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和他的小娇花/墨色深渊+番外 by 清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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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和他的小娇花/墨色深渊+番外 by 清简(2)
·被她压在身下的柔软触感,以及接吻的那种玄妙感觉在她脑子里苏醒··本来挺硬气的表完白,说完一堆“反正老子就是喜欢你你觉得恶心也好奇怪也罢老子都认说了这话就没打算再跟你做朋友巴拉巴拉……”·结果却突然被她按在了墙上,毫无预兆的吻落下来。
女人伸出舌头勾住她的,就像小蛇一样湿滑,打开她的齿关,在她口腔里游荡·让她也忍不住含住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吮吸舌忝弄··越来越热的感觉冲上头顶,有一种叫做多巴胺的激素快速分泌出来,程安安觉得快乐。
被强吻是人生头一回,更何况还是被自己喜欢的女生强吻·这事儿说出来还有点羞耻·于是程安安决定不说··“表白·”陈墨云的目光变得悠长起来,恐怕他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坦率的说出自己对萧牧的那份喜欢。
“哎·你的稿子写了吗·”程安安生硬的转换话题,“那个,专栏赶紧给我写出来不要老是拖啊拖的”·“我不是昨天就发给你了吗”·“我没看到。”
俩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没注意到前面的一个男人正在看着他们··“嗨·”顾远开口打了一声招呼,冲俩人邪邪一笑,“小墨墨,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陈墨云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一脸警戒的看着西装笔挺的顾远··顾远嘴角抽了抽:“我有这么可怕吗”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发誓不是原时让我来的。”
陈墨云皱了皱眉:“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儿”·顾远虽然也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但是人还不错,至少从来没有为难过他··顾远走上前一步去,冲程安安眨了眨眼睛,然后熟人一般将手搭在陈墨云身上。
程安安瞥他一眼,哼了一声··陈墨云扒开他的手,皱皱眉头··顾远自讨没趣,觉得有些尴尬·搓了搓手道:“其实今天找你,我是有事来着。
我家那个驴脾气,他又生气了·我想请你帮我开导开导他·”·“我并不认识你的那位朋友,而且也不大会开导人·”陈墨云转身准备走开。
“陈墨云·”顾远连忙把他叫住,“你想不想彻底摆脱原时”·陈墨云脚步顿住了,背影也僵了僵··看到他的反应,顾远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于是继续说下去:“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也是觉得你们俩这么互相折磨在一起,对彼此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如果你答应帮我劝劝容霖,我就帮你跟原时分手·”·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话说·她让我转告你们,关于日更的那些话,就作是个P,然后放了吧。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第15章 猫鼠游戏(4)·陈墨云权衡利弊,想了想·帮他劝一下人,也不会损失什么,如果顾远真的能够帮自己,凭着他跟原时这么铁的关系,估计应该可以让原时死了复合的这条心。
转身,陈墨云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闻言,顾远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嘴角一翘:“好·”·“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陈墨云跟容霖不熟,口才也不好,刚刚他就在疑惑顾远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因为你跟容霖,是一样的人·”顾远神秘一笑,把陈墨云请上了车··程安安见状,便拎着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打量了顾远一眼,冲陈墨云扬了扬手道:“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家了。”
“看来你跟这个女孩子关系还不错嘛·”顾远扯了扯西装领道,“刚刚开会回来,所以穿得就跟结婚似的·”·陈墨云对于他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低着头看手机并没有跟他搭讪。
顾远坐在驾驶位上,啧了一声,不知道原时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一个浑身散发出性冷淡气场的人,换他他可受不了··“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西装……”顾远哼着不着调的歌,完全不像是为失恋而烦恼的样子。
陈墨云不禁有些同情起这个叫做容霖的人来··这个容霖,不就是那天,会所里坐在顾远身边的男子·当时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倒是和自己差不多,都有点看不上原时他们这种富二代。
想起这点,陈墨云才明白过来,顾远所说的“他和你是一样的人”是个什么意思··坐在咖啡馆里的容霖见他来了,抬起眉毛看了他一眼:“你走错地儿了吧”·“没走错,我认识你,你是容霖。
顾远的朋友·”陈墨云提到顾远时,顿了顿才继续说,“我们见过一面·”·容霖没搭理他,听见顾远的名字只是稍微眯了眯眼睛,不耐烦的皱皱眉道:“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理由呢”陈墨云硬着头皮问了一句,虽然不知道人家分手·管他什么事儿,但是受人所托,不得不这么问下去·要不然,剧情没办法展开。
“分手需要理由吗”容霖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确实啊··分手的理由,无非就是不爱··推人及己,陈墨云叹了一口气,不禁想起了他和原时分手的事情。
他想要新的生活,更加自由的生活·不会因为原时的阴晴不定而屈辱的活着,动不动就被赶出家门,也愿意不受到周围任何人的歧视,他想堂堂正正的,像一个男人那样生活。
“可是,顾远他很爱你·”陈墨云无法断定爱一个人的标准,可是看顾远的眼神,就知道,容霖在他心里地位很重要··“他爱我”容霖嗤笑,“他爱我就应该尊重我,不是么。”
“尊重·”陈墨云默默重复这两个字,是啊,如果连尊重都做不到,何谈的爱情·“顾远对你,很好·”如果对他不好,顾远也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迂回的哄着容霖。
“那原时呢,他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要分手”容霖挑了挑眉··陈墨云说不上话来了··原时对他,从物质上来说,已经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他差点就爱上原时了··可也就是差了那么一点··“那种感觉·”陈墨云叹了一口气,“就像是飞到了天上又栽下来的感觉。”
痛不可抑··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时间过得很慢··就在他已经习惯了原时的拥抱和亲吻,每天相拥而眠的时候··那天他回了趟原来工作的学校,拿资料。
临走之前,林语老师神秘兮兮的告诉他,她在街上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他现在公司的老板原时··“你老板挺帅的啊,他女朋友也漂亮·简直一对璧人。
你们公司还缺人不推荐我也去上班,这么帅的帅哥,就算是得不到天天看着也养眼啊·”·“他女朋友”陈墨云听到这句,微微有些怔愣。
“对啊,我记得特别清楚,情人节前一天晚上·大街上就我一个单身狗,望着他俩人的背影都快被虐死了·”林语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陈墨云也记得特别清楚,情人节前一天晚上,也就是他搬家那天晚上,原时说喜欢他,但是最后没有就在家里吃饭,匆匆走了。
“你应该看错了吧·”陈墨云不敢相信,疑惑的问了一句··“没看错·那天原时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华伦天奴的·当季新款。”
陈墨云心中一顿,又摇摇头:“那人肯定只是朋友吧·”·“唉,当时我也那么觉得·但是没走两步就看见原时抱着那美女亲了起来,还送了她一大把玫瑰花,俩人开车走了。”
林语啧啧感叹,原时真是撩妹高手··而陈墨云心里,已经天翻地覆··回到网校的时候,没有敲门··听见吴主任正在和另外一个老师说话,这俩人可能以为他不在。
正在谈论陈墨云的事情··“你说这个陈墨云,完全就是一个小白脸啊,不就是被原总包养了吗,开这么高的工资,结果人什么都干不了·还不如您呢。”
“谢老师说话要注意点,看不起这种人,我们远离就是了,没必要再去议论·”·“我就是看不起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行,被包养。
啧啧·世风日下·”·陈墨云记得自己当时就像是胸口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让他无法呼吸··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那天下了班回去,原时打开门的第一件事,依旧是伸手去抱他。
陈墨云没有像往常一样乖顺,而是躲在一边,跟他离得远远的··“宝贝儿,今天不开心”·原时发现陈墨云一直板着脸,也没有去做饭,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陈墨云推开他的手:“你别碰我·”·“我老婆不给我碰给谁碰”原时仍然笑嘻嘻的去挠他,将他纤细的腰给压在了身下。
陈墨云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他道:“原时,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原时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变,松开他的腰,坐在床边冷冷道:“陈墨云,你别听别人胡说。”
“那这是什么·”陈墨云打开手机,举起那张照片给他看··半身赤.裸的原时搂着一个美女的脖子,贴着面颊正在亲吻·而他们身后的泳池,正是那天陈墨云跟他一起去的别墅里的那个。
照片上的时间是,情人节后不久··“你翻老子电脑”·原时皱了皱眉,声音低沉了下去··陈墨云垂下眼睛没有看他。
“我们分手吧·”·第一次说分手,不是因为不爱,而是不甘心··原时抬起他的下巴,逼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手上加重了力道说:“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打算瞒你了。
其实男人都有点生理需求,找个女人解决一下也很正常,只要你听话,我还是会继续疼你的·以后,这种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们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陈墨云摇摇头,下巴被他捏得生疼,滚烫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原时的手背上:“这一切都是你精心设计的对不对你只是想玩玩对不对”·换工作,换房子,给他所有想要的一切,宠爱他,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得到了一切。
然后再无情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原时眯眼仔细打量着这张布满泪水的小脸,皱着眉道:“你他妈当真了你也不想想,两个男的在一起,能长久吗。”
陈墨云哽咽着,小声啜泣了起来··原时松开他的下巴,给他擦了擦眼泪,声音软了下来:“宝贝儿,别闹了·就算我在外面有几个人,都不会抛弃你的,乖一点好不好”·原时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打着他起伏不平的背部,将他搂在怀里。
“我们分手吧·”陈墨云仍是这一句··“这辈子都别想了·”原时脸色一沉,扳过他的脸,对着那冰冷的双唇吻了下去··原时的舌头粗暴的撬开他的齿关,勾住他的舌头,推送吮吸起来。
陈墨云面色凛然,狠狠地咬住他的舌头,尖利的牙齿嵌入血肉,口腔一阵咸腥··原时疼得猛的推开陈墨云,愤怒的指着他道:“你疯了”·听见两个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小肉松从门缝里挤进来,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主人趴在地上,她扭着由于怀孕而更加圆润的肚皮一颠一颠的走过去,冲着陈墨云喵喵叫了两声。
陈墨云抱起她,摸了摸她圆圆的小脑壳,感觉到她在瑟瑟发抖,于是便将她往怀里更加使劲的搂了搂··原时拽起陈墨云的衣领,将他重新扔到床上:“老子今天非要了你不可。”
陈墨云怀里的肉松被吓得跳出了好远··看着主人被压在身下,挣扎不已··她用力的扒了两下地,弓起了身子准备扑过去··对准了原时正在解主人扣子的那只手,肉松狠狠的咬了下去。
如果不是怀有身孕,她可以跳的更远··“靠,好疼·”原时使劲的甩了甩手,都没能将那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给甩掉··牙齿越咬越深,原时胳膊上一片血肉模糊,疼得他直抽气。
索性下了狠劲,抡起了胳膊往地上狠狠摔去··陈墨云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坠地声,肉松没有叫一下·就那样挺着圆圆的肚皮,躺在了地上。
当时他呼吸一滞,立马跑过去查看··只看见肉松身下一滩血,染红了她黑白相间的皮毛··陈墨云眼前变得模糊起来,伸手去揉她的脖颈,她以前最喜欢陈墨云这么摸她。
可是现在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肉松”陈墨云去摸她光滑的皮毛,没有唤醒她,却摸到了一手的血··肉松睁开湿漉漉的眼睛,艰难的伸出小舌头,在他手心里乖巧的舔了舔。
仿佛是在安慰他不要难过··陈墨云还来不及高兴,她就永远的合上了眼睛··原时站在一边,有些愧疚的开了口:“不就是一只猫,什么品种的,我去再给你买一只,一定比这只还要贵。”
“肉松,她陪了我三年·”陈墨云咬着下唇,狠狠瞪了原时,“她不是一只多名贵的猫·平时贪玩又贪吃,还调皮,不喜欢洗澡,又懒。
但是也只有她,会在门口趴着,一动不动的守着等我回家,也只有她会跳进我的被子里给我取暖,在我脚边趴一整天,不嫌弃我做的任何饭·看见我受了伤害,第一时间冲上来保护我,死都不愿意松口。
这是世界上唯一的猫,我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请问你怎么赔我”·原时总是以自己的价值来衡量别人的思维,所以他忍受不了了。
脑海中浮现肉松的样子,陈墨云眼中泪光闪闪,看得容霖都有些慌乱··“分就分吧·”容霖懊恼的挠了挠头,这个活儿他干不了了··顾远告诉他,今天他只要让陈墨云想起原时对他多好,劝他心软,任务就算完成了。
可是当他看见陈墨云那双布满真诚的眼睛时,就突然后悔起来,为什么要跟顾远他们联起手来欺负一个老实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第16章 猫鼠游戏(5)·顾远坐在沙发上看着原时,抱着臂站在一边,看他把飞镖掷出去,然后稳稳正中红心。
顾远扬了扬眉毛:“呦,这定力可以啊·不急不躁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得住气了·”·原时白了他一眼,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瓶可乐·随手扔给顾远一瓶,然后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因为我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顾远扁扁嘴,喝了一大口可乐:“我家容霖可是帮着你,开导了陈墨云几句,说是看样儿人家挺伤心了。
还说陈墨云他要分手,基本就跟王八吃秤砣差不多——那叫一个铁了心·”·原时将手搭在顾远肩上,不屑的哼了一声:“顾远,你听过那个羊的寓言故事没”·“我从小就语文成绩不好,你知道的。”
“一群被主人抛弃的羊群,跑到了高山上·当饿狼来了,你觉得它们会怎么样”·“四散逃开”·“不会。”
原时眼睛里闪着幽暗的火光,“被圈养惯了的羊,因为习惯了主人的投食,所以只会站在原地不动等着主人来寻找它们·”·“你是说……”·“相比起恐惧来说,他们心里更多的是被抛弃的迷茫。
如果这时主人为它们赶走了饿狼呢你觉得会怎么样”·“原老二·”顾远看着原时,硬是把一双桃花眼给瞪成了杏核,“我真是,感觉到了,你有多可怕。”
“你怕我干嘛”原时斜了他一眼,“老子又不会上了你·”·“滚你妈的·”顾远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我要回家了,等会儿回去晚了容霖又要生气。”
“赶紧走吧走吧·”原时一脚把他踢出去,然后推到了门外,微笑,“不送·”·顾远刚走一会儿,原时就觉得这房子似乎空了不少。
没半点儿人气儿··平时陈墨云在家,会天天扫地晒被子,洗衣服·现在他走了,家里乱成一堆,衣服就随手扔在沙发上床上,哪里都是·原时又懒得找清洁工,就这么待在家里,突然觉得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看了一眼日历,原时挑挑眉毛,应该到时候了··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电话就来了··“原哥,老头子已经上当,下一步计划正常进行”·“不错。
