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鸳鸯蝴蝶梦 by 檀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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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鸳鸯蝴蝶梦 by 檀二爷
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文案:·男闺梦谈姐妹篇·玻璃心,纠结三观,琼瑶党慎入·落魄王爷拉洋车,遭世人耻笑,混血贝子傲娇腹黑,视王爷为米虫,二人竟成相好。
子爵的继承人溥薆一门心思要做神父,让身为父母的二位烦恼不已··芙蓉和载渝终成眷属,孤单的载雁颇为感伤·在民国初年,大家族的故事又重新上演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部分历史资料引用维基百科或相关历史论文著作的,不一一指出标注了,请不要放大镜来看文··内容标签: 生子 民国旧影 三教九流 ·搜索关键字:主角:溥瑛,彦霖,溥薆,王寍 ┃ 配角:载堃,凯尔索 ┃ 其它:·第1章 车王爷·1921年冬天,北平又是出奇的寒冷,在夜幕下两辆人力车在夜色中匆忙的往前跑着,前面的车上坐着一位气质风流的潇洒男子,三四十岁的样子,后面则是位十八九岁的英俊青年,面容轮廓俨然是洋人,发色如中国一般是黑色的。
“你弟太任- xing -了,好说歹说都不和我们一起回来,非要在伦敦吸煤烟·”说话的男子幽幽的叹气,他穿青黑色羊绒大衣,里面则穿灰色的西服,脚上配了棕色翻毛皮靴,西洋得很。
他是管不了自己的二阿哥了,老二溥薆今年才十六岁,主意就特别大,说死说活都不乐意回北京,就喜欢呆在舅爷一家的身边,其实他也了解原因,主要是心里还记恨着母亲当年抛下他们和年轻的男人在一起。
他就是曾经风流一时的多罗贝勒载堃,九年前携二子前往伦敦赴任大使,刚刚卸任回到家乡北京,他和大儿子要去拜访自己的堂弟载渝(满清时是辅国公),现为某报社的编辑,好京剧,写作。·“他还是孩子,不明事理,您也别和他置气了,载渝叔叔和婶子相处得还好吗”大阿哥溥瑛也是西服笔挺,外搭灰色羊绒大衣,他生来就有一双金色的眼瞳,他的额头和下巴像父亲载堃,特别硬朗阳刚,其他的地方则更像母亲凯尔索,尤其是那双多人魂魄的眼睛,令人过目不忘。当年还是大清国的时候,一岁多就被封为固山贝子了,他的做派却不像满人,因为从十二岁他和弟弟就同父亲一起去英国生活了,今年父亲卸任回国,他刚结束学业也就一同回来了,比起“妆模作样”的英国人,他更喜欢朴实的中国人,尽管有很多同胞没念过书,更谈不上智慧开明,但他觉得这里才是自己的根。
“你载渝叔叔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那个叫乌兰的女人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偶尔他们会吵架,但还是凑合着过呢,一会儿你见了他别提那个女人,否则他又要唉声叹气了。”
载堃说道,他们离开的七年,有些东西变了,但更多的事物却依然如故,比如,载渝还是没有一儿半女,和其妻子关系差到极点。·三人约在南味楼的包房内会面,刚上楼载渝就迎了过来··“哎呦,我的哥哥唉,好几年没见你了…….溥瑛都长这么大了,我们真是老了·”载渝没有他的堂哥漂亮,但胜在气质儒雅,近年来他特别颓废,胡子总忘记刮掉,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好几岁,其实才三十七,对于男子而言这个年纪当是如日中天,但他去已经失去奢望了。
