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对眼 by 烈酒谜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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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对眼 by 烈酒谜情(6)
·这句话之后,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变了,冷淡到跟你说话的其实是个陌生人一样,萧原问:“打电话干什么”·萧一寒从口袋里摸了摸,正准备伸进口袋里面的手停住了,这才想起来他换了辰墨的衣服,就算换了他自己的,兜里也不会有烟。
“李兰得了淋巴癌你知道么”萧一寒问··“知道啊,”萧原的语气还是冷清,也很随便,跟事情与他无关一样··萧一寒整理了下随时都有可能暴走的脾气,继续问:“什么时候”·“挺早,”萧原说。
“你就是个混蛋,操”萧一寒松开的拳头再次紧握起来,挂掉电话站起来走到树边一拳砸了上去··本就没几片叶子的枝头,经过他这么一拳下去,上头的那几片枯黄的树叶纷纷落了下来,树枝都是一颤。
萧原一直都知道李兰的病,那就应该是在他十岁或者十岁之前··如果,李兰和萧原离婚是因为没有多余的钱给李兰看病,而让李兰以年轻时的姿色嫁给有钱的孟国江。
这样看来,李兰不但有钱治病了,还可以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但…筹码是不是他想的那样··萧原为李兰隐瞒病情,但前提是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给萧原寄钱,所以才造就了今天的萧原呢。
如果,一切的一切真的如他所猜的那样的话…·萧一寒拿着手机朝医院狂奔进去,穿过人行来到李兰的病房,就见辰墨和孟淼站在走廊的椅子上··他推门进去时闻到的,全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儿,病床上的人睡没睡着他不知道,到处都是安安静静的。
李兰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点血丝,就连呼吸都是要靠氧气罩的,可以说她现在完全是靠管子来维持生命的··萧一寒端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着病床上的人,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以前一见面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没有好脸色的人,就躺在他面前,但他现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一寒就这么看着病床上的人,直到床上的人先是动了动手指,再然后慢慢睁开眼睛时,他才放下了抱胳膊的手··“你来啦,”李兰气咽声丝道··萧一寒点了点头,“嗯”了声。
“如今我这副模样,你应该很解气吧,”李兰说··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为什么”萧一寒低下头低声道。
“什么”李兰歪过头问··“为什么你得病的事情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跟萧原离婚是因为其他原因,这样或许我会不那么恨你,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不告诉我”萧一寒胳膊肘撑在床边,双手抱在头顶,嘴边喃喃道,“我算什么我他妈到底算什么”·“对不起…你都知道了是,当初…和你爸离婚…就是…因为我是个累赘…你爸选上…孟国江…也是因为他的钱…”李兰眼睛盯着天花板,眼角往下直流的眼泪却听不到一点抽泣声,哽咽道,“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我撒了谎…就得把这个谎…想办法圆下去…一辈子的圆下去…但还是被你知道了…对不起。”
“那你可以告诉我啊,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我对你那样你就少一点内疚”萧一寒站起来手撑在床边盯着她说,“我跟你说,没门,你要圆一辈子,就得一辈子,要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那…就不原谅吧,我有罪,应该的,”李兰吞吐了口气,口上的氧气罩被她喷的全是水雾,她动了动手指说,“能…帮我把小淼叫进来么,有几句话,我想对他说。”
“好,”萧一寒看了看她,站起来才走过去开门,顺便也把辰墨叫了进来··“阿姨,”孟淼和辰墨异口同声道··“小淼,有些话,我想了很久,想想还是说出来心里会比较舒坦,”李兰说,“再不说,我怕以后都没机会说了。”
“您说,我听着,”孟淼站到床边说··“小淼,前段日子我看见小蕊和一个短发女生走在一起,你知道她是谁么”李兰问。
“知道,她是我们学校大二的学姐,”孟淼说,“小蕊好像挺喜欢她的·”·“她姓乔对不对”李兰问··“是啊,您怎么知道”孟淼疑惑道。
“造孽啊…”李兰叹了口气,微微能抬起来的手臂使出全身力气捶打在床上,说,“孟国江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留下这烂摊子给你们·”·“到底什么事”孟淼皱眉道。
“三年前,你爸为了…处理掉…公司上的竞争对手,可谓是…不择手段,那时候正好乔氏公司…跟你爸怼上了,”李兰说,“你爸…为了利益,派人在乔家夫妇的车上…动了手脚,那天…我亲耳听到的,然后当天,高速公路上就…发生了连环车祸,乔氏公司一夜覆没,听说…她们唯一的女儿…也被赶了出来。”
“您想说什么”孟淼紧皱的眉头,可怕的念头从心中猛然升起··“我觉得,跟小蕊在一起的,就是乔家夫妇的女儿,”李兰说,“你觉得,一个十七八岁的人,会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其实不是死于意外么”·孟淼听完这句,心中一颤,如果…如果李兰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现在在孟蕊身边的就是一匹狼,一匹潜伏在最深处的狼。
孟淼没有继续想下去,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让孟蕊远离乔桑榆这个人··孟淼推开挡在旁边的辰墨,就往外面跑去,他不敢在继续想下去了··“辰墨是吧”李兰笑了笑问。
“是的,阿姨,”辰墨礼貌性的回了个微笑··“以后…小寒菜就拜托你多照顾着点了,”李兰说··“小寒菜”辰墨回头看了看无奈皱眉的萧一寒,忍不住笑了笑说,“一定。”
“谢谢,那我就放心了,”李兰说,“你们回去吧,回去吧,以后都不要来了,走吧·”·辰墨刚要继续开口,见已经闭上眼的李兰硬是把话吞了下去,拉着萧一寒出了病房门。
辰墨摘下脖子上的项链,拿在手里摸了摸,然后一把抓住萧一寒的手塞到他手里··萧一寒显然也是被吓了一条,惊道:“干什么”·“可不是给你的,让你替我保管,”辰墨握住他手,俯身在他耳边说道,“原来,小寒菜是阿姨给你取的外号啊。”
“恩,五岁的时候,有次买菜回来,她就突然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外号,后来她就经常这么叫我,”萧一寒说,“以后,你也可以叫·”·“我觉的挺好听的,小寒菜,小寒菜,小寒菜~”辰墨越过萧一寒边跑边喊着他的小名,亦如十多年前李兰叫他的那般。
“小寒菜”年青女人放下手边的菜篮,蹲下敞开双臂,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说··小男孩也还是那么的渴望母爱,即使走起路来跌跌撞撞也要跑过去,奶声奶气的叫喊着:“妈妈~”·但一切已不复往昔。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废物”·孤立在芦苇荡尽头的破仓库门口,站着一群黑衣人,为首的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最为狰狞的是他左脸上的那条疤痕,虽已经结痂却依然让人触目惊心。
“阿玖人呢”中年男人两只夹着跟雪茄,从嘴里轻轻吐出口烟圈,正翘着腿坐在以上上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老…老大…玖哥受伤了,我…醒来时就没看见他,”跪在地上的人全身都在发着抖,吓得头上直冒冷汗。
“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那王八蛋给我找出来,”中年男人愤怒吼道,“我就他妈知道那小子肯定是内女干·”·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那…老大…之前抓的那个小子呢”一个不怕死胆大的人问道。
“我自有打算,”中年男人冷声道,“找到离玖马上通知我·”·“是老大”·齐声洪亮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风划过芦苇荡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天气渐渐转凉了,北风也越来越刺骨,天气也不在总是晴空万里,人来人往的行人也都添了件衣裳··隔天萧一寒起了个大早,转凉的天气,起床成了他一天中最困难的事,磨磨蹭蹭了半天才爬起来。
要说一天中最幸福的事,大概就是醒来能闻见饭香味,起床能看见爱的人··“寒哥哥,早安”早就坐在饭桌上等食的辰晏朝他打起招呼,小脸蛋红扑扑的,估计也才刚起来没多久。
“早上好,”萧一寒笑了笑,摸了摸手腕上的勒痕,即使辰墨已经帮他上了药了,但还是会隐隐作痛··萧一寒走进浴室,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反应就是…该刮胡子了昨晚辰墨都说他胡子扎人。
萧一寒拿着剃须刀站在镜子前显摆,刮完又拿着挤好的牙刷洗漱··一墙之隔,辰墨的声音从厨房传了过来,“小寒菜啊,好了没”·“好了,好了,”萧一寒赶紧漱了个口,又随便抹了把脸就探出头来说,“大辰,过来帮我弄下头发呗。”
“等着,”辰墨把稀饭放到桌子上,脱掉围裙才进了浴室,直径走到了他身后,对着镜子给他弄发型··萧一寒对着镜子里的辰墨抛媚眼,转过身靠在水池边撒娇的敞开手,说:“亲亲抱抱举高高”·“举你个蛋,”辰墨一巴掌拍扁他的鼻子,但另一只手却直接伸进他的裤子里。
“卧槽流氓”萧一寒一惊,但整个人却黏在了辰墨身上··“流氓哦…”辰墨故意拖长后音,抽出流氓的手,两只手按压式的抓在他肩膀上,两脚一蹬,双腿就盘上了他的腰,以居高临下的视线看着萧一寒,“亲亲抱抱举高高”·萧一寒在辰墨跳上来的那一瞬间踉跄了几步,站稳脚下两手托住辰墨的腰间,手伸进他的后背就开始数起颈椎骨,眼神却是特别无辜的仰头看辰墨。
“举不动”·“要你何用”辰墨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只手突然遮住了他的视线··三秒还是两秒之后,他才感觉到软软的唇瓣贴上了他嘴唇,眼睛依旧是被辰墨遮住的,仰起头的脖子第一次没觉得酸,舌与舌之间的纠缠,却带出来几条银丝挂在嘴边。
他俩在浴室里磨蹭半天,餐桌上的辰晏早就犹豫着要不要打扰一下了,咬着筷子大声说:“哥~再不吃都要凉了”·这才让弄个头发引发一段吻戏的两个人停了下来,收拾整理好才慢吞吞的出来,然后又是慢吞吞的吃完早饭。
原本是向往常一样送辰晏去学校的,可今天,辰晏却突然一口回绝了,非说什么不要把他当小孩子,那种语气,妥妥的一个小大人··此刻的内心大概就是,长大了啊甚是欣慰·这天气一转凉,连操场上都没什么人,又得也只是对篮球死忠的爱好者们。
萧一寒跟辰墨刚走进教学楼,就被路过的老师给叫住了··“萧一寒,你有东西在教务处·”·“东西”萧一寒看了看辰墨,表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跟着那位老师一路开到了教务处。
当老师刚推门进去时,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银白色的行李箱,也是他的行李箱··但是…他失踪已久的行李箱怎么会再这·萧一寒走过去拉着行李箱,箱子上面还搁了一封信,心想着该不会是情书吧,突然有点心虚的回头看了看辰墨,顺带扯起了个傻不拉几的笑脸。
但当他拆开信封时,显然是他想多了,信是姜玉阳写的,箱子也是姜玉阳给弄到这来的··“谁写的信该不会是情书吧”辰墨站在身后伸长了脖子问。
“没有,不是情书,姜玉阳写的,”萧一寒只看了个名字就直接递给了辰墨,然后拉着行李箱跟辰墨一块儿出去··辰墨边走着,边细看着纸上的字,大概意思也很简单。
差不多就是姜玉阳去实习了,短期不会回学校,还说辰墨很幸运有萧一寒这么个人在身边,还有的就是姜玉阳对萧一寒说的话··“那天从你嘴里听到‘你不是大辰’的时候,我就知道追而不舍已经没有用了,现在想想,萧一寒可能也不太适合我,有时间去我公司来玩啊。”
辰墨看到最后面的时候皱紧了眉头,姜玉阳写的是,让他和萧一寒还有孟家那兄妹俩注意一点乔桑榆这个人,至于为什么也没说明··经这么一提醒,辰墨突然想到了旅游那天厕所听到的事情,乔桑榆确实不太对劲,而且昨天萧一寒的妈妈好像也提到了乔桑榆,虽然说话的声音是对着孟淼说的,但隐约还是能听到那么一丁点。
辰墨一条一条看完之后停下了脚步,盯着字面上的那句‘你不是大辰’,抬头看了看也停下脚步歪头看他的萧一寒,指了指纸上的那句问,“这话什么意思”·萧一寒原本嬉皮笑脸的面上,在看到那句话时暗叫不好,也同样在心里使劲暗骂起姜玉阳,说什么不好,非提那件事,这不存心害他嘛。
萧一寒只能赶紧解释道:“大辰啊,那天就是喝的有点多,然后又遇上了姜玉阳,再然后就把姜玉阳当你么,但是我发誓,我们绝对只是嘴对嘴没有伸舌头·”·“你竟然还亲了”辰墨这一声一喊,整条走廊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看向这边,但也就凑个热闹看一眼而已。
“我那时候不是喝醉了嘛,还有…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萧一寒像个小媳妇儿似得,随后又反问道··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姜玉阳喜欢的其实是你,”辰墨很大方的说道。
“这个可以直接忽略不计,其他的呢”萧一寒问··“我打黄毛这你也应该都知道,”辰墨说,“然后就真的没了。”
“信你,”萧一寒笑了笑,把行李箱往教室一搁,然后拉着辰墨就往学校的偏角处走··“来这干嘛”辰墨问。
“你刚不是问我亲上了嘛,我现在告诉你啊,”萧一寒单手撑在辰墨的耳边,歪头就在辰墨嘴唇上一碰,抬头看了看他说,“那天是这样的,但是我想对你这样…”·萧一寒说完,也不等辰墨反应,歪头又亲了上去,这次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实打实的伸舌头。
萧一寒亲到一半觉得,对面的人明显分心了,停住抬头的那一瞬间,嘴角也跟着拉出了一条银丝,他伸手帮辰墨擦了擦,说:“你不专心哦·”·“没有,我看见你弟弟了,还有桑榆姐,”辰墨指了指他身后不远处的两个人影说。
萧一寒回头伸长脖子看过去,还真是,但孟淼和乔桑榆什么时候走这么近了·“那天医院里,你听见李兰跟孟淼说的什么么”萧一寒疑惑的脸上皱起了眉头,那天因为生气,自己一个人跑到离床边老远的窗边,什么也没听到。
“是不是说孟淼他爸害死了一家公司,还说乔桑榆可能是那家的女儿”辰墨努力回想起那天医院李兰说的话,当时李兰虚弱又带氧气罩的原因,所以说话方面很小声,他听的也不是很清楚。
“过去看看,”萧一寒说··“你接近小蕊有什么目的·”·这是他跟辰墨刚过去时听到的第一句话,也是孟淼开口的第一句话··萧一寒和辰墨找了快儿还算隐蔽的地方就蹲了一下,花坛草丛完全遮住了他和辰墨整个人不被孟淼发现。
然后他俩就这么蹲着偷听孟淼和乔桑榆说的话··“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乔桑榆是这么回答孟淼的··“不,你听得懂,我只是想你到底到干什么,你想要干什么,”孟淼说。
“你是说…报仇么”乔桑榆冷笑道··“你有什么事冲我来,请不要伤害我妹妹,她是无辜的,孟国江也是我父亲,他欠下的,我来还,”孟淼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那好,把我父母还给我,你能么你不能,”乔桑榆说,“你永远不明白一夜之间失去双亲的滋味,一夜之间你从一个宠儿变成一个孤儿的感受。”
“那你想怎么样”孟淼说··“想怎么样我要孟国江连死都不得安息,”乔桑榆咬牙切齿说。
“孟国江已经死了,”孟淼说··“我知道啊,因为杀他的人其实就站在你面前,”乔桑榆看了眼瞪大眼睛的孟淼,冷笑道,“想不到吧,我早就查过了,孟国江患有低血压,这药一旦碰到酒,必死无疑,而且还查不出什么所以然,只会以为是孟国江低血压犯了,把酒当成了水,酒精的催促下,谁知道他吃了多少药呢”·乔桑榆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每一个动作她都忘不掉,没错,是她亲手杀了孟国江。
那天她趁孟蕊睡着,就跑去了隔壁,黑灯瞎火的谁也不会注意到她,恰好那天路口的监控也坏了··那天她一进门就看到趴在桌子上拿药的孟国江,往脚上手上套了个一次性的手套鞋套就走了进去。
“你…你谁啊”孟国江那天喝的也挺大,回过头看她的眼神都是涣散的··“要你狗命的人,”乔桑榆走过去二话不说,固定住孟国江软趴趴的身体,拿起桌上的一瓶低血压的药就往他嘴里灌,完了后又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往他嘴里灌。
