算这几个钱也太没意思了·你要是诚心谢我,就请我吃顿饭得了·”原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条粉色的围裙出来,“哎,你做饭给我吃吧。”
他觉得那条围裙的颜色怎么看怎么别扭,但是耐不住原时一直劝说,于是便伸手要过来,打算系在腰上··没想到原时没有递给他,反而走到他的身后,长臂一伸将他拢在了怀里,两手轻轻放在他的腰上然后套上他的胳膊帮他穿了进去。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给吓住了,当原时的手放在他腰上的时候整个人抑制不住的抖了起来··原时察觉到异常,轻轻扳过他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鸽子灰色的眼睛里藏着满满的不安还有抗拒,让原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阿墨,当初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有些事做出来没有考虑后果,但是我没什么坏心·后来,你转学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但是根本找不到你的人·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尤其是在晚上。”
原时轻轻把他搂进怀里,“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我的初恋·所以后来才会那么放不下·”·陈墨云呼吸剧烈的起伏,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听他说完之后,胸腔只觉得痛的好像是有一把匕首在捅他的脊梁骨。
他做了那么多让自己痛彻心扉的事,却只是当做“年少不懂事”,突然跑过来找他说了这么些话又是什么个意思·他没有得失忆症,所以那些痛,他记得特别清楚,每当看到原时的时候,伤口都会立刻裂开以提醒他,离原时远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剧情需要,所以必须写回忆杀~·第10章 玫瑰花与木樨草(4)阿墨,别怕··“我也觉得自己以前挺不是东西的,但是想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明白了。
那时候欺负你,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这些年我一个人,走在街上的时候,听见店子里放的情歌,想起你的脸,那一刻感觉心里的温柔都有了去处·”原时的目光灼灼,眼眸深邃,像是一个五彩的漩涡,让人忍不住想要坠落,“阿墨,让我好好照顾你吧。”
陈墨云的心,仿佛咯噔一声,却掉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他何尝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可是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么温柔的情话,让他感觉自己也是被爱着的。
原时嘴角勾起一抹深不见底的笑意,轻轻开口道:“阿墨,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听从你自己内心·”·那天原时没有留在玫瑰公馆吃饭,晚上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说:“晚安。”
而隔天的周末刚好是情人节··大早上原时就打来电话,叫他起床··陈墨云穿着睡衣揉着眼睛,看了看时间才六点··肉松听见响动,跳上床来挠他的脚心。
陈墨云痒得不行,咯咯笑了两声,电话那头的原时却突然沉默了··“笑的这么好听,以后不许你对别人笑,听见了吗”他语气里带着蛮横,陈墨云愣了几秒又听见他说,“我在公交站牌这里等你,起床吧。”
陈墨云莫名其妙,觉得他这话没由来的霸道··公交站牌就在小区门口的不远处,陈墨云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走出门,四处逡巡都没看见原时的影子。
“在哪儿”·陈墨云给他发过去一条短信··“我就站在公交站牌的背后,等我的小兔子·”·小兔子陈墨云低头看到这条短信,脸上一热,不由得红了几分。
“阿墨·”·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墨云一转身,就看见了一大捧鲜红的玫瑰花·藏在玫瑰花后面的是,一张帅气逼人的脸。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原时翘起一边的嘴角,一把握住他的小手,径直往自己大衣兜里塞:“看你手凉的,怎么不多穿点”·“今天不冷的。”
陈墨云一只手被他牵着,一只手握着玫瑰花,一步步向前走去··车子停在不远处,原时帮他拉开车门,侧了侧脸道:“带你去个好地方·”·车子一直往南开,渐渐驶出了城郊。
青灰色的建筑物被眼前的绿色所取代,打开车窗,是沁人心脾的植物气息··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原时跟着车载CD哼唱起来,陈墨云听过那首歌,是一首曲调十分轻快的乡村音乐。