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财录 by 完颜阿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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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财录 by 完颜阿姨(5)
·“你小子胆子还真不小,一个人就寻来了”·光头男揪着没放手,嘴上开始叨叨··宋澜猜出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使了劲用一只手去掰他。
“我胆子再大也没你心大,一个电话就被我寻到了·”·他真是有些豁出去不要命的架势,危急时刻还在怼人··铁头冷笑了下,其实觉得宋澜没说错,他这是自己大意了。
他放开了手,让宋澜在那喘息,然后对着舱外头叫了声·不一会儿,刚才那群在上面打牌喝酒玩游戏的船工就集体走了下来··“谁他妈的拿了我手机了”铁头对着他们问了句。
那个玩手机的小伙手一举,他把手机还了回去,才松手,头就被铁头削了一下··“去,去把他捆起来·”铁头收了手机对着那群人吩咐··只几下子,宋澜就被他们绑的和只粽子似的。
他就一个人,反抗也是白搭,索- xing -配合··等自己被捆住了,宋澜才开始开口,“我一个人来是找你有事谈,我要是有诈,你现在早该被逮了·”·内舱里空气不流通,人一多,空气就浑浊,铁头见他被捆着就遣走了其他人。
“你就是宋澜”·宋澜点头··下一秒,他的巴掌就招呼上去了·宋澜没躲开,左脸颊上生生受了下来··“他娘的,就他妈因为你,老子得在这里憋着出不去,只能自己撸”·宋澜挨他一记没吭声,听他说了这句才反他,“你不把东西给我,你还得在这憋着”·说完,他转回了脸,和铁头对视。
他此刻的眼神很犀利,很凶狠,也很摸不透真实的想法,铁头被他盯得烦躁了,又一拳招呼了过去··“你嘴还挺臭,你想让我一辈子憋在这”·宋澜唾了口唾沫,用舌头顶了顶自己刚才被他揍到的那一处脸颊,对着他说,·“你打死我,你自己也死定了。
他们能放过你”·“许昌东本来要烧的也是我家,他要对付的就是我,你只有把东西交给我,对外称东西在我宋澜手上了,你才有活路·”·“金毛一死,现在全天下都在找你,要扳倒许昌东的又不是金毛一个,你自己想想吧。”
“你把资料交给我,这事和你铁头就无关了,你继续在外头潇洒泡妞,过日子,不用整天胆战心惊”·“你其实也怕死吧怕像金毛一样被人剁了哈哈哈哈哈,只有把东西给我,你才能洗干净手。”
宋澜其实说得没错,他铁头现在不敢露面就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有证据可以玩死许昌东,道上的人都想拿到,于是他就更危险·许昌东那人心狠手辣,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你不怕我绑了你,丢给许昌东”·“你会吗你今天一下这条船,明天还能不能再走回来都说不准呢我反正已经被他盯上了,你给我证据,我和他对干”·“我凭什么相信你”·“你问路老板要了两千万、那两千万估计你没那命消受,我这里有一百万,你拿去随便花,我带着证据走下这条船,你就解脱了”·——·小洋楼里乱了套,宋澜提着一百万离开的消息一下子三哥,老六他们全知道了。
几个至亲聚在小洋楼里不怎么敢说话,等着路响下一步指示··老三胆大,在那问,“响儿,那小子真拿着钱走了……”·他话才说一半就被路响打断,“你又听谁说的小夏草,长舌”·“到底怎么回事”老三追问。
“他一个人,提着钱去找铁头了”路响说完又去一边打电话,到处打听宋澜的动静··几个电话下来,他脸上气色沉得很浓,克制住的脾气已经到了极限,眼睛开始渐渐发红了。
想到什么突然去到一楼找老六,“六哥要不出兵吧,吴淞口那全都围起来,挨家挨户的搜,就不信找不到他”·路响也是被这几天连着发生的谋杀事件冲昏了头脑,第一次在两位哥哥面前那么不理智。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为了个小子……,老三没往下想·回头看看路响,走上去让他冷静·按照正常的流程,超了四十八小时才能算失踪人口,才能让警察立案,现在越过那一些,随随便便出动武警干私活,这是要记大过的这孩子怎么就傻了呢·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路响正急的焦头烂额了,玉姐大叫了起来,“人回来了,人回来了”·大家纷纷往外头走,路响冲在最前面。
只见洋楼围墙外的路灯下,可怜兮兮的靠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宋澜还会有谁··路响一个步子跨过去,蹲下身就把宋澜抱在怀里,见他闭着眼,吓得手都颤了,在那拿了自己的手指去测他的鼻息。
一旁老三对着边上的人叫,“抬进去,抬进去·”·老六带来的武警正想动手呢,被路响一拦,下一秒没说一句话,他自个儿把宋澜抱了起来··人直接带到了二楼的主卧。
宋澜喝得很醉,这会儿还在迷糊,微微睁开眼之际仿佛见到了路响,他对着他一笑、然后从怀里抽了份资料出来··路响在灯光下见着他挂彩的脸心疼的不是一点点,这会儿正想去拂他脸上的伤时见到了他手里拿的东西。
他轻声问他,“澜儿,这是什么你身体哪不舒服他们怎么对付你了”·他一下子说得太多,宋澜喝醉了没那么多力气回他话,对他摇摇头,有些不耐烦地侧了身就睡了过去。
老六让军医上来检查,医生说只是皮外伤外加喝多了路响才放了心··几个人移步到书房让宋澜能好好歇息··几分钟后,路响在书房里看了宋澜给自己的东西,他抬头对着师爷吩咐,“帮我约王征吧,是时候……找他谈了。”
书房里的一干人还在摸不着头脑,路响丢了资料让他们自己看,然后在他们欣喜声中对他们挥挥手,直接回了卧室··大床上,喝得醉醺醺的宋澜还没完全醒酒,路响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谢谢。
宋澜被他一弄,耳朵有些痒痒,拿手去挠,手一伸就被路响握住了··他转过身看路响,眼神迷离,神色也是那种欢喜,然后借着酒劲在那撒泼,“叫爷爷,快叫我澜爷,我他妈的帮你拿到你要的东西了,来,孙子,你告诉你爷爷,你现在开不开心。
'·知道他喝多了,路响没和他计较,把他手往被子里放好后,又给他掖了掖··宋澜见他要走,一把拉住他,“你怎么要走了,还没谢我呢”·路响对着他一笑,问他,“你要我怎么谢”·宋澜两手交叉着抱头,也不管自己此时脸上有多难看了,在那笑得痞痞的,他有些洋洋得意,有点得意忘形,躺在那看着天花板,然后说,“帮我撸。”
第60章 ·铁头是湖北人, 在老家没混出个名堂, 后来跑到江西,在九江那开始跟着人跑船·他脑子算是不错,几年下来走了几批私货,然后自己出了钱买了条拖船干起船老大的行当。
金毛以前帮他出过货,两人的关系很不错,金毛看准他和上海的帮派没什么关系, 所以拿了一包- xing -命攸关的东西放在他那··他开始哪知道那是什么啊·金毛给他时只告诉他会有个叫阿达的联系他,其他什么都没说。
- cao -他大爷的,后来阿达还没联系上, 金毛那小子却死了,这下没把他给急的··这种事都懂的, 江湖恩怨, 谁能逃得过··后来问了湖北的老乡,几个人都告诫他不能直接把东西送出去,这才有了之前他放出话要两千万的插曲。
不过他这几天的确是过得担惊受怕, 除了刘师爷、阿达他们有联系过他,其他道上的阿猫阿狗全找来了··宋澜说得对, 道上想取代许老大的不只是金毛一人,他手里那包证据如果没人接手, 自己他妈的就是个活靶子, 众人夺取的目标了。
这事绝逼……会丢了- xing -命··- shi -着沾了一手的面粉,终于有人来帮忙清洗,多少也算是件好事·宋澜来找自己还带着一百万, 自己有机会从此不混在这塘池子水里,想想都是老天爷在庇佑,没道理傻啦吧唧的装逼、摆谱不接受的。
再说,这小子就一个人,今天拿了钱,一会儿锚一起,跑路了换作别人来,即使拿了钱,能不能出这黄浦江的界限还不知道呢··不过宋澜来得是轻松了点,走就没那么容易了,到底还要在这条河上混的,要是让人知道了,以后他铁头的名号就要换了。
铁头喜欢喝酒,很简单,老规矩,宋澜喝了三坛子四特酒才能稳着走下这条船··宋澜就是这样被灌醉的·醉得迷糊,不过胆子却壮了不少··第二天早上,玉姐照例给准备了一桌子的点心小菜。
宋澜睡了一整晚,身心俱爽·年纪轻就是不一样,前一晚宿醉,第二天照样神采奕奕··和他成对比的是路响··照例昨晚上总算是可以睡个稳妥觉了,可一早上起来,他面色就铁青,眼帘耷拉着很没精神,最让人费解的是,嘴角那不知怎么的青了一小块,还有脖颈靠近耳根处,清晰的几条抓痕,一看就是没轻重下手有点狠的那种。
宋澜拿到了那包资料,现在还在高度兴奋中呢,早上见到躺身旁的路响难得主动的叫了声七哥··后来,刷完牙换完衣服还在那七哥,七哥的叫唤··不过路响的脸色是真的不行。
他每叫一下,他那张脸就更- yin -沉了些·宋澜还以为他在那傲娇呢,没上心·他是真断片,完全不记得前一天晚上按着路响让对方叫自己爷爷时那副牛样。
是挺牛的,牛逼哄哄得都到天上去了,真是够出息的··昨晚路响不帮他,他还主动爬到了人家身上,自己扯了自己的裤子,主动贴了上去·那浪样,简直让路响大跌眼镜。
后来顺了他了,他又一堆要求,这里要挠,那里要抚的,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各种奇怪的过分的要求··也是七哥心里真心喜欢他,按着他的兴趣喜好宠着来,谁知道这小子竟然一脚撩上来,直接把路响给踹的……掉在了地上。
一顿早饭,有人津津有味,有人意兴阑珊··饭后,路响去了书房,他把宋澜一起叫了进去··宋澜心情好,跟着往里走,到了里头还一脸灿烂··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路响往书桌那一坐,宋澜过来,没坐在椅子上,却一屁股跳在他的书桌上。
这样子还真是符合他现在的年纪,活力满满,毫无顾忌··路响没让他坐去椅子那里,仰了头在那看他,看到他左脸那里的乌青心里仍是一阵心疼,问他,“都被人打肿了脸了,怎么还那么开心。”
宋澜丢了颗他桌子上放着的薄荷糖到嘴里,看了他一眼,然后不解地问他,“怎么,你不开心吗不是说那份证据对你扳倒王征很重要吗”·路响点了支雪茄,吸了一口,递给宋澜,宋澜没抽过,不过也没拒绝,拿过来在手上捣着看。
“古巴的手工雪茄,你尝尝·”路响对他说,然后看着这个坐在他书桌上的大男孩,心里翻过各种思绪··见他开始尝试了,他问他,“不是一开始还说希望王征来拆吗怎么这会儿,改变主意了”·他心里其实很高兴,从昨晚他拿给他那份资料时起就没停歇过,也因此,后来他在那胡闹,他也喜欢的无法抑制,知道他开始向着自己了,就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这种满足的感觉甚至超越了以往很多次在商场上获得的成就。
宋澜知道他想说什么,抬着眉毛看他,故意没回答他的话··路响又拿出之前的那份董家渡拆迁赔偿方案的绝密资料,放在他面前,“现在的拆迁小组,许昌东在负责的那个不是我公司的。
让他们做是上头的安排,是王征故意给我使得绊子·澜儿,这里才是我们拟好的所有住在董家渡那一片的拆迁赔偿方案,这次的确是根据国家的规定实施了新政,但不会少你们一分一毫。
只要把王征他们踢出局,这个方案就能很快实施·你愿意加入吗”·“你们用这个去签协议,或许会行,但是要在短时间内签80%,估计很难。
上海人流行的那句,你没听说过穷人翻身靠拆迁,你就给套房子,谁会走”·“你有什么好的建议”·“给钱先签的有现金奖励。”
“奖励多少合适”·宋澜仔细想了想,回他,“四十万一户·”·###·刘师爷找了人牵线约了王征,地点在建国西路上的建国宾馆。
下午两点,几辆车分别从建国西路那的大门拐进了宾馆的花园,停在了五号楼前··五号楼这里以前是私人的别墅,环境和设施都很适合私人的商务会谈··王征抵达时路响他们已经提前到了。
王征带了几个助理,从车上下来后匆匆进入到里头的会客室··路响和他有几年没有见面了,以前怎么说是一个大院的,大家再一次会面时多少还是寒暄了几句··王征这人身形本来也魁梧,这几年坚持锻炼,这次一见,身胚比路响还健实了不少。
不过他习惯戴眼镜,那副无框的金架眼镜在他脸上一架,减了他不少戾气··他现在商务作风不错,上来和路响聊董家渡那块地的合作事项·路响没他那么多心思,直接和他说了自己约他来的来意。
“你退出,董家渡那块的拆迁工作我收回来自己做·”路响喝了口水,表情淡然地向他提出自己的建议··王征笑得有些轻蔑,问他,“你哪里来的自信和胆量让我退出”·路响和他不来虚的,直接丢了许昌东那份证据出来,“纵火案,你用关系压了媒体,不过你忘了,有人有他的作案证据。”
王征根本不屑他丢出的所谓证据,策他,“一包无用的东西,你就来让我退出很不像你·“·路响收回那包东西,背过手,把东西交到刘师爷手上,仍然淡淡地说,“那东西给媒体是没什么作用,不过最近打虎小组又要来上海了,听说你爸爸的手下最近有几个在被查吧”·见王征开始阖紧嘴唇了,路响又说,“其实,也不是不想和你合作,毕竟你之前咬着我那么久了,一直没有陪你一起玩过,这次要不就试试合作。”
“你拿六亿出来,作为搬迁户的补偿,如何”·第61章 ·路响给王征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大家在市府领导的会议上见·到时他没给个结果, 那么大家能不能继续合作就要看造化了。
·其实他还有张底牌没亮,就是那桩凶杀案··这几天市局正加紧侦破, 只要在三天内拿出许昌东是凶杀案背后主谋的证据,到时人一带走, 不管最后判定的结果如何,他都有足够的把握把他们那家公司给踢出局。
只不过……这三天不怎么好过··考虑到许昌东或许会找人找宋澜和自己的麻烦, 他头一次破天荒的花了重金请了支专业质素高超的保镖队伍··这些人是六哥推荐的,据说老板是退伍的武警,是老六以前的部下, 也算是熟人。
其实路响自己无所谓,当兵那几年他大小奖状没少拿, 各项军中技能的排名都在前十里,要做掉他还挺难的··但是宋澜不一样,他就那几下三脚猫功夫, 一遇到真厉害的就认怂了,不给他安排几个保镖, 没准又要被人掳走。
他现在矜贵, 路响赌不起那个, 也不想再看他挂彩了··路响就是那么霸道地护崽, 认准是自己的,就义无反顾地护住,任谁都不能动··晚上找了个庆祝宋澜拿回证据的由头,路响请他吃牛排。
地点就在外滩三号, 那个据说顶层钟楼要排队三个月的那幢··宋澜去的时候还不知道去哪,接了路响的电话就出了小洋楼,到门口一看,来接自己的是两台奔驰,然后边上站了好几名黑衣保镖。
为了保险起见,路响让师爷跟着一起来接人·宋澜见到师爷笑着问,“哟,师爷,您换车了”·师爷给他护着头,让他先坐进车,然后自己跟着他一起坐到了后排,等关了车门才回他,“没换,这是路先生租的。”
“草,吃个饭还装逼,还真是只有他想得出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宋澜嘴上在叨叨路响的不是,心里倒是蛮开心的·这台奔驰和以往自己在石清他爸公司那看到的不同,这台里面明显有过改装。
他新鲜劲起了,东摸摸西按按,一会儿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键,前后排中间缓缓升起了隔板··“草,那么高级路响他不会是要把我转手卖了吧,一会儿这车的租金我可不付啊”·师爷在那一个劲的笑,用上海话告诉他,“迭个(这个)是防弹车,全改装的是怕你的小命被许昌东拿走才特地租的路先生怎么舍得把你转手,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是不怎么舍得转卖自己,宋澜心里想着,他估计还没欺负够自己呢·一会儿他问,“师爷我们去哪啊”·“外滩三号。”
“我靠去那地方干嘛又贵又不实惠”·师爷没回他话,心想为什么请你在那吃,这种问题你还是留着自己问路响吧·宋澜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这会儿别提多兴奋呢。
他和石清以前一起做过那种白日梦,就是哪天谁先发达了,一定要带另一个来外滩这里好好撮一顿·不管哪幢楼,只要是沿着中山东一路这一排的,都行·现在他来了,没带上石清他想起之前两人的约定,有些遗憾。
车子在广东路那一停,保镖们一溜儿先下了车,然后几个大汉过去簇拥着宋澜往大楼里走·那个时候才晚上六点,来来往往的行人多着呢,他们平时没见过这仗势,还以为是哪个明星驾临,十几个人驻足拿着手机一顿拍。
宋澜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待遇,人有些茫然,脚步一虚浮就被带着进去了··再然后就是稀里糊涂坐着电梯到七层,然后又被带到那间独一无二的望江阁,整个人还没实实在在回过神。
保镖们把宋澜安全送到老板面前,懂规矩的退了下去·师爷压根没上来,于是这会儿这整个望江阁里只有路响和宋澜两人··路响站在窗口那等他,他今天因为要和王征会面,正儿八经的打扮的有模有样。
