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财录 by 完颜阿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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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财录 by 完颜阿姨(4)
·也是怕事闹大了不好对更上头的那些人交代, 于是电话他想问他接下去应对的方案··这种事其实很简单,先拉警戒线, 然后调查事情的起因·如果是天灾, 那政府会拨出一笔重建款项出来。
要是查出来是人为的, 那只能自求多福了·有买过财产保险的那就进保险公司理赔的程序,没买过的只能对着天呵呵哒了··问他不过是因为这一带正好轮上了改建拆迁。
领导们的意思他不会不懂,不过就是想让他把赔偿方案的实施提前, 这些烧了房子的居民赶紧想办法先让他们签同意书, 然后一个大大的“拆”字印上墙头, 能省了他们很多事。
上海的这群领导,那脑子还真是转得够快··路响在电话里没对任何事做表态,对着他们的话也只是打了个太极, 今晚的事太突然,有些问题没摸着道的,他不好擅自做了决定。
另外,他现在心思也不在这上面,他怀里那小子还在丢魂呢,他得先安抚好自己人··到底是自己住了那么久的房子没了,那些受灾严重的居民们和宋澜一样基本都立在自家房屋附近不肯离去。
街道办事处的领导带着居委会的大妈们来做工作,先挨家挨户的让人去政府安排的救济点休息,还有些人受了皮肉伤的也被建议去次医院做个检查··一些住户年纪大了,见警察来拉警戒线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宋澜还立在那里一动都不动··路响接电话的时候离了点距离,接完电话就又回了他身边陪他·见他眼神越来越空洞,他很是心疼,用手揽了揽他的肩膀哄他:“澜儿,今天折腾一天了,要不先回去休息吧”·他说完故意凑到宋澜脸旁轻啄了他一下,这一次他倒是难得的没躲开,只是木讷地问他:“回去哪啊我家没了。”
他这一晚上从逃出来后统共说的几句话里都离不开这一句“家没了”·路响有点理解他的心情,就像那一年他自己从北京跑来上海,一路上路过很多风景,住过很多豪华酒店但总不能填满自己最柔软的那一处一样,让人有种失魂般的空虚。
“去我家·”路响温柔地回他,说完就牵着他的手往弄堂外走··宋澜两脚和生了铁似的没挪动,路响只牵起了他的手,回头看他,他还在那杵着。
“怎么了一会儿这里要拉警戒线了,你留着也没用,乖,跟七哥回家,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早上我再陪你回来啊·”·路响边说边折了步子回去,在他跟前立着。
见他眼泪还在流,拿自己的拇指去拭他的泪··说实话,看着他一脸伤心难过他心里也好不到哪儿去,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才能让他好受,只能张开手臂去抱他,把他抱进怀里才仿佛现在的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居委会的大妈又一次回到这里看还有没有人没安顿好,走过他俩时认出了宋澜··“小宋啊,你怎么还没离开啊,先离开吧,这里房子老危险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塌了,到时伤到了就不好了。”
宋澜被路响抱着露了个头在他肩处,听到这大妈一叫,魂才回了一点点,刚想开口,路响先说了:“我们马上走,这里明天有人来整理吧”·大妈才没那功夫研究这两人什么关系,还以为也是这附近的住客呢,在那一个劲的说:“当然,请相信政府,相信党,我们一定会为人民做实事的,之后我们……”·她话说了一半,还在宣讲上头对于这件事的指示,路响就直接拉着宋澜往外走了。
这次宋澜没粘着脚,跟着路响一直走到了外头··小夏不知道什么时候接着路响的电话已经把车开到了董家渡,路响一从弄堂里出来他就急忙下了车,然后给路响开了车门。
路响全程没开口,就护着宋澜往车的方向走,一直到了车跟前,才把宋澜往后车厢一塞,原本以为宋澜可能会扭捏,拒绝一下自己,想不到他很配合,他一按,他就自己往里头钻了。
只是他也全程没开口,手里就死死捏着那两套文件··小夏一边的眉毛抬得老高,没想到七哥一晚和他在一起,于是在那很不解地问:“七哥,我们去哪啊”·他的意思是送这一位去哪他认识宋澜,见过几次。
有一次还见过宋澜在洗手间按着七哥亲,当时他记得这小子最后被七哥反手摁倒在了地上·所以他心里也知道宋澜是干啥的,不过就是俊彦哥店里的小鸭子嘛,见着七哥是个实打实的金主就不要脸的往上粘的那个小子。
只是,没想到……七哥貌似还被他给搭上了··“什么去哪你脑子也进水了当然是回家了”路响在那回了句。
这个点开始变得很冷,刚才又是火灾又是一阵高压水枪的,这个时候寒气开始直往人骨子里钻,得赶紧回家让这小子泡个热水澡,别到时冷着了受了风寒,路响心里想··小夏被他的话一冲,皱了皱眉头嘴上没再多一句,可心里已经七绕八绕的过了很多道弯。
他跟着上了车,车门一关,油门一踩,从反光镜里头往后排偷偷看··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只见着后头的七哥揽着那小子靠在自己的肩上,那动作,那身态,还有他几次从那小子脸上划过的表情……简直……让人……无法不往那处想。
七哥这是……不会的不会的小夏反复在那心理暗示自己,七哥有洁癖,这种你上我上男男女女通吃过不知道多少回的货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应该只是一时新鲜,一时空虚,一时见着俊彦哥和王征,所以在那随便被个小鸭子一勾就自暴自弃了吧·小夏还在心里暗战,路响拿起了电话,“阿姨,你睡了嘛不好意思那么晚吵了你,你现在去我二楼的卫生间刷一下浴缸吧,然后给我放一缸热水,要39度的,我大概十分钟后到家。”
二楼卫生间的那个浴缸是意大利进口的,纯手工打造的,七哥他从不习惯洗盆浴,以前曾经想过要让人弄走,后来北京的三哥来过一次和他说这个牌子很赞,称得上艺术品他才留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洗澡都用淋浴,让阿姨去刷了放水,这是……要和这小子一起嬉水吗·小夏脑子里闪过了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再从后视镜里看后座的两人,只见七哥揽得那小子更紧了。
他心里大觉不妙,看七哥这热乎劲,他估摸着今晚上七哥就会上了那小子的床·不对是那小子今晚看来就能顺利上了七哥的床··- cao -他大爷的,俊彦哥自己养了头九尾狐来迷惑七哥了,这事他知道吗改天一定得和俊彦哥说。
小夏的心理活动很繁复,只一会儿功夫什么苏妲己化身男人,老鼠精勾引唐僧这种桥段在他脑子里就过了好几个段子,直到车子开到了安远路那的小洋房,他才停止了这种乱猜乱想。
想下车帮着开车门,顺便想着别让这小子得逞·没想到路响先一步下了车··见他几个步子绕着走到了另一面,开了车要扶没什么魂的宋澜下来,小夏立马开口:“我来吧,七哥你别费了劲。”
路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他说:“你别下车了·”·他自己从后座扶下了宋澜,然后又对着一脸懵逼看着自己的小夏说:“今天你去住酒店吧,家里住着不方便。”
路响原本的想法是,今晚指不定什么情况呢,万一宋澜和自己闹起来,他一忍让,然后他在小夏跟前会丢了脸面,让他住外头酒店,就算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不尴尬。
可这话到了小夏的耳里却完全不同,他呆呆的看着路响,心里又一次闪过自己一路上的猜测,然后有些死皮赖脸的在那说,“没不方便啊,我留着或许能帮得上忙·”·他说完就要开了车门,下一秒门又被路响给按实了。
“你去住外滩那吧,金茂,丽兹卡尔顿,香格里拉随你,费用我报销,你不是喜欢看黄浦江的夜景吗今晚月色好·”·说完头也不回,揽着他的人儿进了小洋楼院子的门。
直到铁门咔哒一声落了锁,小夏才接受了这一事实·只是现在都快一点了,七哥为了和那小子共处一室把自己关在了门外这账一定要和那小子算回来·……·小洋楼里只开了盏壁灯,阿姨以前住一楼的保姆房,这会儿正忙着在二楼给路响放水呢,听到声音走出来给路响打招呼:“先生回来了,水我放好了,先生吃过了吗还要不要我准备些什么”·上海阿姨就是贴己,很多事想得周到,路响没和她客气,让她帮着煮锅姜茶,然后送到二楼卧室。
宋澜是第一次来这里,外头黑漆漆的看不真实,进来后虽然只一盏小壁灯但已经能看出这里头的装饰奢华不凡·他跟在路响后头没出声,左右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路响和阿姨交代完事,回头看他,见到他眼神回过来了,心里略微放了点心下来,然后又拉着他边往二楼走边说,“先不带你参观了,这会儿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泡一下,驱驱寒·”·他一直把宋澜带到浴室··宋澜手里还捏着那两份文件,路响见着了往那上头一抽,可惜没抽出来··“在我这你放心,没人敢拿。”
他说了这句宋澜才放了手··“你先泡个澡,一会儿穿我的衣服,我帮你把东西放好·”·路响说完指了指那边的大浴缸,又指了指放在外头的睡衣和浴袍,然后手搭着门把就开了门出去了。
宋澜这一晚还真是想把自己泡在水里好好静一静,因为有些事他一直没和路响提起,于是心里总有些疑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这个人回了家了,或许自己有事要和他说吧,于是也没反对,见他出去了,就开始脱了衣服,等他往浴缸里一钻,温温的水流瞬间把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他正觉得一阵舒适,就听得一声熟悉的开门声响起,侧过头去一看。
路响那流氓正上半身打着赤膊,下半身随意套了条家居裤走了进来··第47章 ·路响晃进浴室时上半身打着赤膊, 下半身只穿了条随意的家居裤,裤头扯的有点低,露了他里头内裤的边边出来。
宋澜转头瞧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脸转了回来, 脸红了大半,一颗心又开始突突的加速跳了起来··“你怎么进来了”他问了句,没什么气势。
路响光着脚走到洗手台那照镜子, 拿了毛巾沾了水然后站在那擦脸上的烟灰,挺随意地回他:“你泡你的, 我擦把脸·”·宋澜觉得挺囧的,身体往浴缸里埋了埋, 刚才他一进来时自己还以为……他要对自己耍流氓呢。
真是的, 这事要被他知道就糗大了··他偷偷小侧了半个头去瞄站在那的路响,不得不说, 这家伙身材还真是好的让人垂涎阿··刚才自己脸红有一半是因为瞧见了他的身材, 宽肩窄腰不算, 这流氓一身的腱子肉,腹部的六块巧克力和深入鼠蹊的人鱼线一目了然。
纵观自己还没完全练出形的腹部,怪不得自己打不过他了, 简直就是差了几条街的距离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瞧什么呢”路响放了毛巾缓缓走到宋澜那儿, 俯身撑了两胳膊在浴缸边, 问他话。
他眼神满是那种带着笑意的打量,就那么看着他,从他的头到露在水面外的脖颈, 再到他的胸最后到没入水里的那部分,简直要把他整个人看得透透的··- cao -,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流氓是不会转成绅士的,原来刚才擦脸就是个借口,这会儿来调戏自己才是正事吧。
“我瞧你是你瞧我吧”宋澜第一时间抱了自己的膝盖在那,语气冲,动作自然也带着防备··路响先前还真没要怎么的。
因为亲眼见着一场火灾把他烧得魂都丢了,于是对他只留了心疼,没有了以前故意想要作弄他让他跳脚炸毛的想法,完全和他正经着来·想不到那样正经的效果还不如现在这样流里流气的呢。
瞧宋澜现在的眼神啊,也不过就是他看了他身体一眼,他的眼睛就又恢复那种亮澈了,多好·路响嘴角挂上一层痞笑,然后站直了身体,两拇指往自己裤头那一卡,又从中间往边上顺着往下一扯,下一秒那条居家裤就被他脱在了地上。
宋澜两眼睛瞪得溜圆,想不到他会当着自己的面脱裤子,还在惊呆中,下一秒就见路响抬了腿跨进了浴缸··宋澜吓得往浴缸的另一边一躲,嘴上开始喋喋不休,“- cao -,你干嘛你快出去啊”·路响没理他,整个人往浴缸里一坐,把浴缸里的水溢得往外流了不少。
然后见宋澜那小子紧张兮兮地跪在另一头,他伸手一拉,一下子就把人拉到怀里了··意大利的浴缸釉面抛得滴溜的光滑,宋澜刚才没扎了力被他一下子就得逞了,这会儿开始扑腾,水被他扑得溅得到处都是,包括路响那张又帅气又让人咬牙切齿的脸。
路响没生气,用另一只手在脸上一撸,然后干脆两手都去箍宋澜的胳膊,嘴上却是笑着说,“叫那么大声,一会儿把我家阿姨引来了·”·宋澜不动了,可能想到了这里是他家,怕自己动静太大后真会把人给招来到时自己丢脸就丢大了,于是只用眼睛瞪他。
他一乖、路响的力道也温柔了许多,连带着声音也很温柔,在那说:“你扑腾啥小时候没上过澡堂子吗大伙人在一起泡一个水池子的那种。”
澡堂子宋澜当然去过,还去过不少次·别说是小时候,就连现在凡是到了秋冬季节,他和石清洗澡还是去南仓街那的公共浴室呢·因为董家渡这一带全是老房子,下水道和供水工程都跟不上现代化的进程,所以不是每家每户都能装上厕所和浴室的。
他从小开始,夏天时洗澡就在外头公共水池那拉根水管直接冲,一过了季节,就由他爸大非哥带着去洗公浴,后来大非进了监狱,他就和石清一起去了··不过现在不一样,和石清一起的时候石清能按着他亲他吗会没脸没皮的让他亲回去吗还有,石清也不会故意跟他显摆自己的宝贝啊。
谁能有他流氓啊·他宋澜现在是怕他,怕他动不动就吃自己的豆腐啊··见着他没话说,路响也没停手,在那干脆把人背了过去,然后拿了天然的海绵给他的背搓揉了起来。
路响的动作力度刚好,挠在宋澜背后让他瞬间觉得很舒服很暇意·想想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人给搓背了,他竟然一时半会儿的没再反抗起来··路响就喜欢看他乖乖承受静静享受的样子,那样子让他很有成就感,他心情一爽动作也利落了起来,没几下子就给他整个背做了次全方位的搓揉服务。
背部洗完了原本也就没他什么事了,路响这大少爷这次还伺候人来了劲,伸了两胳膊到前头,把人整个圈在怀里继续给搓着呢··他兴致来了,边搓还不忘在那邀功:“舒服吧看把你伺候的,七哥我这辈子连我家老子的背都没给搓过呢。”
宋澜第一次听他提他家的事,没回他,只在心里暗暗怼他,你不就是喜欢欺负我吗我不想给你搓你能放过我吗·见怀里的人继续没理会自己,路响全当他还在和自己别扭,把他又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这下直接让他的背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肌肤贴合那瞬间,宋澜和路响同时一滞,宋澜是怕他下一步不知道又要怎么自己了于是紧张的全身防备·而路响是起了那股子燥劲,自己开始有了些反应··一下子浴室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路响有些耐不住,头凑在宋澜的脸侧,停了不过两秒,接着唇就星星点点的往他脸颊、耳垂以及脖颈那去了·他没怎么过脑完全跟着自己的感觉来,就用唇表达着自己对怀里人的喜爱。
宋澜被他圈着没法动弹,背又覆着他的前胸,跟着他的呼吸一起起伏,他混身都逮不上劲,靠着他任他亲,被他亲得也快起火了··那种心里起火的感觉以前宋澜很陌生,最近却时常发生,就是痒痒的在心底最难找到的那个角落,挠不到也甩不了,真是又让人讨厌又让人渴望。
路响的唇一直没停,一点一点的落在宋澜的侧脸上,可能不怎么满足,下一步就硬把他的脸别过来亲上了他的唇··“嗯…嗯……”·宋澜使了力气要去挣脱开,他的腰刚才抵着后头硬硬的一块,纵使他是个嫩头青,也猜到身后那流氓开始发情了。
他挺怕的,是怕的要死,所以下一秒就嚷了出来:·“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家才没了,你现在是……趁火打劫”·路响一愣,没再亲他。
宋澜说得没错,现在自己这行为的确有些不合时宜·他看了眼挣脱开自己又躲去另一头的宋澜,那小子的眼神里现在全是对自己的那种戒备,和个受惊的小动物似的。
他心里顿时没了之前的那股子兴致,人突然站了起来,等水都落了后就跨出浴缸了··“你自己洗吧,洗快点,一会儿水凉了”路响拿过一旁的浴巾往身上一裹,离开前冷冷丢了句话。
宋澜见他走了才吁了口气,他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那,尽力平复着自己跳动不安的心情··这样又想起了董家渡来,心情突然再一次沉重起来,眼神又开始变得黯淡无光。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又在浴室里磨蹭了二十分钟,出去时竟然没再见着路响··宋澜走到里间的大卧房那,阿姨正端着碗姜汤在那候着他··他也没拒绝,拿过后咕噜咕噜一口就把汤水给喝了。
