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兄长我的父 by 满江一片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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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兄长我的父 by 满江一片红(3)
·“二哥,你快走呀”颜绪对他喊道,“烟火晚会要开始啦”·“干嘛非要凑那么近,明明这里视觉效果更好。”
颜开平摇头笑··“人多才热闹嘛”颜绪小企鹅似的摇摇晃晃的跑回来,拖着他的胳膊向前跑,“再不快点真的要晚了”·颜开平正要跟着他一起跑,寂静的墨色天空却突然被一道亮光划破。
“是流星”·颜绪叫道,手忙脚乱的扔掉烟花,赶忙双手合拢虔诚的祈祷··颜开平凑到他耳边问:“许什么愿呐”·颜绪的眼里波光流转:“我希望二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幸福快乐。”
颜开平心中一动:“怎么只替我求福你自己的呢”·颜绪垂下眼睫,笑得楚楚可怜:“只要二哥好,绪绪就好。”
只听砰的一声,天际一道绚烂的烟花盛开,映着颜绪温柔而甜美的五官··颜开平抬高了他的下巴,低下头去,深深的吻上了颜绪的双唇··他真是自己的宝贝。
他要将他关在自己的牢笼里,一辈子都不允许他飞走··********·江信恪赶到那家会所时,颜绪正穿着白色睡袍,抱着双腿埋头蜷缩在床上··他还是那样失魂落魄,毫无生机的活着。
当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时候,两只眼是灰蒙蒙的,如同最深重的雾霾天··江信恪感到难过,他发现颜开平是个破坏狂,无论怎样精美的艺术品,沦落到他手里只会变成残次品。
他这个人永远不懂得珍惜,不懂得爱护,他随意的破坏,自私自利还死不悔改·就像当年他不珍惜两个人的友谊,现在也不珍惜苏蓉蓉的孩子··“颜绪。”
江信恪坐到他旁边,爱怜的抚摸颜绪的头发,“我都不知道是该说你可怜,还是该说颜开平可恶·不过,只有可怜人才会被可恶人伤害·”·他的指尖从颜绪的头顶一直滑到那圆润的耳垂,暧昧把玩。
颜绪嗤笑一声,轻轻拨开江信恪的手指:“那全部都是我的错咯·”··“不,你只是爱上了一个薄情寡义的人·”江信恪摇了摇头,“先爱上的人总是输得最惨。”
颜绪面无表情的看了江信恪许久,才回答:“江先生,为什么我告诉您我和我二哥的关系,您一点也不惊讶”·江信恪思考了一下,缓慢而郑重的说:“可能是因为,如果我是你二哥,也会做出同样的事吧”·颜绪的面容有了一丝嘲讽:“我母亲的魅力有这么大吗,连替代品你们也会爱屋及乌”·江信恪摇头:“不,颜绪,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他扶了扶眼镜,“如果我是你二哥,一开始会注意到你,肯定是因为蓉蓉的关系·但我不需要替代品,因为蓉蓉是不可替代的,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看到替代品只会令我更痛苦。”
“可我仍旧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母亲,也不是为了寻找情感慰藉,只是因为你非常美好,从外表到灵魂,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美的·”·“我猜,你可能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
在过去二十多年里,我每天都是做着最肮脏的活,见着最肮脏的人,当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像是呼吸久了污浊空气的人,突然来到了大森林一样·见识过太多丑陋的人,就会对美好有狂热的追求。”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最吸引人的对方是哪里”·江信恪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痴迷的目光扫视这容颜的每一寸肌肤··“哪里”颜绪疑惑的问他。
“圣洁·”江信恪呢喃着回答··“没有·”颜绪转开头,“没有人告诉我圣洁·倒是有人告诉我干净·”·他下了床,走到酒柜旁开了一瓶香槟:“要来一杯吗,江先生”·江信恪见他躲避了这份暧昧的接触,也没有再追上去,只是劝他:“你实在不应该喝酒。”
颜绪充耳不闻,自顾自得为自己倒了一杯:“我有段时间很喜欢喝酒·大学的时候,几乎天天都要喝上几口·有时候是白酒,有时候是啤酒,味道我都喜欢,舍友还叫我酒鬼来着。
不过我一直瞒着我二哥,在他面前从来装作自己滴酒不沾·”·他转身向江信恪举了举酒杯,便将那香槟一饮而尽··“我瞒了我二哥很多事,他也瞒了我很多事,在一起这么多年,只能用同床异梦四个字来形容。
我迄今为止都不知道二哥对我是什么感情,他说喜欢我,但是他跟别人好,他说他不跟我说假话,但是他谎话连篇·可是如果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留着我,如果他不在乎我,又为什么对我说谎或许我猜测的是对的,他真的只是拿我当母亲的替代品,他喜欢我,但又不爱我,所以他才不愿意让替代品离开,可又完全不在乎替代品会不会难过。”
颜绪失声痛哭··那空了的高脚杯都盛不住他的泪水··“如果一段感情让你太过痛苦,你是不是应该考虑离开他”·江信恪走到他面前,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离不开的,我是靠着他存活的,没了他我很快就会死掉·”颜绪绝望的说··“死掉”江信恪难以置信的掰过他的身体,捏着他的下巴强迫颜绪正视自己,“人有各种各样的死法,但从来没有听说谁离开了谁就会死掉。”
他从胸口别了一枚银色的莲花,颜绪每次见他,它都低调的盛开在江信恪的左胸口··江信恪将它抽了出来,细长而锋利的一枚银针——原来它并不是别上去的,而是放在胸口的口袋里。
“你知道人怎样会死吗”江信恪摸弄着莲花,柔情似水,“被割断颈部大动脉的时候,一定会死·”·他摸上颜绪的颈子,那里有个博博跳动的血管:“就是这里。
银针划下去,血液喷出来,没几分钟人就没了·”·他摇摇头,叹息似的说:“人身上竟然有那么多弱点可以一击致命,想救也救不过来,却偏偏要去学着诛心。
更何况如果一个人冷血无情,所谓的诛心,岂不是毫无作用”·灯光下,那莲花闪烁着刺目的寒光··“对付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应该学着比他更冷血无情。
千万不要跟他浪费时间·”·他将那银莲塞进颜绪手里:“拿着它,这是我给你的礼物·”·还有些恍惚的颜绪拿着这枚莲花银针回别墅时,不停的回想江信恪的话。
他说,你要学着强大一点,才能让颜开平不再伤害你··他离开之前还说,颜绪,我跟你说了谎,其实出国之后我还回来见了你母亲一次,是在八月初,事实上我们一直余情未了,那天晚上我跟你母亲两个人……如果我没记错,你的生日是在五月份吧·颜绪望着窗外被雨水淋湿的扭曲的世界,只感到一阵阵晕眩。
------------·过度章·老颜马上要跳进自己挖的坑了··老江:我可能又要认个儿子了,开心··********·颜开平一大早就去挑了一对简单朴素的铂金戒指。
他那么熟悉颜绪的身体,以至于对方无名指的粗细都了若指掌·只是他挑的很急,甚至来不及找珠宝师设计样子,只能让人匆匆在指环背部刻上彼此名字的缩写··他还订了专机,只为从荷兰空运过来大批五颜六色的郁金香,堆满了整个别墅。
在这些庸俗透顶的主意诞生之前,颜开平问自己的助手詹立松:“你出过轨吗事后什么感觉”·詹立松惊得下巴颏落了地,当即表示:“没有,没这方面的经验。”
颜开平抽着烟,模模糊糊的说:“我也没有·”·颜开平从来不知道出轨是什么·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美人和性都是唾手可得的,他同时交往着很多人更是常态。
是生活的常态,既不是出轨,也不是劈腿,他从不隐瞒着谁,也不必隐瞒着谁·他就像古代的帝王,后宫嫔妃们彼此熟知,甚至还要互称姐妹,和睦相处···唯有颜绪是不同的。
他真的为颜绪断了跟其他人的联系,像个忠贞的丈夫那样只守着颜绪一个人,他昨天真的只是欲求不满后的一时性起··他在颜绪过来送汤时担惊受怕,又在他走后懊恼不已。
他对昨天的自己感到一种厌恶,他再也不想看到颜绪那个单薄的背影了··颜开平一开始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后来才明白:原来这是出轨后的内疚感在作祟··那种明明说好了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半路劈腿的后悔感与亏欠感。
说来说去,颜开平再风光无限,再有权有势,骨子里也还是一个男人,一个普通到骨子里的庸俗男人·所有庸俗男人会有的庸俗想法他都会有,比如在出轨之后想要弥补对方。
所以当颜绪清晨回家后,被浓郁的香气包裹着的他,赤着脚踩在深深庭院的小路上,足下是一层厚厚的郁金香花瓣,绵绵的通往主宅大门··一夜无眠的颜绪精神不济,千疮百孔的心也近乎麻木。
当他的车正要开入大门,却发现颜开平竟然站在雨后的地面上迎接他时,他只是将那枚银莲下意识的藏进口袋··颜开平亲自为他开了车门,并向他伸出了手··他示意颜绪搭着自己的手下车。
长久以来,都是颜绪等待着颜开平,迎接着颜开平,而今天的他们二人的角色却突然做了互换·本已经心如死灰的颜绪有些摸不着头脑··清晨的太阳已经有些耀眼,眼皮有些浮肿的颜绪几乎被刺得有些睁不开双目。
颜开平见他不知所措的缩在车里,半天也不肯将手放进自己的掌心,只好探进身去将他抱了出来··颜绪对他的动作有些排斥,他觉得颜开平身上脏脏的,他不想让他碰自己。
他甚至有种闻到了别人香水味的错觉··颜绪微微的挣扎,但颜开平却没有察觉出他的任何异样,只是情难自禁的炙热的吻他··他一边吻一边从口袋掏出红色的纱巾,围上了颜绪的眼睛。
“二哥”颜绪伸手想去拨下它,颜开平马上阻止他:“别摘·”·他牵着颜绪的手,一直走到那条郁金香花瓣铺就的小路,跪下`身来为他除掉了脚上的鞋。
被红纱巾蒙住眼的颜绪只能非常朦胧的看向远方·他的一只脚被颜开平把玩,又被他情色的舔脚趾,一根一根的吮`吸,他只能抱着二哥的头颅才能堪堪站稳:“你要带我去哪儿”·他恋恋不舍的放下颜绪的脚,他真是迷恋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颜开平心潮澎湃的回答:“带你回家·”·颜绪被他带着,一脚一脚的踩在浓郁芬芳上,玫红的花瓣汁液渐渐渗出,染湿了他的脚掌··“是郁金香吗”颜绪猜道,“我的脚下全部都是我闻到郁金香的味道了”·颜开平一边吻着颜绪的手背,一边轻笑。
“我的天……”颜绪的嗓音带了一丝颤抖,“你把这条路都铺满了”·“对·”颜开平笑得爽朗,他看到颜绪兴奋的笑容心情也快乐无比。
这一刻他的愧疚似乎烟消云散了··当他带着颜绪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颜绪终于被允许摘下了红色的纱巾··满屋子都是各种花色的郁金香·它们被故意摆放在沙发,餐桌,地毯。
它们或者是漂亮的散落,或者是被摆放成各种形状·它们每一朵都娇艳欲滴,甚至带了荷兰的雨露··它们郁香扑鼻··颜绪回过身,他赤脚走过来的地方,两旁的榕树撒下了斑驳的光影,光影中摇曳的是枚红色花瓣铺就的小路。
他一旁的颜开平,面容英俊如旧·只是脸上的笑容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暖··他不知道颜开平要做什么,上一刻他还沉浸在西伯利亚最寒冷的冰湖湖底,现在颜绪已经不敢再去臆测这个男人的想法。
“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绪绪·”颜开平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为什么”他有些糊涂。
这一切都让他糊涂·“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颜开平顿了一下,他看着颜绪那张令他痴迷的面孔,和他眼中多情的波光流转,突然非常冲动的说,“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日子。”
“什么日子”·颜开平心若擂鼓·他本来准备只是想给颜绪一个惊喜,与他戴上两枚情侣戒指,然后哄一哄他便好了,就当做是弥补自己内心的亏欠。
然而颜开平突然不想仅止于这么做了·他有一种奔腾的,无法遏制的冲动·这种冲动推翻了自己所有的计划,但是他却为自己突然而来的冲动兴奋的想要大叫。
他今年42了,他已经是个中年人了,他早已经不年轻,他应该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有什么是必须得到的,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这些他都一清二楚··他想他知道自己对颜绪是什么感情。
他对颜绪的感情就是爱·这种爱无论是什么,情人之间的爱也好,父子之间的爱也好,它们可能纠缠在一起,可能无法分清,但是颜开平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跟颜绪永远在一起,他想跟他过一辈子。
直至死亡将他们分开··颜开平深深的望进颜绪美若繁星的瞳孔,竟然觉得眼眶微微湿润·他的嗓音也带了一丝颤抖:“向你求婚的日子·”·********·“颜绪,我爱你。”
颜开平掏出那对素戒,单膝跪了下去·“这一生一世,我颜开平只希望与颜绪共同度过·”·这是颜开平对颜绪第一次告白··颜绪懵懂的低头看着颜开平,像看着什么稀奇的东西:“你说什么”·颜开平望着他傻乎乎的脸,忍不住牵过他的手深深的吻下去:“我说我爱你,我想跟你结婚。
嫁给我吧,颜绪”·颜绪僵硬的把手抽了回来··人这一生总是伴随着诸多梦想,小孩子梦想吃到棒棒糖,青少年梦想拿到好成绩,长大后希望有美满的家庭和成功的事业,老了以后希望健康长寿、子孙平安。
颜绪也有自己的梦想,他的梦想很渺小,他的梦想也很遥远·他希望听到颜开平对他说我爱你,哪怕一次也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颜绪一直像最虔诚的信徒,保持了一颗对颜开平最敬畏与最膜拜的热爱之心,像朝圣一般对他三跪九叩。
他幻想过颜开平对他的爱有所回应,却只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幻灭,直到他说他会跟其他人斩断联系,他以为他们之间终于有了转机···可是那个撕裂的保`险套外包装却粉碎了他一切幻想。
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平等过——颜开平高高在上,自己卑微渺小;颜开平是自己的救世主,自己是依附他而活的菟丝花·他们之间连对话都不是双向的,他们一个人下达指令,另一个人唯命是从。
他们是主人和奴隶的关系,哪里来的可笑的平等··所以他有什么资格去要求颜开平将自己当做一个平等的爱人对待——忠贞,诚实,相爱……不,他们连爱人都算不上。
他不爱他·他只是母亲的替代品··即便江信恪对他说了那么多,颜绪也没有勇气像他说的那样,去做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他认命了,他回到别墅,决定还是做回他的行尸走肉,回报颜开平的庇佑之恩。
因为他实在无法停止自己崇拜他,也无法停止自己热爱他,哪怕这段单方面的感情付出永远得不到回报··“你在骗我,”颜绪双腿虚软,几乎无法站立,“你肯定又在骗我。”
颜开平揽住了他的腰,又将银色指环套在了颜绪的无名指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忍心骗你”·他将属于自己的那一枚戒指放进颜绪手心:“来,你也给我戴上。”
“不,我不要,你总是说谎,你这次又想玩弄我……”·颜绪几乎以为自己又发梦了,或者是幻听严重了,从幻听演化成了幻觉·颜开平向他求婚,颜开平对他说,我爱你。
颜开平突如其来的告白和求婚,像是在身陷地狱的人面前打开了天堂之门··颜绪几乎要被圣光熔化··他难以置信,他看着掌心的那枚戒指痛哭不已·他明明在前一刻感到了失望和绝望,这一刻却像是得到了救赎,激动的几乎要晕过去。
颜开平紧紧的抱住了他,让他紧紧抓住自己宽阔的后背··“那你就让我骗你一辈子·”跪在地上的颜开平撩高了他的衣服,亲吻他光滑的腰线,“我疼你,爱你,宠你,给你织梦,让你永远都不会醒来,好不好我以后全心全意只骗你一个人,其他人我谁都不骗。
答应我,颜绪,我们永远在一起……”·颜开平的牙齿深深陷入颜绪的皮肤:“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颜绪止不住的战栗。
他对自己毫无原则的爱痛恶欲绝,但他又对近在咫尺的幸福如饥似渴·他明知道颜开平是个怎样的男人,他谎话连篇,他冷酷无情,他无视自己的痛苦与挣扎,他今天许下的诺言,说不定明天就会被他置之脑后。
可是自己还是因为他的表白和求婚忘记了所有过去的苦难··颜绪想,说不定那个保`险套不是他用的,也或者那个包装是以前随手放的·即便是颜开平用的,那他也一定只是一时糊涂。