“怎么胡子都不刮,看着比我还老”载堃皱眉抱怨,他不希望堂弟一直颓废下去,如果真的过不下去,索- xing -离婚算了,要不未来的几十年该怎么熬呢·“没心思收拾自个儿,坐吧,我点了你爱吃的菜,侄儿你喜欢吃的都点了,今天叔叔请客。”
载渝拉着父子二人坐下,心事却写在了脸上,今天出门前自己又和妻子吵架了··“又吵架了”堃问堂弟。·载渝帮他们倒酒,随后答道:“嗯,因为我大哥……前几天把家里的古董偷了。”
“他把你的东西卖了”载堃只能叹气摇头,赶上这么个大哥真是要了命了。·“这几年借的借,拿得拿,我那儿已经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了,就还有几间铺面,房契都在乌兰手里头捏着,唉,现在过成这样儿,也不能全怪乌兰,我大哥确实太不是玩意儿了,老婆孩子都跑了,就他一个人怪可怜的,所以我把他接家里来住着,谁知他就是戒不了大烟,我也快被他拖累死了。”
载渝苦巴巴的说,但他又不忍心让大哥载雁流落街头··溥瑛听到叔叔诉苦,便正色的说道:“叔,您不能太心软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再这样下去,不得把您养老的钱全都折腾没了”·“可不是嘛,但毕竟是一奶同胞,你弟弟们若有个差池,你这个做大哥的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吧”他和载堃互相碰杯,喝干了酒。·听到这话,年轻人不再说啥了,他有两个弟弟,溥寍虽然是同母异父,但和自己的关系已然很亲密。
载堃看到桌上有张报纸,便随手拿起来看,这便是载渝做事的那间报社发行的报纸,多半都是娱乐百姓的奇闻异事,花边新闻,偶尔也会有些有用的东西。·当他看到一条新闻的时候,突然愣住了,照片中拉车的男子正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彦霖,按照辈分来说是他的堂弟,当年彦霖的阿玛宗人府的宗正颂杰曾经拜托过自己要照顾年幼的儿子彦霖的,不成想才九年,二十六岁的彦霖就落魄成这个样子了··“阿玛,您怎么了”溥瑛看到父亲神色不对,就接过了他手中的报纸查看,也读到了这条消息··“是不是瞅见彦霖拉洋车的新闻了”载渝无奈的问,这篇报道是老板硬逼着自己去写,还让他拍了照片,看到同族亲戚落到这步田地,他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
“你见过他他家里人怎么样,住哪儿呢”载堃焦急的问,报道里写了,彦霖一家挤在一间破房内,靠此人拉洋车糊口。·“永定门外,全家住着租来的破瓦房里,他额娘身体不好,得天天吃药,媳妇也是病秧子,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负担挺重的,咱们的万岁爷之前还赏赐过他一回,可全让他跟那些狐朋狗友挥霍光了,彦霖啊力大如牛,拉车到是挺适合他的,但我总觉得他脑子里缺根筋,你说他傻啊,也不算傻,就是没心眼儿,觉得谁都是好人,他的家产都是让家里的仆人,还有一群狗屁朋友骗光的,加上他从前好赌,你说还能好得了”载渝对彦霖真是恨铁不成钢,如今人整个落魄了,到也学会珍惜了,但为时已晚。
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载堃抱着胳膊思忖了半天,就又说道:“你把他住的地方告诉我,等会儿我就过去看看·”·“行,你可别给他太多钱啊,我怕他又拿去赌了。”
载渝掏出纸和笔,写下了彦霖的住址,递到了堃贝勒手中。·“我自有分寸,来咱哥两好好喝几杯·”他心里有了初步的打算,反正自家的院子很大,三十几间房,一半以上都空着,安排彦霖一家住下没有任何问题,他只管吃住,但却不会给彦霖一分钱,就算借也不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父子二人暂时拜别了载渝,又坐着洋车前往永定门外的琉璃井,探访多年不见的堂弟一家··走进一个年久失修的院门,载堃和儿子进了一个大杂院,因为已经是晚上了,一半的人家熄了灯,他们看到一个倒脏水的老太婆,载堃就礼貌的问:“大婶,请问彦霖他们家住哪儿”·溥瑛闻到一股扑鼻的恶臭,赶忙用围巾捂住了口鼻,虽然院子里黑漆漆的,但他还是能看到角落里停着一辆洋车,每个屋子的门口都堆放着很多杂物,烂木头,破锅,破罐子,在他来看真是一钱不值。