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走多少路才能称他是男子汉                                                                before you call him a man·一只白鸽要飞过多少海面,                                                      how many seas must a white dove sail·才能在沙丘安眠                                                                    before she sleeps in the sand·炮弹要在天空飞翔多少次,                                                     how many times must the cannon balls fly fly·才能永远销声匿迹                                                                before they're forever banned·这答案,我的朋友,正在风中吹响,                                        the answer,my friend,is blowing in the wind,·这答案正在风中吹响。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大概开了两个小时,车子停在一个红顶白瓦的小别墅前面。
原时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就从别墅前走出来个阿姨,打开了门,恭敬的鞠了个躬:“少爷,请·”·原时拉着陈墨云走了进去··空中花园的设计非常独特。
二楼的小游泳池旁边,种着大片的格桑花·阳光吹拂水面,波光粼粼,靛青色的池水映出原时那张比明星还要扎眼的脸··游泳池旁边就是露天阳台,用实木铺就的地板上摆了一张小圆桌,周围的花架上也放满了多肉植物。
各色的绿植围成一圈,把阳台装饰成一个别致的小森林··周围传来阵阵鸟语,陈墨云坐在游泳池边只觉得空气清新极了··原时转身走了,再回来时脱得只剩下一条泳裤。
原时身材修长健硕,却并不粗狂·削背蜂腰,笔直如同小白杨··该有的八块腹肌,他一块都没有落下·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绷的,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崩开一样,充满着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八块腹肌往下,就是那漂亮的人鱼线·再往下看,就是被紧身平角裤包裹着的,那鼓囊囊的男性象征··陈墨云的脸微红,咳嗽了一声,有点不敢直视他。
原时跳下水,冲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将头发往后捋了捋,扬起下巴道:“水是温的,你要下来吗”·还没等陈墨云回答,原时便一手抓起他的胳膊,将他直接从台子上拽了下来。
瞬间水花四溅··陈墨云的衬衫已经湿透,贴在白皙的肌肤上,亚麻色的头发也打着卷儿,往下滴水··他扑腾了两下,被原时稳稳抓住,拉向自己的怀里。
他的胸膛贴上原时结实的胸肌,瞬间就变得滚烫··看着陈墨云半敞半露的胸口,原时只觉得自己的手下触感越发的滑腻,他的皮肤就像牛奶一样莹润··陈墨云对于这个姿势而感到有些不自在。
微微一挣,扣子开了两颗·露出粉色的两点··原时当时眼睛都直了,喉结忍不住上下翻动··陈墨云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火热的目光,将衬衣一把扯开脱下。
扔到了池边··这个游泳池虽然只有两米深,但陈墨云好久没有游过泳,就如同鱼儿遇到水一样,畅快的游来游去,变换着各种姿势··一个猛子扎下去,陈墨云正准备潜泳,就看见原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幽蓝的池水将他的折射得散发着光芒,原时在水底轻轻伸出手,捧住了陈墨云的脸颊··那一瞬间,他的世界是那么安静·安静的能听见心脏里面,有水声流过的声音。
就像是鱼儿亲吻他的嘴唇,原时贴上他的唇,小心的碰触了一下··浮出水面时,陈墨云的脸仍是红彤彤的·装作不经意的看了原时一眼··原时跳上了岸,俯身冲他伸出了手:“阿墨,上来。”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一双有力的手轻轻将他往上一带,陈墨云由于惯性而倒在了原时的怀里··原时搂着他的腰,俯身冲他微微一笑··天空正好有一朵小白云飘过,陈墨云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回事,看见那朵云变成了心形。
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原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吹风机,要给他吹头发·陈墨云挡了一下,犹豫不决的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原时按住陈墨云的肩膀,声音沉沉:“听话,别感冒了·”·不知道帮多少男男女女吹过头发才能练就如此熟练的技巧,原时轻轻拨弄他的头发,温度不冷不热,正正好。
陈墨云此时穿着原时的毛衣,显得有些宽松··从原时的这个角度看过去,领口里面的内容,是平坦紧实的腹部,以及光滑的皮肤·那腰纤细得只够人盈盈一握,原时咽了咽口水。
真想现在就一把将他压在身下··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客厅里挂着十八世纪的装饰画,壁炉里还燃烧着火焰·装修复古的房子,看起来颇有几分北欧风情。
“啪嗒·”·一把钥匙落在陈墨云面前的实木桌子上,他扫了一眼那把钥匙,抬头用疑惑的目光望向原时··“这套房子,是我送给你的情人节礼物。”
原时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摩挲亲吻,“你喜欢吗”·“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手收下·”陈墨云皱着眉摇了摇头,面上有些惶恐不安。
原时只是勾唇一笑:“你在我心中才是无价之宝·”·见他十分抗拒,死活不肯收下这份礼物·原时只好暂时先把钥匙收了起来,说要带他去附近转转。
这个小别墅后面是一座小山,小山的背面有一片池塘··原时带着渔具,俩人牵着手去了池塘边··因为附近都是富人区的别墅,所以没几个人出来走动。