直到最后孟国江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她才转身离开,眼不红心不跳,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从她家破产,从她父母双亡,从孟国江蒸蒸日上的公司开始,真的不难猜到她父母的死绝对跟孟国江有关。
·“为什么警方只跟我说了是酒精中毒”孟淼瞪大眼问··“因为那个报警的人是我啊,而且是我有意无意透露给警察,孟国江以酒带水吃药,在酒精含量超过药物的情况下,当然是选择酒精中毒,”乔桑榆耸肩道。
“放过小蕊吧,她什么都不知道,”孟淼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浸在回忆里的乔桑榆,再怎么样也是孟国江先对不起乔桑榆的,他没资格大吼大叫··“快了,你妹妹现在可是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呵…”乔桑榆冷笑道。
“你想怎么样”孟淼皱紧眉头道··“怎么样”乔桑榆说,“不怎么样,就是看看死去活来是个什么样子,真没想到啊,你妹妹竟然会喜欢喜欢我呢,还真挺节省了我高大一笔功夫,不用去想那些连我都恶心的龌龊办法。”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萧一寒和辰墨听到这句时,两人同时都愣住了,这句不是孟淼说的,更不可能是乔桑榆说的··他拉着辰墨猛的站起来,就看见原本只有乔桑榆和孟淼的地方,突然多出了个孟蕊,正好夹在两人中间。
“小蕊”萧一寒拉着辰墨的手紧了紧,事情不妙··乔桑榆是辰墨的好朋友,而孟淼孟蕊又是萧一寒的弟弟妹妹,虽不是亲的,但关系也是很好的。
以现在的队形,他跟辰墨实在是不知道站哪边,只能干站在旁边··“我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孟蕊面对着乔桑榆,突然咆哮起来,“你说啊”·“是,”乔桑榆不冷不热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那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孟蕊说着,眼里强忍住的泪花从眼角流了出来,一直滑倒下巴才滴落下去··“我不会喜欢仇人家的孩子,即使我不是女生,我也不会,也绝不会,”乔桑榆铁下心来,一句话打破了孟蕊对她这么久以来所有梦幻般的爱情。
违心么不知道,只觉得在她说出这句话来时,心里抽了一下,有点疼··“知道了,”孟蕊走近踮起脚尖在乔桑榆唇上轻啄了一下,眼睛一直盯着她,手下一只手拽下另只手腕上的手链,紧接着就是珠粒散落到地上的声音。
“何必呢”乔桑榆说··孟蕊单眼流下泪痕,随后转过身没走几步开口道,“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想要报仇随时恭候。”
“好,”乔桑榆看着背对她的孟蕊,摸了摸唇瓣,上面还残留着孟淼的温度··这是孟蕊第一次亲她,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撕破脸了,也没多想,转身绕过花坛就往教学楼走去。
乔桑榆没走多久,孟蕊就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捂在脸上,上身不停地抽搐··“小蕊,”萧一寒和孟淼异口同声道··“哥,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现在就想回家,”孟蕊崩溃的一把抱住蹲下来的孟淼,眼泪不停地流,嘴边却在不停地说着,“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哥,我难受,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好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咱们现在就回家,”孟淼打横抱起孟蕊,朝萧一寒挤出一点苦笑说,“哥,我能去你家么”·“能能能,”萧一寒猛的点了点头,心里深叹了口气,又是…一场虐缘么·第65章 第六十五章·孟淼带着孟蕊住进萧一寒家里的第二天,孟淼就回学校办了离舍手续,把行李都搬到了萧一寒家。
萧一寒现在完全是住进了辰墨家,对面的房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也正好够孟淼和孟蕊住··从昨天回来开始,孟蕊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就算趴在门边上也听不见里面有一点声音,宁静的可怕。
今日也是如此,眼见都要到中午了,孟蕊的房间还是没有动静,孟蕊一刻不出来,孟淼坐立不安的心情一刻也静不下来··萧一寒从对面走了进来,问:“还没出来”·“没有,哥,你有备用钥匙么,我怕出事,我进去看看,”孟蕊局促不安的心情是爬满整张脸上,每隔几秒就要看一眼紧闭的房门。
“我找找,”萧一寒抓了把头发跑去房间翻箱倒柜的,许久才又跑出来扔给孟淼一个钥匙,“你试试是不是这个·”·孟淼刚接的钥匙,就站起来跑去紧闭房门前开锁,钥匙转动了半天,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猛的冲了进去。
“小蕊”·门打开后,萧一寒也跟了进去,入目的是今日好天气的刺眼光芒,昨天进来时是个什么样子,现在依旧是什么样··孟蕊坐在床边是背对他们的,娇小的身躯没了几日前的那股活泼动力,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后背。
“哥,桑榆没有错,梓焱哥也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只是错在上一辈人留下来的烂摊子,却要让我们来承担,我不该喜欢上她,就像你依旧喜欢梓焱哥那样,梓焱哥是喜欢你的,但她不喜欢我,那种感觉…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孟蕊伸长手臂,想要去抓住照射进来的一缕阳光,冷清的语气中透着股悲伤··“小蕊,忘了吧,”孟淼走过去挨着她在旁边坐下,五指从后面顺起她的头发,心里也是特别不好受。
“那你呢”孟蕊问··萧一寒听到这,识相的退出了房间直接朝对面走去,刚进门饭香味儿就扑鼻而来··厨房的门是关着的,但也能隐约看见辰墨在里面忙活的身影。
萧一寒推门蹑手蹑脚的进去,然后一把从后面抱住辰墨,“烧什么呢,这么香·”·“红烧肉,”辰墨回过头笑了笑然后推开他,“快出去,这里油烟大。”
“我想看着你烧菜,”萧一寒靠在门边上,舔了舔嘴唇走过去打开冰箱,然后他就愣住了,“大辰,我的啤酒呢”·“我喝了,”辰墨说。
“你…喝了”萧一寒惊讶道,“你不是不爱喝么”·辰墨拿着盘子转过头看了看他,勾起嘴角笑了笑,“谁知道呢。”
“对了,我哥打电话过来说,晚上要我们去那边吃饭,去么”辰墨犹豫道··“那边你亲妈家啊,想去就去呗,”萧一寒端着红烧肉出去,就坐在椅子上玩起辰墨的项链,左摸摸右摸摸。
‘咔嚓’一声,他手就这么轻轻一扭,本是弯型水滴的坠子,就这样被他一分为二,也不能说一分为二,应该说是只是个…盖子·萧一寒拿着坠子看了看,脱掉盖子上面竟然还有字,像是个印章,但又觉得是的不齐全的字,不管怎么看这个字都像是一分为二的。
“大辰”萧一寒歪过头朝厨房喊··“有话就说,”辰墨说··“你项链坠子刻的是什么”萧一寒问。
“刻的没有吧,”辰墨出来看了看他,又拿着坠子看了看,“这是什么”·“你不知道”萧一寒惊讶道,该不会是他给弄坏了吧…·“不知道,从小一直戴着也没观察过,”辰墨琢磨起上面的字,又跑去房间拿出来一个红色印泥出来,拿着坠子在上面按了按,又在拿出来的纸上按了按。
“这像什么字”辰墨左看看右看看说··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北斗七星”萧一寒说。
“你家北斗长这样么”辰墨无语道··“我家没有北斗,我家只有大辰小辰,”萧一寒笑了笑,又盯着纸上的字恍然大悟道,“严梓焱姓严,这虽然只有一半,但看着是不是挺像严的”·“那也真够无聊的,在坠子上还这么玩,”辰墨放下坠子刚走进厨房门槛就定住了,回过头说,“我哥临走时是不是告诫我谁都不要给那我是不是应该把这句话翻译过来说,坠子很重要,所以谁都不能给”·“应该…是这样”萧一寒半信半疑道。
“不知道,”辰墨从厨房端出菜放到桌上说,“去叫你弟弟妹妹来吃饭·”·“等会儿,不急,”萧一寒拿捏着坠子站起来,又把项链带回了辰墨脖子上,“等搞清楚了你在决定要不要交给我保管。”
经管这些全是猜测,但相信绝不会有人无聊到把印章一分为二做成坠子的··萧一寒拍了拍辰墨肩膀,刚准备去对面叫孟家兄妹俩来吃饭的,就见孟淼垂头丧气的走过来。
“我…我能把饭菜端去孟蕊房间里么”孟淼抬头看了看萧一寒,不知道跟孟蕊说了些什么,只觉得比刚刚更加憔悴··“能,等会,我拿碗给你们弄,”辰墨抖了抖围裙就又进了厨房,出来时手里拿这个端盘,上面大碗小碗有饭有菜。
“谢谢”孟淼弯下腰板,那种感谢是发自肺腑的真诚··萧一寒等孟淼走后才关上了门,从辰墨身后一把抱住他,下巴支在辰墨肩膀上,“辛苦了,谢谢”·“打住,别说这些啊,不像你了,”辰墨翻了个白眼掰开腰间的双手,转过身敲了敲萧一寒的脑门说,“吃饭吧~”·“好,”萧一寒摸了摸脑门,傻不楞的笑了笑。
午后吃完饭一下午都在想着那个坠子,孟淼和孟蕊没有来学校,孟淼怕孟蕊做出什么事来,虽然只有孟蕊自己清楚不会那样,但孟淼不行··萧一寒认识还在学校的,也就乔桑榆了,但现在也是见到他和辰墨总是躲躲闪闪,一切都变样了。
萧一寒好不容易打起的精神,想着听听课就放学了,他和辰墨刚出学校,就看见大老远的黑色轿车··他和辰墨过去时,开车的司机就赶忙下来给他们开门,原本坐在后座的严梓焱也下车坐到了前座。
“你怎么来了”辰墨问··“接你们啊,”严梓焱从车窗探出头说··“我没说我要去,”辰墨皱了下眉头道。
“你也没说不去啊,”严梓焱大拇指指了指后座,“,快点上车,就差你们俩了·”·“那什么…我也去”萧一寒大眼瞪小眼的问。
“不然呢臭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嘛,”严梓焱从车窗探出头来说··萧一寒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钻进车内跟辰墨坐在一块儿,心里十分忐忑,一般父母应该都像萧原那样不待见这种事的吧。
车开到半路,萧一寒尿急似得叫住:“哎,等等…”·“干嘛都快到了,”严梓焱懒散的回头问··“我还是觉得两手空空的去特别不好,”萧一寒说。
“就是吃个饭,他们是不会介意这些的,”严梓焱说··车是直接开到了一家酒店门口才停下,萧一寒前脚刚下车,手臂就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我有点儿紧张,”辰墨在他耳边说道。
“没事,有我在呢,”萧一寒在辰墨手背上拍了拍,拉下的辰墨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其实他心里也跟辰墨好不到哪去··严梓焱带萧一寒辰墨去的是间包间,还是特别豪华的那种。
萧一寒刚进去就觉得,哇…知道的是吃饭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御膳房,这确定是来吃饭,而不是来烧钱的·萧一寒坐在位子上,服务员刚进来那一刻,好想叫句‘传膳’·整个包间装潢的金碧辉煌,一张大圆桌子占据了大半面积,这场面架势要不要这么夸张。
大圆桌上坐着的是对年轻夫妇,总得来说应该是辰墨的亲生父母了,见到他们来时都站了起来,想来也是安奈不住心里见儿子的那份心情··“这位就是一寒吧,”蓝素锦放大清脆的声音,笑眯眯的眼睛都要眯成一道缝。
萧一寒送开辰墨的手弯了弯腰说:“叔叔阿姨好”·“坐坐坐,都坐下吧,”蓝素锦身子往旁边挪动着,手指在严恩平后背戳了戳,小声道,“傻了刚不挺神气的嘛,现在到跟个哑巴似得,真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严恩平被弄的被办法,放下手里的筷子说:“小墨是吧,我叫严恩平,是你亲生父亲,这样说可能有点突然,但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说了·”·“呃…”辰墨尴尬的看了看对面这个中年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威严的气息,弯了弯腰扯了个笑脸说,“你好”·不过,这也不代表他就能够说出来那个字,今天的这顿饭,说只是单纯吃个饭,还不如说是让他来认父亲的,严梓焱和蓝素锦都跟他混熟了,现在就差严恩安这个亲生父亲没打过交道。
“不急,慢慢来,毕竟也是第一次见面,”严恩安也不尴尬,反而客气道··“来来来,吃吧,这里的海鲜可是出了名的好味道,”蓝素锦站起来夹了只螃蟹放到辰墨碗里,随后又夹了只放到萧一寒碗里,“都尝尝。”
“妈,我也要,”严梓焱眼馋的叼着筷子看着辰墨碗里的螃蟹··“自己拿,”蓝素锦白了一眼,刚坐下就见辰墨一点也没有开动的意思,“怎么了不合胃口么”·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辰墨盯着碗里的螃蟹难为情道:“不是…”·“不是的阿姨,大辰不能吃海鲜,他过敏,”萧一寒解释道。
“哦…那个,要不然重新再叫点别的,”蓝素锦说··“不用了,不用了,谢谢”辰墨拒绝道··“谢什么,这孩子,”蓝素锦说。
饭桌上又恢复了最初始的模样,萧一寒吃两口就给辰墨夹点菜,他现在整个人轻松多了,对面的二老明显是知道他跟辰墨的那些事的,而且对他和辰墨的事情也没意见··但辰墨不行,毕竟坐着的是不熟悉的亲生父母,除了尴尬就是变扭。
而且辰墨还发现,每次蓝素锦要为他做的事,他也总是没辙··可能是…太久没体会到什么叫母爱·年轻人的私人话题总会是在饭后,严恩平虽然嘴上没在说什么,但也能看出来他内心见到失踪二十年的儿子的那份心情,是激动的。
蓝素锦和严恩平夫妇俩不住A市,每次回去都还要做很久的车,晚饭吃完也就没在逗留,临走前蓝素锦还非要给辰墨一个大大的拥抱··离开闪瞎眼的饭桌,萧一寒出来的那刻就是猛吸口冷气,他跟辰墨一直目送走辰墨的亲爹亲妈才松了口气。
萧一寒站在冷风中拉了拉胳膊,然后就是一把勾住辰墨的脖子,嘴巴几乎贴到了辰墨的耳朵,“还好么”·“还好,”辰墨歪过头说,“你是不是也挺紧张的”·“你说呢,紧张死了,”萧一寒说,“就怕你亲爹或是亲妈一句话,咱又要经历一次萧原的那种威力,估计比萧原还狠。”
“你怕了”辰墨说··“对啊,我怕伤到你,”萧一寒双手捂住辰墨冰凉的耳朵,“回去么”·“要等会儿,我有事跟我哥说,”辰墨转过身盯着从酒店里出来的人,抬起手臂招手。
“是问坠子的事么”萧一寒说··“恩,”辰墨点了点头,··“还不回去这天怪冷的,”严梓焱一出来就缩起脖子,要怪只怪他穿的太少。
“有事问你,”辰墨开门见山说,“坠子上刻的字是怎么回事,我想,你是知道的·”·“没什么,就是随便刻的字,”严梓焱敷衍道,“回去吧,快回去,太冷了这。”
“你的坠子呢给我看看,”辰墨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摆明着不给不让走的意思··“不必看了,”严梓焱皱紧眉头收起笑脸,“严字家徽,当年一分为二为了就是不让我二叔轻易找到。”
“什么作用”辰墨问··“继承人的身份,”严梓焱攥紧手心,吸了口冷气仰起头说··辰墨低下头卸下项链,抓住严梓焱的手塞给他,“我可对什么继承没兴趣。”
“你知道的,我也不愿,”严梓焱看着手心的项链说··“那就是你的事了,冷死了,回去了啊,拜拜”辰墨转过身手直接从萧一寒后颈背插了进去,他舒服了,萧一寒可是吓了个哆嗦。
“卧槽”萧一寒使劲抖动身体,然后一把抓住辰墨的胳膊往外拽,刚刚那一瞬间的刺骨冰凉,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萧一寒拿着辰墨的手搓了搓,太凉了,随后把他手直接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冷嗖嗖的天气,终于迈入了十二月半多,还有几天就是平安夜,不再是穿着外套就可以出去浪的天气了,而是裹上棉袄都要缩成球的天气··这十几天来都很平静,平静到之前发生的事只是个过场,可能就因为太过平静,所以暴风雨总是在后面吧。
本是宁静无声的房间,突然想起了一串英文歌曲,歌声加上振动声不断,声音来源于矮小的床头柜上面的那部手机··歌声过了许久都没有停的意思,时间也是过了许久,才有一双修长骨指分明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碰掉柜子上的打火机才拿到了手机。
“喂”声音隔着厚重的被窝显得更加闷沉,这句之后又是许久都没在有说话的声音,如果不是隔着被窝,靠近一点就能听到从听筒那边传过来的说话声音。
“什么”这句很大,几乎是用吼的,但刚睡醒有些沙哑的嗓子不允许他在继续大声下去··萧一寒掀开被子猛的坐起来,拿在手里的电话换了只手接,另一只手抓了把头发就打了个弯拿起来床头柜上的烟,从里面抽了根叼在嘴里,摸索了半天才从地上找到了打火机。
他光着膀子靠在床头猛吸了口烟吐出烟圈,两指夹走嘴上的烟才又扯起仍旧沙哑的嗓子,说:“不是说没那么快么”·“什么事没那么快”辰墨的话音隔着被子传过来,先冒出来的却是一条白皙的胳膊搭在被子上,紧接着才是顶着乱发的脑袋。
“我妈…自杀了,”萧一寒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承认了说出了李兰这个妈,手里的电话不知道挂没挂掉,上身却先弯曲起来双手抱住头,看不清表情··辰墨原本挠头发的手顿住了,挪动身子慢慢坐了起来,一样的光着膀子靠在床头。