老太婆啥也没说,就指了指最靠里头的一间屋,拿上泔水桶悻悻的回屋了··载堃带着儿子来到屋门口,望见屋里还亮着煤油灯,就敲门问道:“彦霖,你在家吗,我是载堃。”·屋内的人听到来者讲话,立马就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开门的人正是彦霖,从前的他乃是个笑容可掬,白净富态的年轻王爷,如今却成了皮肤黝黑,粗手粗脚的拉车夫,彦霖留着寸头,五官端正,圆脸,双眼皮大眼睛,身体结实,因为常年拉车,没有一丝赘肉,身上穿的也是最耐脏的黑色棉袄,里面趁着干净的白色短卦。
溥瑛随意往屋里扫了几眼,三十来平的屋子里,有两张大炕,老太太和两个孙子挤在一起睡,两口子则睡外头的小炕,屋里到还算干净,却没几件家具,破木头柜子,一张四方饭桌,四个板凳。
“堃哥,您怎么来了!”彦霖见到堂哥喜形于色,过去他还跟此人学过用洋枪呢··“我刚回北京,就奔你这儿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说吧,老太太和弟妹都该睡了。”
他看看炕头上躺着的老福晋,心里颇不是滋味,常年被病痛折磨的老妇人,这几年又生活在如此糟糕的环境内,病情恐怕越来越严重了··“他们刚好都睡了,咱去外面说话吧。”
彦霖戴上棉帽子,跟着载堃和溥瑛走出院子,来到了外面,三人坐着洋车到了前门的一家茶馆。·小二上了热茶和点心后,贝勒爷就诚恳的问:“你家里怎么不笼火呢”细心的他观察到了炉子里是没有煤球的,大人孩子只用棉被取暖。
彦霖憨笑着,挠挠头:“我赚的钱,基本都用光了,额娘要吃药,一家大小还得吃饭,交房租,就没有钱买煤球了·”他抬眼便看到了对面坐着的侄子溥瑛,其实二人只差六岁,对方因为有个英国母亲长得十分英俊,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眼瞳,就像有魔力一般,立马就让他不能移开视线了。
载堃让他赶紧喝热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的事我从载渝那里听说了,我不能从钱上支援你,但是希望你能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吃和住你今后就不用担心了,毕竟咱们都是努尔哈赤的后人,一脉相传的亲戚,就是一家人了,在我那儿冬天不用挨冻,你额娘也能有单独的房间住,她老人家可以好好的养病,孩子们也能去念书,无论是你继续拉洋车,还是找别的差事那就都依你自个儿决定了,但我是不会借你钱的。”
第2章 不孝子·这番话可让溥瑛傻眼了,阿玛居然要让外人到家里白吃白喝,而且对方还是个被坊间耻笑的“纨绔子弟,败家子”,他完全接受不了,这种自作孽不可活的家伙,就应该任其自生自灭。
彦霖低头不语,老半天才傻笑着答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们实在是没理由住进你家里,这也会对你一家人造成不便的·”不用交房租,吃饭也不需要出钱,那么靠他拉洋车应当是可以供孩子们念书,也够母亲买药了,但这个便宜他不能占。
“都这步田地了,你还顾得了别的吗,将来你也想让儿子们和你一样拉车”事到如今还摆出王爷的姿态来,这让载堃很是恼火。·彦霖赶紧摇头:“不,不是,我是怕麻烦你们,现在虽然过得辛苦,但好歹饭还是能吃得上的。”