原时坐在岸边,将陈墨云,往自己身边搂了搂,眯着眼睛等待鱼上钩··陈墨云很会处理鱼,把刚钓上来的活鱼三两下就破开,刮了麟,支起了小锅在岸边煮鱼汤喝。
煮好的鱼肉鲜美无比,奶白色的鱼肉鲜嫩多汁,爽滑Q弹·轻轻一咬,唇齿留香··喝完鱼汤,浑身舒畅·小风一吹,俩人坐在躺椅上别提有多惬意了。
陈墨云躺着躺着就这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仿佛是睡在棉花上,感觉软软的··一睁开眼就看见原时一张放大的脸,近得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这才意识到俩人正贴着唇接吻。
陈墨云情不自禁握住了拳头,身子微微颤抖着·因为回忆起了年少时的情景,那段记忆,至今仍然让他恐惧不已··“阿墨·”一个温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原时握住他的手,然后轻轻掰开,与之十指相扣,“别怕。”
沉沉前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如同春风般安抚人心,陈墨云闭上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美好的回忆·各位看官大大不要觉得不耐烦呀~·那啥,我找画手画了个原时的人设,而且是不穿衣服的那种哦,哎嘿嘿。
如果九号可以上个好榜单,或者等数据好一点·作为福利,我就把这图贴出来哦~·第11章 玫瑰花与木樨草(5)继续发糖·对于陈墨云来说,情人节那天的时光,是他贫瘠人生里,能够回忆起来的为数不多的幸福瞬间之一。
那天他们钓完鱼后,差不多天都快黑了·因为别墅建在富人区,所以来来往往也没几个人··原时就干脆牵起了陈墨云的手,冲他神神秘秘的一笑:“我带你去个地方。”
穿过池塘,就看见了一座小山··小山算不上高,爬到顶,陈墨云也只是有些微微的喘··而一直走在他前面的原时,面不改色的回头看他,一直紧紧握住他的手。
原时手心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让陈墨云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原时的侧脸被包裹在瑰丽的夕阳光线之中,而夕阳隐没于群岚,成为了一团火红色的云朵。
这幅风景美得如同印象派的油画··陈墨云有些微微的失神··原时勾唇一笑,耳朵上的钻石闪闪发光·他精致的脸部线条被勾勒得清晰若刻·仿佛希腊美少年一样好看。
原时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坐在草地上望着远方快要烧起来的那片火红,一脸向往的说:“阿墨,我们俩如果到了七老八十了·就算是拄着拐杖,也要一起来看夕阳好不好”·陈墨云没有说话。
·原时轻笑了一声:“我是不是太贪心了,现在能够跟你一起看夕阳,我就已经很知足了·”他低下头,凝视着陈墨云的眼睛,“和你在一起,一瞬间都漫长的好像一生。”
说完,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听到这句话,陈墨云轻轻一颤··由肌肤上传来的温度,抵达到心脏的某个地方··这是被人爱着的感觉。
是他渴望已久的感觉··孤独惯了的人,一旦尝到被爱的滋味,是会像吸毒一样上瘾的··所以他真的好舍不得抽出那只,被原时紧紧攥着的手··所以当原时的眼睛凝视他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一整个璀璨的星空。
就如同他头顶的那片,繁星点点,漂浮在空中··如同迷离的梦境··原时在山顶上抱着他亲了又亲,感觉到陈墨云已不再那么抗拒他,身体也由不适应而变得顺从。
当俩人大手牵小手再回到别墅的时候,天都黑了··陈墨云主动的向客房走去,可是还没走出两步,便被原时一把给抓住了手腕··他轻轻一拉就把陈墨云带进了自己怀里,声音温柔如同迷魂药:“阿墨,你觉得你能逃得了吗”·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原时声音低哑,粗砺,带着一种野性的诱惑。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的在陈墨云的耳边拂动,让陈墨云觉得痒,却又搔不到··于是,陈墨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使不出了,寂寞的肌肤就像是得了饥饿症一样,为那只大手上面存留的温暖而感到流连忘返。
原时用一只手按住他光洁的胸膛将他摁倒在床上,看到他纤细的锁骨露出大半时,眸子忽地一暗,然后另一只手就开始解自己的腰带··陈墨云攥着床单,眼里充满了不安,原时用笑容安抚他,那笑容里七分痞气,三分邪魅。
陈墨云咬着嘴唇:“不要……”·原时轻轻将他抱住,轻轻解开他的扣子,衬衫滑落,陈墨云眼睛红红的看着他,眼神里有些畏惧··“乖。”
原时温柔的抚慰他,“宝贝儿,听话·不疼的·”·于是他的第一次,就这么献给了原时··陈墨云身体单薄,虽然用了润滑,但是做完之后,还是疼得不行。
弓着身子直抽气,躲在床角缩成了一团··“弄疼你了”原时心疼的将他锁在怀里,贴在自己胸膛前温柔的揉了一揉··陈墨云摇摇头,不由自主的抱住他的腰,枕着他的胳膊沉沉睡去。
于是一晚上原时的胳膊都没有挪动,早起的时候还枕在陈墨云的头底下··原时觉得胳膊都快断了,但是连哼哼都没有一句··早上起床,陈墨云是被原时给闹醒的。
陈墨云本来正做着梦呢,突然被一个异物顶了下腰,硌了他一下··他揉揉眼睛,发现原时正半撑着身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陈墨云脸上红了红,掀起被子蒙住了头。
“害羞了”原时极其恶劣的咧嘴笑笑,也钻进被子里去逗他··“大清早的,这样,不太好吧”陈墨云窝在被子里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我就蹭蹭,不进去·”说着,原时就已经拆好了一只安全套··*·从那以后,原时便搬去了玫瑰公馆··因为肉松看见陌生男人,总是止不住的想要伸出爪子去挠人,所以原时刚搬来时没少被挠。