他往萧一寒身旁凑近,一只手抬起却停顿在了萧一寒的后背上方,转个弯换了个方向,搂住萧一寒的肩膀整个上身贴了过去··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久的让辰墨光裸的上身都有点僵,但还不等他换个姿势,萧一寒低着头的脑袋就靠了过来,而原本萧一寒用整颗脑袋掩盖住的那块被子,不知何时早已湿了一片,淡色的被子花纹因为泪水的浸湿显得更艳。
·原本宁静的房间随之传遍了呜咽声,那是从喉咙发出来,却抿紧嘴不让发出更大声的哭泣声··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萧一寒哭的像个哑声的孩子一般,眉头一直都是紧皱起来的,撕心裂肺咬紧牙关的哭,眼泪像流水般往外涌,从眼角流到下巴在继续流到辰墨的肩膀上。
那种从母亲抛弃离开,到怨恨了解真相,再到彻底失去母亲的滋味,心脏像被人徒手撕裂开了一样,但却闻不到一点血腥味··萧一寒把下巴搁在辰墨的肩膀上,双手双脚也全都缠上了辰墨,哭腔声带着沙哑,哽咽道:“大辰…大辰…我妈…她死了…死了…她又不要我了,明明说好要一辈子圆下去的,她骗我…她又骗我,大辰…你说…早知如此,何必要让我知道真相…何必最后…她撒手离开却让我这样难受。”
“阿姨没有撇下你,她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辰墨倒吸了口冷气,伸长手臂勾住被子使劲往前拉,盖住他和萧一寒的上身··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发泄完了,又是这样的姿势保持了许久,阴冷的天气不在有阳光照射进来。
萧一寒终于动了动腿,低下头抹掉泪痕,撤回坐在了床边,光着膀子背对着辰墨,嗓子变得更加沙哑,“我想…去医院看看·”·李兰不让萧一寒去看她,这么久,在生命还没彻底结束的期间,李兰却给自己做了个了断,摘掉了氧气罩拔掉了身上的管子,连最后一刻是个什么表情都不让萧一寒看到。
或许…是彻底对一生结束的解脱,还是依旧带着愧疚之心解脱,摆脱了萧原,摆脱了孟国江,最终却败给了自己··洗漱穿戴好,沉重的心情影响了萧一寒的所有情绪,最后的最后,却只能看到躺在床榻上李兰冰冷的尸体。
他没埋怨过李兰,从李兰走的第二年就已经没有了,之前也只是怄气,可现在却连怄气的机会都没有了··萧一寒在踏进医院的门槛时,又整理了一遍情绪,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辰墨,使劲扯起嘴角笑了笑。
“丑死了,”辰墨心疼又调遣道··萧一寒直径前往之前的病房,这回是连机械声都没有的宁静,进去时里面还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请节哀”那医生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往后退了几步让出床边的位子。
萧一寒每踏进一步,就觉得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灌输进去一样,全是关于李兰的,从儿时宠爱,到现在的冷嘲热讽,脚下跟绑了大石头一样沉重··他走到床边弯下腰,有些颤抖得手掀开了白色被子的一角,越掀越大,直到露出个头来才顿住手下。
入目的是李兰那张早已苍白冰冷的脸庞,没有氧气罩,没有七七八八管子,嘴角还带着一抹笑,干净的像个天使··“葬了吧,”萧一寒合上被子不在多看一眼,这时候却冷静的不像话,没有一丝起伏的声线仍旧带着沙哑,看了看医生说,“今天。”
“好的李女士之前也是这个意思,”那医生在自带的蓝色夹本上翻了翻,然后递给萧一寒,“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在这边签下字。”
萧一寒拿着蓝色夹本,拿在手里的笔先是一顿,随后连看都不看就直接签上了名字··阴冷的今天,早已分不清早上中午,现在连呼出来的气都有点带雾。
随便吃了几口辰墨从外面买回来的盒饭,又是一场漫长的等待,忘记他和辰墨是什么时候来的了,但等他打开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冻得有些僵的手使劲互搓塞进口袋里,等捂热了口袋,又抓着辰墨的手塞了进去,从医院到火葬场,一直就这样干等着。
李兰的死讯只有他和辰墨知道,想着要不要告诉孟淼,离那件事这么久,孟蕊除了吃饭多余的时间都是坐在床边发呆,不再是那个大大咧咧我行我素的女孩了··萧一寒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犹豫不决。
“告诉吧,”辰墨这句无疑是为他的犹豫做出了选择,随后又听辰墨继续道,“至于来不来…”·“好,”萧一寒抬头看了眼辰墨,又低头翻起电话簿里的号码打了过去,“喂”·“喂,哥,什么事”孟淼说。
“我…我是想说你要不要来看我妈最后一眼,”萧一寒吞吐了口凉气,靠在椅子上仰起头盯着白色墙壁··这句之后那头就没了音,紧接着传来的就是电话挂断的声音,大约半个多小时,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刚进病房,走廊边就穿来不停奔跑的脚步声。
差不多两分钟左右,穿着单薄上衣的孟淼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喘着粗气··“阿…阿姨呢”孟淼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道。
“里面,”萧一寒指了指病房内,这时间应该弄好了··孟淼一鼓作气的冲进去手伏在门上,入目的却刚好是医护人员拉上黑色拉链··孟淼走过去蹲在地上阻止了继续往上拉的手,他拿着拉链头慢慢往下拉开,李兰苍白的面孔再次呈现在眼前。
“辛苦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以这种形式来结束,我爸对不起你,我却在没机会偿还,”孟淼喃喃道··拉上拉链,看着工作人员把尸体抬去殡仪车,漫长的等待已不差在多等一个小时,从抬着担架的两个人,到抱着盒子的一个人,全程也不过几个小时。
工作人员在递给萧一寒时,他伸出来的手又是一顿,抱住盒子抚摸着上面的名字,李兰,他的母亲,宠了他十年又骗了他十年的妈··约半个小时后,换上黑色丧服,他才跟辰墨坐上了去往墓地的丧车,没有多大的仗势和场面,这可能是医院以来最单调的一次葬礼。
李兰好像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一样,只等着一个人为她送终罢了,她给自己买的是一块,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墓地,一半被树荫遮住,一半暴露在太阳底下··三四点的风更加阴冷起来,墓碑前两个人站着一人蹲着,始终都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过一句话。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冻得腿有些发僵时,萧一寒才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是因为许久没说话还是因为冻得,使劲干咳了几声才好了那么一点。
“要去…看看辰轩么”辰墨停下脚步回头犹豫道··“他…”萧一寒干涩嗓子刚出声就刺的发疼,没在继续说下去,只是点了点头示意。
“我在这等你们吧,”孟淼开口道··“好,”萧一寒和辰墨一致的点了点头说··辰墨口中一直说的辰轩离李兰不远,墓碑上的照片笑的很灿烂,也很青涩,石碑上还放了一束花,看着倒像是刚放不久。
“应该是他生前女朋友放的,听说比他大几岁,出车祸那天,我也只见过那女孩一面而已,这么多年,还是会隔三差五的送花过来陪他,”辰墨说,“听说那女孩家境挺好的,辰轩十五六岁的年纪,那女孩应该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这么多年来,我都很自责,你临走前还开玩笑说,等我找到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带过来给你看看,”辰墨蹲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说:“辰轩,今天我把人带过来了,恩,我喜欢的人。”
“嗨辰轩,我叫萧一寒,虽然咱俩互相都不认识,但是能让大辰惦记这么久的,说真的我还真挺吃醋的,但我还是要谢谢你,长得像算不算一种缘分呢”萧一寒敞开心扉道。
“辰轩,不管来多少次,我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辰墨倒抽吞吐了口冷气说,“还有…谢谢你·”·“你是”·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辰墨的回忆,声音是个女人的,还带着点不可思议在里面。
萧一寒和辰墨一致望过去时,也都是挺惊讶的,大眼瞪小眼的收不回的惊讶··面前的女人手里捧着一束鲜花,酒红色的长发被刚刚扎在后面,凹凸有致的身材被紧致的西装裙包裹住展现出来,没有了浓妆艳抹,今天只是淡妆,显得不那么憔悴的淡妆。
“你…就是辰轩…生前的女朋友”辰墨不可置信的问道··面前这个曾被萧一寒拒绝喝酒的女人,竟然会是辰轩生前的女朋友,世界到底是有多小。
“姜玉阳的姐姐”萧一寒扯动起生疼的嗓子惊讶道··“恩,你好,我叫姜玉晴,”姜玉晴说,“之前不是有意冒犯。”
“是因为我和他有几分相似么”萧一寒问··“恩,对不起,”姜玉晴说··“没关系,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才是,”萧一寒客气道。
“你…这么多年,一直都会过来么”辰墨问··“恩,不过,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我就要走了,出国走走,”姜玉晴点了点头说。
“一路顺风,还有…谢谢”辰墨说,“我们…就先走了·”·萧一寒和辰墨刚走到道路上,回头看过去时,姜玉晴已经俯身蹲下了,轻轻的把手里的鲜花放到了石碑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冰冷的石碑,虽是背对着他们的,但也能看得出姜玉晴此刻露出的温柔笑脸。
于那时酒吧里的人不同,褪去浓妆,也只不过是个借酒消愁的女人罢了,出国四五年了吧,是该放一放的时候了··路过李兰墓碑旁的时候没看见孟淼,抬头看去时却见他靠在车边也正看着他俩,坐上回去的车辆,褪去黑色的丧服,却褪不去这份沉重的心。
车内,孟淼独自靠在窗边发呆,萧一寒搂着辰墨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天没多少的奔波,却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觉蒙到了医院,又从医院坐车回到了家··萧一寒和辰墨开门看到的就是蹲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辰晏,而对面却关门声到现在一直都是静悄悄的,紧接着就是一声带着哭泣声的大吼。
萧一寒听着立马开门冲到对面,看见的却是跪在茶几前的孟淼,手里紧紧攥着张纸条,他伸手拽过纸条细细看去··“怪不得她不跟我去医院,怪不得…对不起,”孟淼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但也还是掩盖不住从眼角留下来的泪水。
孟蕊,走了··去了哪里没说··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哥,·可能你在看到的这份信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去往某个地方的车,这么多天,我想了很多,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我都想了,最终我还是没有勇气站起来去面对这一切,·一想到长这么大第一次爱上的人却是害死父亲的人,就觉得挺可笑的,桑榆没有错,她只是在做她该做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即使她不是女生,她也不会喜欢我,但我不能,我没办法像哥哥那样勇敢,原谅我的懦弱,我的胆小,·哥,父亲虽然不是个好父亲,但他还是爱妈妈的,那天夜里我起来听见父亲哭了,抱着妈妈的照片哭的,·还有的就是,哥,放下吧,你一直都只想着妈妈是被严梓焱的二叔杀害的,你有想过你自己么·你爱他胜过自己,连我都知道的事情,你却要用一条隔代之仇阻拦在中间,不要因为一点瑕疵而放弃一段爱情,毕竟在爱情里,需要的是真情,而不是完美 。
我不是个好妹妹,我也不是个好女儿,只会撒娇,只会跟个小孩子似得每天缠着你,为妈妈的死至始至终都没有像你那样积极,而你却帮我挑起了所有的担子,·对不起,这么多天让你担心了,从小到大什么事情你都是依着我的,所以这次,也依着我吧,不要来找我,等我安顿好了,我会告诉你的,·还有,替我谢谢一寒哥,谢谢这么久这么久以来对我们的帮助,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我们的大哥,非常感谢·最后,在啰嗦一句吧,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白色的纸张上满是用钢笔写的字,笔迹也早已干透了,想是为离开准备很久了吧。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萧一寒垂下拿纸条的手,站立在孟淼的身后,另一只手安抚在他的后背上··孟蕊从一个开心时比谁都开心,不开心时就耍耍小脾气的女孩,短短不过半个月,却长大成熟懂事起来,都说在成长的道路上总要付出点代价,但这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
把一颗心完完整整的交出去,不想对方却一直从未收过,以致现在的残缺不全··“地上凉,起来吧,”萧一寒拍了拍孟淼肩膀说··孟淼穿的是加厚的外套,但拍的时候却还能感觉到消瘦的骨架,本就偏瘦的人,经过这么几天的折腾,整个人更加消瘦的不成样。
不知道孟淼是没听进去还是发呆,一直没动,萧一寒只好拽着他胳膊把他扶起来,很轻,轻到一只手都能拎起··孟淼整个人在被萧一寒拎起来的同时,僵硬的腿就开始发麻,麻到站不起来,以至于脚尖刚踩在地面整个人就跌了下去,那刻就只觉得两眼发花有些晕,又有点累,很困,困得眼睛根本睁不开。
耳畔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他竟然会觉得有点像严梓焱的声音,还真是够讽刺的,声音中还掺杂着好像有很多人的脚步声,但他却没力气回应和睁开眼看上一眼··孟淼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入目白色,整间房间除了点滴声音,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有人么”孟淼努力扯起干涩发疼的嗓子,又继续干咳了两声,这才听见门被从外面推开的声音··“醒了”萧一寒从门边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个热水瓶和茶杯,走去桌子边倒了杯水递给孟淼,“好点了么”·“恩,”孟淼点了点头,抬头说,“谢谢你送我过来。”
“不是我,”萧一寒看了眼他犹豫道,“是大辰他哥送你来的·”·孟淼在听到这句时,原本递到嘴边的杯子一顿,被吹开的热气又瞬间聚集起来扑在脸上,严梓焱是辰墨的亲哥他是知道的,原本以为最后那一刻听到的只是错觉,现在看来不是了。
孟淼又是一个劲的吹走冒出来的热气,犹豫不决道:“他…为什么…”·“哦…这个啊,说是正巧路过来瞧瞧的,”萧一寒说。
“那…他人呢”孟淼低着头咬住杯子的边缘,心里却是十分的忐忑··“他回去了,说你醒来应该不想看见他,”萧一寒说。
孟淼为了转移注意力玩杯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放下杯子抬头看了看萧一寒说:“谢谢”·“不客气,”萧一寒走去窗边拉了拉帘子,就朝门口走去,回头道,“你休息吧,医生说你要多休息,有什么事叫我。”
“好,”孟淼点头道··萧一寒关上病房门就抄近路走向医院旁边的小巷里,不远处的黑色保姆车正是他要去的具体位置··他刚走近就被迎面吹来的烟味呛了一下,用手扇走空气中的味道,看了下四周就靠在黑色保姆车边。
过了会儿,没抽到一半烟就被扔到了地上,跟着穿了黑色皮鞋的脚踩了上去,黑暗中被光线遮住的严梓焱许久才开口道:“他还好么”·“已经醒了,你真的不过去看看”萧一寒问。
“不了,”严梓焱仰起头倒吸口冷气,吐出雾气说道,“我让小墨先回去了,有些话我想问你·”·“问吧,”萧一寒说··“你离开时,离玖伤势严重么”严梓焱问。
“说重不重,但也不轻,”萧一寒歪过头看向黑暗中,正好对上了投过来的目光··“离玖失踪了,准确来说从那天起就跟我失去了联系,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严梓焱皱眉道,“而且现在连我二叔也在找他。”
“也就是说身份暴露了,生死未卜”萧一寒诧异道··“差不多,而且那天我们在半路看到的车辆,不是我二叔的,至于是谁的,暂且还不知道,我怀疑离玖是被那伙人给抓走的,”严梓焱叮嘱道,“最近不要让小墨一个人单独去什么地方,就算去你也得跟着,在没查出那伙人之前,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这你放心好了,”萧一寒竖起衣领使劲搓着双手放到嘴边哈了口暖气,“我先回去了·”·“我送你回去吧,”严梓焱走出阴影处拉开车门说。
“不用了,这离小区也没多远,”萧一寒伸长手臂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走到车外抬头看了看医院二楼处站在窗口的人,无奈耸了耸肩膀··他拼命缩紧脖子沿着路灯下一直往前走,从脚底板冒进来的寒气冻得他直接跑了起来,手插|进上衣口袋里不急不慢的跑。