大东你给我看好了·不能出一点儿的差错·”·“放心吧原哥,这种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干·”·“那就好·”他挂了电话后,又随手翻开电话薄,皱了皱眉,点起了一根烟。
在一排叫做“零食”联系人分类里,随机点了个看的顺眼的人名拨了过去:“现在过来我家·”·十几分钟后,一个模样周正,身量高挑的小年轻,一脸讨好的看着原时,挺直了背站在了客厅里。
“成宇·”原时瞄了一眼手机上的人名,拍了拍沙发,示意他过来··成宇脱了鞋,把外套搭在架子上,乖巧的坐在原时旁边··见他眯着眼睛不动,成宇二话不说就开始给他捶背,一边捶还一边聊天:“原大哥,你要多注意休息啊。
背硬的跟石头似的·”·原时没有说话,任凭他的小手从轻轻给他揉着肩膀··微微合上眼睛,原时摸上那只幼滑细嫩的小手,然后按在自己裤子上的凸起处。
·成宇乖顺的帮他拉开了裤链,半蹲下身,伸出双手帮他握住··原时仰头躺在沙发上,任凭成宇怎么撩拨他都没有半点反应··成宇急得一脑门子汗,口手连用,把毕生绝学都给使了出来。
原时低头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成宇抬头冲他露出讨好的笑容,然后更加卖力的撩拨··原时试图把眼前这个人想象成陈墨云,脑海中刚浮现起那张清秀的面容时,然后猝不及防就石更了起来。
成宇大喜,娇吟了一声,喉咙发出吞咽的响声··原时抓住他的头发,闭上眼睛喊了一声陈墨云的名字··脑海中白光一闪,达到了顶峰··原时拦腰把成宇从地上给抱了起来,直接给扔到了大床上。
半个小时后··成宇被折腾的浑身酸痛,随手套了一件衣服,满足又疲惫的起身,轻手轻脚的去厨房烧水喝··原时是他的大客户,给的小费向来都是最多的,起码是别人的十倍。
这个客户有好一阵子不找他了,就在成宇以为自己彻底被抛弃的时候,今天突然又被他叫来了··成宇把电热水壶插电,然后冲了下玻璃杯,坐在客厅等待水烧开。
看着客厅挺乱的,成宇忍不住弯着腰收拾了起来,把衣服裤子叠好,放在沙发上··“你回来了”原时突然走了出来,语气欣喜,从背后抱住他,“阿墨。”
成宇尴尬的直起腰,对着原时露出一个笑脸:“是我·”·原时看清眼前的人不是陈墨云,眼神瞬间就暗了下去··他松开手,扯着成宇的衣领,声音冷的仿佛让人如坠冰窖:“谁让你穿这件衣服的”·成宇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衬衫,这才知道这衣服他不该穿,颤巍巍的开口道:“我……我这就脱了,刚刚没有看清楚。”
原时直接扯开他的扣子,一扬手给他脱了下来··然后捏起那张与陈墨云七分相似的脸,眼里射出一道寒光:“你说你怎么道歉”·“我。”
成宇扭动着身子,不安的仰起脸看着原时,“我等会儿肯定把您伺候得可舒服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原时面无表情的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的唇,闭上眼,狠狠亲了上去。
*·陈墨云在程安安家对面住了下来,接了两个剧本,生活暂时还能过得去··偶尔会帮程安安打扫一下卫生,空闲的时候都在家里码字··萧牧给他的工资也不低,要他近期内改编一个古装武侠剧的剧本。
所以陈墨云现在的工作就是研究历史,生怕自己错漏任何的细节,都有可能会被网友剪辑成穿帮镜头,当成段子··“哎,我有朋友晚上要来住,所以你看着买点菜,咱们一起做饭吃”程安安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看着伏案码字的陈墨云道。
“好的·我这就,去超市·”陈墨云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了电脑··他买了点五花肉和牛肉还买了一条鱼,想起程安安家里还有上次剩下的菜,合计着能炒个五六个菜。
心想这也就差不多了,于是便往回走··程安安家没有锁门,陈墨云把菜搁在桌子上,正要叫人,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一阵娇哼··他皱了皱眉,不由得心生奇怪,走了两步,靠近程安安的卧室。
只见门半掩着,衣衫凌乱的程安安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脸色通红,俩人都喘着气,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那覆在程安安身上的人是谁,陈墨云没有看清楚,但是却莫名觉得眼熟。
他没来得及思索,脸上一红,就赶紧退了出去·加快脚步走回了家··过了一个小时,程安安给他发消息问他回来没,陈墨云便打开门径直走了过来··此时,两人已经穿好了衣服。
看到坐在程安安身边的女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时,陈墨云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道:“方……方沁”·方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开朗的笑了起来:“好巧啊阿墨。”
程安安兴奋的握住方沁的手:“你俩认识”·“是啊,他是我们公司有名的才子呢·”方沁微微抿唇一笑,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道,“阿墨,我们去厨房洗菜吧。”
陈墨云点了点头,提起菜篮走去了厨房··方沁站在洗手台前,剥开葱,掐头去尾,动作利落干净·她低垂下眼睛,面无表情的轻哼了一声:“真的好巧啊,没想到大家都认识,好开心呢。”
陈墨云嗯了一声,脑海里方沁和程安安纠缠在一起的场景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看样子,程安安和萧牧,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而方沁,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我来帮你们吧。”
程安安挽了袖口,站到方沁的身边,冲她笑了笑,然后伸出双手按在水里,沾了点水泼向方沁··“安安”方沁娇嗔的看了她一眼,擦了擦额头的水珠。
程安安仍然没有理会她那句有气无力责骂,继续用水泼她··方沁也毫不示弱的还回去,瞬间两人胸前都湿了一片··陈墨云觉得有点尴尬,坐在客厅低头扒蒜。
程安安伸手去摸了摸方沁湿透的衣服,叹了一口气:“沁姐,别冻感冒了,你去换一件我干净的衣服吧·”·方沁附身贴在她耳旁笑笑:“好啊,你跟我一起去,帮我换下来啊。”
陈墨云脸微红,咳嗽一声,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各位看官爸爸们,喜欢点个收藏啊其实小小我存了好几章稿,基本把下周的字数都给存完了。
但是,为啥我不日更尼,那是因为我在等榜单所以,明天不更~后天更~·第17章 猫鼠游戏(6)·程安安家布置得很简约,家具同属于一个色系的黑白灰,昨天陈墨云刚给她打扫了一遍,所以显得屋子还挺空的。
仨人坐在客厅吃饭,陈墨云保持沉默,眼观鼻鼻观心的夹菜吃饭··程安安跟方沁一边聊八卦一边偷笑··陈墨云想着这顿饭结束就赶紧回家冷静冷静,他的脑子里很乱,理都理不清。
方沁偶然用余光瞥他一眼,眼神有点意味深长:“阿墨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呀”·“刚搬过来没几天·”陈墨云回答道,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入口中咀嚼。
·话音刚落,方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手机还没有拿起来,她眼神就先变了一变,方沁放下筷子,走到卫生间去接电话··看她神色紧张,陈墨云自然也不难猜到打电话的人是谁。
程安安不解的看了一眼方沁离开的背影,见她竟然还关上了门,疑惑的自言自语道:“接个电话,怎么跟当特务似的”·陈墨云抿嘴不语。
等方沁接完了电话,二话不说就穿上了外套,然后匆匆忙忙的跟二人告别··“安安,我老板找我有急事,我先走了哦·”说完又转向陈墨云,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语气活泼,“阿墨,下次见哦。”
萧牧是她名正言顺的老板,这话也算是没撒谎··陈墨云点点头,冲她挥了挥手··起身帮她关上了门,把人送到门口··方沁点头微笑,跟他说了声谢谢。
但是不知为什么,陈墨云总觉得方沁这笑容甜美的外表下,总让他看着有些不太舒服··至于为什么不太舒服,却又有点说不上来··陈墨云这边正在细细思索怎么隐瞒萧牧和程安安不让对方知道彼此的存在,这样对两个人来说都好。
“哎我说,你跟方沁是怎么认识的”程安安挠了挠头发,把碗筷收了,放进洗碗机里··“我……跟她,是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
陈墨云不太擅长撒谎,这还没张口脸就红了一半··“通过谁啊”程安安追问道··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你不认识的。”
陈墨云扭过头,想了想问她,“那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提起这个话题,程安安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那天她在漫展上买同人杂志,看到cos成女帝的方沁站在一旁仔细挑选着动漫周边和手办。
方沁身材很好,前凸.后翘··美女在场,当然引来了很多宅男围观,当时程安安也有意无意多看了两眼··后来她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方沁被一个痴汉跟到了厕所门口,方沁弯腰在洗手台旁系鞋带,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默默向她伸出的那只咸猪手。
于是一个十分狗血的英雄救美就这么展开了··黑带已经不知道多少段的程安安,一脚踹翻了那个猥琐大叔··方沁得知后,感激不已,说要请她吃饭··直到那天。
她对方沁表了白··那天方沁心情不是很好,听了她的话,愣了片刻,眼睛盯着她的脸直直的看·然后嘴角就浮上了一丝微笑,将她按在了墙上··第一次跟女孩子接吻,那种轻而软的触感,让程安安不由得身体发热,浑身无力,皮肤上渗出点点汗珠。
方沁牵引着她的手来到胸前,眼神迷离的说:“安安,我好寂寞,好孤独·你摸摸我好不好·”·于是,她便大着胆子摸了上去··手感。
丰盈而富有弹性··味道··散发着蜜桃的成熟气息··程安安浑身一颤,异样的兴奋从指尖穿到她的神经末梢,一股电流从她身体里穿过,不由得伸手抱住了方沁。
伸出柔软的舌头,与她的勾缠在一起,吻得气喘不已··程安安以前看过挪威的森林,说有些人就像是碣烂的苹果一样,腐烂处向四周扩散,令周围糟蹋得都不能吃。
就像是,虽然她知道,这种事情只要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等待着她的是一个无尽的深渊··但是,她愿意沉沦··因为太美好了,所以不舍得放手·她宁愿无可救药的堕落下去。
两个女孩躺在床上,满脸通红的喘息,拥抱,亲吻,解开对方的扣子·用又细又又柔的手指,为对方纾解寂寞,那感觉美妙极了·让人欲仙.欲死··第一次,程安安发觉,做.爱也可以这么美好。
从那以后,方沁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找她一次·虽然俩人在一起没有正式的确立关系,但是只要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对于程安安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方沁每次都是做完就走,抚摸着她的时候,眼里都是深深的寂寞。
而且从来不告诉程安安,关于她生活的任何细节··程安安虽然好奇,但却也不想知道··她怕她一旦问出了口,两个人就没办法维持这样彼此需要的关系了。
所以,有关于方沁的事,她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陈墨云··想到陈墨云,程安安的思绪重新回到了眼前的这个人身边,轻咳了一声,声音坚定的说:“因为工作。”
她眼珠子一转,“在萧然传媒认识的·”·上次不是说在漫展认识的么··陈墨云一愣,她的口径前后不一致,想必就是想要隐瞒些什么吧。
他轻轻点了点头,不去追问,也不想揭穿··程安安拿起桌子上的薯片,塞进嘴里,眼光看向别处,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那我先回去了·”陈墨云默默退出她家门口。
*·回了家,他依旧是趴在桌边码字··忽然电话响了,接到陈叔的电话时,陈墨云愣了愣·想起之前陈叔要说见他女朋友的事,不由得心虚的问了一声:“喂陈叔有什么事儿”·“阿墨,叔想问问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听见这话,他立马关上了电脑。
不由得心中一跳,吸了一口气问道:“陈婶儿又出事了吗需要多少钱,我看看能不能凑齐·”·“你陈婶病情恶化,需要二十万。”
陈叔舔了舔嘴唇,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道··“病情恶化怎么恶化的我现在就去医院看看”陈墨云说着便站起身来,从钱包里翻出身份证银行.卡,准备出门。
银行.卡里面仅有的三十万,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的积蓄··“别……不用……不用来·你好好工作吧,这里有陈叔就行了。
医院离你那里又远,还是别来了·”陈叔立马出言阻拦··“我搬了家,现在从这里打车去,也只要半个小时的时间·陈叔,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送钱。”
“真不用”陈叔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激动的回答·可能是发现自己的反应太过于激动,他稍微顿了顿,然后开口轻柔了下来,“阿墨,你把钱给我……就行了。
不用来医院·”·陈墨云心想那就算了吧,直接把钱打给陈叔也行,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明天再去··“那行吧,我把钱打给你。
还是上次的□□吗·”·“不是·等会儿我把卡号发给你·”陈叔挺欣喜的说了一句,然后就挂了电话··一排陌生的数字发过来,陈墨云默默记在了手机上。
陈叔平时就用那一张卡,用了很多年了,住院费一般也都是直接刷那张卡·可是这次为什么突然就换了新卡·陈墨云摇摇头,应该是那张卡不用了吧,想这么多干嘛。
想着二十万或许不够,他还多打了一万··刚转过去,手机短信就响了起来,提醒他卡内余额已经不多··陈墨云皱了皱眉,把手机给关上了,低下头继续攻克剧本。
收到汇款,陈叔立马就去把卡里的钱给取了出来··看四下无人,他把钱一张张的数好,装进刚刚带来的黑色塑料袋里·愁眉苦脸的揣进了怀里··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新鲜的钞票,还没有捂热就要交给别人,能不心疼吗。
陈叔叹了一口气,脚步虚浮的向一条小巷子走去··巷口一家破旧的洗头房门口,站着一个留着青皮头的小青年,嘴里叼着一根烟,卷起一只袖子,露出纹着大蛇的花臂。
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戾气,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鸟··陈叔见了他,布满皱纹的脸立马笑成了包子,全是褶儿的那种··“东哥,钱我带来了。
您数数·”·名叫东哥的男人,斜了他一眼·接过递过来的那包钱,仔细的点了两遍,脸色这才稍稍转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拱身让了一步:“陈叔,您请。
今天是飞口十子还是留 冰啊”·陈叔挺直了腰,二话不说进了门,咳嗽了一声道:“飞口十子没什么劲了,溜冰吧·”·“好嘞,那您跟我一起去地下室来。”
东哥带路走在前面··陈叔瘦得只剩下一对眼睛的脸上,突然就绽放出奕奕的神采··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宝贝儿们点个收藏顺便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哈哈哈留评论的单身汪,我给发红包·第18章 猫鼠游戏(7)·第二天,陈墨云去公司开了次会。
会议大概也就是关于IP改编电影的事儿,陈墨云不太懂,没怎么听,但是把整场会议都给录了下来,准备回家的时候好好研究研究··提着电脑离开会议室,陈墨云低头一瞥,看见自己的白色帆布鞋子不知怎么被弄脏了,雪白的鞋子上乌黑的污渍格外的显眼,陈墨云掏出一张纸巾,附身轻轻把污渍擦去。
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看到一双擦的锃亮的皮鞋走到了他的面前··“鞋带开了·”萧牧蹲下身,不加思索的打了个蝴蝶结,三两下帮他系好了鞋带。
看着他干净的帆布鞋,萧牧弯了弯眼睛:“看上去顺眼多了·”·陈墨云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嘴角忍不住的翘起,他好温柔··“这个天气好像不适合穿白色帆布鞋。”
陈墨云抬头望了望远处铅灰色的云层,厚重得仿佛不能移动,滞留堆积在天空中··记得以前原时总是嫌弃他穿帆布鞋的样子,说又土又没型··“其实,最舒服的还是帆布鞋。
把自己的双足禁锢在一双皮鞋里,不够自由·成年以后的世界比较复杂,所以我就越来越怀念以前穿白帆布鞋的日子·”萧牧冲他微微一笑,“走,带你去个地方。”
陈墨云还没来及问去哪里,就被他塞进了车里··水彩壁画装饰着的小房子,周围种着花花草草,跟周围灰扑扑的城市建筑形成对比··萧牧推开门叫了一声:“李小姐”·走出来一个身穿饲养员员工服的女孩,粲然一笑道:“萧先生,又来看点点了”·陈墨云疑惑的望了萧牧一眼。
萧牧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上次看你好像很喜欢猫,想带你来挑一只当做生日礼物·”·如果不是他说,陈墨云还真的就把自己生日给忘了··可是当看到那一团团毛茸茸的小猫,滚来滚去在地上撒娇打滚,喵喵叫个不停的时候,陈墨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被针戳了一下似的,疼得他有点鼻酸。
肉松以前也是这样,他刚买回来的时候,才一点点大,还在喝奶·走路都走不稳,趴在他的掌心里一动不动,软得好像是一团棉花··陈墨云平时是个特别节俭的人,在肉松身上花钱却从不吝啬,每天都喂她牛奶。