完了他问阿姨:“路先生有交代过我今晚睡哪吗”·阿姨挺和蔼的,也有眼力见,知道宋澜是自家先生的贵客,于是对着他一直笑嘻嘻的招待,见他问话直接告诉他:“你当然睡这里啊。”
这房间一看就是路响的房间,宋澜对着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呢,于是又小心翼翼地套阿姨的话:“那路先生呢”·阿姨接过碗正准备离开,听他问了也不瞒他,“你先休息吧,先生去隔壁书房了,今天指不定要通宵工作呢。”
等阿姨一走,宋澜就上了卧室的锁,他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只想好好休息,怕路响那流氓又来,于是只能厚着脸皮在他家把他锁在了门外··路响还真的在书房那处理点事呢,刚才他从浴室出来正和自己堵着气,手机里就进了条消息。
【火灾是人为的·】对方就发了这几个字·路响看了眼那个号直接把消息给删了··他坐在书桌那想事,手指一下一下叩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他的手边是宋澜今晚握着不放一整晚的那两份文件··作者有话要说:有人问七哥这个人设,他是怎样的- xing -格的人··其实他是外表冷漠霸道,内心暖心的宠妻狂魔。
对了,他还很傲娇,宋澜要是不乐意,他就不会上了他,所以得等着宋澜自己往他身上蹭,他就喜欢那样·可是宋澜怎么可能自己往他身上蹭呢啊呀太纠结了。
对了他叫宋澜澜儿就是一个儿化音,是比较宠溺的称呼法,和叫小宝贝似的·你们读起来觉得别扭的话千万不要分开读,就顺着舌头一卷就行了··第48章 ·宋澜一觉睡到中午, 起来时还是被阿姨的敲门声闹醒的。
不情不愿地下了床走到卧室门边开了门,见到阿姨立在门口拿着个电话,他才想起自己正在路响家呢··“不好意思,睡过头了·”宋澜挠了挠头, 在那打着招呼。
他以为自己睡太晚了妨碍了阿姨的清洁工作··阿姨对着他笑了笑,把电话递给了他让他听,然后人就退出去了, 出去时帮他又带上了门··他有些懵懵的,拿过电话放在耳边, 接着就听到了某人的声音,“起了”·“嗯”·“问你睡醒了没, 要睡醒了一会儿来我公司。”
宋澜脑子里转了转, 突然清醒了过来,原来是路响这流氓在给自己打电话呢想到昨晚在浴室里的那些亲吻和抚触的画面, 挺尴尬的, 于是话语带着刺:“去你公司干嘛我要回次家。”
“你不用回家了, 那里现在拦着警戒线,里三层外三层的,你去了也进不去·一会儿你吃完早餐直接来我公司, 我有事和你说·”·路响在电话里很公事公办, 仿佛昨晚的事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他那么正经的样子倒是让宋澜挺不适应的, 觉得自己怎么那么矫情,人家都不当回事,只有自己还在那里回想着那些暧昧··这样想着, 他闷着生了会儿自己的气,过了好些时候才在电话里回了路响一个“知道了”,然后在路响下一句话出来前果断挂了电话。
因为不爽自己的反应,好像又被比着低了路响一大截似的,于是不怎么开心的瘪瘪嘴,把电话往桌台上一搁后就去了洗手间··洗手间的漱口台那不知何时放了套崭新的牙具和毛巾,宋澜见到后又是一惊,脑子里反复回忆着什么时候有人进过这间被自己上了锁的房间,还没想明白过来,阿姨倒是敲了门走了进来。
“小宋先生,这是先生交代的让您换的衣服·”·宋澜一看,是套潮牌的休闲衣裤··昨晚脱衣服洗澡的时候宋澜就发现自己衣服上全是烟灰,不止如此,袖口和裤腿那好几个地方因为沾着火星了都破了小洞。
他原本就想着今天回家一次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穿的衣服带走了穿,想不到路响那流氓还挺周到的,提前一步给自己安排了··也不知道路响又想干嘛,宋澜想到前几次他给自己好处时都要讨要些东西作为互换的条件,脸瞬间红了起来。
阿姨见他没伸手接,干脆把衣服放在了脚蹬上,“小宋先生,衣服我放这里了,你一会儿直接下楼来,我做了些吃的·”·见阿姨要走,宋澜急忙拦着问:“阿姨,那个……有件事我想问你。”
“叫我玉姐就行了,小宋先生你有什么要问啊”·“玉姐,路先生昨晚真的通宵在书房”·宋澜这人有个毛病,对于想知道的事总爱弄个明白,不分着场合和时机。
这毛病说好听是有钻研精神,打破砂锅问到底·说难听就是八卦好奇心太重,会害人害己·这不是之前想知道究竟是谁强拆的房子,所以把吴迪给连累进了医院了吗。
阿姨还以为他问什么呢,听他一提,以为他关心自家先生的作息,在那说,“是啊,一大早从书房出来交代我事的时候脖子都僵了,我给他贴了两剂药膏早上离开时才好了许多。”
·宋澜掂了掂自己原本那颗提着的心,偷偷看了看那套新的牙具,觉得自己有些无聊,尽想些奇怪的,便没再多和玉姐说什么··玉姐又嘱咐了句让他尽快下去用餐后就退出去了。
宋澜在洗手间洗漱完换完衣服出去时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他昨天来的时候直接被路响带着去了二楼于是对这幢房子里的装饰和格局都没仔细打量过,这会儿一出卧室的门就被那种古朴老式的西洋装饰给吸引住了。
他脚步放得慢了,眼睛流连在过道走廊里的每一处装饰上,看着那些只有在电影和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场景时无不感叹路响这孙子还真是会过日子啊··他走到旋梯口的角落,正想起步下楼梯,听到楼下有人对话。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玉姐,那小子怎么还不下来”·“刚起呢,我上去时还没刷牙洗脸·”·“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玉姐,昨晚……七哥睡哪间屋啊”·“你们怎么都问这个啊你自己去问先生”·“还有谁问了你就告诉我吧,这种事我问七哥一会儿又要挨他削了”·“上头那位小宋先生刚才也问我了。
路先生今早从书房出来的,昨天我见着他后来也是进的书房·”·“真的啊我就说七哥怎么会看得上那小子·完全不可能的嘛”·“什么意思不明白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啊呀,玉姐你不知道我跟你说啊,那小子是你们上海滩有名的鸭店里的小鸭子,七哥有次有客户请客是他做得陪。
那小子眼力见倒是不错,瞧上我们七哥了,然后就不要脸的粘着·你知道七哥的,怎么会喜欢这种货色呢·果然,昨天没着了他的道上了他的床·那小子竟然还问你七哥睡哪了,真是有够不要脸的,他一定是想知道了后伺机再勾引一次。”
宋澜不傻,知道他们口里的那个小子指的就是自己,他心里窜了把火,要是轮着以前自己早冲下去揍那个胡言乱语的龟孙子一顿了·什么叫他勾引七哥明明是路响对着自己硬来的好不好不过他现在有了定力,这是路响家,能少一事算一事,他这辈子不怎么想和他再多些瓜葛。
玉姐人很好,不喜欢说老板的是非,当然也会提醒那些乱说一通的人··“夏少爷,这样说不太好吧你是不是搞错了”·这种都是有了足够的岁数才磨出来的中庸之道,对自己没把握、得不到好的话题永远巧妙的避开。
小夏还在劲头上,又要说些更难听的话出来,楼梯上响起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宋澜也是下了楼梯后才看见小夏,看见了人就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他嘴里成了个贱男。
也是,这小子是跟着路响的,一般都说了狗随主人,想到路响那副流氓德行,再来看这小子也就不怎么觉得违和了··不过不揍他并不代表他不想膈应他·不是担心你们家七哥被自己迷住吗宋澜在那扯了个坏笑。
玉姐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过来,见到宋澜走下来了在那招呼,“小宋先生,来这里坐,我去把粥端出来·”·宋澜一步步走到餐台前,眼角连夹都没夹小夏一眼,就大剌剌地在他嫌弃的目光中坐下,等着阿姨端来餐食。
阿姨给他炖了鸡丝干贝粥,粥一上桌,香气四溢··宋澜胃口不大捣了几口就不吃了,在那故意问:“玉姐,这粥是七哥叫你熬的”·玉姐心大,在那一个劲的说,“是啊,先生一早起来就叫我熬粥了,说你累了几天,给你养胃。”
一旁小夏听得不怎么舒服,七哥是这小鸭子能叫的吗他耳朵里毛躁,说出的话也重,在那扯着嗓子没有好语气的问宋澜:“磨磨蹭蹭的,吃完了没吃完带你去公司”·宋澜睨了他一眼,他不说话的时候也有股气场在那,以前俞俊彦就说过他害羞的时候像七哥。
小夏这会儿倒是没觉出那种味,只觉得这小子让他当着面的时候有点忌惮,自己咬了咬牙,然后又说:“瞪什么瞪,有那些功夫学学好,别去做鸭啊·”·这是直接挑事了,玉姐过来当和事佬,拉过小夏到一边劝他,·“好了好了,怎么说也是先生领进屋的,你不给他面子也要给先生面子,再说了万一他小人,到时在先生面前说了你的坏话,你要吃亏的。”
小夏其实有分寸,就是脾气- xing -子急了点,玉姐说的那些他都听了进去,的确觉得自己有些冲动,在那瞪过宋澜一眼后对着玉姐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让他快点,都几点了,七哥还在等。”
说完小夏先出了小楼··小夏不在宋澜没必要学人端着,跟玉姐要了个饭盒后打包了一份粥·他想着下午再去次医院看吴迪,这粥味道好、给吴迪调味正好。
跟着小夏的车从小洋楼到了仓库,一路宋澜都没再说话··小夏故意把车开的前颠后跳的,想让坐在后排的宋澜难受,宋澜那小子还争气了,就端坐在那,没任何影响。
等到了仓库了,小夏还要找事,宋澜机灵,下一秒人就下了车闪进他们公司大门了··公司里招了批新的员工,有几个是大四的实习生,因为都知道董家渡火灾的事担心公司的前景在那围着老员工问。
宋澜进去时没人看见他,他正立在前台那,就听得后头的人在那议论:·“你们说公司这次要赔多少啊”·“不知道啊,那么多户受损,早上开会的时候市里的领导好像让我们公司出蛮多钱呢。”
“还不一定就赔呢,我听秦律师说只要是人为的,就不需要赔偿,和我们没半毛钱关系·”·宋澜不爱偷听这些故意在那咳了一下,一会儿从里边出来个小姑娘,“请问您找”·话才问出口,三楼栏杆那老板的声音就响起来了,路响立在那里对着下面唤了句:“他找我。”
然后又看了眼站在那的宋澜对他说,“站在那干嘛快上来·”·宋澜深吸了口气走了上去,三楼那间办公室他来过,上一次来路响在上面壁咚了自己。
这会儿他又闪过那个画面,心有余悸··慢吞吞地走到三楼,一进门,还想着一会儿要怎么防着路响,想不到里头还有个人在呢··宋澜一看,是那位师爷。
师爷对着他点了点头,嘴上笑着用上海话打招呼,“小宋先生侬好呀,昨晚受惊了吧”·宋澜料着他已经知道知道自己家着火的事对他点了点头。
路响坐在大班桌那对宋澜招了招手让他走近些,嘴上不闲着,问他:“休息好了一会有件事要告诉你·”··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路响难得正经语气,宋澜眨巴了下眼睛看过去,没看到他脸上以前常有的玩味他心里有些紧张,问他,“什么事”·大概是觉得他应该能承受得住,路响在那也吁了口气,然后对着他说,“你们家的房子,早上……倒塌了。”
宋澜一下子脑袋空空的,不知道要继续回他什么,也不知道该问他些什么,完全就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路响怕他丢魂,在那继续:“你先别难过,我早上让师爷去过那里了,师爷整理了一些东西出来,你看看你还要不要。”
他说完对着师爷一个示意·师爷从脚边抬了两个大箱子到宋澜跟前让他看··箱子没上盖,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宋澜瞥了眼,有那口发条钟,还有阿娘的遗像,有自己的户口证件和一些读书时的证书奖状,剩下的就是些相册和小摆件,没有衣物也没有锅碗瓢盆。
他又看回路响,片刻后才问他:“你怎么不早说我家怎么倒的”·“原本就是危房了,我们去的时候上面的木梁已经烧空了。”
回答他的是师爷··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路响心里也有些郁郁的,又碍于师爷在场不好意思上去安慰··师爷拎得清,东西一交付人就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找了个还有事要办的借口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给他们带上了门。
师爷一走路响就有些坐不住,干脆走到宋澜身边,一把揽过他在那安慰:“澜儿,房子倒了就倒了,之后你们家就能搬新家,不碍事·”·他说的有些轻松,怀里的人却不怎么买帐,挣脱开对他说,“你他妈离我远点,我遇见你就没发生过好事”·他脾气一犟路响也跟着暴了起来,什么叫跟着自己就没发生过好事,意思是自己带衰他了·“你家那一片是有人故意纵的火,我现在怀疑那些人要对付的其实是你你他妈拆了门牌人家才找错了门”·路响的话犹如一道霹雳,其实宋澜昨晚没对路响说的就是这事,他昨晚回家时在弄堂口撞见过一伙人,当时那伙人行色匆匆,里面有一个还特别面熟,他现在这会儿想起来是那个有刀疤的男人,他在许昌东那也见过。
这样一连系,又听到路响的猜测,宋澜的心顿时毛了起来·之前有过吴迪的例子,这会儿轮到他了,他还真是有些害怕··又看回路响,不知道自己的第六感怎么了,总觉得这事他也逃不出干系,他冷着嗓子问他,“所以,这就是人为的了”·路响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对着他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你们不需要赔钱了”·这都是什么啊路响皱着眉头看宋澜,想着他是不是被自己刚才说得话给吓傻了,怎么说的都是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抱紧了他安慰,“你现在不怎么安全,最好一直呆在我身边。”
“你搞那么大一出,原来就是想吃我豆腐啊”·“……”“澜儿,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房子没了,对方又似乎是冲着你来的,你很不安全什么吃不吃豆腐的,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不是吃自己豆腐现在抱着自己那么紧干嘛·宋澜在那冷笑了一下,然后说:“我要是不想在你身边呆着呢还活不了了”·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剧透一下,以下五条里有一条是真的,你们猜猜:·1,王征把宋澜给强了·2,京城的肖姨娘(七哥的后妈)是宋澜的亲妈。
3,告密给七哥的是俞俊彦·4,大非哥顶罪的事和七哥爸爸有关·5,路响和宋澜后来在北京分手了·下一章揭晓答案·第49章 ·宋澜离开仓库前和路响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 他这次倒是没再怕他,相反,胆儿还挺大的,狠话硬话说了不少。
除了让路响别再管着自己的事, 他还让路响自个儿管好自己·说他要是没那个实力、不想赔付受灾群众的钱还不如转给王征来拆他们董家渡这一片··离开时也是走得潇洒,没顾着脸已经发黑的路响,在两个箱子里取了阿娘的遗像和自己那几本证件后人就头也没回的直接下了楼出了门了。
从外仓街那的仓库出来, 宋澜赶着回了次家·刚才在路响那那位刘师爷说自己家塌了,他当时第一反应是不信, 但瞧着刘师爷不像是和自己开玩笑的,又只能接受那个事实。
不过即使真塌了总要回去看看的, 毕竟在那里生活了二十一年, 多少有了感情··到了那一片还真是如路响说的里三层外三层都拉了警戒线,几名巡逻的协警在那看着, 闲杂人等一个都没往里放。
宋澜站在警戒线那张望, 封锁的范围挺大的, 连那条一米来宽的弄堂都圈进去了,进不了弄堂他连自己家的墙角都瞥不见,于是上前和协警商量, “师傅, 我家在里面, 能进去看看吗”·协警是个三十多岁的外来人员,不认识他,公式化口气回他话:“里面现在都是危房, 看什么看啊,又不是看马戏,走走走,别聚在这妨碍警察们办事。”
“我家在里头啊,也不能看一眼”宋澜有些不甘心,在那没好气的又说了句,一旁几个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正好围在那讨论,有几个认识宋澜,过来凑热闹你一句我一句,·“这不是大非的儿子嘛,好像大非家这次也烧掉蛮多的。”
“是啊,早上听说里头有房子塌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家的·”·“唉,大非儿子,你昨天在不在啊你们家情况如何”·“一定严重的,他家就在老头家隔壁,老头家瓦斯爆炸,一定一起炸掉了”·“那是要进去看看的,你们拦着他做什么啊,人家房子没了。”
“对啊,人家住这里的,你们放他进去看看啰,看看房子还在不在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七嘴八舌的有了愈演愈烈的势头·一个协警有些招架不住对着里头吆喝了一下,不过几秒一下子窜出来七八个同事,围在那里开始驱散越聚越多的吃瓜群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哦,里面危险,为了大家的安全真的不能放人进去,请大家帮帮忙,不要给警察的工作造成压力受灾的可以去居委会领救济物资,街道社区领导都为大家安排好了,请大家配合”·协警里的头头在那打着招呼,看样子是真的没法进去了,路响还真是没骗自己,宋澜在那想。