忘了这些吧,把这些统统都忘了吧·“我爱你,这三个字我想跟你说一辈子·”跪在地上的颜开平虔诚的说··这个男人跟自己求婚了,这个男人终于说了我爱你·他不是把自己当成替代品,他不是把自己看成了母亲的影子·“颜绪,我爱你……”男人捧住了自己的脸。
自己追求一生却遥不可及的幸福近在咫尺,为什么还要纠结那些小小的过错谁不会犯错呢不要苛责他,不要苛责他我应该学会原谅·“我们要个孩子,他是你的孩子,他也是我的孩子。
我们三个人组建一个家庭,好不好可是你要争气,你射不出来,我们的孩子该怎么办”·颜开平一边啄着他的嘴唇一边说:“你要努力,宝贝儿来,把戒指给二哥戴上,嗯”·“真乖……你看,咱俩戴的这对戒指多配呀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说话呀颜绪,你还没有亲口答应我呢·”·“说话,说你答应我,说你要嫁给我,说你要给我生个孩子,嗯”·他强硬的抓着他的后脑勺,强迫哭泣中的颜绪睁开眼:“答应我。”
一道声音在颜绪脑海中响起:哪怕这些都是泡沫,我也心甘情愿了……·“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颜绪闭上眼,似乎有光从他的头顶打下来。
我什么都属于你,我的救世主……·颜绪想,自己可能是疯了·颜开平也疯了·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像是回到了青春期,他拉着颜绪从别墅一直跑到了山顶。
颜开平激动的站在山顶放开了嗓子高喊:“我颜开平要结婚啦”·因为爬山而丢了半条命的颜绪捂住他的嘴:“你又不是第一次结婚,有什么好喊的”·颜开平疯了似的亲他:“可是我的心是第一次结婚颜绪,我爱你,我想要你,就是现在,就在这里”·颜绪也抱着他的头颅不停的回亲:“我也想要你,二哥”·颜开平急促的呼吸喷在他细嫩的肌肤上:“你应该叫老公了,小傻瓜”·他们在山顶找了一块儿平坦光滑的巨石,在烈日炎炎下脱光了彼此的衣服。
颜绪从来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会那么疯,疯得要命·颜开平在他身下垫了衣服,但粗砺的石面还是几乎磨破了他的肌肤·然而痛也是快感,他放浪的尖叫,颜开平舌头和手指的每一个游走都带着致命的电流,电得他不停抖动。
当颜开平埋头吮`吸他下`身时,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席卷了颜绪的每个细胞·他耸起了腰肢,抓按着颜开平的头发叫道:“那是什么我怎么了”·颜开平也很新奇,这是六年间他第一次见到颜绪真正的勃`起。
这小家伙体积实在算不上大,只能勉强算个中等,但是胜在颜色粉嫩,形状也标准漂亮·现在它颤巍巍的站在颜绪的股间,楚楚可怜的吐着透明的汁液···颜开平忍不住将它含在嘴里舔了又舔,用舌头缠着那龟*吸来吸去,就像一头饿极了的狼,恨不能将*茎连着柔软的睾`丸一同吃进肚子里去:“你硬了,颜绪”·“不可能”颜绪突然迫不及待的抬起头去看,果然看到那个充血的下半身正被颜开平吞吐着。
与肛*完全不同的快感扭曲了颜绪的身体,他只感到血管嘭嘭的贲张,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上午的太阳已经足够让他头晕目眩,陌生而久违的快感简直让他要晕过去——青春期时他也充满躁动,对着色情杂志自*的事也没少做,只是这六年来他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
“老公老公”他激烈的喊着,完全不在意是否有人会听见他- yín -`荡的叫声,“够了,不行了我要射了”他推拒着颜开平的头,不敢射在他的嘴里。
颜开平却入了魔障,他想吃颜绪的*液想的发疯他一把抓住颜绪挣扎的手,加快了嘴部的动作·只是一会儿功夫,毫无耐力可言的颜绪就开始浑身紧绷起来·“啊啊啊够了够了啊啊啊”强烈到极致的快感让颜绪烈火焚身似的,他抬高了自己的臀,不自觉的将自己送到颜开平那里。
高潮时的颜绪窒息了··他的身体不停的抽搐,双目无神的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他恍惚间变成了山间的一朵云,轻飘飘的延展漂浮的四肢··他以为自己羽化成仙了。
直到颜开平将他这朵云彩收了回来··他眼睛里写满深情和欲望,嘴角是浓浊的白液·颜开平伸出手指塞进他嘴里,打开了他的牙齿和舌头··他将那些*液吞了一半,然后他将嘴中剩余的部分给颜绪渡了进去,与他分食这份惊喜:“你尝尝自己的东西,是不是甜得要命”·“没有……不甜……”颜绪羞愧难当,捂着嘴不让他再喂自己了。
颜开平真是恶劣极了,他一边兴奋的亲着颜绪,说着我就知道你能行这种话,一边诋毁颜绪的能力:“你这么小,时间又这么短,怎么能满足女人呢”·他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刘苗,莫名横生的醋意让他用力捏了捏颜绪开始疲软的*茎:“只有我不嫌弃你,只有我爱你,只有我能肏你”·“别说了混蛋你住嘴”颜绪耻得满脸通红,扑棱着腿要逃开痴汉一般的颜开平。
“不放我要肏你,肏到你怀孕”颜开平开始胡言乱语,掬起他嘴角的*液就往他屁股里抹,“你给我生个男孩儿,再给我生个女孩儿,生一对双胞胎,我想看着他们从你这里生出来”·“你疯了”他打他,颜开平却岿然不动。
“我给你松松穴,等你生的时候就没那么疼了”他捧着他的臀,冲进那个松软的泥泞的甬道··颜绪叫到声音嘶哑,叫到走了调。
他们赤身裸体在山间的石头上抵死缠绵,身体上硌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无所谓,都无所谓·颜开平汩汩的射进颜绪的体内,终于开了荤的颜绪也高潮连连,直到两个人精疲力竭,浑身都是彼此的*液,才四肢交缠在一起停了下来。
颜绪在林间低低的啜泣··他就像是濒死之人得到了灵丹妙药··他第一次尝到了灵肉合一的味道·比他曾经尝过的所有美味加起来都要令人幸福。
哪怕他的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或许这种幸福是短暂的·他也毫无畏惧··他的生命也是短暂的,即便幸福短暂,于他而言可能也是永恒了··================================·埋笔许久的关键性人物即将登场,老颜即将看到扔上天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三个月后。
颜绪望着梳妆镜中西装革履的自己,总觉得自己缺了点儿什么··他一身白色的修身小西服,领口是黑色蝴蝶结,最近刚刚染成淡褐色的头发全部被摩丝固定在额头后方。
他显得精神矍铄,像刚被雨水滋润的鲜花,一改往日的萎靡不振··他像这个世上所有沉浸在幸福里的人一样,面色红润,嘴角带笑,满眼都是流光溢彩··他连走路都生了风,每两个月一次的固定体检,指标全部有了很大改进。
颜绪今天打扮的像一个新郎,虽然他今晚只是去参加一个盛大的餐饮界宴会··但是他确实要结婚了··三个月前他答应了颜开平的求婚,而后天他就会跟颜开平去拉斯维加斯办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
颜开平邀请了所有能邀请的人,商界政界,富商名流·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金融界的“教父”不仅出柜,而且结婚对象还是自己的亲弟弟,没有人觉得他脑子是清醒的,连新闻媒体都开始陷入癫狂,连篇累牍的报道这个惊天八卦。
结婚的消息公布之后,颜家的发言人做了一个简单的新闻发布会,除了回答几个早已经准备好的问题,就是对外公布了颜绪的“真实”身份——颜家义子,与颜开平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舆论炸了锅·甚至有人猜测颜绪从小就被颜开平当小情人养,说得绘声绘色,在网络上更是引起了一阵狂欢——结合之前的小鲜肉车震照片,大家终于知道颜开平的出轨对象是谁了。
颜氏股价并没有受什么影响·他家的盘子太大了,属于一线蓝筹股,一点私人八卦,在股市里甚至掀不起一点水花儿··颜开平放任了舆论的发酵,他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他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自己的宝贝疙瘩。
颜绪总是担心这些事情对他造成负面影响,颜开平却不以为然·事实上,颜家这样的名门望族,颜开平这样的身份地位,自身名誉甚至比金钱更重要,但为了颜绪,他认为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只要能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这点小牺牲算什么”颜开平吻着颜绪这样说··想起了那个吻的颜绪微微垂下眼睫,将目光放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颜开平跟他求婚后的这三个月,是他有记忆以来最幸福的三个月·他每天都笑得像个傻子,睡觉时也是笑醒的··连隔壁那个有点儿面瘫的鹿苧看见他的时候,都震惊的掉了下巴颏。
他有时候会想,就这样死去也是无妨的·可是他又舍不得,他还要跟二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他还要和二哥一同养育一个或者几个孩子,他还有很多想和他一起做的事,他真的舍不得。
更何况如果他死了,二哥会伤心的··他舍不得他伤心··颜绪抬起手,吻了吻那戒指··他转身准备走出更衣室,去楼下跟颜开平告别——他要去赴晚宴了。
自从两个人的关系走上正轨,颜绪也被允许继续接手云海的工作,而许仙也被他请了回来··但是他在开门时,想起刚才那种微妙的感觉——他总觉得自己身上缺了点什么。
他又对着更衣室的镜子仔细的看了看,终于意识到他的左胸口缺少了一点装饰··颜绪开始翻找一整个抽屉的首饰盒,哪个都不得他心意,唯有江信恪给的那枚银色莲花最为合适。
他捏着那枚莲花看得入神,最终还是鬼使神差的将它插进了自己的口袋··颜绪下楼之后,正在楼下客厅的颜开平正在客厅里交叠着双腿看杂志··他翻弄着纸张的手骨节分明,他有比一般男人更长更笔直的腿。
颜绪透过他的绅士般的衣物,看到他野兽般随时迸发的肌肉··这个男人沉稳而犀利,正处在最迷人也最有魅力的年纪··颜绪突然想,可是他会比自己先老,皱纹会慢慢爬满他的脸,最终变成一个糟老头。
但是他不在乎·他想跟二哥一同死去,或许是在秋季,也或许是在冬季,把两个人的骨灰埋在两棵交缠的合欢树下··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颜绪忍不住低头轻笑出声。
而那个男人听到他的笑也抬起了头,直勾勾的看着颜绪··“你看什么”颜绪有些不自在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哪儿不对吗”·颜开平赤裸裸的看着他,像个痴汉似的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你还是不要去了,穿得这么性感,我担心哪个混球见色起意。”
颜绪嫌弃的瞅了一眼他,嗔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死基佬·”·他走下楼梯搂着颜开平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双唇··两个人黏黏糊糊的抱在一起亲了又亲,直到颜开平忍不住想直接在客厅里干死他,他俩才难分难舍的松手。
“不许喝酒,早点回家·违反一条,我就烧了主办方·”颜开平捏着他屁股恶狠狠的威胁··颜绪笑着点点头··他对他说了再见。
他的笑靥极深,甜美异常,宛如冰淇淋上那一块儿红草莓·灯光下他的面庞和身姿也美得惊心动魄,冬日雪地里一朵梅似的··在他出门后,颜开平一边抽着烟,一边眯着眼回味他的那个笑容,那个笑容上深潭般的眼,烈焰般的唇。
真想把他关在笼子里,让这样的笑容只被自己看见·颜开平有些失落的想·他弹了弹烟灰,准备回书房看一会儿书——·只是总觉得颜绪身上哪儿有种违和感。
是哪儿呢·颜开平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回味·总觉得他身上有个东西自己在哪儿见过,而且那个东西自己肯定是不喜欢的·究竟是哪儿呢·他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只好咂了咂嘴,埋头钻进书房。
********·晚宴安排在一栋摩天大楼的餐厅·颜绪跟着引导上去时,要经过一道非常长的走廊·那走廊的构造也非常别致,中间被长长的连绵不断的透明玻璃均匀隔开,而首尾是两扇玻璃门。
像是巨型的玻璃盒··颜绪好奇这玻璃盒是干嘛的,许仙解释说,这一层被一个行为艺术家租用,专门表演行为艺术··“等哪天来观赏观赏·”颜绪给漂亮的玻璃盒子拍了张照,打算回家让颜开平看看。
“我见过一次他的表演,玻璃盒子比表演好看·”许仙嗤之以鼻的说·“都是些裸体的叔叔阿姨,没劲透了·”·颜绪皱起眉头:“那算了,没有少女肉体的艺术都是耍流氓”·“少男呢”·“噫”颜绪摆出一个厌恶的表情,“男人有什么可看的辣眼睛。”
除了我二哥·除了我老公·除了我的救世主··两个人开着没品的玩笑,坐了电梯进入晚宴会场··在进入灯光璀璨大厅的一瞬间,颜绪马上成了全场人的焦点。
这次晚宴是餐饮界大牛们的盛会,云海餐饮虽然不算什么大咖,但云海老板却名声大振——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颜绪是颜开平的“未婚妻”·光是冲着他跟颜开平的关系,所有人看见他都要过来寒暄几句,混个脸熟。
·颜绪本身并不善于交际,但接手云海后他必须学着应付各种场合·形势比人强,颜绪从原先的紧张寡言,到现在的谈笑自如,他进步的飞快··他举着装了果汁的高脚杯,跟另一家餐饮企业的老总聊天,对方吹牛`逼最近在赌场上手气多么好,去哪家河里垂钓勾上了多大的鱼……颜绪一脸微笑,耐着性子不断点头称是。
当这位老总抱怨到他家的小泰迪随处拉尿时,整个会场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颜绪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能静一静了·他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江信恪突然出现在大门口,在赵姝和主办方工作人员的陪伴下缓缓步入会场。
这个高个儿男人穿着一套暗灰条纹的三件式西装,一头斑驳的白发毫不张扬却异常醒目,它们一丝不苟的贴合在江信恪头上,让他像个英伦绅士那般儒雅··当他站在宴会大厅的中心,用那双深邃的目光扫视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便全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对于他的出现,颜绪惊讶不已··江信恪对外公开的身份是几家上市公司的老板·他近几年凭空出现,敛财暴富的手段令人震惊,外界早有他涉黑的传闻,但始终只是传闻而已。
这次的主办方,餐饮业的巨头恰巧是他的朋友,所以江信恪前来捧场,可谓是给足了面子··正感叹人生何处不相逢的颜绪在下面看着他,而在上面风雅又幽默的致辞的江信恪也看着他。
江信恪对颜绪眨了一下右眼··颜绪忍不住笑,向他举了举酒杯··当结束了所有义务上的寒暄,江信恪信步走到角落里的颜绪面前,笑如春风:“我就知道你会等我。”
颜绪有点羞涩:“我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再见到您·”·“这种场合有什么不对吗”江信恪有些疑问··“不……不是。
我是说,我以为只有我是做饭的·原来您也打算当个厨子”颜绪笑得很不好意思··“对,进军餐饮业我早有计划·”江信恪看着他胸口那朵银莲道,“所以以后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
颜绪低头舔了舔嘴唇:“好吧,那咱俩要公平竞争·”·他向他伸出了手,带了一点微不可查的怯生生·江信恪一笑,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你就想跟我说这个”·“……”颜绪目光微动,却没有抽回手。
“你是不是想问我,那天那句话在暗示什么”江信恪盯着他突然睁大的眼,“看来我猜对了·”·颜绪吞了口唾沫:“您那天说的话,是真的吗您跟我母亲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八月份。”
江信恪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生硬而迅速的转移了话题:“莲花配你真好看,比配我好看多了·”·颜绪噎了一下,他知道江信恪并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他只好讷讷的说:“……谢谢。”
“你还记得我教过你怎么用吧”·他垂下眉毛,轻轻抽出那朵花,看着它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最美的东西往往是最致命的。