看着她一点点的长大,变成可以生宝宝的妈妈··在他最孤独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安安静静的小生命,陪他一起走过去,乖顺得让人想哭··他每天工作到很晚,被各种烦心事缠身,可当看见那个软软的,散发着温暖的小肉松还依偎在他的脚边时,就觉得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最后她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就那样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这种痛心疾首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养猫··看着陈墨云一动不动,眼圈逐渐泛红,萧牧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从陈墨云的身份证上看到他今天生日,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阿墨,你怎么哭了”萧牧递给他一张纸巾,心里不知为何突然一疼。
“没哭·”陈墨云接过纸巾擤了下鼻涕,然后声音突然冷漠了下去,“你可能误会了,我不喜欢猫·更不想养·”·萧牧一怔,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异常,直觉告诉萧牧肯定是有什么事,要不然为什么陈墨云一看到猫,反应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但是他尊重陈墨云的任何选择,只是愣了几秒便缓缓开口说:“好,那咱们就走吧·”·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一声惨烈的猫叫··这声音听起来有点撕心裂肺,让两人都不由得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望过去。
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猫,正扒着笼子,似乎是想要爬出去一样,奋力的用肉乎乎的前爪对着铁栏又抓又挠,还张开嘴直接咬住了栏杆··“不好意思,这只猫不久前受伤了,有点被惊到了。”
李小姐跑过来蹲在笼子前··果然,仔细一看,小猫的后爪瘫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分外可怜··陈墨云深深望了一眼,觉得那黑白相间的皮毛,很像肉松。
但也只是一眼,他就脚步不停的往前走去了··上了车,萧牧看他一直不说话,耐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以前养过猫”·“嗯。”
陈墨云干脆的回答,表示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萧牧也是聪明人,看他不愿意说,于是也点了点头,换了一个话题道:“要不,我去你家看看吧你不是搬房子了吗我还没去过呢。”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好·”陈墨云点点头··“太好了·”萧牧开心的扬了扬嘴角··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住的地方这么感兴趣,陈墨云小声补了一句:“可能没有你家干净。”
“没事儿·”萧牧又笑,“我不嫌弃·”·陈墨云点点头“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前几天听方沁说,陈墨云在和一个女孩子同居,俩人还挺亲热,应该是同居了。
她说得有模有样·可萧牧深深表示不信,而这次终于可以去一探究竟,他能不高兴吗··走到半路,萧牧冲他眨眨眼睛,把车停在一家蛋糕店,说要去取蛋糕。
这家蛋糕店是个欧洲人开的,味道是整个城市最正宗的一家·平时预约和排队的人也特别多,所以门口挤满了人··“你在车上等我,我去去就回·”萧牧关上车门,向店里走去。
他出来的时候,手上果然提了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冲坐在车里的陈墨云展开一个笑容··陈墨云还没来得及对他回以同样的笑容,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冲了过去,一把拎起了萧牧的衬衣领。
那头红色短发,在人群中耀武扬威的飘扬着,就像是一面旗帜··陈墨云皱了皱眉:“原时”·他还没来得及走上前去,原时便挥拳打在了萧牧的脸上。
萧牧呸了一声,吐出一颗沾着血丝的牙齿,揉了揉肿起来的脸,握紧拳头冲原时的眼窝抡去··原时看清楚了他出拳的动作,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的速度可以那么快,于是避闪不及,就那么生生挨了一拳。
一人一拳,刚好打平···陈墨云拦在俩人中间,看着原时说了句:“别打了·”·隔了一个多星期没见,原时看见陈墨云的脸,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冲上去抱抱他。
虽然他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诉说着他对于陈墨云的思念,可是他忍住了··“你为什么坐在他的车上”原时看着萧牧从车里下来,俩人遥遥相望的样子,当时都快要气炸了。
“跟你没有关系·”陈墨云刚说完,萧牧就像离弦之箭一样,猛的冲出去又给了原时一拳··原时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这么一拳,鼻血当时就流了下来。
他的怒火顺利被萧牧给点燃了,骂了句脏话,握住拳头狠狠的朝萧牧身上砸去··没想到,陈墨云往前一扑,护住了萧牧,替他挨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陈墨云捂着肚子蹲下身。
很久之前,陈墨云帮他挡了一脚··今天,陈墨云又帮他挡了一拳··这个人的身体并不强壮,可却一直在义无反顾的保护着他··萧牧心里一动,有些感动。
十七年前的场景仿佛重现在眼前,原时也是一愣··但他比萧牧反应快了那么一点点,蹲下身直接一把将陈墨云拉过怀里来,担心的看着他已经变得苍白的脸色,问道:“哪里疼”·原时这么说着,不忘伸出手帮他揉了揉肚子,原时以前对陈墨云好的时候,把人给踹疼了,也总是这么揉。
习惯了他的动作,陈墨云也没怎么抗拒,只是出于本能的把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皱着眉头吸气说:“疼·”·原时瞪了萧牧一眼,恨恨的骂道:“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刚刚躲什么躲打人挺厉害,挨揍就不行了”·说着便把陈墨云一把抱起,塞进自己的车里,然后去了医院。
萧牧也紧紧的跟在他的车后··“我说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出现在我面前,勾引我揍你·”原时蛮不讲理的看着萧牧,眉头皱成了川字··“倒是你,好生生去什么蛋糕店不会是跟踪我们吧”·萧牧也不甘示弱。
“老子想跟踪你们还用得着亲自去”原时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我是去买蛋糕·”·“他最喜欢吃这家的裸胚芒果蛋糕。”
原时声音放柔了,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的男人··作者有话要说:·发前检查无数遍,希望没有虫子~作者小小揉了揉黑眼圈说道··第19章 猫鼠游戏(8)·他的生日,原时记得很清楚。
只跟自己生日隔了一个星期,只要稍微费点心,就不可能不记得··去年陈墨云生日的时候··原时租了整艘邮轮在江边停着,烟花从这头摆到那头·自己过生日都没有这么大阵仗。
本来他那天高高兴兴,可是一回去就看见陈墨云哭丧着脸,一副蓝瘦香菇的样子·当时就扫了三分兴致··自从他不小心把陈墨云的猫给摔死了,打那以后就再没见他笑过。
天天半死不活似的,对他也是始终冷冰冰的··就算是这样,他也要把陈墨云留在身边··陈墨云有一个小铁盒子,时不时就要拿出来看一下,看完以后必定双眼通红。
原时猜那里面应该是他奶奶的遗物,他派人打听过陈墨云的身世·父母离婚了,把他扔给奶奶抚养,可怜见儿的,不知怎么他奶奶也去世了·听说以后,原时心疼得要命,想要给予他更多的温暖。
过生日这天,这么个特殊的日子,当然得拿出他那宝贝盒子看了··陈墨云低下头,看着一张照片发呆··原时也不敢惊动他,撑着头趴在客厅的沙发上偷看他。
门缝露出陈墨云半张脸,他合上盒子,起身去了厕所··原时立马走上前去,放轻了脚步,拿起盒子查看·揭开盖子,只见他刚刚握在手里的那张照片已经泛黄。
原时心里骤地一紧,只觉得这照片眼熟·虽然拼得不是很整齐,但他还是能够看出来,那是当年被他撕碎的萧牧照片··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照片背后,写了一排细小的字。
“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原时眼睛顿时暗淡了下去,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很难受,就像是有人在他心窝子上捅了一刀,鲜血淋漓··他从来没有那么难受。
·小时候欺负邻居,长大了欺负同班女生,原时干全了长辈眼中所有好孩子不能干的事儿··他只要有气就直接撒出来,狠起来连自己大哥都敢骂·但是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么难受。
这比按着他的头打一顿都难受··原时不动声色的把照片重新放回盒子里,生平第一次试图把自己不好的情绪给隐藏起来··看见陈墨云过来,还贱兮兮的叫他宝贝儿,笑得跟啥都没看见一样。
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演技都变得这么好了··想起这些事,原时心里烦躁得不行·他其实特别讨厌这样的自己,很窝囊,跟个傻逼似的··但是没办法,他这个人就是犯贱,还是喜欢陈墨云。
看见萧牧跟陈墨云在一起,能立马原地爆炸··陈墨云醒了,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看都不看原时一眼··“我没什么事儿,回家吧·”他起身对萧牧说道。
仿佛原时这个人压根不存在··原时抬起手把他拉住了,拦在面前说道:“当时我没想打你来着,太激动了所以……”·“你哪次打人不是因为激动”陈墨云瞥了他一眼,撤回了手,站起身就走。
刚站起来没走稳,萧牧见势扶住了他··陈墨云默默把手搭在他的腰际,俩人就这么搀扶着越过原时走去··走出了好远,萧牧回头一望,发现原时还跟在他们身后。
于是头也不回的出了医院上了车,把车开得很快,想要甩掉原时··可是原时就死死跟在他车后,他动原时就动,他停原时就停··“原时你这是要闹哪样”萧牧皱着眉头,忍不住把头伸出车窗外吼了他一嗓子。
原时眉毛上挑,扬了扬下巴:“跟着你们啊·”·“神经病啊,人家不都已经跟你分手了,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丢人不”萧牧气的直瞪眼。
“他跟我分手,经过老子同意了吗”原时满不在乎的回道,“再说,我们俩分手,管你屁事”·萧牧一顿,当时就说不上话来了。
陈墨云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淡淡道:“他爱跟着就跟着吧·”·于是原时就这么一路跟到了陈墨云的家门口··陈墨云下车,跟萧牧一起上电梯。
原时快步走进来,刚要进电梯,陈墨云就快速摁了下关,电梯门慢慢合上,萧牧冲他微笑致敬,并挥了挥手:)··原时气呼呼的去坐另一辆电梯,发现电梯故障没法坐。
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然后上了电梯··却发现人根本不让他进门··俩人关着门,不知道在干什么··原时当时正准备提起脚,狠狠的踹过去··就听见陈墨云笑了。
笑声清脆悦耳··他在自己面前从来不会这么笑,就算是笑,眼里也带着一层淡淡的忧愁··原时愣在原地,将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在旁边的墙上··白色石灰墙上的粉末簌簌往下掉,墙壁裂开一条条明显缝隙。
原时的拳头被擦破了一层皮,伤口都翻了过来,流血不止·他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只是皱紧了眉头,骂了一句:“艹·”·“陈墨云,开门”原时一拳砸在门上,力道没有因为手上的疼痛而减轻。
陈墨云一愣,走到门口跟他说了句:“你回去吧,我不想看见你·”·原时从猫眼里看到他的那张脸,却摸不到,隔着一扇门,俩人却如同隔了一个世界。
那焦急的感觉,装满了水的锅炉,瞬间就沸腾了起来··他当时就慌了,感觉陈墨云这次跟他分手,看样不是说说玩的··“阿墨,你开门好不好·咱们不要闹了,跟我回去吧。”
“你不用再说了,我没有在闹·”陈墨云转身离去··“陈墨云”原时又一拳砸在门上,发出巨响。
这门儿没开,没想到对面的门却开了··程安安踢着拖鞋走出来,皱着眉看了原时一眼:“你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原时压根没理她,继续坚持不懈的砸门。
程安安被他烦的受不了了,倚在门边大声喊了一句:“陈墨云你赶紧出来跟他说一声,好让他死了这条心·”·平时这丫头都是昼夜颠倒,陈墨云明白过来,原时打扰她休息了。
再这么任由他折腾下去,估计街坊四邻都要投诉他们了··这么想了想,便把门打开了··面无表情的对原时说了一声:“进来吧·”·原时抱着臂,看着程安安,冷哼了一声,连半句谢谢都没有。
程安安差点跳脚:“你这是什么态度”·陈墨云看着这两个活宝,头疼不已的摇了摇头··然后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程安安翘着二郎腿乱晃,陈墨云低头玩手机,萧牧一脸平静的看着原时,原时恶狠狠的瞪着萧牧··程安安此时的内心:这俩人怎么跟,王八看绿豆一样对上了眼·萧牧内心:你再瞪也没有我眼睛大。
原时内心:老子长得比他帅多了,陈墨云真是眼瞎,才会不喜欢我··陈墨云:……·尴尬的气氛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陈墨云几次想要开口打破这谜一般安静,但都被俩人含着杀气的眼神制止了。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没想到先开口的是原时,他盯着萧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道:“听说你要订婚了”·萧牧当时神色一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订婚这事儿方沁昨天跟他提过,原时是怎么知道的·原时一眼看透了他的心思,哼了一声道:“老子就是什么都知道。”
陈墨云用余光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萧牧,他的表情很是复杂,目光中似乎隐含着愤怒,还夹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沮丧··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萧牧眼里的沮丧究竟是因为什么。
然后就被原时紧紧抓住了手腕,手腕上一阵疼,然后就从沙发上脱离,跌进了原时的怀抱··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袭来,陈墨云皱了皱鼻子,用眼睛瞪他··原时唇角上扬,大手看似在他腰下轻扶,实则暗暗滑入了他的毛衣下摆,正不轻不重的游移着。
程安安见此情景,气得当时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原时你别欺人太甚”·她伸手刚想要把陈墨云给拉回来,就被原时一个闪避给躲了过去。
这丫头竟然敢跟他抢人丫的活腻歪了·要不是因为他不屑于打女人,这会儿她就已经挨了一脚了··原时冷冷的飞去一个眼刀,剜了她一眼道:“你别多事”·程安安被他的狠戾给吓到了,愣了几秒钟,用恶狠狠的眼光回瞪他。
原时就跟没看见她一样,装作不经意瞥了一眼萧牧的脸,得偿所愿的看见那张脸已经变得铁青·这才将唇凑近了陈墨云的耳边,悠悠的吐了一口气··陈墨云身上一紧,用力挣扎他的钳制,低声的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给我老老实实的别动。”
原时的手滑向他的臀部,轻轻捏了一捏,“否则,在萧牧面前我就上了你·”·“如果,萧牧看到你被我上,他还会要你吗·”原时用只能俩人听见的声音缓缓对陈墨云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作者小小得了不会回复评论会发疯的病,所以每一个留言的小天使我都会回复还有,感谢神楽小朋友送出的营养液,么么艹·第20章 猫鼠游戏(9)·果然,陈墨云听了这话,没有再反抗。
因为陈墨云真的太了解原时这种人了,惹急了他是真的什么都能干得出来··而原时正在时不时的瞄一眼萧牧,然后一把提起陈墨云往自己脸前一送,猝不及防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在场的三位都没有反应过来··陈墨云当下只觉得自己唇上火辣辣的疼,这吻法太过粗暴,原时就像盖章一样,狠狠的蹂.躏了两下那娇嫩的唇瓣,然后就忽地松开陈墨云,朝萧牧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以胜利者的姿态,仿佛是在宣示主权。
萧牧默默的握住了拳头,刚刚那一瞬间,看见陈墨云眼里的慌张时,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突然烧起了一股无名火··可是,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又有什么理由为他出头呢。
“你放开他,没看见他一脸不情愿吗”萧牧还是没有忍住,喊出了声··“呵,你算是老几”原时等得就是这个反应,转头对他一笑,充满讥诮和嘲讽。
萧牧愣了几秒,然后就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陈墨云心中究竟是什么分量,这种感觉竟让他十分抓狂··身为情场老手,原老二的吻技已经达到了可以给樱桃梗儿打结的程度了。
他就这么轻轻伸出舌头与陈墨云勾缠了两下,陈墨云就被他撩拨得喘气不已,面目通红,眼里就已经沾染上了几分情.欲··而且是当着他朋友的面·陈墨云羞耻得只想咬舌自尽。
坐在一旁无法平静下来的萧牧,最终还是没有看的下去,起身径直走了出去··他走的时候,阴沉着一张脸,那表情真是把原时给取悦了··见人走了,原时更加放肆的舔刮陈墨云的口腔,摁着他的后脑勺,想要更加深入的与他激吻,陈墨云这才如梦方醒,看准时机,狠狠的咬住了原时伸出来的舌头。
登时原时疼得只吸气,不由得松开了搂着陈墨云的那只手,摸了摸嘴角,呸出一口血来,玩味的盯着他看:“你可真够狠的·”·隔了这么多天没见着陈墨云的人影,面对面的时候,感觉他的呼吸都是香的。