人群里又有好心的邻居靠过来安慰宋澜,“册那(妈的),一帮子没人情的!谁知道他们在里面调查什么啊,我和你说,早上媒体过来都查的很严,这情形我们看苗头就知道,一定是想遮着掩着,大非儿子你小心别吃了他们的糖衣炮弹,到时一分赔偿都没有”·“是的呀,一看就知道他们的勾当,这样烧一下他们要开心死了,字都不用签,房子直接烧没了”·“作孽啊,大非出来一看,- cao -他妈的房子也没了”·“要不晚上再来看看吧,弄堂多,我就不信绕不进去。”
“是的呀,不行从我家灶头间那翻进去·”·几位邻居在那里帮着宋澜策划着怎么能进到里头,宋澜一时挺感激他们的,在那一一谢过··想着他们说得也对,现在是白天,协警们看得紧了些,晚上或许人就少了,能钻空子。
这样当下决定先去看吴迪,等着到了晚上自己再来碰碰运气··到医院时已经过了下午四点,正好是睡完午觉的时候,吴迪被路响安排在了VIP病房区,白天这里来往探病的人也不少,宋澜去的时候就在电梯里遇到一波。
护士认得出宋澜,也知道是北京那打电话来关照过的,于是见到他笑嘻嘻的招呼,“宋先生来看你弟弟阿·”·宋澜点点头,在护士台那做了探视登记,然后边跟着护士去病房边问护士吴迪的情况。
吴迪昨天下午在医院的安排下做了全身的检查,又有医生帮忙处理了之前没有完全愈合的创口,这会儿正在吊着消炎的药水,护士满口的让宋澜放心,宋澜这会儿还真是信了有钱有权能使鬼推磨的话,想到昨天路响那流氓在那只打了几通电话吴迪的事就给办了,心里对这个社会的现实又加深了认识。
可他在吴迪病房里坐了一小时后就觉得不对了·以往吴迪再怎么的,也睡得不是很实,多少也会半睁着看他一眼,今天他从进病房后到现在过一小时的时间里吴迪就静静躺在那,一点动静都没,和昏死过去一样。
他着急,直接按了呼叫铃··来得还是刚才那名护士,进来后笑嘻嘻问他:“宋先生有事吗”·宋澜指着床上的人问她:“他怎么都不醒啊,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啊”·护士小姐过去查看挂着的点滴瓶,没多久后惊呼:“天哪,这是谁插上去的”·宋澜不知道她说什么,立在她身后一起看那几瓶药瓶,那护士一下子脸都白了,面上更是变得惊慌失措,在那里快速拔掉其中一瓶药水,然后对着病房外的同事大喊,“快来人啊,要急救病人注入过多的苯妥英钠,现在昏迷了”·外头被呼叫的护士长和值班医生全都跑了进来。
值班医生拿出个小手电筒在那拨开吴迪的眼皮查看他的瞳孔,又让人给他测血压和心跳,一时间病房里乱成了一团,几名护士纷纷忙碌起来··宋澜立在那傻了眼,不知道护士口里说的苯妥英钠是什么,拉着那名最先跟着他一起的护士问,那护士正要去拉医用氧,听他问了直接回答他两字“安定”。
安定宋澜知道是安眠药,就是说吴迪被注- she -了过多的类似安眠药的药品所以昏睡不醒了·这是……医疗事故·迅哥是被宋澜几个电话找过来的,这次他就一个人,那名金小姐没跟着来。
迅哥来的时候宋澜在病房走道里蹲着,他抱着头,听到迅哥叫他时露出的是一双木楞无光的眼··迅哥扶他起来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是浑身发着颤不知从何说起·后来可能实在是压力大了,宋澜拉着迅哥的手没放开,眼神又变成那种恐惧。
“我们大概是真的惹到了黑社会,他们好像不准备放过我们·”·“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迅哥,我之前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然后害了吴迪,他们把吴迪打成重伤,这会儿又来找麻烦了,吴迪下午被人换了药,整一瓶的安定,他快死了。”
“你惹的那些人……是谁”迅哥不停安抚宋澜,在那用手拍他后背,让他镇定··宋澜抬眼看了下迅哥,最终对着他摇了摇头,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似的,对他说,“这我真的不能告诉你,迅哥,我不想再害你。”
“你这几天能帮我照顾吴迪吗我这几天有点事要处理,不能来这里了·吴迪现在在急救,你在,我放心·”·宋澜的表情很严肃也很无助,迅哥没为难他,他向来是对方不想说的他就不继续追着问的- xing -格,对着宋澜也是那样,只是点着头答应他帮他照看吴迪,让他放心。
从医院出去时吴迪已经回了病房,医院里调了记录出来,证实了宋澜的猜测,的确是下午有人装扮成护工给吴迪注的药,这算是刑事案件了,医院没有姑息,直接给报了警。
宋澜一直到晚上都在外头的马路上徘徊,他在努力捋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然后想到了早上路响和自己说的自己家那的房子是人为纵的火以及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猜测。
他心里其实挺害怕的,这会儿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怂,因为知道对方是真正的流氓,也领教了对方的手段,于是对于自己的将来很不看好,他其实还想活着好好过日子呢··——·小夏从机场把三哥直接接到了仓库,晚上路响坐庄请三哥在老饭店里吃饭,饭后兄弟两又在豫园那转了一大圈。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三哥有朋友在豫园的珍宝楼里有古董店,他兴致来了电话了人在那看货,等挑完东西再回小洋楼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路响让小夏直接把车开进了院子。
玉姐破天荒第一次见到外头车灯跑到院子里候着人,路响见她在随口和她说,“你去茶台那准备下,我和我三哥今晚还有事要说·”·玉姐挺急的,回他话,“路先生,小宋先生等了你一晚了,现在还在里头坐着呢”·小夏知道一早三哥和那小子撕了,他心情好了一整天,听阿姨一说也下了车,在那插嘴:“这不要脸的小鸭子怎么又来了早上不是放了话再不来找七哥了吗真他妈的不要脸。”
·边上老三不知所云,在那一脸疑惑:“什么小鸭子,谁啊”·路响回过头脸色顿时变得冷峻,对着小夏呵斥:“要你多事你是不是又嘴欠了”·见路响脸色变得很差,小夏顿时不敢多话,看了看三哥,人走一旁去了。
他想着他没资格说话,三哥总有资格说几句的,想不到路响对着三哥说,“我有朋友找我,应该是重要事,哥你今天住酒店吧,小夏知道很多上海滩风景最美的酒店,让他载你去,明早我让他把您接回来。”
三哥最了解路响,这小子什么时候和自己客气过啊,这会儿那么客气,就是在使劲撵人呢,他识趣,走就走,一会儿正好问问小夏究竟怎么回事·于是对着路响笑了笑,在他肩膀那又给了他一拳后就上了车。
还没等他们车走,路响就急着进门了,他一进门玉姐也跟着进到了里头··屋里头正开着几盏灯,光线照着正正好,他一眼瞧过去就见着早上还脊梁骨很硬发誓都不要自己管的小人坐在沙发上。
许是心有灵犀,宋澜也正抬眼朝玄关那看过来,见着路响了,他竟然心脏一跳,有些难为情··路响脱着外套往里走,一直走到沙发那宋澜跟前,见他又低着头了在那一个劲揶揄:“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硬汉澜爷啊·宋澜没和他呛,听他说话了又抬了头看他。
灯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然后路响看到了他那双无助又悲戚的眼,那一眼把他的心直接看软了··第50章 ·玉姐和师爷已经通过气了, 下午的时候就知道了宋澜是自家先生的心头好。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中年妇女,没有大惊小怪,趁下午有空,她没少在网上查面对一对男同时要避讳要注意的事项··这会儿就很识趣, 进门后瞥了眼那两个男人,感受到他们之间蹿动的那股电流后她耸耸肩干脆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路响把自己的外套往沙发那一丢,人就站在宋澜跟前, 然后居高临下地看他··宋澜被他刚才怼的一时无话可说,这会儿也抬着头, 半启着嘴,看着他··不过宋澜现在这幅样子还真是楚楚可怜, 某人心里痒痒了, 要不是一早被他给气的,这会儿真想附身对着他的粉唇一口咬下去。
“路先生, 早上……是我不对, 不该冲你发火, 我来向你道歉的·”·到底是要求着眼前这个流氓,宋澜酝酿了一晚上如何开口,想了老半天决定抛弃自己的面子对着路响先服个软认个错。
他心里想得蛮好, 开口就叫他路先生, 如果他让他改口叫七哥, 就说明有戏,之后就走一步看一步··想不到路响非但没有纠正他,还干脆直起了身子离他又远了些, 直到远到宋澜之能看见他的下巴时他才边扯着领带边和他对话,“哟,不敢当,你这是做什么我哪能受得起你的道歉啊”·“早上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那也是因为听到我家房子倒塌了,又听说这事是人为的,我怕我拿不到赔偿才在那里烂嘴巴瞎说的,我当时是脑抽,故意气你的,你别介意。”
见路响仍然不为所动,他继续:“其实你这人挺好的,帮了我很多·”·“哦,不是挺好,是特别好·是我自己不知好歹了·”·宋澜一下子说了几句,在那可怜兮兮的求原谅。
路响就直着腰板站在他跟前,一手还在扯领带,然后半阖着眼皮子睨坐在沙发上的宋澜··小崽子学会讨好了,真是有进步·他心里想着,有点点开心,但是嘴上却冷冷清清地说:“说完了那行了,我不送了。”
宋澜坐在那儿没动,他算了半天没想到路响会赶自己走,一时半会的找不到应对的话··他其实挺后悔的,因为好奇心被卷入这种麻烦的事件里·如果早知道会有今日,他死都不会去调查了。
“我没地方可去·”宋澜终于低下头在那无精打采地说了句··路响又睨了他一眼,没再赶人却自顾自地上了楼·等他换了衣服洗完澡走到楼梯口一看,那小子还坐在沙发上,他对着他叫唤,“没地方去还在底下磨蹭,上来”·刚才他离开的时候宋澜的心里其实过了好几遍台词,他也在赌自己要是就没脸没皮的坐在这,路响会不会真找人把自己赶走。
他想得挺美的,自己今天先赖着,等第二天他气顺了再求他保护吴迪··这会儿听路响叫自己了,他一下子就来了劲了,蹿得和兔子似的蹭蹭两下就到了二楼,然后站在路响跟前喘着气。
路响面上没给他好脸色,心里却早喜欢的不行了,剜了他一眼后,端着身姿进了书房··宋澜跟着他,像个小跟屁虫似的粘着,见路响坐下了,他就站在边上挨着。
他这样黏糊还是头一次,路响心里乐得都快开了花,可表面上仍崩着一张脸,瞥了眼这小子后让他离着远点坐下··“你昨天说,你们家让王征来拆比让我拆好”·他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一双眼盯着宋澜看着,就想看看他怎么回。
宋澜知道他又找茬,现在这会儿自己最好闭嘴,说多错多,于是等着他继续策自己··“你认识王征”·宋澜点头··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路响的眉头一皱。
宋澜主动交代,“他是我一个朋友的老板,就是你见过的,你叫他胖子的那个·”·路响没开口,继续盯着宋澜,架势很有压迫感··宋澜知道他有兴趣听了,继续,“他们去南京了,我听说是去见领导。”
“他不会是要搬救兵把你弄走吧你最好小心点·还有……上次你公司被砸也是他们做的·”·“他们把我弄走了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吗”·又来,这男人还真酸宋澜腹诽,嘴上赶紧澄清,“不是的,我只是随口说说的,你不要当真,他们是流氓,我怎么可能向着他们呢。”
虽然你也是,但你比他们好一点··路响嘴角微微上扬,在那发出一记不明所以的笑声,“你知道的还挺多·”·宋澜听他一说,赶紧搭话:“是啊,就是因为知道太多了,他们现在要对付我,对付吴迪,你能不能……帮我们”·他说到后头声音已经小的几不可闻了,可能实在是觉得自己在路响跟前没骨气,在那红了大半张脸很不好意思,还有就是不知道路响到底会不会帮自己,他心里也忐忑不安的厉害。
·路响脸板得很难看,心情看上去就不怎么的,听他说完起身走到他跟前,然后把他的脸往上一抬,对着他问,“你他妈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我”·的确是走投无路了,要不能像他跟班小夏说的那样来他面前犯贱宋澜不想死,也不想吴迪死,他想回到之前的生活,可这话现在他说不出口,他没有和路响叫嚣的资本,只能在那顺着他的意思来。
不过,他现在是什么意思自己要怎么回才好·路响见他没回答,全当他是默认,又问:“你要我保护你和你朋友”·他手扣着他的下颚很紧,宋澜一时说不上话来,对着他眨了眨眼算是做了回应。
片刻之后,路响放开了他,背过身说,“我不白白帮人的,你知道的·我只帮自己人你他妈的是我谁啊”·宋澜揉了揉自己的下颚,听他说完那话心里还是一悸他来之前心里掂量过这事,这孙子不就是喜欢吃自己豆腐吗,如果他真愿意保吴迪没事,他就让他做自己的金主,让他亲让他摸好了·他拖着脚步走过去,在他身后立定,说:“我知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路响回头,下一秒宋澜就抱着他的腰亲上去了··那是宋澜第一次主动亲自己的唇,上一次他让那小子亲,他不情不愿的只在自己脸上嘬了一下·这一次不同,这小子直接往嘴上盖得章,虽然也是毫无技巧,可路响心里就像开了无数朵花似的,美着呢。
这小子算是开窍了他想着·于是自己也抱紧了他,然后化被动为主动,伸了小舌在那搅乱宋澜的心思··宋澜被他吻得心跳加速,上气不接下气,喘喘地发出几声诱人的呻吟,想到他还没答应自己呢,怕他事后又反悔,趁着理智还在触着他的唇问他,“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你能专心点吗接个吻都开小差”·“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走了”·路响正吻得动情呢,被他一搅合热情减了大半,离了点距离看他,想先吓唬吓唬他。
“去洗澡,刚才的吻不算,一会儿看你表现·”·他说完人就离开了书房,关上门前又丢了句:“洗快点,十分钟,一会儿直接来卧室”·这流氓一走,宋澜一下软瘫在座椅里,他对自己的前景不怎么看好。
刚才自己明明亲的很用心了,他怎么还不满意·想到自己曾经在御马会里伺候过他一次也被他嫌弃了,他现在恨不得自己是迅哥那种技术高超又能降住客户的头牌。
宋澜急急洗了个战斗澡,回到卧室时掐的时间还挺准,·路响正坐在床边等他,见他来了对他招手··宋澜洗完澡仍穿了他的睡衣,晃荡着裤腿往他那走,走近了才问他,“还继续吗”·路响刚才只是一说,想不到他还当真了,考虑了半天,让他去床上躺下。
宋澜这会儿不敢不听话,反正想明白了,也不扭扭捏捏的,他让他躺,他就照着做··一直等到路响也躺上了床,并且关了壁灯,他还在那等路响的下一个指示··路响一直没动静,宋澜心里毛毛的,猜不透这位大爷要怎么地才能哄开心。
于是,在房间暗了几分钟后,他人往路响那靠了过去,见他仍没什么动静,他半起了身,下一秒没怎么想,就着微弱的光线,对着路响的嘴又一次的吻了下去··就触着的一瞬间,路响跳了起来,嘴里骂了句,“- cao -”·然后把宋澜压在了身下。
他启开了壁灯的开关,突然间的光亮照得身下的宋澜有些睁不开眼·宋澜抬了手在自己眼睛那一档,动作大了,睡衣领口敞了开来··那副身体路响之前就见过,细皮嫩肉的,虽然肌理纹路不怎么明显,但是好在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就像块白玉似的,温润白净。
他俯下身在他肩窝和锁骨上头亲了亲,然后又看回宋澜··宋澜这时已经适应了光线,半眯着眼注视着路响··想起他刚才诱人的样子,路响没忍住,直接又对着他的嘴亲了亲,然后手寻着他的睡衣对襟一扯,一下子他整个身体都露在了灯光下。
他没停手,又寻着他的裤腰那一拽,三两下衣服就全掉床下了··宋澜似乎知道了他想要做什么,脸上开始羞涩地泛红,转过头不再看他··“路先生,你记得你答应我的。”
他还不忘提个醒,这点让路响有些不耐,板过他刻意避开的脸让他正视自己··“叫七哥·”他也提醒他··“七哥……”他乖乖地叫了。
下一秒,路响没犹豫,就朝着他的所有亲了下去··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两分钟后,宋澜跪坐在床上,他一手捂着自己那地儿,一边频频和路响道歉,“不好意思,七哥你刚才弄得我太痒了,我是第一次,没忍住,不好意思,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路响嘴上、鼻上到处挂着粘腻,那些都是宋澜的杰作·他一脸的意犹未尽,然后撇撇嘴偷偷舔了下唇,没说什么走去了洗手间··等他再出来时拿着条搅半干的毛巾,给宋澜擦拭干净后,又拿了那条海绵宝宝出来,往他身上一套后,揽着人就躺下了。
宋澜还想说什么,他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睡吧,别想太多,以后多几次时间就久了·”·“我是问吴迪的事·”·路响抱着他的手往他腰那一掐,“看你表现。”