就像这样——”他用那锋利的针掠过颜绪的脖子··颜绪只觉得颈部一凉,惊得鸡皮疙瘩爬满了脊背··“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江信恪笑弯了眼睛,将银莲插回颜绪的胸膛。
他轻轻拍了拍它,目光柔情似水:“乖,保护你的主人·”·说完,他冲颜绪微微一点头,便转身与其他人应酬去了··他身边一直跟随着他的赵姝,用幽黑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看了颜绪一眼,嘴角突然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诡异微笑。
颜绪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一头雾水··“哦忘了跟你说——”江信恪突然转过头来,向他高举了酒杯,“祝你和颜先生,新婚愉快,百年好合”·他的目光明明很真挚,却让颜绪感到了一丝困惑。
因为江信恪的祝福,他看不出任何的真诚··颜绪将敬酒的饮料一饮而尽··感到略微憋闷的他决定去洗手间冲一把脸··而一个男人却尾随着颜绪跟了上去。
颜绪被捂着嘴,按进了卫生间的小隔间··当颜绪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面貌,头发都吓得根根竖起,脚也几乎软了下去:“大、大哥……”·颜开乐打了颜绪一巴掌:“原来你还记得我这个大哥呀让我看看我的小弟弟,这几年被老二滋润成什么样了”·“放开我”颜绪拼命挣扎,但他的体型跟颜开乐实在相去甚远。
颜开乐捏着惊恐万分的颜绪的下巴,用那张与颜开平有五分相似的面孔狞笑道:“真可笑,被颜开平肏了几年的弟弟,竟然要当我的弟媳了,哈哈哈小贱货,你还挺有手段的跟你心狠手辣的二哥真是绝配”·“呸”颜绪狠狠的啐了他一口,“心狠手辣谁能比得过你连亲弟弟都想卖去当男娼”·颜开乐一听乐了,笑得差点让颜绪脱手:“原来你还不知道呀”·颜绪挣脱了一次,却又被颜开乐将头按在马桶上:“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你禽兽不如的全世界都知道要不是我二哥救了我,我早被你折磨死了”·“哈哈哈”颜开乐死死的按住颜绪,“天呐,你竟然感谢颜开平救了你哈哈哈,太可笑了实在是太可笑了当年可是他的手下詹立松过来找我,让我配合他演一出戏,好把你骗上床。”
颜绪目呲尽裂的看着他:“无耻,这种谎你也撒得出来”·颜开乐空出一只手来翻找自己的手机,一边喃喃自语道:“我本来今天只是想来跟弟弟叙叙旧,顺便尝尝弟媳的味道,没想到还要担负起让弟媳认清世界的责任……啧啧,我这个大哥真是不好当啊”·他从手机上调出六年前的那段监控视频,凑到颜绪眼前:“喏,你看看,你听听,詹立松跟我说的话,跟我做的交易。
他们估计没想到我房间里有监控,把这些都拍下来了吧”·并不算清晰的手机画面上,却可以清楚的看到詹立松在跟颜开乐做交易,他对颜开乐说:·只要你配合,把颜绪送上颜先生的床,我们就放过你。
·“不过老二真他妈的太狠了”颜开乐的舌头舔上颜绪的耳朵,“竟然言而无信,转头就把大哥送进监狱了·”·他拽起两只瞳孔突然涣散了的颜绪,- yín -笑着说:“不过没关系,今天大哥好好疼疼你,也算是弥补当年没第一个肏你的遗憾”·他一边撕扯木偶一般的颜绪的衣服,一边幸灾乐祸的说:“还有件事,我也是刚刚知道,原来老二生不了孩子呢他是不是得靠着你才能延续自己的后代我可爱的小弟弟”··他手中的身体剧烈一震,僵直的好像死去的身体。
颜开乐放肆的笑,啃咬上了颜绪的脖子··他突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然而他并不在乎,当他抽出颜绪的衬衫,准备扒掉他裤子的时候,他听到那哭声突然变成了怪笑。
笑得像深夜里不知名野鸟的怪叫··颜开乐终于抬起了头,他想去欣赏一下这个人绝望的脸,并在其中寻找快感··那个人眼里含着热泪,却只是笑着对他说:·“大哥,感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想,我应该送你一份礼物·”·一个秃头的中年男子有些内急,他匆匆从宴会跑进洗手间,正迫不及待的解开腰带要方便,一声惨叫却突然从小隔间里传出来·他战战兢兢的回过头,只见一个男人捂着脖子,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打开了门。
他颈部大动脉给划破,血液喷出,溅得洗手间哪里都是·“救、救命——”那个男人眼睛几乎脱窗,伸着手向秃头男子求救·“啊啊啊”秃头男子愣了一会儿,便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杀人了”·被割喉的男子轰然倒地。
宴会厅突然爆发了骚乱,所有人开始尖叫奔逃··守在出口处的淡定自若的赵姝拨了拨头发,风情万种的回头看向自己的义父,并冲他点了点头··站在讲台之上,正要讲祝酒辞的江信恪望着台下那一片混乱,依旧笑得满面春风。
交响乐已经演奏到最高潮处··他高举了酒杯,透过晶莹冒泡的香槟,对着那骚乱的人群低声的说:“敬——这个美妙的夜晚”·那笑容真是无比狰狞。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心心念念感激着的那个人,你奋不顾身爱着的那个人,只是一个阴谋家,是迫害你、侮辱你、毁灭你的罪魁祸首,你会怎么样你的救世主被人扒掉了虚伪的面具,露出里面狰狞的面孔,你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颜绪望着手中划破颜开乐脖子的银莲,它变成了一条银色的毒蛇,紧紧的缠上了自己的手。
他惊愕得将它抖落在地,连同手上沾到的鲜血··颜开乐难以置信的表情渐渐融化在他面前,他只看到黑色地板砖和白色小隔间渐渐扭曲杂糅在一起,疯狂旋转着变成黑洞,要将他吸食进去。
他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有··四周的一切都开始燃烧,它们坍塌和融化,它们化作岩浆汹涌而来,掀着巨浪扑向颜绪的身体··他惊恐万分的捂住自己的脸。
他感到炙热的岩浆拍上自己的四肢百骸,只是一瞬间他便成了一具焦黑的尸骨··他的救世主不见了,他的爱人也不见了,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既不存在什么庇佑,也不存在什么爱情。
颜开平把他当玩物一样百般蹂躏,还要让他心怀感激;他骗他上床,他给他录色情视频,他拆散他跟刘苗,他逼他吞药自尽,他摧毁了他的身体和精神,他还沾沾自喜·而现在,他又要骗自己去孕育下一代了。
当年他求颜开平救他,颜开平置之不理,只说大哥“还挺会物尽其用的·”·现在想来,他这句话应该是形容他自己的··颜绪忍不住惨笑:这么多年自己对颜开平的顶礼膜拜,都成了一场认贼作父的滑稽剧。
他突然开始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愚不可及,愚蠢透顶·当年自己在颜开平面前解开衬衫的那一刻,他是抱着怎样的想法看自己的·当无数个因为巨大压力和心理创伤而哭泣的夜晚,颜开平看见他时会不会有一丝的愧疚·没有,他一点也没有。
他心安理得的玩弄他,侵犯他,摧残他的身体,毁灭他的意志,把他的灵魂一点一点的捏碎,让自己从里到外都变成附属于颜开平的一条狗··泄欲用的狗··这条狗还对他感激涕零,冲他摇尾乞怜,爱他爱得愿意为他去死。
颜绪笑得越来越大声,他想,我确实应该去死··他在焚身的岩浆里摸索到了那条银蛇·它又缠上了自己变成炭黑枯骨的手,吐着剧毒的蛇信子,盯着自己。
“你确实应该去死·”·这条毒蛇说··“对·”颜绪喃喃的说,“活着毫无意义·死掉还能让二哥记得我——他永远也不会有孩子了。”
他摸到了自己还在搏搏跳动的颈部血管··“颜开平·”·他高高举起了银色的毒蛇··“我恨你·”·颜开平的车飙到宴会举办地时,人流正从大门向外四散逃出。
十几分钟之前,他接到许仙偷偷打来的电话,称江信恪突然出现在宴会厅,而且还跟颜绪说了会儿话·许仙害怕江信恪对颜绪图谋不轨,又害怕直接说给颜绪会得罪上司,只好越级直接给大掌柜的汇报情况。
本来心中就有点不祥预感的颜开平接到电话后一跃而起,终于明白心中那份不快是什么了——颜绪胸膛上那枚银莲他曾经在江信恪身上见过·日他娘的·这两个人什么关系,竟然连信物都给了当着我的面用其他男人的东西,这是要造反·颜开平什么也来不及想,直接叫了自己的贴身保镖阿元直奔宴会场。
在车上时他开始胡思乱想,拿着电话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颜绪打电话··当他心如乱麻的打开车窗透气时,被一阵凉风吹清醒之后才意识到:他现在已经趋向崩坏··但凡关于颜绪的一点一滴都开始让他极其在乎,一颦一笑,一个眼神,一个皱眉,一个动作,他都在乎的不得了,甚至会猜测他有没有不高兴。
或者刻意的去哄他高兴··这在颜开平的人生中是前所未有的经历——他需要去讨一个并不会给他带来经济利益的人的欢心··可是他却甘之如饴。
他真想给六年前的自己点赞,他做了这个世界上最划算的一笔买卖,得到了他最想要得到的人···颜开平看着夺命奔逃的人群满目诧异,他随手抓了一个人问:“出什么事了”·那人慌慌张张的回答:“顶层杀人了”说着推开了他便跑。
联想到刚才给颜绪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颜开平心头一寒——不知道颜绪有没有事儿,还在不在楼上被阿元护在人流中站稳的颜开平很快镇定下来,颜绪的脚踝上被植入了定位器,他的手机可以直接定位他。
“还在楼上·”颜开平拿着手机,眉头紧锁··这不是个什么好答案··“跟我上楼·”颜开平直奔电梯而去,阿元拦都拦不住他·“先生,上面情况不明,您不能这么上去”·“闭嘴”逆流而行的颜开平将那些冲撞到他身上的人纷纷推开,动作极其野蛮。
********·“啧”一个男人突然拽住了颜绪刺向脖子的手,嗓音柔和又带着责怪,“我怎么觉得跟你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呢我让你冷酷无情,可不是让你变成冰冷的尸体”·“躲在这里刺自己脖子,想死给谁看颜开平吗”他抽掉颜绪手里的银针,说话时又有些嘲讽,“他要是有半点动容,算我江信恪输。”
颜绪眼前的世界停止了坍塌和燃烧,男人的面孔也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他蹲在衣衫褴褛的自己面前,怜悯的仰视着自己··“不过是刺了一个人而已,我会找律师替你摆平的。”
江信恪掏出白手帕擦掉颜绪脸上的血,“你刺得不深,他死不了的·即便死了也有我给你兜着·这种事情我最在行的·”·他脱下西装,披上颜绪瑟瑟发抖的身体:“放心,有我在,你别怕,好吗乖~让我拉起你来。
跟我回家,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他非常轻松的就扶起了颜绪身体,他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你其实应该吃胖一些·”江信恪皱了皱眉头,故作天真之态,“颜先生怎么养你的,实在太不尽责了吧我想把你养胖一点,可以吗”·颜绪木偶似的被他环着肩膀扶着走,一丝生气也没有。
他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了,眼珠连转也不转,死人似的··他像是被扔在垃圾堆上的人偶娃娃,只剩下空洞与迷茫··他对江信恪的话毫无反应,对外来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唯独当他们经过颜开乐微微挣扎的身体时,颜绪才有了一丝反应··他停顿了一下,低着头死死的盯着颜开乐抓着手机的手·江信恪有些疑惑,直到颜绪蹲下`身,将那手机抽了出来。
里面是颜开平欺骗他的证据,是他不堪人生的开始·颜绪把手机死死的按在胸口·几乎陷入他的皮肉··他被溅满鲜血的面孔终于开始扭曲··江信恪扭头去看他,只见他压抑已久的眼泪突然爆发着奔涌而出,嘴里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江信恪一生见过太多人哭泣的脸,求饶的,恐惧的,绝望的,歇斯底里的,他在混乱与杀戮中呆久了,对人类的眼泪和哭喊完全无法动容·但这次颜绪的崩溃却让他有了感同身受的痛苦。
江信恪心疼的抱住了这个绝望透顶的人,他一定是痛极了,不然他不会全身的骨关节都在咯咯作响,好像随时都要碎了似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是假的……”颜绪绷紧到极致的身体终于从胸膛中挤出了几个字,“他说的每一字都是假的我爱上了一个魔鬼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他终于哭出了声音,惨厉的令江信恪都忍不住要发抖。
“一切都过去了·”他心酸的摸着颜绪的头发,“我带你走,他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发誓·”·此刻的颜绪似乎与早逝的苏蓉蓉重合了起来,触碰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将颜绪抱得更紧了一些,他发誓,再也不会丢掉这对母子了··颜开平冲上顶楼之后,经过洗手间时听到了许仙的喊叫·一片狼藉的宴会大厅里,江信恪的人将许仙按在地上。
“颜先生,救命啊”许仙挣扎着指着另一边出口哀嚎道,“江信恪要带走颜总”·话音未落,他便被黑衣男子的手刀砍昏过去。
颜开平顺着那手指看过去,只见江信恪旁边跟着一个佝偻的背影,徐徐走进有玻璃隔断的走廊··“颜绪”颜开平喊道,正要扑过去将颜绪救回来,却突然被一道黑压压的枪口指上了脑门。
森森的寒意瞬间从额头上的皮肤传进脑门·突然回头的赵姝正举着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寒气逼人··颜开平眼角抽搐·他身后的阿元也猛地掏出枪与赵姝对峙。
然而对方只是冰凉凉的看着面前两个人,纹丝不动··颜开平低低的吼了一声:“颜绪你要去哪儿”·他是不是被江信恪胁迫了·一想到这种可能令颜开平目呲尽裂,他两个拳头握到极致,指甲在掌心留下一道血痕。
一听到他的声音,本还在失魂落魄走着的佝偻身影突然停了下来·他久久也没有转身,颜开平只看到他沙漠中一根茅草似的站着,枯萎的站着··“绪绪,回来,别怕,到二哥这里来”颜开平不顾头上的枪,紧张的向颜绪伸出手,“快,快回来”·然而那身影却仍旧僵直着站着。
江信恪为他整理了一下差点滑下去的西装外套,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低声在他耳边说:“我们走吧,绪绪·”·“江信恪”颜开平急红了眼,“别碰他把他还给我。”
江信恪嗤笑了一声,哭笑不得的摊开双手:“遵命,颜先生·我可以不碰他,但颜绪是个人,你应该问他要不要跟你回去,而不是在这里命令我,把他还给你。”
·“绪绪”越来越不详的强烈预感席卷了颜开平·他想起颜绪身上的那朵莲花,他又看到了两个人暧昧的姿势·他有些想不通,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难道江信恪已经把他的心抢走了·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今天晚上就飞美国好吗我们把结婚的日期提前好吗”颜开平焦躁的向颜绪的方位走了两步,却硬生生被赵姝的枪给逼了回去。
“颜绪,你回头看看我,你跟我说句话啊”·“是不是江信恪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别怕,你有我在啊”·如果不是阿元拦着他,他可能已经扑到了颜绪身边。
“六年前·”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你跟大哥做了什么交易”·他想知道,这个人还想怎么骗他··颜开平顿时骇然失色,一瞬间竟瞠目结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觉得脚底发软,眼前阵阵发晕··颜绪毫无血色的脸转了过来·一双涣散的眼连个焦距都没有··颜开平惊慌失措的看着他,只是不断重复他的名字:“绪绪……”·“是这个交易吗”·他举起手机,画面里正播放着詹立松跟颜开乐的谈话。
“这交易可真恶心·”颜绪冰凉凉的说··颜开平蓦然睁大双眼·“你听我解释这些我都不知道,是詹立松自作主张”·“鬼才会再相信你。”
颜绪摇头苦笑,“鬼才会……”·他黯然的转过身去,跟着江信恪一步步走进玻璃隔断中··赵姝举着枪一步步后退,直到所有人都进入了玻璃隔断,她才转身进入,并锁上了门。
颜开平望着那走远的爱人,只觉得五脏俱焚、形神俱灭··他疯子般追上去,一边追着颜绪的身影,一边发了狂似的敲打玻璃窗:“绪绪,你回来呀我错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此时的颜开平全然不复平日的高高在上和运筹帷幄,他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狗,不停的嘶吼,叫嚷,沿着那玻璃隔断不停的拍打和拳击,只为了能让颜绪扭过头来看他一眼。
然而颜绪却一眼也不看他··一眼也不··“颜绪颜绪”·他怒发冲冠,猩红着两只眼,撕心裂肺的嘶吼道。