而陈墨云则一把将肉松抱起,温柔的揉揉她的小脑袋:“乖·”·原时于是张开双臂,从背后轻轻将陈墨云抱在怀里,也宠溺的在他耳边低语:“乖。”
肉松是他的小猫,而他是原时的小兔子··两个男人一只猫,就这样开始了同居生活··原时虽然人看着跟大少爷似的,实际上他从小就跟爷爷住在一起,还当过好几年的兵。
是个整理内务的好手··但是原大少爷特别懒,每天把被子一团,就等着陈墨云动手收拾呢··偶尔兴头上来了,他也会叠一下被子··陈墨云看着他团吧两下,硬是把一床羽绒被给折成了豆腐块,当时就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宝贝儿,你看·”原时指着被子,得意的仰着头,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快夸夸我”·陈墨云走过去把被子给散开,模仿着他的动作,像模像样的叠了起来。
原时看着软塌塌的被子,笑得眼都睁不开了:“哈哈哈像个包子·”·陈墨云也抿嘴笑,怎么回事儿呢,明明手法都一样,他怎么就叠不成豆腐块呢·原时站在他身后,把着他的手,纵向一抖,然后用胳膊肘压了压,被子立马就方方正正,变得有棱有角了。
“看我厉害吧·”原时说话时气息喷在陈墨云的脖子里,一阵热气令他不由得浑身一颤,笑个不停··“你还笑呢·”原时发现他脖子似乎格外敏感,于是便伸出手轻轻的挠他痒痒,陈墨云笑得抖成了一团,哭着求饶说:“别……别挠,痒……”·原时嘿声笑笑,邪邪一笑,更加放肆的在他身上挠痒痒。
最后陈墨云笑得在地上打起了滚,原时抱着他躺在地毯上,他比原时矮了一头,于是就像是抱着一个大型毛绒玩具一样舒服··“宝贝儿,你真软·”原时将脸埋在他的脖子里,深呼吸,“真香。”
又软又香,他恨不得一口把陈墨云一口吃进肚子里·那样就不用担心,别人会把他的宝贝抢走了··俩人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累了就坐在地毯上,拉上了窗帘看电影。
原时买了个投影仪安装在客厅,闲着没事儿就搂着陈墨云看一整面墙的电影,感觉简直就像是一个家庭影院··电影是胡军跟刘烨演的·年轻时的胡军,霸道而沉稳。
刘烨轮廓深邃,眼神还是犹如少年般纯真清澈··电影里的台词如同念白··“那天刚下过雨,我就坐在这个沙发上,窗子外边的彩虹大的不得了·我赶紧去拿相机,回来之后就没了。
,你知道,以后我是不会坐在这等你了·”·原时举起他的手,轻轻贴在心脏的地方·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看他多傻·如果是我,会一直守着你,哪儿都不去,不管出多大的彩虹,下多大的雨。”
·他看见原时的脸在微弱的荧光下,黑白分明·脖子陷在黑色毛衣领子里,嘴角宠溺的笑容仿佛能够融化整个寒冬··陈墨云鼻子发酸,慢慢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一刻,岁月好像突然定格了,时光漫长得好像一生那么久·时钟滴滴答答的走过去,但是他什么都听不见·因为这世界上,除了眼前的这个人之外,他的心里什么都装不下了。
看到电影里的俩人在漆黑的房间里做.爱的时候,原时轻轻用双手环抱住陈墨云,忍不住反手将他按在了地毯上,怕他硌得慌,还忙不迭用宽厚的手掌垫在他的背后··他们一边看电影一边做,陈墨云耳朵里全是蓝宇里的那句话。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你可能不相信,我是真喜欢你··原时将他轻轻抱起来,额头布满了密汗珠·他分开陈墨云下意识握成拳头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低下头耳边轻声呢喃道:“你可能不相信,我是真喜欢你·”·陈墨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忽然就漏跳了一拍··作者有话要说:·“你可能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是蓝宇里的台词啊哈哈··攻略进度,百分之九十五……·原时的人设图已经画好,只贴了个头像在文案上·小天使们可以在网页版页的面上看到~全身照等到九号那天发。
嘿嘿~·记得看完告诉我帅不帅啊·第12章 猫鼠游戏(1)·“我们分手吧”·当陈墨云说完这句话时,站在娱乐会所门口的原时的眼睛都没带眨一下的。
繁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原时站在原地,看着陈墨云越走越远·俩人在一起三年,陈墨云提过的分手次数之多,都可以去申请个世界吉尼斯纪录了··原时以为,这次也像以前一样,陈墨云只是跟他闹闹,他说两句软话,就把人哄回来了。
所以当陈墨云撂下这句话绝尘而去的时候··原时嗤笑了一声,连脚都没抬··“陈墨云,我告诉你你别几把给脸不要脸·除了我,你再难去找一个出手这么阔绰的金主去”·原时抄着兜站在原地,更难听的话还没飚出口,就被人从背后拍了拍肩膀。
“嘿·”顾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刚刚原时沉迷于跟陈墨云怄气,也就没注意··“人都给你气走了,还说什么玩意儿·”顾远点起一根烟,“我说,你去看看吧,里面出事了。
有人喝酒闹事·”·闹事原时皱了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生日过得真他娘的糟心··原时眯起眼睛,从他手里夺走刚刚抽了一口的烟,使劲儿吸了一口,然后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操,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
顾远看他走了,眼瞪得老大,在他身后嗷嗷叫:“大哥,我知道你很酷,但也没必要抢我的烟啊……”·走到大堂的时候,小宇慌张的跑过来,还没张口,原时就抬了抬手示意他已经知道了。
“在哪个房间”原时瞥他一眼,用眼神指了指前面的路,让他带路··小宇点点头,立马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去,引在前面··这个会所的KTV包房,分为三个等级。