宋澜以前在布料市场工作,说得动听点也是和时尚沾了边的工作,很会看人··那人有没有衣架子,气质土不土,适合什么款式他瞥几眼就知道了·路响在他心里就是天神,长着一副好脸又有架子、气质又端得住的那种。
当时因为和他有过节,他才对他不屑,后来大家接触多了,看多了,其实觉得他很养眼··人么,总爱看那些美好的事物·他宋澜也是··他还在看他呢,路响走过来带他,嘴里笑着说,“看什么呢,二愣子似的,过去坐啊。”
宋澜这才回神,发现自己盯他盯久了,脸上有点吃不住,尴尬一笑··“怎么跑这吃饭了我听说这里很贵,还得排队”·“上次不是答应了请你吃牛排吗”·“你不是说你自己煎给我吃”·这小子也不知吃了什么长的记- xing -,特好路响给他拉了椅子,把他往凳子上一按,然后过到他一侧坐下。
侍应生进来倒水,宋澜看过去,是个帅气的欧洲小伙,长得挺像意大利人的,对他用英文说了句谢谢··路响靠着他把手搭在他的椅背上,侧过脸睨他,眼神直接透着那股子宠溺。
宋澜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用眼神爱抚了一下呢,正对着一屋子的东西稀奇,餐桌上那些银具都被他摸了一遍··意大利帅哥在那和路响说了几句,然后笑着出去了·走之前又扫了眼宋澜。
“他怎么老看我啊”宋澜也就是无聊,随口来一句··路响拿了他桌上的餐巾抖开,往他腿上一铺,又不经意地去握了握他手,笑着揶揄,“这地方是你们上海最出名的情侣约会圣地,是女人心中最向往的求婚场所,我估计他没见过两男人包下这一间共餐的,所以多看你几眼。”
“靠,那你还带我来搞什么飞机啊”·不是搞飞机,是搞基路响心里学着宋澜的调调自嘲。
又想着这不是想和你正正经经约会吗知道这话没法说出口,怕把这小子吓坏了,于是只是回答他之前的问题,·“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给你做牛排,今天我们先来试试这里的。
我查了,这家店的主厨是米其林三星餐厅出来的,上海滩最好吃的牛排就在这了·”·路响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那种笑意满满的真心诚意,宋澜斜着小脸蛋看他,心脏竟然不自觉地快跳了一下。
其实他也纳闷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开始关注起他来·会想着他的样子,也会因为他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表情失神、心悸··他没谈过恋爱,连那种懵懂的初恋期也未曾有过,根本拿捏不准自己的感情,可此时他却明明白白知道,路响对于他自己已经变得不同了,那是一种特殊的吸引,是一种他自己无法控制的情愫。
那东西不知不觉中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并且开始有了慢慢往外头蔓延的势头··他想他或许真的有一点喜欢他,或许比有一点更多……·一顿晚饭吃得很写意,为了保持那种轻松又愉悦的气氛,路响没再做“过分”的事。
两个人吃完五道菜后去露台上吹晚风、看夜景·路响又给宋澜拿了杯香槟··宋澜一晚心情都不错,拿过香槟指着外滩这一带给路响讲故事··“七哥,你看这边上那幢,你看到吗那以前叫东风饭店,上海第一家肯德基就开在那,那时候要吃上得排两小时的队。
队伍啊一直从里面排到外面·上海人喜欢轧闹猛(凑热闹),一排到街上看到的人还以为什么要不得的好东西呢也跟着排,我听我爸说最后排队排到了和平饭店·”·他边说边指手画脚,路响看着觉得有趣,问他,“你排了吗”·宋澜转过头,一脸正经,“排了那时候得考双百我爸才带我来。”
“你以前读书不错”·“嗯,说出来你大概不信,我们学校是市重点,年级四百多人,我排在四十以内·你呢你以前怎样”·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宋澜觉得路响就一混世魔王,看样子就是那种高中里只会抽烟打架逃学的叛逆份子,想着难得可以压过他一头了,在那故意找事。
因为晚上在里头吃牛排的时候有喝了红酒,这会儿又喝香槟,气氛好,他就有些本- xing -外露,翘着嘴角和孩子似的在那沾沾自喜,等着路响出糗··想不到路响神情淡然,喝过一口香槟后随意在他身侧的扶栏那一靠,看着外滩那一湾霓虹说,“还行,全北京前五十。”
他说的很从容淡定,不像假话,宋澜有些不得趣,也不恭维他,撇撇嘴,不说话了··路响有意靠过去,双手撑在他身侧,面对着他把他圈在怀里·笑着问他,“你后来呢大学读得哪”·他只是想多了解他而已,话就说出口了,没多余的意思。
宋澜抬头和他的眼神一撞,觉得他不是故意的,才在那说,“没读大学,我家出了点事·”·这下子有些尴尬,怕说下去破坏了之前的气氛,路响连连说了几句抱歉。
他那个样子宋澜反而轻松了许多,因为知道这个人是自己应该喜欢着的,不想对他隐瞒什么,告诉他,“没什么,你只是让我说出了事实·七哥,我爸爸在坐牢,我要挑家里的梁,所以后来没读书。”
宋澜越是把那事描得风轻云淡,路响心里就越心疼他,跟着眼神也不对了,看他的时候总有那种怜惜的情绪在··宋澜用手戳了戳他,让他别这样看他·他反过来把他往怀里一抱,然后絮絮叨叨说,“以后都不要紧了,有我在。”
那晚他们在露台上又聊了许多,宋澜给他讲自己父母离婚的事,还说了自己在董家渡布料市场智斗老外的事,他们说了很多很多··后来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宋澜又站在这里想起了那晚,他独自看着黄浦江上熙熙往来的船只,听着过往游船的笛鸣,看着对岸震旦大楼闪烁变化不停的我爱上海的标语,有一瞬多想再一次回到当时。
他一直记得,那时的那晚,清风徐徐,灯光熠熠,霓虹亮了整一片外滩,也亮到他和路响的心里·他们在晚风中轻笑,看着彼此,就像看到黑夜里最璀璨的光一样闪耀。
###·夜场三楼,许昌东黑着脸从王征的办公室出来··他一走,另一道身影就闪进了那道门··王征背着门坐在大班桌后,可能刚才才发了通火,此时他脸色已经冷到极致。
俞俊彦走过去,不清不淡说了句,“早提醒你了别和许昌东合作,怎么,翻船了”·他的语气实在是有些嘲讽,王征抬眼看他,眼神狠戾。
“你来做什么听说你七哥今天约了我,来打听情况”·俞俊彦前段时间吃过他的亏,因为被他怀疑是通风报信的人在床上没少挨他的惩治,这会儿见他真动气了,知道他又被路响将了一军不敢再继续调侃,于是闭着嘴没说话。
王征往他跟前丢了几张照片,然后身体往椅背后一靠,看他反应··俞俊彦没说话,去拿照片,然后他看到了许久未在路响脸上见到过的笑容,还有隔着照片都能捕捉出来的那种浓浓爱意。
王征见他脸色略有变动,在那说,“我就是要看看,把他最喜欢的东西摧毁,他会怎样·”·见俞俊彦仍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讨好,他又说,·“你放心,你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
第62章 ·隔天一早, 路响接了市局的一个电话, 和宋澜一起匆匆吃过早饭后就离开了··小洋楼里只剩了宋澜和玉姐两人·玉姐白天事多,要打扫又要做饭没功夫和宋澜聊天, 撇了宋澜一人在大客厅里打游戏,看电影。
石清来的时候宋澜刚过了两局, 游戏正玩得投入,人就没起, 连门都是玉姐去开的·石清进来见他赤着脚,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里,直接嘲他, “澜哥,你现在这样子, 都赶上被包养的金丝雀了。”
宋澜把游戏遥杆往沙发里一丢,升了个懒腰,没回嘴·石清说得挺对的, 自己现在的确有被包养的嫌疑,吃喝住都是路响来, 还有人洗衣做饭伺候着, 和那些金丝雀比就差养条小狗或者鹦鹉了。
不过这事不怪他·他要命, 特怕死, 许昌东还没抓进去呢,他被路响再三叮嘱哪都不能去,于是只能在家待着·这和被囚养在深闺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估计就是他在这屋里还算是有人权有尊严的,不需要真的提供什么特殊的服务。
石清见他没跳脚, 也没炸毛,有点讶异,“真被包养啦”他紧着问了句,在宋澜边上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对着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看。
“他打你了”石清看到宋澜脸上还留着的淤青,语调提得老高,“他大爷的,他这样虐待你,你还跟他……”·“瞎说什么呢,少在那里瞎猜了。”
大概还是要点面子的,看了看玉姐不在,宋澜凑过去对着石清的耳朵轻声说,“那孙子把我房子烧了,我这脸上也是因为他间接挂得彩,我不吃他用他不是便宜了这孙子。”
“哎呀,那你早说啊,怎么也不叫上我一起·”石清听他说完放了心,顺手拿了茶几上一串进口的红提,摘了四五颗同时往嘴里塞·不一下,他嘴就鼓得和塞了两个圆球一样,边嚼边说,“早说了我早来了,能帮着一起花掉他一点。”
·宋澜看他的样子,没忍心告诉他昨天自己和路响一起去了外滩,那一顿饭俩人吃了万来块··石清吐了提子核,又摘了一颗给宋澜,在那自言自语,“我还以为你是卖了身,被软禁了刚还想着怎么救你出水深火热呢,他大爷的,吓死我了,原来你在这享福呢。”
宋澜看他,心想其实和软禁也差不多,不过他还是说,“没软禁,是保护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得罪了许昌东还有你老板,最近还有人因为这事死了,怕他们找我事,他让我呆这里别出去走动。”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怪不得我进来时外头有好几个黑衣人我他妈还以为在拍戏呢·那些是保镖吧”石清一手指着门外,问他。
宋澜看了眼窗外,那里的确站着人,他还以为保镖早撤了,这样一看全他妈在,怪不得石清说自己被软禁,这架势还真像·他面上没什么动静,只对着石清点点头。
一会儿石清又在那说,“死的人是不是叫金毛”·宋澜看他,“你知道了”·“我前几天跟着王老板在外头,他接电话喜欢免提。
我听见了,说金毛吃里扒外,被剁了我老板当时脸直接黑了,骂对方事多,让对方自己把破事弄干净·你一说我还想起来了,打电话的应该是许昌东,金毛的死应该和我老板没关系,他和许昌东最近也闹得不愉快。”
石清这人敦厚,跟谁就忠谁·宋澜知道他- xing -格没再往死里说王征的不好,也没告诉他之后七哥要和他老板斗董家渡那块地,毕竟董家渡那块地的动迁是目前各方最终的目的,这事敏感,所以少一人知道最好。
尤其是石清,他心善,人也憨,知道越多对他就越不利·想到此于是只让他在王征那小心做事,别让人知道了他和自己的关系··一起在小洋楼里用了午餐,离开前宋澜让石清去看吴迪,石清答应后拿了一大袋子玉姐准备的吃的就去医院了。
宋澜在家里无聊,给路响打电话,可惜打了几通都是无法接通,他想着或许市局那信号不好,也没追着··下午又玩了几局游戏,没想接到了御马会光头强的电话。
宋澜以前有过不接电话后来被吊着的教训,这会儿一看到是光头强,直接按了接通·光头强也挺直接的,在电话里问他,“我说宋少爷,您这是要休息到哪年哪月啊”·“再几天,我再请几天假。”
宋澜回他,语气挺真诚的··不过光头不怎么卖帐,继续在电话那边策,“您这是做月子呢我告诉你宋澜,你今天必须给我来次御马会,晚上七点,有重要的客户。”
宋澜正想回绝,光头强出了杀手锏,“今晚你和迅哥搭班一起·”·宋澜正在家闷得慌呢,听说和迅哥一起有点蠢蠢欲动,他捂住话筒对着窗口那叫了一声,把保镖叫到跟前问,“哎,我能出去吗”·见保镖点点头,他立刻答应了光头强。
###·晚上十点,市局审讯大楼二楼监控室··路响从审讯室里出来,才进入到监控室,刑侦科的警员递给了他今天的第四杯咖啡··路响喝了一口,把杯子往控台那一放,切了监视器出来。
他双眼盯着监控屏幕不放,脑里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神态严谨··一旁的张处看他的神色,开口问:“怎么还没开口”·路响没出声,跟着他一起出来的小警察替他回答,“没说,嘴巴比上一个还紧,很有意志力,根本没法用心理战。”
“其他方法没试”张处皱紧眉又问了一句,他的意思大家都懂,就是问有没有硬着来··小警察看了看路响,声音不怎么实当,在那支支吾吾的,回他:“响哥……动过手了,那人骨头也硬,我看他冷汗都冒了一脸了,还是合着嘴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肯说。
别说指认许昌东了,他连自己的罪都不认·简直和石头一样,老卵的一塌糊涂·”·最后那句的意思是那人牛- xing -,不怕任何事,任着那你们搞花样。
张处听他说完,满额头瞬间爬满了皱纹,两条眉毛揪在一起和打了结似的·因为担心明天之前问不出什么话来,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起了步子··“不用担心,我保证他明天之前能把所有事说出来。”
路响说了句,他两眼仍看着监视器屏幕·从张处那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眼神透露出来的是那种十足的笃定与自信··“小李,你去电话一下问问你同事到哪了”·路响对着其中一名警察说了句。
监控室里信号差,那警察听他一说,也不知会自己的领导,蹭一下就窜出去打电话了··张处又看看路响,佩服他的领导力和聚众力·张处有一定年纪了,会看人,知道路响有十足的号召力,没把刚才自己手下对自己的忽视放在心里。
反而因为自己的这群小崽子在短时间内能服从于路响的领导,对路响又多了份赏识··“这段时间有需求尽管说,我们积极配合·”这算是张处给予路响最大的支持了,路响懂得官场上的那套,转过头谢过他。
不一会儿出去的警察又跑了回来,脸上露着笑对他们说,“快到黔县了·大概还有三十公里·”·张处一脸雾水,不知道怎么又说到了黔县,在那看看小李又看看路响。
“张处,不用等到明天了,一小时后,应该能开口·”路响说完取出裤子口袋里的烟盒,抽出烟发给张处和小李,他自己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眼神意味深长。
张处仍不知所以,接过烟看往自己的手下··小李有点小得意,好像在那摽榜自己的偶像一样对着张处说,“响哥做了调查,那家伙是黔县人,家里有个老母和一个跛脚的儿子,他出来打工说的是做正当的事,没和家里人说是做打手混黑道。”
“他是孝子·”·张处顿然··半小时后,路响又进了那间审讯室··审讯室四周无窗,四面白墙围着个封闭的空间,上头一盏白炽灯吊着,简单的桌椅上还有个高瓦数的探照灯。
刀疤低垂着头没理会进来的人,坐在那僵着局面··路响往他对桌一坐,也有些随心··小李关了门也坐了过来·等坐下了,他扭过探照灯对着对桌的人,啪一下,按了开关。
探照灯光线十足,直接照在了刀疤的脸上··出于反- she -,刀疤簌地闭起了双眼,那一刹那,是唯一能在他脸上捕捉到表情的时刻·痛苦,狰狞,被迫着,无奈着。
但那所有仅限于一秒之间·一秒过后,他就又恢复了平淡无畏的表情,把头垂的更低··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这样的审讯已经维持了将近二十四小时。
因为对方不配合、审讯难度大市局才不得已又找了路响过来帮忙·路响早上十点到的市局,一轮接触后就知道这不是好办的事,于是让警局调了刀疤的资料出来,又让师爷从安排在许昌东身边的线人那儿得了点消息,这才让市局派人去了安徽的黔县。
刀疤是黔县人,出来到上海打工四年,一直跟着许昌东混·他从最初的打手开始往上爬,慢慢熬成了许昌东的心腹,是近年许昌东最为器重的下手之一·这些资料都是阿达他们提供的,应该没错。
路响让小李拿出抵达黔县那边的同事发回的照片往刀疤跟前一放,示意刀疤看··刀疤硬- xing -,在高亮灯光的照- she -下,只睨过路响一眼,根本不屑小李手里拿的东西。
“不看看你儿子的近况吗”路响淡淡问了句,同时从小李手上收回了那部展示照片的手机··刀疤一听,动作迅速,起了半身去握路响的手腕。
一旁小李动作也快,以为他要袭击,立即不要命地扑过去抱住几乎发狂的刀疤··一时之间,审讯室里叮铃咣当的闹得很大动静··路响手腕被他握得紧,他眉头轻蹙,没反手,却是把手机又往刀疤跟前一放。
见到手机的屏幕上立即出现的是一副警察和自己老母以及儿子的合影,刀疤终于开口,问,“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路响看过他,嘴皮子往上一翘,露出难得的痞笑,说:·“没什么,只是和他们说说他们儿子、父亲的近况。”
“至于近况要怎么说,就看你现在……怎么做了·”·第63章 ·警方提出要刀疤坦白, 转而做污点证人··刀疤的要求很简单, 在自己老妈和儿子面前别提他这几年在上海做的事,只要警方缄口, 他就答应警方的要求。