迎面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拍打在了脸上,但只是那一瞬间而已,然后渗进毛孔里最后只留下冰凉凉的一点感觉··他伸手摸了摸脸颊那块,有些湿,慢慢摊开手掌伸到路灯下,在灯光的照射下,一朵朵雪白的小花落到上面又随即融化成水。
萧一寒抬头看向太空,更多绒毛球似得小花飘到了脸上,下雪了啊··他站在路灯下刚准备离开灯光,正直前方就看到依靠在下一个路灯下抬头看天空的人,先是一愣随后才扬起嘴角跑过去。
就像第一次见到时的那样,都是仰头的侧脸,最先注意的总是眼角的那颗红色泪痣,很性感··“等久了吧,”萧一寒跑过去抓住半空中接住雪花的双手,使劲哈气搓了搓,随后又放到自己脸颊上捂着。
“还好,你俩说什么了”辰墨盯着萧一寒漆黑的双目问··“问我离玖的事,”萧一寒伸手摘掉落在他头发上的一朵雪花,却发现接着越来越多的落了上去,眼睛移到远处才知道,雪下大了。
“小寒菜啊,”辰墨勾起嘴角说··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萧一寒注意力全顾着看后面的雪化了,只能提高音量“恩”了声··辰墨把双手放到嘴边哈了口气,随后两只手抱住萧一寒的脸颊,掰正他正在分神的脑袋,直到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
辰墨双手勾住萧一寒的脖子,歪过头就稳住了他发凉的唇瓣,闭上眼睛雪花落到长睫毛上颤动了一下,鼻头也不在被冻的发红发凉··萧一寒双手禁锢他的腰身,一只手伸到他的后颈背上,一只扶在他的后脑勺上,同样的紧闭双眼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上面。
辰墨沉醉在其中慢慢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萧一寒的同时眼角却看见了一张对他笑着的脸,一张足以吓得他立马推开萧一寒的面孔··“怎么了”萧一寒被推得往后直退了两步,回过头时也只看到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低着头脸被帽子挡住大半看不清面孔。
“好像…没事,应该是看花眼了,”辰墨手掌拍在脑门上甩起脑袋,“回家吧·”·萧一寒十指交叉牵起辰墨,歪头看了看他露出笑脸,随后大步向前呼出一团雾气,满天飞舞的雪花落到他俩的头发上就不走了,一点一点积累成多。
下雪天,我们不戴帽子,就这样一直走着走着,是不是就可以一个不小心走到白头·大雪一刻没停的下了一夜,早晨拉开窗帘一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玻璃上还积攒着雪天的雾气在上面,用手轻轻一抹便会擦掉,过不了一会儿雾气就又会化作雾水从玻璃上流淌下来。
萧一寒站在窗边往下看了看被积雪覆盖的枝头,不远处快要临近保安门口的一个身影拉走了他的视线,随后一把拉上窗帘不去管··他拉直双手向上翻,整个身体也跟着绷紧然后彻底放松,走到床边快速换下睡衣,拉了拉被角盖好还在睡的人。
萧一寒走去电脑边,拿起旁边的陶瓷娃娃轻轻摇了摇,没有很大的动力,但也能感觉到里面是有东西的··他拔开底部盖又摇了摇,半天才掉出来个小东西,一个卷起来的小纸条,是他放的那个小纸条,只是钥匙不见了。
他坐在椅子上拿掉上面的小钢圈,手法轻巧的卷开白色纸条,还是他写的那些字,只是在下面又多了一行笔迹··“重大我也只能认了”··萧一寒遮掩不住的嘴角高高挂起,拿起桌子上的笔又在下面添了句,重新卷起来套上铁环塞进陶瓷娃娃里。
他轻轻把东西物归原位,就蹑手蹑脚的跑去厨房,劲量把动静调到最小声,熟练的煮起粥来,这边荷包蛋跟面包刚弄好,那边门外门铃声就响了起来,吓得他手一哆嗖··萧一寒赶紧换掉开关就跑出去开门,他知道是谁会来,以至于见到的时候一点也不会惊讶,刚刚在窗口就看到了不是么。
“这么早,”他看着还在喘着小粗气的乔桑榆,微微扬起嘴角说··“小蕊在哪”乔桑榆单手扶在门边急切道··“吃了么我刚弄好早餐,”萧一寒敞开门直接朝厨房走去,没去理会她的话题,边解开围裙边拉开煮粥的锅盖,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又给盖上了。
“桑榆”·“醒了”萧一寒听到这声立马从厨房探出头来,催促道,“快点洗漱然后叫小辰起床。”
“小蕊在哪”乔桑榆按耐不住道,“要不然告诉我她哥在哪也行·”·“你们的恩恩怨怨,我管不着,所以问我也没用,”萧一寒耸了耸肩膀,端出三份早餐就开始调火候继续煮粥,拿在手里的勺子还没放下就回过头问,“要尝尝么我觉得我煮的还不错。”
“我求你了还不行么”乔桑榆接下来的举动是萧一寒万万没有想到的,膝盖磕到地面的声音,是真的把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起来起来,”萧一寒扔掉手里的勺子就跑过去拉住乔桑榆的手臂,衣袖往上拉的同时他也看到了一条手链,那是孟蕊扯坏掉的手链。
“我找不到小蕊,甚至是联系不到了,电话停机,学校退了学,我也见不着她哥,我觉得我真的快要崩溃了,”乔桑榆哽咽道,“我不知道除了你这我还能找谁,你肯定是知道的对不对,求你告诉我吧。”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可以放弃报仇,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沦陷的越来越深的那个,至始至终都是我自己·”带着哭腔的乔桑榆有些颓废的诉说起一切。
“你没错,你只做了你该做的一切,这是小蕊说的,”萧一寒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说,“她走了,昨天就走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至于会不会告诉孟淼这我就不清楚了。”
“那…孟淼在哪”乔桑榆问··萧一寒抬头刚好对上了洗漱完的辰墨,看了看面前焦急的乔桑榆,告诉了她详细到不能详细的地址,又说,“之后就要看你自己了。”
“谢谢谢谢”乔桑榆刚弯起九十度的腰板,就被萧一寒抓住肩膀给掰直了,脑袋里装好给的地址,走路都带风的跑了出去。
“最佳好人卡的荣誉一定要颁发给你,”辰墨走过来还不忙调遣道··“好人卡有什么好的,不如…”萧一寒打起小坏心思的挨近辰墨,“不如把你颁发给我啊。”
“本来就是你的,还用颁发”辰墨说··“也是,”萧一寒伸长脖子一口亲在他脸上,喜笑颜开的说,“我去叫小辰起床。”
萧一寒站在贴着皮卡丘图案的门口敲了敲,边敲边喊道:“小辰,起床吃饭了,小辰”·“睡太死了”辰墨靠在椅子上探出头,索性放下筷子站起来也走了过来敲门,“小晏醒了就起来给哥哥开门,不能因为天气冷就赖床哦。”
可不管他俩怎么喊怎么敲,里面都是没动静的,从骨指敲门到拳头捶门的声音,不管多大里面依旧安静··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突然之间慌了神的辰墨开始用身体猛的撞击门,萧一寒也就跟着同样动作,本是挺冷的天气,他俩现在却是一头的汗水。
许久,久到撞击在门上的半边身体发疼,额头都冒出汗来,最后猛然的一撞才终于撞开了房门··萧一寒和辰墨进去时,就看见缩卷在床上的辰晏,同样的满头大汗,上手一摸汗是冷的,额头却是烫的吓人,嘴唇也变得发白,可当看到辰晏一只手死死攥紧胸口时,就已经知道大事不妙了。
“小晏(小辰),醒醒,别睡”萧一寒和辰墨异口同声道··麻利抱起辰晏冲出房间,跑去厨房关掉煮粥的火,拿起电话拨打急救电话,抓起钥匙钱包就往外冲,一系列事情做起来却是手忙脚乱。
事发突然甚至都没机会去思考其他事情,没机会去哭泣,只一根心悬在辰晏身上,嘴边不停地呐喊着辰晏的名字··第68章 第六十八章·再次钻进救护车内时,心情是特别压抑的,看着那些护士医生把管子插|进辰晏的口鼻后,又不停地按压他的胸口,当时心就跟揪起来被人狠狠咬了一块一样。
救护车达目的地时,又是一阵的手忙脚乱,护士们小心翼翼把辰晏抬上担架车,小心又焦急的快跑推进手术室··病情复发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从而引起的高烧不退又是件头疼的事,辰晏再次被进去手术室将又是一场噩耗。
辰墨坐在蓝色椅子上抹了把脸,咬紧的牙关一刻也不敢松弛,不清楚明明都已经稳定了还会这样,甚至比上次更加严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桩一件的事情压着你根本透不过来气,这边辰晏的生命还危在旦夕,那边徐天屿的电话突然火燎火急的打过来。
·“辰墨,我哥…想见你最后一面,”徐天屿说话的声音很哑,透过电话筒都能想象得出的颓废和低落的心情··辰墨拿电话的手一顿,连同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连话都说的不太清楚,锁紧眉头直接挂掉,猛的站起来拍了拍站在手术室干着急的萧一寒。
“我…我去天奇哥那一会儿,有什么事打我电话,”辰墨拿着手机看了眼手术室,就猛的朝医院内奔去,直冲脑科那一片的病房··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不快点跑过去,那就可能真的是最后一面了。
整个楼梯传遍了辰墨不停蹬的脚步声,焦急的汗水和嘴角微喘的呼吸,也没让他停下来歇息一秒··鞋底板摩擦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呲’声才停顿下来,辰墨单手伏在门边抬头看向病房内,徐天奇躺在病床上甚至连个胳膊都支撑不起来了。
比之前更加憔悴的徐天屿正抓着他哥的手伏在脸上,看到辰墨来了还是有些惊讶的,电话前后不过几分钟而已··徐天屿轻轻放下他哥的手臂,站起来俯身低头在徐天奇耳边轻喃道:“哥,辰墨来了。”
徐天屿朝门口走去回头看了看他哥,低头小声朝辰墨道:“你在医院”·“恩,”辰墨点了点头,刚要往里边走就被徐天屿拉住了胳膊。
“你来医院做什么生病了”徐天屿问··“小晏病情…复发了,”辰墨小声道··“什么”徐天屿提高音调的这一句彻底惊动了床上的人,话语中还带着惊愕,连带抓住辰墨的手都缩紧了,“现在呢”·“不乐观,引起发烧了,”辰墨看了眼病床上的人,“你哥…”·“小墨…过来这边…我想…和你…说会话,”话音断断续续,只因开口说话的人本就虚弱无比。
辰墨拍了拍徐天屿的肩膀就朝床边走去,望去的第一眼眼泪真的差点没憋住··躺在床上的徐天奇脸色毫无血丝,应该是化疗的缘故整个人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比前几天见到的又瘦了一大圈,可以说现在已经是皮包骨了。
徐天奇的口鼻都插满了各种管子,说起话来十分吃力,还能灵活动的估计只剩眼珠子了··“小墨…一寒…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徐天奇歪过头看向辰墨问。
“他有事呢,”辰墨低下头抚平被角掩饰道··“你俩…在一起挺久了吧…挺好的…”徐天奇扯起微笑说··“恩,”辰墨说,“你再等等,等…”·“不行了…等不了了…化疗…太折磨人…”徐天奇说,“我知道…我现在…所有的…医疗费和…药物…都是你亲…生父母给提供的…谢谢”·“你要谢,你就当面谢他们,等你好了当面谢,”辰墨握紧手心咬紧牙说。
“你怎么就…跟天屿…一个死心眼呢…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徐天奇努力睁大眼睛,但还是败给了从眼角流到耳根的泪水,“你们…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哥我不要你说这些,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这么简单不行么”徐天屿按耐不住的眼泪彻底崩塌,跪趴在床边紧握住他的手,哽咽道,“没有你我就是不行。”
“天屿…哥对不起你…拖累你这么久…”徐天奇说,“等我走后…你把火锅店关了…好好读大学…好好…咳咳…好好照顾自己。”
“我想要你陪我一辈子,一辈子你懂么,”徐天屿抹了把眼泪说··“我是你哥,一辈子都是,”徐天奇说··“天奇哥,天屿其实是想说…”辰墨看了眼一旁的徐天屿犹豫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是你哥,”徐天奇上下动了动眼皮说,“小墨,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事么”·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记得,”辰墨点了点头,当时没答应但也没拒绝,本觉得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可人算不如天算,命中注定逃不过。
“我知道…小晏也在医院,情况还很…不乐观,你们…刚刚说话…我都听到一点,”徐天奇说··“什么之前的事”一旁的徐天屿听的迷迷糊糊的皱紧眉头问道。
“这…”辰墨话音未落,揣进兜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了,违和的欢快英文歌曲传遍整间屋子··辰墨站起来走到病房外才敢接起来,电话是萧一寒打过来的,一连惯的接听拿起放到耳边,开口道:“喂是不是辰晏出什么事了。”
“医生说小辰的心脏要不行了,必须马上做心脏移植手术,但是要家属签字,你现在还在天奇哥那么”萧一寒语速飞快的说道··此刻站在手术室外的萧一寒也是十分焦急,看着面前的蓝色本子却不能下笔,看着手术室内随时都有危险的辰晏,却只能再这干着急。
萧一寒心急如焚时不时看一眼手术室,就连拿手机的手都满是汗,更别说额头上了··“先生,叫家属快点过来,这耽误一秒都会有危险·”·电话那头的辰墨,刚听完这句抓着电话就朝楼梯口跑去,连电话都忘记挂断了。
辰墨抓着扶手跨步往前踩着阶梯,跑到一半脚下一个没注意就踩了个空,硬生生的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好在没多高,只是摔得他整条左腿都疼,骨头发涨的疼··这都快要到手术室了,竟然冒出来这茬,他也只能认命的一瘸一拐还要带跑的过去,额头上的都不知是被疼出来的冷汗,还是焦急跑出来的热汗了。
他跑去手术室门口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医生递过来的蓝色夹本在上面签字··“能找到合适的么大概多久现在状况怎么样”辰墨带着喘气说起一系列问题。
“但是,有一点就是,你弟弟是熊猫血,不说心脏,就光血型就挺难得了,”医生说,“不过先生,这个我们已经在想办法在找了,我们劲量加快速度的。”
·“好麻烦了,谢谢”辰墨弯起腰板看着再次进去手术室的医生,挪起刚要走的腿,没忍住的从牙缝发出‘嘶’声来。
“你腿怎么了”萧一寒目光关注到辰墨的左腿上,走过去把他扶到椅子上,然后蹲下就开始撸起辰墨的裤腿,好在穿的是宽松的运动休闲裤,要不然还真不好弄。
“怎么弄的”萧一寒把他裤子一直卷到膝盖,从膝盖一直到小腿上的伤口暴露在了眼前,入目的淤青加破皮还有流血处,让他心坎一疼。
“刚太急了,没看清脚下,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辰墨伸长脖子低下头看过去,这样看还真有点瘆人,伤口的血因为他刚刚奔跑的动作都流到了小腿上··“坐着,我去拿包扎的和处理药,”萧一寒把他裤腿又重新弄了弄,以免血迹黏在了裤子上,随后就朝着吧台跑去。
冬天的冷风随着开开关关的门不断灌进医院内,辰墨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腿,就被从窗口跑进来的风吹的瑟瑟发抖··他抬头紧盯着手术室上面的红色字体,时间也跟着一分一秒在钟盘上赛跑,直到小腿真的有点发僵了才听到向这边跑过来的脚步声。
萧一寒拎着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的袋子跑过来,随后又蹲在辰墨面前,不是给他擦掉血迹包扎,而是搓了搓手把手心搓热然后捂在他腿上,同样的动作反复几次后才停下··等差不多了才开始双手麻利的给辰墨擦除腿上的血迹,包扎伤口,然后慢慢的再把卷起来的裤腿抚平下来。
可就在萧一寒刚坐下没两分钟,一位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护士跑进来手术室,紧跟着没一会儿刚刚那位医生就出来了··“先生,很抱歉,我们医院暂时没找到符合你弟弟的心脏,不过我们医生正在向临近的医院求助,所以还请您耐心等待,”那位医生抱歉安慰道。
“那我弟弟现在的状况怎么样”辰墨猛的站起来抓住那医生的肩膀问··“先生,请您先冷静,”那位医生拿下肩膀上的手说,“你弟弟现在的状况最需要的就是一颗心脏,我们已经在帮你弟弟延长寻找心脏的时间了,请您放心。”
“谢…谢谢”辰墨捶下手臂坐回位子上靠在后面仰起头,眼泪终是忍不住的往下流了,与此同时捶下来的手臂也搭在了额头上。
“会没事的,一定会,”萧一寒坐到旁边一把抱住他,可手刚要碰到辰墨的后背安慰时,一阵推车子的声音就传到了这边,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医生护士的说话声。
就当担架车床刚被推过来露出一头的时候,他和辰墨就一致的站了起来,眼不眨的盯着躺在上面的人··“哥你一定会没事的,”他和辰墨最先听到的,大概就是徐天屿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叫着他哥徐天奇,可躺在病床上的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家属麻烦请止步,”职责所在的护士阻止了想要跟进去的徐天屿,然后关紧手术门,又是一场漫长的等待··辰墨有些道不明这是怎么回事,先不说为什么要送到这边,就说徐天奇怎么会这么巧昏迷了,随后跟发了疯似得一把拽起跪在手术室门前痛哭的徐天屿问:“怎么回事刚刚不是好好的么你说话啊”·徐天屿被辰墨晃得头昏眼花,抬头两眼呆泄的看着他,张张合合的嘴最终却也只是发出了哭声。