“……”·第二天两人都睡过了点,起来时都快九点了··路响抱着宋澜腻歪了一下,然后先去卫生间洗漱一番·等他从二楼下来到一楼,就见着老三打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那,他再一看,老三一脸的不怀好意。
第51章 ·宋澜直挺挺躺在床上没起来, 唇上还留有刚才路响那个早安吻的余味, 人有些愣怔,仿若还置身在梦里,有些迷糊也有些怅然··这算是……破处了·他不怎么懂,不晓得男男在一起怎么才算。
只晓得自己昨天很丢脸,不过被路响舔了几下子,自己竟然没忍住, 一下子就出来了··这下脸丢得挺大的,想到一个多月前自己还在御马会笑话路响早泄,没想到自己更衰, 好像……不过一分钟吧。
他大爷的·宋澜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左右滚了滚, 这床还真是舒服·又往被子里一钻, 然后鼻子里仿若闻到了路响的味道·那种真正大男人的、荷尔蒙满满的味道竟然此刻让他脸红了。
·突然想到他昨晚那些密密麻麻的吻,柔柔酥酥的,还有他最后埋在自己腿间的舔舐, 就如万只蚂蚁在心头爬动啃噬一样,让人心痒难耐··说实话, 那滋味比自己撸,爽多了·怪不得御马会里那群男人让他放下包袱好好享受, 原来, 这他妈的感觉那么美啊。
宋澜心里其实挺别扭的,一方面碍于尊严,觉得自己不想成为路响这类有钱人的玩具·另一方面又享受对方给予的温柔和体验·真是- cao -蛋死了, 尤其是当路响吻他的时候,他总觉得对方能揪着他的心,让他悸动,让他沉醉。
这种感觉他在以往二十一年的岁月里从未有过,后来他才知道,那叫动心··玉姐在门口敲了几下门,没听到里头的回应,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然后直接拐进了路响的大衣帽间。
不一会儿,她又走了出来,捧着几件衣服到卧室门口,没再走进去,只立在外面小声地唤,“小宋先生,今天要换的衣服我放在门口了啊·”·宋澜一开始以为是路响,有点害羞,不怎么想面对他于是闷着头装睡。
这会儿听到玉姐的声音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露着大半个上身,扯着被子答玉姐的话,“昨天那套还没脏呢,今天不用换了吧”·玉姐对着他一笑,“先生说昨天那套你穿不好看,太大了。
这套是新的,买的时候小了个号,先生让你穿这个·”·宋澜让她走近,拿过衣服一看,一套全新的Y-3·他心想这衣服路响还真不合适,太潮太年轻了。
他那老流氓就适合商务装,一本正经在那装逼才像他··阿姨知道一些他的情况,见他眼睛定定的没神,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以为他可能有压力,在那说好听的,“先生衣服那么多,好多我看只穿一次就放那了,你穿他一套衣服没啥,就当为他节约,是做好事。
再说了,这衣服我看颜色和款式都不错,适合你·”·宋澜没想到她会说这些,知道她误会了又不好向她解释自己刚才其实是在想路响,于是直接点点头,接了下来。
玉姐办完事就出去了,留了宋澜一个人在屋里··他跳下床去,拿着衣服在镜子前比一比,然后看到几个深色小点在自己肩胛骨那,往近了再一看,应该是昨天路响在自己身上留的齿痕,他心头又一跳,直接把衣服套了头穿了进去。
玉姐一下楼,客厅那和老三正坐着喝咖啡的路响就搁了杯问她,“他起了没说什么”·玉姐点点头,说了个没说什么就往厨房走。
路响又在她后头加了句,“给他把早餐再热一下吧,该凉了·”·他才说完,一旁老三开口揶揄,“呦,嘛呢嘛呢,这还有个大活人坐这儿呢,你酸不酸”·路响睨了他一眼,意思是他有些多嘴,不过三哥从不怕他的眼神,知道他闷骚,越憋着就是越想让你上赶着问,于是继续,“我听说你昨晚半夜里给老六电话,让他给你派人在医院站岗放哨”·“我这是给他机会为人民服务。”
路响翘了个二郎腿在那,人往沙发背上一靠··“那小子,鸭店认识的我昨儿晚上天黑没瞧清楚,今儿个倒是要看看长什么样,怎么把我们响儿迷的五迷三道的,到底是何方妖孽”三哥有点没脸没皮,往路响那的沙发一坐,挨着他,一个劲地套他的话。
“靠,小夏和你说的”路响用那只翘着的脚踢了两下三哥的膝盖,让他离远点,脸上更是没什么好脸色,“什么鸭不鸭的,别听小夏乱讲,那小子,纯着呢。”
许是想到了昨晚那一发走火的炮弹,路响在那偷偷翘了半边嘴,笑得很隐喻··三哥什么人啊,眼毒的很,路响的细微表情怎么躲得过他那双眼啊,见他那德行,他拍着大腿在那大叫:“完了完了完了,响儿,你这是……陷入爱河了。”
“少鸡把在那玩文艺,我就是觉得他挺好的·”路响最烦老三在那自作聪明,还口直心快,这种爱不爱的说出来干嘛就不能让他放心里吗·怕老三再继续下去自己老底都给他挖出来了,路响故意调转枪头,岔开他的话,“你怎么来上海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老三知道分寸,再和他胡扯,这弟弟就要毛了,要是真毛,没人治得了他,于是顺着他的话,“听说你在这不怎么顺,我来看看。”
“消息还挺快的,这么快就传北京去啦”路响吊儿郎当点了支雪茄,吸了两口,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头,转头看着老三,“还有其他事呢”·老三知道盖不住,贼兮兮的一笑,“你过年和你爸说你缺钱,你爸爸张罗完了到处找你,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他让我问你,钱给你打到哪你得给他卡号吧”·路响又深吸了两口,没说话,在那考虑一些事。
老三以为他还和他爸置气,努力当和事佬,“响儿,路叔真挺关心你的,他年纪大了,你这儿子就是他的寄托,你总不理他,他病也没法好,一颗心悬在那,到时哪天……”“阿呸,瞧我这烂嘴,反正,他给你钱,你就收,你爸的钱你干嘛不用啊,留着给肖姨娘嘛别犯傻了,用他的天经地义”·“你把我卡号给他,不用多,让他给我六亿。”
路响才说完这个,楼梯口就响起了脚步声,两人抬头一看,是宋澜下来了··路响先起身,走过去迎他,老三跟在他后头,一双眼开始不停地打量··路响怕他这眼神把宋澜吓到了,在那给他介绍,他拉过宋澜指着老三说:“这是三哥,你一会叫响一点,能问他要见面红包。”
说完又对着老三嚷,“宋澜,我的人·”·后半句没说下去,意思就是红包你看着办··宋澜有些傻眼,眼前的这位还是自己认识的路流氓吗怎么现在的他完全不同了呢,那种京城公子哥吊儿郎当但是又贵气十足的样子如今在他身上尽显,和以往的商务人士大相径庭,简直让他觉得他是不是精分了。
见宋澜傻傻的没反应,路响以为老三的架势把人给吓着了,推开了老三牵着宋澜的手往餐厅走,一路还叫着玉姐··玉姐很快摆满了一桌点心和下粥小菜,等他们坐上餐台,就能动筷了。
一顿早饭吃完,路响和老三去了二楼的书房,宋澜还坐在客厅里发愣··刚才路响硬让老三给自己见面礼,老三抵不过,最后加了自己的微信,然后在上头给自己转了五万,算是见面红包。
·宋澜懵的是,这钱也忒好赚了,这算什么被他包养了连着他的朋友看一眼自己都需要给钱了吗回头得问问迅哥,这特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别最后连着还要给那位三哥亲嘴啊·他想的太入神,以至于玉姐喊了他几回他都没有答应,最后玉姐走到他跟前他才回了神,玉姐见他没事,让他帮忙端了一盘子雪梨去二楼书房给路响。
宋澜挺别扭的,不怎么想多见他·玉姐又在那说,说路响这几天烟抽的多,雪梨润肺,让他端去他能吃,自己每次给他送他都嫌烦··宋澜没辙只能拿着盘子往二楼走,想不到书房那门没关实,他刚想窍门,听得里头路响和三哥的对话。
“响儿,你还真上心了”·“怎么着还不准我喜欢了”·宋澜一听,知道他们在说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泛红,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进去保不准被里头两男人的眼神调戏,于是想扭头走开先避一避。
没想到人还没走呢,又听到他们继续··“你喜欢上了你还拆人家房子”·“你听谁说的消息那么灵通怎么不让你爸把你送去安全局啊”·“你忘了师爷是谁给你介绍的”·“他家只是烧到了部分墙面,你十几个人连夜砸塌了他家房子的事,你还没告诉他吧”·三哥才说完,门唰的一声被打开了,门外站着宋澜。
路响看过去,然后他看到他惊愕的眼神,以及他手里还拿着盘雪梨,在那发颤··第52章 ·老三见着门口那小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暗, 再看看自家老七, 心里一咯噔,坏了,自己话太多,这是……全听见了吧。
他极力挽救那种尴尬,在那说,“呦, 小澜来了啊,怎么站外头啊,快进来啊, 和你七哥正在聊你家的事呢·”·宋澜没顾着听他说那些,只死死地盯着路响, 那眼神能把人怼死。
路响心里一紧, 面上没什么动静,人往宋澜那走·一直走到他跟前,一手去接他手里的托盘, 另一手去抚他的背,想把人往书房里带··宋澜没动·抬了头看路响, 像看一个陌生的怪物一样,有点惶然, 也有点憎恶, 更多的是那种小心翼翼的防备。
这种眼神顿时让路响觉得他离得自己很远,像有意要和自己保持距离似的·他心里不免慌张起来,手上动作进一步加大, 使了力去揽他到自己怀里··然而下一秒宋澜就推开了他。
还很大力··托盘一下子没稳住,直接掉在了柚木地板上,盘子里切成小块的雪梨不是砸烂了就是散得四处滚落,样子非常的不好看··老三最会看山水,看这情景,免不了要吵一架了。
他心想现在自己再呆着就有些不识趣,老七那一嘴甜蜜在自己跟前铁定施展不开·老七要面子,回头因为自己干站着碍着他求饶了,保不准自己会被他当枪靶子使,所以还是走为上策,这两人门一关,爱咋咋地。
“哎呦,这梨都废了也好,吃什么梨啊离离离,离他大爷的·摔碎了活该·”·老三嘴里叨叨,人去捡盘子,然后手在地板上瞎捋一器,三两下把那些碎块、碎沫沫往盘子里丢。
那两人杵在那看他一番动静,暂时都歇了火,没再爆发出更吓人的一幕出来··一会儿后,老三整完了一盘子渣渣,直起身走到那两人身旁,好声好气在那当和事佬,·“小澜儿,你先别火大。
我这弟弟做错事我绝不饶他,三哥给你出气·但如果他是有原因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一会儿你先静下来听他说说,我七弟是真男人,不做龌蹉事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到底是在社会上各种阶层都很混得开的人,话能说的很漂亮·而且老三这人长得随和,和外表高冷英俊的路响比起来,更容易让人亲近。
宋澜总算是有了反应,转过头看了眼老三,没爆脾气··老三见着形势向好,拍了拍路响的肩,“你和小澜聊吧,我到一楼大厅坐一会,来时看着你院子里种的花不错,我去瞧瞧。”
他走到门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装给宋澜看的,一手指着路响又说了句,“你小子别欺负我们小澜啊,让我知道你不好好解释,看我不削你·”·路响眼神聚了聚,那张崩着的脸暗自抽了抽,他明明记得是老三漏得嘴,要不是他说出来,自己也不会被宋澜用那种眼神对着,好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
但碍于事情没解释清楚,他没法怼回去,只能任他指着自己鼻子装好人··见他人走了,他直接就关了书房的门,然后回过头看杵在那没动的宋澜··路响心里有点方,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说的宋澜能信多少,于是去拉他手。
他手一摸上宋澜的手,宋澜就抽走了自己的,态度就摆在那,一副嫌弃厌恶的样子··路响改成无赖的嘴脸,干脆张开手去抱人,一下子就把宋澜抱了个满怀,嘴上在那叨叨:“澜儿,你听我说。”
宋澜刚才被老三弄得有些懵,心是软了些,但那只是一时的,毕竟自己房子没了,还是这流氓砸没得,让他不动气没可能·而且回想老三的话,那是做实了这孙子砸了自己房子的事呢,这会儿他又来抱自己,这一股子气瞬间爆发了出来。
“- cao -,你有病啊你是吃了屎了还要不要脸,放开我……你个畜生”·宋澜使了很大劲在那挣扎,嘴上骂个不停。
“你冷静点听我解释行不行”路响没松手,力量上他压过宋澜一头,用那优势在那想要驯服跳脚的小人··“有什么好解释的,砸了就砸了,你怎么可以那么无耻,做了坏事还那副在理的样子你们他妈的有钱人都不当我们穷人是人是不是”·“去你妈的,我- cao -你全家你大爷的,畜生……变态……魔鬼……”·他使劲挣扎,可惜挣不开,被路响抱得人都要离地了。
他和他脸挨得近,见着路响那张脸他就来气,他心里想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无耻的人,毁人家园还能如此心安理得,逮着机会就欺负自己,他恨不得这会儿一口咬死他··先咬人的不是宋澜,是路响。
咬的地方不用说,就是宋澜那张咋咋唬唬,脏话连篇的小嘴··路响这会儿挺狠的,柔情啊,蜜意啊全没了,就那么对着咬了下去,对着他狠狠地啃,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
·大概过了几分钟,路响的嘴才离了宋澜的唇,宋澜脸色通红,有点憋气,这会儿在那像条死鱼一样大喘,路响也不好看,嘴角,唇瓣上都有口子,是宋澜咬出来的,血丝顺着唇纹溢了出来,瞬间染了他一嘴。
两个男人这下总算歇脚了,两人刚才和上了角斗场一样,现在都有些伤身,这会儿感觉都在那努力恢复着体力··路响用拇指擦了一嘴的血,他对着自己的手指一看,然后皱紧了眉头。
他一松手,宋澜就逃了开来,离了他一段距离··路响再抬头时眼睛微眯,一双凤眼变得更为细长,眼睛里散出那种可怕的光,对着宋看直直盯过去··他神色开始变得冷冽,嘴角下耷着,是宋澜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让人心生畏惧。
“过来”·路响对着宋澜吼了声··宋澜没动,也在用眼神杀他··“叫你过来你还拗了”·下一秒路响就往宋澜那过去了,架势很大,宋澜有点被吓着,人往后头的书架一靠,架子上的书被撞得晃晃荡荡有些摇摇欲坠。
书架最顶层放着个花瓶,晃了几下没稳住底部,一下子倒了下来,眼见着就要砸在宋澜头上了,路响胳膊一伸,牢牢接住··路响刚才一伸手,宋澜还以为他要揍自己了,抱着头脖子一缩,半蹲下来,整个人防备着。
他那害怕自己的样子让路响心里不怎么好受,把花瓶往架子上放稳后,他低头去看宋澜,想抱抱他··他最近查那件事的时候查过这小子,知道这小子的爸爸进了监狱,也多少听说了他这几年过的日子,心里满是心疼。
“我不会再打你了,你不用躲·”路响最终没抱他,怕他反应又过激,在那说着··“澜儿,你家房子是我砸坍的,我先向你道歉·不过我有原因。”
“我查了,你们家那一片就是有人纵火,我调了探头出来,见有人鬼鬼祟祟出没在那条弄堂里·砸你家房子是倒钩,因为不确定是不是针对你,于是砸了你家。
我对外放了消息说火灾是人为的,现场有证据,等着人回来落网·”·“你他妈的倒钩为什么要砸我家房子不砸也能放这种消息出去的,你他妈的到现在还不说实话”宋澜脑子不笨,逻辑思维能力很强,路响在那说,他脑子里已经顺清了条理,不怎么好骗。
路响难得露出尴尬的笑容,腆着脸在那不好意思的说,“不砸,怕你不跟我回家·”·见宋澜瞪大着眼睛,他干脆说白了,“因为担心果真是对着你去的,怕他们又来,所以想让你住我这,我要是不砸塌了,你……不会跟我回来。”
“澜儿,你们家本来就是要拆的,我给你的文件你看了没,你们家两套房子实打实逃不掉·我砸塌了你现在的,你签了协议,就能直接搬外头住了,那老房子本来结构就不好,上个厕所洗个澡的地方都没。”
“你有病啊”宋澜瞪着眼看路响,这家伙简直是疯了,“你有什么权利帮我决定住哪”·“你知道你有多可恶吗你眼里看不上的,在我眼里就是个金窝那是家你懂不懂”·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你们这种人是不会懂的,你们根本无所谓,你们只有利益,和你们利益相关的就是对的,是宝贵的,别人在乎的你们从来不会在乎,因为那些在你们眼里就是屎,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宋澜在那说着,他眼里不知何时团了圈水汽,怕自己在路响跟前哭出来,他故意抬着头不让那些丢脸的泪水流下来。
大概觉得那些水汽都强压下去了,他才低下头来,神色漠然,已经没了之前那种鲜活的样子··路响想去揽他,手竟然落了空,抬在那不知所措··宋澜木楞楞的往外走,还没出门,被路响拦下来。
“澜儿,你去哪你现在最好别走动,那些人在找你·”·路响换了温和的语气在那,有点求他留下的意思··宋澜回过神看他,对着他竟然笑了起来,“贱命一条,怕什么倒是你,我挺同情你的,一直要防着人,对了忘了说了,你还是防着点王征,我听说他们对于董家渡这一块,志在必得。”
——·宋澜在吴迪那呆了一整天,下午的时候御马会的光头强来了电话,问他到底要休息到几号··宋澜想着也没地方去,就干脆答应了晚上去上班。
一晚上他在御马会也是木木然的样子,接了一个台,是几个来上海旅游的贵妇,因为没怎么玩过所以比较好糊弄·宋澜跟着其他几个男鸭进的场,坐在那没说一句话,人家还以为他就是那样高冷了。