“我话说到这儿了,来不来看你们的决定,好好考虑考虑·”贝勒爷也不能逼人家,但出手相助全都是为了在九泉之下的叔叔颂杰··铁帽子王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谢谢你还惦记着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将来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就是有把子力气。”
也多亏了从小习武,又没沾上大烟,他才有能力做洋车夫,换做一般人很难长久的坚持··回到家,老大溥瑛就对父亲的决定开始抱怨了:“您怎么能随便就把外人请到家里来白吃白住呢,不说别的就我姐那个- xing -能容得下他们么”·在国外的几年,贝勒府里住着的人只有大格格箐竺和几个下人,独来独往的老姑娘箐竺芳龄二十五,拒绝了很多亲事和适龄男子的追求,一心铺在裁缝铺的生意上,她不怎么关心别人,独惯了箐竺样貌端正,举止大方,还有一股精干劲儿,嘴不饶人,因此对于“未来夫家”要求婚后不再经营裁缝铺的要求,坚决拒绝,所以多年来都是单身。
坐在客厅里听留声机的载堃不紧不慢的说:“别拿你姐说事儿,是自己不想他们来吧”·“对,我不喜欢彦霖,他原来那个王府比咱们家可大不少呢,有很多值钱的古董,七年就让他败光了,他又不是没有别的亲戚,怎么就您上杆子把他弄家里来”溥璜觉得父亲太心慈手软了,如果不是这种个- xing -,当年额娘怎么就会跟别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群遗老遗少里面,有多少真正能自食其力的,我和你载渝叔叔都算是,其他人大多是靠着祖上的庇佑过日子,把房子,地,甚至是祖坟刨了,把里面的东西都卖了,也不在少数,彦霖那些亲戚近况大多如此,自顾不暇,还能有余力帮他”载堃说完就打了个哈欠,准备洗洗睡了,明天下午他还要去探望凯尔索子爵(前妻,外表是男子的双- xing -人),得好好的收拾一下,他们有两年没见了。
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总之,我不欢迎他们,您也别想着我能给他们好脸儿”溥瑛甩手离开了客厅,大步穿过花园,刚好看到大姐从裁缝店回来,二人打了个照面,但谁也没搭理谁,因为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大姐箐竺的母亲(嫡福晋)过世的早,大姐就把这笔帐算到了额娘的头上,实属不公。
·箐竺回来就先去客厅见阿玛了,她以满人的礼节行礼后,高兴的说:“您想吃什么,明天我让厨房准备”·“不用特别准备了,我对吃不是太挑剔,这几天除了早饭,午饭和晚饭都不在家吃了,有人请客,忙不过来。”
他一回来,朋友们(有很多所谓的朋友)就发来邀请,出于面子不好拒绝,于是这些日子就都在赴宴中渡过了··“阿玛真的不打算再回外交部做事了吗”她坐到父亲身边的位置问。
他闭目养神的听着留声机里的京剧答道:“此事再议吧,如今时局尚未稳定,在其中周旋甚为辛苦,和你们我也不想说太多了,可能要和瑛儿的额娘一起做生意也说不定,毕竟到这个年龄了,不想总孤身在外。”
箐竺听到父亲又提那个勾搭男人的英国“- yin -阳人”,气不打一处来,她压住怒火道:“您要做生意自己就可以的,为啥非和别人一起呢”·“虽然我和子爵分开七年了,但我一直把他当成家人,在生活上我们都互相关照,你这个年龄又是独身是不会明白的,我去睡了。”
说完他就起身关了留声机,步行回了卧室,这次回来得把女儿的婚事定下来才行,不能让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因为个- xing -的问题一辈子孤独,独身女- xing -往往固执,偏激,自我为中心,不觉得单身有啥不好(多半自我麻痹),到了年老的时候身边无人照顾很是凄凉,他不能让闺女落入那种田地。