黄金,白金,钻石··钻石级的包厢,位于会所的最里面的,靠着酒店入口··KTV包房看上的人,要换个地方带到酒店房间里去·是这里的规矩··可是这位大爷,他明目张胆的违反规矩,叫了个小妹,众目睽睽,在KTV就要解裤腰带。
服侍生一看,这可不行,于是赶紧上前制止,没想到这人当时就把玻璃桌给掀翻了··暴怒道:“老子花了钱就是来爽的,妈的什么破地方,这么多破规矩。”
这一听可不就是摆明了要找茬的··服侍生当时就没敢再说什么,撒腿跑出去就去叫人··叫了几个保镖过来,没想到这人带的一帮子朋友个个都不是普通人,身手特别利索,把保镖全给撂倒了。
敢砸他场子活腻歪了吧··还没等小宇推开门,原时就闯了进去·打眼扫了一圈,目光冷峻的一一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几秒··中间坐着个杀马特,六颗耳钉在左耳闪闪发光,他躺在沙发中央,吐了一口痰道:“呦,这不是原家二公子吗”·原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神却冷得跟冰锥子似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六少啊。”
据说,名字里带“少”的,都是个有故事的男人··这个六少,是他自封的·卖毛片起家的一个小混混··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发了笔小财,搞起了影视业。
顺带着捞点偏门,这两年赚了不少,走路都得横着走,出门身边必须带着小弟··原时皱眉瞪了一眼小宇,怎么把这种阿猫阿狗都给放进来了··小宇慌乱的摇摇头,贴近了他耳朵道:“有个老板把人带过来的。”
“老弟,你这地方也太不人性化了吧·刚刚的事儿,你说能赖我吗”杀马特偏着头将手里的烟掐灭··“哼。”
原时懒得再看他,“六少·规矩,不能破·”·“既然是规矩,就是人规定的·有什么不能破的”杀马特笑眯眯的望向他。
“你他妈找死”原时两步跨上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攫住了他的脖子,手下狠狠用力,六少顿时脸涨得通红,失去了力气,青筋暴起,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身边的几个小弟看见老大被打,正要出手就被一个具有震慑力的声音给制止了··“住手·”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洗手间推门而出,被包间里的水晶吊灯给照得,眉眼愈发深邃。
原时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人,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名字:“萧牧”·萧牧扣好刚刚解开的袖口,挑了挑眉毛,语气不瘟不火:“原老板。
我就上个卫生间的功夫,怎么就掐起来了”·原时将手里的人往沙发上一扔,抬脚踩在被推倒的桌子上,冲他扬了扬下巴:“你少他妈给老子装蒜。”
萧牧摊摊手:“我今天是来跟六少谈生意,不是来找事儿的·有什么矛盾,大家好好的解决·别动不动就动手,免得伤了和气,你说是不”·“哼。”
原时露出一次嘲讽的笑容,“你们在老子的地盘打了人,就想这么不了了之放狗屁吧你·”·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萧牧对他的出口成脏,似乎很不爽,皱了皱眉道:“那这些损坏的桌椅,我来赔偿。
打伤的医药费也由我来出·你看行不行”·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萧牧都这么说了,原时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萧家的面子还是要卖给他几分的。
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咳嗽不止的杀马特,于是沉声缓缓开口道:“以后最好别让我在看见你·”·说完,他还不忘补了一脚,踹在杀马特的肚子上··六少捂着肚子痛苦的叫了一声。
萧牧眯了眯眼,没有说话··原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笑意和讥诮:“萧总也准备改行卖毛片了现在扫黄打非,政府正在抓典型,萧总你注意点儿哈。”
萧牧左手默默攥成拳头,面上却仍是一派温雅:“多谢原总提醒·”·原时抬了抬眼皮,把他的小动作给尽收于眼底··“滴·”萧牧手机响了,他想都没想就掏出来,点开短信,然后皱眉,思索了两秒给拨了过去。
原时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在看到号码的那一瞬间·他的眸子骤地紧缩了起来··那个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是陈墨云的··没想到,陈墨云这小贱人,刚说要跟自己分手,这就巴巴的找到了萧牧这里来。
他就这么耐不住寂寞·他倒是要听听这贱货要跟萧牧说些什么·萧牧将通话音量调低了一点,走到卫生间门口,刚要进去就被原时给挡在了前面。
萧牧皱起眉毛看了原时一眼,用口型命令他:“让开·”·原时将头一撇,抱着臂斜睨他一眼:“老子就不·”·萧牧没跟他计较,放缓语气“喂”了一声。
电话里陈墨云也温柔的喂了一声,然后问了句“萧大哥,你吃饭没”·萧牧回:“刚吃过·”·当时原时心里的醋坛子就被打翻了,刚刚陈墨云是怎么对他的蹬鼻子上脸啊简直,再看看他是怎么对萧牧的。
妈的,声音简直温柔似水,娇滴滴的,还叫什么萧大哥握草··原时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忍住怒气,继续听他怎么说。
“那就好·”陈墨云犹豫了几秒,吞吞吐吐的开口,“那个,萧大哥,你现在能不能借我点钱”·萧牧听了这话,毫不犹豫的回答:“要多少”·“我想租个房子差不多五千块吧。
我赚到了钱就还你·”·“不用客气,别忘了我还是你老板呢·”·老板·原时皱眉,什么时候陈墨云去到萧牧公司上班的他竟然毫不知情·萧牧还要说些什么,原时一把夺走了他的手机,强压住怒火冲着手机,对陈墨云说了一句:“陈墨云,你等着吧,老子非要让你哭着求复合。”