其实本来就没想过要搞那些事,不过就是想着法子要让他开口, 警方对于他的要求一口答应了··因为他是许昌东的心腹,是他最得力的左右手之一, 许昌东很多生意都经过他手,于是审讯的结果一下子收获颇丰。
路响这一招说实话真心不错,才两个小时, 审讯室里记下的笔录就摞了一叠了··这几年警方加大了扫黑力度,有机会拔除许昌东这方势力, 简直亟不可待··在警察一层层剥皮似的审问下,刀疤果然配合,不仅交代了许昌东暗中派人杀了金毛的事, 还说出了纵火案里的一些重要细节。
只不过纵火案牵涉的问题比较敏感,立在那些案件中不怎么适合·于是路响让张处帮忙将那份笔录暂时分开罗列, 他自己那里留了份备份··审讯结束前, 路响想起宋澜那小兄弟吴迪的事, 趁着刀疤的心理防线一时溃败, 问他,“你们之前找了人去医院换了别人的药瓶”·他连着问了两次,刀疤都是不知所云的表情,他干脆把话说开, “你们酒吧之前的小弟吴迪在医院躺着打点滴的时候,是不是你们的人去给他换了药品让他挂了超剂量的安定成分药水”·刀疤倒竖着眉毛直摇头,然后皱着鼻头提高嗓子一口否认,“屎盆子别乱扣,该认的我都认了,不是我们干的,我不认。
换药水的事至少我这里从未听说过,你们要查,别扯上我·”·路响听他一说,没再多问一句,因为其他罪行都大于这件,知道如果真是刀疤干的他没必要继续隐瞒,所以不追着他深究那事。
只是他心里忽然起了一疙瘩,这事如果真不是他们干的,又会是谁呢那么大剂量的安定,一看就是冲着取人命来的,查不出来真凶的话,估计后头还会有事。
他想起家里那只爱炸毛的小怪,觉得自己还得费更多的心护着··十二点前审讯暂告一段落,整理完凶杀案的那套资料,有人提议一起夜宵··张处年纪大了,出了市局大门直接有司机接着回去了。
路响年轻,那些小警察和他聊得来,经过这几次接触后又拿他当了偶像,于是拉着他一起··按道理,他们都是加班加点帮着自己在做事,别说一顿夜宵,正正经经的一顿饭他也应该请上。
可这会儿过了十二点了,他手机又没了电,家里那只炸毛小怪指不定还等着自己回去呢他心里对家有了牵挂,没了以前在北京时完工后和一群手下一起喝酒聊天的兴致,想要笑着婉拒,想不到有人直接提了,“响哥不会是急着回家吧,怎么了,家里嫂子等着”·那人一提,边上也有人起哄,“响哥结婚了嫂子一定是美人吧哎呀,这可如何是好,让美人等可不道德啊,要不让嫂子一起来吧。”
“是啊,响哥那么帅,嫂子一定也不赖,带来让兄弟们开开眼·”·“说什么呢,嫂子是你们这帮子赤佬(小鬼)想见就见的吗金屋藏娇晓得吗~胖子说错话,一会儿得先罚三杯。”
警队和部队差不多,一群老爷们在一起荷尔蒙擦着没地儿释放,一逮着机会,就能成群结队在那起哄玩闹·路响对这种情况特别熟悉,所以任着他们在那瞎起哄,也没因为几个又色又污的暗语生气。
他非但没生气,还跟着在那遐想·他们说他家里有美人,他就想起宋澜那小子的颜,那小子的确是好看,粉唇皓齿,肤若凝脂,身材精瘦修长,尤其是那宝贝,粉嫩粉嫩的,样子着实可爱,怎么算都能算的上是小鲜肉里的美男子了。
不过这样的美人还真只能藏在家里,要是叫出来,指不定吓死他们·这社会同志的认同感还不足以让所有人在听闻之后不会起了各种想头,他自己就算了,随便被人说也无所谓,不想他被人当另类看那才是真。
“行了行了,这地方你们熟,你们挑个馆子,我请客·”路响在那提议,脸上看着很随和··几个人听他一说,都蹦跶了起来,其实也是怕他不参与,在那你一句我一句挑他而已。
最后找了家烧烤撸串的店,五六个人围着坐了一桌··路响让他们去点,自己心里想着宋澜,于是点了八只生蚝四只扇贝一份烤鱼让老板打包,等他们点完他合着自己的一起买了单。
和他们一伙人又喝了几杯啤酒后就起身告辞,“不好意思,今天实在太晚了,家里的还在等,我得先回了·我们后头还有时间聚,到时吃个正经饭·”·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他刚才给自己点打包的那份东西时几个小警察就有预感他要走,这会儿他一说完,有几个还不乐意了,拍着桌子起哄,“响哥,你不会吧,想不到你条汉子还怕家里那一口啊。”
·“就是啊,都什么点了,嫂子早睡了·”·路响提了老板娘拿过来的打包袋,对他们一笑,“我不回去,他估计睡不着·”·他又抽了一百出来给老板娘,“去给哥几个买两包烟,中华的。”
然后对他们作个揖,在他们几个起哄嘲笑的声音中笑着走出了烧烤店··师爷要准备第二天的会议,这一天没跟着来市局,这会儿路响只能打的回家·出租车到了安福路那的红绿灯,司机因为要换班和他商议让他先下了。
他一晚心情不错,提着外卖下了车往小洋楼那里晃·离着自己家门口还有十来步距离时,他见着路边停的一台法拉利里下来一个人··路响眼神骤聚,眯着眼看了眼对方。
那人也不生疏,直接对着他款款走来··是俞俊彦··俞俊彦等了路响一晚,烟抽了两包,眼都等红了,见到他一时有些情绪激动··路响没想和他招呼,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直接绕着电线杆往上街沿走。
俞俊彦不动神色,一双眼一直盯着路响,见他有意躲避自己,下一秒一个跨步就靠了过去··他直接挡在路响跟前,展着手没让他走动,嘴里喃喃叫了句,“七哥。”
然后直视他··路响一只手提着外卖,另一只手去推他,没叫他名字,也没应他话,和见着陌生人一样··俞俊彦眼神里闪过难以言喻的情绪,身体前倾直接对着路响靠了上去,他双臂使了十足的劲去抱他,把他挟在自己怀里,嘴上仍是喋喋叫着“七哥”,一声比一声用情。
路响一直没应嘴··这个时间安福路基本没人,路灯透过树枝照了下来,婆娑的树影随风晃得让人有些捕捉不住,和现在俞俊彦的心情一样,忐忑又恍惚··他有点癫狂,额头的发丝因为之前的动作散落了一些在眼角那,样子看上去很颓,不怎么像他一贯优雅讲究的模样。
见路响无动于衷,他在那又连着叫了几声“七哥”,然后问,“你真的和那小子在一起了”·路响听他说起宋澜,垂着眼睨过他一眼。
“我就知道你是空窗期无聊,七哥你不会喜欢他的,是不是”·路响仍合着嘴没说话,他其实是没话和他说··想不到下一秒,俞俊彦的唇就盖了过去。
俞俊彦的动作很快,路响一惊,拿手臂去挡他,一边侧过头想躲过他的吻,不过他反应再快,也让他趁机扫到了嘴角··路响皱紧了眉头,一个使力,把他推开·像遇着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拇指迅速去擦拭被他扫到的地儿,那厌弃的表情毫无掩饰地展现在俞俊彦的眼前。
“我就是喜欢他了,怎么了”这是路响那晚说的第一句话,紧接着,他补充,“你敢动他试试”·俞俊彦被他的话一刺,愣了几秒,片刻后有些破罐子破摔,自顾自在那冷笑了许久,许久之后他不怕死地挑衅,“你不就是嫌我当年被王征强过嘛。”
那是路响不想再回忆起的事,被俞俊彦提起他冷不防看他,不知道他要接着说什么··可惜俞俊彦什么都没说,意味深长地投去一眼后,转身上了车··等路响进了门,发现小洋楼里暗着灯。
以为宋澜和玉姐都睡了,他直接往卧室走,进卧室门时,他嘴里开始“澜儿,澜儿”地唤··可惜,屋里沉寂一片··路响干脆开了灯看,卧室里竟然没人。
他又折去了书房,露台,阁楼,客房,最后连厨房都找了都没宋澜的人影··他有些慌了,去拍玉姐的房门··玉姐才睡下,被他拍门,批了外套出来,见到路响还在那礼貌问,“路先生,你回来啦,要吃夜宵吗”·“宋澜呢,去哪儿了”路响问的急促,脸上浮现那种心神不定的恐惧感。
玉姐揉了揉眼睛,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她一直以为,小宋先生和路先生在一起呢,现在路响问她他在哪,她还真答不上来··路响预感不妙,去后院找值班的保镖。
“宋澜呢,你们他妈的保护人,把人给保去哪了”·值班的保镖见他问宋澜的话,直接把事告诉他,“宋先生晚饭后出门了,说是去什么马会。”
、·“御马会”·“对对对,就是这个,我们跟去了四个人,应该没事·”·他才说完,手机响了起来,他当着路响的面接起,听着是自己的同伙干脆开了免提。
电话里的人语气急促,在那说,“宋澜找不到了,在御马会丢了,快告诉老板·”·路响想着刚才在自己家门前遇到的俞俊彦,突然感觉大事不妙,对着那名保镖直呼,“去开车,我们去御马会,现在。”
###·宋澜晚上七点准时抵达的御马会,进门直接被光头强叫去了办公室··光头强几天没见他了,没和他生分,开口骂了他几句之后告诉他,“今晚的重要客户是两外国人,男的,你带新人接。”
“男的,你现在应该经验丰富了”·宋澜瞪大了眼在那不怎么乐意,“不是说我和迅哥一起吗”·要不是想着迅哥,他有病跑出来啊,还不如在家当他的金丝雀呢他现在是命悬一线,出门都得带保镖的,这一趟顶多千来块,拿命去挣,不值当啊~·光头强听他提迅哥难得拉长着脸,在那骂骂咧咧,“- cao -他大爷的,卓迅现在也敢摆谱了,晚上说有事直接没来~”·一会儿怕宋澜闹脾气,他在那说,“这活本来就是该迅哥接的,你不是他好兄弟吗,你替他上啊几个老外很好对付的,你带几个新人进去见机行事。”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要是别人宋澜铁定撒手不管,可光头强拿着迅哥说事,宋澜就有些心软··光头强看他态度软了,继续,“还想什么呢,新人我都帮你挑好了,你这次完了也算是老人了,以后提成能上个台阶。”
“你大爷的,当我求你的成不”·宋澜去门口又给路响打电话,想问他几时回家,电话接不通,他想着回家也没事,自己又带着四个大块头保镖,要不就接活赚钱得了。
他给路响发了消息,大致上让他别担心自己·然后进了光头强的办公室把那活拦了下来··他带着几名新人一出办公室的门,俞俊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光头强接了电话,在那说,“宋澜进去了。”
一会儿又说,“行了,那间里头的糖丸子都准备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宋澜和新人往最大的那间包间走,那一间宋澜去过一次,记得是二十万打底消费的屋,新人在那窃窃私语,仿佛觉得这晚能赚个盆满钵满的各个兴奋异常。
宋澜现在有些瞧不上那些钱,没有特殊的感觉··走过二楼普包时,恰巧遇到了又来找人喝酒的丽华皇宫一姐lily姐··###·路响带着保镖,还叫上了老三,老六,以及才吃完夜宵还没回家的警察一起到的御马会。
这个时候将近凌晨两点,御马会周边好几家夜店差不多开始散场了,门口三三两两围着些嗨翻喝足的年轻人··路响让警察还有武警们在外头等,自己带了保镖往御马会里头走。
因为有会员卡,门口的大块头直接放了行··他进去在前台那让人找俞俊彦,一会儿光头强带着几个经理下来了··光头强以为他来消费的,笑得一脸灿烂,在那好话说尽,“路总,又来玩啊还带着朋友啊”·路响心里已经炸开锅了,指着光头强直接说,“宋澜呢,你们把他弄哪去了”·光头强没想到他直接找宋澜,不好意思告诉他,宋澜这会儿正和一群外老们玩嗨了一个劲地推搪,“路老板,我们这儿最近来了好多新人,我给您安排安排”·路响听他一说,没指望他告诉自己了,自己往里头一间间找。
他推了几个包间的门,里头都没宋澜·他这种鲁莽的行径倒是惹得其他那些客户声声不满,只听着一些女客户被他突来的检查搞的谩骂四起··一旁光头强和几名经理见他这样近乎砸场子了,又想拦又不敢拦他,堵着没让他再往里头走。
路响火来了,揪过光头强的衣领,问,“你们到底把宋澜弄哪间包房了”·见光头强硬着头皮没回自己话,他把人往墙上一摁·一伙人还以为要打架了,纷纷拥上来拉人。
路响速度躲开他们,往三楼的豪华包间那走·他走得太快甩了后面人一大截·等他到了那门口时,他反而有些害怕了··深吸了口气后,用脚一蹬把门蹬开。
然后那一室旖旎的灯光瞬间染红了他的眼,他揪着心往里头走,地上到处是散落的衣服和那些不堪入目的道具·他每走一步,心就往下落了一寸,因为他不止看到那些散落的东西,他的两耳还听到空气中飘忽传来的一声声喘息,以及那种只有在欢爱时才会有的声声嘤咛,娇喘不息。
第64章 ·包房里几道男人的喘息声交织相纒, 虽不见画面, 但只要是经历过那种男欢女爱的就能凭空想象出那幅旖旎娇艳、不堪入目的画面来··路响的脑子里已经百转千回了,想象着接下去或者会看到的那幕场景, 血液顿时逆流,攒着一起朝心脏那涌去。
他见过宋澜那小子喝醉酒后胡乱来的骚浪样, 媚惑众生,能把人给逼疯··于是他也疯了, 不过是气得,大力攥着拳头一步一步往里头走··他的每一步都和注了铅似的沉重,心里更是翻涌着无数念头, 要是……要是那小子真的和他们玩的嗨起,被爆了菊, 那他……·没办法继续想下去了,他根本没法接受那个事实。
后面跟来的人唏哩嗦啰的全都往大套房里涌,几个人见到路响要去推开最后一道门了, 疾步冲过去拦他··路响手脚迅捷,在他们拉上自己前人已经闪开了, 抡起一拳头砸开了那扇或许会让自己的心跌入深谷的门。
门里灯光昏暗, 路响进去前, 两个老外都果着, 一个跪在那草弄平躺在低脚案几上的少爷,另一个抵着他的头玩颜- she -··路响背着光站在门口,老外被他砸门的动作一惊,又见着他杵在门口的身形后愣了几秒, 以为是会所安排加入游戏的,嘴里骂了个“fuck”,没功夫管他,继续做着各自正忙碌的事。
一个老外遮了身下那具美男子的大半个身子,让路响有些见不真切·他还在那侥幸,不过下一秒他就崩溃了,被玩的小崽子仿佛很享受,嘴里嘤嘤宁宁地发出那种满足又期待的声音,那声音……他妈的和自己给宋澜口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他并着步子往里走,一秒的功夫拳头就招呼下去了,对着两老外狠命地揍,频率高的让人瞠目··外头御马会的人全挤了进来,三四个会所里的保镖要过去拉人,还没上前呢就被路响带来的人给拦在了外围。
一时间,场面变得极其混乱··老外突然挨了揍,抱着头往边上躲,嘴上更是叽里呱啦的一堆鸟语··他们一闪开,案几边就空了个地儿出来·路响转头看过去,灯光光影下那小子果着身体还在不停抽搐兴奋中呢。
他脑门子一下冲了血,人成了头野兽似的冲过去,抓过地上的外套就盖在了那具身体上·手指插入发丝,一揪,把原本别着另一边的头给拽了起来··动作实在不怎么温柔,路响现在连杀人的心都起了,根本温柔不起来。
他揪过宋澜的头就要教训下去,下一秒一看,整个人傻啦吧唧的顿在那没反应了··怀里的人,根本不是宋澜·这下子乌龙大了·他又怕自己魔怔了,不敢相信,叫了两声“澜儿”。
那人眯着眼对他眨了眨睫毛,一脸的你他妈是谁的表情··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路响把手一松,怀里的人又跌回了案几上,可能磕到了背了,眉头皱着看上去很痛的样子。
不过他被下了- cui -情的药,这会儿也没什么力气,打了两个滚就赤条条地爬去角落那套裤子了··路响的心情跌宕的有些过头,这会儿和坐过山车似的一上一下有些抓不着地发痒,心里开始庆幸,转头想叫着自己的人,没想那边套完裤子的外国人也不是吃素的,抡起酒瓶子就往他脑门上砸了下来。
温热的液体缓缓流过他的眼睑,汩汩地淌着在他侧脸颊那经过,又在他巧夺天工般的下颚线那形成水滴,一滴一滴串着线似的掉在了包间的地板上··不用摸就知道,自己这是被开了瓢了。
他抬了眼睑,眼神冷到能冰封周遭一切似的去看砸自己的人,直把那老外给看怕了··下一秒没让人逃脱,一个反手就夺了老外手上的瓶子,再一下子,那老外的手腕直接被他弄脱臼了。
“都给我住手”老六带着人闯了进来,他呵了一下,房间里立即安静了下来··二十几个武警和警察迅速包围过来,把整个套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老六瞥了眼路响,见着他满脸的血迹,嘴角微微一抽,然后唬着脸对一群人说,“这家店的负责人是谁,让他出来·”·光头强刚才混乱中拐了脚,脸上又不知什么时候被挂了彩,这会儿脸色五彩斑斓,跛着脚一下一下地往外挪,一直到了老六的跟前才说,“我是经理。”
老六眼神由上而下扫了他,沉着脸问他,“现在怀疑你们涉黄,要带走配合调查,你能做主”·光头强怕事,要不是俞俊彦叫他把宋澜一定往包房里送,他才懒得管那档子事呢。
他原本也是潇洒的人,只管赚钱,不做违法的事的·现在眼见着被俞俊彦和宋澜弄得快一身骚了,极力在那撇事··“军官,您可别吓唬我,我们这是俱乐部,是谈事交朋友的地方,什么涉黄啊,怎么听着挺吓人的。”
光头强眼睛尖,刚才已经看到和老外玩的不是宋澜了·心里才暗暗骂了几句娘,想不到这会儿还要替他们几个去受罪,他才不傻·他指着套房里的大洗浴室,说,“他们只是一起洗了个桑拿,互相做个SPA而已,不能算涉黄吧”·见老六继续板着脸和阎王似的,他又说,“您见过哪家澡堂子男人进去洗是穿着裤衩的”·“你们场所有人使用非法药剂,你同样躲不开干系。”
路响一手拿过老三给他的纸巾擦了擦额头,一边在那用下巴对着案几那的一袋子药丸点了点·一旁一起干活的警察眼明手快,在御马会的人销毁那袋子不明药物之前先一步拿到了药袋子。
“我要告你人身攻击·”手腕脱臼的外国人冷不防来了句··路响转过头看他,眼神满是冷冽··“把他们两个带去警局,顺便看看签证有没有到期,让他们请律师,我奉陪。”
路响对着一名警察交代完,就没再看他们··他转头又盯着光头强,问,“宋澜呢,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们把宋澜弄去哪了”·到头来还是为着宋澜的事着急,路响没忘了自己是来找澜儿的,这会儿先把人找着才是重点。