完了后,几个贵妇给了一笔小费,宋澜拿过钱就离开了··走在大街上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也不知怎么就又走到了董家渡··夜色正浓,弄堂里没盏灯简直漆黑一片。
不过这一带他熟,很快他就进到了自家那一片··路响那混蛋做事还真是辣手,宋澜看着一堆废砖废瓦在那骂着·自家的房子真被砸得见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他在那里又感怀了一阵,摸了烟在那抽起来。
两支抽完,他点了第三支衔在嘴里往外头走,正过了警戒线的时候,前头出来几个人影··宋澜脚步一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再往那看,那群人里带头的那个拿了火机在那照明。
宋澜把手里烟头一丢,拔腿就跑,- cao -他大爷,还真背,他什么都没瞧清,倒是瞧清了那人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第53章 ·外仓街那的仓库旁停了几台车, 全是沪字头的车牌, 因为属于内环以内,所以不怎么扎眼。
不过车上下来的人就不一样了,都是掌管着这座城市建设发展的领导、于是保安们并不敢怠慢,兢兢业业指挥着进出的车辆··路响和老三被师爷接着抵达了仓库,因为是自己家的公司,车直接停在了大门口。
托了老三的福, 这次大小领导们都到齐了·几个和老三家有交情的上来打招呼,见着老三和路响在一起时那熟捻的样子算是觉出味来,又不死心地向老三打听, 这才知道原来路响也是京城那些院里的公子哥。
那就怪不得了,之前抢董家渡这一带重建工程时, 路总对着王公子一点都不服软··众人开始心照不宣, 在那恭维起路响,路响板着脸,清清冷冷的, 很不好相与的样子。
因为今天有重要的事,于是他让底下人赶紧把所有人请去了大会议室··会议由师爷主持, 开门见山说了董家渡这次火灾的事··几位领导面面相觑,不是压着没往外头报吗怎么又提了。
“这事, 街道已经把灾情结果报上来了, 没有人员伤亡,是不幸中的万幸啊”里面一个官员说了句··“你去现场看过了”路响开口问他,声音厚实有力, 很有威慑力。
那人摇头··“那你怎么知道没有伤亡呢”·“我们灾后工作有分等级的,这种程度的,做好灾后的抚恤工作就好了·而且火灾是人为的,用火不当引起的火灾。
之后只要社区做好宣传工作,杜绝掉就行了·”·那人也是胆大,这种场合说着不怎么场面的话,还不如不说呢·边上的同僚推了推他,让他少说几句,听听这边的的意思。
路响往身后的靠背一靠,神情严肃冷峻,他对着师爷抬了抬下巴,让师爷把话题继续下去··师爷拿过手机插了条输出线在上头,然后办公室墙上的大屏幕上就跳了网页出来。
几名领导一看,是weibo·不知道路响要做什么,都屏息等着他的人发话··“火灾是人为的,但不是用火不当,是别有用心的人放了把火,想搞点事情。”
“刘先生,话不能乱讲的,你们有证据吗这种纵火可是牵涉到刑事案件了,造谣的人也是扰乱社会治安啊·”有人提醒。
师爷很有派头,老克勒,腔调很浓,在那笑着没有直接回答对方针对- xing -很强的话,用投影笔指了指屏幕后对着一干人说,“唉,这话可不是我们说的,我只是转述,你们自己看,上了热搜了。”
会议室里除了路响和老三,其他人都抬头去看荧幕,几个不相信的还去翻自己的手机·果不然,只一会儿功夫,董家渡待拆迁地区有人纵火的消息就又在热搜排行上上了几个位次。
师爷在那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有人坐不住了,开始嚷,“消息不是压下去了吗,媒体都收了关照信了,叫他们不要放的·”·他说的是传统媒体,这是网络,传开的都是自媒体。
“谁关照的”路响冷不丁问了句··会议室突然又安静了下来,没人敢再出声··片刻之后,那位负责旧城改建工程项目的王处发了话,“这事闹大的话对上海的整体影响会很不好,在坐的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要因为点点眼前的利益失了整个将来。
因小失大的事不是我们该做的·我想路总今天叫我们来应该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案了,不如我们一起听听”·“我的方案很简单,拆迁小组的工作换人,我们公司跟进。”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路响回答王处的话很麻利,一看就是早就设计好的,有人可能被触及到了利益,在那反对··“这不行的,一开始就定好的事,怎么说换就换,而且拆迁工程已经开展一段时间了,现在换人怕时间上来不及吧”·路响剜了眼对方,手指一下下叩在会议桌上,在那用沉着淡定的语气说,“之前那家不作为,所有动作都停在那,目前为止签协议的只有十几家。”
“我不是让大家今天就决定·这样,大家回去考虑一周吧,一周后你们给我个决定·”·见所有人都愣着不出声,他又说,“我一周后交出纵火案的真凶。”
“那网上那些热搜呢”有领导比较担心这个,现在网络信息传播的速度极快,不及时处理,能生出很多事来·这种事最好及早掐掉,否则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三哥,这事你帮忙办一下吧·”路响对着老三那来了句··老三转了转手上那串白玉,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几名领导看他发话了,少了些许顾虑,不过他们离开时仍是各个纠着眉头,脸色铁青。
因为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得在路响和王征两位太子里头站队,这他妈绝对是目前来说他们最难做的一次决定··他们人一走,老三就在那嚷开了,“响儿,你没事拿我当枪使啊”·老三是说路响让他搞定那些自媒体的事,想不到路响回他,“你脸儿大,没瞧见他们见着你都流哈喇子了,我把你端出来可信度高。”
“你让我上哪去指挥那些营销号啊”·“不用你去、你负责出钱就行,我派人联系·”·“你丫的这事真是你做的”·“嗯,不这样做套不出他们的话。”
老三就佩服他这点,有时无赖起来能比真正的坏蛋更坏·因为路响脑子好,做的事情都层层部署的到位,于是公司里有些事情他们兄弟几个都让他决定··老三笑嘻嘻看着他,他来上海之前原本还真听说他过得不怎么顺利,原本他还想来看看他的挫样,想不到他全都掌握了,真是找不到一丝一点的策他的机会。
突然想到那个小子,他在那问,“那小子呢昨晚上没回来啊他真和你吵架啊”·现在似乎只有这小子的事能策到他这个弟弟了,老三在那笑的更贼,努力看路响的反应。
路响听他一说,表情瞬间僵了下来,算了算那小子失踪了快一天了,真不知道有没有出事·想到此,他的眼神变得更为深邃··——·杨浦区江湾那一带以前有很多废旧的工厂,后来五角场大改建,那里的工厂一并拆除了不少。
还有一些离得远的就继续荒在那,成了拾荒者流浪汉们聚集的场所··宋澜被刀疤抓了带来这里有两天了,他是头上被套了布袋子来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带去了哪,只从废墟工厂的墙上标语知道自己还在上海。
刀疤和几个兄弟逮着他把他往一个小厂房里一丢,人就去了外头·当天晚上有人给他送过一次水,期间没人再进来过··他被捆得横七竖八,一开始还拗着,嫌一地的污水没往地上坐,后来站久了头晕,人就往墙角那挪动。
再后来也不管了,尿憋急了没人来管,只能往身上拉··那群流氓对着他是精神折磨呢,- cao -他大爷的·宋澜在第二天连续尿裤子上后,心里开始变得极其烦躁,那种由内而外的恐惧逐渐加深,这他妈的还不如直接拿拳头揍在他身上呢。
他不敢喝水,也没吃东西,到了第三天的晚上,开始产生了幻觉··迷糊中,他努力睁开眼,眯着眼缝看眼前的人··那人没说话,动作麻利的给他解了绳子,粗鲁的拉他从地上起来。
因为宋澜处于半昏迷状态,没法走动,于是那人又去背他··宋澜靠在那人的背上感觉出他并不高大,再要看清他的脸时彻底昏迷了过去··再醒来是在一张熟悉又舒适的床上。
宋澜睁眼看了会儿天花板,古典的欧式吊灯挂在上头,清风一过,下面垂着的吊饰叮咚发出脆耳的声响··他努力抬了脖子看过去,门口缓缓向他走来的是那张英俊又让他咬牙切齿的脸,他有些沮丧,头一下子又落到枕头里喃喃自语,“我是死了吗为什么死了都让我见到你”·路响进卧室就是想看看他醒了没。
人救回来后,宋澜躺了一整天了,期间营养液挂了三瓶,医生说没事了他才放人离开·这会儿见他醒了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走近他,于是听到了他说的话。
他往床沿那一坐,宋澜躺着的身体在床垫上上下晃了晃··“怎么还不想见我”·宋澜没看他,眼睛仍是盯着天花板,问他“你怎么也来了”·“我走来的,脑子里被你气的吐血,可这两条腿就是不听使唤。”
“也好,黄泉路上有人陪了·我先和你说明白了,你坏事做的铁定比我多,一会儿判官来了别说你认识我,我不想和你一起下地狱·”·路响一顿,不知道这小子这会儿又要闹哪出,以为他还在昏迷乱语呢,拿手去抚他额头。
他的手掌是热的,很温暖··宋澜突然跳了起来,跪在那摸着他的手,“你的手怎么是热的”·“说什么呢一惊一乍的,澜儿,你没事吧”路响一脸惊愕。
“我没死”宋澜突然笑了起来,有点激动··“他大爷的,我以为我死了”·这下路响明白过来了,这小子这两天估计被精神折磨了,人有了臆想症。
他两手捧住他的脸往里用了力按了按,证明给他看,“没死,有我在、你死不了瞧见没,是不是有些疼”·宋澜这会儿才从死亡中走出来,人还激动着呢,也不管之前和路响吵得多凶了,在那傻笑,“他大爷的,吓死我了,我以为我死了你救我出来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路响点头,“我的人救的。”
宋澜激动的都掉眼泪了,想到什么突然一下子没绷住,拽着路响的手大声哽咽起来,“我要洗澡,他们太折磨人了,不给我吃饭就算了,还让我尿裤子,我脏死了”·路响见他又变回了宋澜,安慰他,“我帮你洗了,是挺脏的,还臭,一股骚味。”
宋澜不信去掀被子,然后看到自己身上齐齐整整穿着睡衣呢·他抬了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揶揄··“那你还碰我”·见路响看着自己,他继续怼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啊”·第54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没等路响回答, 宋澜自言自语, “一定是喜欢我了,要不然怎么又把我弄回来了呢。”
他抬头去看路响,见他没反驳自己的话,继续说下去,“你是GAY吧纯喜欢男人的那种”·仍没见路响有反应,他全当他默认了, 嘴里又嘟囔了句,“我就知道。”
路响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心里挺甜的, 以为这小子真知道了自己喜欢他喜欢的厉害,于是眼底露出的尽是温柔··宋澜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有毒, 会吸人,于是垂着眼帘在那。
他心里想,就知道基佬们变态多, 果然这人就是,也不知道盯上自己哪一点了, 被自己这么骂了还不放手,不嫌自己又臭又脏, 还捡回来洗干净了·看来变态程度不轻, 该不会是要慢慢玩自己吧先投喂,再宰杀。
那些被圈养的家禽不都这样吗其实自己在他眼里估计和那些鸡鸭猫狗也差不多了吧··路响见他不说话,垂着眼皮乖乖的样子心里就软了大半。
问他, “你饿不饿我让玉姐做了许多,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你告诉我,我去拿·”·果然啊真被自己猜到了宋澜腹诽,抬眼看路响,还没开口,肚子先是不争气的咕噜了老大一声。
还真他妈的饿了,三天没吃东西,他这会儿能吃下一头牛··“我要吃牛排·”·也不管他是不是要把自己喂的白白胖胖的,这一时半会宋澜他只想吃个饱。
“牛排太硬实,你胃受不了,断食几天先喝碗软的垫垫饥,等胃适应了,我给你做牛排吃·”路响不吵架不呵斥人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再加上有意放缓语调,听在宋澜耳里竟然让他有一时的愣怔。
他好声好气讲话,宋澜也吵不起来,虽然需求没得到满足,但原本就是个有什么吃什么的- xing -子,并没有王子病,于是甩甩手,“行了,有什么你就给我拿什么吧,也别问我,问我我能吃穷你。”
嘴上仍飞刀子,但是面上已经缓和不少,没再像之前那样给着脸色,也没有了那种防备·路响最喜欢他现在这样,纯真无邪,直来直去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像商场上的那些,整天称兄道弟,嘴上一万个好,背后指不定怎么算计你。
他听宋澜说完,拉过他脖子在他额头和鼻尖那分别一啄,没等他炸毛,就走去楼下了··等脚步声都听不见了,宋澜才从他刚才那两下亲啄中反应过来,这人真是的,还真是亲上瘾了,把自己当娃娃呢·心里怼着,脚上动作没停,从床上一下子蹦跶起来,直接蹿去了洗手间。
在里头上完厕所,又在洗脸池那洗了把脸后,宋澜撩起了衣服··他站在镜子前别着头照了照自己的背,因为路响刚才说他给自己洗过澡,于是他怀疑他还对自己做了其他事。
这种变态指不定对自己又捏又掐的,想到那次在御马会,这厮好像还喜欢玩暴虐吧,不知道有没有趁着自己昏迷拿鞭子抽自己··这样想着他又去扯自己的睡裤,解了裤头往下拉了拉,露了半个屁股出来。
他对着镜子一照,左右两边都是白嫩的一团,幸好没有·这才想拉起裤子呢,转过头时在镜子里扫到了站在门口的路响··宋澜脸一红,囧死了……·这孙子什么时候来的他一定都看见了吧太特么丢人了宋澜心里想着,手里一阵动作,想赶紧提了裤子上来,可惜睡裤裤脚太长,忙乱中脚跟踩住了裤口,这会儿有些不得要领。
·路响抱着手在门口闷笑了几声,见他不好意思了,大步过去,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卡着他睡裤的腰头往上一提,那两团圆翘就又回了裤子里了·然后他就拢着他,大手往他臀部一拍,在他耳边小声嬉语,“别看了,又翘又有弹- xing -,给你洗澡的时候我鉴定过,不过将来再练练会更好看。”
- cao -,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宋澜鼓着腮帮子,红着脸瞪他,真想就一口咬死他··路响扳着他的肩膀把他人一转,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握着他的手伸到水龙头底下,拇指一顶,开了水龙头帮他洗手。
两个人就那样靠得很近··一下子室内的氛围又变得暧昧起来·宋澜扫了眼面前的镜子,路响那家伙正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呢,这厮还真是不要脸,做起这种亲密的事完全顺手,那脸都快贴上自己的了·才一秒,路响还真是贴了上去,完全就把他圈在了怀里。
宋澜霎时脸红到耳朵根··路响见宋澜的脸更红了,不忘教导,“上完厕所要洗手,你这习惯得养成·”·宋澜从小就上公厕,习惯有时还真不咋地。
例如上厕所要关门,公厕哪有门让他关啊又例如上完厕所要洗手,他们厕所和水槽离得太远,有时候一有急事放完尿直接走人了,谁还计较那些··路响的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感觉就和上次在他家嫌弃他家房子破一样。
他就是贫民窟出来的,没他那么高贵,又怎么了碍着他什么事了·“你管的真宽”宋澜嘴上开始挑刺,手一抽,背部一顶想把路响顶开。
见这小子又炸毛了,怕他一赌气又跑人,路响没再和他对嘴,笑了笑,放过了他·然后跟着他往外头走··宋澜饿得慌,这会儿没那么多脾气,走到外头见到一桌好吃的,早忘了刚才那些不痛快了,三步并两步就到了小桌旁,拿了筷子挑了个烧卖直接塞进嘴里。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一会儿觉得嘴里塞得黏糊,又用勺子搯了一口南瓜粥,那吃相和几百年没吃过一样,又急又猛·这样子很容易呛到,没几下子他就在那咳了。
路响过去拍他背,让他吃慢点,可能受了刚才的刺激,这会儿他又觉得路响来挑自己吃相的刺,脸一拉,又塞了两颗小笼进了嘴··路响实在拿他没办法,猜到这小子和自己赌气呢,于是摇摇头,又嘱咐了句让他慢着吃别呛着,人就出去了。
他一走,宋澜才缓了速度,这尝一口,那咬一下把所有种类的小点心都吃了一遍·等完全吃饱了也没见路响再上来··他理了理小桌,干脆把碗筷盘碟都搬到了一楼的厨房。
这个点刚过晚上八点,玉姐正在厨房里准备着第二天的食物,见他进来了免不了客气,“小宋先生,你东西放着就行,让我去收拾嘛,怎么自己端下来了·”·宋澜和玉姐熟了,说话也不拘谨,直接回她,“我又不是你们家的路总,哪那么矫情啊,玉姐你忙你的,东西我来洗。”
玉姐早知道他在路响心里的地位了,让他干活自己指不了明天就要失业了,在那撵他,见他不想走故意给他找事,让他帮忙端茶水去二楼书房··宋澜一看,四个茶杯,知道路响家有人来了,问玉姐,“家里来了人吗”·“先生和三爷,还有师爷在二楼书房谈事呢,你帮我端上去,刚沏的,茶温了不好喝。”