他刚说完,手机就又被萧牧给夺了回去··萧牧白了他一眼,骂了句:“神经病·”然后再去看手机,那边已经挂断了··刚刚听原时那么说,似乎听到了什么复合之类的字眼。
萧牧在心里琢磨了一下,难不成陈墨云是跟原时在一起的·这俩人,他记得,从上学时就各种气场不合·按照陈墨云的性格,打死他也不会同意跟原时这种无赖在一起的。
他出了趟国,到底错过了多少剧情·看萧牧一脸不解,原时得意的扬了扬嘴角,炫耀一般在他耳旁低声说道:“没想到陈墨云没跟你说他和我的关系”·萧牧楞在原地,冷笑,我根本不想知道。
“放心·很快他就会再次回到我身边了·”原时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天天被我操得那么舒服,离了我肯定得寂寞·”·他的这些污言秽语,在萧牧听来,简直有些烧耳朵。
他一步没停的越过原时,走到六少面前说了句:“张总,没想到今天会出意外,我们改天再约个时间好好谈·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六少颤颤巍巍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原时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惧怕,拉着萧牧的衣角,期期艾艾道:“萧……总,等等……我。”
看着这么一帮子人,走出了包间··原时的表情阴沉了下去,陈墨云,你以为你能逃出老子的手心·想着,他也迈步走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我粗线是为了告诉大家,明天不更新~·第13章 猫鼠游戏(2)·听见原时的声音,陈墨云赶紧就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进了大衣兜里,手抄兜,紧紧将其握住··陈墨云不由得深深呼了一口气··现在他身上只有两百块钱·两百块钱顶多也就能挨两三天就不错了。
还不到发工资的时间,前不久的签售会赚到的钱,全都存进自己的那张卡里,给陈婶交了医药费·这张卡里的钱,他一分都不敢动·因为陈婶在医院里住着,每天看护费都要好几千。
就算他现在赚的不算少,但是也抵不过这么花··他今天出来的时候,压根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不过还好他钱包里带着身份证和那张重要的银行.卡·他一个人倒是花不了什么钱,担心的就是万一陈婶再有个意外,这里面的钱还可以拿出来救急。
平时原时在金钱方面确实没有亏待过他,出手阔绰,一个月都能给他打个七八万块的零花钱,把他当做小情儿养着··但是原时的钱,他一分都没有动·存在原时和他的那张卡里,从来不带在身上。
既然分手,就断个干净··陈墨云随意在大街上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说起朋友,似乎也就程安安跟他关系不错··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可是,就算再男孩子气,程安安也是个女的,去到她家住总归不方便。
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还是随便找个招待所住下吧··想着,他便抬脚往火车站附近的路走去··“滴·”·一辆车打横停在了他的面前,车灯一闪,陈墨云不由得挡住了眼睛。
车窗摇下来,还没看见人脸,就听见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阿墨,终于找到你了·”·是萧牧··陈墨云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找来的,萧牧就打开车门,冲他一笑:“上车吧,知道你没地儿去了,我今天大发慈悲收留你一晚。”
·陈墨云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想了想还是上了车:“谢谢你·”他随手带上车门,轻声说道··“什么”萧牧侧了侧脸,将身子往他那边凑近了一点,“阿墨,你大声点儿。”
“谢谢·”·听见这句,萧牧扯了扯西装领,皱眉笑道:“阿墨,你怎么就只会说这一句话”·微笑着的萧牧的脸,与年少时那个明朗的少年影子合二为一。
陈墨云心里一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萧牧住的地方没在市中心,离公司有一段距离,车子开了半个小时才到地方··“房子没买在市里,嫌闹·”萧牧走上前,掏出钥匙,边开门边说,“我在欧洲那边住习惯了,稍微有点儿动静我都能醒。”
说起他出国,陈墨云也是听别人说的··于是没忍住问了句:“怎么就出国去了”·“嗐,还不是父母跟风。高中毕业,能送出国的都送出去了,一个比一个送的远。我记得那谁,顾远是吧,不也出国了?”萧牧将门打开,摸着开了玄关的灯,换了拖鞋。
然后从鞋架上拿出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扔给陈墨云,“方沁的拖鞋,你先凑合穿着吧·”·陈墨云嘴角抽了抽,看着那对粉色的兔耳朵,脱下鞋,不自在的穿了起来。
他的脚大了好几码,脚后跟都快触到地面上去··萧牧看他踢踢踏踏的走过来,笑得眯起了眼睛:“哈哈哈哈哈,你还是穿我的鞋吧·”·说着他便把拖鞋脱给了陈墨云,自己则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因为开了地暖,所以屋子里就算是赤脚也不觉得冷··陈墨云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书架旁醒目的挂着一排明信片·凑近了过去看,上面每张都是方沁的照片。
“哈,这是她挂上去的·我就一直没摘下来,见笑了·”萧牧笑笑走到陈墨云面前·毫不犹豫的一扬手把身上的毛衣给脱了下来,套了一件舒服的睡衣。
陈墨云的眼睛都直了,这也太不见外了··还好萧牧脱得比较快,要不然他再多看两眼那紧绷的肌肉,估计脸都得红成番茄··萧牧揉了揉因为脱衣服被打乱的头发,冲他嘿嘿直笑:“这是方沁去漫展,给我买的。”