他们在电梯口停了下来·他背对着他,只留给他毫无感情的背影,连失望也没有··“我爱你啊颜绪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颜开平一拳一拳的打着那个他无法进入的玻璃,“你回来啊我们去美国,我们重新开始啊”·叮——·电梯口张开了它黑漆漆的嘴。
颜绪的背影终于有了松动·他慢慢转回身,看向颜开平··颜开平顿时看到了希望,他摊开五指,紧紧的贴在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的玻璃门上,近乎卑微的说:“绪绪……我爱你……”·一道眼泪从颜绪的眼中流下,他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缓缓摘下:“二哥……从今天开始……”·他将那枚戒指举到颜开平面前。
那枚戒指散发着森冷的光芒··“你我恩断义绝·”·戒指在空中滑了一道银线,叮的一声脆响,跌落在地上·它滚落在颜开平脚下的玻璃窗,在地上打了几个旋,才缓缓停下。
颜绪被江信恪环住肩膀,消失在了电梯中··一座雕塑似的黑影茕茕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他只是看着那枚戒指发呆··脸颊上是一道极深的泪痕。
“颜先生……”阿元小心翼翼的走到雕塑面前,想去搀扶这个看起来随时要崩塌的男人·他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颜开平这个样子,摇摇欲坠,不堪重负。
那人久久不曾回应··“您的手,出了很多血……”·他还是宛如雕塑,黑得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魅影,两只手抵着沾满了血的玻璃,低低的垂着头。
直到他想要退下时,才看到这个男人面目狰狞的抬起头——·阿元被他扭曲到极致的五官吓得退后了一步,他简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双目赤红,牙齿尽露,哪怕是最疯狂的野兽也不过如此。
他听到颜开平完全变了调的魔鬼一般的声音:·“我会让江信恪……碎尸万段”·********·补上一个小番外:·唐人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两岁半的颜东东分着两腿坐在颜开平肩头,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看街两边的光景··他嘴里一直叨叨叨着含混不清的话,即便是颜绪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颜开平却跟他有问有答,说得有模有样。
颜东东被颜开平逗得前仰后合,颜开平固定着孩子的腿,也笑得满面春风··有了颜开平在,平时总是黏着颜绪的颜东东完全无视了亲爹,对着颜开平倒是一口一个daddy的叫。
跟在两人身后的颜绪翘起脚,拍掉落在颜开平头上的食物残渣·他抱怨道:“跟着我一个月也吃不了一次甜食,他跟你一天,就吃了半年的量·”·颜开平笑答:“偶尔吃点也可以,不要管我儿子那么严。”
颜绪无奈的说:“我吃糖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管儿子跟管孙子不一样·”·颜开平回答问题也没个正经。
“得了吧,你别总是惯着他,早晚让你惯坏了”颜绪皱眉···“惯不坏”颜开平洋洋得意,“我大侄子怎么都惯不怪对不对,东东”·颜东东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只是挥着糖葫芦手舞足蹈:“对,鹅(二)伯对”·颜开平乐了,开始跟个鸭子似的夸张的走起了路,颜东东兴奋的在他肩头一起一落的蹲屁股。
颜绪看着爷孙两个傻乎乎的动作,有点糟心的嘟囔:“到底是daddy还是爷爷还是二伯,统一一下称呼好吗我都要乱套了·”·********·番外2·颜绪第一次看到鹿苧时,对他印象非常深刻。
他长了一双单眼皮丹凤眼,神情高傲冷漠,一身仙气儿,真是美得不像话·他的容貌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跟自己差不多,后来才知道他当时已经三十多了··颜绪一开始对他比较疏远,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太冷漠了,一点也不好相处。
别墅区的女眷男眷们经常凑一起打麻将,聊天闲磨牙,颜绪太过无聊时也过去蹭吃蹭喝蹭八卦·老姚家的姨太太是出了名的包打听,这天突然聊起了中星集团的老总宋哲文。
“我每次看见宋总呀,都被迷得不要不要的”她一边搓麻一边说··“我次次都猜他又换了什么牌子的香水儿”另一个太太这么说。
·“好像都是特别小众的牌子·”姚家姨太太说,“超凡脱俗,特有品味·有一天他跟我笑,两个眼弯弯的,哎哟喂,简直帅死了”·“我还是觉得向总帅。”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但妖里妖气的男孩儿突然说:“他多有男人味儿啊宋总虽然帅,但还是缺点雄性荷尔蒙·”·“啧啧啧,你家老黄才有男人味儿呢,头都秃了,真是老爷们儿”姚家姨太太跟妖男平日里就不对付,经常没说两句话就杠起来。
妖男翻了个白眼:“那也比你家老姚强,胖成那样,也不怕晚上压死你”·“你”姚家姨太太气得拍案而起。
“我怎样”妖男插着腰站起来,不甘示弱··“行啦行啦”周围的人劝道,“为别人的老公吵架,你俩也是太闲了”·刚才那个猜宋哲文香水味的太太捧着脸道:“真是羡慕鹿苧坐享齐人之福……”·“是啊,哪根咱们似的,被别人坐享齐人之福。”
姚家姨太太叹了口气··一旁看戏吃西瓜的颜绪呛了一口:“谁坐享齐人之福”·“就你家对面那个鹿苧啊你跟他是邻居,不会不知道吧”妖男不可思议的看着颜绪,“宋哲文跟向海东一块儿伺候他呢”·颜绪想:不是吧这人看着挺正直的……·后来颜绪再看见鹿苧时,就开始不自觉的盯着他看,看得鹿苧怪不自在的。
颜绪忍不住把这事儿说给颜开平听,作爱之后他摸着二哥健壮的胸膛说:“鹿苧你知道吧”·“谁”·“住对面那个。”
“哦,怎么了”·“他跟宋哲文和向海东是夫妻·”·“哦,然后呢”·“他们三个人三个人呐”·“哦……”·“啧,你不惊讶吗三个男人,三个基佬,他们仨还结婚”·“哪里不对”·“我的天呐,这么没惊世骇俗的事儿你一点感觉也没有”·“……你还是我亲弟呢,我说什么了吗”·“…………”·“小脑袋里想三想四。”
“……你们有钱人的口味都好凶残·”·“比我刚才还凶残咱再凶残一次怎么样”·“不要。”
“要·”·“老不死的老东西老混球放开我啊啊啊”·********·颜绪脚踝上的追踪器被取出,伤口没有几天就愈合了。
那片小小的,纸一般厚薄的追踪器被赵姝拿去销毁,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江信恪带着颜绪去了东南亚的一个岛国,他们可能要在那里度过近几年来最严寒的一个冬天。
连续几日,颜绪都坐在一片私人海滩的遮阳伞下,呆呆的看着蔚蓝到不可思议的大海·这片海滩静谧而空旷,沙子也是乳白绵软,·他有时下水,在清澈无比的淡蓝色水中,捕捉海螺或者螃蟹。
他甚至捞到了一条热带小鱼·他把它装进玻璃鱼缸里,安放了一株水草··他每天都捧着他的鱼缸,过来给小鱼换水,喂食,然后便是躺在沙滩椅上看海,以及水鸟。
江信恪并不天天跟他在一起,他很忙,但仍旧每天晚上会过来跟他说说话·虽然颜绪并不怎么开口,也并不怎么笑,但表现的却一切正常··然而太过正常反而不正常。
巨大打击之后紧跟着的不是痛苦,而是麻木·颜绪麻木的过着每一天,他的时间几乎要停止了··直到这一天,他突然想起跟颜开平在普吉岛度过的悠长假日。
那也是在冬季的海边,他用手围住了一只小鱼·两个人兴奋的吱哇乱叫,跟两个小孩似的·颜绪嚷着找瓶子装鱼,颜开平则赤着小船一般大的脚跑到岸上去,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个空酒罐。
两个人太着急,竟然忘了把酒罐冲洗一下再放鱼·颜绪一边低头窥探里面的黑色小鱼,一边担心的问:这鱼不会酒精中毒吧·颜开平还大咧咧的说没关系,甚至往里面撒了好几粒鱼粮。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翻了肚皮···颜绪心疼的捶胸顿足,颜开平怎么哄他也拉着个臭脸,闷闷不乐的逛了一天景点,直到了晚上回酒店··他刷卡进门时,颜开平的表情有些神秘:“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他正要问是什么,就被屋内一个华丽的巨型水族箱给震慑到合不拢嘴··里面满满都是五颜六色的热带鱼··颜绪扑过去,望着里面的鱼发呆,等他回过神来,发现水族箱旁边还有一个易拉罐,里面装了一只小黑鱼,跟早上翻了肚子的那条一模一样。
颜开平抱着胸倚在门框,满面微笑的看着颜绪又蹦又跳,飞奔过来跟他接吻··回忆起往事的颜绪痛苦的在沙滩椅上缩成一团··如果没有那些事,颜开平平日里是将他捧在掌心里宠的。
这些宠爱都是淬了毒药的糖,是甜蜜美味的鸦片,让他上瘾,让他短命,让他如痴如醉,哪怕他知道这背后更多的是威压,也会在宠爱降临的这一刻忘记一切、甘之如饴··颜绪双目无神的望着桌子上的水果刀,想着,自己怎么能忍得下心跟颜开平恩断义绝呢他整个皮肉都几乎是依附在颜开平身上的啊他简直是活生生的被人从颜开平身上撕下来,连着筋附着肉,他离开颜开平的那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人千刀万剐。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遮蔽自己精神上的痛苦··他拿起了那把水果刀,在自己戴过戒指,如今却空荡荡的无名指指跟处深深的割了下去。
他割出了一枚戒指的形状·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去吻那枚虚无的戒指,他幻想自己还戴着它,他甚至幻想自己跟颜开平在众人的瞩目下交换了彼此的誓言··直到江信恪突然跑过来,甩掉了他的刀子,他才停止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残。
“你在干什么”江信恪终于发了火,恶狠狠的将他推倒在沙滩上·“要是受不了就走,我现在马上准备飞机,送你回去去找那个人渣”·滚落在沙子上的颜绪狼狈不堪,从指根源源冒出的鲜血染得白沙变红,而那些沙也污染了他的伤口。
·颜绪的脸埋在沙滩上,他旁边是被江信恪打翻的鱼缸·鱼没有翻出来,但鱼缸里只有浅浅的一点水了,将将没过它的身体·它翻着尾巴死死挣扎。
颜绪想,我就是这条鱼,贪恋颜开平给他的一点点水·一旦颜开平不在他的身边,他马上就会脱水而死··“我知道让你马上忘掉颜开平不现实,但你总是要走出来。”
江信恪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坐到了颜绪身边··“江先生·”颜绪看着那条鱼奋力大张的鱼鳃,“您听说过十大酷刑吗里面有种刑法,叫做梳洗。
先把人脱光,浇上几遍滚烫的热水,再用铁刷子一遍一遍的,刷掉他身上的肉,直到白骨尽露,断气而亡·”·“我现在……我现在就是被梳洗的那个人。”
在麻木多日后,他终于崩溃的一塌糊涂··“为什么,江先生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他总是在骗我他有没有一句话是真的”颜绪咬上自己的伤口,任眼泪没过脸颊,“他说他要骗我一辈子,让我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可是他连这句话都是骗我的……他真的好狠,他真的太狠了……”·江信恪走过来,在颜绪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将那只小鱼捧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望着手心里虚弱的鱼儿道:“回到大海里面去吧……”·他弯下腰,手没进温暖的海水·那小鱼在水中缓了一下,慢慢摇着尾巴游进大海深处……·===============·下章预告:附骨之疽,剥皮之痛。
********·江信恪搀扶着颜绪走回了临海别院··在路上,颜绪失魂落魄的问江信恪:“二哥他会不会想起我我走的时候,他看起来很难过。
他应该不是装的吧”·江信恪没有直接回答他,他看起来并不高兴:“你希望他想起你还是不想起你他想起你,你就要回去吗把上次说的恩断义绝当屁一样放了继续回去当一条听话的小狗儿,他想起你来就宠一宠,腻歪了就出去找别人,你就指着他脸色讨生活,哪天他不高兴了,跟处理杨雨兮一样处理掉你——不,你比杨雨兮好处理多了,随便把你扔给几个男人,说不定几次下来就被玩儿死了。
哦,对了,你还要给他提供*子,给他带孩子·你要给他生几个那些孩子一出生,就要管他们的二伯叫爸爸,是吗你跟颜开平的关系简直令人作呕。”
“别说了……”颜绪哀求他·他走得踉踉跄跄·“求求你别说了……”·江信恪却没有住嘴,要笑不笑的说:“你不是甘之如饴吗就算他害你,骗你,利用你,就算你俩乱*,同性恋,你也对他念念不忘,甚至还觉得不如就这么糊涂下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颜绪,你真是令人失望,太令人失望·”·“够了”本来以为会有安慰,得到的却是讽刺的颜绪甩开他的手,跌坐到了一边。
他突然对面前这个男人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恨意,江信恪把他带走了,把他带离了颜开平身边——虽然他明知道这只是迁怒,甚至是恩将仇报··但他仍旧恨他,他甚至恨他阻止自己用银针刺向自己的脖子,他向他吼道:“我就是爱他,就是离不开他,我就是自甘下贱你算我的什么人,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凭什么对你指手画脚”江信恪冷笑道,“你想知道我有什么资格吗”·他低下头,一双嘲讽的眼瞬间溢满了各种复杂情绪。
江信恪蹲了下来,捏起颜绪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上一次你跟我求证那个问题的时候,我顾念你快要结婚了,不想给你平添烦恼而选择沉默;即便是你跟我回来了,我也不想选择在你伤心失意的时候说这些……但你今天竟然问我凭什么对你指手画脚”··颜绪的肌肉一瞬间绷得极紧,看向江信恪的眼睛几乎脱窗。
江信恪眯着眼,微微勾起唇角:“那你今天,想听答案吗——关于我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靶场的靶子都要被颜开平打烂了。
他在瑟瑟寒风里站着,装弹,瞄靶,射击·从上午一直打到傍晚,一口水也没喝,一顿饭也没吃··冯浩天时不时过来看看他,这个人却心无旁骛,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靶子,又像自虐似的对待自己的身体。
冯浩天在一旁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来得时候寡言少语,阴沉至极,似乎陷入了极致的、却无法宣泄的愤怒里·就像被关进铁盒里的愤怒的野兽,你只听得见它在里面嘶吼、冲撞,在外面却看不到铁盒有一丝晃动。
冯浩天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听说颜开平的婚期被无限期延后,“老婆”也跟人跑了·他本来还想打趣颜开平两句,但在见到颜开平本人后却一句玩笑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太压抑了,他压抑的眼角都满是寒霜··夕阳下,他左手上的那枚戒指反射着孤独的寒光··颜开平透过他手上的瞄准器,死死的盯着靶心,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冬日里的温度越降越低,他只是做了一点防护的手指渐渐冻得僵硬··“二哥·”·他恍惚间听到颜绪在叫他·他猛地放下枪,因为不停歇的射击而僵硬的肌肉迸发出撕裂般的酸痛,他甚至在原地踉跄了几脚,才勉强站稳了身。
颜开平环顾四周,却只有荒凉的靶场,和萧瑟枯黄的冬日景色··他扯掉耳罩,因为染了汗而结成霜的头发凌乱的打在他的额头··他再次四处的寻找,仍旧没有找到那个叫他二哥的人。
颜开平迈着灌了铅的腿,落魄的坐到旁边的冰冷的椅子上,将冰冷的手指插入发见·头部一点热度渐渐火辣辣的传上指尖·颜开平感到了火烧般的疼··上一个冬天他带着颜绪过来时,颜开平的手也这样冷过。
颜绪在他射击完毕之后,迫不及待的跑过来摘掉他的手套,一边用自己的小手飞快的摩擦他的大手,一边不停的呵热气:“冷吗冷吗真怕你起冻疮我小时候起过,特别特别痒,你可别遭这份儿罪”·末了还嫌不够,又把他的手塞进衣服里,用肚皮暖他,冻得打了个冷颤也不在乎。
他那时候是什么反应来着颜开平想,他记得他把颜绪紧紧的抱了起来,将脸埋在了他的肩头··颜绪的那个动作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他的眼神,他的动作,他的话语,都很像母亲的某个瞬间·本身颜家的内部争斗便非常残酷,他的母亲性格又非常刚烈,自然对他寄予厚望,便总是对极其严苛·她很少对他展露母性的一面,永远要求他刚强、优秀、上进,不允许出半点差错。