“说话啊”辰墨拎着徐天屿的衣领,弯腰双眼直盯着他··“我哥自己摘掉了氧气罩,他自己摘掉了,他说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徐天屿在辰墨松手的那刻,双手撑在地上面朝下,整颗脑袋就跟捶在脖子上似得。
一颗颗直接从瞳孔里掉下来的眼泪拍打在了地面上,伴随着裂心的哭泣声,徐天屿一只手紧握使劲捶打在地面,捶着捶着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面上使劲哭起来··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辰墨整个人呆住了的瞪大眼,眼眶的泪水装不下的溢出来从眼角流出来,此情此景分明就是二选一的选择题。
“徐天奇家属,请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许久出来的医生刚卸下口罩,手术室就又出来位护士··“赵医生,心脏病的那位快不行了。”
“心脏呢”·“病人是熊猫血,我们医院和临近的医院都没有,现在要是再去别的医院恐怕来不及了·”·迫在眉睫的事情一件跟着一件,打的手术室外的三个人一个措手不及,正当就连主刀医生都焦急万分的时候,刚刚那个小护士踮起脚附耳在那医生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医生听完恍然大悟似得看向徐天屿。
但还不等医生先开口,从地上爬起来站直的徐天屿抹了把眼泪冷静道:“移植吧·”·“天屿”辰墨一时惊愕的提高了分贝,刚想上前问个为什么就被打断了。
“来这边也是我哥的意思,就是为了方便做手术,现如今这种状况,我要是拒绝就是等于让小晏去死,”徐天屿说话时,眼睛以悄悄划出一滴泪来,闭上的眼睛又睁开,“抓紧时间。”
“好的,那麻烦在这里签个字,”那医生再次拿出蓝色夹本快速翻了翻摊在徐天屿面前,等他签完就收起本子转身又回手术室内··这一进去便又是一场漫长的等待,时间一点一滴的飘走,而手术室内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等有一点动静了,推出来的不是辰晏,而是已经逝世的徐天奇。
苍白的面孔双目紧闭,但嘴角却是上扬的,整个人特别安详的躺在床上,就好似他没有离开,只是睡着了一般··徐天屿不知道是眼泪流干了,还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站在徐天奇的担架床边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从脑门到鼻梁在到嘴唇,很仔细的摸着。
“哥,我喜欢你”·徐天屿扯起温柔的微笑看向床上的人,随后俯下身在那人早已冰冷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那种零下的触感直刺进他心脏里发凉。
是不是都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只有在他听不见的地方才敢悄悄告诉他··我喜欢你··第69章 第六十九章·又是六个多小时飘走,手术室外只剩下辰墨和萧一寒二人,在徐天奇被推出手术室准备送往太平间时,徐天屿是一直拉着他的手跟着离开的。
‘嘭’的一声,手术室的灯突然灭掉了,六个小时后的手术门再次被打开,穿着天蓝色手术服的医生摘下口罩出来时,萧一寒和辰墨心里同时打颤了一下,一颗心高高悬起。
·“医…医生…我弟弟…”辰墨心里发慌的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紧紧抓着萧一寒的手心都在冒汗··“放心,手术很成功,等度过苏醒的危险期就好了,而且现在还很虚弱,等会我们会把他转到病房去,你们可以在外面看他,”医生安慰道。
“谢谢,谢谢”辰墨波澜起伏的心情终于定了下来,剩下的只有喜悦,但却又带着点悲伤,徐天奇的离去,辰晏的心脏,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真的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我就说会没事的,”萧一寒激动的双手捧着他的脑袋亲了一口,又拉进了两人的距离,辰墨的整个脑袋都贴在了萧一寒肩膀上··“恩”辰墨伸长手臂拍了拍他后背,“你是打算唔死劳资,好另找新欢是么。”
“啊哦~”萧一寒明白后才立马松开了手,抓了两把后脑勺扯起嘴角笑了笑··“笑什么”辰墨伸出手指戳向他扬起来的嘴角,仔细这么一看,好像还有两个不明显的梨涡,很好看。
“笑,小辰终于没事了,笑,大辰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萧一寒说着说着嘴角扬起来的笑慢慢的松了下来,“不知道天屿以后会怎么样·”·“既来之则安之,我真的很感谢天奇哥,就算天屿怪我我也只能认,这个人情,我想一辈子也还不完,”辰墨深呼吸感慨系之道。
话语间,手术室门再次被打开,白色的担架车床被三四个护士小心的推出来,苍白的脸颊而又身材瘦小的辰晏安静的躺在上面,口鼻和手背上都插|上了管子··下午的医院是安静的,来回走动的护士病人也都是漫着无声的脚步,就连说话声也都是轻言轻语。
直到辰晏被送到了看重病房,直到看着医生护士把一切都弄好了,直到在病房内看完最后一眼,辰墨和萧一寒才退出了病房坐在了走廊旁边的蓝色椅子上··一坐又是十几分钟过去,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只为了能让自己的心彻底安定下来,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许久辰墨才起了个头站起来,拍了拍萧一寒的肩膀说:“先回家拿换洗的衣物吧·”·“好,”萧一寒这才抬起头站起来,在辰墨头发上揉了两把重新扬起嘴角。
离开时,回头透过玻璃窗户又朝病房内看了一眼,如果不是一墙之隔,估计以现在的安静,是能够听到心跳仪和辰晏微小的呼吸声音的··萧一寒站在路口拦车时,忍不住的把手放到嘴边边哈气边使劲搓,看了眼旁边也在不停反复着这样动作的辰墨,伸长手臂就把他揽在咯吱窝下。
旁边的广告牌挡住了向这边刮过来的风,一直到一辆蓝黄色的计程车停在了他俩面前,等钻进去关好车门才知道什么叫从北方到南方··阴冷的天气使地面变得有些结冻,开往的车辆也都只能减速慢行驶,看上去慢悠悠的出租车其实也很急切的一直开到了小区门口。
保安亭里的小保安怕冷的抱着个热水杯,但还没等萧一寒和辰墨跨进小区内时,就看见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缩蹲在小区外的路边抽着烟,有点像蹲点的··眼熟的背影让辰墨跨进小区的前脚缩了回来,不是那么肯定又带着点想要一探究竟的心,让他踏起步伐走上前去。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辰大海”辰墨看着灰头土脸的来人,拳头下意识的紧握起来,但却始终没有朝辰大海挥过去,因为他要知道辰大海又在玩什么花样。
“你弟弟死了没”辰大海说话的声音很哑,几乎是把声带吊起来撕扯的,加上抽烟使得嗓子更加没音,但就因这随口的一句,就让本没打算挥拳头的辰墨按耐不住。
坚硬的拳头打在辰大海的嘴角,揍得他往后直退然后倒地索性直接不起来了,坐在地上就这么叼着烟看着辰墨··“就算他没死,但他是你亲生儿子”辰墨愤怒大吼起来。
“大辰,冷静一下,”萧一寒拉住辰墨的手臂把他往后直拽,辰大海不是个东西,但他不想让辰墨背上这顶打爹的骂名··“他不是他不是我儿子,”坐在地上的辰大海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吐掉嘴里的半截烟头,仰起头就是一阵的笑,嘴边喃喃道,“要不是因为他,漱贞就不会死,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他就是个灾星,漱贞…漱贞…”·“妈妈是因为心脏病突发而死的,而且当初医生都说了生的时候会有风险,你不能把妈的死全怪罪到小晏头上,”辰墨撒开萧一寒的手,跑过去一把拽着辰大海的衣领说,“难道你就没错么你看看你这几年都干了什么,过的人不人鬼不鬼,老妈拿自己生命换来了小晏,你却就这样拳打脚踢,导致他现在心里都有阴影,你对得起我妈么”·“哈哈哈…”辰大海哑声的嗓子只能拼着命的发出干笑,扬起头时,堆积在眼眶里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在辰墨松开手的那刻,整个人躺在了地上,却还是在不停地笑着。
“我的错对,我是打他骂他了没错,但是我一见到他就会想起漱贞是因为他死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会毫不犹豫的让漱贞打掉孩子·”·“他不是怕我么,我就想办法让他见到我的模样,今天就想问问他死了没,但是刚刚蹲在那边我又想了很久,如果他死了,漱贞肯定不会原谅我,他的命是漱贞拿命换来的。”
“就算以前对他做的那些,我也不会跟他说对不起,”辰大海从地上爬起来颓废的低下头说,“辰墨,好好照顾他·”·“只要你别来找他,”辰墨说。
“不会了,”辰大海踉跄的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过上身回头说,“辰墨,你亲生父母在S市,母亲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亲生父亲叫严恩平。”
“等等,”辰墨锁紧眉头立马叫住他,“你怎么知道的”·“算了,反正今天也算是最后一面,”辰大海苦笑道,“当初,是一个姓孟的老板把你托付给我的,那时我还只算个打杂,有次听他们喝酒我听到的。”
“孟孟国江”萧一寒瞪大眼睛半猜不可置信问道··“你认识哦…听说他已经死了,十几年前一枪没嘣着,现在倒是走的干净,”辰大海说。
·“你还知道什么”冰冷刺骨般的清晰话语,是出自三人之外的另一个来人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孟淼,手插着兜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脸色依旧憔悴嘴唇发白,穿着件长款加绒外套,脖子上围着围巾,嘴里边吐着雾气边朝这边走来。
“关于孟国江的,您还知道什么”孟淼再次开口说··穿着军大衣的辰大海上下打量起他,随后靠在身后的电线杆上仰起头,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天会被一群小屁孩质问话题。
辰大海从大衣口袋里掏了包皱巴巴的软盒香烟,拿出最后一根叼在嘴里后,直接丢掉了盒子,又不急不慢的掏出打火机点着,仰起头猛吸了两口··“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但那天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就在渔港码头那边出的事,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男人,年纪跟我差不多,只知道姓萧,当时严家老二要杀的其实是孟国江,后来却被突然跑出来的一个女人给挡了子弹,后来要不是因为严家老大过来阻止,恐怕孟国江也不会多活几十年。”
“后来我就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乡下躲起来,严家老二从那天起好像也没在有什么大动静了,”辰大海边回忆起往事情景边吸着烟,烟圈漂浮到眼前又散去,他的妻子和孟国江的妻子,一个为了丈夫而亡,一个是为了孩子而死。
尤新记着,那天在码头的场景,那天雨下的很大,像是老天特地安排一样,努力冲刷走木板上的血迹,却始终冲刷不走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大雨滂沱下孟国江抱着亡妻的尸体,脸上分不清的是泪是雨,只是拼命撕扯嗓子哭喊着亡妻的名字。
漱玉··孟国江都见着他妻子了,他也早该如此了,辰大海推开定住的孟淼,迎面而来的冷风把吐出来的烟圈吹向脑后,也正好吹走这浑浑噩噩的日子··萧一寒在听到姓萧的同时心里咯噔一下,但等回过神来时,辰大海已没了踪影,看着步伐僵硬朝小区内走去的孟淼,看着表面没什么情绪的辰墨,心里已经是一团糟了。
不知道辰大海嘴里说的那个是不是他爹,但至少可以得出,萧原肯定是有事瞒着他的··“我没想过事情会是这样,对于辰大海,我突然恨不起来了,或许他是个好丈夫,但却不是个好父亲,”辰墨冷清的开口道。
他没问辰大海以后要去哪,或许就像辰大海说的,不会再见了··冷风吹打在脸上却是没感觉的,和萧一寒并肩刚要走进小区内的辰墨突然又停下了脚步,抿紧眉头猛的回过头,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的幻觉么总感觉有人跟着他们。
一致转过头的萧一寒看了下冷清的四周,“是不是最近整个人都绷的太紧了,”说完搓了搓双手抱住辰墨的脑袋,紧接着就开始帮他按摩太阳穴··外面的冷风吹的呼呼直响,到了家里才感觉到全身开始暖和起来,桌上还是早上那会儿弄好还没开吃的早餐,只是现在已经都凉掉了。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辰墨直径去了辰晏的房间收拾洗漱用品,萧一寒则是直接脱掉厚大衣卷起袖子,就开始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手里的碗筷刚放到水池内还没开洗,一阵关门的声音就把他吓了一跳。
萧一寒放下手里的筷子,快速脱掉橡胶手套就跑出去看个究竟,刚开门就撞上了跑去电梯的孟淼··“怎么了”萧一寒边穿鞋子边问。
“乔桑榆…在楼下,”孟淼回过头看他,“你是不是告诉她我医院的地址了·”·“恩,当时的场景,你要是不告诉她,她真就长跪不起了,”萧一寒说,“我跟你一起。”
他跟孟淼一块下楼时,就看见站在楼下正仰起头看他们那个楼层的乔桑榆,脸上不比孟淼的憔悴,有些长的头发从后面被扎成了马尾··“你不该来,就算你说你的所有仇恨只针对孟国江一人,但小蕊已经走了,”孟淼走到楼层门口停下了,没在往前踏一步,风吹过前额的刘海和衣摆,他也还是镇定的站在原地。
“你知道她在哪,”乔桑榆开口说··“对,我知道,对于我妹妹的事,我不会说全部怪你,但我不会再让她见到你,”孟淼说,“你走吧。”
“我不走你不告诉小蕊的去向,我哪也不会走,”乔桑榆突然大吼道··“桑榆姐,你爱她么,不是喜欢,而是爱,”一旁的萧一寒开口问。
但在这句之后很久都没人出声,直到萧一寒的再次开口才打破了局面,“你走吧·”·“为什么”乔桑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你犹豫了,”萧一寒说,“喜欢一个人可以是一时,也可以是一段时间,但爱却是一辈子,你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了·”·“或许你只是怀念和小蕊相处的日子,只是小蕊的突然离开让你一时不适应罢了,”萧一寒看了眼站在风中的乔桑榆,转身就朝楼层内走去,既然有犹豫,就没必要再说下去。
“天气冷了,以后不要再来问我小蕊的去向了,”这是他刚拐个弯从身后隐约听到孟淼说的,声音依旧很冷清,或许孟蕊的离开是正确的··“我会等到你告诉我为止,等到你放心把小蕊交给我为止,我说到做到,”乔桑榆的声音比孟淼的更加大,完全是扯起嗓子使出全身力气喊出来的,之后的事,也只能是孟淼自己去解决了。
萧一寒回到家前脚刚踏进门槛,就听见电梯跟着开门了,孟淼整个人疲惫不堪的走了出来,跟他打了个招呼就钻进对面··他进去时辰墨已经把该收拾的都弄好了,坐在椅子上就等着他回来一起去医院,相继出门时对面除了刚刚的关门声就没动静了。
萧一寒和辰墨在去医院的路上随便吃了点,然后就一直待在医院等着度过危险期的辰晏··冬天的夜晚不能像之前那样随便凑合,夜幕降临时,萧一寒才和辰墨离开,筋疲力竭的一天之后就是倒床相拥入眠。
夜里的寒气从地板渗出,原本睡在萧一寒怀里的辰墨突然猛的坐起来,借着月光能够看到他满是汗水的额头··“做噩梦了”萧一寒迷糊中醒来揉了揉眼睛,跟着坐起来伸手擦掉他额头上的汗,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没事了。”
辰墨吞吐了口冷气才慢慢定下跳起来的心,噩梦,算是吧,画面里是那天在路灯下看到的那个人,让他印象深刻的却是那人脸上露出来的那条瘆人的伤疤··第70章 第七十章·第二天起来时拉开窗帘,看到的却是白茫茫一片,从天空飘下来的雪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有些树枝因为支撑不住上面的积雪而纷纷垂了下来。
楼下的那位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的,头顶和肩膀上都覆盖了一层积雪,萧一寒站在窗户边看了许久才拉上了窗帘··昨夜辰墨因为那场噩梦之后几乎都没怎么睡,一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合上了眼睛。
萧一寒轻手轻脚的走进浴室内,刷牙漱口完就开始弄热水洗脸,两手撑在池边抬头看向镜子内的自己··他原以为他会比辰墨和孟淼好一点,但看着镜子中胡子有些长,脸色甚至憔悴的自己,才知道原来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萧一寒把拧干的毛巾盖在脸上仰起头,温热的蒸气渗入皮肤的每一个毛孔,他深叹了口气才把毛巾摘下来,拿着柜子里的刮胡刀就开始剃胡子··刮干净洗干净了之后又照了照镜子才满意,拿着另一只干头的牙刷在上面挤好牙膏,随便拨弄了两下发型就朝厨房走去。