“他们谈事,我去不合适吧·”·上回帮玉姐端东西宋澜就是听了他们的墙角,然后和路响一顿撕,自己差点死在江湾·这会儿命才捡回来还没一天呢,他可没那个胆再死一回。
虽然路响很多事他都好奇,但也得等他养精蓄锐几天后再陪他作死,这会儿自己是能省事就省事,没那个兴致再好奇了··也算是他学乖了,他在五角场被关的三天里想得特明白,有朝一日活着出去,就好好惜命,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睡睡。
那种玩命又没得好的事绝对不碰··所以,玉姐让他去书房,他死都不乐意··玉姐很有一套,说服人的本事也大,在那一个劲的磨,“你就端到门口,又没让你进去,敲了门,师爷会来拿的。”
宋澜其实很好说话,玉姐这样一说,他连个拒绝的借口都找不着,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表情和步子和去刑场赴死差不多了··等他到了二楼,师爷正好开了门,路响一干人就见着他在外头。
路响对他招招手让他进去,师爷立马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宋澜不情不愿往里面走,除了看到笑得嘴都咧开的三哥以外,还见着一个头发金黄的男人··他有些面熟,又对着那男的瞥了眼。
那男的痞里痞气的,摁灭了烟头对他笑了笑,“醒过来了看不出你挺瘦的,份量还蛮重的·”·宋澜一脸莫名,盯着他的脸努力回想着,想不到那男人直接说了,“江湾,五角场我背的你”·宋澜心里一落,想起来了,那天昏迷时那个背自己的小个子·正想谢他,那男人直接站起身对路响说,“路先生,我回去了,我们说好的事我就能打保票,东西在铁头那里都弄到手了,我帮你弄到证据,你帮我干掉许昌东,我做上海滩的老大,以后大家方便。”
路响也摁灭了烟头,当着宋澜的面直接对那个男人说,“出去小心点,让师爷带你从后门走·”·他一走,宋澜就过去问路响,“这人谁啊就你说的你的人”·老三还在屋里,他识趣,轻咳了一声,“你们慢聊,我回酒店了。”
又对着宋澜说,“小澜儿,今天别再跑了,损失惨重·”·一句话说的模凌两可不清不楚的,宋澜满是疑惑,见三哥也出去了,干脆绕到路响身旁,立在那问,“我是被谁抓的是许昌东对不对”·路响对着他点头,见书房门关紧了,把他人一拉,让他干脆坐在自己腿上,他貌似无意让他参与到这些事里,故意岔开话题,“你吃完了要不要去睡觉医生说你虚脱,得好好休息。”
“我问你话呢”宋澜好奇心还是没压住,这会儿兴致全被他吊起来了,也不管自己的姿势多暧昧,坐在他腿上推搡了他两把,“刚才那金毛谁啊他说他救了我,你又说他是你的人,我看他痞里痞气的像个流氓,你怎么还认识这类人了,你到底什么背景啊”·路响怕他坐着滑下去,用手揽住他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笑着回他话,“你不是号称自己上海滩很混得开的吗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都叫他金毛了,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宋澜脑子里一过,他是混得开,但仅限于弄堂那一带好不好,上海滩有名的大流氓就那几个,他说金毛,该不会……·“他就是黄牛金毛我擦,他不是许昌东的兄弟吗”·路响见他一惊一乍的,还有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宠溺的在他脸上一嘬,然后好似表扬的口气在那回他,“你小脑袋瓜转的还挺快的,他就是金毛。”
见他可能猜到了什么,直接说,“人么都有欲望的,谁都想做老大,我出力,帮他往那个位子挪一下,他帮我办事,就那么简单”·宋澜还想问其他的,路响把他人一抱,两手托着他站起来往外走,怕他人掉下去又掂了掂。
宋澜一下子失了重心,两手干脆抓了他脖颈,“草,你干嘛呢快放我下来·”·“金毛说你重,我试试你的份量……”·“你有病啊”·“你要不别扶持他了,你那么厉害,让我做上海滩老大得了,我当老大,一定全都配合你”宋澜脑子一抽也不知怎么了,说了这句出来。
路响把他抱到卧室,没舍得放下他,又磨磨蹭蹭走了几步,一会儿回他话,“行啊,先试试你的能耐·”·“草,别舔我,我痒……”·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师爷晚上在家睡觉,半夜两点一通电话把他叫醒,电话里的人语气急促,带着恐惧与慌张,一听见师爷的声音就在那说,“师爷,金毛死了被人剁了”·“铁头呢”·“在吴淞口。”
“我现在去·你带上人一起·”·“铁头要钱到账才出来见人”·“他要多少”·对方在那停顿了一会儿,话筒里传出风过的声音,片刻之后,对方说,·“两千万。”
第55章 ·凌晨四点的安福路, 寂静无人··这个时间点路灯的光都晃着光晕, 不似刚入夜时的璀璨,这会儿光线都亮的发白了,照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再加上一层雾气,和拍鬼片似的。
最外头十字路的红绿灯一闪,一台别克缓缓开进了那个路段, 然后在小洋楼那停了车·车的驾驶位那下来一个人,是刘师爷,他小跑几步到外围铁门旁按了几个密码, 没多久洋楼的大铁门就开了个口子。
等师爷把车停好,车里总共下来两个人·除了师爷外还有个高个子··这个点玉姐都没起呢, 师爷有急事也不顾三更半夜的, 直接按了门铃又拍了门··不一会儿,玉姐来开门了。
她披了件外套,抖抖索索的, 见到师爷后还在打哈欠,“刘师爷, 怎么那么早啊,有急事吗”·师爷脸上都冒汗了, 急吼吼嘱咐, “别睡了,今天事多,赶紧去烧茶, 弄点提神的,我还通知了三爷和其他人,一会儿他们都要到了。”
玉姐揉了揉眼,很懂得事态轻重,转过身什么都没问直接去了厨房··跟着师爷一起来的高个子手里一直提着个密码箱,他头一次来这里,人有些局促,站在客厅中间没敢坐。
刘师爷让他把东西放茶几边,人先过去坐下,大高个这才挪着步子往沙发那头去··师爷看了看墙上的壁钟,人往二楼走,走到路响的主卧那等了几秒才抬手轻轻叩了房门。
卧室是个套间,里头大床离门很远,中间除了有个小玄关,还有过道,到最里头甚至还隔着道门呢·师爷眉头紧皱着,以往路响一个人在的时候,他有急事能进到里头那扇门那儿。
现在这屋里除了路响还有个宋澜呢,贸贸然进去,万一看了不该看的,失礼不说,要是姓宋那小祖宗因为这事和路先生闹起来,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路响··这样想着,手里又加紧敲了几下,这几下力道有些大了,后头走廊尽头的吊灯都跟着晃了起来,光晕闪过整一面墙。
路响正抱着宋澜睡着,他们现在有了相对习惯的睡姿,就是宋澜背着路响侧躺,路响呢,手脚都搭在那小子身上··这姿势简直暧昧,就和抱小宝贝似的,一晚把个人拢在怀里。
一开始宋澜特烦他这样,后来他强势,睡过了几次他也就习惯了··宋澜属于适应能力特强的,只要路响不趁机吻他后背,不用手指抚弄他身体、不骚扰他兄弟,他都好说。
他这人睡眠好,一沾枕头就能睡死,但一有动静也醒得快··外头师爷又敲了几下门,宋澜揉了揉眼,半开了条细缝·确定了是有人在敲门后,他曲着小腿踢了踢身后的人,小嗓子里沙哑的来了句,“起了起了,有人在敲门,一定是找你的,你去看看。”
路响闭着眼没动,挨踢了也不醒,一点反应都没··宋澜转过身去推他,他还不动,宋澜起了玩心,干脆坐起身拿手在他鼻子那、嘴巴那一顿揉捏,想着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心里正得意自己终于能对着路响搓圆揉扁了,还没过瘾,路响的眼就睁了开来··那对好看的凤眼懒懒的开着,就这样盯着他看,玩味中带着丝宠溺,看得宋澜心开始卜卜直跳。
趁着他失神,路响手一拽一按,宋澜的手就被他控制住了·他力道不大不小,就扣着宋澜刚才捣蛋的那只手,让他没法动弹··宋澜这才反应过来这流氓早醒了,刚才不过在那装死呢,自己是又着了他的道·他咬着唇在那用另一手去帮力,使了劲和他闹腾了起来。
外头师爷的敲门声更急了,这次还喊了起来,“路先生,起来了吗有急事”·路响正拽着宋澜呢,他别过头对着门喊了句,“知道了,你先去书房。”
然后回过头看宋澜,他这一下的眼神邪恶极了··宋澜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路响就一个挺身,把他压倒在床上··在他嘴上狠狠唑了一会儿,直到他不再挣扎了,路响才起身,丢了句一会儿回来再收拾你后才去了洗手间。
宋澜大口喘着气,拉了被子把自己兜头盖得严严实实的·这会儿他非常痛恨自己,刚才和路响玩闹的时候动作有些大,他有感觉到路响的反应·知道他对自己有了想法,原本应该一脚踢开那厮的,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他一亲,双手双脚竟然不听使唤地缠了上去,和角斗似的,死死捆住了他。
他气自己开始没脸没皮了,他大爷的,自己这是干嘛呢,丢脸丢死人了·路响出了卫生间很快又去了更衣室,套了身休闲服后对着闷着被子的宋澜说:“澜儿,早着呢,你再睡会儿。
我和师爷可能会谈蛮久的,一会儿醒了我要是还没结束,你就自己去院子里晒太阳·等中午一起吃饭,完了我找人送你去医院看你朋友·”·他安排的很周到,宋澜没脸对着他继续和他抬杠,闷着被子没动。
路响走过去隔着被子又抱了抱他,然后才笑着出了房间··他一走,宋澜就掀了被子在那大口呼吸,他现在脑子挺乱的,不知何时起,自己隐约间心里会特别喜欢和路响玩闹,怕自己开始对着路响有些走心了,他心里不怎么舒服,纠结的厉害。
想起入职御马会最开始那几天的日子里光头强和其他几个同僚教导自己的话,他心里开始不断提示自己,别太特么当真,这些人说到底只是人生里的过客,总会有不要你的一天。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这样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了好一阵,他头一次因为感情的事起了惆怅··路响到了书房时师爷和高个子已经在里头了··高个子是第一次见路响,师爷给他介绍,“叫路先生。”
高个子乖乖叫了声··路响对着他颌首,然后径自走到书桌那··“那么早过来,说吧,什么事·”·师爷走过去,也不来虚的,直接告诉他,“金毛死了”·路响一顿,有些不可置信。
师爷继续,“真的,昨晚的事,从我们这才一走,没多久就被人剁了,尸体丢在曹家渡花市那,那里半夜有营养土进市,有人黑市里混了他的尸体进去,原本要进搅拌机的,被我找的人截了,人要是真进了,我们所有的部署都白搭。”
师爷一口气说完,还没喘上气,玉姐敲了门进来,端了一盘子的茶水和糕点··师爷让高个子去接手,转过头对玉姐说,“玉姐,这几天多买些菜,家里来往的人多,备着。
对了,外头的门一直要落锁,总控室的警报拉起来,过年前我让人装了电网了,一会儿去开了·”·玉姐领了任务就走了··门一关上,路响开口问,“现在金毛的尸体呢”·师爷喝了口茶,说,“我已经转手给市局的人了。”
师爷看了看不说话的路响,他的脸色很不郁,整张脸和笼了层- yin -霾一样,一看就是气头不小··师爷掂了掂自己接下去要说的,在那整理着语序··路响到是先开了口,“这是许昌东干的”·师爷点点头。
路响点了支烟在那,抽了一口后问,“我们在许昌东那的人,除了金毛还有谁”·师爷放了杯子,双手合了合,“还有几个,不过我暂时都断了他们的联系。
路先生,金毛原本是我们最大的棋子啊”·路响当然知道金毛的份量,就因为知道他的地位才会在宋澜失踪后冒险让他去救的人·这下真是损失惨重,师爷的话他懂,知道他背后的意思,那是在埋怨自己呢·就因为救了宋澜,现在他们最大的一颗棋子没了后面的事指不定要怎么继续下去·路响转开了眼,看了看那个高个子,嘴上问,“这位是”·师爷赶紧把高个子拉过来介绍,“这是阿达,我一个老友的侄子,在许昌东那干活,是暗线。”
路响又看了看高个子,问他:“许昌东什么反应”·阿达在那挠了挠头,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对着路响说,“许老大现在很谨慎,知道金毛是吃里扒外的之后直接就叫人动手了,和他近的人都被控制了,我消息放不出来,所以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许老大没对外说金毛是内女干就是怀疑还有金毛的同党在·”·“其实他妈的什么同不同党的,金毛一死,外头一定会腥风血雨一阵·黄牛市场很大,金毛走了下面笑着醒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呢许老大不说是还没找到可靠的顶金毛位子的人。
还有就是,许老大已经知道了铁头那有证据,许老大还在找铁头·”·“铁头”路响看向师爷,这名字金毛提过··“是的,就是金毛帮我们联系好的铁头,他现在躲起来了,谁都不见。”
“他有什么条件”·“他说他要两千万,我刚才带了一百万定金去找他,他说没两千万的钱他不会出来·”·师爷说完让高个子拿箱子过来,那人一抬手,一个箱子放在路响面前,开了盖子一看,齐齐整整摆着的都是人民币。
“他要现金还是转账”路响问了句,一会儿又自答,“不可能转帐的,境内的银行那么大笔资金一动,会有人盯着他的·这铁头是不是傻”·“所以觉得他可能不只是单单为了钱。
但是又约不到他出来谈话,现在我们就愁这事·”·师爷关了箱盖,把这次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出来··路响没说什么,合紧嘴唇在那想事··一会儿,老三坐着小夏的车到了小洋楼。
他三两步到了二楼书房,进来时,师爷正好送了阿达回来··老三在电话里才听了一点点事情缘由,就知道路响安插的人被杀了,这会儿急吼吼的来问情况··路响坐在办公桌那抽烟,烟灰缸里难得满了一整缸的烟灰,老三知道这事棘手,在那问话。
路响没回他,师爷给他又从头说了遍,老三听得仔细,等师爷说完了,老三喃喃,“响儿这次救美人,折了自己不少啊”·路响听他一说回过神,指着他说,“这话我们这里说说得了,他面前你们都别提,和他没关系,许昌东本来就不好对付,金毛死了不一定是坏事”·一会儿他看过师爷,“师爷,你给我在外面放消息,就说,金毛死了其他什么都别说”·师爷才点头,路响又补充:·“许昌东不是怕水浑了,他看不清吗我再给他搅搅让他也不痛快”·###·上海滩排得上号的流氓突然死了,这消息突然传了开来。
金毛以前一直跟着许昌东,照道理小弟不清不楚地被传去世,不管真假,当老大的至少会出来放个话·然而这一次,道上的人等了两天也没等来许昌东的只字片语,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一些人在那说金毛的死简直是无稽之谈,因为金毛平时为人圆滑谨慎,所以除非老天爷和他过不去,要不然没那么容易嗝屁·另一些人就不那么认同,金毛这人还喜欢摆场面唱高调呢,如果真没死,能让这谣言传了两天他早出来骂街了不仅如此,谁传他死的保准比他先死·不过,江湖向来风波不平,这里还在猜金毛的死活,那里虹口、老闸北、杨浦的黄牛们就已经重新洗牌分划各自的领地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第56章 ·宋澜连着两天去了吴迪那··第一天是下午··那天小洋楼里来了很多人, 包括之前那个绿军装。
也不知道这群人挤在二楼书房要聊什么事, 午饭一过,路响就叫人送了宋澜出来··正好和吴迪几天没碰面了,宋澜当时没多想,挺乐意的··后来到了晚上,也是路响一个电话,之前送他出来的人又来找他, 话也不多说,直接把他带走了。
宋澜还以为小洋楼那有事呢,和吴迪匆匆告别·回了小洋楼才知道不过是等他一起开饭·不过那晚人多, 几个宋澜见过的,还有好几个都是宋澜没见过的。
饭桌上大家聊的也是些有的没的, 可能碍着他在场吧, 全程没提上海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没说到董家渡的拆迁也没说到那场大火,几个人都在聊着以前··宋澜不是他们一个圈的, 没经历过他们共同可以拿来当谈资的从前,更听不懂他们一伙人时不时说出来的暗语, 于是只自顾自垂着头吃饭。
幸好他是吃货,吃什么都香, 所以没人看出他面上隐约显露出的些许失落··这种场面对他来说其实很无聊, 落着就他一个人是插不上嘴的,还得乖乖坐在那听他们说看他们吃,要是以前, 他澜哥早撂了筷子走人了。
不过,当下不是从前,这会儿身边有个路响盯着自己呢·宋澜抬了头看了眼坐在自己身侧的路响,这人也不避讳,一晚上几次给自己布菜了,又不是娘们,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是他养的宠物鸭,然后急着昭告全天下呢·想到这里宋澜心里一别扭,搁了筷子,不吃了·一旁路响可能察觉了他的动作,手在桌底下往他腿上一放。
宋澜怕痒,立马拿自己的左手去扫他的魔爪,才碰到,那家伙趁机握了他的手,再下一秒,就变成和他十指相扣了·真他妈的……烦宋澜脑子里骂着,面上没动静,手也不动了,你爱咋咋地,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桌面上有人不知道说了段什么,一桌子人在那打哈哈大笑,路响跟着翘了嘴角,笑得很腼腆,然后顺势手肘抽了抽,拇指去抡宋澜虎口那··这小细节真是挠得人心痒痒,宋澜斜睨了眼他,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突然站了起来。