年少时颜开平非常畏惧她,她像是一个威严的老师,或者是鞭笞他前进的戒尺,唯独不像一个母亲··只有一次,八岁的颜开平在冬天里落了水,冻得半死不活的·她心疼极了,解开衣服,露出肚皮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冷吗冷吗”她问。
颜开平抱着颜绪,陷入了巨大的不可言说的感动里··他从小不知道亲情的滋味,母爱更是无从谈起,十七岁他背叛自己最好的朋友,十八岁父亲抢走了自己的初恋,三十几岁父母又先后去世。
为了能做颜家家主,他铲除异己,亲手除掉大哥,又将三弟逼出家门·他第一次的婚姻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毫无感情可言··他的感情世界写满了太多利欲熏心和虚伪欺骗,唯有颜绪对他的感情是真心实意。
他是自己的弟弟,又是自己的孩子,他本应该是自己捧在掌心里疼的人,现在却反过来给予他母亲般的温暖··颜开平那一刻恨不能化了颜绪的骨与肉,将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每分每秒都带在身上,温暖自己冷到骨头里的身体。
现在事实证明,颜绪早已经化成了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曾经的他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创造了颜绪的生命,让他成为了独立的个体,而现在独立的个体又再次融回了自己的身体,密不可分,连着筋骨与血肉。
颜开平的身体疼到了极点,他疼得冷汗涔涔·他仿佛不是处在冬日,而是盛夏·只是他又感到寒冷刺骨,被剥夺了所有体温的那种寒冷刺骨··他突然意识到颜绪的离开于他而言是一种酷刑。
当他说要跟自己恩断义绝时,颜开平疼的仿佛被人活生生剥下了皮··这真是附骨之疽,剥皮之痛··颜开平有了一种高烧不退的恍惚感··他想,他一定要让制造这种灭顶疼痛的人付出代价。
他还要把颜绪找回来,重新将他揉进自己的血肉皮肤,再也不分开··********·“先生·”詹立松快步都过来,打断了他的沉思,“出卖咱们的人找到了。”
颜开平看了他一眼,随后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人体拖行在草地上的声音·他扬着眉毛,转头看向了那个被保镖扔在地上的老男人··事发之后,颜开平将颜开乐救了回来。
差点被隔开了喉管的颜开乐在颜开平的严刑逼问下吐露了实情:·一个叫不知名的妖艳女子找上落魄的他·那女子说,只要你肯听话,我就给你五十万·身无分文的颜开乐心动了,他按照计划潜入宴会大厅,按照计划播放了后期加工制作的虚假手机视频,按照计划对颜绪说出了颜开平不能生育的真相,只是计划外的被抹了脖子。
坐在病床上,看着奄奄一息颜开乐,颜开平意识到颜家出了内女干——因为知道他不育事实的人,除了郑一河,没有别人··而现在,郑一河正鼻青脸肿的倒在自己脚边,嘴里止不住的往外冒血。
颜开平促狭的笑了一声,抬手示意旁边的阿元:“你们真是不礼貌,来,给郑叔擦擦嘴·”·阿元掏出手帕,极其粗鲁的擦掉了郑一河口鼻上的污秽··“颜、颜先生……”郑一河紧紧的抱住颜开平的腿,哀求道:“我不是故意背叛您的,实在是被逼无奈啊”··“哦”颜开平好奇的环起双臂,“说来听听”·“都怪我儿子,太不听话了,欠了两千万的赌债,差点被人打死。”
郑一河抖如筛糠,“前段时间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女人,对他说只要把她想知道的事情告诉她,她就免去他所有的债务,不然就把他全身器官都割了还债……我、我实在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儿子就这么死了啊,颜先生”·男人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可怜的如同丧家之犬。
颜开平却面无表情:“她都问你什么了”·“她问了颜家所有的事,尤其是小四爷和您的事·”·“还有呢”·“……她,她让我找了一根……一根您的头发……”·颜开平突然静默下来。
许久之后,他点燃了一支烟,在袅袅的烟雾中望向远方:“郑叔,你刚才说,你实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儿子就那么死了,但是你有么有想过,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儿子被人抢走”·郑一河瞠目结舌:“颜、颜先生……”·颜开平眯起细长的眼睛,弹了弹指尖的烟灰:“郑叔,你为颜家效劳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你跟你儿子,我可以饶了其中一个·你考虑考虑吧·”·站一边的阿元扔给软成一滩的郑一河一瓶药,笑道:“吃了之后没痛苦,放心·还是橘子味儿的。”
颜开平弯腰拍了拍崩溃的老男人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我如果是你,肯定会把这瓶药留给没用的儿子吃·”·说罢,接过詹立松递过来的大衣,大步流星的走向靶场出口。
“找到颜绪的线索了吗”颜开平一边戴手套一边问··“先生,江信恪太狡猾了,连警方那边都找不到他的蛛丝马迹·”詹立松失望的回答。
“究竟是警方也找不到,还是警方不愿意透露”·“这……前几天我听到一点消息,据说警局局长王占东跟江信恪他们有勾连。
所以那边对江信恪的消息一直三缄其口·”·颜开平突然停下疾行的脚步,目光森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先生”·“我记得江信恪的老巢在泰国”他突然问。
“对·”·“如果我没记错,老三的势力在泰国吧”·詹立松大惊:“先生”·颜开平跟老三颜开誉即便谈不上势不两立、水火不容,也实在好不到哪儿去。
自从几年前两个人联手挤兑掉颜开乐之后,颜开平便将颜开誉的势力完全挤出了颜家·颜开誉跟颜开平早已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如果颜开平要求颜开誉做事,付出的代价肯定很大。
·“马上安排,我要跟我三弟叙叙旧·还有……”颜开平阴沉道,“找找王占东的弱点,我需要找到他的把柄·”·********·有些人的分离有始无终,但我们的分别必须有始有终。
那无名指指根上,还是留了一道疤,在跟颜开平分开的第341天,它还会隐隐作痛··只是没有一开始那样痛彻心扉了··颜绪下意识的用指尖轻轻摸过,那一圈微微的凸起。
泰国十一月的夜晚微凉,但车外却一派热闹景象··这是清迈一年一度的万人天灯节,无数人会在冥想中心的广场上,放飞手中写满愿景的天灯·江信恪每年都会来,接受高僧的祝福,点燃一盏天灯。
这一年与往常年有所不同,颜绪陪伴在了他的左右··以江信恪亲生儿子的身份··颜绪垂下睫毛,望向车窗外正严密看护着车队、西装革履的保镖们·浓墨重彩的天空上,已经有零星几只橙红色的火光燃烧在天空。
“小先生”·有人小跑至他的车窗前,弯下腰,透过玻璃谦卑的看着他··颜绪降下车窗:“什么事”·“江先生已经下车了,他请您过去。”
对方恭敬的说··颜绪点点头,对方随即打开了车门,用手挡了车顶,护住他的头顶·颜绪正要下车,却突然想起什么,他转身将车座上的白手套拿起,匆匆戴上——自从留了疤,在任何一个需要见人的场合他都会戴上手套,哪怕只是单独跟江信恪见面也不例外。
一年前,江信恪对他说,你我之间,是割不断的父子关系··这个事实来的并非太过突然,在此之前,江信恪的种种暗示,对他的种种关怀,都指向了一件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远非那么简单。
只是江信恪的话和亲子鉴定报告仍旧让颜绪一时间无法接受——任谁都不会平静的接受突然冒出来的亲生父亲,而且这也意味着自己跟颜开平唯一的那一点关系,廉价无用的血缘关系,消失殆尽。
“我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的·”那个时候的江信恪说,“虽然我也是才知道咱俩的关系,但毕竟我消失了那么多年,从未尽到父亲的责任,我没有权利,也不应该去打搅你的平静和幸福。
可是我没想到颜开平会伤害你到如此地步,那我只好行使父亲的权力,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绪绪,你跟他这么多年来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他只是把你洗脑了,让你以为离了他你就活不下去。
可是现在爸爸回来了,爸爸来救你了,你应该睁开眼看看,看看这个世界是丰富多彩的,他不是你唯一的亮光,也不应该是你活下去唯一的保障,他不是你的根,他只不过让你误以为他是你的根。
你跟他说恩断义绝的勇气难道只是一时冲动吗不,你不是,你是真的恨他,你知道你应该离开他,你现在不过是被痛苦掩埋了理智罢了·”·“颜开平真的不爱你,你跟他分手的这段时间,他还不是正常出去找别人他前两天去了美国,跟以前养的一个跳舞的小情人旧情复燃了。
我让人拍了照片,你要看吗算了,不要看了,我知道你受不住·”··“你应该学着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再次跟他跪地求饶·”·“我真的好难过,看到你变成这样,我实在太心疼了。”
“绪绪,对不起,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年勇敢一点,或者我早回来一点,早点知道还有你的存在,肯定不会让你吃这些苦的·都是我的错。”
“绪绪,原谅我……”·江信恪落泪的面庞又浮现在颜绪脑海,他不禁闭上眼··远处穿着风衣的江信恪在对他微笑,他站在冥想中心VIP通道的入口处,高高的身姿挺拔潇洒。
他的笑容与眼神写满了慈爱,跟看赵姝和江津国的眼神都不一样,有一种宽容和宠溺··颜绪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走上前去,对他微微一笑:“父亲·”·江信恪满足的低下头,伸出手牵住了颜绪柔软的掌心,柔声说:“我们走吧。”
********·“想好什么愿望了吗”江信恪牵着他的手,像广场慢慢走去··“想好了,”颜绪点点头,他带着手套,感受不到江信恪手心的温度,“太一般了,不太好意思给您说。”
“华而不实的东西我不喜欢·”江信恪答道,“因为华而不实无法实现·”·“但是华而不实讨人喜欢啊”颜绪笑道。
“没关系,我就喜欢你的朴实·”江信恪顿了一下,“你的华而不实也喜欢·一切都喜欢·”·颜绪目光一闪,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撤回手,但江信恪抓他抓得很紧:“今天齐迪龙寺的高僧会为我们的天灯加持。
你要把你的愿望都写上,佛祖会看到的·”·广场上无数蜡烛的火光在微风中摇曳,自觉穿了白衣服或当地兰纳民族服饰的人们聚集在一起,观赏僧侣们的祈福仪式。
颜绪望着这片人头攒动,那场面既是温馨,也是肃穆··齐迪龙寺的住持与江信恪双手合十,互相鞠了一躬·他接过对方送过的天灯,对颜绪说:“来,把你的愿望写上。”
颜绪握着笔,心中百转千回··他曾经也许过愿,也是在泰国,在普吉岛一个下了流星的夜晚·他对它许愿:·我希望二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幸福快乐。
颜绪苦笑一声,最为无常是命运,当时谁会想到,如今两个人竟然真的是恩断义绝,半点关系也没有··他提起笔在那灯上写道:“心中若无烦恼事,便是此生好时节。
愿父亲平安顺遂·”·江信恪接过去一看,很是高兴:“竟然只写了我——那你自己呢”·颜绪一愣,当年他对着流星许完愿,那个人也是这样问他:怎么只替我求福你自己的呢·他记得自己回答他的:只要二哥好,绪绪就好。
可是他现在不会再这样回答了·他不想再依附于谁,他也不再认为,只要某个人好,他就会好了··他不再那么傻了·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颜绪在江信恪的帮助下撑开天灯,小心翼翼的点燃了天灯:“我对自己的祝福在心里,就不必麻烦佛祖了。”
江信恪揽过他,拂开颜绪额头上的发:“对,不必麻烦佛祖,你只要麻烦我就好了·你有什么愿望,我都会替你实现·”·说着,低头去吻他光洁微凉的额头。
颜绪轻轻推开他:“父亲……我都这么大了,不要随随便便亲头了·别人看到会觉得怪怪的·”·江信恪握着他后颈子的手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在乎别人的眼光”·颜绪躲着他这些日子越来越明目张胆的眼神:“在乎。”
江信恪促狭:“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这种事·”·颜绪心口一堵·他知道江信恪话里的意思——当初你亲哥哥上你你都不在乎,现在还在乎父子乱*吗但是他只能装傻:“我从小脸皮就薄。”
江信恪倒是没再难为他:“那以后你要学着脸皮厚一些·现在你的身份还没有公开,但早晚有一天我是要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独子的,到时候家里的事业就需要你来接手——脸皮这么薄,万一让那些老家伙左右了你,可就不好了。”
“好的,父亲·”·“准备放灯吧·”江信恪从后面环住他,掌心覆盖上颜绪的手背··不消一刻,万灯齐放,星火不夜。
将近一米高的巨大天灯脱离了自己和江信恪的双手,徐徐升起,渐渐与广场上其他人的天灯汇聚在了一起,融成一片宽广明亮的银河··所有人都开始兴奋的尖叫,跳跃着鼓掌。
颜绪在人群中追着那天灯跑了几步,直到再也分不清它是无数火光中的哪一个·密密麻麻的火光萤火虫一般从颜绪头顶飘过,无与伦比的震撼,美到令人窒息,所有人都眼含泪光,甚至有哭声响起。
颜绪在人头攒动中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在这烟波浩渺中是如此的渺小,可是参与了这万分之一的自己,却也是如此的伟大··“佛祖,你听见我的愿望了吗我不想再依靠谁,我只想真正的主宰我自己的命运。”
********·江信恪在他离开自己超过十米的时候又将他拉了回来:“不要走远,人太多了,不安全·”·颜绪恋恋不舍的望着自己的天灯,它早已经融进了无边的夜色。
赵姝突然走上来,在江信恪耳边耳语了一番,江信恪脸色意外的有些凝重·他旋即嘱咐颜绪道:“家里突然有些事情,我必须回去处理一下·接下来还有节目,你好好玩。”
江信恪从来都是把帮派称为家,颜绪猜测他可能是对自己的帮派有极强的归属感,他的一个义子一个义女,还有手下的元老干将们,都是以亲人之间的称呼相称·有一次,他跟寡言少语的赵姝聊天,才知道他自小跟着单身母亲四处漂泊,从未在哪里有太久逗留。
·他从最底层做起,一步步建立了属于他自己的王国·可是他从来不称王,只称呼自己为教父,他是家里年轻人的父亲,也是老人的甥侄··颜绪看着他罕见的皱眉,有些意外,但他只是点点头:“好的。”
江信恪疾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却再次亲吻了颜绪的额头:“注意安全,不要乱跑·”·“我会的,父亲·”颜绪低下头··很快他率着大部分人马匆匆赶往“家里”,只余了两辆车护送颜绪回住处。
颜绪上车之后便开始翻文件,江信恪不愿意让他插手“家里”的事务,但是让他学着打理公司事宜·这些公司都很干净,底子都很白··对于江信恪的决定,颜绪心存感激——他没有将自己拉下水,他希望自己做个干干净净的商人。
因为有了管理云海的经历,对于颜绪来说这些买卖上手起来并不难·但是颜绪刚接触这些时,不管是精神状态还是身体状态都处于历史最差时期,江信恪却并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赶鸭子上架,将他推了上去。
一开始他受不了连轴转的工作强度,累到几乎吐血,他最凄惨的时候甚至怨恨江信恪心硬,但日子久了他便明白了父亲的心思:他需要有点事做,才能不日日沉沦在离开颜开平的痛苦里。
这种方法确实是非常有效··随着接触到更多的,与颜开平无关的、脱离了他掌控的人和事,颜绪对世界的看法开始渐渐有了改变——世界是丰富多彩的,是千姿百态的,这个世界有无数张面孔,无数种想法,有无数种快乐、幸福与痛苦、煎熬,当自己离开了某个人,既不会生,也不会死。
只是如同一场大病,来如山倒,去如抽丝··只是这抽丝的过程未免太过漫长与折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到底还是从沼泽里爬了出来,虽然泥泞不堪·即便现在他仍旧脏兮兮的站着,还要靠着江信恪的庇佑,但颜绪终于意识到,他也并非那么不堪一击,脆弱的如同瓷娃娃。
他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站起来,跟过去以及现在的自己说再见··“小先生”他前面的司机突然打断了颜绪的思绪,“前面的路突然被封了,我们可能要走另外一条路。”
颜绪越过司机,看到马路正前方突然围了路障,不少汽车开始掉头,转换方向·他身边的保镖见状有点为难:“随便改变路线有点不安全,最近红帮的人一直找咱们麻烦,我怕他们设埋伏。”
“红帮为什么要找咱们麻烦”颜绪有些不安的问··“这个就不知道了·”那保镖回答的很小心,他的口音里带了泰国腔。