刚刚虽然被他咬得舌头都快断了,但是也值了·没想到,这种刺激感和血腥味儿,竟然别有一番滋味·更引得原时想要兽性大发··陈墨云简直不想再去看那张讨人嫌的脸,转动了两下发酸的手踝冷冷看着原时说:“你也可以走了。”
程安安也皱着眉帮腔道:“你他妈怎么还不滚”·“小丫头片子·”原时瞪了程安安一眼,眯起眼睛,弯腰直接把人给扛在了肩上,两步走到门外,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在地上,然后利索的关上门,反锁。
没有程安安,屋子里就他们俩,这样果然显得顺眼多了··原时重新打量了一眼这个屋子,觉得果然陈墨云在的地方,才有个家的样子··布艺沙发虽然不大,但是看起来就很软。
地毯也干净得不像话·墙上挂着简约的北欧风装饰画·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啧啧,我老婆就是文艺··原时一把捉住陈墨云的胳膊,捏住他的小脸,扬起下巴道:“老子想你了。”
“如果你今天缠着我就是为了说这些的,那么现在你就可以滚了·”·陈墨云眼睛里冷得仿佛藏了一整个寒冬··是啊,他是打不过原时,也没有他财大势大,但是他躲着还不行吗能有多远就躲多远·“我只是想跟你一起过个生日,有这么难吗”原时的喉咙翻动,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我们已经分手了”陈墨云瞪他一眼··“可是我他妈没批准”·吼出这句,原时脸色微微发青。
他觉得跟陈墨云的这段关系,只能由他来掌控主动权··因为被主人圈养的小羊羔,是没有办法决定自己命运的··但是陈墨云似乎意识不到这点··于是,原时觉得是时候给他点颜色看看了,让他明白,谁才是主人。
陈墨云一脸漠然的看着他,侧过脸一言不发,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原时扳过他的脸,眯起眼睛,语气凉凉道:“要想让我跟你分手也行·”·陈墨云听见这话,眼眸亮了一下,露出疑问的神色。
“把我之前给你的那些钱,一分不少的还回来·”原时语气悠闲,将他推在墙上,定定的望着他的眼睛,呼吸之间都带着无形的压迫··陈婶出车祸的医药费全部是原时垫付的,加上那三年全部的生活费。
这笔账,根本算不清楚··就算能够算的一清二楚,天文数字一样的债务,是陈墨云根本负担不起的··而原时,正是吃准了这点,所以才会这么蛮横的说出口。
“那些钱,我会慢慢还给你的·”陈墨云仰着脸,艰难的说出口··“不,我现在就要·”原时勾唇一笑,逼近他的脸,伸出舌尖舔了舔陈墨云的嘴角,“还是按老规矩。”
说着,他便伸出一只手,将陈墨云的双手高举过头,压在墙上·挺.身上前,伸出膝盖用力一顶,分开他的双腿,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此时,原时的右手因为太过于用力,刚刚才愈合了的伤口又裂开了,洇出丝丝鲜血。
不过他倒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反而又加深了手上的力道··因为这个上举的姿势太过于屈辱,陈墨云便开始不安的扭动起来··无奈他力气根本敌不过原时,所以双手被禁锢得更加紧,手腕也磨出一圈红痕。
而原时的膝盖也刚好紧紧抵着,随着他的挣扎和扭动,不断摩擦着··隔着一层衣物,原时感觉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变化,他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通红··于是原时便趁机含住他的嘴唇,伸出舌头探入其中。
陈墨云闷哼一声,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你想干什么”·原时看着他狼狈的小模样,冷笑一声,含住他圆润的耳珠,低声说了一句:“我想干什么,你不比谁都清楚吗”·说着,他便将陈墨云的裤子用力一扯褪了下来,声音嘶哑魅惑:“我想,干你。”
*·陈墨云侧躺在床边,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划过他的面颊·滴在了床单上··原时光着半个身子,坐在床上抽烟·悠悠的吐了一口烟圈。
事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这话不假,他眯着眼掸了掸烟灰,伸手把陈墨云捞了起来··“怎么又哭的跟小兔子似的”原时揉一把他的脸,“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每次做完原时的心情都会很好,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变了个人似的,温柔得不像话··他好的时候,简直能带你上天堂,坏的时候也能拉着你下地狱。
陈墨云叹了一口气,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不是个办法,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那么他跟原时的纠缠永远都会是个死循环··只有离开,离开这个地方,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
可是陈叔呢··陈叔可以托人照顾,把钱留给程安安··陈墨云咬着下唇正犹豫不决,就看见原时不知道从哪里捞出来一件围裙套在了身上,他光着身子穿围裙,却丝毫不觉得羞耻。
还趴在门框边露了个头,冲着陈墨云比了一个“耶”··十几分钟以后,他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在了床头小桌上··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冲他邪邪一笑:“宝贝儿,看我多疼你,来来来,我下面给你吃。”
陈墨云已经套了一件毛衣在身上,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碗面摇了摇头说:“我不想吃·”·原时好生哄他:“吃吧,长寿面,底下还窝了个荷包蛋。
吃啥补啥,多吃点蛋·”·陈墨云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一心只想着如何摆脱原时··三年前,他以为,就这么跟原时耗着,他总会有一天厌烦了自己。
但是没想到他的耐心这么好,还是死死抓着自己不放··三年来,原时身边的新鲜面孔换了又换,就只有他还睡在原时的枕头边··真不知应不应该感到荣幸。
原时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耐性比往常都要好,见陈墨云不搭理他,便主动去端了面起身过来喂他··他夹了一筷子面,先是自己尝了一口:“不烫·”他点点头,然后轻轻吹口气,把热气吹散了才往他嘴边送去。
陈墨云齿关紧闭,咬着牙对他对峙··他的眼神中,一如既往的满含着凛冽,不甘,以及冷漠··顾远说,爱的对立面不是恨··而是冷漠··根本就不爱了的人怎么可能会恨呢,他既不会吵也不会闹,想离开的时候,就那么安静的消失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回来。
原时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感,那是曾经得到又失去的寂寞,是如今爱而不得的挫败感,让他想要抓狂的感觉··他深呼吸一口气,想要压住身体里的怒火,重新把面举到陈墨云的面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宝贝儿,吃一口看看,可香了。”
陈墨云干脆把头一扭,压根不去看那碗面··原时怒了··他今儿个非要陈墨云吃下这碗面不可,他辛辛苦苦做的面,凭什么陈墨云连看都不看一眼·原时挑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然后摁住陈墨云的后脑勺,生生撬开他的齿关,把这口面渡给了他。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陈墨云呜呜的叫出声,摇头反抗··原时干脆一把将他按在床上,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不得不张开嘴,一口一口的喂他吃面。
陈墨云感觉自己的喉管里被塞满了,却又咽不下去,呛得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上的被子也因此抖落下来,露出了大半截的腿··他的肌肤白皙如同牛奶,长腿纤细笔直,看得原时眼里冒火。
一个刺激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涌现,看着陈墨云不停扭动着的小腰··原时俯下身,将其圈在怀里,然后托起,胳膊一用力,就把陈墨云给翻了个面··作者有话要说:·有些不可言说的描述,我们放到微博哈。
第21章 猫鼠游戏(10)·陈墨云被他那双铁箍一样的大手钳制着,腰部动弹不得··原时干燥的手掌心在他的脊背上滑过,让他不由得神经紧绷,如临大敌··原时翘了翘嘴角,然后俯下身日爱日未的在陈墨云耳边吐气:“宝贝儿你在紧张些什么”·陈墨云身子猛的一抽,忍不住战栗起来。
耳边的那股热气酥酥麻麻的,让他感觉不太妙··他咬着牙,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原时,你住手·”·“我还有没有下手呢,怎么住手”原时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伸出舌尖,在他耳廓舔了一圈,“你是不是,很期待”·陈墨云耳朵当时就红了起来,湿热的感觉令他十分羞耻,不由自主的咬住了下唇,手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床单。
原时看陈墨云一副任由自己捏圆搓扁的神情,觉得有趣,于是便更加想要欺负一下他··原时便勾唇一笑,松开一只手去夹了一筷子面条··陈墨云趁他不注意,突然挺身,够到桌子上,毫不犹豫的将那盛着面条的搪瓷小碗打翻在地。
原时的手顿在空中,被面汤溅到,烫的微微泛红··他这正要发火,陈墨云就趴在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起来··那种压抑的哭声,听起来就隐忍了很久。
带了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陈墨云没有哪刻像现在一样,这么恨自己没有出息,面对原时的时候,只能软弱的哭泣,其他什么都做不到··他的哭声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下原时的心脏。
原时疼惜的看着被自己压在身子不停抖动的孱弱身子,侧躺下,轻轻将他锁在了怀里,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被牢牢抱着的陈墨云,却丝毫不觉得温暖·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束缚的感觉,只觉得这样的日子暗无天日。
心里突然很绝望··哭泣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陈墨云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原时已经离开了··只有地板上四分五裂的瓷碗能证明他曾经来过。
陈墨云揉了揉眼,扒开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摸到手机,在网上搜索机票的信息··他要走得远远的,即使在陌生的城市艰难的生活,也不要再受这种折磨。
*·明亮的客厅里,坐在电脑前的萧牧烦躁的揉揉额头,对着眼前的各种表格发呆··桌子上摆了一杯苦丁茶,萧牧看着氤氲开来的茶气,端起来就喝··“咳咳。”
见萧牧剧烈的咳嗽起来,方沁连忙走过来,给他接了一杯凉水递过去:“茶这么烫,也不拂一拂就喝”·方沁娇嗔的瞪他一眼,见他今天一直望着电脑出神,跟灵魂出窍一样,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顺势坐到萧牧大腿上,将他的手往自己腰间一搭,仰着脸问他:“亲爱的,公司又出什么事儿了心情低落成这样·”·萧牧默默品味着仍旧残留在唇齿间的淡淡苦涩,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方沁微微撇了撇嘴角,萧牧一向对她温柔体贴·交往期间无论什么事,都万般依顺着她·就连前几天她唐突的提出要订婚,萧牧也没有皱下眉头··今个儿这是怎么了·方沁握住他的手,轻轻在他掌心里捏了一捏。
萧牧毫无反应··于是她便反过身,骑坐在他腿上,一只手臂攀上他的脖子,噘着嘴,用另一只手不满的在他身上画着圈圈··她的手指细柔纤长,就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搔动,隔着一层衬衫的布料,去轻轻触碰萧牧那坚实的胸膛,慢慢游移,在那两点旁边轻刮。
萧牧低下头,眸子暗了暗,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方沁微扬起脸,将两片薄唇递到他的面前··他轻轻一含,便开始吸吮起来··方沁软软的舌头,轻轻那么一伸,便将萧牧的也勾了出来。
萧牧用力嘬住,想要从她身上汲取更多甜美·二人舌尖纠缠,不断带来快.感,口腔变得灼热,气息也混乱了起来··方沁燥热难耐的扭动了起来,牵起他的手往自己胸前指引。
“嗯……啊哈·”方沁哼出声,声音娇媚撩人,亲吻得也更加深入··“嗯啊·亲爱的,我好热·你来爱我吧。
我真的受不了了,身体好热,好想……”·方沁的脸上通红,眼神泛着一层泪光,看起来十分的诱人··看得萧牧眼里冒火,大手搂紧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带了带,让她柔软的身体更贴近自己的胸膛。
俩人都感觉到了彼此的变化··于是方沁便从兜里掏出了一枚安全套,用殷红的小嘴含住,往萧牧面前一递:“拆开它·”·看到那粉色包装的时候,萧牧整个人就像是打了一个激灵一样,突然意识到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还有就是,方沁为什么会随身带着安全套·那种廉价塑料质感,让萧牧感觉到一阵恶心···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一瞬间,四肢百骸都冷了下来。
方沁感受到他的身体僵硬了,疑惑的看向他的眼睛··没想到萧牧一把将她抱了下来放在沙发上,然后眼光不抬的望向电脑,端起苦丁茶喝了一口·冷冷说了一句:“方沁,我们还没有结婚,所以我不想……”·方沁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然后潇洒离开。
这是第几次她都已经记不清楚了,每次俩人刚有点激.情苗头,他就会以这个理由来无情的拒绝她··方沁心情郁闷的出了门,刚上了电梯,就给程安安发了条消息:“我等会儿去你家找你。”
只有在程安安身上,她才能找到一点安慰··如果不被爱着,那么她将会枯萎··程安安这会儿正坐在陈墨云的屋里,苦大仇深的吞云吐雾··陈墨云跟她说了要远走高飞的计划,她只觉得没那么简单。
像是原时这样的人,只要他想找人,恐怕把地球戳个窟窿都要把人给找回来··但是,目前这是唯一能够让陈墨云通往自由之途的方法··没法子,她只能陪着陈墨云一起铤而走险。
“安安,真是麻烦你了·”陈墨云看着她替自己发愁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方沁的事,终归还是告诉她的好··是非曲直,让她自己判断。
虽然这样她可能会暂时的伤心一段时间,但是看清了方沁的本质,才能避免更多的伤害··想了想,陈墨云决定张口··他正要开口,就听见程安安的手机响了。
程安安欢喜的看了一眼道:“方沁要来你赶紧帮我收拾收拾屋子去她这人爱干净,快点”·陈墨云被她推得站了起来,走出了门,然后又犹豫退了一步问:“你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方沁”·程安安登时脸就变得通红:“这么明显吗”·很明显好吗·“其实我有事情想跟你说,”陈墨云没她的接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你有这么喜欢她吗”·程安安眼色沉了下来,声音也认真得不像话:“你知道的,自从我出了那件事以后,就开始从生理上对男生产生了一种,特别,特别抗拒的感觉。
是那种,想到都会觉得恶心的感觉·恶心得让我开始甚至有些厌恶自己·所以,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谈恋爱了·”她顿了顿,眼睛里的神色转换成喜悦,“直到我遇见方沁。
她让我有了一种,想要温柔的对待整个世界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谈恋爱·让我觉得自己好幸福·”·陈墨云看着她眼睛微微发光的样子,一瞬间有些愣怔。
刚刚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在这时,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哎,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来着”程安安回头看他一眼··“不,没什么事。”
陈墨云眼神渐渐暗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好想开个网配圈甜文,傻白甜总裁和面瘫小哥哥的故事,等这本写完我就开文·你们会去看嘛·第22章 猫鼠游戏(11)·原时开着车往西二环走,堵了大半路只让他烦躁的不行。
刚刚接到顾远的电话说,程匪跟他媳妇儿回国了,说让大家一起去聚聚··程匪这货从小就是一个特招桃花的主儿,听说他跟他媳妇儿在美国过得那叫一个甜蜜,打理完自己手上的服装生意,大部分时间不是出去环游世界,就是在晒娃。
一个一米九的男的,天天抱着闺女换尿布,拿着奶瓶给小丫头喂奶,换成原时他可真的受不了,就这,程匪还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拍照片上传到朋友圈天天显摆··“这次聚会,程匪没把他家那洋娃娃带过来吧”原时当时就问顾远。
“哎,早知道叫程匪带上他闺女了,学前教育啊,以后省的吃亏上当·”·“幸亏你没有闺女·”·“两个人的世界,要什么闺女我跟我家容霖过一辈子得了,养小孩就相当于培养一个情敌啊,我才没那么傻。”
不提感情这事原时还不烦,想到陈墨云他的那张布满泪水的小脸,就连做梦都在委委屈屈的抽泣,原时的心情突然就怎么都阳光不起来了··到了地方,原时离得老远就看见那两对扎眼的情侣,紫色的麂皮沙发上,水晶吊灯闪得人快要睁不开眼睛,角落里的顾远跟容霖坐一块,程匪搂着他媳妇儿陆离俩人正在打游戏。
原时一走过去就感觉,自己头上特别亮,跟天空中最亮的星似的,散发出十万伏特的光芒··他皱皱眉,咳嗽了一声,然后故意坐在两对中间:“咳咳,你们都他妈在这儿秀什么恩爱呢,烦了我打电话也叫一个过来。”