陈墨云看了一眼那件画着熊本熊的套头衫上面两个醒目的大字:咸鱼·然后重重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刚说完,也不知他从哪里找出来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随手一扔,扔给了坐在沙发上的陈墨云:“去洗个澡吧,洗完换上这件衣服。”
“唔,好·”陈墨云拿起衣服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的时候,忍不住拿起棉T恤,将脸埋在里面深深嗅了嗅·一股很清淡的肥皂味儿夹杂着阳光的味道,闻着挺让人心安。
陈墨云露出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然后转身开始脱衣服··浴室里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男士洗浴用品,陈墨云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再放回远处。
这是萧牧的味道··他心满意足的在花洒下冲洗着身体,不经意的一瞥,看见了一个粉色的沐浴露瓶子··很明显是女士用品··方沁·陈墨云嘴角抿了抿,这个房子的女主人,是方沁。
他的神色瞬间就暗淡了下去,扬起脖子淋着热水,试图将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冲散·挤上洗发水,刚搓了两下,结果花洒没动静了·陈墨云尴尬的直起身,拍了拍花洒。
艰难的滴下三两滴水,然后就没了下文··他舔了舔唇,将浴巾围在身上,艰涩的开口道:“萧大哥,这,浴室怎么突然停水了”·“什么”萧牧闻声走过来,毫不顾忌的打开门,径直走过去:“我看看。”
打开了两次,花洒依旧没有反应·萧牧这才确定是浴室的花洒突然坏了··“坏了·”萧牧挠挠头,看着一头泡沫的陈墨云,“这可怎么办。”
陈墨云低了低头,看着旁边的水龙头道:“要不,我就洗个头算了·”·“那我帮你洗吧·”萧牧说着便挽起袖子,跃跃欲试,还没等陈墨云拒绝,他便打开了水龙头试水温,把陈墨云拉过来,眯眼道,“阿墨,过来。”
陈墨云脸上一热,然后就不自觉走了过去··萧牧的手指修长,或轻或重的在他头顶按摩,特别温柔·陈墨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看着陈墨云白生生的脖颈,突出的肩胛骨,还有不着一物,赤.裸着的上身。
泛着光泽的白皙皮肤·萧牧不知怎么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朵··萧牧烫手似的,突然停下了动作··陈墨云侧过身,抽了一条毛巾擦头发,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自然。
萧牧的房子是单身复式小楼,没有客房·只有一间主卧,阁楼上放的全是书··于是陈墨云就只能跟萧牧睡同一张床··虽然这床是双人的,但是陈墨云还是觉得不够宽敞。
坐在床头玩手机,陈墨云忐忑不安的看了一下卧室四周··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挂着简约北欧风的几幅画,床头只有一盏台灯··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一只帽子,房间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
陈墨云转身,看到置物架上摆放着一张照片··刚满月的小猫,看起来差不多只有巴掌那么大··他看了又看,只觉得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分外可爱·不由得让他想起他的那一只小肉松来,陈墨云叹了一口气,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养猫了。
“你也喜欢猫”萧牧从门外走进来,帮他端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顺势坐在陆离旁边,“这只猫才刚满月·”·“嗯,很可爱。”
“朋友送我的,她叫点点·还在吃奶·”·“这么小的猫,不好养吧·”·“是啊·”萧牧叹了一口气,“可惜方沁对猫毛过敏,让我把猫给送人了。
才送走不久·”·“你跟,方沁·在一起多久了”陈墨云没敢看他的表情,弱弱的问了一句··“我回国的时候,我们俩在飞机上认识的。
在一起,差不多一个月了·”·萧牧说完,掀起了被子,拍了拍床边,勾唇笑道:“阿墨,还愣着干嘛,快侍寝吧·”·陈墨云脸腾地就红了。
慢吞吞的在他旁边躺下,身体僵硬得如同一截木头··本来萧牧是开玩笑的,可是见他做出这样的反应,也不由得尴尬了起来··躺下的时候,身边那个瘦弱的身子,正一起一伏的呼吸着,散发着令人想要靠近的体温。
陈墨云身上香香的,萧牧越闻越觉得想要靠近他·觉得这床,有点不够宽敞··萧牧的脸对着他的后背,正在想入非非·突然,陈墨云的脸就转了过来,正对上他注视的目光。
两个人滚烫的眼神相遇,都觉得有点窘··萧牧脸上烫的要命,心想还好关了灯看不见··心一横,干脆直接拦腰将他一搂,沉声道:“睡觉睡觉”·陈墨云绷着身子不敢动,嗯了一声。
萧牧嘴角一翘,把他往怀里搂得更紧些··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微博放了张原时的全身人设图,以及文里几场不够详细的小车车(划重点)还有就是,谢谢南风以南小天使的营养液~·第14章 猫鼠游戏(3)·陈墨云这一夜睡得格外辛苦,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更别提翻身了。
因为一直记得萧牧说他睡眠浅容易被打扰,怕他睡不好,陈墨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早上起床的时候,萧牧还没有醒,他蹑手蹑脚的走去了厨房做早餐··刚煎好荷包蛋,就听见了一阵开门声。