这是江信恪为他安排的贴身保镖,武艺高强,通晓中英泰语言··这个人应该是江信恪的心腹,他的每一句话是江信恪的意思·江信恪不愿意让颜绪知道帮派事务,他自然是半个字也问不出来。
颜绪识趣的闭上嘴,接着说:“还是掉头吧,不掉头,难不成还能飞过去”·那保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车后的另一辆司机打电话,告知新的行车路线。
从冥想中心的会场通往颜绪所在的住处,只有两条路,现在一条已经封堵,只能选一条小路·泰国的基础设施比不上国内,偏僻一点的地方则路况堪忧·前后两辆车经过一段长长的巷间窄路时,身后的车不知道辗轧到什么,突然抛了锚,车上的人只好下车查看。
瞬间的一停便出了意外··第一个人刚下了车,脑袋突然被无声无息的打开了花,砰的倒地,血溅了一墙··所有人心中顿时炸开了锅,知道自己中了埋伏,于是马上关上车门准备急速逃离现场,没想到巷子前后竟然早已经堵上了巨型压路机,两辆车顿时成了瓮中之鳖·“发生什么事了”虽然早知道江信恪是做什么的,但是从未经历过黑帮火并的颜绪瞬间紧张起来。
·他身边的保镖长了一张非常典型的泰国男人的脸,此刻也是冷汗涔涔:“我们中计了·”·话音未落,身后的车突然遭到乱枪袭击,枪林弹雨击打在车身上的声音,夹杂着车中人的简直令人毛骨悚然保镖将瑟瑟发抖的颜绪按下车身去,在刺耳的枪声中高喊:“小先生别怕,这辆车防弹”·颜绪早已经是吓得手软脚软,直到枪声陡落,耳边也全是地狱般的回音。
另外一辆车上所有人都已经死亡··黑暗里只剩下车上三人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小先生·”那保镖吞了一口唾沫,“他们把这里的信号全部屏蔽了,联系不到江先生。
现在我们不能等死,只能冲出去”·“冲不过去”那司机喊道,“那几辆压路机太大了,而且马上就开到我们面前了”·车前后几束刺目的灯光直直的打过来,刺得他们几个人完全睁不开眼。
压路机的轰鸣越逼越近,巷子的地面甚至开始剧烈的抖动··“……他们是要把这辆车……”颜绪面如土色,“压平”·“跳车”颜绪叫道,“快跑”·三个人推开车门滚落下去,保镖举枪向其中一辆推土机的驾驶室打去,可惜灯光过于耀眼,失了准头然而他们这样被逼无奈的下车却正合了对手的意,趴躺在远处楼顶的狙击手瞬间击毙了保镖·站在保镖旁边的颜绪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一直保卫自己的男人倒下去,如同一滩软肉。
第二声响起时,死去的是司机··“啊啊啊啊啊”·颜绪只觉得满目猩红,跌倒在地的他受了巨大刺激,全身肌肉紧绷的站了起来。
枪战味,汽车被毁的燃料味,压路机尾气味,以及鲜血的味道,混成一团,刺着颜绪每一个脑细胞·那些压路机仿佛得到了指令一样,戛然而止,灯光熄灭,惨烈的现场只剩下硝烟弥漫。
颜绪丧失了理智,疯了似的夺路狂奔,他穿过那些静止的压路机,奔向窄巷子的出口··近了,近了·目眦尽裂的颜绪仿佛要跑断自己的四肢——他多年没有跑过的膝盖传来钻心的痛楚,似乎马上就要骨头折断,但是他已经管不了这些·他要逃他要逃·他不能死他要活着·他甚至不敢往身后看,只知道向着出口逃命·近了,真的近了·那巷子的出口就在眼前,那眼前是一片茂密的丛林,他跑进去谁也找不到·近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猛然闯进他的视野,在那巷子的尽头——·它影影憧憧,仿若鬼魅,像夜间展开了巨大黑色翅膀的魔鬼。
魔鬼·是魔鬼·他来不及刹住脚步,一头栽进了那魔鬼黑色的泥沼··颜绪张开了喉咙,他想要叫,但是有什么扼住了自己的喉咙——那是魔鬼的手。
那魔鬼拽着他的头发拎起了他,用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他··颜绪看见魔鬼在笑··他贴在自己耳边似乎是咬牙切齿,似乎是兴奋异常,又似乎是歇斯底里的说:·“跟我恩断义绝,就凭你”·********·颜绪睁圆了双目,那对又黑又亮的瞳孔里倒映着狂热的颜开平的脸。
这个男人四十三岁了,他前几天刚刚过得生日·他还是老样子,威严,年轻,眉心一道深痕,帝王一般··只是耳鬓不知为何多了几丝白发··颜绪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自己十四岁,这人也刚过而立之年,虽然沉稳,但远不似后来那般阴沉。
当他垂着头跟个小媳妇似的被领进颜家老宅的主屋时,整个大家族的人都用打量小乞丐一般的目光看他·他怯怯的抬起头,却不巧正看到低头喝茶的颜开平··他交叠着长长的双腿坐在红木座椅中,沏着茶杯的盖子缓缓吹气。
颜绪只看到了他的侧面——微卷浓密的乌黑短发,剑一般的眉毛长飞入鬓,细细的眼睛目光沉稳,高高的鼻梁下一对薄情的唇··他不是那种顶英俊的男人,但却是整个大宅内最有气势的男人。
颜绪不禁好奇的盯着他看,可他却不敢那样大张旗鼓的看,只敢偷偷的,偷偷的看着他·颜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特别愿意看他,他对他好像有种天然的吸引,像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颜绪忍不住想走到他身下乘凉。
颜开平似乎感受到了那偷偷凝视的目光,他突然抬起了半阖的眼皮,顺着那视线逮到了小兔子似的少年·目光是天然的凌厉,却带了后天的温和··颜绪瞬间心跳加速,慌慌张张的低下头去,连老爷子的训话也听不进去了。
过了半晌,他再抬头去偷偷看颜开平时,却与他打了个正面··他对他微微一笑··他笑起来实在太温暖了,太阳似的,是晦暗老宅里唯一的一抹亮色··就像颜绪幻想中的父亲,一模一样。
年轻的颜开平与面前的魔鬼重合了起来,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一边海洋一边火焰·颜绪无法克制的颤抖,分别的第341天,他与他再次重逢··“……二哥……”被魔鬼扼住喉咙的颜绪艰难的叫了他的名字。
他明白了,这次的伏击不是帮派之争,只是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再次狩猎··颜开平握紧自己脖子的手滚烫,烫得像炽烈燃烧的火焰,烫得颜绪的皮肤几乎要熟透··原本那快要把颜绪掐断气得手在听到他的呜咽时,兀地松了开。
它们改变了姿势,狠狠的捧起了颜绪五官僵硬的脸··“……绪绪,我抓到你了”·男人在他耳边近乎狂乱的低语·他弯下背,猛地吻上颜绪冰冷的双唇。
暌违一年之久的吻·与其说是吻,更像是一场殊死缠斗··颜开平的舌头激烈的进犯颜绪柔软的口腔,扫过他的牙齿和腔壁,卷了他细细的舌猛烈的吮`吸,甚至想要把它活生生的拔下来似的。
他们两个人吻得两颊凹陷,彼此急促又炙热的呼吸打在双方的脸颊··他先是撕咬着颜绪的双唇,又去撕咬颜绪的舌头,直至牙齿衔着颜绪的舌头扯出唇外··直至银色的唾液拉了长丝,垂在颜绪的下巴和脖子。
直至颜开平毫不怜惜的揉他,几乎要揉烂他的肉体,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他似乎恨不能与他骨血相融,就这么死了似的·颜绪早已经软了身体,迷蒙却绝望的望着头顶那片浓墨般的天空。
一盏天灯忽然慢慢滑过天空,忽明忽灭··颜绪突然泪流满面·这一年以来的分离之苦,剥离之痛,混着对颜开平无尽谎言的恨意,对颜开平真心求而不得的辛酸扑面而来,一瞬间便将他淹没了·他恨他,他是真的恨他,可他这么恨他,还是忍不住想在他面前跪地求饶,想扑进他温暖的怀抱跟他痛哭一场,他想问问他当初为什么要骗他,他想问问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真的爱他颜开平熟悉的味道让他浑身发软,他恨不能将自己深深的埋进去,贪婪的呼吸他的味道,直到它们再次浸染自己身体的每个地方。
这一年来,他像漂流在大海上的可怜人,见到颜开平的这一刻才终于登上了陆地··然而他知道这片陆地处处都是有着美好假象的陷阱,自己跌进去,只能被毒液活活灼死。
他实在没有办法再在这片陆地苟安下去了··颜绪咬紧了牙关,闭上了眼睛,断了这激吻的致命诱惑··颜开平再也无法探进那柔软的唇里面了,他焦躁的捏颜绪的两颊,那人却默默反抗。
“睁开眼,看看我”颜开平将他挤压到墙上,“一年没见到我了,难道一句话也不想跟二哥说”·颜绪抖如筛糠,他紧闭了双眼,几乎没有说话的力气,却仍旧从嘴里挤出了近乎违心的话:“恩断义绝,无话可说。
我现在只想跟你再也不见·”··他抓着颜绪的手几乎陷进他的皮肉,语气却渐渐稳了下来,不似一开始见到他时那般躁动不安,甚至还带了一丝嘲讽:“哼,天真,咱俩之间,什么时候由得了你”·原本狂跳的心猛的凉了下来,颜绪缓缓睁开了无神的眼睛:“颜开平,我不会再当你的感情奴隶了,你就是一个骗子,一个控制狂,一个自私自利的魔鬼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人来看”·“鬼扯什么”颜开平勃然大怒,“我不把你当人看,难道把你当狗看吗”·“你就是把我当狗看”颜绪忍无可忍的吼道,“一条母狗,一条任你肏的母狗”·“闭嘴”颜开平扯了他开始大步流星的往一旁的车里走,“跟着你那个姘头一年,胆子都他妈的肥了回去非操死你,让你认清楚谁才是你男人”·“江信恪不是我姘头”颜绪一边挣扎一边哭叫,“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回家”·“家”颜开平冷笑,“你跟江信恪都成家了你当初跟江信恪走,是不是早就跟他好上了”·颜开平句句似刀,刀刀戳心。
颜绪伤心至极,反而笑出声:·“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离开你不是因为爱上别人,而是因为你总是在不停地不停的,不停的伤害我”·“那你呢你就没有伤害我吗”颜开平忍着滔天的怒意,将他推倒在地上,“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跟着江信恪走了我是什么感觉咱们两个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却抛弃我跟野男人跑了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他指指自己的头发:“黑的,是吧都是染的。
你走的那一天,我头发全他妈白了”·他困兽似的走了几步,再次指着他鼻子说,“一夜之间全白了,颜绪,一夜之间”·“为了找你我把整个东南亚都翻遍了,为了今天能把你带走我跟老三做交易,把祖宅都给了他祖宅啊,颜绪,我们老颜家有四个世纪历史的无价之宝,换你一个人,我都认了,谁让我欠你的可你现在竟然跟我说,你要回江信恪那里去,你他妈是不是在逗我”·“你一厢情愿罢了”颜绪嘲讽他,“我又没逼你”·还沉浸在一厢情愿的付出中的颜开平一愣:“你说什么”·“我说我没逼你。”
颜绪含着眼泪,冰凉凉的看着他,“我跟你,再也没有关系了·”·他摇摇晃晃的扶着墙站起来,颤颤巍巍着声音说:“放我回家,我不想再看见你了……”·颜绪抓着剧痛不已的胸口,沿着墙慢慢行走。
他身后的男人半天没有任何响声··颜绪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想要回头的冲动,决定离开这个让他痛苦的人··再也不见他··再也……·“颜绪。”
他身后的男人突然叫他·那声音似乎很近,近的几乎就在他耳边·他猛地回头去看,颜开平果然已经到了他身后··这男人的面色不善,阴沉得像快要发了狂。
颜绪看到他手中握了什么金属,在月色下闪着寒光··他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你要做什么”·颜开平冷笑着将那东西举到他面前:“早知道你这么倔,一开始就应该铐上你的。”
颜绪蓦地瞪大眼——那是一个金属项圈和银色手铐,中间用一条又短又细的银链连在一起·“不……”颜绪惊恐的转身逃跑,却被颜开平揪着后衣领按倒在地他半跪着压制住不停尖叫求饶和破口大骂的颜绪,将项圈和手铐都铐了上去。
************·双方在地上缠斗了一会儿,对于颜开平来说,抓到颜绪并不困难,困难的是让他完好无损的跟自己回去,所以只能控制着力量任他挣扎,动作上显得畏手畏脚。
最终颜绪还是体力不支的软在地上,头上脸上都沾染了泥土,右手白手套也早已经脱落到不知何处去,只剩下左手的手套还被他紧紧的攥着·他颈子上被栓了黑色的真皮项圈,手腕上拷着内里加了软垫的手铐,两者之间的银链只有半米长,这让他连胳膊都伸不直,只能蜷缩在腹部。
他停止了叫骂,一动不动躺着,只是用濡湿的眼看着乌黑树林的远方··气喘吁吁的颜开平挥退了身后围过来的保镖们,也狼狈不堪的坐到颜绪旁边的泥地上··为了这一刻,颜开平从晚上到现在滴水未进,此时只觉得口干舌燥。
一年前颜绪的出走让他痛苦,也让他愤怒,他跟在泰国极有势力的颜开誉做了交易,才得以收买了当地帮派“红帮”为他做事·江信恪对颜绪看护极严,连住处都相当隐秘,红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摸清他们回家的路线。
·一个月前,颜开平得到消息,江信恪会带着颜绪参加一年一度的天灯会·这是一个好时机·红帮兵分两路,夜间先是挑起两派斗殴,引得江信恪半路杀回家中,一路则在路上设埋伏,“狙击”颜绪车队。
现在他分别了一年的宝贝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舒展了身体,献祭似的躺在他面前,小鹿般可怜的目光水盈盈的··口干舌燥的颜开平忍不住低下头再去吻他,吮`吸他口里的唾液。
“以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颜开平叼弄他的耳垂呢喃,“不过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你也太喜欢记仇了·再说我对你不好吗你说走就走,连戒指都扔掉。
离家出走快一年了,你也该清醒了吧只要你跟我回去,答应我不再跟江信恪来往,我就原谅你,跟你重新开始·”·颜绪的身体一僵,将游离的目光缓缓的收回来:“你原谅我”·颜开平痛心却无奈的重复道:“对,原谅你,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出轨,不再跟其他男人乱搞……”我这次就做出让步。
·“颜开平”颜绪绝望的打断他,“我以为我离开你,你会有一点悔意,我还幻想你会为过去的事情道歉,但你现在却反过头来说要‘原谅我’我们两个人究竟是谁错了,你却反过头来咬我一口”·“我刚才不是道歉了吗”颜开平高高在上的不耐烦爆发出来,“你还想让我怎么样跪在地上跟你求饶吗心胸狭窄的跟个女人一样还说我反咬你一口,我连破`鞋都收了,我还不够大度”·颜绪冷心冷眼的看着他。
分别的这一年,他只去记得这个人对自己的宠爱,怎么还忘了他对自己的威压对,他仍旧是那个高高在上,从不认错的颜开平·他从来不会犯错,即便偶然失误也是别人的错——更何况,他怎么会跟一条家养的狗认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腕子上的手铐,凄凉的笑了笑··对,没有道歉,没有忏悔,只有手铐和项圈·自己出走的这一年像是个笑话,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唯独自己再也不想做回原先那个任人摆布和玩弄的自己了。
“可是我不会答应你,不会跟江信恪断了联系,更不会跟你回去·”颜绪直视着颜开平的眼睛,“死也不·”·“好·”颜开平看起来很平静的说,“那我今天就先弄死你,再弄死江信恪。”
********·颜绪的瞳孔骤然一缩··两年前被颜开平吊起来性虐的那一幕闪电般划破他的脑海——对方就是这样面无表情的跟他说:“颜绪,我实在是太宠你了。”
强烈的危机感冲上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一个轱辘从地上翻起来,撑着被拷着的双手,勉强维持着平衡站了起来··他连身子都没站定便开始跑。
夜露浓重,清迈甚至渐渐降下了薄雾,昏黄路灯下的小巷看起似空无一人,但颜开平的人就包围在附近··颜绪知道自己无路可逃,然而逃生的本能战胜了理智·他跑得有些慌不择路,又因为双手缚住失去了平衡,只能跌跌撞撞的闷头向前冲。
那男人见他一门心思逃命,却没有急着冲上来,只是扯掉碍事的领带,泰然自若的跟着颜绪——不过是瓮中捉鳖,又何必急在一时,不过期待了已久的重逢是这种局面,难免令他火冒三丈。
颜绪胡乱的穿过了一堆灌木丛,那灌木丛后却是一条干净清澈到极致的小溪,从远处的矮山上缓缓淌下·毫无防备的颜绪跌倒在平坦湿滑的溪边石上,滚落进浅浅的只有脚腕深的溪水里。
这里没有什么灯光,只是月亮晴明,将这山林水景照的一览无遗,月下的溪水也是波光粼粼··11月是泰国的凉季,水温实在算不上友好,满身热汗的颜绪被凉得一个激灵。
他费力的妄图站起来,但银链太短令他使不上力气,跟颜开平的厮打又掉了鞋子,赤裸的双脚在打滑的鹅卵石上找不到支撑点··他在那水里狼狈不堪的垂死挣扎,也顾不上耳朵里都是水声嗡嗡,影响了自己的听力。
直到他被人从颈后突然扯着项圈拉上岸,扔在石板上,金属狠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此时的颜绪倒在地上,被颜开平高大的身影完全罩住··他真像自己的噩梦。
颜绪绝望的闭上眼··颜绪一身雪白的棉麻衣服全部湿透,紧紧的包裹着他形状美好的年轻躯体·石板是黑色的,而他的肉体是雪白的,剧烈的反差让他在月光下熠熠发光。