光头强也不知道宋澜去哪了,路响逼着他说,他怎么说得上来·见他脑袋都开花了,想着之后指不定又有很多破事要处理就头大··他说不出,到是有个人替他解了围。
“找个少爷,你把我场子都砸了,七哥你还真是把我当熟人,不和我客气呢”·说话的是俞俊彦··一群人给他让了个道,他一步步走了进来。
样子已经不似一小时前的颓废和挫败,衣服也换了套,齐齐整整的梳着背头,很有气场也很气派··俞俊彦看到同在的老六和老三,不忘招呼,“呦,三哥和六哥也在啊。
真是难得,好几年了吧,咱们几个没聚在一起·”·老六是真正的硬汉子,直男·很久以前路响和俞俊彦在一起时他就不怎么待见他,总觉得他gay里gay气得,很看不顺眼,所以这会儿瞥了他也没打招呼,直接错开了眼神。
老三人圆滑,以前和他玩得多,不好意思不招呼,“俊彦,还真是几年没见了,怎么了跑上海来发财了”·话里有话的,估计只有他们几个能听懂。
路响没和他废话,又问他,“宋澜呢”·俞俊彦不急着回他话,取了根烟出来点着,又问他们几个要不要·见他们都不怎么给面子,自己收好了烟盒,面不改色地对在场的光头强和其他手下说,“都下去吧,这里都是熟人,别搞得那么紧张。”
光头强就等他这句话呢,他一说,他眼都没眨,直接带了人离开了套间··俞俊彦又扫了圈路响带来的那一伙人,没说话,吐了口烟圈在那··他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松散样。
那个时候他是真傲气,因为有七哥宠着,谁都不放在眼里·他们其他哥几个无论对他态度如何,他都不当回事·别人还以为他顺受呢,其实不是,他那是不屑,对谁都不屑,没人能入得了眼。
老三懂他意思,对着人说,“行了,我们和俊彦聊几句·”意思是赶人,那些武警没懂,还各个立得笔直··老六不爱管闲事,对着他们几个发了话,”行了你们聊吧,我去外头站着,顺便看看那两个老外有没有被带走。”
他说完,直接带着自己的兵走人··一下子房间里就剩了没几个,路响、老三、俞俊彦还有那个被玩得神志不清的少爷··俞俊彦抽完了整一支烟,摁灭了烟头,独自走去沙发那坐下。
一坐下,双腿就往茶几上一搁,闲适地看着其他几个人··路响看不惯他的态度,有点要揍他的意思··老三上去拦着他,把他往身后一拉,转头笑着对俞俊彦说,“俊彦,你七哥最近有个案子和那小子有牵连,你就说了,那小子现在在哪”·老三就是老三,话能转着说得漂亮,不说是俞俊彦把人给藏的,而是直接问他人去哪了,给足了他面子。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可惜他不怎么卖帐·一双灵动惑人的桃花眼投过去看着路响,然后话却对着老三说,“三哥,你劝劝他,别一股脑的往下载,搞得多深情似的,做给我看没必要。
那小子的心思我懂,就是要钱他不是弯的,和七哥那把儿配不上·回头七哥别又砸了感情又花了钱到头来弄得一场空·”·“行了,俊彦,你就说他在哪儿吧,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老三觉察出路响的脸色有些不对,怕一会儿他真动手了自己拦不住,在那打断了俞俊彦的话··“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他潇洒着呢,没准跟着客人出台开房去了。”
俞俊彦一说完,路响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三两下就到了他跟前,把他人从沙发靠垫里一拽,直接提了起来,然后另一手去掐他的下颚,让他瞬间没法再说话··“响儿,别冲动~”老三急了,跑过去拉人,路响那是要夺人命的样子了,简直疯了。
“你放开他,让他说话啊·”见俞俊彦的脸瞬间红了大半,气都喘不过来了,老三赶着提醒他冷静··路响松了松手,俞俊彦落得空隙,立刻闪开,在一旁大咳大喘起来。
“我警告你,宋澜要是出了一丁点事,我拆了你整个御马会·”路响放了狠话··“为了个不把你当回事的男鸭,你要拆了我的楼你他妈的要成为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和你说得够明白了你不信,你那小鸭子跟着客户出台了,是女客户亲热着呢”许是被路响掐的真难受,俞俊彦顾不了面上的功夫,直接爆了粗。
一旁那个吃了药的少爷被他们一闹,现在也清醒了大半,见路响的举动,直接在那招了,“宋澜是真的跟着lily姐走了,他不愿接这个台,才让我顶上的·”·他说完,大概是怕死,直接哭鼻子了。
老三扶额,去拉路响离得俞俊彦远一些,一边继续说,“俊彦,响儿他晚上喝了酒·人不在你这你早说啊,弄得大家多不好看·”·路响被拽着没动,指着俞俊彦警告,“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他的眼神里空空的不带一丝感情,语气又满是厌弃,那是俞俊彦最恨也是最不愿见到的·他心里那种极度嫉妒的情绪蔓了开来,或许是想和他玉石俱焚,也或许不想让他好受,他最后说,·“行啊,你要打脸我拦不住,你跟我去监控室,我给你看监控录像。”
###·宋澜晚上还真是去赔了lily姐··走道上两人一遇,lily直接拉住了人··宋澜怕耽误久了,让跟着的新人先去了豪华包间,然后对新人说,“今晚那包间最低消费二十万,我不去了,分成都给你,你一个人顶。”
新人正急于有这种可以独自上台的机会,听宋澜一说心里还乐了老半天,让他放心的话说了几句后就上去了··新人一走,lily就提了上回的事,上一回她来找宋澜喝酒被路响最后截了胡,后来也没喝尽兴,这会儿逮着人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宋澜和lily姐喝过一次,那一次把lily给喝哭了,他想着反正都是陪人,不如做熟人的生意,于是想都没想,就跟着她进了包房··两人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不要命的来,碰了几次杯,做了一回男闺蜜听她倒了会苦水后,lily就结了账。
那个时候不过十点,宋澜正想着去楼上的包间看看,想不到半路接到sam的电话·sam在电话里说话很急,大概意思就是迅哥出事了··宋澜一听,二话没说,直接从御马会的后门那跑了出去。
路响离开御马会后找了他整一晚,因为他连着第二天的市府会议都没去·师爷在会议室外等急了电话了他无数次,最后路响哑了嗓子让师爷代替了自己··而那一晚,宋澜都没回小洋楼,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第65章 ·宋澜迷迷瞪瞪的, 醒来时被绑在一张单人沙发里, 他有些断片,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密密实实, 外头的光照不进来,他根本无法判断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这样睁着眼过了一来分钟, 眼睛才适应那种黑暗,隐约中能看到些东西围着自己摆了一整圈,高低错落不怎么整齐··再仔细看过去, 好似一只只人形娃娃··宋澜知道那个,他们称为缩小版的人形模特。
他以前见过有些制衣室是用和人一比一比例的那种去打版·而这种小的, 是给喜欢娃娃的人专门用来收藏的,他们把这种收藏称为“养”,和养自己的孩子一样, 给他买衣服、买鞋子、买各种配饰。
更有甚者,还给娃娃做等比例大小的家具, 布置出一个几乎类似于真实的家··宋澜有些骇然, 这一圈娃娃一个个盯着自己, 又是在黑暗中, 想想都毛骨悚然··心里想着,腿上一使力干脆站了起来。
因为脚上绑的不紧,他小步挪到门口,期间也不管什么, 踢翻了几尊娃娃··凭着一般的常识在门口墙上寻到了几个开关,他被人反着手没法按,于是拿下巴去揿·啪的一声,一室明亮,总算能清清楚楚看清这屋里的所有了。
这间十几平方的屋子和个陈列室一样,除了最中间那张沙发,其他边落的家具都是缩小版的,墙边和最中间那圈围了二十几个半人高的人偶,统一的男娃,还穿戴的整齐。
再往墙上看过去,密密麻麻贴的都是些照片,十寸的,十四寸的,组合着贴在那,没留一丁点的空地,和墙纸似的糊了一整个屋子,就差窗帘那及天花板了·宋澜先头只是扫了一眼,没有怎么在意,几秒后觉得不对,再看过去。
他这次眼神盯的紧,一张,又一张··是迅哥,满墙的迅哥照片,那种生活中最自然的样貌,一看就是偷拍的··宋澜心里一毛,又去看那些娃娃,站着的和躺着的,还有靠在椅子上的,一个个的神情样貌都神一般的相似,那脸仿佛就是一个模子里塑造出来的,和迅哥的一模一样。
这他妈的究竟怎么回事··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宋澜心里颤颤打鼓,人靠着门连挪动的力气都没了,背上莫名起了层森冷寒意,连带着额头上都开始冒出薄薄的冷汗。
他不喜欢看恐怖片,从小就怕那些脏东西,这会儿看着那些娃娃,不尽联想起恐怖的事件来··背后的门被人突然一推,一个没站住,宋澜往前踉跄了几步,因为手脚不便,最终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他费了好大点劲去转身,然后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人··“是你”宋澜一脸惊讶··Sam没理会他,目光停在那几尊倒下的娃娃身上,下一秒就跑过去一一扶起,动作小心翼翼,好像呵护着什么宝贝似的。
等他整理完那几尊男娃,转过头又看了下宋澜,眼神说不出来的憎恶,踱着步子过去到宋澜身边,把他的领口一揪,托着他又丢回了沙发里··“你他妈的变态啊弄那么多迅哥在房里,你到底想干嘛”宋澜和他没什么过节,也不知道他要干嘛,这会儿对他有些无畏,大着胆子骂他。
“不漂亮吗”Sam一手抚着其中一尊娃娃,手指轻柔地在娃娃的脸颊上触过,一边反问他··宋澜见着他看着娃娃的眼神近乎痴迷了,策他,“你不会是喜欢迅哥吧你这变态。”
他才说完下一秒Sam就作势抄起了手,以为自己要挨揍了,宋澜迅速合上了眼睛,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来他的巴掌·他好奇,眯了眼缝去看·然后看到Sam看着自己那种奇异的眼神,和打量作品一样,一寸寸一丝丝都不落下。
“你看什么”宋澜问··Sam没回答他,拿手指去揉他的嘴唇,然后手指一紧,直接扣着他的下巴,死死的··宋澜左右晃了晃脑袋,甩不开,在那咬牙切齿。
“放开我”他开始有了抵触的情绪,也有些害怕,壮了胆在那使力说,“你喜欢迅哥,不过你这样的变态,迅哥他不喜欢你吧·你偷鸡摸狗的偷拍迅哥的照片,躲在暗落里偷偷意- yín -他,还养了那么多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偶,你说这事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想”·“我看,会把你当成神经病。”
“他不可能会知道·”Sam很笃定,对着宋澜说得云淡风轻·“我会让知道的人,永远开不了口·”·“你想做什么”·“让你永远闭嘴。”
Sam从口袋里取出一卷封箱带,扯了一段下来,作势去粘宋澜的嘴··“- cao -你妈,你喜欢迅哥关我鸟事你他妈要来对付我”许是害怕了,宋澜有些认怂,在那开始哭着求饶。
他大爷的,他觉得自己特背,什么事都被自己给碰上了·这样一想又觉得委屈,眼泪稀里哗啦没忍住开始流了下来··哭得很大声,有些不管不顾,和杀猪差不多了。
脸上又糊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看上去惨兮兮的··Sam是颜控,对他这样一副脸孔有些嫌弃,在那喋喋说道,“你别怪我,要怪怪你自己·”·“不是我要对付你,是俞老板要对付你。”
“说来你运气还不错,昨晚上被你逃过一劫·不是lily那婊子,你现在估计已经染上什么病了·”·“你什么意思”·“听不懂吗,你这长相就是祸害。
你来了御马会,迅哥就被你勾走了·你见了路老板,路老板就对你上心了·”·“不过你别得意,欢场上的就是玩玩而已·别以为自己找了个金主就牛逼哄哄的,人家不过是拿你当个替身。”
“只有我,能让你做你自己·”·Sam边说边去封宋澜的嘴,大力胶往他嘴上仔仔细细粘住··宋澜睁着泪眼瞪他做着最后的挣扎··Sam转身出了那间屋子,然后提了个箱子回来,他在宋澜跟前打开箱子的盖子,从里头取出一剂药水和一支针管,用针管取了些药水,拿在手上。
他看了看宋澜,脸上毫无表情,“你忍忍,我给你打安定,之后倒模子的时候你就不会痛苦了·对了·忘了和你说,我这人大度,爱屋及乌,迅哥喜欢的我也喜欢,他和你要好,我就把你做成人偶送给他,让你一直陪着他。”
“你放心,我会做得很漂亮的,等比例,比这些娃娃更像真人·”·说完,在宋澜眼泪掉下前,一扎,整管5CC的药水直接扎进了宋澜的身体··一剂药水下去,宋澜的身体慢慢变得疲软无力,双眼开始缓缓耷拢,可他神志还是清醒的,在那喃喃地骂。
Sam没有离开,站在他跟前看他,冷漠的眼神刺在面前宋澜的身上,可能想让他死而无憾,又和他说了些事··宋澜的意志开始慢慢涣散,大脑开始变得混沌不堪,在完全陷入沉睡前,依稀听到SAM的声音,那声音飘飘渺渺的,抓不住一句,可他还是全听进了心里。
“别做梦了,俞俊彦和路响才是一对,你不过是他们中间的替代品··俞俊彦和路响在一起十几年了,十几年,他们一起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面条还长呢··你就安心走吧,以后成为了人偶,也能陪着迅哥十几年……”·第66章 ·安福路的小洋楼两天来都沉浸在- yin -沉低压的气氛里。
刘师爷来的时候没敢直接去二楼的书房, 跑去底楼花园里找正在晾晒沙发椅垫的玉姐·把玉姐拉到角落后, 低着声音问,“路先生今天怎样了还好吗”·玉姐斜睨了他一眼, 拿着刚洗完的桌垫给他看,“喏, 东西摔的差不多了,把一整杯的红茶撸在茶几上, 你看这桌垫直接报废了,洗都洗不干净。”
玉姐撇了撇嘴,说完后看向师爷, 问他,“人还没找到吗”·师爷摇了摇头, 在那叹了口气··“小宋先生也真是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都不吱一声, 是死是活都不晓得,搞得大家都在担心。”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人死了怎么吱声”师爷难得抬杠, 也是因为这几天宋澜的失踪搞得快被路响逼死了, 这会儿只能一个劲地叹气。
“那也能托梦啊, 路先生之前对他那么好, 死了后他也该托个梦告诉路先生人在哪吧,这样也好收尸啊,现在不声不响的,我要是路先生保准也一样生气·”·大概女人在生离死别前都很感- xing -, 玉姐说着说着眼角那竟然有了- shi -意,她用手指勾着去擦,鼻子也开始停不住吸了几下。
“哭啥,又没确定真死了,你哭哭啼啼的多晦气,一会儿让老板看见又要发火了·”师爷提醒她··玉姐收得挺快的,一会儿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转过身把桌垫晾到晒衣架上,没再出声。
师爷见她不聊了,收住自己的八卦,抬头看了看二楼窗台,又叹了几口气才往里走··想想最近是挺晦气的,好不容易弄到的许昌东的犯罪证据,以为能踢王征出局了,想不到宋澜那小子竟然闹失踪,这一下把路响急得连市府领导的会都没去参加,白白让王征在会议上将了一军。
一步一步艰难地到了二楼,敲了敲书房的门没人应,师爷就开了条小缝往里看,里头好像没人,他索- xing -打开门往里走·一进去瞧见老三正躺在沙发上打盹呢。
老三听到动静,眯了眼看来人,见是刘师爷,缓了口气然后一个打挺,人就坐了起来··刘师爷立即打招呼,“呦,三爷也在啊,打搅了·”·“别三爷三爷的叫,直接叫老三,要不您叫我小名贵宝也行,我爸爸都称呼您刘哥呢,您这叫我三爷的,不合适啊。”
刘师爷比老三他爸爸大一岁,他们是老相识,以前老三的爸爸在上海当过领导,那个时候刘师爷是社交圈里很风云的人物,给他爸爸行过不少方便,所以一直和他们家有来往。
刘师爷听他一说,笑着问他,“路先生呢”·老三揉了揉脖子,指着门口,“被我摁去睡觉了,连着三天没睡,是谁也扛不住啊·”·“那你怎么不回啊”师爷过去给他倒水,拿过杯子递给他。
“我敢走吗一会儿醒了又发疯,把家里东西都给砸了·哎,我这弟弟就是容易用情太深,以前和那个分手也没见他这样啊,这次只不过找不到人了,就把自己折腾的,那小子兴许在哪个地方快活呢”·三爷一味感叹,没把刘师爷当外人,说了些路响的八卦。
他突然想起市府的会议,问刘师爷,“那会开的怎样啊你不是去了吗快给我说说·”·刘师爷这两天正烦这事,因为知道路响心情不好,不敢第一时间告诉他,不过现在不说也得说了,批文下发了,得让他签名。
他见老三问了,告诉他,·“被王征那小子将了一军,我还没发话呢,他倒是先说了,直接在领导们面前说了原本我们的提议,说应该借着火灾的由头,向动迁户做出现金赔偿,然后说他们公司愿意配合,让开发建造公司再拿出六个亿,他们来发放。”