程匪抬头瞥了他一眼:“你要是能叫的过来,我立马给你跪下·”·原时哼了一声,心里很清楚打死陈墨云,都不可能让他现在过来·这么一想。
他就更加郁闷了,环视了一圈四周道:“他们这儿的服务员呢”·“这儿生意特别好,你要点酒就去前台问问·”陆离正在杀boss没工夫领他去,扭头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靠,老子这种土豪来了竟然没有服务员立马跑过来倒酒,一点儿眼力见儿没有,这种酒吧指望什么挣钱”原时不满的抬起了脚,准备向前台走去。
走到半路里看见靠近舞池那边有一桌闹哄哄的,可能是出了点什么事儿吧,好多人围着去看,场面乱成了一团··这种事儿向来是原时最感兴趣的,他干脆跳上了桌子看看究竟是谁在闹事。
人群里有个醒目的刺猬头·吆五喝六的冲一个小青年发飙··原时再仔细一看,刺猬头的耳朵上六颗耳钉有点眼熟·这他妈,不就是那个杀马特六少吗·被六少训斥的那个小年轻,头低得跟豆芽似的,一直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可是那杀马特没打算放过他,一只手抓住这人的头发,狠狠往桌角撞去,他这一仰脸,原时这才看清了,这小年轻可不就是成宇吗。
“我艹·”原时撑着桌子跳过去,推开围观群众,冲上去一把揪住了杀马特··杀马特被人这么拎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到底什么情况,就挨了一拳。
“你他妈挺可以哈,几天没见跑这儿欺负人来了”原时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弯起膝盖冲他裆下又来了一下··自从上次在原时的KTV挨了揍,他就老实了那么几天,给他留下不小阴影。
这回看清又是原时,给吓得差点没哭··“原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是您的人,我这就给您道歉谢罪·”说着杀马特便抄起耳光往自己脸上狠狠扇去,一个大耳刮子还嫌不够,又给另一边也来了一下。
原时这才松开他的领子,往地上狠狠一摔,再踹上一脚:“滚,滚远点”·惊魂甫定的杀马特六少,看了看站在一旁围观的小弟,使了个眼色说:“还看什么,还不快滚”说完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成宇站在原地,额角泛红,用仰慕的眼神看着原时道:“原哥,您真是太帅了·”·他一笑,眼睛就眯成了月牙··露出两颗狡黠的虎牙,他有虎牙,陈墨云没有。
原时愣了愣,然后拉住了成宇的手道:“你跟我来·”·原来成宇是在酒吧当服务员,平时也推销点酒来赚外快·时常有像今天这种事情发生,客人喝酒闹事,或是借酒发疯。
他只当什么都没发生··没想到原时会为他出头,把那人打得都快哭了··成宇心里一甜,也不卖酒了,跟着原时就走了··就连原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替他出头,或许是他长得跟陈墨云像了那么一点,或许是那天成宇把他伺候得很舒服。
回到原来的位置,原时把手里的酒放在桌子上··四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成宇··成宇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鞠了一个躬说:“各位大哥好,我是原哥的……”话刚说到这儿,顾远就挑了挑眉接道:“小姘头。”
成宇不置可否,笑笑坐下,顺着夸了程匪一句:“这个哥我看着面熟,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程匪没说话,倒是陆离先笑了:“过气影帝不如狗。”
程匪瞪他一眼,瞅了瞅原时,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个小伙子长得挺周正,我看着,怎么这么像一个人呢”·“我看着也像。”
顾远挠挠后脑勺,看着这容长脸,远山眉,还有那细鼻子圆眼睛,怎么看都有点陈墨云的味道··原时倒是没吭声,伸出手臂把成宇往自己身边搂了一搂,看了一下他面前的酒杯。
成宇二话不说的给他倒满了酒,然后端起来送到他手里··原时嘴角弯起,真会来事儿·于是摸摸他的头发,抽出一叠钞票按在他面前,笑了笑道:“乖。”
成宇接过钱,开开心心的揣进了兜里,乖巧的叫了一声:“谢谢原哥·”·原时满意的点点头··心想如果陈墨云也这么听话该多好·就算能用钱就可以收买的那种听话,他也愿意,可是到现在人家理都不愿意理他了。
“这美人儿头上怎么了”顾远眼尖早就看见那边发生的事儿,只是没好意思打扰原老二英雄救美,这时候故意这么一问,唇角似笑非笑,等着原时解释。
·“做我们这行的,难免有点磕磕碰碰·遇见什么样的客人都有,不大碍事儿·”成宇笑笑,额头上已然鼓起一个包··原时仰躺在沙发上点起一根烟道:“我给你换个工作。”
成宇眯眼笑笑:“真的”·原时没接他这话,声音沉沉,只是问他:“你想要干什么工作”·成宇这可就为了难,他什么正经工作都没干过,只会给人陪酒,除了这个别的还真都不会。
见他犹犹豫豫,顾远还以为是他不好意思开口,举起方口玻璃杯,喝了一口啤酒,笑着说:“成宇,来我公司上班儿吧,我看你有当平面模特的潜质·”·成宇只当他开玩笑,于是也乐呵呵的应承道:“那好啊。”
六个人喝酒猜拳,喝到很晚··后来顾远搂着容霖就啃了起来,原时回头一看,人都没了,问陆离这俩人去哪儿了,陆离说是去上厕所了··光看陆离嘴角那内涵的微笑,原时就心知肚明这是去干什么了。
当然程匪也抱着陆离亲,醉着酒程匪跟变了个人似的,缠人得要紧··原时连动都不动一下,叹一口气喝一口酒··成宇也机灵,陪他默默喝酒,不动声色的在一旁劝他:“想着心事喝酒最容易醉,原哥,你给我讲讲你的烦心事,说出来或许会好的多。”
原时抿唇一笑,没有说话,跟着音乐大声吼了起来,突然把成宇给吓了一跳··“我深深地爱着你,你却爱着一个傻逼·傻逼他不爱你,你比傻逼还傻逼。
这到底是什么道理……”唱着唱着,原时就把被子往地上狠狠一摔,眼睛通红的看着地面道,“草他娘的陈墨云,老子一定让你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来。”
成宇看着身旁这个人,突然觉得很陌生·明明刚刚还意气风发的不行,一副全世界我最屌的样子,现在却跟个得不到玩具的孩子一样,急得双眼通红。·他心中一动,原时,究竟是个什么人呢··这是他第一次,有了想要了解一个人的心情··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原时就搂住了他的脖子,深情的凝视他的眼睛,呼吸杂乱,还带着酒气:“阿墨,我真的爱你,你怎么就不信呢你为什么不信”·说完,原时便不管不顾的吻住了成宇,滚烫的唇贴上他有些冰凉的薄唇。
辗转反侧,摁着他的后脑勺亲的他嘴唇都快发肿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你为什么不信”原时恍如梦呓般说道。
“嗯,我信·信了·”成宇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作者有话要说:·非礼夫夫出来打酱油啦~想看这俩货的,可以翻翻《受够了要反攻》呦~·明天不更新,后天更~谢谢专注催更一百年小朋友的营养液~你这名字我给满分,不怕你骄傲。
第23章 猫鼠游戏(12)·这两天策划着要逃跑的事儿·陈墨云天天上网查资料··他打算去个边境的地方,最好是新疆之类的,地方大,找个人也难找些。
从网上看好了机票,打算这周日就走··萧牧那边,他再慢慢解释··反正现在祖国大地哪里都有无线网,剧本直接给他发邮箱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至于陈叔,他决定明天去看看老人家。
想了想,他决定回趟原时家,把自己要紧的东西给收拾出来·比如教师证什么的··但是恐怕原时没那么容易就让他带走··那就只有趁原时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溜进去然后把东西给拿了再回去。
原时这人吧,工作时间不定性,还总是喜欢动不动就溜班,反正是自己开的公司,也不用天天去上班·闲散得要命··陈墨云不免有些发愁,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去。
这么思来想去,陈墨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顾远··他说过帮自己分手的那番话,不知道还做不做数··陈墨云拨了他的手机,等了一分钟才接通。
那边乱哄哄的,顾远好久都没出声,而且他那边的背景音乐还是嘈杂的水声·陈墨云心里奇怪,难不成顾远现在正在河边呢·“喂,顾远,我是陈墨云。”
陈墨云重复了两遍才听见那边有点反应··顾远声音有点喘不上来气儿似的,大着舌头说:“你……找我,啥……事儿”·陈墨云皱了皱眉头,感觉顾远这有点神志不清,八成是喝大了。
他刚想挂电话,就听见顾远突然嗷嗷叫说:“艹,容霖,你把老子都快插穿了赶紧趴那儿别动,换我来了·”·陈墨云嘴角抑制不住的抽.动了起来,声音颤抖的问:“原时在家吗”·“啥原时他正跟我一起喝大酒呢。”
顾远话音刚落,陈墨云就听见一阵啪啪之声绵绵不绝的传来,顾远叫得跟杀猪一样惨··他的手抖了抖,赶紧摁了挂断··既然原时是去喝酒,那么肯定得喝个宿醉,所以这个时机正好,去了他家拿了东西然后赶紧回来。
陈墨云来不及思索,就赶紧起身出了门,生怕去晚了就没有机会了··本来好好的一桌子人,现在巍然屹立着的就只有陆离和程匪··陆离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所以就没有喝酒。
而程匪是千杯不倒,喝了那么多酒,面不改色,看着陆离露出盈盈笑意··“我说成小宇,你赶紧把这位爷给抬回家吧,再迟会儿,他能把人家酒吧都给砸了。”
陆离看着东倒西歪,扯着自己衣领,双眼通红,做出一副仰望苍天姿势的原时,嫌弃的摇了摇头··陆离说完这话,程匪就搂着他离开了,离开之前撂下一句话:“别告诉旁人,我们俩认识他。”
成宇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他这单薄的小身板儿,架着乱扑腾的原时,着实有点吃力··不过他愣是把人给塞进了出租车,坐上车之前,原时还死活不愿意,说要自己开车回去。
成宇看着他醉成这样,估计油门和刹车都分不清,肯定不能让他开车,但是还是哄着他说:“好好好,开车·突突突……”·终于把这人给架回了家。
成宇从原时西装裤口袋里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呢,结果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成宇瞅了一眼原时:“你没锁门”·原时都断片儿了,哪还记得自己锁没锁门,进屋完全就是凭着自己的记忆力进去的。
过了一会儿,竟然趴在鞋架上不动弹了··成宇凑进去一看,他正搂着一只球鞋,贴在脸上抱着,于是上去就给他夺了下来··原时皱着眉头没吭声,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向了沙发,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闻了闻道:“阿墨在家。”
成宇知道他又在说梦话,于是便也哄着他说:“嗯,我在这儿呢·”·反正就哄着他呗,谁叫原时是金主呢,他开心了自己才有肉吃··成宇喝得不多,脸颊只是微微发红,他半蹲在沙发前,仰着一张小脸儿望着原时,眼里亮闪闪的。
原时长得是真的很帅啊,即便是喝醉了,那双深邃的眼睛仍然很有神,眉骨突出,英气的上扬,刀锋唇紧紧的抿着,成宇看着他,不禁舔了舔嘴唇··原时眼神暗了下去,勾起唇角笑了笑,一把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低头就亲上了。
这边亲的正热烈,陈墨云面不改色的从房间里出来··成宇抬头看了他一眼,吓得愣在了原地··原时也迷茫的抬起了头··“钥匙还给你。”
铁钥匙砸在玻璃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陈墨云怀里抱着个铁盒子,面无表情的说:“我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看见陈墨云,原时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不是梦境之后,当时就忽然清醒了,站起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然后把他摁在了怀里··陈墨云厌恶的推开他的胳膊,脑海里全都是刚刚他跟别人拥吻的景象,人都还没走呢,原时就又拉起了他··原时俯下身,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呼吸之间还带着酒气:“你要是想玩猫捉老鼠,欲擒故纵的游戏,我就陪你玩玩。
可是陈墨云你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然后他就松开了陈墨云,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瞥了一眼门外道:“还不快点滚”·陈墨云抱着铁盒离开,胸前剧烈的起伏,原来在原时眼中,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欲擒故纵。
原时不曾为自己所作所为有过任何的悔过,哪怕是一丝丝的后悔··虽然原时口口声声的说爱他,但是他根本不懂得爱是什么,照样勾三搭四,天天去酒吧夜店··陈墨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对于自己的感情,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征服欲。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对他越有吸引力··得到以后,原时就会再次把他给抛弃··陈墨云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了公交站牌准备搭车··这会儿已经是八点钟了。
去到他那个小区的公交车已经停运了,陈墨云舍不得打的,于是只好步行了一段,换乘地铁··去到地铁站的那段路,他走到半程,才发现周边原来有这么多的店子,从前急匆匆去上班,压根没注意过。
华灯初上,很多便利店超市都不打烊·穿行在车水马龙的城市,看万家灯火闪闪烁烁,陈墨云一个人就这么走着,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城市那么大,他的家又在哪里·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眼前突然一亮,熟悉的水彩壁画映入眼帘,耳边穿来喵呜喵呜的叫声,陈墨云脚步一滞··原来是那个宠物店··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正站在店门口抽烟,黑色大衣西装裤,裤脚挽起露出脚踝,流畅的裤线把那双长腿修饰得更加笔直,他立在一盏暖黄色的灯下,侧着脸,对着空气叹息。
萧牧注意到有人看他,微微转过头来,发现是陈墨云,有些惊讶的笑了一笑,低下头把烟扔了,用脚踩灭,这才冲他扬扬手道:“你怎么来了”·“路过。”
陈墨云走过去,往店里看了一眼··也真是凑巧,他一眼就看到那天那只受伤的小猫··小猫这次没有叫,只是安静得趴在笼子里,瞪着一双大得过分的眼睛看着陈墨云,用两只小肉爪扒着笼子,爪子上还包着纱布,陈墨云侧过脸去,它立马怂成了一团。
萧牧凝视着陈墨云的侧脸,有些微微的愣怔··自从那次陈墨云过生日,原时突然冲出来打扰,他就再也没跟陈墨云说一句话··他总觉得别别扭扭,不知为何,再也无法大大方方的跟陈墨云打招呼了。
方沁注意到他情绪不高,变着法子哄他开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方沁,忽然觉得有点烦··尤其是在发现了那件事以后··前不久方沁跟他吵架,在他看来,简直有些无理取闹。
因为她说要订婚,萧牧不同意,说要见过父母之后才能订婚··然后方沁又不愿意见他父母,说是紧张,怕他父母不同意,看不上自己··萧牧没法子了,婚姻这种事,父母意见占一半,就算是正式交个女朋友,也要带回家看看不是。
然后方沁就非逼着他说一百遍的“我爱你”,以前方沁闹小脾气,他也哄着方沁一遍又一遍的说了,自己心里还数着,可是现在他却烦躁得不行,根本说不出口。
“你不爱我了”方沁哭了,趴在沙发上哭的十分难过,“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萧牧,你变了·”·萧牧见不得女孩子哭,当时他就有点慌,立马搂着她轻声哄道:“丑媳妇也得见公婆,迟早有一天你得去见我父母,早点去早点订婚。”
说起订婚,萧牧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抗拒这件事··方沁在他怀里哭了五分钟,后来哭累了,就躺在他床上睡觉,说今天不走了。
萧牧就去厨房做饭,想着她醒了就该饿了··他还没起身,方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他平时根本不看方沁的手机,方沁设了密码··他就瞄了一眼,看见有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那人叫她亲爱的,问她有没有吃饭。
当时萧牧默默的转身去了厨房,动都没动那手机一下··方沁醒的时候,他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晚上方沁搂着他索吻,萧牧淡淡的开口,要求要看下她的手机。
方沁大方的掏出手机给他看··萧牧点开微信,却再也找不到那条消息了··这件事儿,却像是一个怎么赶都赶不走的苍蝇,一直在他脑海里嗡嗡响,飞来飞去,扰得他心烦意乱。
后来他终于跟方沁吵架了,理由是关于婚前性行为的事情··方沁大哭一场,他没有去哄··于是俩人冷战了··第24章 猫鼠游戏(13)·路上偶然有人走过,两人站在宠物饲养站门口,夜风微凉,吹得人衣袂翻飞。
萧牧把大衣往怀里掖了掖,走进了店里··“我领养了这只猫·”萧牧走到陈墨云目光所及之处,半蹲在那只笼子前,轻轻摸了摸那只受伤小猫的头顶,“小可怜,兽医说它爪子可能永远好不了了。”
陈墨云也走上前去,盯着它一动不动的前爪看了几眼,点点头道:“小家伙的确挺可怜的·”·小猫似乎挺通人性,听见俩人在议论自己,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委屈的看着陈墨云,喵呜的叫了一声。
听它这么一叫,陈墨云的心都化了,没忍住把手伸进笼子里去抚摸它的毛发,小猫没有反抗,反倒伸直了脖子,一脸享受的叫了几声··“看来它还挺喜欢你的。”
李小姐走过来,“平时我们饲养员喂它猫粮,每次都被抓得一手是伤·”·“它的爪子怎么受伤了”萧牧问出了陈墨云同样想知道的事情。
“这只猫其实是一只弃婴·我在垃圾场捡到的时候,它才三个月大,瘦的只有一小点,看着特别可怜,爪子压在了破沙发下面,不知道压了多久,我就把它给带回来了。