在笃定颜绪是自己儿子后,颜开平每次看到他的肉体都会有种情难自禁的骄傲:·看,这样完美的人是我创造出来的——他从自己的身体里分离出去,按照自己的口味长成颜开平最喜爱的样子,他性格既柔软又温柔,完全满足了自己彻头彻尾的占有欲。
他甚至还像极了自己的母亲,给予自己无尽的爱··只是他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就跑了·颜开平愤怒的想,他甚至折进去象征颜家家主身份的祖宅——颜老三什么都不要,他要的就是打击二哥的嚣张气焰,折损他高高在上的骄傲。
更可恨的是颜绪还找上了江信恪这个死敌做姘头·青石板上的身体蠕动着攀爬,颜开平火冒三丈的一脚踏了上去··被踩到后背的颜绪发出一声惨叫。
他踩得并不重,踩的也没那么疼,只是这一脚却真的吓得他魂飞魄散·他青白的脸毫无血色,从头发上流下的溪水迷蒙了他的眼睛··“江信恪今天晚上可顾不上你了。”
踩着他的男人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咱俩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耗,明天早上坐专机走都来得及·等搞完了你,回头我就去搞死你那个姘头·”·“不不不……”颜绪绷紧了肌肉,“求求你,我不想……我不想跟你……”·那男人才不会理会他的想与不想,他从来不理会。
他抬走自己的脚,蹲下去直接褪下了颜绪的裤子,在看到他的丁字裤时发出一声嗤笑:“你这裤子是穿给江信恪看得”·颜绪咬了一下牙。
穿丁字裤是颜开平给他立的规矩,他早已经形成习惯,现在他却反过头来侮辱自己··男人湿漉漉的手指拨开他两瓣臀中黑色的细绳,冷不防的磨蹭他的入口:“这里真脏,看来我给你好好洗洗。”
他又拖着挣扎的颜绪走进河里,将他按跪在河中,揽高他的腰部,打开他的屁股,掬了清冽的水往那炙热的甬道里灌进去·双手支撑在溪底的颜绪浑身一抖,死死的抓住了掌心下的鹅卵石。
“江信恪怎么干你的”颜开平冰冷冷的问他,“你们一天做几次他能满足你你跟他能硬起来吗”·颜绪几乎咬碎了牙齿。
“说话”他狠狠的打他的屁股,那屁股上沾了水,又湿又涩,打起来痛感更甚·他打了他十几下·溪声虫鸣,唯有啪啪声显得突兀。
颜绪一声不吭,忍着膝盖跪在凹凸不平石子上的痛感,以及颜开平将他屁股打得红肿的折磨·他半句话也不说,像条濒死的带着项圈的狗···颜开平被他无声的反抗惹恼,只好繁复用水清洗他的肛口和内部,用指头进去抠挖和摩擦,直至自己闻到那里面没有气味为止,才牵着狗链子,将颜绪扯上岸。
他把他推倒在一块儿相对平坦的宽阔石头上,也匆匆脱掉了自己已经敞开口的衬衫··浑身湿透的颜绪躺在石头上,合拢了细白的长腿·嫣红的乳`头和乳晕从变透明的亚麻衣服中透出,在月亮下闪着暧昧的光。
而项圈和手铐使他像个*奴那样,任人宰割,任人蹂躏,充满致命诱惑··颜开平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了它·他缓缓的解开了腰带··颜绪听到咔哒一声响。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阔别一年后的交*,对颜绪而言真是一场折磨·他幻想过两个人见面,却不知道再次重逢是这种情景·他被压在溪水里被颜开平疯狂的强暴。
颜开平疯了似的,将他的脚踝完全折到他的耳边,颜绪几乎无法呼吸·他进入他之前没做太多扩张;进入他时,颜绪的后背又一大半没在水里·这种充满惩罚意味的性侵令他倍感痛苦,他瞪大了眼睛无意识的望着头顶的月亮,张开了嘴想要求救,但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颜开平的东西太大了,自己的肛口被他慢慢顶开,再慢慢侵入,一开始是滚烫的触感,后来便是撕裂的疼感·巨大的龟*渐渐刺进去,在充满褶皱的甬道内部毫无阻碍的前行。
“嘶……”他听到男人气息不稳的呼出一口气,兴奋的赞叹道:“还是我的绪绪,最棒了”·颜开平抽出之后再狠狠的撞进来,同时将他身体里的媚肉扯出去再塞进来,颜绪只觉得又疼又热,那熟悉的感觉似乎回来了。
颜开平顶在了自己的敏感点上··颜绪只觉得耳边劈哩叭啦的电闪雷鸣,惊惧、痛苦、快感,交错混杂·颜开平炙热的体温和呼吸让他颤抖不已,他熟悉的肌肤触感和味道让他颤抖不已,但这样强迫的*爱也令他颤抖不已。
情感过于强烈,强烈到他甚至要吐出来··颜开平将身体所有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他身上,剧烈的*插带起了身下的水花四溢··他一边肏他一边吻他,跟他唇齿交缠。
颜绪两只手只能无力的推着颜开平的胸膛,任那银链随着肉体晃动哗啦啦作响··“我跟江信恪谁更好”·“他知道干你屁洞哪个点吗”·“我要拍下来我怎么干你的,寄给你姘头看看你有多骚”·“只有我能把你肏的这么骚”·“叫爸爸快叫我爸爸叫爸爸我就饶了你,快叫”·颜绪下面那根硬起来了,被夹在二人中间,被摩擦的马眼流水儿,很快就射了一次。
浓浊的、许久没有排泄过得*液沾满了两个人的胸膛,颜开平邪笑着揩了一些塞进他的嘴里··“- yín -`荡·”颜开平说,“你天生就该给爸爸肏”·他是- yín -`荡。
颜绪高潮的时候也这样绝望的想·自己真- yín -`荡·他忍不住用胳膊挡住自己,挡住自己的陷入欲望的眼睛··颜开平却突然直起身,将他那双手扯到头顶,逼迫他露出水盈盈的眼眸。
“说你爱我,颜绪”他疯狂的冲刺,令他的肛口扩张到极致,充斥细小的裂痕··“不爱你,我不爱你了”颜绪叫道。
“胡说八道”颜开平不信这些鬼话,握着他臀部啵的一声拔出来,再混着溪水噗嗤一声插进去··颜绪尖叫失声:“不爱不爱,我不爱你了”·恼火的颜开平啧了一声——他快射了,太久没有做`爱,而这次快感又太强,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猛地抽出*茎,抓起颜绪的头发,掰开他的嘴就将自己插了进去··“不爱也得爱”颜开平面目狰狞,“你说了不算”·颜绪瞪圆了双眼,项圈上的铃铛胡乱的悲鸣。
不消一会儿,颜开平便在颜绪最终爆射而出,喷的他嘴里、面上,满满的都是*液··呛到气管的颜绪咳嗽了几声,便软在石头上,不再动弹··颜开平在剧烈的喘息,他痛快的坐到颜绪身边,掬了点清水擦他的脸。
颜绪生了抵触情绪,不愿意再让他碰自己,他挥动连在一起的双手,打开了颜开平的手··“不识抬举·”颜开平骂了一句··“你的抬举不识也罢”颜绪悲凉的说,“我跟你无话可说。”
“我发现你现在都敢顶嘴了·”·“以前是不敢,现在又有什么不敢的,早就不靠你养了,你算我什么人”·“我是你二哥,你说我算你什么人分开一年了,你就想跟我说这个”颜开平气极。
“那分开一年你就想来强暴我”颜绪不想看他··“强暴强暴你射了我一身还嘴硬说不爱我”·“只要插进去我就能射,管他那个人是谁呢你随便找个属下过来试试,看我能不能射”·“你”颜开平一跃而起。
颜绪倔强的脸令颜开平感到陌生··在他的印象里,颜绪总是在哭,在乞求,在甜甜软软的撒娇,在搂着他的脖子卖弄风情,他从未像今天这样跟他呲牙咧嘴的吵闹。
颜开平站起来,俯视着他,也仔细端量着他··他突然说:“绪绪,你变了·”·颜绪心中一冽,过了半晌才回答道:·“我变了,你却还是老样子,二哥。”
颜开平也是一震··“也对,年纪越大越难改变·”颜绪此时突然开了嘲讽,“我都忘了,跟我相比,你都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
··一阵报复的快意在颜绪心底升腾起来,在看到颜开平被他气到脸红脖子粗时,他甚至忍不住笑出声··被刺中痛处的颜开平哑口无言··颜绪的青春美好令他迷恋,但又让他感到一丝时不我与的寥落。
颜开平不认为自己老了,只是在年轻的颜绪面前难免会有些遗憾··颜开平像一个被叛逆期孩子顶撞的父亲,焦躁的甩身而去·他在衣兜里翻出一盒烟,自己站在一边抽了起来。
“我讨厌烟味儿·”颜绪说,“离我远点儿·”·颜开平一肚子火,趟着水走远:“事儿真多·”·黑暗里只有烟头一明一灭和手铐金属的声音。
“给我解开·”过了一会儿,颜绪突然冲着抽烟回来的颜开平说··颜开平情绪平复了许多,坐下来玩弄他的乳`头:“不解·”·“解开”颜绪将那金属猛砸向颜开平。
颜开平笑起来:“走小野猫路线了新鲜,我更放不了手了·”他抓着颜绪的手,想去舔他的指头··“怎么还戴着手套”颜开平伸手去扯他左手上的那只白手套。
颜绪脸色一变,紧紧握住拳头不让颜开平摘:“别碰我”·察觉到不对劲的颜开平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掰开他,终于还是扯掉了那湿湿的棉织品。
手套被撕下来的那一刻颜绪疯狂挣扎,他好像被人扒干净扔上了大街··那伤疤终究还是无所遁形··它也让颜开平呆若木鸡,两耳轰鸣··他抓着颜绪的手腕,死死的盯住他握成拳头的手——那无名指上永不磨灭的戒指。
这道伤痕,当初一定是深可见骨的·他怎么忍心下得去手呢·颜开平突然大笑起来:“绪绪,你竟然……”·然而那人却面色灰败的看着他。
他的猎物似乎终于情绪崩溃了··他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你看到了吧”·“你满意了吧”·“你知道我爱你,你高兴了吧”·“我爱你爱到没有尊严,终于满足你变态的控制欲了吧”·他歇斯底里的吼叫,这吼叫几乎扯裂了他的嗓子,在静谧的深夜里只显得无比悲怆。
颜开平低着头,看到他青白的脸上溢满泪水,布满吻痕的胸膛在剧烈起伏··他像只被剥了皮的小兔子,悲惨的蜷缩在一起··颜开平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疼起了他。
这伤疤代表了颜绪对他深入骨髓的爱,但又说明了他深入骨髓的痛·可是颜绪那么痛,还是不愿意跟自己回去·颜开平真是不懂这孩子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倔。
他烦躁的抹了一把脸,将汗水混着溪水一同抹掉·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去想去安抚他:“颜绪——”·“别叫我颜绪”·颜绪突然嘶吼道,他愤怒的看向刚刚逞完兽欲的颜开平,“我已经不姓颜了,颜开平,我跟颜家没关系了跟你也没关系了”·颜绪颤抖着嘴唇笑道,眼中闪烁着灼灼月光:“我叫江绪——我找到我真正的父亲了。”
颜开平蓦地睁大双眼··********·颜开平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他将耳朵贴近颜绪的唇,重新问了一遍:“什么”·他的鬓角离着颜绪的眼睛很近,颜绪看到他微微冒出的白色发根。
他蠕动着嘴唇,竟然有些不忍心把那些话重新说一遍··“我问你话呢,你刚才说什么”颜开平突然怒目圆睁的爆喝道。
“……我说,我姓江,是江信恪的儿子·”颜绪无力的深吸一口气,语气空远,“我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颜开平难以置信,他甚至笑出了声:“说什么傻话呢”·然而颜绪的表情非常严肃,他半垂着眼睛,目光既坚定,嘲讽,又带着怜悯。
颜开平触电一般缩回自己搂着颜绪的手:“太可笑了”他摇着头,“实在太可笑了,简直就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颜开平突然想起自己那些最为荒诞的怪梦,他怀疑自己现在就身处这样的梦中。
树木的枝叶发出彷徨的声响,是一阵冷风袭来,直吹的颜开平浑身冰冷·他几乎不敢再在这寒气森森的地上坐着,他必须站起来,才能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江信恪跟你说的”·“他给了我亲子鉴定的报告结果,后来我们又一起去验了DNA。”
“你亲眼看见他们做实验了那种结果很好作假,随便找个人制作一份儿就把你糊弄过去了”颜开平情绪激动起来,“再说你出生的时候就验过DNA了,怎么可能……”·“别撒谎了二哥。”
颜绪无奈的打断他,“当初郑大夫亲口承认的,颜家兵荒马乱,根本没有顾得上给我做亲子鉴定·”·颜绪讽刺的笑笑,他艰难的从冰冷的石板上坐起来:“你总是这么爱撒谎。
你真是一点也没变·”·“他是在骗你的他才是个撒谎精”·“他为什么要骗我他骗我有什么意义吗”·“因为他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抢走我有那么多方法,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认一个人当儿子江信恪又不是变态。”
“他就是一个恶毒的变态,因为他想抢走我的——”颜开平突然哽住,接下来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颜开平的冷汗瞬间遍布全身——他想起郑一河曾经对他招供,江信恪要了他的一根头发。
他单纯以为江信恪怀疑他跟颜绪的关系,没想到他竟然还存了这样恶毒的心思他不仅要抢走自己的爱人,还要抢走他唯一的儿子··颜绪离家出走之后,颜开平难耐对他的相思之情,每天都在颜绪的房间里过夜,他甚至收集了颜绪床上和梳子里的头发,时时都要看上几眼。
看着颜绪留下来的东西,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再逃避,确定颜绪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结果跟他想的一样·鉴定报告出来的那一天,颜开平将颜绪的戒指放在桌子上,又给自己和它一人倒了一杯葡萄酒,在黑暗别墅里独饮。
“干杯·”颜开平碰了碰颜绪戒指跟前的那杯酒,“敬我们新关系的开始·”·一饮而尽··那人却不在面前。
“抢走你的什么”颜绪讽刺的笑着,等待颜开平的答案··一声夜鸟的长鸣划破寂静,这夜真的深了,连月亮也走得越来越偏··湿漉漉的卷发早已经乱了,粘在颜开平成熟的,刀刻一般的脸上。
他本是个硬气的男人,但此时竟有些仓皇的落魄··那些话堵在他心里,此时却半个也吐不出·他只觉得脑门子一阵阵的疼,有锤子在里面锤着似的··胸膛剧烈起伏的他低下头,深深的望着颜绪的眼睛道:“他想抢走,抢走我最爱的人。
颜绪,我爱你……”·他的眼里倒映着潺潺溪水闪烁的光··颜绪凝视着他,那双细长眼睛里是罕见的深情,看久了都要溺死在里面··颜绪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你嘴里的每一个字·”·********·颜开平僵立在原地,过了半晌才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总之这次我一定要带你回去·咱俩的误会以后可以慢慢解开,而且我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颜绪晃了晃自己手铐,那条短短的银链哗啦作响·他长时间得不到舒展的胳膊又酸又痛,牵扯着整个颈椎也疼得令人燥郁难安:“就这样戴着狗链子听你说吗”·颜开平犹豫了一下。
颜绪跑不掉,可颜开平却有种一旦给他解开桎梏这人就会消失无踪的错觉·以前的颜绪不用锁,因为他是一朵菟丝花,总是缠绕着他·可是现在呢他惊恐的发现这朵菟丝花对自己丧失了所有的信任,他甚至撇清了跟自己的所有关系。
颜绪举着双手,既不是哀求,也不是命令的看着他··颜开平最终还是从衣服兜里翻出了钥匙,蹲下去解他的手铐和项圈··“为什么你看起来不情不愿的”颜绪看着颜开平在暗夜里捏着细小的钥匙,状似艰难的摸索锁口,“养了那么久的狗突然要求松绑,所以很生气”·“够了,颜绪,别再说了”颜开平狠狠的将钥匙插进去,“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是我爱你,即便你不相信我,我也爱你”·“骗子·”·“就算是骗子,也不可能句句都是谎话。”
“那你哪句话是真的”颜绪摸了摸自己青紫的手腕,伸手去解脖子上的项圈,“你没有怂恿大哥逼我上你的床你没有下套给我拍色情视频你没有捏造跟我妈妈的关系还是你没有在求婚的前一天跟别人上床”·颜开平一震,下意识的反驳道:“什么跟别人上床”·颜绪站起来,将那项圈扔在地上:“又来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我竟然还相信你会跟别人断了联系……”·颜开平懊恼的坐在地上揉着眉心:“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我的求婚”·“二哥。”
他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石头上,俯视着难堪的颜开平,“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哪怕我知道你跟别人上床,只要你对我笑一笑,我也会义无反顾的扑进你怀里,更何况是跟我求婚我从小到大那么坎坷,二哥对我的那些好,我一辈子也戒不掉。”
颜开平听了这些心花怒放,他猛地抬起头来,一把牵过颜绪那留了疤痕的左手情难自禁的摸索着:“绪绪,你这里疼不疼戒指在车子里,等咱们回去我就给你戴上,好不好”·颜绪抽回手:“不好,二哥,这不好。
我不会再戴你的戒指,我有这道疤就够了·”·颜开平迷茫的看着他:“什么意思”·“它代表过去的你,一个没有骗我,没有害我,只是保护我,疼爱我的二哥。”
颜绪笑笑,“我结婚的对象是虚幻的二哥,不是真实的二哥·”·颜开平焦急的抓住颜绪赤裸的腰:“绪绪,你听我说·我错了,我真心的为以前做过的事道歉,我刚说的都是气话,我就是气当初你扔下我跟江信恪走你知道我这个人……我这个人……其实在感情方面有点愚钝……”·“二哥不愚钝。”