·“他大爷的,这丫的还真是有脸提你怎么回的啊”·“我能怎么回我还没说话呢市府领导就在那一个劲的点头了,直接说这方案不错,可以实行。”
师爷一说完,老三蹭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变得铁青,竖着两撇眉毛,两手叉腰在屋里来回走动·边走边嘴上骂骂咧咧,他大底上把和王征挨得上关系的都给骂了一遍。
师爷见他火气也不小,觉得再说下去就有些挑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一拐,问了他宋澜的事··老三还在气头上呢,听到师爷提他直接瞪眼,要不是宋澜也不会那么多事啊他现在一听到这名字就牙痒痒,知道老七是真心当宝似的的喜欢,所以没法往死里怼他,只能在那说酸话。
才说了生死有命,书房的门就被人一下子打开了··两人同时回头,只见门口站着神情疲惫的路响,举着手机欣喜地对他们说,“走,人找到了,我们去接人去。”
迅哥挂了电话走回卧房··“七哥……七哥……”床上的人呓语,嘴里时时续续叫着这个称呼··卓迅推了推眼镜,坐床边握起他的手抚弄,安慰他,“澜哥,你别急,我给路先生打过电话了,一会儿他就能来找你。”
宋澜睡得很不安稳,好似梦到什么恐怖事件似的,皱紧眉头,一脸的狰狞··卓迅用手指去抚平他的额头,让他展颜,十来下后他才安稳下来··这样时好时坏持续了整整一晚,卓迅没敢离开,就在床头陪着。
于是他听了他喊了无数遍七哥·他以前听宋澜开玩笑时提过,知道七哥就是路先生,一开始救出他时没怎么上心,后来宋澜醒过一次,睁着眼傻愣愣的,不吃又不喝,睡着了又呓语连篇,他想或许还是把路先生找来的好。
电话挂了后二十分钟,路响就到了卓迅家··进门见着卓迅直接问,“他人呢”·他的口气不怎么好,卓迅不知道他为什么板着脸,顿了顿后才回,“在里头睡着。”
“这是玩疯了,还在睡”·路响来的时候给自己做了许多心里建设·那天从御马会离开后他充了电看过自己的手机,看到了宋澜给自己打的电话和留的消息,上头明明白白写着他那晚要去御马会。
联想了俞俊彦说的以及自己看到的监控,那小子的确是和女客户玩在了一起,他当时就有种被狠狠打脸的感觉,想着找到后非要好好收拾他一顿··后来,联系不上那小子了,那小子一声不吭的玩起了失踪,不接电话不回短信,他就又有些软了,想着只要找到人就好。
刚才接到卓迅的电话,知道这小子的动向后自己一时高兴过头,穿着睡衣拖鞋就要往外跑,幸好被老三拦下··这会儿得知宋澜还在睡,他火气又上来了,心想着这小子是存心的吧还真是心大啊自己找不着他担心了两晚没睡,他倒好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所以连着语气也尖酸刻薄了些。
跟来的老三打圆场,扯着路响顺他的气,“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呢,找不着的时候急得都要上树了,这会儿人在,好好的能吃能睡你怎么就上火了呢有什么事对着人的时候问问,兴许这几天有什么事呢”·卓迅看了眼老三,和他打了个招呼后把他们引进了自家的客厅,边走边说,“他被注入了过量的安定,迷糊了两天,也是今天上午醒了一会儿,我见他清醒了许多,才想着给你打个电话。”
“我打扰到你,不好意思了”·“不打扰,正找他呢,都快把整个上海滩翻遍了·”老三接话··路响反应慢了,在老三说完后才想起来问,“你刚才说什么他被注入安定”·迅哥转身看他们两,然后眼神留在路响身上,一脸严肃,“是的,被人注入了药剂。”
“怎么回事啊”老三抢在路响响前头问··路响也看着卓迅,眼神里尽是对事情真相想要尽快了解的那种迫切··卓迅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考虑了一会才说,“那人是疯子,要把宋澜做成人偶玩具。
我去的时候宋澜已经被倒膜的封了周身了,就留了鼻子还没盖上,幸好我带了警察去的,这会儿警察已经把人带走了,这几天审讯,等澜哥身体恢复了得去次警局·”·路响立在那没动,被刚才卓迅的那番话惊得不轻,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感谢这一刻他还活着,他开口问,“他人呢怎么不送医院”·“医院嘈杂,我请了私人医生来看过,医生说生理上的病没什么大碍,睡上几天,药剂稀释了就没事了。
不过心理上的不好说,可能要做心理辅导,毕竟有- yin -影了·”·“你进去看看他吧,他这两天光喊着你,一晚上没停·”·路响进了卧室的门,卧室的大床上宋澜躺在那没什么生气。
路响一步步走近,最后在床沿边上立定,他俯视着宋澜,这会儿什么要教训他的心思全没了,只留了心疼··他拿手去捋宋澜额头的碎发,手下的人许是感应了,左右翻了翻身。
他蹲下去,脸靠在他脸颊处想和他说几句话,还没开口就听到宋澜嘴里喃喃叫了声“七哥·”·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空耳了,转眼去看他··宋澜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自己身边,努力睁眼想看看是谁。
他见到一个熟悉的轮廓,没多想就叫了出来,他叫了声七哥,那人没回应,他有些着急又连着叫了好几下··那人听见了把他兜头往怀里一抱,紧紧的没放开··他这下眼全开了,看了一眼还真是路响。
“七哥真是你”·路响看过去,眼神包含情绪,满脸的疼惜与愧疚·见他醒了把他干脆从床上抱起,对着他说,“是我,我来了,现在带你回去。”
第67章 ·宋澜被接回小洋楼的当天下午, 市局对许昌东下了批捕令··许昌东那时还在店里过账, 一群便衣往里涌,他手下几个保镖没拦住, 有一个抽了刀子隔空乱捅,没几下子人就被便衣直接摁倒在地上。
许昌东在三楼西侧, 得到消息后拐个弯就能从消防通道那逃走,不过自从宋澜那次闯进三楼办公室之后, 那道门白天就被锁上了,晚上营业时为了应付安检才会定时开启。
于是便衣上三楼他根本没地方逃,三两下就被逮个正着··便衣在他办公室里拿走了一些资料, 还找到把手枪,照例都这样了就收着点别那么傲着走路呢, 他还偏不,说老流氓就该有老流氓的腔调。
不过也是,在他心里这次不过是和以前人生中的许多次一样, 被警方叫去问个话,到时律师一到场, 罚金一交, 人就可以回来了·素不知, 这次之后成了他的终站。
晚上到了饭点, 刘师爷从市局直接赶来了小洋楼,进门照例见着老三在那摆弄一台旧唱机··师爷脱了外套过去,问,“路先生呢”·老三停了手, 转过头看了眼师爷,缓缓走过来有些无可奈何,“能在哪呢回来后就没怎么出卧室的门,陪着呢。”
“人在哪找到的啊”·“在他朋友家,见着的时候人都傻了,我和您说,就和个植物人似的,眼睛都没光了·不过脑子好使,七哥七哥一直嘴里叫着,把我家响儿的心都叫软塌了。
我开始还以为做戏呢,后来看着也挺可怜的,那孩子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你说这是什么事儿”老三在沙发那坐下,翻了翻边几上的雪茄盒,取了一支在手上捻了捻,没点着,问刘师爷要不要。
师爷不好那个,摇过头谢绝,然后在他边上坐下,又问他,“怎么回事啊,小宋先生是遇到什么煞星了怎么被你说得和中了邪一样·”·“比煞星更恐怖,遇到精神病杀人犯了,把他糊了一身的塑胶泡沫要做成人形娃娃,哎呦我去,想想就恐怖。
那案子过几天要审讯,我看他心理的病得好久才能好踏实,到时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庭·”·老三说完独自点了火,挤着眉头吸了一大口,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爷被他说的直往二楼楼道那看,心里说不上来的感受,是又痛心又同情,这事论谁遇着了估计都难挨住,也不知道宋澜几时能完全恢复··“市局那怎样啊”老三见他愣在那,问他话。
“下午抓了许昌东,局里的领导挺高兴,那么多年揪不住他的把柄,这次单一条指使杀人罪,就够他呛的,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违法记录往上一加,应该是个无期以上吧。”
“火灾那个呢”·“那个还没往上算呢,那资料我这里留了一份,上次原本市府领导的会议上要亮的,这不是路先生没到场吗我保管着,没让人看,也没提。”
师爷做事很谨慎,谈判桌上的那套掌握的不错,知道抓住最佳时机也知道适时地伏小做低,路响那次不在,他亮了火灾的资料非但帮不了自己,很可能给自己这一方丢失一次扳回局面的机会。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拿了给我吧,我明天回北京,这东西往上海这边送没意义了,我得用的有意义·”·老三是玩世不恭的- xing -子,平时插科打诨嘻嘻哈哈的人,公司里的事能不管就不管,是别人眼中正宗的纨绔。
师爷知道他贪玩,不过他品- xing -好,所以还是很得人缘,没想到他今天主动请缨了,在那思考了一会儿··一会儿后,师爷从自己带来的公文包里取了包资料给他。
他心领神会,隔空掸了掸那包资料,然后往边上一放,翘起了二郎腿在那哼起了小调,脸上是那种自信满满的样子·别说,看着还挺靠谱··师爷觐了他一眼,没话说了。
“行了行了,别看了,这事我来办,弄不死他我以后都不来上海”老三打了包票,把雪茄往琉璃烟缸一搁,起身整了整裤腿,拿起那包资料去了二楼书房。
师爷要跟着,他手一挡,“在下头等吧,一会儿就开饭·我去瞧瞧,不过看这情况兴许就咱俩·”·他从书房出来,拐进主卧那扇门,到里头有意放轻了脚步。
路响坐在床边的靠椅里,一手扶着靠椅把手,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看到老三进来了,对着老三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小心起身,唯恐吵着了床上的人··他轻声走到卧房门口,顺手关上了门后,问老三什么事。
老三干脆把他拉到外头走廊,然后才对着他说,“许昌东被抓了,王征撇了关系,上头下了文件要你签·”·他话没说完,路响直接打断他,“这事你签了就行,你做主吧。”
说完人就要往回走··老三见他对公事心不在焉的,在他反手开门之前一把拉住他,“还有事呢,我明天要回北京,过几天回来·你让我签字没什么问题,那些赔偿金怎么办王征那小子提议让我们出,市府已经批了。”
路响立在那没动,眼里虚虚实实的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要不我回去和老大说一下,看看一带一路那项目上能不能先给你挪点资金过来”·“不用了。”
路响直接拒绝··老三知道他有想法了,等着他把话说完··“一带一路那项目资金动起来难看,你不是说我家老头要给我钱吗,你回去直接把那事给办了。”
路响说完要走··“你还真出钱啊响儿,你脑子是不是……也坏了那钱就该让王征出啊·”·老三急眼了,原本以为路响会想法子对付王征,想不到他竟然直接妥协了,这是怎么了跟着屋里那小子一起丢魂了以前那个霸气十足的路响呢上哪去了啊·路响表情挺自若的,没把那事放在心上。
他现在心里最紧要的是门里头那人什么时候能从恐惧中走出来,是他什么时候能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自己跟前·他满脑子都想着他能迅速走出- yin -影,满心满肺的全是自己要对他照顾有加呵护备至,对于这些破烂公事完全没了以前那种咬着牙都要较劲的念头。
以前他的人生目标就是完成一件件项目,如果王征这类人阻了自己的路,就尽力扫除·现在不同了,他有了不一样的目标,那目标简简单单的,就是想让门里那小子快活,他快活他看着一并都觉得快活。
再转过来看自己和王征这几年的争斗,他突然觉得无聊之至,没了任何以前那种和他斗胜后的快感··所以,给他得了点便宜又怎么了如果那便宜能换回澜儿的一生平安,就算是十亿也值啊。
他能这样想老三却有些不依,在那喋喋不休,试图救回以前的那个在公事上雷厉风行果断狠绝的七弟··“你爸的钱就不算钱吗我去,你这是坑爹啊~我知道你心疼里头那小子,但也不能在公事上撒手不管啊,你这是要做昏君呢~”·见他仍无动于衷,他在那里干脆跳起了脚,“哎呦,我- cao -他大爷的,你真是跟着中邪了。
我说响儿,过几天部委开会,王征他爸也要参加,我回去和我家老头说,直接把他这次在上海的所作所为在部委那些老头们面前当笑话使,他爸爸最要面子了,我看他不削他”·这种小孩子打架打不过在大人面前告状的事也就只有老三做得出了,他是死皮赖脸我就这么地你能拿我怎样的人。
路响拗不过他,让他随意··完了和他说,“行了,你要是能让他滚回北京,我们就自己做·那个时候那钱也是要用的·你先把路勇的钱要过来吧。”
这小子,有这么叫自己老头的吗老三在那怔忡,发现自己也入了他套了,原来不是对公事不上心,是暂时分不出心,让其他人去忙活呢··他嘴角一笑,放了心,在那挥挥手,准备下楼吃饭。
路响看了看小桌那的钟,见到了饭点,开了门快步进了屋··一到屋里发现宋澜醒了,不过他人没起来,睁着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在发呆··路响徐徐走近,在他那边的床沿坐下,和他说话,“醒了还迷糊吗”·宋澜的眼神空落落的,听他说话木楞地转头看他,那对眼睛好像对不上焦一样无神,让人抓不住他的心思。
“饿不饿给你弄点吃的·”路响轻声问他,其实知道他几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里基本已经空了·只不过医生说过他现在在惊恐期,所以可能会丧失了食欲。
没想到宋澜对着他点点头··路响用手在他脸颊那轻轻抚触,转身准备去楼下给他拿些吃的上来,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宋澜牵住了·他又转回来看他,见宋澜惊惧的表情,他凑过去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对他说,“放心,以后没人再能伤害你,相信我。”
宋澜觉得他的手很温暖,和他连日来在梦里那种- yin -森恐怖的感觉完全不同··他心里其实除了那种恐惧,还有因为得知他的过往情感后的自卑与质疑。
他昏睡的那些日子里,脑子里从未停止过斗架·一边是想要奋不顾身地扑到他怀里,继续享受那种自欺欺人的宠爱·另一种则是对这份蠢蠢欲动的情感干脆决绝放手的决心。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他没法做出抉择··他看着路响,有些话想问他,却有些难以启齿·于是在他对他又一次展示出温柔时,觉得他就像一簇暖光在黑暗的夜里被点亮。
那光虽然羸弱,却饱蕴了力量·他昏昏地想,自己生命中最深的黑暗,或许……都终将为他这一束光明所驱散··第68章 ·在家又休息了两天, 期间路响给宋澜找了两名心理辅导医生。
第一个来了没问了几句, 告诉路响人没事·路响当场就把人开了··怎么会没事呢这几晚宋澜睡觉都不愿关灯,得开灯过夜·另外, 宋澜只有抱着他才能睡着,睡着后他还不能有动作, 一动他就能惊醒,人完全走不开。
这样子谁见着都觉得有问题, 医生竟然还说没事,一定是医生不行··第二个费了点心思,让人请了名专家来·路响的要求不高, 就是能减少宋澜的心理恐惧,让他回到以前那种沾了枕头就能睡的状态。
那名专家和宋澜聊了一小时, 出来后去书房见路响,想不到说的比第一个还少·不过有一点和第一个不同,他对路响说应该不是因为恐惧睡不着, 在他和宋澜做的疗程中他发现之前SAM那件事对宋澜已经模糊了,他是心里有了其他心思, 产生了郁结才睡不踏实。
说通俗点就是有心事睡不着··这就不怎么好办了, 宋澜明显是不愿把自己的心事往外倒的样子, 这几天加起来说的话两手都能算得过来··送走了医生后, 路响去了卧室。
宋澜坐在窗前的靠椅上,他这几天气色回得不错但整个人还是没什么生气·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见着是路响他又不声不响把头转回, 一双眼定定地看着窗外··到了三月底,阳光洒着有种春意盎然的暖意。
小洋楼外的院子里各种植物开始抽芽,说不上名来的藤蔓绕着香樟树的枝干一直爬到二楼,露着头在二楼窗户那朝里看,本应该让人心情愉悦的景象此刻并不怎么讨巧,有点窥视的感觉,巴巴看着屋里的人。
路响走到宋澜身边蹲下,和他尽量保持着平视,他执起他的手一下一下用拇指摩挲,在那悄声安慰,“澜儿,医生说你心理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事窝着,你是有什么没和我说吗”·路响这几天说话不敢大声,做事都小心翼翼,和以前那个横得三五八万的老流氓完全不同,宋澜其实都知道,只不过他越对他呵护他越是心烦,心里窝得那一口就是和他有关,当然也和自己有关。