养了几天,但它总是不肯亲近我·”李小姐娓娓道来··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弃婴··陈墨云心突然柔软了起来,抚摸着小猫的手收了回来,看向萧牧说:“这只猫,我能不能带回家养”·萧牧微微一笑:“可以啊,我相信你会好好照顾它的。”
听见这话,李小姐立马起身,忙着去给他找猫砂盆,还有逗猫棒,陈墨云抬头望了一眼堆叠着的空铁笼子上面刚好有一个猫砂盆,于是便踮起脚去够··没想到猫砂盆中间的小孔挂在了笼子的铁丝上,陈墨云用力一抽,铁笼子也被连带着掉了下来。
笼子像是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见有一面墙那么多的笼子一起晃动了起来,马上就要砸在陈墨云的身上··他躲闪不及,因为房子不大,最远的距离也只有一米,那样还是会被砸到。
陈墨云立马转过身,用手臂护住了头部··认命般闭上了眼睛··说时迟那时快,萧牧上前一步将他抱定,手掌护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往自己怀里一按,牢牢的抱紧了。
陈墨云只听见“咳”的一声,通过胸腔的共鸣穿过来,萧牧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吃痛的闷哼··笼子直直砸在萧牧的背上,陈墨云却安然无恙··李小姐走过来,看见满地狼藉,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陈墨云仰起头看了萧牧一眼,他咬着牙,眉毛疼得抽了起来··萧牧身上阳光混合着肥皂水的味道淡淡萦绕在他鼻尖,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让人感到特别心安··“你这怎么了”他发现萧牧半天没动,一直维持着那个抱着他的姿势,拧着眉直着腰半天都动不了。
“没关系·你没事儿就好·”萧牧眼角弯了弯,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到了医院检查,照了个X光,这才发现原来只是脊柱损伤·医生给开了药,让萧牧休息一下,难为他又躺不下去,只好趴在床上,脱了衬衫,让医生给他擦药。
他虽然瘦,但是有肌肉·肱三头肌,菱形肌,斜方肌,三角肌·每一块都很分明··萧牧趴在床上疼得只吸气,看见陈墨云在注视自己,只好咧嘴笑笑安慰他:“不碍事儿不碍事。”
陈墨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默默下楼去给他买了皮蛋瘦肉粥,提上来了··看到他回来萧牧眼神一亮:“刚刚,我还以为你走了·”·“没走,怕你饿了,给你带了这个。”
陈墨云把塑料盖子打开,放在桌子上,新鲜的粥散发出热气,闻着特别香··萧牧闻着就感觉饿了,陈墨云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他张嘴连嚼都没嚼就吞下去。
结果给烫的面部抽搐··陈墨云笑笑:“我给你吹吹·”·轻轻吹了一口气,凉了一会儿才喂给他··萧牧一勺一勺的吃光了,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你受伤了,还是打电话通知方沁一声吧,不然她该担心了·”陈墨云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自己也不好一直在医院里待着··“不用·我跟她冷战着呢。”
萧牧提起方沁就皱起了眉头··“怎么了”陈墨云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但是没听他说,还是不敢往那方面去猜··于是萧牧便大概的跟陈墨云说了一遍。
他说的不是很明白,毕竟一个男的被戴绿帽子不是那么光彩的事儿,而且他也只是那么怀疑了一下,方沁也没有实处让他给抓着··但是陈墨云听懂了,因为旁观者清,他一听就明白是萧牧发现程安安跟方沁的事儿了。
他低下头,把手里还剩下一点粥的盒子放下,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萧牧,你认识程安安吗”·“那个住你对门儿的编辑”·萧牧挑了挑眉道,“她还挺开朗的啊,怎么了”·萧牧想起程安安总是没心没肺的笑容,和那一头酷似男孩子的短发,不明白陈墨云怎么突然提到她,于是露出了疑问的目光。
“看着是很开朗的一个女孩子·大大咧咧的,很讨人喜欢·”陈墨云顿了一顿,“开始我以为,她跟我,是很不一样的人·她应该是充满了阳光,朝气蓬勃生长的向日葵,生活永远都是蓝天白云。”
“但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伤口,只是有的人的伤口,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罢了·”·“安安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她可以为了爱不顾一切,但是我完全没有办法做到只靠这些东西活下去,所以我很喜欢她,她身上有很多我没有的东西。”
“我希望,她能够得到真正的爱情,因为她值得被爱·”·萧牧越听越迷糊,皱着眉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呢”·陈墨云犹豫不决,回想起了程安安曾经告诉他的那些往事。
*·程安安上小学、初中的照片都给陈墨云看过,那时候的照片上她长发披肩,笑的很甜·一笑就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班上最受欢迎的也是这种温柔可人,长得可爱,笑的又软的女孩子。
所以程安安那时候在班里特别有人缘··初中同学现在回忆起她当年的印象,绝大多数的男同学都会脸红··安安的家境又好,父母做生意做的很大,从小就住那种大得没边儿的公主房,生活也实实在在像一个公主一样。
只是她父母不太常回家··小时候她父母经常吵架,一吵架就开始嚷嚷着财产分割··每次程安安都避开他们吵架的时间,当她算准了周五下午俩人必定都会回家,而且必有一架可吵,到了那天于是便留在班里写作业。
等到七八点钟再走··小姑娘写字很慢,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作业写完了她就描字帖··外公写得一手好字,从小就教她背诗:“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所以安安刚到十二岁就可以写出漂亮的簪花小楷,老师都大为惊艳··描完字帖,她背着书包回家··路上人很少,同学大都结伴而行早早回去了,只有她一个人踢着小石子走在路上。
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几个高中生冲她不良的调笑:“呦,小妹妹一个人啊过来陪哥哥玩啊·”·这些高中生们每天放了学都会站在路边,安安已经对于他们习以为常了。
她每次经过的时候,都口哨声四起··“小妹妹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呀”其中一个高中生长得最凶神恶煞,一脸的横肉,头发盖住半边脸,他好像是领头的,从几个人中走出来,冲着安安轻浮的笑了笑。
安安低下头,迅速的迈起步子跑了起来··那人跨上一辆摩托车,追上了安安,然后横在安安面前道:“小妹妹,你跑什么,哥哥又不会欺负你·”·“真的”安安仰起小脸,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这个人的眼睛被堆起来的肥肉挤得只剩下了一条缝,他哈哈哈笑了笑然后一把将安安拽上了车··阴暗的小巷口,几个高中生围着安安,把她按在了墙边··她睁着惊惶的大眼,不知道接下来这群人要做的事儿对于她来说将会是什么意义。
她只记得自己粉色的小裙子被撕破了,她的头发也被抓得乱糟糟的··那种疼,让她尖叫不已,扯着喉咙嗓子哭喊也没用··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是她没死,只能屈辱的活着。
她看不清是几个人,最后他们都提起裤子站了起来,调笑着,说着意味不明的话:“我靠,还是小女孩儿好玩,真他妈紧·”·“快夹死我了·”·“真他妈爽。”
回到家,他的父母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后来警察问她细节的时候,安安打死都不愿意回答··因为那些露骨的审问话题,就像是对她的再次强.奸。
所以那些未成年人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后来她就退学了,然后休息了一年多··再然后她就去国外上学,剪了头发,变成了恶狠狠的小太妹··没人敢惹她,她又成了一个谁都不认识的程安安。
*·“或许你根本不了解方沁·”陈墨云坚定的说,“其实她,一直利用安安的感情·”·作者有话要说:·刚开始有小天使不理解为什么阿墨没有及时告诉安安这件事。
其实呢,这种事就跟你得知你闺蜜的男友出轨了一样,是没办法一时之间就可以判断清楚,到底该不该告诉她的·阿墨当时很心疼安安,所以没有立即就告诉她··第25章 猫鼠游戏(14)·萧牧听见这话,一双深邃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些什么:“你说方沁利用程安安她们两个竟然还认识”·萧牧平时工作还挺忙,总是抽出最多的时间用来陪方沁,尽管这样,俩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并不多。
萧牧为了补偿她,尽量满足她的任何要求·铂金包一周一换,每次萧牧都是从巴黎直接订的最新款,托人带回来给她··然后买衣服也算是时装周的高定设计,方沁哪一次都是捧着萧牧送给自己的礼物开心得转圈圈。
其实萧牧很享受这种感觉,喜欢看她仰慕自己的眼光,喜欢看她被满足的那种愉悦表情··因为他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有让他可以欢欣雀跃的事情,任何值得庆祝事在他看来都特别平淡。
换句话说,他一直缺少那种幸福感··在他上头有个姐姐,还有个哥哥·作为小儿子,家里人对他的要求也不是特别高·所以,他没有大哥的压力大,虽然回国以后他就一直在创业,但是能不能创出来个名堂,萧家老爷子也没怎么要求过他。
因为反正他们家也不差这两个钱,任由着他年轻去折腾··这段时间,方沁陪在他身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谈不上多喜欢,有时候习惯了两个人在一起,也会偶尔想念一下。
但是更多的还是比较享受独处··说来也巧,他回国的时候,跟方沁坐的就是同一航班·而且俩人座位挨着··方沁有点晕机,去了好几趟厕所,脸色煞白。
萧牧挺绅士的掏出药瓶,倒出两三粒茶苯海明片··他手掌心摊开,掌纹清晰,指节分明··方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送水服下··过了十几分钟,感觉果然好了不少。
方沁虽然人也漂亮,但也没有漂亮到让萧牧能够茶不思饭不想,辗转反侧·所以下了飞机,俩人也就没怎么联系··方沁留给他一个手机号,他也没有给拨过去。
他以为俩人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谁知道他公司招聘部门经理的时候,刚好方沁过来应聘··海龟女硕士,虽然大学是学经济管理的,但却在美国影视企业从业过好几年,还考了一个注册会计师证,她的简历闪闪发光,让面试官都膛目结舌。
在一个公司上班,遇到的次数多了,方沁有时候就会约他出去吃饭··萧牧从来不会直接拒绝任何女士的邀约,于是也找着机会,礼节性的也约她一次··就这么一来二去,俩人进进出出,还没有谈上恋爱,公司的同事之间就已经传开了。
他都忘了俩人是怎么牵上手,只记得看了一两回电影,然后方沁就表白了··这么在一起,也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萧牧想想,发现他并不了解方沁··“嗯,她们认识。
而且方沁一直在找安安,为了纾解……寂寞·”陈墨云说出来,不禁有点脸红,那天不小心看到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萧牧瞬间就感觉到一种被背叛的屈辱感。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相比起方沁,他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陈墨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直觉告诉他,阿墨不会骗他··“嗯,阿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萧牧趴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床边的铁栏杆看,“我不会怪程安安的·”·陈墨云点点头道:“安安其实也是受害者,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方沁已经有了男朋友。”
萧牧毫不犹豫的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板着脸给方沁发了个短信:“我们分手吧·”·然后利落的关机,扣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他伸长胳膊的时候,突然牵动了背部的肌肉,疼得一抽,嘶嘶直吸气。
见此情景,陈墨云立马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去,低下头轻声问他怎么了··萧牧摇摇头,眉毛拧巴成一团·他背上真是疼得厉害,动一下胳膊都能牵动全身的神经,就像快要把整个人都撕裂一样,疼痛从四面八方汇集到后背上。
看他疼得厉害,陈墨云更加愧疚不已,心里着急又难受,恨不得替他分担点儿痛苦··“我去问问医生有没有镇痛剂之类的药片,你先喝了,这么疼下去,也不是个法子。”
听出他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关切,萧牧眼神轻柔,看向陈墨云的时候,目光就像是月光一样,笼罩了他的全身:“你在这儿跟我说说话就行了·”·陈墨云叹了一口气,然后从病床前的抽屉里找了半天,才翻到一盒阿莫西林。
他认真的读了一遍说明书,然后才抠下一颗递给了萧牧··他伸出手才发现,萧牧的背部正冲他的脸,这么个姿势,不太方便喝水··于是陈墨云便放下了小药片,起身去床边小心的将萧牧的前半身托起来。
萧牧微微撑着身子,倚靠在陈墨云身上,默默的将一部分重量压在他的身上·他有不忍心让陈墨云太累,所以便强行抬起沉重的身子往前挪了一挪,希望能够借力翻个身。
没想到陈墨云以为他要自己起身,于是手上一松,累得喘了一口气··萧牧虽然看着瘦,好歹也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儿,一百四十多斤的重量,他可承受不了··他这刚松手,人萧牧就扑腾一声失去了重心,直直倒了下去。
陈墨云急得连忙抓住萧牧的手,谁承想,萧牧被他这股力道一带,竟然从病床上滚了下来·直接压在了陈墨云的身上··身下软软的,萧牧微微愣神··陈墨云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脸,不由得红了脸,别过头去,轻轻咳嗽了一声。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萧牧这边脸也快烧起来了,他也想赶紧利索的从陈墨云身上爬起来,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这边刚刚强撑着爬起来,就嗷嗷叫了一声:“啊,疼。”
哐当,只听得门响了一声,小护士推门而入··陈墨云被萧牧压在身下红着脸,萧牧又要命的在喊疼··小护士“啊”了一声,然后捂着嘴愣在了原地。
“你听我解释,你这……肯定误会了”萧牧坚强的辩解道··小护士似乎没有听见,捂着脸就跑了··萧牧凌乱在原地。
最后还是陈墨云艰难的把他从地上拾起来,然后抬上了床··萧牧感觉自己基本就是个残疾人了··照顾完萧牧睡着,陈墨云顺便去了一趟陈婶儿所在的人民医院。
最近一直没有来看老人家,他心里十分愧疚·陈婶儿以前对他就像是亲儿子一样好,可是现在他却连看望老人家的时间都没有··陈墨云推开了病房的门口,空气中浓烈的消毒水味儿有些微微的刺鼻,他看见氧气罩下,已经瘦的不成人形的陈婶儿,正宛如婴儿一般,安静的躺在看护病床上。
她在那里躺着,样子就像是一具尸体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濒临死亡的气息··维持着她生命的唯一器皿就是那根细长的管子,这样她才能保持着潮汐状的呼吸··陈墨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静静的看着陈婶儿消瘦如同骷髅一样的脸,然后握住了她那枯树枝一样的手。
她的骨头有点硌人,陈墨云放在手心里,感受着她身上残存的那一点点体温·那是陈婶儿还活着的唯一证明··微弱得如同零星的火星··很小的时候,他就懂得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件多么悲伤的事。
许多年前,奶奶离开了他··当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人关心的时候,陈婶儿一家人出现了,给予他爱和温暖··这次,他绝对不能再眼睁睁的自己的亲人离开了。
这么想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安静的病房,手机铃声显得特别突兀,似乎还有回声·陈墨云赶紧摁了接听,然后听见陈叔叹了一口气。
“陈叔,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唉,阿墨,你陈婶儿的肺癌不知道为什么复发了,今天转进了重症看护室·住院费花没了,她现在人……唉。”
听着陈叔沉重的叹气声,陈墨云望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的陈婶儿··“那,你现在是在医院吗”陈墨云说完,紧张的皱起了眉头。
陈叔,应该不会是在撒谎吧……·“对啊,你陈婶儿就坐在我身边·唉,你婶儿半死不活的,躺着都要花钱·是我们不好,我们连累了你啊。”
“还需要多少钱·”陈墨云抠了抠病床上铁锈,心里起伏不定,仍然强装淡定的问道··“十万·”陈叔毫不犹豫的说出这个数字,“先把住院费看护费交上再说。”
陈墨云心里一紧,回了句:“知道了·”·“那好,我先挂了·”·挂上电话,陈墨云皱着眉出了病房,走到医院的财务处,去查询了账单。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他登记了身份证号码,护士才打出一串电子项目让他查看··这一看可不得了··从今年年头起,陈墨云给医院的汇款,就没有一分钱是记在账上的。
也就是说,陈叔名义上跟他要的那些住院费,全都不翼而飞了··“你们这儿的看护费是多少钱一天一个植物人病人每天的医药费是多少”·“根据病情严重程度来划分,这个陈女士,差不多也就一两百的样子。”