“亲爱的,我来了~”方沁娇俏的叫了一声,然后开门,就看到了愣在原地的陈墨云,她惊讶的张了张嘴问,“阿墨怎么你在萧牧家里,他人呢”·陈墨云刚想回答,萧牧就从房间里一边揉眼睛一边走了出来:“我在这儿呢。”
他刚说完,方沁就扑到了他怀里,搂着脖子撒娇道:“我好想你啊·”·“今天这是怎么了”萧牧纳闷道,平时方沁可没这么粘人,一大清早的就这么黏乎,他有点受不了,于是微微将她推开了一点“吃饭没”·“我刚刚特意买了你爱吃的庆丰包子。”
她眼里的暗淡一闪而逝,放下包子欢快的跑去了厨房··陈墨云已经把荷包蛋盛在了盘子里,溏心鸡蛋,用叉子轻轻一扒就流出澄黄的蛋液··方沁凑过去,看了一眼道:“呀,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陈墨云微微一笑,正要谦虚两句,就听见她继续说了起来:“但是……”·一般“但是”后面接的句子,都不是什么好话··果然方沁柳叶眉一皱,颇为不好意思的说:“但是萧牧最讨厌吃鸡蛋了呢。”
陈墨云顿时就尴尬了起来··萧牧走到厨房,随手把盛着荷包蛋的盘子端了起来:“谁说我讨厌·”·说着便用叉子戳了一小块放到嘴里,心满意足的点头道:“阿墨,你手艺真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墨云好像看见方沁那一瞬间,嘴角突然垂了下去··陈墨云不是一个迟钝的人,明白自己打扰了这对情侣的相处,于是便识趣的找个理由出了门。
这时候刚好程安安给他打了个电话··“昨天我没看手机,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儿”·程安安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昨天跟萧牧借钱之前,先找的是她,可是当时她没接,于是就迫不得已找了萧牧。
“我跟原时分手了·”·“真的”程安安兴奋得不行,“喜闻乐见·”·“所以,我现在要找个房子先住着。
你那里还有没要出租的”·“那正好啊,我对门就空着·”·“那我现在去看看·”·陈墨云到的时候,被程安安家里乱糟糟的场景给震惊得不行。
内衣扔在泡面桶上,耽美本子散乱的铺在地上,烟头也扔了一地··程安安坐在床上夹着烟,仿佛久别重逢冲他招招手:“我在这儿呢·”·“在床上抽烟你也不怕把屋子给点了。”
陈墨云摇摇头,觉得房子实在是没有他下脚的地方·于是便动手把垃圾给她拢把拢吧扫了,把穿脏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里,东西归置一下摆好,又把地给拖了拖,这才干净不少。
程安安抬头一看,家里已经翻天覆地改头换面了,有点惊讶道:“你怎么把东西都给我弄乱了”·看着桌子上书架整整齐齐的漫画书,陈墨云懵逼了:“我帮你摆好了啊,刚刚那么乱。”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你懂什么呀·”程安安挠挠头,“我刚刚那是乱中有序,别看这么一堆,我随手都能准确的找出哪本书放在哪里。
你现在这么给我一打乱,我还真的就找不到东西了·”·陈墨云额角流下两滴汗:“……”·“对门那里格局就跟我这儿差不多,你先四处看看吧。”
程安安咬了两口庆丰包子,满足的露出一个笑容,“真好吃·”·这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一应俱全什么都有,采光也好·关键是价格适中,还有程安安当邻居,陈墨云当时就决定要租了下来。
“我说你,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钱,怎么就不舍得花呢·你去找个好点儿的房子,不比在这儿强吗赚钱不就是花的原时给你钱,你的不要白不要,他那么欺负你,花点他的钱,就当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得了。”
程安安看他神色郁郁,没来得及思考就把这番话说出了口··陈墨云是真傻,钱都存起来不花,非搞得自己紧巴巴的,生活艰苦得很··“安安,我问你一个问题。”
陈墨云在她面前的沙发上坐下,“假如,你有一张银行、卡,卡里的钱你根本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但是你必须用这卡里的钱过一个月·请问,你会怎么花”·“这……”程安安挠挠头,“能过一天是一天,可劲儿花。”
陈墨云轻声笑了笑:“安安,我跟你不一样,我还有生病的亲人等着钱用·所以,我要一点一点的花,节衣缩食,因为生活对于我来说,充满了变数。”
*·程安安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陪他一起去超市··她一米七五的个子,挺拔非常,穿着卫衣牛仔裤,往那儿一站,看起来就跟电视上小鲜肉偶像一个儿样。
走到哪里,陈墨云都感觉到有女生在偷瞄她··在公司里,程安安也是非常的受欢迎·出版社本来男同事就少,妹子们几乎天天围着程安安转悠。
所以陈墨云觉得,程安安虽然找不到男朋友,但是可以考虑考虑找个女朋友··“你不会谈了女朋友吧”·陈墨云看她一路子边看手机边偷笑,于是便打趣了她一句。
谁成想,程安安红着脸扭头顶了一句:“没有哪有的事”·陈墨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看你八成是有了喜欢的人了。”
“是我单方面喜欢一个女孩子·”·程安安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提到那个人的时候,眼睛都发光··“是去漫展认识的小姐姐。”
程安安嘿嘿笑了两声,“没想到她还是创联公司的员工呢·真是太巧了·”·她对于刚刚三十来岁,长得好看又会撩人的小姐姐,真的是毫无抵抗力啊。
陈墨云推着超市购物车,往里放了一排酸奶,笑笑说道:“那挺好啊,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昨天,我跟她表白了·”程安安说完,别扭的转过头去,不由得又想起那天晚上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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