他听说许昌东被抓了,也知道Sam被迅哥带去的警察带走了,更知道他去闹过御马会·只是,许昌东的夜店被勒令了整改,而御马会似乎一点事都没·他心里一直在期待一件事,就是想知道路响能为自己做到哪一步,只要路响在俞俊彦有关的事上,哪怕只为自己做出一丁点表态,他想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即使是他故意设下的万丈深渊。
然而,什么都没有·路响只一味地对自己好,那种好在宋澜心里感觉就是为了俞俊彦在赎罪一样·是啊,俞俊彦惹的事,作为恋人的他来帮着善后,多默契的一对。
路响哪能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要是知道估计得吐血·这会儿见他又愣愣的不说话,凑上去问他,“到底心里藏着什么事啊不能和七哥说”·他边说边拽宋澜的手,看他的眼神越渐深邃。
宋澜心里一酸,有点赌气,顺势把自己的手一抽·然后怕他又盯着那个问题问,只能尽力隐藏好自己的情绪才转头对着他说,“我没事,七哥我想出去走走。”
他藏得不错,表情udoumeifa很自然,看不出什么异样·想着出事后宋澜一直待在室内没怎么出去走动,路响觉得他的提议不错·外头阳光难得明媚,这几天又正值上海郊区那一片樱花盛开,于是他决定开车带他去那。
把他人牵着到了浴室,让他上完厕所,又给他擦了把脸提了提精神,路响把宋澜带去了衣帽间··这几天他和个奶爸似的照顾人,早把给宋澜洗澡换衣那档子事做熟练了,他自己都不察觉自己都快成了宋澜的老妈子了,对着宋澜就是一脸的宠溺,搞得从二楼的楼道那起整个区域都酸了吧唧的充斥着一股直冒泡泡的暧昧,把玉姐给酸得都不敢来二楼。
其实来了也蜜汁尴尬,不是看着他给他脱了睡衣,一件件给他套上干净的衣服,就是看着路响拥着宋澜躺在床上,要不然就是帮着在浴室里洗澡搓背·每一次的恰巧撞见,都能见着路响那对眼睛盯着宋澜死死的不放开。
·玉姐是四十多快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能不知道那点情事吗好在思想开明,没把这两男人当怪物看·不过看多了长针眼,她挺自觉的,知道自己来了也碍事,伺候小宋先生的事还是留给路先生亲力亲为吧。
等两人换完了衣服,还没下一楼,路响家的座机接到了警局的电话,电话找的是宋澜,路响楞了下才把电话给到他··警局的人言简意赅,问他今天能不能去次警局录个口供,说sam那个案件有其他问题,他这部分要先把案子的笔录资料交上去。
正好想要出门晃悠,对于是不是去看樱花其实宋澜并没什么执着的意见,现在警局说了是紧急的事,他积极配合的确应该,于是直接在电话里答应了给自己电话的警察··回头收了电话把电话给路响。
路响直接问,“澜儿,什么事呢”·“Sam的事……让我去做笔录·”·宋澜说得很平淡,好像真如医生说的对于那个人那件事已经模糊了,竟然没有任何被残害后的情绪波动,连眼神里也看不出最初苏醒后的那种惊恐。
可他再平静,在路响的心里只有那种为之揪心的疼痛·他揽过他到自己跟前,垂着眼眸打量他,片刻后问他,“你真的没事了吗真的可以再面对那件事了吗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让你不去。”
路响的气息微微拂在宋澜的面颊上,有一瞬间宋澜都觉得自己快要相信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了·他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觉得这个人演技简直爆棚,比他以前看过的任何一部电影的男主都真。
“没事,我真的没事,我想快点完结那场噩梦·”·一场和sam、俞俊彦以及路响都有关的噩梦··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许是宋澜真的波澜不惊了,路响在反复确定了他应该相安无事了之后决定陪着他去一次警局。
“不用了,七哥我叫个车自己去·”宋澜做了这样一个决定··“不行,我不放心,你还恍恍惚惚的,我开车带你去·”·觉得自己拗不过他,宋澜说,“我想尽快走出那个- yin -影,所以想一个人去面对。
七哥,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没事的,上海并不是那么的危险,最近只是……运气不好·”·是因为遇到你之后,生活开始变得极其混乱,混乱到自己都没法掌控。
——·半小时后宋澜独自到了警局,接待他的是名四十来岁的警察,姓黄,听着一些小警察都称他师傅,宋澜跟着叫了句··黄警官见人来了,让他稍等一会儿,然后带着他去了间审讯室。
审犯人和给证人做笔录的待遇不同,黄警官让人给宋澜倒了杯茶·送茶水的小警察出去后,黄警官直接开了口,“宋澜”·宋澜点头。
“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吗”·“因为被人抓了差点被谋杀·”·“嗯,知道对方是谁吗”·“知道,是同事,他叫……”宋澜只知道他叫Sam还真不知道他的大名,御马会里的少爷大都用别名,像他这样直接用真名的很少,所以说他实诚。
“他叫钱玮·”黄警官皱了皱眉头,告诉了他Sam的真名··“知道自己怎么被救的吗”·宋澜摇头,“我那个时候被他注入了药水,之后就没知觉了,大概是睡着了,等我醒来,我已经躺在迅哥家了。”
“卓迅,他报的警·”黄警官拿着笔在手里转了转,抬了半边的眉毛似乎在组织自己接下去要说的话··宋澜笔直坐在那没搭话,可能审讯室里的空气不怎么流通,他的脸色开始慢慢变得苍白。
“这事你有权知道,钱玮应该是企图谋杀你,他在杀你的时候开了视频直播给卓迅看,于是卓迅报了警·”·黄警官说完看宋澜的表情,这下他有看到他略微惊讶的眼神。
知道他还想听,他继续,“现在有个棘手的事,钱玮可能是精神病患者,我们在等精神病医生的诊断书,如果诊断出他在伤害你的时刻正是发病的时刻,很可能他将不接受法律的制裁。”
“宋澜,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一定希望他能受到法律的严惩,但是这事……”·“这样说吧,这事你只能认倒霉,不过有人比你还倒霉。”
宋澜抬眸看黄警官,他其实对于之前黄警官说的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他说Sam是精神病时他甚至还有一丝同情他··黄警官额头上不知不觉冒了层汗出来,见宋澜在等他继续,他擦了汗说,“卓迅,卓迅才是真的崩溃了他亲弟弟,很有可能也是钱玮杀的。”
第69章 ·迅哥有个亲弟弟, 这还是过年时宋澜和吴迪去他家才知道的事·当时宋澜嚷着要参观他的豪宅, 迅哥带着他一间间屋子里晃圈,在书房的书架上他见到他和他弟弟的照片。
那是个看着很文静的男孩子, 长相白白净净的,和迅哥一前一后站在水库的大堤上·照片里的阳光撒下来, 把他们两的影子拉得老长,折合在一起很有意思·宋澜好奇随口问了句那是谁, 迅哥当时停了几秒,然后告诉他是他亲弟。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宋澜没觉出什么不对来就继续问他, “他人呢”·当时迅哥告诉宋澜他不在,走了·那个时候宋澜还以为迅哥的走了是指在异地求学呢, 想不到竟然是去世的意思。
黄警官见他一时晃了神,知道他可能又犯了心理病,在那问他有没有事··宋澜被他连着唤, 心思转了回来,抬头问他, “怎么会……死的究竟怎么回事”·黄警官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可能在问卓迅弟弟的死因, 想了半天才告诉他, “这个是钱玮自己无意间漏出来的, 说什么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卓迅的人,是唯一能一直在他身边的人。
他不准卓迅的感情分摊出去,哪怕是他弟弟也不行,他只能关心他、想着他, 谁要是碍事就除了谁·”·“怎么会和他弟弟扯上关系呢”宋澜的声音有点颤斗,对于Sam那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简直不可思议,“我的意思是怎么就连系到他弟弟的死上头去了你的意思是他弟弟死了,可能是被钱玮杀死的”·黄警官烟瘾上来了,没忍住,从口袋里取了包烟出来。
他问宋澜要不要,然后没等宋澜反应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吸了几口后才继续刚才的话题,“卓迅的弟弟三年前死了,当时说是跳楼自杀,抑郁症·现在怀疑应该是他杀,而那个凶手应该正是钱玮。”
·又几口烟之后,黄警官说,“我们在审讯你这个案件时发现钱玮和卓迅的弟弟是一个学校的师兄弟,他们是对门的寝室·根据钱玮自己交代的,当年卓迅第一次去学校看他弟弟,他就对卓迅有了好感,之后就是用尽心思和他的弟弟成了朋友,再后来人患了抑郁症,想不通跳楼了。”
“我们的同事已经重新去查当年的案卷了,他们的学校不在上海,在南京·不过……”·“不过什么”·“不过早上同事说,卓迅的弟弟和钱玮是一对,在大学里他们有好几个同学都知道他们的不正当关系。”
宋澜有些茫然,问他,“什么不正当关系”·黄警官被他一问愣在那没直接回答,之后他咳了几声,才说,“就是现在社会上说的同志关系,男同- xing -恋”突然觉得自己被套进去了,黄警官眉头一紧,说:“你问这个干嘛总之我把事情告诉你了,也让你大致对这个案件的复杂- xing -有个了解。
卓迅是你的朋友吧作为朋友,你们最好多关心一下,多安抚,不要让他一时冲动做出些将来会后悔的事·人已经死了,现在要相信我们,我们会把真相交还到当事人家属面前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从警局出来后宋澜没直接去小洋楼,他给迅哥打了通电话,迅哥意外地接了电话,说了自己在吴迪那,让他直接上医院找··宋澜离着上次去看吴迪隔了十来天,这次去了,吴迪竟然已经从躺着变为能坐起了。
病房里就他一人,年轻人恢复的还是快,三甲医院VIP的照理又很周到,宋澜见着吴迪的小脸比之前胖了些,有些欣慰,问他情况··吴迪还是以前那个腼腆的男生,在那轻声轻语的回他,“我没事,澜哥,我听说你之前出事了”·十来天的功夫出了很多事,一件接着一件的。
宋澜不知道他具体问哪件,又觉得那些事对于自己来说现在也都没啥了,不想让他担心,含含糊糊地想糊弄过去,“没什么,就是比较倒霉·”·吴迪垂着头转过身,在那耷拉着眼皮,过了一会儿才说,“澜哥,你别骗我了,迅哥已经告诉我了,你被一个疯子架着差点弄死,这怎么叫没什么呢”·吴迪说话软软的,宋澜被他一说不好意思反驳,拿手去揉他的发顶。
他觉得自己和吴迪就是对难兄难弟,只不过他其实运气比吴迪好,吴迪那是真挂彩,他呢命悬一线,又被人给拉回来了·这样想起了年头迅哥给自己求的幸运符,那符还挂在脖子上呢,他用手心去按了按符的位子,转而问他迅哥去了哪·吴迪用手指着外头,“说去小花园抽烟了。”
宋澜沉默了片刻,想着暂时先不和他说迅哥弟弟的事,于是对着他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他,一会儿我还回来陪你·”·吴迪点点头,乖乖的拿过一旁的手机,自己玩起了游戏。
宋澜在小花园找到迅哥,迅哥正立在垃圾桶旁,难得的不修边幅,随意套着件外套在那吞云吐雾·他已经抽了四五支烟了,见着远处的宋澜他把烟头往边上的垃圾桶那一摁、又将烟蒂一丢,然后招手让宋澜过去。
宋澜立在他跟前,巴巴看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努力整理自己要说的话,怕直接提了那事触他心境,于是拿捏的小心翼翼·这种忸怩倒是不怎么像以往的宋澜了,迅哥先找了话问他,“最近觉得如何我见路先生对你很好,你应该恢复的不错吧”·他提到的人正是现在宋澜努力不去想的,他便没顺着他的话继续下去,而是说,“我下午去了警局了。
迅哥,我听说了你的事·”·看迅哥的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他补充,“你弟弟,还有Sam·”·“别提这个人”迅哥抱臂立在那,眼神开始有所变化,他以前都是温和暖心的绅士,这会儿的样子犀利又狠戾。
不过他很会克制自己的情绪,不一会儿就改了面色,一手搭在宋澜肩膀上,认真地对他说,“我最近要离开几天,我弟弟的事我不会姑息,说实话听闻那个消息后我的确很震惊,但是比震惊更强烈的是对自己的自责,我竟然……竟然无知无觉地和一个杀人犯相处了那么多年。
而且,我还把他当自己人一样的看待·”·“这个怪不了你,迅哥,他是变态·”·“不用安慰我,他的确是变态,但你知道吗他是我弟弟的男友,那个时候我弟弟去世,我看他整天郁郁寡欢,还努力安慰他。
我真是太蠢了,被他这样玩弄·之后我会尽力弥补自己的愚钝,对于他,我不会手软·”·“澜哥,我很抱歉,因为我的事把你卷了进来·”·迅哥之前在警局已经知道了钱玮那变态对自己的心思,对于宋澜他抱有歉意。
因为自己将无辜的他卷入,还差点丢了- xing -命,幸而他目前没事,要不然他卓迅可能这辈子都要自责··宋澜对着他摇摇头,想了半天才告诉他,“也不全是你的事,还有俞俊彦。
Sam在给我注- she -安定前说了很多事给我听,你不是一直说路先生对我不错嘛,其实你也不知道吧他和俞俊彦是恋人·是不是很狗血 Sam说俞俊彦也想着给我点教训,只是被我躲过了。”
“你的意思是,路先生和俞俊彦是一对”·宋澜点头··“你大概是搞错了,俞俊彦的确是Gay,但我保证他目前的爱人一定不是你的路先生,是另有其人。”
宋澜对着他笑了笑,“我没有搞错,这事其实之前就有人给我说过,我当时不怎么留意你记得那次和我们一起参加宴会的小夏吗他是路响身边的小跟班。
他之前对我的态度一直很敌意,好几次说我比不了俊彦哥·现在仔细回想,他口里的俊彦哥应该就是俞俊彦吧·而他肯定是觉得我成了插足俞俊彦和路响的第三者,所以处处见不惯我。
真他妈的碰到鬼了一地的狗血·”·卓迅听他说着,没出声,默默看着他,直到他的心情平复了,他才问他,“那你……喜欢路先生吗”·宋澜的神情有一秒的凝滞,之后他冷笑,“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不过就是逢场做戏。
他喜欢扮演霸道总裁,我拿他的钱,就得好好扮演他的小娇妻·等哪天大家都腻了,结个价钱戏也就散场了·其实我现在就觉得腻了,不喜欢自己卷在他们那些人之间继续狗血,我想尽快抽身。”
见迅哥阖着嘴没说话,他补充,“干我们这行的,不就是该这样吗光头强和其他人都那样教我的·”·卓迅默了,他不怎么擅长在感情上指导任何人,所以往往保持沉默,在那又拍了拍宋澜的肩膀后,说,“澜哥,你随心就好。”
这句话真是寓意深长·随心,如果真随心就是万劫不复,宋澜那样想着··两个人又在医院交接了一些事,迅哥告诉宋澜吴迪这两天就能出院,和吴迪一合计,宋澜决定第二就帮他办理出院手续。
晚上,宋澜决定留下来陪夜,送走了迅哥,他给路响去了个电话·他现在有点摸得准那人的脾气了,不能硬着来,得和他示弱,要软著口气说话·于是在电话里他仍是七哥七哥的称呼他。
路响对他这种乖顺的态度最抵挡不了,虽然心里不想放人,但被他求着又不好意思回绝,只能给他立了规则,让他必须整晚开着手机,并且每半小时要发一条自己的实时信息给他。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宋澜在这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白眼,碍于他的强势,只能应允了下来··后来一晚上还真按着路响的要求做了,路响也就没再找麻烦。
第二天宋澜叫来了石清,让他帮忙一起办理出院的工作,两个人忙里忙外,结算完回到吴迪那已经到了中午··吴迪离开家的时间有些久,将近一个月,家里的家具和地上早就蒙了层灰,宋澜本来就细心,没把人先往屋里带,而是让吴迪在屋外杂货店那先坐着,自己和石清先去他家里打扫一下。
石清如今是几个人里最顺风顺水的,王征那又给他加了工资,他整个人如沐春风,拖着地板还在哼小调··宋澜擦过一遍桌椅,刚搓了抹布回来,见他拖个地板都能欢脱,在那策他,“墩子,最近遇着什么好事了笑得那么贱”·宋澜和石清以前大家玩笑开惯了,互怼都不生气,石清这会儿听他问了,还乐颠颠地去到他那里炫,“澜哥,我最近还真是顺风顺水了,原本以为许昌东进去了,我们老板董家渡那块就丢了,想不到还是被他给拿了下来。
您知道吗,我听说啊,这次要发现金了,现在整个董家渡都其乐融融,都在猜着能拿多少钱呢·”·宋澜手上一顿,回头看他,“董家渡那场火灾的事你老板没事”·“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啊!那都是许昌东一意孤行,自己在那挑事的,和我们公司没关系啊”·宋澜心里一沉,想着之前在小洋楼听着师爷他们几个商谈的事,不是说拿了那份资料去就能踢王征出局吗这是……失败了怎么这会儿局面完全反了·“你们老板继续做动迁的事,那路老板呢路老板他们out了”·石清拖完客厅洗了洗拖把,又去到卧室那,说的很大声,“路老板负责拿钱出来,我们么负责发钱,哎,路老板还是不行啊,斗不过王总。