萧一寒站在厨灶前正忙的热火朝天的,突然从客厅发出来的大喊声,吓得他差点手抖把勺子扔锅里··“寒哥”·“在”萧一寒条件反射应答,放下勺子从厨房门探出头,就见辰墨边从房间跑了出来,边把衣服往身上套,连蹦带跳的跑进浴室,又是一阵的慌乱。
“怎么了这是火急火燎的,”萧一寒回头看了眼慢慢煮的粥,就朝浴室走去靠在门边,“到底什么事”·辰墨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三两下刷完牙漱口,来着水龙头也不管是热水还是冷水直接拿来洗脸,等把毛巾从脸上拽下来时才开口说:“医院打电话来说,小晏醒了,我得赶紧过去。”
“真的”萧一寒一振,随后就跑进厨房说,“等等,等粥弄好了一块儿去·”·“我先过去,等会煮好了你直接送过来不就得了,”辰墨手指插|进发根抓了两把头发,跑到鞋架旁边就开始穿鞋,“我先过去了啊。”
“哎,等…”萧一寒刚放下勺子跑出去看时,哪还有辰墨的身影,留下的只剩回荡在耳边的关门声,盯着关闭的门嘴边呢喃道,“应该…不会那么巧的吧。”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着实还是有些担心的,生怕严梓焱的话灵验了,眼皮突然不停的猛跳让他心里更是没底··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之后他干脆直接把火开大点,刚一彻底煮好了就立马给盛进保温盒里,还是有点烫手的。
萧一寒把装好的保温盒放到桌上,就跑到房间里套了件大衣拎着饭盒就出门,这人越是急有些事情就越不让你如意··今天的电梯也不知道怎么了,按了半天也没个动静,没坏却一直卡在了高层,没准又是哪家小孩子乱按了。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又看了看依旧没动静的电梯,索性直接走楼梯算了,瞬间整条楼层传遍了他踩楼梯的脚步声,走出楼梯口时他还特地回头朝电梯那边看了眼··Fuck·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整他的,要不然怎么他刚走下楼,电梯就已经停在了他们那个楼层了呢。
萧一寒深叹了口气,搓了搓冰冷的手掌,一只手插|进大衣口袋里,一只手拎着饭盒,一脚踩进积雪中时发出的吱声让他忍不住抬起另一只脚踩在了上面··从他踩的第一脚上去开始,一眼望去就是一条条辰墨留下来的足记,一直伸沿至小区门口拐弯。
萧一寒沿着辰墨的足记一直往前走,走到一半时又折了回来,踏进洁白的积雪中又继续走,一直走到一棵被大雪掩盖住的大树下才停住··“什么时候来的”看着面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有点被冻发紫的乔桑榆,心里还是有些佩服的,再怎么说,也还是个女孩子。
“半夜,”乔桑榆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就连转个头看他也都是僵硬的,头上带着的帽子上一层雪花,若不是衣服的颜色,远远看去还真像一尊雪人··“何苦”萧一寒举起保温盒递到她面前,“抱着暖暖,我家还有点粥,上去吃点暖下胃。”
“不用了,谢谢,”乔桑榆仰起头看向二楼,“我说过,什么时候告诉我,我就什么时候走,说到做到·”·“昨天你为什么犹豫是在想到底是喜欢还是爱么”萧一寒问。
“都不是,我在想小蕊,在想她笑起来的样子,在想每次我打篮球她都会跑过来递给我水的样子,”乔桑榆朝空中吐出一圈冷气说,“没有什么喜欢和爱,这辈子我只想要她。”
“是么相识不过几个月,你就这么把这辈子都要交给她”冷清的声音是从楼层内发出来的,带着嘲讽冷笑又带着严肃质问,也是从不知从何开始听起的孟淼说的。
“是”乔桑榆抿紧眉头看向楼层内,语气坚定道··“小蕊要是不喜欢你了呢你跑去,也不过一场空欢喜,”孟淼走出来一直走到她面前说,“你喜欢她什么以至于让你从半夜下雪就开始再这等我松口。”
“很多,”乔桑榆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的优点,她的缺点,她笑起来的样子,生气,撒娇,高兴,害羞的样子,我都喜欢,就连她这个人都长成了我喜欢的样子。”
“是么”孟淼看着面前这个让他都有些敬佩的女生,再说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S市五星区新大街,我一天不说,你一天也不会走,索性我就赌一把吧,”孟淼盯着她的眼睛,开口道,“桑榆姐,小蕊如果愿意跟你在一起的话,请你好好待她。”
乔桑榆先是一愣,随后一把抱住孟淼,眼泪终还是忍不住流下来了,原以为孟淼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她的,哭泣声使她不断抽泣,抹了把眼泪说:“谢谢谢谢我会的。”
乔桑榆边笑出声边抹着还在不断往下掉的眼泪,看了看孟淼又看向萧一寒,弯起九十度的腰板道谢,帽子上和肩膀上的积雪也随之幅度纷纷落了下来,就像此刻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一样,忍着冻得没知觉的腿拼命跑。
她要去找孟蕊·“挺倔,”萧一寒望着最后一点的背影叹了口气说··“感情的事,谁又能说不清,”孟淼看了看他,“你这是去医院么”·“啊”萧一寒两眼一呆,手掌一拍脑门,“我这脑子,我走了啊。”
“注意安全,”孟淼说··萧一寒拎着保温盒一路奔跑,站在路边又是过了许久才打到一辆车,这场雪下的路上的出租车都少了许多,车窗上一层雾水挡住了朝外面看的视线。
他用手掌在上面擦了擦,今天路上的行人倒是比平时多,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踩在雪地里,司机离医院不远处就停下了车··下车走在天桥上路过一个裹着破衣裳的老乞丐时,随手放了张零钱在乞丐的破碗里,刚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身后那人说道。
“今年的平安夜,怕是不太|安生喽·”·平安夜明天萧一寒捉摸不透的回过头看去,那人依旧跪坐在那,只是眼睛却是睁开了,正在忙活收拾起地上的东西。
他看着准备要离开的老乞丐,返程就追了上去,开口连忙叫住那人,问:“请问,刚刚您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太|安生”·老乞丐笑而不语的看了看他,在走到离他一米开外的地方才放声大说:“该来的总会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是命,也是劫。”
“武侠小说看多了吧,”萧一寒无语的翻起白眼,权当老乞丐说的都是疯言疯语,转身就又加速起他那随身的‘十一路公交车’··外面跟医院内相比较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今天柜台前没多少人,他也终于不用在穿过人堆喊过无数次“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了。
推门进去病房时,就只听到仪器跳动声,病床上的辰晏是紧闭眼的,应该是醒后又睡着了吧,却也没见着辰墨的踪影,想着是去厕所了么··他轻轻把保温盒放到桌子上就开门出去,空无一人的走廊让他连找个人问问都不行,只好多走几步路准备去柜台问问小护士。
萧一寒刚走到半路就好巧不巧的遇见了辰晏的主治医生,也正好省去跑柜台的时间··萧一寒走到主治医生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开口就问:“医生,你知道辰晏的家属去哪了么我去病房时没见着他人。”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家属病人的哥哥”医生想了想疑惑不解道,“他没来吧,反正我是没看见。”
“难道不是你们打电话说病人醒了让他过来的么”萧一寒顿时紧张起来,猛的拽住医生的手臂一个劲的问··“打电话我们医院没有打过电话给他,而且昨天那个病人也没有醒啊,我这刚要去看看状况来着,”主治医生说。
“哦…谢谢麻烦病人醒了打电话给我,”萧一寒开始心不在焉的搭话,糟成一团的心都快要凸出来了··不是医院打的电话那又会是谁·他掏出手机不停按着辰墨的号码拨出去,使劲把心里那团可怕的猜测压制下去,他怕辰墨真的有个什么万一。
拿在手里的电话那头传来的一直都是关机状态,可他就是不信这个邪,不停地拨出去,不停地按掉,反复无数次··他现在就跟疯子似得满大街的跑,不停地打电话,不停地四处张望寻找辰墨。
天空还在不停地下着雪,萧一寒站在天桥的一头气喘吁吁的伏在栏杆上,冷风被他使劲吸进鼻腔内,却因这样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萧一寒抬起头沿着栏杆慢慢走去另一头,那个平安无事的人正站在那,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然后一把抱住辰墨。
“还好你没事,”不过虚惊一场,却足以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可能真的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吧··“我能有什么事,”辰墨语气带着轻笑,抱住他的手却紧了几分,随后又松了松,“小寒菜,要不我们,就这样吧。”
“什么”萧一寒身子一僵,拉开点距离看着辰墨质问,“什么意思,说清楚·”·“我们…”辰墨撇开眼神溜到嘴边的字还没机会继续说下去,面对他的却是一拳僵硬的拳头,直接把他揍到坐在了地上。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辰墨,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萧一寒有些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放佛下一秒就想把他生吞了一般··萧一寒往前走了几步跨坐在他身上,两手紧紧拽住他卫衣的领子,硬生生把他的整张脸拉进到面前,说:“医生说你压根没去过医院,小辰也没醒,我他妈刚刚就跟个疯子似得满大街找你,电话打不通,你他妈跑哪去了。”
“我去…见你爸爸了,他说,他见过我那个所谓的二叔,他说那个人就是个疯子,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你围着我转,早晚会出事,他还说…”辰墨说。
“让你离我远点儿是么这种老套路就不能改改么,你以为我会怕这些我最怕的是你出事,”萧一寒大吼道··“就是老套路才是最管用,”辰墨哽咽的说着说着一把抱住他,“但是我他妈后来又想想啊,不成,除了你,估计也不会有人像你这样百般对我好,就算倒霉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乐意当那个垫背的,”萧一寒拍了拍他后背,两手抓在他肩膀上把他拉起来··“卧槽等等,慢点儿,腿…腿麻了,”辰墨咋呼道。
萧一寒无奈摇了摇头,马步式的蹲在了他面前,拍了拍后背说:“上来,我背你·”·辰墨扬起嘴角猛的一蹦,笑道:“猪八戒背媳妇·”·“猪八戒有我这么帅嘛,”萧一寒轻微歪过头扬起嘴角说。
“有啊,你啊,”辰墨笑了笑,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停一下·”·“干嘛”萧一寒问··辰墨笑而不语,一只手一把勾住萧一寒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上衣口袋里掏了掏,把玩了两下小耳钉才捏着萧一寒的耳朵给他带上,两指在耳钉的耳朵上一弹。
“什么时候买的”萧一寒问··“过来的时候,”辰墨搓了搓手捂热放到他脸上,“真冷·”·“是啊,真冷,”萧一寒呼出一团雾气又轻轻吹走,扬起的嘴角始终没有松懈下来,“大辰。”
辰墨从喉咙提好音调发出疑问,“恩”·“看看是不是我手机响了,”萧一寒说,“昨晚我给调震动来着·”·辰墨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一只手伸长在他大衣口袋里掏,电话上面显示的是串座机号码,附耳听去开口道:“喂,你好哪位”·“喂,你好,我们是第一人民医院的…”·辰墨拿着电话仔细听着,萧一寒见他始终没在说出一句话,开口问:“谁打来的”·“医院”辰墨兴奋喜悦的直拍萧一寒肩膀,“放我下来,咱跑回去。”
“跑回去是么”萧一寒坏笑了一下,两手稳稳托住辰墨膝盖的后面,动用起120码的步伐背着他飞奔朝医院跑去··“劳资的五脏六腑要被颠倒出来啦~”辰墨在背上拼命大叫,但脸上露出的却是最开心的表情。
“你要感到荣幸知道么,现在可是天蓬元帅在背着你,”萧一寒有些喘的吐着呼吸说··“我…我感谢你全家”辰墨被颠的往后一倾,随后立马两手勾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歪着头。
还在继续飘的雪花,迎面扑打在萧一寒的脸上,有些凉又有些刺骨,但还是觉得特别爽,脚下的步伐一刻也没停··第71章 第七十一章·消毒水的味道还是那么的刺鼻,白色床单和窗帘还真是和外面的雪景有的一比,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却是毫无违和的融入其中。
病床的辰晏也只是微微睁开眼,看着床边的两个瞪大眼的人,就连最基本的扯嘴微笑都很吃力,整个人虚弱的只能动动眼皮和手指头··“病人的情况基本都很稳定,请二位家属放心好了,那我就先去忙了,有什么事叫我就好,”抱着蓝色夹本的年轻医生弯起嘴角说道。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好的,谢谢”萧一寒点了点头,一直看着门被轻轻关上才转过身慰问辰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么”·辰晏缓缓拉了拉眼皮,艰难的扯起嘴角一抹微笑,动了动手指头,微弱的声音才慢慢响起,说:“没有。”
“你想吃什么等你好了,哥哥全都买给你,”辰墨说··“我想吃哥哥做的饭菜,”辰晏弯弯眼角说··“好,想吃就要好好把身子养好知道么”辰墨露出温柔的表情,摸了摸他手背。
“哥,我刚刚做了个梦,”辰晏说··“什么梦啊”辰墨歪过头问··“我啊…好像梦见…天屿哥…哭了…很伤心的哭,”辰晏说,“哥…天奇哥还好么等我能下地走路了,我能去看看他么”·辰墨抓着的手一顿,眼睛闪躲的不知怎么回答,吞了吞口水,结巴道:“好…好哇。”
“哥…我想睡会儿了,”辰晏说··“好,”辰墨把食指放到嘴边,轻言轻语道,“别说话,睡吧,哥在这看着·”·“嗯”辰晏用小拇指勾住他的手指,好一会儿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萧一寒靠在墙边把玩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看看坐在椅子上的辰墨,和病床上闭上眼的辰晏··手机从早上开始一直调的都是震动,这一震差点就从他手里掉了下去,病房内也传遍了震动的‘嗡嗡’声。
辰墨刚好的回头,吓得他立马给弄到了静音,他指了指门外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门才敢接起··“喂”电话是严梓焱打来的,萧一寒坐在病房旁的椅子上听着那头说。
“你在家么”严梓焱问··“不在,我在医院,怎么了”萧一寒说··“哦…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严梓焱语气突然失落又带着欲言又止道,“那什么,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挂了,拜拜。”
萧一寒拿着电话坐在椅子上一脸懵逼,心想着,这丫不是脑抽了就是有病,想问孟淼的事问就是了,老半天就来这么几句就挂了··他猛的刚站起来就正好对上了关门出来的辰墨,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歪头透过窗户看向病房内,问:“睡着了”·“恩,”辰墨点了点头说,“谁的电话”·“你哥,”萧一寒耸了耸肩膀,“八成是想问孟淼的事,但是又说不出口。”
“他们的事,不管,”辰墨双手伸直拉到头顶,放松了口气说,“附近开了家溜冰场,要不去教教我”·“成啊,好久没玩了,最近神经绷的又点紧,是得放松放松,”萧一寒伸手搓了搓他耳垂,“你不会就买了一只耳钉吧”·“那哪能,”辰墨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差不多的耳钉给他,“来,带上。”
“好嘞”萧一寒配合的拿起耳钉,轻轻的朝耳洞戳去,转过头又在辰墨脸皮上亲了口,“美人,今晚给暖床不·”·“有待考虑,”辰墨拍了拍他衣领然后一把拽过,“走,哥带你去买围巾。”
“好嘞谢谢大辰哥,”萧一寒直接勾在他腰上,虽然不能像夏天那会贴着身子,但这挨着一块也不错··“对了,明天是不是平安夜”辰墨刚走到路边就突然问道。
“是啊,”萧一寒随口的应答完,突然想起天桥上的那个老乞丐说的话··是福是祸,是命是劫··等他回过神来时,辰墨已经把他带到商场的一家店铺内了,里面卖的都是些帽子围巾口罩之内的东西,看的他眼都有点花。
穿着冬装制服的销售员,站在柜台前朝他们露出八齿标准笑容,等着他们拿完需要的过去结账··辰墨在围巾堆里翻了翻,直接挑了条红色的拽出来,摸着上面的棉质,抬头叫住他,说:“过来。”
“恩”萧一寒放下拿帽子得手,刚转过身一条围巾就围在了脖子上,“这条骚红色”·“我觉得不错,”辰墨又在围巾堆里拿了条一样的出来,“就这条,喜庆。”
“等等,”萧一寒摸了摸围巾还挺暖和,看着围巾堆里说,“给小辰也买条”·“行,”辰墨把手里的围巾往他手里一塞,就开始寻着另一条。