一桌人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包括路响,都不知道这小子要干嘛··宋澜把碗往桌子里边一挪,然后趁机甩开了路响的手,对着一桌人说,“你们多吃会儿,多聊些,我饱了,我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先去躺会儿。”
说完也没问路响行不行,自个儿拍拍屁股直接去了二楼··桌面上霎时没了声音,这场面挺尴尬的,不说他是客人吧,按他们几个的眼力早瞧出来这小子对于路响来说有些与众不同了。
住他这,还特地等着他来才开饭,多少能算个小主了吧怎么这会儿拉着脸说走就走了是不爽了怎么回事啊谁惹的啊·桌面上除了师爷、老三、小夏以外,其他的人都面面相觑,不过路响在,他们也没人敢当了面的问。
路响对着众人笑笑,也起了身,“他前几天出了点事,人不舒服,这会儿可能又闹了,我去看看,你们先吃,师爷,再去开瓶酒·”·说完也跟着走了。
他一走,桌面上才开始闹腾起来,先发话的竟然是小夏,他给自己夹了只大虾,然后悠悠然在那酸,“矫情什么呀,也不看看什么场面·”·一旁老三直接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面上不怎么好看,“小夏,以后别整这些话出来让你七哥听到了不好”·小夏那一句倒没什么,老三这补的怎么都让人开始想入非非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其他人纷纷在那问··“那小子谁啊哪家的你们七哥瞧着那么在意·也给我们说说啊,是不是上头下来微服私访的小太子”·有人这样一问,一桌子瞬间炸开了锅。
小夏的嘴忒快,听人说了直接接了话,“什么小太子他也配你们什么眼神啊那气质像大院里的吗我告诉你们他也是院里的,不过不是军区大院、也不是什么干部大院,他呀……是怡红院的”·他一说完,这次换成师爷去遮他的嘴了。
主要是师爷知道现在宋澜在路响心里的地位,这路响还在二楼呢,要是被听到,小夏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说什么呢小夏你喝多了”呵斥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众人转过头去一看,还真是站在楼道口的不正是又走下来的路响吗·“七哥,我……”小夏有些尴尬,想说什么又不敢。
“没事,他说得挺对的我就是怡红院里出来的少爷·”·说话的是宋澜··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站在了路响的身后。
“别瞎说”路响脸色很难看,回过头,制止他继续自我嘲弄··以为宋澜会发毛,想不到这次没有··宋澜抬手往路响胳膊那一挽,脸上还露了个笑,声音软软对着路响说,“和你说了我不舒服,你还让我下来。
我累了,上去睡了,你们聊吧,我也插不上嘴·”·一干人看着楼道这里,不知道路响会有什么下一步反应··见路响的脸越来越臭,宋澜又凑了过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下亲了下他的脸。
路响的脸变得更为- yin -沉了,一对眉毛揪在那,眼神很是恐怖,他紧着嗓子在那小声问,“怎么了澜儿,你做什么呢”·宋澜面不改色,眼睛扫过餐桌那的小夏,然后柔柔的说,“没什么,做怡红院小鸭子该做的事。”
他说完,又亲了下路响,“我真不舒服,上去睡会儿·”·那一晚宋澜没再见到路响··第二天听玉姐说路响吃完晚饭就跟着那伙人出去了,玉姐又告诉他小夏那晚被路响赶回北京。
宋澜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吃过早饭没和玉姐知会一下,趁着玉姐在忙偷偷溜出了小洋楼··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上海很大,这个时候却没什么地方可去也挺可悲的。
宋澜走着走着就又来到了吴迪住的医院··吴迪这几天恢复的好,面上血色都回了,伤口那开始结痂,晚上睡觉肋骨那也不怎么痛了,这些都是好事,吴迪一件件告诉了他。
宋澜精神有些恍惚,听他说话时自身蔫蔫的没什么兴致··吴迪有点不得趣,想到他可能遇到了烦心事,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他,于是拿了个橘子在手上,反过来问他吃不吃。
宋澜摇摇头,然后找了个借口去医院门口找了家烟纸店买烟··他也不知怎么了,心里就是烦,就是各种不爽快··烟在手上燃着他也没怎么正经的抽,一阵电话声响了起来,宋澜一看是好多天没联系的石清,于是赶紧按了接听。
电话里很快传来了石清的声音,“澜哥、你还好吗我今天要回了,才拿到手机,我听说你们家被烧了”·石清离开了一个多星期,这短短的一个多星期对于宋澜来说却好似过了很多年似的,发生了很多事,多得让他招架不住。
房子没了,吴迪差点被谋杀,他自己被绑架,还被动的成了别人眼中的软饭,这所有的事一件件从他脑里闪过··因为这些事一件接着一件,很多时候他的情绪是压抑着的,没处发泄,也容不得他发泄,于是这会儿听到石清在那问,他再也没忍住,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化成了眼泪直接淌了下来。
石清不知道他这里的动静,听他没回话,还在那一个劲的问,“澜哥,你没事吧房子到底怎样啊会不会赔偿”·许是哭过一场释放了许多,宋澜这会儿感觉好多了,擦了擦眼泪,咽了口水回答石清,“没事,他们说会陪,你不用担心。”
石清还在那里叨叨,宋澜突然想起了王征,问他,“你陪着你们王老板见到什么大领导了”·宋澜没敢告诉石清许昌东把自己捆了的事,怕石清冲动,做了傻事,于是先打听打听王征的动静。
想不到石清在电话里突然小心翼翼地说,·“哎,别说了,前几天见了几个军区的大领导,昨天也不知怎么了接了通电话直接暴跳如雷了,把东西都砸了不少,嘴上说要弄死他,怪吓人的,也不知道要弄死谁,你说会不会是你认识的那个啊”·宋澜没有直接回他话,心里仔细掂量了一下,和石清随便扯了几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下午在医院宋澜等来了迅哥··迅哥这次还是一个人来,温温和和的样子,暖暖问着宋澜近况··宋澜把他的卡还给他,谢谢他··迅哥手没伸,让他先放着,说他到时急用时还能用。
宋澜执意往他手里一塞··迅哥这人- xing -格随和,不喜欢强求人,见宋澜犟着,就没再提这事,随手放好了自己的卡··之后两个人在小花园抽烟,彼此相对无言。
先开口的还是迅哥,他头一次八卦别人的事,可能也是心里疑惑颇多,于是没忍住,他学着吴迪他们叫他澜哥,对他说“澜哥,我觉得你最近……变了。”
宋澜才抽完一支烟,对着花坛那一弹烟蒂,仰着头没回迅哥的话,他也觉得自己变了··迅哥在那再接再厉,“你之前的事我都没问,我是觉得……你或许会自己告诉我,你不是把我当哥吗现在是怎么了有了金主就不要我这哥了”·宋澜听他一说,一脸讶异,他记得他和路响的事应该御马会没人知道啊,“你说什么呢什么金主”·“那个路先生啊难道不是吗我问了吴迪,吴迪说这医院是他帮忙给办的还有之前你急着叫我来照看吴迪,我见了病房周围有武警,医院医生说了吴迪那天被人换药的事,武警也是他帮忙找的吧”·“澜哥,我很懂这行,客户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他应该是很喜欢你。”
迅哥在那说着,宋澜看他,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或许也没什么可解释,路响应该是挺喜欢自己的,可是喜欢又怎样呢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大概是最近闲着,没什么事干,盯着我,和我玩玩吧·”宋澜脚尖点着地,在那一下一下的乱踢,小石子被他铲的飞起,一下子又落到大楼墙壁旁的- yin -沟里。
“迅哥,你喜欢过人吗”宋澜问了句,他声音很轻,对着迅哥问这种情情爱爱的他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没想着迅哥一定会听见··想不到迅哥摸了摸他的头,在那回他,·“我们也是人,有七情六欲的,只要在一起的时候每分钟每一秒认真对待就行了,别开始就想着结果与将来。”
宋澜转头看他,有点一知半解··迅哥对他笑笑,“臭小子,嘴硬了吧,你喜欢路先生吧”·“哪有烦他”·第57章 ·金毛的死不管是不是帮派清理门户, 对于公安来说都属于谋杀事件。
这是要立案调查的··师爷得到消息的那刻就找了人截了尸体·当时几个花农都不知道那麻袋里有死尸, 一车营养土运到花市后门,几个人卸了土往搅拌机里铲,那搅拌机是大型的,丢头牛进去能给你搅出牛肉肠出来。
死尸如果往里头一丢,没几下子渣都找不到了·师爷的人赶到时,土都铲了一半了, 边上还有十几麻袋矿物质,人一看,心凉了一半··好在老天有眼, 剩下的几麻袋里还真给那人找到了。
花农们先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子用小刀子使劲戳麻袋,后来人家戳开了一个口子, 里头断手断脚的还流了些肠子出来, 顿时几个人在那吐了起来··后来直接找来了市局刑侦队的人,人家便衣拍了几张照片,三两下一塞, 又把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捆回了袋子,然后丢在警车的后备箱给直接带走了。
这案子复杂, 事发地和最终发现尸体的地方不在一个区,跨区刑侦, 光立案手续就得办好几道顺序··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不过, 因为上头打过了招呼,拿了案子中的作案人心狠手辣属于恶- xing -事件作为由头,插了个队, 立案刑侦的流程于是走得特别快。
到底是国内第一大都市,就一天时间,基本锁定了嫌疑犯··就是晚上一伙人吃饭的那天,当时台面上就有个市局里的,因为那人小时候在北京呆过一段日子,也算是认识老三,又和师爷有交情,所以师爷把人一起叫了过来。
饭吃到接近尾声,那人接了通电话,然后对着师爷他们说,“人抓到了,倔着呢,口风很紧,什么都不说我一会儿赶去看看·”·听他一说,路响来了劲头,想到事态紧急,也想到或许那人知道纵火的事,于是跟着一起去了局里。
晚上九点一过市局的审讯楼就已经没什么人了,因为现在案子都在各区先办,等到办不成了才往市局送,于是这楼的利用率不高··路响跟着那位朋友一起往里走,随行的还有师爷和老三,几个人踢踏的脚步声一进门瞬间响彻整幢小楼,配合着楼道里不怎么明亮的灯光,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挺瘆人的。
·一会儿几个人到了二楼的大监控室,那位朋友刷了门卡,他们几个才一起进到了监控室里··监控室里还有三名警察,是那位朋友同科室的同事,见自己领导来了他们纷纷起来让座。
“现在什么情况”领导直接发话··“嘴忒紧了,问什么都不说,已经换了两个人进去了,他就硬着·”·带路的领导对着中控台那一切,整面墙的显示器同时显示了那间审讯室里的监视画面。
只见画面中一个身穿皮夹克的男子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搭着桌子,纹丝不动··探头离他有些距离,他的表情不怎么看得清,但那身形却是一目了然,魁梧厚实,应该也是一身的肌肉。
路响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于是在那反复思考着·不一会儿,他问,“在哪抓到的”·三名警察不认识他,不知道他什么来数,互相对眼没开口回答。
“自己人,说吧”那位领导解释了一句··“问了运土的司机,说土从松江那运来的,调了那里一路的探头看,找到了上麻袋的点,这家伙动作也快的,人是在市区里捅死的,连夜运到松江那的肉类加工厂,用大钢锯把人给锯了,然后又把麻袋运去了苗圃。”
“我们人去的时候,加工厂的血都还没刷干净呢”·“我们是直接逮捕的人,逮捕时正在刷地,没反抗·”·“不过抓住后就没开口说过一句了,也没要求找律师”·“知道身份信息吗”·“查了,他兜里的那张……是□□”·“……”·监控室里一时变得安静非常,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这种罪犯最难缠,不是那种接受过特殊训练的,就是高智商犯罪,总之对于被捕后如何面对警察很有一套。
即使他开口了也可能谎话连篇,想要短时间内破案,基本上很难··那三名警察还在无可奈何的情绪里没走出来,监控室的门被人突然打了开来·大家纷纷转头看往门口,原来是之前在审讯室里负责审讯的那名警察走了进来。
他看到路响他们几个人时先是一怔,然后又见到自己的领导这才走过去汇报,“还是不肯说·看来只能磨时间了,我一会儿再进去·”·“我去吧。”
有人突然发了声音··众人转过头去看,是路响··刘师爷有些尴尬,这是工作,不是平时,路响提这种要求,让他怎么和市局的朋友说啊,这不是把人顶在杠头上进退两难吗·“让他去吧,他行。”
发话的是老三,老三平时虽说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这会儿严肃起来也挺有说服力··“张处,出了事,我来担·”老三又加了句··张处看了看路响又看了看老三,皱了皱鼻头,似是有了决定,不一会他对着手下说,“去把那间的监视掐掉,今晚的事,谁都不准对外说,小李你跟路总进去。”
路响脱了外套,只穿了件衬衣在身上,他把袖子挽到手肘处,又解了领口的扣子,尽量让自己随意些,然后拿过桌上的记录本和录音笔,对着那名叫小李的警员示意带路。
等他们走出了监控的室,那几名警察仍有些担心,在那问张处,“张处,这样行吗会不会违反规定”·违反规定是肯定的了,而且如果一会儿路响在审讯的时候动了手,万一在罪犯身上留了伤痕,他们很有可能一起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么,一切都是为了破案,如果案件破解的速度快,将功补过也不是没有的事,公安系统里都是些血气方刚的硬汉,对于罪犯,没那么多婆婆妈妈的顾虑··老三在那给大家发烟,怕大家还是担心路响的行事风格和能力在那给他们解释,·“你们别那么紧张,我弟弟以前在西南边境当兵的,那个时候对付越南猴子派来的间谍,再硬的钢嘴,也给他撬了开来。
金三角那的毒枭,没人能问得出话,他三十个小时让人乖乖交代了,他受过特殊的训练,知道怎么攻克罪犯的心里,当然拳头也用,不过么……”·“不过什么”·老三给自己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后才说,·“你们听说过那种擒拿术吗被擒的表皮上没任何伤记,不过皮下就受罪了。”
###·宋澜告别了迅哥,想了想,还是回了小洋楼··时值三月下旬,有时夜晚的风不再像寒冬腊月里的冷冽,人走在外头,风一吹,没那股钻骨的寒意,人能清醒的思考些问题。
宋澜在想路响,原来不知何时起,这流氓已经进入自己心里了,还真是挺- cao -蛋的,自己昨晚上矫情了半天,原来是气自己对他的圈子、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呢这也不能怪他,谁叫路响那么可恶,见着面只知道动手动脚,不和自己撇撇情- cao -,聊聊过往呢·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想着想着,一下子就走到了小洋楼。
门外大铁门开了个口子,于是宋澜没按门铃直接进了院子··才想敲大门,突然见着门口站着一个人··是小夏他不是……回北京了吗·小夏正从屋里往门外搬东西呢,一抬头,见到了刚回来的宋澜,他心里一气,直了身体在那,边拍着手边和宋澜打招呼,“呦,这不是澜少爷嘛,今儿个下钟那么早啊是……最近没什么生意了”·小夏的嘴一如既往地臭,宋澜心里知道他看不惯自己,也知道他逮着机会就会损自己几句,没准备让他好受也策他,“夏少爷不是回北京了吗怎么了舍不得上海的小日子了”·他那种腔调,清清淡淡的是小夏最讨厌见到的他的表情,好似怎么说都触不到他的心境似的,能让人窝了一肚子的火。
他在那跳脚,“你他妈的少得意还真以为七哥看上你了不过是七哥空窗期的小替身罢了我看你连替身都不是,你和俊彦哥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呢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货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宋澜只看着他暴跳如雷的神情觉得好玩,没把他的话仔细听进去,见他骂完了,在那赶人,“行了行了,你东西拿完了拿完了就走吧,我要锁门了”·小夏一时吃瘪,被他气得都要上去动手了。
宋澜给了他一个白眼,绕过他直接想往屋里走··小夏不甘心,在他后面骂,“你他吗的少得意,你个扫把星,要不是你七哥就不会乱了一大盘棋·你还好意思在外头悠闲的乱逛,现在所有人都在给你擦屁股呢”·宋澜没搭理他,继续往里走,小夏跟着他,“你长不长耳,要不是为了救你,金毛就不会死你他妈的因为你的愚蠢,搭上了一条人命。”