·陈墨云吸了一口气··这些事他从来没有过问过,具体的帐目也从来没有核实过··他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努力赚钱,然后来医院看陈婶儿。
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惊人的发现··他的心里翻江倒海,只觉得不可思议,陈叔拿着这么多钱,到底是去干嘛了呢·虽然心存疑问,可他还是去了银行,把卡里仅存着的九万给陈叔全都打了过去。
“只剩下这么多了·”·作者有话要说:·我喜欢的一个摄影师,就在昨天因为抑郁症自杀了·很有才华的一个摄影师,也很年轻·忽然觉得生命真的特别脆弱,惟愿大家平安喜乐。
【双手合十】·第26章 猫鼠游戏(15)·陈叔该不会是在外面欠债了·陈墨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个想法,但很快的被他给否定了.陈叔这么老实本分的人,怎么可能会欠下那么大的一笔钱呢?·而且在他当年当村长的时候,无论哪家哪户出了意外,或者是有困难,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自掏腰包帮助别人。
即使他们家也穷得揭不开锅,但是却从来没见陈叔掏给别人钱时皱过一下眉头··陈墨云的奶奶去世之后,陈叔就把他给接到了自己家里,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看待·陈叔很看重他的学习,只要与学习有关的东西,陈墨云从来都不缺。
但是在他们那样的村子里,供一个孩子读大学,又谈何容易··九年义务教育读完以后,沉重的学费,让这个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负债累累··懂事的陈墨云为了省下几百块钱的书本费,借同学的课本,挨本抄完。
即使是这样,生活费和学杂费还是压得这个家庭喘不过来气··陈墨云提了很多次说要退学,但都被陈叔给语气严肃的制止了··直到发生了那件事,他就再也没有提过退学两个字。
陈叔不识字,是个文盲,进城打工的时候,连劳动法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签什么合同了·转眼,到了年底回家,他去跟包工头要钱,可是包工头连正眼都没看他,干脆的甩给他三个字,先欠着。
然后他的工资就这样,一年又一年,从年头欠到年尾·账务越累越多,后来几个工人联合起来说要去法院告那个包工头,但没有想到,对方太过于无赖,仗势欺人,找人把他们给教训了。
工人们不仅没有要到钱,还被狠狠打了一顿··一年到头,不仅什么钱都没挣着,还落了一身的伤·陈叔不禁老泪纵横,拖着一条被打折的腿,伤心又气愤的回了家,对着陈墨云说完这一切后,叹了口气,拍着他的肩膀说:“没有文化真的很可悲啊,阿墨,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出人头地。”
也就是从那天起,陈墨云咬牙发誓他以后一定要让陈叔过上好日子··这年的腊月二十几,陈叔带着陈墨云去城里置办年货··俩人身上统共就带了一百块钱,爷俩溜溜逛逛,不仅割了点肉,还给陈婶儿和陈墨云买了条保暖裤,顺带买了全家三口过年穿的棉鞋。
买完东西,也正好到了吃午饭的点儿··看到一家家冒着热气的饭馆,香味儿钻进鼻子里,陈墨云的肚子,应景的叫了起来··于是陈叔便笑着带他来到了一家拉面馆。
他摸了摸兜,攥住一叠纸币,看着自己布满尘土的衣裤,难为情的拍了拍裤子,生怕弄脏了板凳,然后挑了个店门口的位置坐下了,冲店里的老板娘招招手道:“这里来一碗牛肉面,要大碗的。”
闻言,老板娘手里拿着菜单,斜眼看了一眼这门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老头儿穿着带补丁的破烂衣服,棉袄都破的漏出点点白色棉絮·佝偻着背,坐在门口,手里提着的破衣烂衫堆在板凳跟前,挡住了一小片过道。
旁边的小男孩一脸苍白,瘦得跟小鸡似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看到这幅场景,老板娘的两条柳叶眉不由得拧在了一起,快步走上前去,踢了一脚那摆在地上的杂物,不由分说的给他扔出了门外:“有没有一点眼力见儿你把这堆破烂放在门口,我还怎么做生意”·陈叔连忙点头赔不是,弯着腰去拣被甩出好远的那双棉鞋。
老板娘翻了一个白眼,看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立马踏着小碎步迎上去,满面笑容的问:“两位老板,小店特色菜种类多样,您看吃点什么”·过了很久,他们的那碗面才被端上来,陈叔又找老板要了个小碗。
从陈墨云碗里扒出来两筷子面条,然后低头吃了起来··陈墨云艰难的咽了一口面条,然后抬头看了陈叔一眼··只见他嚼的很慢,每一口都嚼好几十下,不舍得吃完。
陈墨云一阵鼻酸,吃了半碗就把剩下的都绕给了陈叔··爷俩吃完面去柜台结账··陈叔掏出一把一毛的纸币,吐了口吐沫在手指上,点了三十张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眼球往上一翻,扔给他一个巨大卫生球眼:“一碗面五块钱·”·陈叔伸出去的半只手,紧紧握着钱,楞在半空中,喃喃自语道:“桌子上不是写了个3吗”·老板娘抱臂看着她,冷冰冰的说了句:“过年涨价。”
陈叔脸皮涨得酱紫,他的身上就剩下了五块钱,如果都付出去,那俩人连回去的车费都没了··瘦小的陈墨云站在陈叔的身后,死死拽着他的衣角,一脸紧张的看着这个不肯有任何让步的老板娘。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能不能少点儿平时不都是三块钱吗”陈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用哀求的目光看向老板娘。
他这话刚说完,就从柜台后面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没有钱就别来吃面穷光蛋只配喝西北风”男人应该是这个店的老板,看见外面围了一圈人,不得不出面解决这件事。
话音刚落,见陈叔还是没有掏钱的意思,他便走上去用力推了一把··“你他妈到底给不给钱”·陈叔没站稳,趔趄着退了两步,差点没有栽倒在地。
陈墨云神色慌张的看着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陈叔在他的印象里,是一家人的顶梁柱,而此时,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却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打击得狼狈不堪。
人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总是会下意识的选择服从··后来,陈叔没有去再同他们争辩,将口袋里那一沓软塌塌的纸币掏出来,按在了桌子上··老板娘接过钱,嫌弃的看了一眼道:“啧,还都是一毛的。
哎,算了算了·”她挥了挥手,瞥了陈墨云爷俩一眼,那样子和驱赶两条狗无异,“赶紧滚一边去吧·”·离开的时候,陈墨云偷偷瞥了一眼陈叔的脸,隐隐约约看见他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后来俩人灰溜溜的走了好几公里,才从县城回了家··晚上陈墨云对着灯光,用尖利的针刺破脚上透明的大水泡,一边红着眼睛,一边暗暗的想··我以后一定要挣很多很多的钱,让陈叔过上好日子。
我以后一定要让大家,都看得起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穷人,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们也是有尊严的人··那天,他忽然在一夜之间长大,明白一个残酷的真相:金钱虽然并不能买到一切,但是却能够赢得人表面上的尊敬。
终于熬到了陈墨云上大学,他每次放假回家,总会抽出时间陪陈叔喝酒,爷俩都很沉默,半句话都没有··爷俩坐在小院子里,老旧的收音机里放着很有年代感的歌。
“家兄酷似老父亲一对沉默寡言人可曾闲来愁沽酒偶尔相对饮几杯”·陈叔一向没什么不良嗜好,勤勤恳恳一辈子,落得一身风湿骨病·所以没事儿也总爱喝两盅黄酒。
陈墨云舔舔唇,黄酒暖胃,两杯下肚,他的面色就红润了起来··陈叔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阿墨,你这酒量不行啊·”·陈墨云点点头,放下了杯子,看着破旧的泥瓦房,想着自己还没有毕业。
不禁眉头紧锁起来,是他拖累了陈叔一家人啊··陈叔发觉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轻声说了一句:“阿墨,抬头·”·听见这话,陈墨云疑惑的抬起了头。
夜空中群星闪耀,散发出银辉··陈墨云眨了眨眼睛,看得出了神··那时候,他忽然懂得虽然身处逆境,但也要仰望星空··陈墨云摇摇头,眼前依稀是爷俩对饮的场景,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十来年。
白云苍狗变作浮云,陈叔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就像是村口的那棵老槐树,皮肤上爬满了皱褶··陈墨云眼圈红了红,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临走之前他一定要好好的跟陈叔喝一场。
*·他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离的老远就看见程安安在他门口蹲着··她的双眼通红,头发乱蓬蓬的·身上还披了一块毯子,手里夹着烟··烟灰都快掉到身上去了,也不掸一下,眼看着火星落下来,她的裤子就要烧出一个洞。
陈墨云眼疾手快的抢过那只烟,然后扔在了地上:“怎么不进去”·程安安半晌没说话,抬头望了陈墨云一眼,眼睛里面都是红血丝··陈墨云拽起她往屋里拖,瞥了一眼她没有换下来的睡衣道:“饿了”·程安安没说话,仿佛灵魂出窍一样。
陈墨云二话没说,去冰箱里拿了俩鸡蛋和西红柿,给她煮了一碗面··他煮好面端到程安安面前的时候,发现她保持的还是刚刚那个姿势,一动都没动··西红柿鸡蛋面散发着暖烘烘的热气,香气扑鼻,格外诱人。
程安安望着那碗面,眼神呆滞着,就如同木头人一般··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伸手摸了摸程安安的短发,叹了一口气说:“想哭就哭吧,憋着难受·”·程安安终于再也忍不住,搂着陈墨云的胳膊,崩溃的哭了起来,那哭声上气不接下气,难过得就像是一个孩子。
陈墨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儿··哭完,她还把鼻涕往陈墨云身上蹭了蹭,开始呼哧呼哧吸溜面条··她饿了一天的肚子··面条又特别香,程安安感觉,这应该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面条。
吃完了后,她把面碗往前一推,望向陈墨云,陈墨云二话不说递给她一张纸巾擦嘴··她不说,他就不问··程安安皱了皱眉头,终于开了口:“方沁,原来有男朋友。”
“嗯·”·陈墨云表现得一点儿都不惊讶,显然是她没有想到的··“唉·”程安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看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陈墨云把桌子收拾了,将碗端去了厨房··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流量低迷,是不是你们都开始沉迷于学习,所以不看小说了·第27章 猫鼠游戏(16)·感情这事儿真的是长痛不如短痛。
虽然说最近安安这么天天不出门,就趴在电脑屏幕前看悲伤电影,可也总比蒙在鼓里强·陈墨云被逼着跟她一起看了部叫做《失恋三十三天》的电影,王小贱说得真好,不经历人渣怎么能够出嫁,没有人能随随便便当妈。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不过听她每隔几秒钟就嚎啕大哭,耳朵也被摧残得差点聋了··看她基本没什么大事儿了,不会寻死觅活,也不会喝药上吊,陈墨云这才放心出了门。
萧牧出院的第二天,俩人跟着一起去了动物饲养站,萧牧接点点回家,陈墨云也把那只受伤的小猫领了回来··那天陈墨云看到小猫的时候,脑子一热就决定领养它。
可是他都忘记考虑,还没过几天他就要走了·别的不说,这么大点儿的小猫,爪子还受着伤,哪离得开人照顾·如果空运过去,一路颠簸,说不定得个什么病,一路上又不能叫不能吃,而且猫还小,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
陈墨云思来想去,就只有先托付给萧牧照顾一阵儿··看他一路上愁眉苦脸,萧牧坐在车里,从后视镜里瞄了好几眼··陈墨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嗫嚅着开口:“月初的时候,你交给我的那个剧本改了一半。”
“那你很棒棒呦·”萧牧眨了眨眼睛,看着点点一如从前那样活泼,动不动就跳上他的膝盖,一点儿也不生疏,他的心情突然就愉悦了起来··这手分得,他还真有点儿解放了的感觉。
“那个……”陈墨云寻思着早晚都得说,呼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可能会离开一阵子,你先帮我照顾一下猫,等它大点儿了,我再接它过去。”
萧牧听了,一脸茫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要去哪儿”·“新疆·”陈墨云说完就低了头,侧脸在车窗前透着光,皮肤是接近于透明的白。
“哦·”萧牧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淡淡的怅然若失··陈墨云本来话就少,萧牧不开口,他就更加的沉默··饲养站不外卖猫粮,于是俩人去了花鸟市场给猫买,两只小猫趴在车上。
点点好动,喜欢跳来跳去,一会儿挠挠那只猫的背,一会儿拍拍它的小脑袋··似乎对这个小同伴,十分有兴趣··可是那只小猫,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慵懒的趴在座位上,看点点耍宝。
把它给惹烦了,它就浑身炸毛,把眼睛瞪得老大,不耐烦的喵呜一声,吓得点点直直跳出去好远··陈墨云看着这两小只,眼中充满淡淡的温柔,他依稀记得,肉松当初也不爱动,一趴就是一整天,也不挪窝。
萧牧抱起猫,塞进自己大衣兜里·一个兜塞一只··他长得挺拔英俊,陈墨云也斯文儒雅,俩人走在一起,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萧牧就像走T台一样,从纷纷侧目而视的行人中穿过,黑色的开司米大衣外套里,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突然拱了出来,探头探脑的睁着大眼看来看去,冲着对面同样露出一只脑袋的毛球大叫。
萧牧突然想起,还没有给那只受伤的小猫取名字呢,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问陈墨云:“给你这只取个名字呗·”·陈墨云不擅长取名字·听见萧牧这么说,他挺为难的皱了皱眉,提议道:“要不叫喵喵”·“喵喵,全国估计得有一大半的猫叫这个。
你姑娘这么乖,要不就叫乖宝吧·”萧牧揉了揉鼻子,叫了一声,“乖宝~”·小猫抬起大眼,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眯起了眼睛,懒洋洋的打了个盹儿。
“你看,她多喜欢这个名字·”萧牧给自己圆场··“呵呵是吗·”陈墨云嘴角抽动了一下,算是默认了··二人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一家比较齐全点儿的店子,萧牧把小猫掏出来,给人家老板看。
“你看下这两种品种的猫,适合吃什么猫粮·”萧牧挺认真的提着俩小猫的后颈毛,提溜起来,在店主面前转了一圈··陈墨云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他从没听说过还有这个讲究。
店主瞄了一眼:“都是土猫,随便吃吧·”·萧牧一脸懵逼,听见这话,挺不好意思的连忙点了点头道:“好好,知道了,不忌口·”·逛了这么一圈子,萧牧好像还是第一次养猫,对什么都好奇,基本能买的,都给顺手拿了一样。
陈墨云看他挑的高兴,也不愿意扫兴,只管紧着他挑··俩人回去的时候,塞了一个后备箱的猫玩具··一上车,腿脚不灵便的乖宝就开始扒着萧牧的兜子,蠢蠢欲动,冲着陈墨云一个劲儿的喵喵叫,她谁都不亲近,就只亲近陈墨云。
萧牧微微皱眉,看着她哀怨的说道:“你就这么讨厌我”·陈墨云伸出手摸了摸乖宝的毛,她就仰起小脑袋,乖巧的舔了舔他的手掌心。
陈墨云看着萌萌哒的乖宝,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有一种突然被治愈的感觉··萧牧用余光瞥了一眼他的脸,看到他脸上的淡淡笑意,也忍不住翘起了唇角··陈墨云把乖宝送到萧牧家里,安顿好两小只,已经到了下午。
这时间点不尴不尬,陈墨云也不知道是去是留··抬脚正准备走,就听见萧牧喊住了他:“吃过饭再走也不迟·”·陈墨云的背影顿了顿,然后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萧牧微仰躺在沙发上,穿着毛绒拖鞋,伸手随意一扯,将领带松了松··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肥皂水的香味··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无数微小的纤维在空中飞舞,陈墨云甚至可以看得清面前萧牧脸上的绒毛。
“阿墨,那个时候你突然走了,是不是因为家庭的原因”萧牧缓缓开口,他一直介怀于陈墨云的不辞而别··那会儿没有任何征兆的,他身边的座位就空了。
他以为自己跟陈墨云关系还不错,没想到就连他走都没有跟自己打一声招呼,很长一段时间,萧牧心里都觉得空落落的··见陈墨云点头,萧牧的眼神转亮,继续追问:“那你当初又为什么会跟原时在一起他逼你的”·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其实,陈墨云心里很清楚,原时根本没有逼他。
那时候,他真的喜欢过原时··以前原时总爱把他当抱枕一样抱着睡觉,所以导致他总是喜欢侧着蜷缩在一起才能睡着··原时作息不规律,他也跟着养成了熬夜的习惯。
他生病感冒双脚冰凉,原时就拿着他的脚往自己肚子上贴,不一会儿就把他的脚给暖热了,这一招竟然很有效,隔天陈墨云的感冒就好了··寒从脚起,这是原时曾经告诉过他的道理。
可是双脚冰凉还可以捂热··一颗心要是凉了,那就真的再难捂热了··“他没有逼我·”陈墨云淡淡开口,然后就没了下文··萧牧眼神暗淡了下去,手握住沙发布罩的一角,轻轻“哦”了一声。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竟然有些失落··萧牧十分懊恼的握紧了拳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因为这些小事儿而莫名其妙的心情低落··尤其是,当他面对陈墨云的时候。