·“我去柜台那边,找到了直接去那啊,”萧一寒把脖子上的围巾拽下来,拿着两条喜庆的不能再喜庆的大红色围巾,乐呵呵的走去柜台那边··他把两条往柜台上一搁,就软骨头似得靠在墙边等着辰墨过来,无聊的又开始打量起店面的装修风格和摆设的用品。
“先生,请问是要结账么”站在柜台里的销售员突然问道··“等会儿,还要买一条,”萧一寒转过头笑了笑,伸长脖子又朝里面喊了句,“大辰,还没选好啊”·这句之后也没个人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见辰墨慢悠悠走出来,手里除了围巾还拿着几副手套,走到柜台霸气的说了句:“结账”·萧一寒腻歪的笑了笑掏出钱包结账,然后把钱包往辰墨手里一塞,一只手拎着袋子一只手牵着辰墨。
“欢迎下次光临”·萧一寒回头看了眼两眼都有些直的销售员,扬起嘴角微微笑了笑,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雪地上踩得都是片片脚印。
迎面吹过来的风扑在脸上有些冷,再大点估计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大雪褪去云层里终于能看到点太阳的影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他跟辰墨一路溜达走到了溜冰场,人不算多但也不少,脱掉厚重的大衣只剩卫衣,穿上溜冰鞋踏进场地。
成群结队一个接一个抓着衣裳的小姑娘成了溜冰场的焦点,嬉笑声瞬间盖过了其他人的聊天话语··他拉着辰墨站在不起眼的偏角处,双手紧紧抓着辰墨的双手,面对面手把手的教他,也是一致低下头看着脚下一步一步的动作。
其他人都溜得不亦乐乎的,就他俩跟脚下钉着钉子似得,因为每动一步辰墨就要不稳,像他俩这样手把手教溜冰的还是有不少,但像他俩大老爷们手把手的却只有他俩,所以导致路过的都要歪过头看他俩一眼才甘心。
“啥鸡|巴玩意儿,我是脑子被驴了踢了吧,”辰墨低着头开始咒骂,越盯那跟风火轮似得鞋子就觉得烦躁,“脑抽的竟然会想要过来学这个·”·“咱慢慢来,我当初学的时候了没少摔,更没少烦,”萧一寒慢慢松开抓辰墨的手,改放到他腰上,滑到他身后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只管往前滑,有我在,不会让你摔着。”
辰墨犹豫的点了点头,迈出踏进场地这么久的第一步,明显有些不平衡的身子刚一歪就被萧一寒扶正了,下意识的舔了舔下嘴唇,狠下心来决定今天一定要学会··他慢慢向前滑起了步伐,脑袋里装的却是之前萧一寒溜的那段视频,一点一点融入其身,像是有魔力一般感染着他。
脚步,身段,身临其境,每一步每一个动作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想着,萧一寒当时滑的时候在想些什么,现在他,又在想些什么·哦…他想的都是萧一寒。
突然脑电波跟断了线似得让他清醒了,看向四周时才发现竟然已经从一头溜到了另一头,萧一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的手,他此刻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只知道心脏跳的好快,快到要凸起来了。
转过身看向另一头时,就见萧一寒靠在栏杆边托着下巴扬起嘴角看着他,穿着溜冰鞋增高的身段显得更加修长··辰墨按耐不住想要到那人的面前,三两下就溜到了萧一寒对面,心情有些激动的说:“我这算不算是学会了”·“算,刚刚老帅了,”萧一寒眉开眼笑的使劲夸赞道。
“你什么时候松的手,怎么都不跟我说声,”辰墨握着拳头在他胸口轻轻一捶,跟着也靠在了栏杆上··“告诉你没准你就没这么快学会了,”萧一寒抬起胳膊搭在他肩上,整个身体也往上凑了凑,伸长脖子就在辰墨脸上吧唧一口,抬头说,“你刚刚有一段是我之前滑过的哦,你这偷学本领有点厉害啊。”
“什么偷学,我只是录了个视频而已,”辰墨撇嘴不满道··“哦~视频,”萧一寒故意加重字音弯起眼角看着他,“原来…”·“我想看你溜冰,”辰墨歪过头有些心虚开始打岔说。
“等着,”萧一寒后脚一蹬,整个身子跟着鞋子就滑了老远,紧接着就在人群中乱窜··应该说是比乱窜好点,开头溜得就是乱七八糟的乱跑,滑到后面就开始有模有样的滑了,和之前的不同。
萧一寒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一直是盯着辰墨看着,那种浑身散发的气味,五一不在告诉那些人,我很幸福,我很快乐,我又一个特别特别爱的人在看我溜冰,简直真的不要闪瞎单身狗的眼睛。
即使满头大汗他也要挥霍起手臂和腿脚,欢快的脚步跟跳舞似得,最后的收尾萧一寒直接从另一边滑倒了辰墨那边,快要临近时直接单膝跪地任由冲击力滑到辰墨面前··萧一寒拉着辰墨的左手,抬头看了眼笑眯眯同样看他的辰墨,低下头在辰墨手背上把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许久,等他抬起头的那一刻,耳边也同时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声,大多数都来源于溜冰场妹子的尖叫声··“还要看么”萧一寒有些喘嘘的吐着呼吸,刚擦了把头上的汗就被辰墨拉了起来。
“不看了,”辰墨轻笑的摇了摇头··“你想看我也不滑了,我怕在滑下去你就要吵着嫁给我了,”萧一寒特别不要脸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冒出这么一句。
他屁股刚挨到椅子上就开始脱掉死沉的溜冰鞋,穿上厚重的外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时吓了一跳,嘴边不由自主的冒出声“哇哦…”·“看到什么了”辰墨穿好鞋子套上大衣抖了抖,拎起旁边的袋子刚抬头就对上了萧一寒点亮的手机屏幕,下意识的也掏出自己的手里看了看,嘴边也不由自主的冒出声“哇哦…”·“我哥…最近真没事我怎么觉得他脑袋肯定有点不好使,这没事干嘛打这么多通电话,”辰墨说。
“万一…是有事呢”萧一寒盯着手机上的十几通电话说··“我打过去问问,”辰墨侧脸看了眼萧一寒,按着通话记录第一条号码拨了过去,刚通那边可以说是秒接。
“哥,”辰墨说··但这句之后久久在没听辰墨说过第二句话,不知道严梓焱说了些什么,只是拿着电话听着的辰墨抿紧了眉头··辰墨慢慢放下手里的电话揣进口袋里,转过头盯着萧一寒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家被砸了,你弟弟孟淼也出事了,我哥叫我们快点回去。”
这句之后,萧一寒就立马反应过来,拎着袋子拉着辰墨一起飞奔出去,扬长的马路上满是积雪,直到黏在鞋子上的雪堆积的有些重了,他俩才停下来站在路边打了辆车钻进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南苑小区原来是这么远,连乘着车子都还可以这么远,一路上抓着辰墨的手他一刻也没松开过··汲汲忙忙赶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跟遭打劫的客厅,抽屉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沙发椅子倒得倒坏的坏,在走进去一些就能看到站在阳台抽烟的严梓焱。
虽跟往常一样穿着西装革履,但现在却给人有种颓废感,看到他俩过来时也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抽着烟,地上扔的估计得有一包烟了,每根没有抽到烟屁股的烟都在显示着严梓焱烦躁的心情。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严梓焱用两指夹住烟放进嘴里猛吸了一口,把烟圈吐向空中被风吹散去,即使脸颊和拿烟的手被风吹的没什么知觉了,但他还是要站在那。
萧一寒扶起脚边歪倒的椅子,一步一步朝阳台走去,以同样的姿势趴在栏杆边,看了眼严梓焱开口道:“你二叔干的”·严梓焱侧头看了他一眼,吐掉嘴里的烟圈仰起头,沙哑到从咽喉发出“嗯”。
“是来找坠子的吧,”身后传来辰墨的声音,紧接着是椅子扶正辰墨坐上去微叹气声··“孟淼呢”萧一寒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瞪大眼问严梓焱,但许久回应他的却是严梓焱抱头烦躁的样子,只好又继续问,“被你二叔抓了”·“不知道,可能是,”严梓焱说,“我已经让人去找了,我真的是快要疯了。”
“你二叔是想拿孟淼威胁你交出坠子”萧一寒烦躁的转身走到客厅,越想越糟心的一脚踢在倒地的柜子边,“你家没事干嘛搞个破坠子当什么家印,现在怎么办”·严梓焱扔掉还剩半截的烟,用脚在上面踩了踩,站直了有些僵硬的腰板,拉开被风吹动飘起来的白色帘子,面无表情的看看辰墨又转向萧一寒,跨过乱七八糟倒地的东西走到门口。
“你去哪”辰墨插了一句问··严梓焱没有回头,脚步只是停顿了一下,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怒火说:“找严恩安·”·严恩安,他的二叔,那个原本念在血缘关系不想闹得多难看的人,现在彻底的惹怒了他。
严梓焱出去时没有关门,静下来还能隐约听到楼道里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很重又感觉脚步的主人很疲惫,停顿紧接着就是电梯到达楼层的声音,许久才又安静了下来··萧一寒深叹了口气,走一步收拾一下地上的东西,一直走到门口才站起来走向对面,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里面没有像辰墨家被砸的乱七八糟,但也好不到哪去。
有着很明显的打斗痕迹,脑袋里瞬间就冒出了孟淼和一群黑衣人打架的画面,对方人多势众,孟淼撞歪了沙发,打翻了茶几上的杯子,椅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等他在走进阳台时,终于明白了严梓焱为何那般愤怒,地上的血迹被风吹的有些干了,就连白色的窗帘也被染上了一点。
不知道孟淼是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顽固,但地上的一摊血足以证明孟淼伤的不轻··萧一寒小心翼翼的跨过血迹,走进卧室,干净如初的房间连摆设也没动过,被子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头,又像是很久没有人进来过的样子,孟淼估计也都是在隔壁房间睡的。
墙上贴着的照片让他会心一笑,伸手摸了摸那张侧脸,许久才缩回了手慢慢退回房间,弯起腰开始扶正椅子摆正沙发,处理掉地上的血腥味,才锁好门回到辰墨家··“怎么样”辰墨拍掉手上的灰尘,站起来抬头问。
萧一寒看看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不好,有血,估计受伤是没跑的·”·“放心吧,我哥一定会想办法找到的,”辰墨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拍安慰,回过头看着越整理越糟心的家,叹了口气喃喃道,“不想收拾了,你饿不饿,想吃什么”·“那就不忙活了,”萧一寒整理好情绪胳膊搭在他肩上说,“哥请你吃烤肉。”
“你确定”辰墨挑眉笑道··“大不了你结账喽,”萧一寒突然想到了什么故作委屈道··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嘴上说着不收拾不整理,但看着遭劫似得家,还是忍不住弯起腰简单整理了一番。
一弄就是快一个小时的事情·戴上暖和又喜庆的新买的围巾,搓了搓手朝掌心哈了口气,然后塞进厚大衣的口袋里,天气冷的说话全是带雾气的··行走在大街上的大多数都是些逛街的小情侣,萧一寒和辰墨也同样相依相偎的挨在一块儿抄着小路慢悠悠的闲逛。
可能是由于天气冷的原因,一整条小路上也就他和辰墨两个人,停靠在路边的车辆上都覆盖了一层积雪,跟雪地融为了一体,却唯独有一辆是特别干净的,但也没多想,来回停靠车辆这么多,没准是哪家刚打扫干净也说不定。
但就在他和辰墨刚路过那辆干净的保姆车时,心中的那份恐惧猛然升起,像是预感着接下来会有什么事发生一样,那股强烈的不好预感直撞击着他的心脏··光天化日之下见过明目看美女的,还真没见过张胆抢人的。
就在他和辰墨有说有笑刚走到车辆旁,突然感觉路过的车镜似有人在看他俩,他只是回头看了眼车镜的时间,车门突然被打开了,紧接着四五个粗壮大汉从车上下来··很明显的目标是他和辰墨。
萧一寒下意识的就是拉着辰墨拼命跑,边跑边拿出手机给严梓焱打电话,风灌进他喉咙里,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卡在里边,拿着手机回头看了眼追他们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叫严恩安的手里的人。
电话总是在需要的时候打不通,没关机却是没人接,萧一寒烦躁的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就开始一个劲的死命跑,抿起嘴用鼻子呼吸,迎面吹来的寒风刺进他的每一个汗毛孔。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个危险的时刻,他突然想笑,于是扬起嘴角露出两颗大白牙转过头看着一脸认真在跑的辰墨,伸手帮他梳理了一下被风吹到后边的前额刘海··辰墨吞吐倒吸了口冷气问:“爽么”·“爽”萧一寒猛的点了点头说。
“电话打不通么”辰墨大喘着气问··“没人接,”萧一寒皱紧眉头,回头又看了看身后,抿紧眉头四处看了下却没找着那些人的踪影。
这些人是在玩忍术么·“不见了”辰墨停下脚步靠在路灯柱子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始大喘··“不知道,”萧一寒眉型都要皱成八字了,吞吐雾气说。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他停下跑的有些酸的脚步,站在原地弯下腰就开始大喘气,时不时还要抬头看一眼四周,以防被偷袭之类的,一想到偷袭他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黄毛李强,下次见面不能称之为黄毛,应该称他为偷袭精。
都成精了·但不知道是他乌鸦嘴了,还是怎么的,每次只要想一想,哪怕不是说出来只是单纯的想一下,事情总会好巧不巧的发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从他们后面冒出来了几个人,来人都是一身黑,黑口罩黑衣服,个个都是冲着他跟辰墨来的··“大辰”萧一寒几乎快要扯出喉咙来叫着这个名字,一只手使出全身力气也要抓住辰墨,抬腿就往辰墨身后的人踹过去。
“你怎么样”他把辰墨拉到身边,双手抓在他肩膀上担心道··“玩偷袭,”辰墨反手捂在肩膀处,面色扭曲似是难受至极,随后整个人支撑不住的单膝跪在地上,使劲甩起脑袋,眼皮却特别不争气的想要合上。
“大辰”萧一寒两手一空,整颗心也跟着空下去,跟着跪在地上两手抱住辰墨,转过头朝那些人撕扯起怒吼的嗓子,“你们给他注射了什么”·那些人没有向前但也没后退,面不改色的站在那压根没有回答他的打算,过了许久刚刚那辆保姆车才从旁边道路上开过来,车门被打开的同时那些人也都排到了两边。
雪地的原因听不到来人的脚步声,只能听到踩进雪地里的‘咯吱’声,一脚一步慢慢的朝他这边走过来时才看清了来人··李强穿着件灰色昂贵大衣,一条长款围巾挂在脖子上,头发也变成了黑色,走过来时还把玩着手里的扳指,脸上显示着比先前还要狠辣的表情,看的他一时竟然没看出来这人真的是李强。
“放心,只是昏睡过去了而已,”李强一脸不屑的看了辰墨一眼,又看了看萧一寒,嘴边狠厉的喃喃道,“整不了你,那就让你看看你喜欢的人是怎么受尽折磨的吧。”
没听清楚后半句的萧一寒皱眉刚想问问,抱在手里已经昏睡过去的辰墨就被人拉了过去··“滚谁让你们碰他了”萧一寒下意识的把辰墨一把拉过抱紧在怀里,抬头红着眼看着周围一群随时待命的人,和漫不经心似笑非笑的李强。
他拉着辰墨慢慢站起来,打横抱式的把辰墨抱在怀里,跑不过,打不过,但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空间,他也要带着辰墨离开,他从没想过李强会好心放了他俩,就像李强只是玩够了再来玩真的一样。
“呦挺深情的啊,我看你还能走几步,”李强用舌头抵在牙关处,歪着头从口袋里慢吞吞掏出了个真家伙,在萧一寒身后不远处眼不眨的瞄准开了一火。
真家伙是带了消|音|器的,打出来也就没那么响,他们跑进来的这条路本来就挺偏僻,又是大冷天就更加不会有人看到··走在前头的萧一寒左腿一顿,随着子弹进入体内膝盖一弯,即使咬紧牙关也还是会发出闷声,抱辰墨的手差点一松,随后立马又赶紧抱牢。
腿部传来的疼痛感让他额头瞬间多了许久汗珠,穿的黑色裤子虽然看不出来有在流血,但等他低头看向脚下时才知道,他每走一步的雪地上,都会被他流下来的雪给染红一点。
麻|痹神经的疼痛感影响着大脑,但还是能隐约听到身后李强说话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排排整齐的浑厚声··“妈的,给我抓回来,劳资没空陪他耗·”·“是”·本以为李强是来抓他的,或者是他跟辰墨,但这回李强的目标却只是辰墨,他想——应该是严恩安指使的吧。
“你们给我放开”在辰墨被人从怀里拽走时,当时是真的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连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但也因为这样,手边的突然一空,使得萧一寒受伤的腿突然一软,整个人直接单膝跪在地上。
“不许碰他”萧一寒赤红了眼抬头眼睁睁看着辰墨被人弄进了车里,自己却只能单膝跪在这,不是动不了,而是不能动··看着对在他额头上的‘家伙’不经苦笑,才发觉原来自己这么弱,拳头在硬也快不过手|枪。