这下宋澜立住了,回身看小夏,他的目光凝聚,是那种摄人的眼神,在那急问,“你刚才说什么金毛死了”·小夏有点得意,终于刺到这小子了,在那一个劲的说“是啊,被你害死的不是因为要救你,金毛就不会现身,现在许昌东知道他身边有女干细了,你爽了,你等着上头把七哥换走吧”·###·路响连着两晚没回家,回来的时候是两天后的凌晨五点。
师爷把他送到小洋楼,没跟着进去直接回家去了··路响往二楼的卧室走,路过客厅见到有人绻着身子坐在沙发那,那身形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澜儿你怎么没睡”他走近,俯身问他,声音低沉温柔。
宋澜抬头看他,就两天没见这人胡渣子都出来了,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也有些凌乱,样子很不路响··“你上哪去了怎么都不回来”·“你在等我”路响往沙发上一坐把外套丢在一边。
宋澜难得主动凑过去,没等路响反应过来就爬到了他的腿上,往上头一骑,下一秒柔柔的唇就盖在了路响的嘴上··第58章 ·宋澜跪坐在路响身上, 双手圈着他的脖颈, 认真地在他眼帘,鼻尖,脸颊以及唇齿上落下一个个专属于他自己的印记。
他的动作一下一下轻轻的,柔柔的,密密的,和个小奶猫似的没有任何攻击力··路响被他突如其来的示好和温柔搞得摸不着头脑, 双手去扶他的手臂把他和自己的距离抵开了些,然后就着外头孱弱的光看他。
光影下的那张脸并无任何怪异,是他平时一贯的样子·于是他问, “怎么了怎么突然……那么粘人”·宋澜看他,眼神里有那些说不明的情绪, 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金毛的死在害怕和自责还是因为他为自己的奔波在感激, 总之心情百感交集。
“不喜欢吗”他淡淡地问了句··路响用手去揉他的头发,没有应他的话,只给了他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他笑得很自然,和以往平时那种应付人的不同, 这个笑一下直击到宋澜的心里。
宋澜拿头抵过去,和他的额头碰在了一起, 嘴里糯糯说了声, “谢谢·”·路响凑在他耳旁问,“谢我什么”许是连着没睡觉,此时他的声音沙哑又磁- xing -, 很能惑住人。
宋澜手在他脑后顺着他的头发,和顺狗狗的毛一样,一下一下的,他在组织着自己的话语··路响等的久了,用自己的唇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点,依着他没离开,然后又问,“不累吗我两天没睡了,要不你陪我睡一会儿”·说完,他托着他的臀就要站起,想不到下一秒宋澜就使了力把他按回到沙发上。
路响又一笑,这一次一脸的痞态··“怎么了澜儿,你要睡这里”·路响用下巴指了指墙上的钟,在那笑着逗他,“一会儿玉姐该起了,你要一直这样坐我腿上腻歪给她看吗我是无所谓,怕你一会儿难为情。”
他指的是他揽他在怀里一起躺着的睡姿,那样子就是活脱脱的一对亲密的情侣··宋澜对着他摇了摇头,又一次和他的眼睛对视,然后认真地问他,“你是不是有事没和我说”·一下子的聊天画风变得有些不同,路响还在适应,没反应过来,也没回他。
宋澜没在意,他继续自己起的话题,而且这一次直接把话问了出来,“金毛是不是因为我死了”·见路响突变的表情,他多少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然后他大大的叹了口气,在那弱弱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怕我知道后自责吗还是……觉得告不告诉我都无所谓我就是个弱鸡,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惹事”·宋澜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和神态都很委屈,声音更是孱弱到不行,觉得自己没有底气,也没有任何立场,是那种自嘲式的多此一举。
隔了会儿,见路响没有回复自己的话,他似乎找到了答案,耷着眼皮起身,想从他腿上退下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他才一抬脚下一秒就被路响又揽了回去,这一次换成他把他抱得实实的,让他整个人都贴合在自己身上,没有一丝的缝隙。
紧跟着他的那个熊抱,是他技术高超,诱惑人心的吻··和宋澜的蜻蜓点水不同,路响的吻猛烈又激情,好像要把人整个吞噬下去一样有种不可忽视的占有欲,同样他的吻也的确让宋澜心跳加速、意志沉沦。
见怀里的小子终于软瘫下来了,路响才结束这个热吻,然后贴着他的耳朵回答了他的问题··他理直气壮地在那否认,“说什么瞎话呢什么弱不弱鸡的,你的小脑袋瓜一天到晚就想这些你七哥我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才没告诉你呢你看,你知道了后不就又乱想了吗还有别说什么金毛的死和你有关,别往自己身上乱泼脏水金毛是因为卷入帮派清理门户的内斗中不幸身亡,和你没毛关系,他如果不是一心想着替了许昌东的位子,就不可能来和我谈条件”·“那是他的命”·宋澜骇然,只知道金毛死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牵连的东西,这一下子有些囧,被路响笑话了简直就是活该。·他还想起了什么在那问,“那你这两天去哪了我看你胡子拉渣的,憔悴的不行,你不是心烦,赶着有事要处理,难道还是出去浪了两天”·“哈哈哈,你心疼我了”路响笑得很开,在那捏了把宋澜的细腰,嘴里开始说得不怎么正经,·“走了,累死哥哥我了,陪我睡觉。”
他嘴咧的弧度很好看,见宋澜一双眼盯着自己,又佯装要去咬他,样子说不出来的坏··宋澜听他那样打着哈哈,小嘴一撅,不怎么乐意,故意和他抬杠,“看吧看吧,就是不想告诉我找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不是说喜欢我吗你这就是喜欢我的表现”·“我什么时候说了喜欢你了”·“草,那你现在抱着我不放做什么·“你丫的还学会顶嘴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两个人在那闹了半天,路响最终说了自己这两天在市局的事,不止如此,他还告诉宋澜铁头不肯出来谈话的事。
·市局那的事解决的差不多了,路响花了二十个小时,那罪犯熬不住,最终把自己杀人的事都交代了出来··和他们一开始断定的一样,就是有人买凶,不过那个牵线的不是许昌东。
这也好理解,道上的这种事一般都是几个环节,出了事会有人顶,谁他妈的会直接交代出老大,这可不是坐牢的问题,是死全家的赌博了··不过他不交代没关系,他们撬了一张嘴就能撬动下一张,就不信揪不出许昌东。
但是,铁头那就比较难搞定了·铁头不肯现身,之前那些火灾的指责就没有实质的证据,他在市领导们面前发过话,一个星期的时间把证据放在他们面前,现在看来似乎有些棘手,路响心烦的就是这个。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消停了一会儿,窗外的晨曦渐渐照了进来·晚上大客厅的落地窗开了小缝,现在晨风一起,拖地的纱质窗帘就拂了起来,鼓鼓的像女人跳舞旋转时的裙子一样。
路响一手把拂在他们面上的窗帘往下一打,一手去调整宋澜的坐姿,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捋他的头发,话都说开了后,两个人一时都很享受这种静谧的气氛。
阿姨不知道何时起了床,走到外头看到他们两的姿势一时尴尬,急匆匆又退回自己房了,然后故意碰的一下发出很响的动静··沙发上的两人同时回过头,一个会心一笑另一个突然涨红了脸。
然后下一秒那个会心一笑的老大就把不好意思的那个直接抱了起来,还是……羞人的公主抱,他没给人拒绝的机会,直接抱着人走去了二楼··宋澜陪着路响躺了两小时,见他睡熟了才起身。
打理好自己之后他去了书房·在里头找了会儿东西,然后拿着路响的手机准备给师爷发条消息··他速记的本事大,路响有几次当他面开手机屏,手指在那一串密码上划过他能立马记下来。
这会儿按着回忆开锁,然后问师爷铁头的联系方式··大概是跟着折腾了两天,师爷没起疑心,不一会儿那条消息就回了过来了··宋澜看了上面的联系电话,很快记在了心里。
他转身看了眼写字桌旁的铝制手提箱,那里头有整整一箱子的人民币·也是自己好奇,昨天路响不在,他在书房里发现了这个箱子,闲着无聊点了一遍,整整一百万。
他回想了下小夏给自己透露的,又想到路响一早对自己说的那些,没多想直接合上了那个箱子··十分钟后他提着箱子走出了小洋楼··路响醒过来时已经到了中午,起来叫了几下宋澜那小子竟然不在。
以为他在楼下呢他加紧动作洗漱了一番,等到了底楼也没见着人于是他开口问玉姐··玉姐一脸茫然,回他,“小宋先生不是一早都和你在卧室吗”·路响正想说他没在,师爷的电话打了进来。
路响想起了这几天要和政府的人开会的事开口让师爷去换个时间,师爷应了话,挂电话前问他一早发消息的事··“路先生,你问我铁头的联系方式,是想再和他约吗要不要我准备剩下的一千九百万呢”·路响茫茫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问他,“我什么时候问的你是不是搞错了”·几秒之后,师爷发来一张截图,是一早宋澜发给他的那条。
路响捏着手机手有些颤抖,他让师爷尽快赶来小洋楼后就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他给宋澜又拨了几通都是无人接听,最后那通对方干脆把他的号转到了自助语音。
他右眼皮从那一刻起一直跳得厉害,他似乎听过老人家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于是不敢再猜想··师爷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小夏·路响见到小夏拉着脸问,“你怎么还不回北京。”
小夏有些小心翼翼,在那解释,“前几天的机票没买到,一会儿就去机场了,我听说那小子假冒你给师爷发了消息,我来……看看·”·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路响不想听他评论宋澜给了他一把眼刀,意思让他闭嘴,但嘴上却急吼吼问“你听谁说的”·小夏得罪了路响不敢再得罪师爷,怕到时帮自己说话的人都没了于是在那忍着。
一会儿见路响没赶自己走他直接窜去了二楼··师爷留在一楼给路响看那条消息··片刻之后,小夏突然跑到楼道口大叫,“七哥,一百万没了”·怕路响他们不明白,他蹭蹭蹭跑到楼下,喘着气说,“那一箱子……钱,不见了”·“是不是……被那小子……顺走了”·第59章 ·铁头给了宋澜一个大概的地址, 那地方在上海的西北角, 顶顶上头那块,是黄浦江、长江、东海口汇合的地方,人烟稀少,连地图都查不到的点。
许是以前在布料市场混得脸厚了,宋澜又在电话里问对方靠近哪个地方,对方有些不耐烦, 丢了“吴淞口内河码头”几个字就挂断了电话··宋澜开了手机地图在上面找了找,没找着具体,就摸了个大概的方位, 应该就是靠近吴淞口炮台那附近吧·虽说宋澜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又在上海生活了21年, 但是这个地方他还真是一次都没去过。
吴淞口的炮台, 他小时候只在小人书《战上海》里有见过,心里知道的就是离市区老远老远的距离,今天在地图上一看, 还别说了,从他现在所在的小洋楼过去, 几乎穿了大半个上海市。
因为提了一箱子钱,也因为对地方不熟悉, 不得已之下宋澜拦了辆出租··幸好过了上班高峰时期, 这才只花了一个多小时从小洋楼那开到了铁头给的地址··下车一看,一整片的芦苇荡,连只鸟都没。
这地儿, 他妈的被铁头给耍了·好在司机没立刻走,也是觉得这乘客给指的地址有些不靠谱,想着空车回去不如到时再载他一程,于是一直跟着··司机见他在原地立着不走了,还在那打起了电话,干脆下了车去芦苇荡里放了尿。
他出来时丢了根烟给宋澜,自己点了在他旁边抽··宋澜接了他的烟,没点,夹在了耳廓上··司机抽了几口,看宋澜皱着眉头,过去问他,“怎么样问到地址了吗这地方不对头吧”·宋澜盯着手机屏幕看,上面的电话号闪了很久却没见对方接,他开始焦急烦躁了起来。
司机是位爷叔,很懂经,在那自作聪明,“女朋友啊吵架了怎么不接你电话”·宋澜摇了摇头,此时他没什么心情开玩笑,于是没接话。
司机爷叔掏了自己的手机出来,凑过去看宋澜的手机屏幕,然后按着上面的那串数字打了过去,嘴上说,“你这一看就是别人不想接,我来帮你问到底在哪里,问到后我继续载你。”
这方法或许行得通,宋澜没阻止,收回了自己的手机,等在那··一会儿司机爷叔拨通了铁头的电话,他咧着嘴问,“喂,你们到底几街几号啊我是谁我送快递的啊,你们这里不太好找,我没方向了哦,好……好……晓得了,马上过去”·他一挂电话就往车门方向走,宋澜还愣在原地呢,心里想着这就问到了似乎……有些简单啊,果然套路深好办事啊·司机见他还没动,开了车窗对他招手,“傻掉啦上车啊”·他一嗓子喊过去宋澜才回过神,加紧了步子上了车。
车子又在附近开了二十分钟,最后停在了一个码头附近·码头看着就有些年头了,外头挂着的牌子早被枯黄的爬山虎藤枝缠得看不清原来的字迹,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个地方,宋澜下了车去问传达室的值班。
一会儿后他折了回来,司机问他是不是,他点点头·原来铁头给自己的是这里以前的名字,以前这里就叫内河码头,现在因为配合吴淞口港口建设统一改成国际港了,怪不得他在地图上找不到这个地。
司机见地方对了,笑着和宋澜结算,宋澜摸了两百没让他找,反而让他尽快离开·这事他不想再卷进无关的群众了··他自己尚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出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好的出来,留着司机爷叔等在这,似乎不怎么明智。
等司机走了,宋澜才往码头里走··这码头停满了跑内河运输的船,有条大的领头在前面开,拖着后头十来条串在一起的那种··宋澜以前夏天喜欢和石清他们几个在十六铺码头那玩水,那个时候不像现在,只要你胆大,黄浦江里游来回没人管。
男孩子们都心野,老码头附近水手又多,他们跟着几个水- xing -好的游过几次,见过那种船,长条的和在水上跑火车一样·那个时候人小,宋澜还向往过搭着这种船游五湖四海呢·知道这种船大都运建材,于是猜这码头就是进港材料的集散地,船把内陆的物资运到这里后倒出分车,然后再往市里送,就是这个作用。
他站在浮桥那放眼望过去,太阳正爬得老高,船连着船被光线一晃见不到尽头··大概有百来条吧,心里算计着··司机走之前告诉了他船号,他没那功夫一条条查,只能找人问。
这个点正是午饭后,外头的人不多,宋澜也不管,逮着一个是一个,先头问得是船号,那些个跑船的竟然都是一头雾水,后来急了,也不管了直接报了找“铁头”,这下还好了,没多久就有人给他指方向。
他远远看过去,是一条九江开来的拖船·他在船外头站了小一会儿,心里不是不害怕,只是一想到那日早晨路响说起见不到铁头拿不到证据时的那种无奈,就下定了决心要去帮他。
上蹬板时他的腿还在颤颤巍巍,走到甲板上也就豁出去了··拖船很大,有驾驶舱和生活舱,这会儿没什么人在外头·宋澜摸不着南北自己在甲板上走动,一直到了后头的生活区域,才见着几个男的围在那喝酒打牌。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他走上去问铁头在哪,一个打着手游的小伙对着下舱一指让他自己下去找··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偷偷擦了汗才往下走,走了几级台阶就到了内舱的门口了。
宋澜敲了敲舱门没人应,他没顾虑,开了条小缝往里看,内舱里有铁质的舱板,可能隔音好最里头听不见,宋澜干脆继续往里走去··走着走着就不对了,不知怎么回事,越往里越有那种女人娇喘不息的声音传来,他现在不是嫩头青了,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心里一紧张,脚底造了大声出来。
内舱顿时噼里啪啦一阵动静,一个光头男提着裤子紧张兮兮地跑了出来,见到宋澜开口就骂,“- cao -,你他妈谁啊谁准你下来的”·他走的急,出来时脚勾着电线了,宋澜一抬头,看到他正在用小平板看毛片,再看看地上一堆纸,有些悟了·那男人边扣扣子边继续骂,“娘的,看什么看没撸过管子啊”·宋澜悻然,没顶他嘴。
一会儿那男人穿完裤子,又问他,“你谁找谁”·“我找铁头·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让我上的这里。”
对方一听找铁头的,眼神变了又变,下一秒没等宋澜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去,直接揪着了宋澜的喉头··宋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整得挺懵的,手上提着箱子没办法抵挡,一下子就被擒住了。
他一口气没缓过来,在那不停的喘,连开始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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