陈墨云的任何一句话,都会在不知不觉中牵动他的情绪,酝酿成一场大雨,落在他的心里··萧牧侧过脸,摸了摸高挺的鼻子,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从说起·幽远的目光从窗外温柔的放在他的身上:“原时以后如果再敢为难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陈墨云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动,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谢谢·”·“不用谢,这是朋友应该做的·”萧牧声音淡淡··听到“朋友”二字时,陈墨云心中略微抽疼,是啊,只是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小小随机点开了几个小天使的主页,发现你们都没有收藏我是因为没显示吗还是真的没有收藏在这里再次提醒一下大家,记得收藏一下哦~么么艹。
后天早上十点更新~以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都是早上十点更新,一周里两天休息不更··第28章 猫鼠游戏(17)·面对着面,两个人都有点沉默··萧牧垂下眼睛,又黑又密的睫毛覆盖住眼眸。
大沙发后面就是落地窗,夕阳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边·旁侧立着的是嵌入一整面墙的大书架··萧牧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起身抽了一本书,拿在手里。
·牛皮纸封面,烫金文字,书名是《小王子》··陈墨云看到书名的那一瞬间,愣了几秒钟,然后就回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件事··他上初中那会儿,学校的图书馆不大。
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借阅室·在借阅室办了借书卡的同学,可以利用课间二十分钟的时间,坐在里面看看闲书··每次陈墨云总是从借阅室路过,羡慕的不得了,忍不住往里面瞄几眼,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只有办了借阅卡才能去看书,而一张借阅卡则需要交30块钱·对于他而言,30块钱就是他一个月的伙食费··为了能够看书··他便每天中午都饿着肚子,准备存钱。
就算是每天都不吃饭,他也存也不够三十块··该怎么办呢,于是陈墨云每逢放学就偷偷摸摸的在路上捡垃圾,只要看见别人扔了矿泉水瓶,就默默的跟在别人身后,把瓶子拾起来,赶紧装进自己的书包里。
那时候,矿泉水瓶子能卖两分钱一个,他把自己每天捡来的矿泉水瓶藏在学校食堂后面的小树林里,用尼龙袋子装好,压在砖头下·准备攒够了数量就去卖了··而且,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还特意摘了几片杨树叶子,盖在尼龙袋子上面打掩护。
可没想到,就是这么隐蔽的地方还是被原时给发现了··那天,原时就带领着手下的那一群小跟班,叫人买来两箱的可乐坐在那儿喝,喝完了就把瓶子随手一扔施舍给陈墨云:“拿去吧。”
有些没有喝光的可乐还残留在瓶底,倒在地上,弯弯曲曲的流出一行褐色的液体··陈墨云垂着头看原时带领那批小跟班离开,默不作声的将刚刚他们扔下的瓶子一个个捡起来。
可乐这种饮料对于年幼的陈墨云来说,只存在于电视的广告上··还有就是那次上体育课,他亲眼看见,原时跑完步,仰脖灌下一瓶冰镇的可乐,水珠滴在原时紧绷的肌肤上,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汗水,满足的打了个嗝:“真爽”·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惦记,这个可乐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陈墨云握住从地上捡起来的瓶子,摇晃了一下瓶身,看着里面的液体泛起了白色泡沫,他不禁舔了舔嘴唇·趁着没人,赶紧拧开瓶盖,然后把瓶内所剩不多的可乐,给喝了下去。
真好喝啊··冰冰凉的,可乐碰到舌头上的味蕾还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好刺激··陈墨云忍不住把所有瓶子里剩下的那点儿可乐,都给喝了·满足的打了个嗝。
陈墨云一边喝,一边哭··他害怕,以后自己再也喝不到这么好喝的饮料了·一瓶可乐就要三四块钱,他真的买不起啊·他那时候唯一的愿望就是,以后要努力赚钱,能够一天三顿都可以喝到可乐。
过了几分钟,上课铃响了,他赶紧收拾好袋子,向教室飞奔而去,坐回座位,从直接课桌里掏出书包,准备记笔记··哐当一声,一个不明物体顺着课本被带了出来。
陈墨云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瓶可乐··不知道是谁放在他抽屉里面的··他抬头疑惑的看了看四周,萧牧微微侧脸,冲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推到了他的面前。
陈墨云不解的望向他··萧牧单手支着头,用口型对他说了句:“生日快乐·”·陈墨云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瓶可乐,突然觉得有些心酸··没想到萧牧都看见了。
刚刚他就像乞丐一样狼狈的样子都被萧牧尽收眼底··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可是,萧牧不但没有嫌弃他··还对他这么温柔··温柔得让他忍不住想要哭泣。
放学,等人都走光了,陈墨云才小心翼翼的把礼物拆开·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心情既欣喜又激动·包装袋里面是一本装帧精美的书,而且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那种精装版。
陈墨云翻开看了两眼,发现这本书有两个译本,原来还是一本外国小说呢··在那个年代,人们读得最多的就是红色革命正统文学,像他们这种初中生也最多只是看看三国演义红楼梦。
而陈墨云第一次接触到外国文学,就被深深的震惊了,没想到小说也可以这么写··书的扉页用双面胶贴着一张学生借阅卡,萧牧的字体慷慨大气:给我最好的朋友,陈墨云。
后来可乐瓶盖子,连同借阅卡,以及这本《小王子》都被陈墨云放进了他的铁盒子里··这是他得到的唯一一点点爱,他要好好保存起来··*·萧牧站起身来,忍不住轻轻揉了揉陈墨云的头发。
他站在自己面前,亚麻色的头发被照耀得金黄,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那个倔强的小王子··“这本书的电影版也上映了,我总想着什么时候去看一看,但却老也找不着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人。
等会儿吃完饭,一起去看看”·听见萧牧这么说,陈墨云只是点了点头道:“好·”·这阵子倒春寒,傍晚就开始刮风,小风一吹,温度骤降。
出门的时候萧牧从衣柜里找了一条羊绒围巾,往陈墨云脖子上一挂,从他脖子后面绕过来打了个结··围巾是白色,毛绒绒的,围在陈墨云的脖子里,好像一团蒲公英。
陈墨云的脖子埋在围巾里,脸型也被衬得又圆又小,看着贼可爱··萧牧摸着下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道:“不错·”·陈墨云揉揉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暖和倒是挺暖和的,就是这绒,有点扎鼻子。
萧牧笑得眯起眼睛,还没来得及出声,神色就变了一变,伸出抄在抄在大衣兜里的手,拽紧了陈墨云的胳膊,往自己怀里一拉··闪身躲了一躲··等陈墨云没反应过是怎么回事,就看见了一辆汽车擦着萧牧的大衣飞驰而过。
陈墨云愣了愣神,一张脸红成了番茄,仰头望着萧牧··他的眼睛水汪汪的,明亮动人,眉目清秀若刻,皮肤就像牛奶一样盈润··萧牧眼中有一瞬间的失神,陈墨云在他怀里微微一挣,于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松开那只手,轻轻咳嗽了一声,用来掩饰尴尬。
影院里没有多少人,坐席也空着很多··萧牧好久没有来电影院看过电影,见到这场景,捧着手里两大桶爆米花,冲陈墨云转过头笑笑:“看来我们今天包场了。”
“今个儿挺冷的,大家都不愿意出门吧·”陈墨云这话刚说完,就被塞了一嘴的爆米花··萧牧冲他笑笑,然后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腮帮子:“跟仓鼠似的。”
陈墨云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给吓到了,脸上微微一红,然后就低下了头··看完电影,俩人在街上闲逛·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凉风习习,陈墨云将脸埋在围巾底下。
余光一瞥,警觉的转头看了一眼背后··背后的街道空无一人,只零零落落停了几辆车,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当中,车身溅满了泥点子,看起来应该是停了很久的样子。
陈墨云摇摇头,刚刚难道是错觉吗·萧牧发现他的异样,偏了头轻声问道:“怎么了”·“没什么·”陈墨云淡淡一笑,可能是他看错了。
不一会儿俩人便走出了好远,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从黑色轿车的背后闪身走出一个人,他从容的摘下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取出内存卡,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原总,这俩人最近两天都在一起,待会儿照片我给您发到邮箱里。”
作者有话要说:·直到今天才反应过来这都已经三月了···感觉这个月平白无故少了好多天,啊啊啊啊啊··第29章 猫鼠游戏(18)·“嗯,知道了。”
原时握着手机的五指,因为太过于用力,关节处都泛着白色··他阴沉着脸,躺在转椅上,打开电脑,点击邮箱里的几张图片,然后一点点的放大··私家侦探的设备很专业,像素2000万的照片,即使是处于偷拍的角度下,也能看得清照片中人的表情。
第一张,萧牧坐在车里俯身跟陈墨云咬耳朵,陈墨云唇角弯起,露出特别好看的弧度··原时皱起眉头,继续往下翻··萧牧从陈墨云怀里接过一只猫,陈墨云表情温柔得能够融化北极冰川。
原时咬紧了牙齿,手握成拳头··还有一张,陈墨云站在大街上围着白色的围巾,露出半张小脸来,萧牧用手指轻轻戳他的脸颊,俩人眉目传情,别提有多浓情蜜意了。
看到这张的时候,原时终于看不下去了,火气蹭的冒出来,拿起手边的手机,狠狠砸在电脑屏幕上··就光凭这几张照片,他把萧牧给撕吃了都不觉得解气··顾远和方沁只听见碰的一声响,手机掉到了地上,屏幕开了花。
被砸中的电脑也闪了一下,迅速的黑屏了··坐在他对面的俩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别人手机都是用来打电话的,你的手机是用来摔着玩的。”
顾远一边帮方沁涂指甲油,一边调侃道··原时最近换了四五个手机,可能他摔手机上瘾,一个接一个的全都摔得稀巴烂··方沁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盖,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夹了一颗钻粘在上面,语气凉凉道:“我真看不出这陈墨云有什么好,值得你跟萧牧俩人这么上赶着。”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原时瞥她一眼,没搭理她这茬,反而意有所指的问道:“你跟萧牧在一起这么久,就没有来个日久生情”·“哪儿能啊,我时时刻刻记着你给我布置的任务呢。”
方沁说到“任务”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故意加重,嫣然一笑,“圆满完成·”·方沁都有点佩服自己了,她这演技不当特工真是可惜了。
萧牧陈墨云,程安安这一个个的,愣是都没有看出来她的真正身份··“咦”顾远疑惑的抬头看了二人一眼,“你俩忒不仗义,有好玩的,竟然不叫上我一个”·“这种缺德事儿有我们兄妹俩,就够了。”
原时瞥他一眼,重新躺在转椅上,长腿架在桌面上,“阿沁,陈律师怎么说的”·“放心吧·”方沁悠闲的比了比自己的指甲,酒红色打底,白色水钻镶嵌其中,“当初我在公司的时候,这件事是我一手负责的。
把萧牧那小公司告到破产,基本没跑·”·“破产哪儿能够,我要让他坐牢·”原时扶着额头,沉声道,“如果不是你突然勾搭上个程安安,这么按照计划进行下去,也能省去不少功夫。”
“别提了·”方沁突然沉下脸··把顾远都给吓了一跳,抬起头疑惑的瞪大了眼睛:“程安安”·俩人没理他,依旧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按照规范签订剧本合同,已经成为这个行业的惯例·可萧牧就是蠢到把这件事交给方沁一手管理··方沁故意遗漏了这一环节··在签订这些合同条款的情况下,如果剧本出了什么差漏,作为第三方的影视公司,可以直接将责任转移到编剧的身上。
向提供剧本的编剧方索赔··可是,没有这些法律条款的庇佑··出了任何意外,都直接由影视公司独自承担··方沁目光转向原时,笑嘻嘻伸出手:“哥,我做的这么好,你就不做出点表示”·“海南那套房子你不是想要很久了送你了。”
*·“当初签订的合同呢”萧牧握着手机,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也是因为那段时间太忙·这部剧,当初没有经由他手就直接开拍了,所以说具体的情况,他也是一头雾水。
听到助理说原作者已经把公司给告上法庭的时候,萧牧整个人都是懵的··“没有·”女助理声音弱弱的回答,生怕萧牧发飙,所以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什么”萧牧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回答,不可思议的又问了一遍,“买版权的时候竟然没有签订合同”·女助理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开了口:“是的萧总,没有这方面的合同。”
萧牧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好了,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匆匆忙忙的搜索关于版权方面的法律知识··还没有来得及开启搜索引擎,手机上就跳出了好几条微博消息。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好几个微博大V都艾特了公司的官方微博,联合在一起声讨他··#萧然文化传媒涉嫌剧本抄袭##作家肖雨状告萧然公司抄袭##新剧《三生三世十里菊残》竟然是抄袭剧#·这些话题迅速的占据了微博热搜话题,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萧牧沉吟片刻,很快就想到了是谁给他下的这个套··那阵子他实在是抽不出身来,尽忙着跑市场,没有过问这部剧的问题·也是他粗心大意,太过于信任方沁。
·现在,他恨自己都来不及··原作者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电话打不通,出租房内席卷一空,看来他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早早的就跑路了··萧牧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气愤不已。
这作者明显就是跟人串通一气来坑他的,而目前看来,最有可能设局的人,除了方沁别无二人··可是就算他跟方沁分了手,她也没必要捅自己一刀·萧牧扪心自问,他待方沁不薄。
可是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怀疑对象来,公司刚上市不久,就算是跟对手结仇,都还来不及··谁会蓄意想要推他进火坑·萧牧来不及多想,便打电话给了他大哥萧笙。
萧笙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在机场下了飞机,拎着行李箱··接电话时,刚好司机打开车门,四个穿黑衣服的保镖在车前一字排开,弯了弯腰恭敬的请他上车··萧笙握着电话,矮身钻进了车里,声音沉沉的喂了一声道:“小牧”·“哥,你回来了么”·“正在路上。”
萧笙摘下墨镜,那双眼睛深邃而狭长,与萧牧有七分相似·只不过他的眼角微微上挑,眉峰险峻,直直没入鬓角·即使是带着笑意,也散发出了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
“你聘请的那个律师团队,能不能借我用下”·“你有麻烦了”萧笙抿了抿唇角,“半个小时后我俩见面详谈。”
半个小时后,萧牧坐在一间海鲜酒楼的包间·皱着眉头刷着网络上的最新动态,这个事件不停的在发酵,也不知是从哪里突然涌出来一批正义的卫道士,嚷嚷着让萧牧公司赔钱道歉。
就连原作者肖雨都出面,沉痛批判了抄袭剧本,并扬言:“法庭见·”·萧笙带着三个穿着黑色西装,长相斯文的男人走进包间··还没进门,萧牧就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于是他连忙起身,回头惊喜的叫了一声:“大哥·”·萧笙点点头,示意他坐下··他身后的三名中年男子,也就坐于萧牧的对面··见到大哥来,他原本提起来的心现如今已经放下了一半。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于是他便把前因后果,清清楚楚的叙述给了萧笙听··萧笙听完,没有言语,微微侧了侧脸,用眼神示意身旁的男人··男人推了推眼镜,颇为为难的回答道:“目前这种情况,对我们不利,我只能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
萧牧早就有耳闻,大哥身边的这三位律师,个个都是从未败诉过的精英·听他这么说,看来事情的确是不一般的棘手··萧牧点了点头,也只有答应了下来。
“这种低级的错误,刚入行的人都不会犯·”萧笙皱了下眉头,他这个弟弟虽然算不上商业奇才,但平时杀伐决断,所以创办公司,这一路走得也挺顺利,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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