这钱最终在谁手上,谁就是牛逼··宋澜把抹布一丢,人往外头走,石清在后头追着问“哎,澜哥,你去哪啊”·宋澜甩甩手,“别管我,我有急事。”
第70章 ·出了门在道口杂货店那又看了眼吴迪, 宋澜走过去对他说, “吴迪,晚上我在你家过夜·”·吴迪手上正拿着根杂货店老板娘给的脆麻花在嚼, 听他喊自己,抬头瞧他, 见他站在太阳底下,额头的发丝又像似汗水沾着变为一撮一撮的, 于是抽了张面纸给他,“行,和我挤挤睡。”
宋澜眼神扫过他肚子那, 略微一笑,“没事, 我睡沙发就行·我看了你家那沙发有够宽,躺着应该不累·”·吴迪才把最后一小截的麻花全给塞嘴里,还没开口, 宋澜又说,“我有事走开一会, 一会儿就回来。
你自己别乱走, 记得让石清抬你回去, 晚上等我回来给你做饭吃·要是饿了先让石清那小子给你买外卖, 那小子发财了,你别和他客气·”·吴迪心里挺微妙的,感谢宋澜但又不知如何和他说,在那腆红着脸有点害羞。
想着宋澜的话还真是把他当朋友了, 让他差使石清,要知道不久前石清还是他老大呢·“我走了啊注意点,别坐在外头了,外头有风,一会儿感冒了”·宋澜对着他又啰嗦了几句,这才直起身头也没回的往外走。·吴迪在道口看他,一直看到他淹没在人群里才收回眼神,正想继续拿了手机看,石清急吼吼跑出来··“他人呢澜哥去哪了”·石清手趴着自己的膝盖在喘气,半当儿问吴迪话··“说有要紧的事去去就回。”
“没说找谁吗”·吴迪摇摇头··宋澜给路响打了电话,得知他在公司,他让他在那等着自己··吴迪家在南门,离着以前宋澜住的董家渡很近,不过就是隔一条大路的距离,于是走到外仓街那的仓库也不怎么费时间。
期间要路过整片董家渡的待拆区域,宋澜有意加快脚步绕道而行··不一会,就来到路响的公司了··三爷回了北京,公司里高层也就路响和师爷在··以前路响总窝在他三楼的那间无敌江景办公室里,今天接到了宋澜的电话,知道他要来,干脆坐在一楼等人。
宋澜一进门,就见着路响那张笑意盎然的脸··“路总·”·宋澜对着他招呼,人往里走,一直走到他跟前··路响一天一夜没见着人正想着他呢,这会儿知道他来找自己,心里早乐得没边了,早早在楼下等着,想不到这小子开口又一下子和他故意生分了起来,他原本对着他的笑意一滞,提醒他,“叫七哥。”
宋澜立在他跟前,停顿了一下才含含糊糊叫了那两字·见着路响脸色要变,他立马说,“我有事要和你说·”因为底楼现在有不少员工,宋澜又提议,“我们去你办公室吧,这里不方便。”
路响听他一说,再一看四周,的确有几双不怎么安份的眼神朝他们这飘来,他嘴角一翘,拿手指往他头上轻轻一扣,又顺着他的脸颊慢慢滑下,在他下巴那轻轻一勾,说了句“多事,胆儿真小,怕什么怕”完了就朝着楼梯那走了。
周围围观的员工其实不少,刚才路响的举动虽然不是那种最直接的挑逗,却实实在在带着暧昧,宋澜被他弄得有些脸红,觉得丢脸于是低着头咬着牙快步跟着他上了楼梯,想不到一进那扇门,人还没看清楚里头呢,就被他直接壁咚在门后了。
路响一条腿抵着他没让他动弹,人凑过去在他耳畔缓缓吐息,轻言轻语的问,“澜儿,在下头嫌人多丢人,是不是想我了要我抱抱我昨儿晚可想着你呢。”
·说完,手直接滑进宋澜的外套和毛衣,在他腰间那揉捏了一下··宋澜其实挺纳闷的,这人是怎么做到严肃高冷和流氓无赖之间轻松自由地切换的前几天在他家也没见得他整日的发情,怎么自己就离开了一天,这人就变了个人似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他拽着他的手没让它更过分,说“能坐着说话吗”“我有正经事问你·”·他一说正经事,路响的眼睛就暗了暗,抵着他的腿没挪开手上抱着的力度还更大了,理直气壮的说,“我和你说的也是正经事你前几天不是不抱着我睡不好吗,昨儿晚上我不在,你怎么睡的”·什么怎么睡的,当然是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我去了警局之后,心理就没那么恐怖了,我昨晚睡的还行·”·宋澜把自己的真实情况说了出来,不过他发现路响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不怎么好看·没那功夫猜他在琢磨些什么,又碍于自己的力量实在和他相差悬殊,于是就任他按着自己这个姿势,对他说,“我听说……我们那的拆迁还是王征在做,你不是说有了那份证据就能把他踢出局吗现在是怎么回事”·宋澜从进公司开始都不温不火的,路响故意逗他他也不像以前那样一点就炸,这会儿和他说起董家渡这一片地儿的时候却满脸认真,语气和语调更是比之前任何对白都高了许多,路响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这次失手的事,一下子笑得很开,按着他的脑袋一个吻直接落了下去。
宋澜没想料到这种严肃时刻他会搞突然袭击,等反应过来时,他的唇已经离开了,来不及骂人,耳畔又响起路响惑人低沉的声音,“怎么澜儿担心我”·路响说着,放在宋澜腰间的手臂更不停向着他自己缓缓拢紧,直到把他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
才告诉他,“这事你不用管了,就那样了·”·什么叫不用管什么叫就那样了·宋澜愣在那反复思考着那两句话的意思。
因为他只是他养的男宠吗所以……没那个资格管他可这也是他赌了命拿回来的资料啊,因为他们说对他重要,他才去拿的,真的就那么轻贱无所谓吗·路响又揽了揽他,鼻子凑在他鼻尖那摩挲着,因为他对自己的关心他心里对他稀罕的不是一丁点,想要好好抱抱他亲亲他,于是唇又凑了过去。
宋澜往边上一躲,冷不丁来了句,“你要是无所谓为什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我就不提着那一百万去找铁头了·那一百万留着自己用多好”·路响看着他,嘴上的笑意还在,“你要钱做什么你有我就可以了。”
情话说的挺顺,宋澜心里却冷冷一笑·觉得被他抱得太紧,拿手推了推他,让他先松下手·路响不怎么乐意,对着他又亲又揉的好一会儿,等弄够了,他才松手。
宋澜突然说:“我不想去御马会了,需要赔一笔钱·”·路响独自往办公桌那走,听到他说的没有停下脚步,清清楚楚地给他来了句,“不想去就不去,不需要给他们钱。”
“我签了合同的,不去的话就要罚钱·”宋澜跟着他,想看他的表情·想不到路响转身时仍是那张冷峻的脸··“不用理会他们,我保证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
片刻后,路响才对着宋澜说··宋澜心里一酸,一双眼睛泛着光盯着路响看了很久·虽然早知道他和俞俊彦之间的关系,他还是忍不住问他,“你认识我们老板啊俞俊彦。
你们是不是关系特别好”·——·回到吴迪那将近五点,宋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他家的,只知道自己从路响办公室出来时人一片茫然。
石清还在那等着他,见他回来了冲上一顿问话,也是怕他做出出格的事,所以担心了半天··宋澜没心情做饭了,让吴迪定了外卖··等吃完了饭又整理完了餐桌,宋澜把石清赶回了家。
他给吴迪擦了身,又在他家洗了个澡,听吴迪的话在衣橱里拿了枕头和被子后,早早躺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因为脑子里一直是下午路响听到他问他和俞俊彦是不是关系很好时的表情,他在沙发里辗转了三小时都没睡着。
后来可能实在太累,也可能用脑过度,终于昏昏睡了过去··半夜宋澜起来喝水,原本去厨房的,却不小心打开了吴迪家小黑屋的门··他之前来打扫,吴迪特地和他说过,西面那的小房间不要进去,里头堆了一堆东西不怎么方便。
他下午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会脑子玄乎乎的没记住,手一旋把手,门就打开了··他开了灯,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往里头走,然后看到了里头各种陈设··他看到的是各式各样的奖杯和奖状,有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大赛的获奖证书,也有其他理科类的国际大奖,甚至还有国际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的奖牌。
那些奖状、证书、还有奖杯被垒在一起,上头有些已经染了层灰,他正拿手去扫其中的一份证书,想不到身后有人发声,“澜哥,你在做什么”·第71章 ·吴迪闷头走过去, 从宋澜手上把那张证书一抽往桌上随意一丢后看宋澜, “澜哥,去睡吧, 大晚上的别在这屋子里呆着了。”
竟然没生气·宋澜还以为他会因为自己对他的东西私自翻看和自己翻脸呢·他挠了挠头,干脆张口问, “吴迪,这些……都是你的”·他指着一屋子的奖状和奖杯, 面上是疑惑,问出来的话也是不可置信的味道。
吴迪把他往外头推,顺手关了灯, 又锁了门,然后才简单回他个“嗯”··这下宋澜来劲了, 这简直就是个大发现啊~在他心里还以为吴迪是个因为家庭条件差不得不辍学的小朋友呢,他以前还可怜他,觉得他和自己一样, 现在看来感觉应该完全不是啊,吴迪身上应该有着不同寻常的秘密吧·宋澜的好奇心又来了, 很强烈·他问, “吴迪, 你到底是谁啊”·吴迪行动不怎么方便, 走路挪动都很慢,听宋澜问了他干脆倚在墙边,看着宋澜回答,“我是吴迪啊, 怎么了澜哥你到底要问什么”·“还能问什么啊,就是那些证书啊还有,石清说你才19岁,你父母呢你这种成绩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吧你怎么会在这啊怎么会跑去夜店做小弟的你他妈的根本不是我们这种小混混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过一会儿,宋澜又在那喃喃自语,“你不会是要做什么课题,跑来社会体验的吧我擦,那你这次可亏大了,让人捅了那么大口子刀子,还折了肋骨,你父母要是知道了得心疼死。”
宋澜的眼睛一直盯着吴迪看,他说完,吴迪才抬了眼眸和他对视,也不知道他哪一句话触了他心境,他的脸色开始泛白,在那喘了几口气,问:“澜哥,你真的想知道”·宋澜其实也就是一说,因为觉得好奇,好奇他的过往,又是拿他当真朋友才想着知道他更多的事,不过他不强求,如果吴迪不乐意,他可以不问。
吴迪见他没回答,心里思虑了一番后对他说,“澜哥,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暂时帮我保守一下秘密·”·说完,他让宋澜在沙发那等他,然后去了房间拿了本相册出来。
他把相册打开了给宋澜看,里头是一家人的生活照,有在各地旅游的,还有他们一家人窝在一起嬉闹的,有逢年过节的合家团聚,也有领奖台上的合影,很多很多··吴迪一页页翻给宋澜看,然后像在介绍着自己最崇拜最尊敬最爱戴的人那样告诉宋澜,“这是我父母。”
然后他又淡淡带过,“他们真的去世了·五年前的事·”·宋澜看他的侧颜,想不到他还真对自己说起以往的事,他心里挺扭的,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在那听他说着。
吴迪可能做了决定,想把真实的自己告诉宋澜,于是很坦然,前后翻了翻相册,最后给他看自己在清华园的照片,告诉他,“澜哥,我说我是天才,你信吗”·见宋澜半张着嘴,有些傻愣,他手肘推了推他,“怎么了澜哥你看,这是我的学校。
我是全国少年班的,你刚才见到的那些奖状是我之前参加比赛得的·”·宋澜回神,“那个国际信息奥林匹克的银奖,你也获得了”·吴迪点头,“去年的事。”
“那你怎么跑去夜店了真是研究课题”·宋澜这段时间遇到学霸比较多,以前他觉得他自己也是学霸,后来在外滩问了路响,被他的全北京前五十给秒了,现在又遇到个全国大概前二十的,一下子自己不是被秒一丁点,不过他还挺开心的,觉得人生太神奇,竟然能遇到这样的能人。
吴迪的眼神开始变得虚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看照片中自己的父母,又看了看宋澜,最后还是告诉了他,“我父母都是检察官,五年前突然死亡,当时说是意外,也给了断定书算因公殉职。
不过……我预感不是·五年前上海那一批官员落马,里面应该还有猫腻,我一直在查,最近才查到负责那事的人,那个人叫王开远,是夜店里新来的股东王征的老爸。
王开远那次打虎之后仕途一路往上走了,不怎么好接触,我知道他儿子来了上海,所以我也来了·澜哥,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可能对于父母的死一直抱有一种想探知真相的欲望吧,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也不知道能查出些什么,可能我做的都是无用功,我只是不想留有遗憾。”
他说了一堆,然后宋澜想起了大非哥··“你说的五年前上海那一批官员落马的事,是不是和社保贪污罪有关”宋澜问他,大非哥给人顶的就是那个案子。
吴迪点头·继续说,“那个时候我还小,当时只有14岁,我那个时候要参加全国班的考试,我妈把我送去北京亲戚家了,后来我考上了,我妈和我爸却死了,我回来送行,在葬礼上见到过王开远。
当时他是新上任的领导,有人把我带到他的跟前,他什么都没对我说,只拿手在我头上摸了摸·我后来回想他当时的眼神,就觉得有些意味深长,可能是我敏感了·”·宋澜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同样一个案子,他父母是追缉犯人、因公殉职的英雄人士,而自己爸爸因为一己私欲替人顶罪,顶罪其实也是违法的行为,说出来很令人不齿。
不过大非哥是自己亲爸,他再鄙视这种行为,也不可能不理自己的爸爸··他突然语塞了,不知道再怎么继续··恍然之后,他对吴迪说,“我爸在坐牢你知道吗”·以为吴迪摇头,想不到吴迪点点头,“石头哥之前请假,他和我说过他要陪他朋友去探监。
那个朋友应该就是你吧·”·宋澜叹气,腹诽丢人的事石清还真是说得嘴快··“我爸是因为那个案子坐的牢·”·思考了半天,鉴于吴迪说了自己的秘密,宋澜决定把自己的秘密和他分享,不过这个有些不怎么光彩,他说完没敢看吴迪,自己双手合着捂住了脸,心情不怎么爽快。
吴迪一惊,这事他完全没料到,他说给宋澜听因为拿他当了真的朋友,没想到澜哥家还和自家有那种交集·现在反过来成了他去安慰他了··两人后半夜都没睡,坐在沙发上聊自己以前的事,自己家父母的事。
石清来的时候他们俩坐在沙发里靠着看电视,屋里香烟的味道挺大,石清给他们开窗然后嘴里不停叨叨:“澜哥,你怎么带着吴迪学坏了啊·他以前可不会抽烟,我逼着塞他嘴里他都不抽呢。
你看你在人家家就住了一晚,把人给带歪了·”·吴迪和宋澜相视一笑,吴迪解释,“我自己要尝试的,澜哥没给我,我自己拿的·”·石清转过头去看他们两,总觉得这两人关系有些怪怪的,胡乱揶揄,“吴迪,我们家澜哥是长得俊,不过他是个直男,你别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你还小,崇拜可以,别太盲目,我怕你一盲目,内心挡不住我家澜哥的光芒,然后要死要活的喜欢上了。”
宋澜砸了个抱枕过去,嘴上吼他,“墩子,你胡说什么呢”·其实宋澜是心虚,不为其他,就为了石清说的他是直男那一句,他和吴迪纯粹友谊,但是和路响就不同了。
他承认他对路响有了心思,这事石清不知道,也不能让他知道·石清是出了名的大嘴巴,他一知道没准他妈就知道,合着整个董家渡就能知道了,保不住最后能让路响也晓得。
这是他现在最纠结的,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感情,所以只能深深藏在心里··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澜哥,你多少给我点面子,当着我小弟的面直接砸我,你让我以后在董家渡拆迁办怎么混”·石清假意抱头,哭丧着脸。
“什么董家渡拆迁办你什么意思”宋澜没漏了他话里的小细节,直接接着他的话问··石清听他问了,直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一副自己要做大的模样,沉着脸像模像样地在那对他们宣布:“王老板得了我们董家渡那块地的拆迁活,许昌东进去了,以前的班底散了一半。
这几天他在找新的负责人,他们几个都说我可以,我是长在董家渡的,对那片的邻里最熟悉,去说服人最有可信度·他今天对外面试负责人,我准备自荐·澜哥,我一个人做那事还不行,得有你在。
我们一起吧,吴迪一起来,这是我们发达的机会,我听说这次有六个亿的拨款,我找过这事的人打听过了,做的好,我们能赚一千来万·”·第72章 ·夜店被勒令整改, 外头大门那贴了两张整改通知, 因为股东里有说得上话的人物,最终没在门面上贴封条, 多少保留了些面子。
整改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因为是被抓了个老板, 又查到店里有枪械,所以对外头得有交代·每天有例行公事的人进出这样就不能继续办公了, 王征又让人去找地儿,目前暂时把他在上海的小花园当临时的办公场所。