颜绪打断他,“您一直都聪明的很·你一开始就设了套让我钻,你让我什么都没有,只能依附你活着·你根本不担心我会逃走,就算是哪天我知道了真相,你都不怕我会造反,因为我造反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江信恪的出现,您完全没有料到吧”·“二哥,你告诉我,你这么大费周章的过来找我,到底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因为咽不下被江信恪抢了人的这口气当年你跟江信恪的争夺战里你是赢家,现在不能接受自己输了吗”·颜开平震惊道:“不,不是你想的这样”·********·“颜绪”颜开平站起来,他费力的想要解释,但颜绪却马上打断了他:“我说了,我姓江,我叫江绪”·颜开平又开始暴躁起来:“江信恪真是把你骗得团团转,真是给你洗脑了”·“没人给我洗脑,只是我自己想开了。
而且我跟我父亲的事儿,轮不到你说三道四·”颜绪冷眼看着他在水里淌来淌去···“你跟你父亲”颜开平忍不住冷笑,“江信恪要是你爹,我把头割下来给你”·颜绪目光一闪,扬起瘦削的下巴:“不必了,颜家家主的头太贵重,我受不起。”
颜开平气得简直要一蹦三尺高他二话不说扯住颜绪青紫的手腕,拉着他往岸上走:“我不想跟你在这里纠缠你先跟我回家,回了家你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我都听你的”·“不回”颜绪咬牙挣脱了他的手,“我说了我不会回去你让我重复几遍”·颜绪在湿滑的地面上跌跌撞撞的跑回自己衣物身边,在裤兜里掏着什么,颜开平一心想逮到他,完全没注意他手里折射着寒光·“绪绪,听话,别闹了……”他猛地箍住颜绪的胳膊,要将他拉起来,却只见一道银光一闪,映亮了自己的眼,也映亮了颜绪那张绝望又愤怒的脸。
·刺痛··震惊不已的颜开平轻轻摸了一下胸口,掌心中全是血··划得并不深,只是很长,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胸膛·猩红的血慢慢渗出来,随之而来的也是越来越明显的痛感。
颜开平皱起了眉头:“……颜绪”·坐在地上的颜绪将那银莲对准了颜开平的胸膛,此时的他浑身止不住颤抖:“别过来”·“……”颜开平低头看着自己的伤,“你是不是疯了你用对付颜开乐的手段对付我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嗯颜绪你可真够狠的,就算我对不起你,难道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好都是假的我对你就没有付出你就一点也不欠我的”·颜开平脸色铁青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好啊,好来,刺这里,冲着二哥的胸口刺,刺啊”·颜绪惶惶的握紧那针,他脸上的皮肤几乎都收缩了,面色灰白,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刺啊”颜开平爆喝一声·“你刺啊”他一把握上颜绪的手,“你今天最好把我杀了,不然只要我不死,你就别想走”·“啊啊啊啊”颜绪崩溃的大叫一声,摔开颜开平的手,反握银针,冲着自己划了下去·从右肩到左胸膛,一道极深的,皮肉几乎翻出的伤口爆裂开来,血顿时飞溅,溅到颜开平五官扭曲的脸上。
颜绪疼的打起了摆子,但是脚下仍旧是生了根一般··他惨笑道:“……我欠你的,今天都还你·”·“…………绪绪…………”·颜开平见了这情景,嘴唇抖得厉害,眉眼抖得厉害,手也抖得厉害:“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这么傻”·他慌乱的去找自己扔在一边的衣服,撕成长条要为他止血。
“二哥·”颜绪哽咽着叫他,“你听我说·”·那慌乱的男人一滞··泪水再次模糊了颜绪的眼睛··“或许二哥真的是喜欢我的,可是二哥的喜欢不是爱,而且你的喜欢也太自私了,你永远是高高在上远在云端的二哥,我永远是卑微渺小埋在泥土的绪绪,我们从来没有平等可言,你要的是我的听话,顺从,无尽的温柔,但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你对我是很宠,可是我要的不是你的宠,我要的是你的爱,拿我当人一样的爱,不是当狗一样的爱,不是折断翅膀当禁脔养起来的爱,二哥”·“你懂吗二哥你懂吗”颜绪喊道,“不,你怎么会懂你从来都是索取的人,怎么可能懂被掏空的痛苦”·“二哥……”颜绪用满是鲜血的手捂住崩溃的脸,“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可是我真的不能再回到过去了……我太累了……相爱的人,不一定是适合彼此的人。”
颜绪擦掉眼泪,终于再次深情而坚定的望向那个深深爱着的男人··“我们分手吧·”·凌晨四点的清迈,城墙破旧,僧侣缓行,几只鸟落在破旧的电线杆,清冷寂静。
颜绪恍若一缕幽魂,慢慢走在这个城市的街道··颜开平终究还是放了他,他可能是怕他继续再伤害自己,说不定没有回到国内,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只是刚刚跪在他面前痛哭失声的男人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颜绪弯下腰去,紧紧的抱住了那个男人,就像抱住了自己的孩子·他想,原来二哥也是这样的脆弱,原来二哥也会流泪哭泣,原来二哥也会因为失去而痛苦不已··他紧紧的抱住自己,恳求颜绪不要离开他,恳求颜绪给他一次机会。
只是有什么用呢·颜绪想·人的誓言最不可信,而颜开平更是从未遵守过他的诺言··他已经不可能做出任何改变,他已经这个年纪,他又是那样的性情,他天生就是一个王者,说一不二,高高在上,肆无忌惮,而自己却没有任何能钳制住颜开平的资本。
即便颜开平说爱他,即便颜开平现在这样卑微得乞求他原谅,承诺以后再也不会对他撒谎,承诺以后会平等的对待他,又能如何呢·他跟他回去仍旧是回到原点——夜夜煎熬的等待他回家,天天害怕他再次出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无停歇。
他以前总是害怕颜开平抛弃他,他将来还是会担心颜开平哪天变心,真的遗弃他·人心最是变幻莫测,以前是,现在也是··这样的复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颜绪痛苦的扶着一堵墙站着··他痛得几乎要神志不清,他哭得也是泪流不止·他想颜开平,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想他··他恨自己的软弱,他举起手扇自己的脸:·“颜绪,不许哭颜绪,坚强一点你摆脱他了,你成功了……”··他颤抖着蹲到地上,浑浑噩噩的将自己团了起来——·“二哥,你说我变了,那你也改变一下你自己吧……”·他走的时候对那个男人说。
那个男人悲伤落魄的身影终于在他脑海中化成了一缕破碎的影像,慢慢的消失了……·红帮烧毁了江信恪用于藏匿走私物品的一个巨型仓库·他亲自坐镇指挥扑救,待到形势得到控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近十年来,江信恪的势力越来越强,在东南亚的势力日渐稳固·红帮只是这两年才刚崛起的小帮派,却总是与江信恪针锋相对·江信恪想方设法的要把他们铲草除根,但红帮却像是一群幽灵,来无影去无踪,打得一手好游击战,令他头疼。
他们的目的很模糊,似乎并不是为了争地盘、抢买卖,而只是为了搞破坏·江信恪头疼的想,是仇家吗·他的仇家太多了,会是谁·这次仓库被一毁殆尽,损失惨重,想来温柔的江信恪冷眼看着现场一片浓烟弥漫,满脸肃杀之气。
跪在地上的江津国两股战战,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看守仓库是他的职责范围,江信恪怎么可能不怪罪他他向四周的人求救似的看去,“家中”元老们却只是纷纷摇头叹气,唯有趴在江信恪肩头的赵姝扬着下巴,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江津国与赵姝虽是“兄妹”,但在江信恪面前从来都是争宠不断··江信恪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慵懒的分开,他一改往日亲切和蔼的态度,深邃的双眼只是阴沉的盯着江津国看。
他对江津国很失望·他这个义子虽然擅于猛冲猛打,但却没什么头脑,嚣张跋扈,肆意妄为·今天不好好惩罚他,实在没办法在“家里”立规矩。
硬着头皮跪在地上的江津国也知道自己今天绝对没有好下场,死不了,但是他手上的权力可能要都被剥夺了·他的那块儿蛋糕会给谁他仇视的看向赵姝,那阴险的女人果然在笑。
江津国冷汗涔涔的长出一口气,无比感谢那个救了他的电话·不过他也意识到,该给自己找条后路了··那通救了他的电话是颜绪的老管家打来的··颜绪回到家中时,家里的中国老管家吓得连路都走不稳。
他发起了高烧,解开湿漉漉的衣服后,赤裸的胸膛上是长长的翻出肉的刀口、交错纵横的青紫吻迹以及淤黑的指印,而娇嫩的左乳甚至被咬破,肿胀的厉害·他身上沾满了血迹,铁锈掺杂着腥膻的味道。
·明眼人都知道江家的小先生可能遭遇了什么——简直像一场惨无人道的轮暴··半个小时之前,无论颜开平如何哀求甚至暴跳如雷,颜绪也不肯让他送自己去医院或者回家。
一方面他一秒钟也不愿意跟颜开平或者是他的属下多呆,一方面他也不希望江信恪知道两个人有过接触,二人积怨太深,他不想让双方爆发冲突·颜绪强打精神,终于在凌晨时分拦到了一辆计程车,艰难的捱回了林园别墅。
家中佣人手忙脚乱的照顾他,家庭医生们也飞快的赶了过来··颜绪在见医生之前躲进了卫生间,清理自己的肠道·颜开平的*液一点点的被他抠出来,在此之前,他从来没觉得清理自己是件很困难的事,因为都是颜开平亲力亲为。
他无力的坐在马桶上,那条沾染了颜开平精斑的黑色内裤就横在他的面前··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颜绪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苏蓉蓉,江信恪,颜开平,同时交往三个男人,九个半月的怀孕时间……·真是奇怪,颜绪想,母亲有着错综复杂的男女关系,为什么自己却成了江信恪的孩子呢这一年来,江信恪对他可谓是无微不至,但这无微不至里却暗含了超越父子情感的东西。
就在上个月,他甚至悄悄打开了浴室的门,直到在浴缸中睡过去的颜绪突然惊醒,才发现江信恪已经坐在浴缸边观察了他很久,一只手也落在了自己的喉结··他眼睛里写满情欲,跟颜开平看他时一样。
颜绪只觉得脊背发凉··他一开始极信任江信恪,后来却发现他对自己有极不正常的心思·于是他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江信恪·大约是察觉了自己的防范,江信恪便总是搞突然袭击,虽然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靠近他,触碰他,蜻蜓点水一般吻他的额头。
这次他的脸凑得很近,几乎要贴上他的嘴唇··颜绪猛然推开了他··要不是佣人突然敲门,询问他状况,江信恪极有可能要做点什么··江信恪到底还是克制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他其实跟颜开平是同一种人,美色当前,并不在乎这个人跟自己有没有血缘关系·唯一不同的是,江信恪要比颜开平有耐性多了——只是不知道这份耐心什么时候就会用完。
只是一瞬间的鬼使神差,颜绪便将这条小小的布料团在手里,藏了起来··当江信恪回来时,他那双深邃的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心疼,他有无数的疑问,但是颜绪对他三缄其口。
他只告诉江信恪,他遭遇了埋伏,被人控制,拼尽了全力才逃了出来·然而他被谁控制,这几个小时又遭遇了什么,他却一个字也不说··管家告诉江信恪,颜绪身上的伤非常诡异,而且他极其抗拒做全身检查。
江信恪终于撕破了淡定的面具,恶狠狠的捶了一下墙,将沉睡过去的颜绪紧紧的搂在怀里——·他再也不忍心问颜绪遭遇什么了,一个字也不忍心问·他只是发誓要把红帮的人挫骨扬灰·********·颜绪养了些日子,再次回到江信恪名下的公司上班。
公司里的事务繁忙,他一去了便忙的不可开交,直到上午十点才冲了一杯红茶,坐着休息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女秘书抱着一堆东西送进来,一些文件,书籍,以及一个系了白蝴蝶结的方形黑色礼物盒。
颜绪观察了一下这礼物盒,笑道:“又是哪个小姐姐给的”·颜绪自从接手公司后,见到年轻貌美的姑娘就聊骚,也不管对方是哪国人,会不会中文。
于是颜绪身边的莺莺燕燕们真是多到不行,可惜他是只聊骚不聊情,一个有实质性发展的也没有·女秘书也是习惯了,知道送他礼物的姑娘从未间断,便笑笑说:“前台说是快递送过来的,估计是不好意思跟你正面表白。”
·颜绪摇摇头,拆掉上面的蝴蝶结,正要将盖子打开,却突然听到有人敲门··“请进·”颜绪停下手,专注的看向门外··缓缓推开门的,正是一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江信恪:“忙吗,绪绪”·颜绪赶紧站起身,迎他进门:“父亲怎么过来了我不忙,您坐。”
他连忙走过去为他除下外套,却被他一把搂住腰:“今天身体好些了吗”·江信恪直视颜绪的目光灼灼,微笑里藏着炙热··那女秘书非常识趣的转身离开,关上大门。
颜绪只觉得被他碰触的腰一阵阵发紧,他不着痕迹的飞快的脱下他的风衣,转身挂到衣勾上,躲开了他的碰触:“父亲不必担心,我养得很好·”·江信恪不以为意,踱到桌子低头前翻看他的书籍文件:“累了就休息,不要对自己太严苛。
事业总是忙不完,身体坏了却养不好·”·“一开始不顾我死活非要让我连轴转的人,怎么突然又改口了”·“我那时是希望你早日振作起来,怎么,你怨我”·颜绪温柔一笑:“怎么会我一直感激您——我对您除了感激之情,不敢有其他想法。”
江信恪翻阅文件的手指停在半空,他抬起头来道:“我允许你有其他想法·”·颜绪心口一堵:“……那,那就是父子之情,尊敬您,感激您,孝顺您……”·江信恪也是心口一堵:“可我不希望你只是尊敬我,感激我,孝顺我,我还希望你……”·“我会回报您”颜绪打断他,“我会努力把公司打理好。”
江信恪五官突然冷下来,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又挑高了眉峰,转移话题道:“绪绪,你最近真的进步很多,公司方面取得的成绩也好,所有人都低估了你的能力。”
他逼近颜绪,撑着胳膊将他困在墙角:“我想奖励你,但是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江信恪靠得越来越近,近的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
颜绪干笑道:“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必给什么奖励·”·江信恪促狭的笑,痴迷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但是我想奖励你……也有点想奖励我自己,奖励我把这么优秀的你找回来……”·他的指尖从颜绪的喉结一直滑向衬衫的领口处,似乎马上要伸进去似的。
颜绪头发完全炸了开,他一把抓住江信恪的手,咽了口唾沫哀求的看着他:“父亲,我……”·“我把红帮都剿灭了,一个不留·”江信恪突然笑着说。
他的笑容极其温柔,但看在颜绪眼里却毛骨悚然··“每个人都挫骨扬灰·”他听到江信恪的牙根在咯咯作响,“他们都不承认侮辱过你。
那我就只好每个都……每个都剥掉皮,扔进海里·”·颜绪每个毛孔都被塞进了冰块儿似的,他冷得打了个哆嗦··江信恪心疼的抱住他,梦呓似的在他耳边问:“开心吗”·颜绪被他压迫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上下牙都在打架:“开、开心……”·“开心就好……爸爸以后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落单,嗯”江信恪贪婪的吸着颜绪脖子上的香气,难耐的大力揉捏他的屁股。
“爸爸”颜绪强作镇定的说道,“我有个会议,现在要去开·”·江信恪的动作终于停下来·他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的放开他:“去吧。”
颜绪如临大赦,低着头仓皇而出··江信恪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正要举手叫住他,却摇摇头:“算了,回来再说吧”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两张票,摸着下巴嘀咕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啧,是不是太孩子气了”·他正要将“礼物”放到颜绪桌子上,却发现有个马上要拆开的礼物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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