“要不是劳资是有任务在身,要不然真想现在崩了你,”李强一脚踹上在他胸口,扣在‘家伙’的手一转就把抢收回了口袋里··“哼,你也就会玩偷袭,”萧一寒捂住小腿冷笑道。
“但事实证明,偷袭确实有用不是么”李强弯腰看他勾起嘴角又站起来,抬起胳膊一挥,“走·”·萧一寒手撑在雪地上狠狠抓了把雪,看着手掌的一团雪狠下心来一把按在伤口处,试图用寒气来彻底麻|痹以致凝固住血,抬头怒视着前面走路都要带风的李强,忍着腿上的疼痛,慢慢爬起来。
“偷袭是么”这句从牙缝冒出来的话刚一说完,勉强站起来的萧一寒就飞奔朝李强扑去,一手抓住他手臂不让他动弹,一手的目标却是李强口袋里的‘真家伙’。
“操”李强挣扎的发起火,但紧跟着萧一寒动起右腿膝盖从后面一顶,顶的他腿一软,就差没跪地上,转头朝那些有些惊慌的人大吼,“你们都是瞎子饭桶么没看见他扑过来么快点想办法弄走啊”·“不是强哥,他刚刚动作太快了,我们也没个防备啊。”
“是啊是啊·”·“………”·一群跟风的黑衣人,阴阳怪气的抱怨起来,语气充满着对李强的不满意··“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萧一寒看了下四周人冷笑,新官上任三把火,看来这些人平时也没少李强的数落,早就对李强不满了吧。
“你别乱来啊,那玩意很容易走火的,”李强双手举到头顶,额头上的虚汗往下直冒,吞了口干唾沫两眼都发直了··萧一寒转动着把手扣在李强太阳穴|上,第一次碰到真家伙还真有点心紧,但现在可不是心紧的时候,命令道:“叫他们把辰墨从车上抬下来。”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李强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转过头看着无动于衷的那些人,吼道:“没听到么快啊”·萧一寒看着那些人不燥不急的钻进车里,两个人又慢慢的把辰墨抬下来时,整颗心依旧是悬再半空中的。
他拿着‘家伙’的手满是汗,眼看着辰墨就快要被抬到面前了,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不想分心只好不去管,但依旧没有停下来打算的电话让他彻底烦躁起来。
手伸进上衣口袋的同时,另一只手按紧了抵在李强的太阳穴的手|枪,刚刚一直没打通的电话,现在却又好巧不巧的打过来··他看了眼还算老实的李强,才敢分那么一点心的去接听电话,开口说:“喂严哥,过来接我跟大辰,他昏迷了。”
“你们在哪”严梓焱问··“我们在…”刚刚跟辰墨只顾着跑了,完全忘记跑的方向是哪,萧一寒抬头看了下四周,地址离他有点远,只好伸长脖子眯起眼睛去看。
可以说是因为他的分心导致的接下来的一连串,还不等他告诉电话那头严梓焱地址,拿‘家伙’的那条胳膊就被人用拳头使劲砸得像脱臼了似得,手里的东西也随之脱手而出。
跟着手机摔倒了地上,抱着胳膊拿起来时,屏幕已经不亮了,他抿紧眉头抱着胳膊刚要转过头看看是谁时,肚子就李强砸了一拳··“咳…咳咳…”萧一寒一时不知是抱胳膊还是捂肚子,抬头刚要把紧握的拳头砸出去时,腰间上就又被人打了一弹。
特别没出息的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捂住流血不止的腰部,抬头不是看他一弹打他的李强,而是只有一手臂距离的辰墨··“大辰…”腿部还是腰上的疼痛感,让他现在连说话都是无力的,腿动不了只能伸长胳膊想去勾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被塞进车内的人。
“操|你|妈,竟然敢跟劳资玩偷袭,劳资他妈现在就一子弹崩了你,”李强发狠道··“强哥,上头那边打电话催了,”车内的黑衣人拿着电话探出头说。
“知道了,”李强烦躁的摆手打发,抬腿又是一脚踹在萧一寒身上,“今天算你幸运·”·萧一寒微眯的眼睛看向李强,从鼻子里发出冷声,紧接着整个人彻底支撑不住的趴在了地上,微眯依旧不肯彻底闭上的眼睛,看着李强上了车,看着后车门被拉上,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辰墨。
“大辰…”·这是他最后能开口还能出声的话,趴在地上腿部和腰部传来的剧烈疼痛渐渐失去了知觉,不算晚的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雪花··回想起老乞丐的话,或许真的不是疯言疯语——是祸躲不过。
他慢慢合上了眼皮,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大脑,许久又听到了行来的汽车声,刹车声、开门声、下车的声音、还有严梓焱的声音,一气呵成的朝他这边传来··“一寒——一寒,小墨呢”·似是严梓焱正抓着他肩膀使劲晃他,但他真的没力气回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严梓焱,他眼睁睁的看着辰墨被那些人抓走了,他甚至连保护爱人的能力都没有。
一瞬间,颓废、绝望、自嘲,一系列的情绪灌满了萧一寒的整颗心脏和大脑··风雪扑打在脸上,刺骨但又是麻木的,迷糊中他好像是被人抬着走的,应该是抬进了车,暖和的跟催眠似得,使得眼皮更加的睁不开。
一切繁杂声音过后过了许久,耳边传来的只剩风吹过枝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他想——他应该是到了医院吧··腿部的疼痛感再次传来,像是麻醉过后的疼,又像是冰雪化开后的疼,疼痛加上满是辰墨的脑袋,让他喘不过气。
萧一寒猛的睁开眼挣扎的坐起来,连带扯了一下腿部,疼的他从牙缝发出‘嘶’声,顺带倒抽了口凉气,掀开被子才知道腿上的伤口全都被人包扎好了··入目白色床单和墙壁,窗帘是拉开的,没关好的窗户被风吹的‘吱吱’作响,冷风也随之缝隙偷跑进来,有些冷。
他慢慢挪动左腿,跟个木乃伊似得从床上爬下去,一蹦一跳的走到窗户边把玻璃窗关好,仰头看了看外面,天都黑了,他竟然躺了这么久··外面的雪还在下,比先前的还要大,外面却还是有不少来往的人,一个人就缩紧脖子顶风向前冲,两个人就挨在一块儿有说有笑向前走。
“醒了”·突然出现的话音让他一顿,随后才慢慢拉上白色窗帘,眼睛又瞄了眼天空,转过身靠在窗户边看着严梓焱,一时竟然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好在没伤到肾,回床上躺着,”严梓焱看了他一眼,拉着椅子坐了上去,又是一片安静··萧一寒依旧靠在窗户边,试着扯起不知道还能不能响起来的嗓子,好在万幸只是沙哑了,说:“还没查到么”·“没有,这次肯定是事先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抓人,”严梓焱靠在椅子上仰起头看向天花板,“定位断掉了,信号也全部隐蔽,天|衣无缝,无处可寻。”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么”萧一寒哑声道,“你二叔不是想威胁你么,为什么还不让你知道地址·”·“因为连他自己都怕,他怕警察,他更怕我爸,”严梓焱突然猛的站起来,“他就是个疯子。”
“你揍我一拳吧,我眼睁睁的看着大辰被那些人抓走了,却什么也做不了,”萧一寒慢慢地从墙上滑坐在地上,受伤的腿伸得笔直,精神萎靡的盯着地面看,嘴边喃喃道,“或者你在给我一枪也好,这样还能让我好受一点。”
“不怪你,”严梓焱吞吐了口气说,“是我这个当哥的没保护好,你打电话那会儿我正在发了疯似得找小淼的去向,等碰到电话时,你们已经出事了。”
萧一寒闭闭眼睛又睁开,嗓子哑的让他都不愿说话了,恢复到安静的病房突然传来言话之外的手机铃声··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他抬头瞪大眼睛看了眼严梓焱,扶着墙壁慢慢爬起来,不等严梓过来搀扶他,又是一蹦一跳几下就拿到了大衣外套,原以为掉地上那会儿黑屏是摔坏了,却没想到只是关了屏幕而已。
·他看着上面的来电,没有显示是谁,只有一串陌生的号码,又看了眼朝这边看的严梓焱,才慢吞吞的接了起来,不等他扯起喉咙说出一句话,有些苍老的中年男人声音响起。
“芦苇荡——旧仓库·”·他拿着电话愣了半天,半猜测的问:“萧原”·那头没在出声,不等他理清这句话什么意思,电话那头就已经挂断了,再打过去时已经是关机了,似乎是很急的挂了电话,就连讲电话的声音都是使劲压低的。
“谁”严梓焱看着不对劲的萧一寒,好奇问··“好像…是我爸,”萧一寒僵硬的转过头,声音虽然是压低着的,但他还是能够听出一点萧原的声音,“他就说了句,芦苇荡——旧仓库。”
“什么”严梓焱越瞪越大的眼睛,突然似是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走·”·“知道什么”萧一寒细想着那段话,参悟透了之后也不等严梓焱解释,要不是一条腿受伤,他现在恨不得两条腿跑过去。
不清楚给他打电话的是不是萧原,不知道萧原为什么会出现在哪,又为什么会偷偷通风报信给他,是严恩安指使的还是只是单纯的想告诉他,这些还是要等他去了才能一一解答出来的谜。
芦苇荡——旧仓库——如果他猜的没错,应该就是关押辰墨和孟淼的地方··第73章 第七十三章·腐臭味和难受又长时间的站姿使得辰墨猛的睁开眼,双手被人紧紧的绑在了身后的木柱上,整个身体被绑的不能动弹。
辰墨挣扎嚷嚷了两下,停下来看了下四周,黑漆漆的都不知道身处的地方是哪,体内的药效虽已消散的差不多,但整个人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他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四周,这里很黑,连个窗户或者能让亮光透进来的缝隙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只能把眼睛擦亮去看。
难闻的味道吸进鼻子里,让他都有点儿反胃,像是没有处理扔在这里的死物身上发出来的,又像是无人管理日积月累出来的··辰墨没敢出声,最起码不知道身处是个什么地方之前不敢出声,双手在身后努力的想要解开绳子,指甲因解绳子的力度而划伤,‘嘶’声也跟着从他嘴边冒出来。
但还是要一点一点摸索着绳子的来龙去脉,想方设法的都想要去解开,他下意识的抬头看看漆黑的四周,好像是真的没有人,周围只有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滴下来的水声··双手在身后不停地拽拉着绳子,弄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刚想要放弃时,‘吱’的一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像是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
终于瞧见的一点亮光从门隙中透进来,像是灯光,细细看去才知道是来人手里的手电筒的亮光··门被彻底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冷风也跟着飘进来,辰墨努力把下巴缩进围巾里,双腿不知是站的太久,还是被冻得有些麻。
来的人是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拿着手电筒经过他身边时,从鼻颤发出声冷笑,手电筒也随之关掉,跟着就是拉灯的声音··突然的灯光刺的他眼睛一疼,立马别开了头抿紧眉头,他这才看到这里并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就连灯都是老式的挂式灯泡,脚下有些薄薄的已经臭掉的积水,这里很潮湿。
他突然想到萧一寒被绑的那次,也是像现在这种景象么一个星期,萧一寒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辰墨”·突然出现在他思绪之外的话音响起,微带着惊讶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看了眼准备离开的黑衣人,慢慢转过头去寻说话的人,话到嘴边却又因惊讶而一时没蹦出来,他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人··同样绑在木柱上的孟淼,头发应该是因打架被抓的乱七八糟,身上也只穿了衬衫和毛衣,连件棉袄都没来得及套上,白色毛衣上有着明显干掉的血迹。
孟淼面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有些发紫,嘴角眼角都挂着淤青,整个人虽为狼狈但却特别淡定··‘嘭’的一声使劲关门声把辰墨拉回了思绪,整个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的小空间就剩他和孟淼了。
“我哥在找你,”辰墨干咳了两声,以至来清一清发涩的嗓子,被绳子勒的特别紧的手有些难受的让他眉头一皱··“哦…是么,”孟淼仰起头看看摇晃的灯泡,“我哥这时候应该也在找你。”
“是吧,”辰墨绑在身后的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嘴边喃喃,“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呵…”孟淼垂下头冷笑,“你家不会是想拿我威胁你哥吧”·“差不多吧,”辰墨轻叹了口气说。
“那也是够蠢的,我跟你哥早就掰了,”孟淼仰起头使劲的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又是在笑些什么,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完全掩盖住心里那份揪起来的痛苦。
“你错了,他们应该是很聪明才是,”辰墨看了看他说,“因为你是我哥的死穴·”·还在一个劲笑的孟淼突然一顿,低下的头始终没有在抬起来,面无表情的盯着地面,直到沉默已久之外的开门声才使他又抬起头去看。
带头走进来的是个黑瘦的男人,可刚没走到两步就停了下来,双手并排放到身后退到旁边让路·灯光照的有些刺眼,把从门外一步一步走进来的人照的有些发白··辰墨微眯起眼睛避开灯光,来头不小的人穿的是件连帽风衣,还没彻底发福的身材勉强撑得起那件衣服,脚上穿着双黑色皮鞋,脚边还带着点白色的雪,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当他看到那人暴露在灯光之下的那张脸时,他愣住了,不是惊吓,而是愣住了,那是一整和他爸严恩平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五官身形无一不像··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如若不是面前这人的脸上,有着一条令人毛孔悚然的伤疤,甚至他就有可能以为这人就是他那个亲爸了。
辰墨抿紧眉头成八字,越看越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但是到底在哪见过一时竟然想不出来··“想不出来是么那我帮你回忆好了,”严恩安勾起嘴角冷哼一声。
严恩安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从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包烟,从里面抽了根叼在嘴上点上火,吸了两口吐出烟圈才慢慢挪动目光看他··“你当时那表情可是挺惊讶的呢,怎么样,现在完全看到我这张脸有什么感想”·辰墨眼睛瞪的都要凸出来,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马路、路灯下、萧一寒。
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站在影暗处看他的人,之后又出现在梦中用阴深的眼神看他的人··他明面上的二叔,他亲爸的双胞胎弟弟,严恩安·“为什么”他盯着面前所谓的二叔,冰冷带着质问的语气问。
“为什么呵…”严恩安冷笑,熄灭手上的烟头,垂下头缓缓站起来,慢慢地朝辰墨那边走过去,距离一步之遥停了下来,抬起冰冷的眼神看他,指着脸上的伤疤说,“你知道这是怎么来的么”·他没等辰墨开口又继续说:“这都是拜你那个亲爸所赐,就是因为我有着跟他同样的脸,亲手在我脸上留下了这么一条疤。”
“包括现在的我,包括我本来所应得到的跟本就属于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几乎是吼起来的,“都是拜你爸所赐,都没有了,我这张脸,我的妻子,我的儿子,都是因为你爸。”
“二十年前,你偷走他儿子还不够”辰墨问··“不够”严恩安咬牙切齿道,“因为你没死,凭什么所有的东西是他严恩平的,而我却得不到,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去巴结他,而我只能作为一个影子一般的存在着。”
“都是你爸害得,都是因为你爸”·辰墨把头转向旁边的人,冷声道:“那你抓他来做什么你大可用我来威胁我爸就是了。”
“不够”严恩安向后退了几步走到孟淼身边,拍了拍他脸,对着辰墨说,“你哥处处针对我,我总要给他点回礼吧·”·“哼,那你错了,”孟淼别开脸,嫌恶的看着严恩安,“我跟严梓焱早就掰了,他是他,我是我,把我绑在这也是白费力气。”
话脱出口,严恩安突然轻笑,食指伸到孟淼面前,说:“不不不,我可不这么认为·”·“我那大侄子,可是找你找的都快要发疯了,哈哈哈…”严恩安仰头大笑,对着孟淼的耳边轻言道,“可惜我年纪大了,不好这口,可是我的手下应该有想尝尝的。”
“你混蛋”辰墨在一旁使劲的挣扎,连带着木柱都在摇晃,“不许动他”·严恩安停止了笑声,转过头看了眼他,脱口而出道:“是啊,我就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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