吴迪行动不便,在家里乖乖躺着继续养病·宋澜不怎么情愿, 被石清又拉又拽的跟着到了小花园·他在门口抽烟,脑子里没停过一直左右转着, 参与和不参与这两方念头始终在心里打着仗。
其实挺纠结的,毕竟是一千万,就算没有一千万有个一百万对他和石清来说都能算得上天文数字了··他想着穷人家的孩子对于那个数字就只有个概念, 没经过手的都不知道个真实,感觉有点虚无缥缈。
后来想想也不是, 他前几天还拿过一百万呢, 放在一个金属箱子里, 提着还挺沉的·他又想到自己前一天还在和路响说, 那一百万留着自己用多好··可那钱并不好赚,得站队。
如果想要得到,他就是王征那一伙的人了·要是以前,他铁定不管三七二一, 抓着赚钱的机会绝不会放过·可现在不一样,他心里有路响,尽管那家伙很坏,又狡猾又抠门,但他就是有点喜欢啊。
因为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背叛他,所以才会那么纠结··后来又想着那家伙对自己说董家渡拆迁的项目无所谓,他都无所谓了,他还在外头矫情个啥- cao -他大爷的,太特么纠结了……看得到的,却不能拿,就和他喜欢路响,但又不能让自己陷下去一样。
石清以为他不喜欢出面,没等他,自己去了小花园里头··小花园四周都装了探头,宋澜没进去,里头的人却知道他在哪··俞俊彦坐在沙发上喝咖啡,一会儿进来个人对着坐在外头的王征传话。
这间屋子是个监控室,密闭的空间他们说什么俞俊彦都能听见,·“石清来了·”“他来应聘董家渡那一片的拆迁负责人·”·俞俊彦看过去,监视屏幕里是那个王征最近身边一直跟着的胖子小狗腿。
王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一双眼睛继续看着报纸,嘴上让人把石清叫进来··俞俊彦一转头,在另一台屏幕上看到了在花园门口抽烟的宋澜,他放了杯子,在电脑桌那滑动了下监视条,于是见着小狗腿和宋澜一起下车的一幕。
他心里突然有了主意,貌似还挺有意思的··“你心里有人选了吗”俞俊彦对着那头的王征问··王征抬头看他,不知道他又想干嘛,一皱眉,“有话就说。”
“我觉得他挺合适的,你用他吧·”·王征循着他的目光往监视屏幕一看,是个身条精瘦的小子,他眉脚一抬显然是不怎么满意的神情,不过他沉得住,等着俞俊彦把话说全。
“不是想要打击路响吗你用他,我保准他跳脚·”·王征疑心重,不怎么容易相信人,对于俞俊彦说的也是半信半疑·俞俊彦说完,他照例一脸质疑,面色- yin -沉下来,问他,“你拿什么保证”又用眼神扫了扫监视器,“那小子能让路响跳脚”·俞俊彦抬手抚触了下自己的脖子,上头还留有之前路响掐他时留下的印记。
他眼神一直是潋滟多情的,此时却途生了种恨意,难得咬着牙关说话,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让王征不敢轻视,他说:“路响跳脚要拆我的楼为的那个人你觉得够不够分量如果还不够,他忙着寻找放弃了参加市府会议,平白让你占了上风的那个呢”·王征愕然,“你会所里的那个男公关”·俞俊彦抿着唇给了他一个笑意,然后径直走到他身后拿手去圈他的腰,下巴磕在他肩颈处,吐着声息在他耳畔说,“别小看那小子,路响现在……一头热着呢,宝贝的很,你说让他来你这负责这个项目。
他会怎么想”·石清进去了一小会人就出来了,见到宋澜还立在外头大吁一口气,“澜哥,幸好你还在·那事……能成,不过老板说我一个人不行,让我组个队伍。
你现在跟我进去吧,你能说,说一些我们的优势,老板就能拍板了·”·宋澜不乐意,人没动,用手去掰石清的手,“墩子,这事我还是算了,你要不找其他人吧。”
石清见他推脱,急得使劲拽他,“澜哥,一千万合法的买卖我们上哪挣去啊大非哥不是还需要钱吗挣完这笔,我们能做许多事了,你不是一直想着要继续读书吗,有了钱,什么都可以啊”·石清平时说话大舌头,这会儿不知怎么了字字清晰,不仅如此还都说到点上,他们就是没钱爱幻想,以前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想着万一将来发达了怎么怎么地。
宋澜那个时候没什么大的心愿,除了大非哥下半辈子别再折腾,就是自己想要继续学业·那个时候石清还笑他,说他要那些文凭干嘛,还拿那些发达的老板的案例给他看,这会儿倒是机灵了,拿他的梦想说事,消费他的情怀。
他心里一个咯噔,脚就离了地,被石清又拖又拽的进了小花园的门··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房间里此时只留了王征一个人在··宋澜第一次见他,对着他仔细的看。
他也挺三八的,不是因为他是生人想打量一下好脸熟,而是想着要看看那个把路响给斗下去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眼神那么直勾勾的一动不动,倒是把王征看发毛了,咳了一大声,黑着脸皱着鼻子,直接训话,“看什么呢”·一对鹰眼- she -着骇人又犀利的光,把宋澜的眼神直接对了回去。
宋澜低着头想,王老板样子是威武是很男人,块头也很大,可就是没他家路响好看·他以前看小人书很喜欢看神话故事,路响在他心里就是活脱脱的龙君下凡,样子俊逸潇洒,怎么看怎么好看,而且那家伙不生气不耍流氓的时候还很温润正义。
而眼前这名王老板他顶多算得上虎将,是正是邪都还不晓得呢,气势是很足,可气场和路响没得比·总之,差了一截··王征还皱着眉耷拉着嘴角,哪知道宋澜已经把他看全了,还拿他和自己的死对头做了比较,他板着脸孔看上去就是要发火的征兆。
一旁石清以为王老板对宋澜不满意,在那一个劲的介绍:“王总,这是宋澜,也是我们董家渡的,你别看他精瘦,他脑子很好,也很有人缘,他一说话那些阿姨妈妈们就跟着信了。
让他参与进来最好不过·”·宋澜根本没想着要参加,石清自顾自给他往杠头上推,他急着脱手,“没没没,我没想着参加·”·“你说什么傻话呢”石清急了,拉着他让他不要再说话。
一会儿又对着王征说,“我们来做,我们能做好王总,您给个机会·我来组人·”·石清从小到大,除了喜欢美女,从来没有对一件事那么执着,那么主动过。
宋澜看他着急的样子突然想到一句话,就是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石清有次发达的机会,他宋澜即使不想参合也不能直接在这拆他的台,让他接不下活·他心想之后的事他和石清能自己解决,眼下还是得顺着他,让王老板对他满意,于是他没再反着说话。
王征看宋澜不出声了,又看回石清,端着架子在那说,“拆迁的事看着简单,其实里头门道很多,是块硬骨头,你和你朋友再回去想想,想明白了真要做,你来告诉我。”
石清一听没直接答应,心凉了一半,耷着脑袋有些丧气··王征转身走到门口,出去时又交代,“一会儿公司里几个人还要开会,没什么事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先把你朋友送出去,一会儿记得回来。”
宋澜还不想多呆呢,王征一逐客,他就接话,“我自己走吧,石清你留着,王老板这还有事呢·”·说完他人直接出了门,循着进来时的路到了最外头。
到了外头他人也没停步,这小花园和个鬼屋似的,让他浑身不舒服·于是他跨着大步子一直不停地走,只想着尽快离开那个地方·没想到人才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一台GL8突然停在了他的身边,再几秒功夫,车上就下来了几名大汉。
宋澜想绕过他们,他们堵在他前头像面能移动的铁墙一样·宋澜抬头看他们,这一个个的都高头大马的结实的很,看着自己的眼神又是和抓只小鸡似的不屑,简直让人窝火。
因为是白天,又不是在无人的道上,宋澜的胆儿还真不小,在那张嘴就骂,“做什么呢好狗不挡道,你们懂不懂”·大汉们也没反冲他的话,几个人互相对了下眼神,下一秒就扑了过去,几下子就拿下了宋澜,接着还真是和捉只小鸡似的把他扔到了车里头。
宋澜被他们捣糊的有点晕神,但是不忘自救,扯着嗓子喊救命·那声音还没传出车门,下一刻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一团的就塞住了他的嘴·再几秒,他眼皮子开始撑不住直往下掉,他在完全晕过去之前听到有人在打电话,那人对着电话另一头说,·“老板,人捉住了,现在带回来。”
第73章 ·路响上次给宋澜请的保镖堪称专业, 但就是这样一支专业队伍也让宋澜在眼皮底下溜出了御马会·后来以为在御马会里被老外强了的人是宋澜, 路响还大闹了一场。
乌龙事件后,面子虽然没怎么丢, 但脑门被敲开了花,于是回来后他直接把保镖给开了··后来, 宋澜吵着要去医院陪吴迪,又说要在吴迪家过夜, 考虑到之前去给吴迪换药的人并不是许昌东指使的,猜着很有可能是其他仇家,不得已路响又只能帮宋澜偷偷找了批保镖。
这次他没让刻板严肃的老六帮忙, 直接问的师爷··还是师爷百事通,一下子就招了人马过来, 人路响都见过了,各个人高马大,身手是没得一说, 也不是刻板的人,一个指令下去他们保准能给你个满意结果。
不过过程不让管, 得让着他们自由发挥··路响还是担心, 挂了电话问师爷:“师爷, 你找的人靠不靠谱”·刘师爷在整理文件, 听他一说停手走过去,“怎么人找到了”·路响点头。
师爷安慰他,“路先生你不用担心,有时候野路子不比正规军差, 他们虽然五大三粗的,但都是懂得分寸的人,你不必太担心,要相信他们·”·路响当然相信他们会把人带回来,但他就是怕这几个大汉对宋澜动武。
主要是他家澜儿是个容易炸毛的主,以前和自己最初认识的时候那胆儿就和蹿天猴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除此之外,他眼力见还差,不知道哪些人该不该惹·他其实就是担心宋澜脾气倔起来和这几个大汉动手,他要是挨了打他心里也会跟着痛。
师爷笑着又问,“在哪找到的”·路响脸一沉,眼睛微微眯成一道缝看着窗外,嘴上说,“小花园·”·“王征住的那个”·路响没回答,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是俞俊彦之前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宋澜正立在小花园门口抽烟,看不出脸部表情,也看不出想要做什么。
一会儿他又问师爷,“你去查查他们这几天在干嘛澜儿怎么去了他那”·师爷刚说了好,手机进了条消息,师爷一看,眉头挤在一块,不知如何向他开口。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说吧,什么事”路响发话··师爷撇了撇嘴,“不用问了,喏,消息来了,这几天小花园那应聘拆迁组负责人,小宋先生和他朋友找王征谈那事去了。”
师爷举着手机给路响看,路响走过去,脸唰得一下冷了下来,额头眉角罩了层- yin -影,一看就是动气了··消息是之前师爷安插在许昌东身边的啊达发来的,应该不会有错。
路响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师爷一看,怕他真来火了之后不好收拾开始说起了好话,“这事都还不确定,别先盖棺定论,没准小宋先生正好路过呢”·路响斜睨了眼师爷,对他的说辞明显就是不满。
正好路过哪有那么巧的巧合糊弄他呢·他唬着脸像是在对自己说,“是不是,一会儿直接问他”·宋澜醒来时见着的是一片熟悉的房顶,精致闪耀的水晶吊灯在顶上悬着,无风,于是没有发出叮咚好听的声音。
他揉了揉眼使劲让自己清醒,怕又是做梦于是左手拧了下右手背··嘶……真他妈的疼··这是路响的房间,小洋楼里的,他睡过好几晚,所以熟悉的很,他都能说出吊灯上灯珠子的数目了。
只是……自己怎么会来这的·房门嘎吱被人打开,路响从外间走了进来,面色凝重,脸上没带任何情绪··宋澜问,“我怎么在这我记得我被人绑了,你救的我”·路响走到他跟前,挡着窗口的光线,居高临下看他,样子挺有压迫感。
宋澜头晕,手去扶额,嘴上没停住,“别又这样看我,吓唬我呢我是被人撸走的,一群莫名其妙的王八蛋仗着人多直接逮得我”·“人是我派去的”路响冷着脸说了句。
宋澜惊讶地抬头望过去,眼睛瞪得溜圆,“你派的人你他妈的有病啊玩我呢你是不是闲得蛋疼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勾人的小嘴一张一合说得还挺溜,只是现在路响没功夫欣赏,他手一伸直接掐着他的脸颊,瞬间把那张还在动作的小嘴捏得撅在那儿了,和条亲吻鱼一样,糯糯的变成了两团小软肉。
“去那干嘛”路响嘴里冷冷地问,眼神犀利地刺在宋澜脸上··宋澜去掰他的手,掰开了一个劲地喘气,憋红着脸骂,“你有病啊关你什么事,我去哪碍得着你管吗”·宋澜气不小,骂完它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脚沾着地就要离开。
路响一挡,一个甩手,宋澜又跌回了床上·他俯身把他人一拨,宋澜就反过了身,他再一条腿曲着压上去,手剪着他的一双手,几下子宋澜就没法再动弹,只能仰着脖子继续骂,“路孙子你他妈神经病啊快放开我”·路响没理他的挣扎,人覆压上去,在他脸颊旁咬着牙关问,“你去小花园做什么了你最好乖乖交待”·“交待个屁,你他妈不是跟踪我吗,你能不知道”·宋澜很久没有对着路响说话那么冲了,他以前和个毛刺的针垫子一样和路响不打不相识,后来经历了几次生死,又被他抱过亲过,算是温顺了许多。
路响还以为他自己改了他的那些坏脾气,想不到这小子只是藏着没露出来,这会儿被他一捅破面皮,脏话说得还是顺一嘴的遛,他就气打一出突突冒了上来,手上按着的力道又加了点码,扣着他问:“和你那胖子朋友去王征那谈拆迁组负责人的事了吧”·宋澜这人特反骨,从小冤枉不得,那是他的逆鳞,没法触触了,他能和你死磕。
你不爱听什么他就照着什么说··他知道路响和王征斗得厉害,也知道自己如果参加那个拆迁组路响会把他当成小叛徒,他其实自己也那么认为,所以他根本没答应石清。
只是今天这样子怎么看路响都是冤着自己了,这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他委屈却懒得解释·因为对方是路响,他就觉得他应该信任他,然而人家根本没把他当可信的人看他心里一酸,破罐子破摔干脆把话说死,“是,我就是和墩子去找王征了,我就是想做那个负责人,碍你什么事了”·路响手里力道一收,人怔在那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其实一直抱着期望,只要他在他这里矢口否认,他就当今天的事儿没发生过·可他承认了,还理直气壮的,他突然没了应对的方案··片刻之后,他手一松,把他整个人翻转过来,同样居高临下地看他,想看穿他所说的是真是假。
“你刚才说的……再说一次”·“什么再说一次你他妈的是耳背吗我说是我就是和墩子去问王征讨活了,关你什么事!”宋澜说得很大声,边说,边两手交替揉着手腕,路响刚才剪着他的力道太大,他手腕都发麻了。
路响看他的眼神变了又变,脸已经冷得能掉冰渣子了,眉心揪着起了川字纹,整个人和个魔煞一样站在他跟前,盯着宋澜一动不动··他突然想起了俞俊彦曾经和他说过的话,“那小子就是为了钱”,于是嘴上直接问,“去王征那问他讨活干是真的”“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子在他跟前就像个叫花子”“我不准你去!这事你不适合”·他还盯着这个问题不放,说出来的话又硬又刺,直接把人给贬低了。
宋澜来了劲,·“是我就是要饭的你就是瞧不起我·你之前不是问我要钱干嘛吗我就是穷怕了,就是想钱想疯了。
天天指望着拆迁赚一票呢·我管他谁来拆啊,我只认人民币谁给钱我叫谁爸爸我就是你说的叫花子哦不对,我忘了我他妈的在你心里是只鸭我就是谁给我钱,我就脱了裤子让谁干”·啪……·路响抬着手臂,狠狠地一巴掌直接抽在了宋澜的脸上。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留着两人起伏不定的呼吸··几秒后,一张五指手印在宋澜原本白净的脸上显现了出来,渐渐变红,变深··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宋澜撅着头没说一句话。
挨过打的脸肿了一大半,可他的手特有骨气的没去揉,也没去遮那个印记,就在那张扬地把所有路响给他的暴露在路响眼前·他的眼睛里是那种悲恸与绝望,没润一滴水珠子,就干瞪着路响,就像看个陌生的怪物一样要把这个人看穿。
路响从来没见过他这种眼神,这会儿有些自责·他刚才是有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他的人绝不能在王征跟前矮一个头·可宋澜偏偏在那激他,他被他激得失去了理智才无意识地打了他。
现在见他硬在那,和自己像陌路人一样的神情他一时受不了·所以抱着他迭迭道歉,澜儿澜儿叫了四五遍,之后还试图去亲他的脸,那块被自己打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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