箐竺无可奈何的耸肩,也回房休息了,除了裁缝铺的生意外,她还负责每月去香山的庄子上收租,从前她总遇到乡民赖账不缴租,但找了吴天赐(在前门一带很吃得开的混混儿)帮忙后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吴天赐管自己要的钱还比她想像中少了些,所以有些麻烦难缠的事儿,她都会找此人来解决,几年下来,二人几乎成了朋友。
不过每到礼拜六下午,此人就会死皮赖脸的过来要酒喝,她铺子后面有个小厨房,每天的午饭都是她亲自煮的,吃着自己做的菜,吴天赐还会夸奖味道好,实则她心里是有数的,毕竟她是吃过山珍海味的格格,她这厨艺就连街边的摊子都比不上。
第二天清晨,彦霖像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把车擦干净就带着一壶水准备出门了,他打开房门想和额娘和妻子支会一声儿就打算走了··“额娘,我走了·”他说道,但躺在炕上的母亲却没起来。
老福晋有气无力的问:“昨晚上是不是载堃过来了?”·“嗯,见您睡了,我们就出去喝茶了·”他接过瘦弱的妻子递过来的烙饼(中间夹了咸菜),咬了两口,这一般就是他的早饭了。
妻子巧萍赶忙问:“堂哥找你有事儿”·“本来我想今晚回来再和你们商量,不过既然你们问了,我就说吧……堃哥说,让咱们搬过去和他一起住�
宰《及耍还哺奂姨诔鋈浞浚皇俏揖醯锰榉橙肆恕�”他到不是抹不开面子,就是觉得无功不受禄,从前他有钱的时候,和朋友们吃吃喝喝,大多是他付账,后来大清国没了,还有袁世凯承诺的补偿,勉强还能过着有颜面的日子,最后袁世凯要当皇帝遭了天谴,一命呜呼,他们满人们欢欣鼓舞后面临的却是日渐艰难的生活,主要还是怪自己不争气(与狐朋狗友四处吃喝嫖赌),被宗人府削了原本就不多的俸禄,只留个铁帽子王的头衔,偌大的家产七年就让自己挥霍一空了。
老福晋一听之话,立马就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你怎么说的”·“我没答应·”他吃完烙饼,就从盆架上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打算出门了。
巧萍到是先着急了:“您干嘛不答应呢,这大冬天的,屋里连个热乎气儿都没有,额娘冷得都不能下床,到堂哥那里至少有个暖和屋子睡啊·”她心疼婆婆,也想让两个儿子过得舒服点儿,验看着孩子们都到了上学的年龄,可却没有钱让他们买课本和纸笔,只能她自己手把手的教,她虽然跟着先生念过五年书,但所学甚为有限,哪儿有正规学校教得好呢·彦霖愣住了,一只脚都迈出了门口,就让母亲叫住了。
“我到是无所谓,也没几年活头了,但你得为两个小的考虑,靠你拉车一月最多2,3块大洋,省吃俭用都剩不下几个子儿的,现在不能要脸,得先活着,更何况……是载堃,他不是外人,当年你阿玛特别的关照过他,不止一次帮他渡过了难关,所以听说咱们有难了,他会施以援手,这是你阿玛给你留的福荫,你当接受才是。”福晋也是蒙古八旗贵族出身,身为侧福晋服侍了前代王爷多年,跟着儿子吃了这几年的苦落下了一身病痛,但她还是没有放弃,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本- xing -不坏,只是因为太过单纯,又碰上这么个时代所致,她明白了当年全家人对彦霖过分的呵护,其实并不是好事,让儿子完全与世隔绝,不知道人心的险恶,家产荡然无存就是一笔昂贵的学费,但至少儿子活得好好的,身体也很健康,每次想到这儿她就没有太多抱怨了,但她不想让孙子们也过这种没有指望的生活。
彦霖愣在原地,不知道说啥好了,他是不孝之子,也不是个好父亲,好丈夫,就连卖苦力拉洋车也被人笑话,指指点点,好几个报纸上都说他“自食其力”,实际却有嘲讽的意味,他们为什么不去采访堃贝勒呢?因为不能给满人长脸啊�
崖怂档迷交担睹癜傩盏男睦锊拍芷胶猓奖壬喜蛔惚认掠杏啵绕涫瞧瘢切枰庵侄髯魑袷沉浮!�“您不为了我们,也得为了孩子们考虑啊,彬卓,彬晴得去正经的念书将来才能有更好的出路,不然他们也得去拉车卖苦力。”
巧萍拉住他的胳膊哀求,她这辈子就认命了,但两个儿子得有个出头之日,她活着才有意义,否则还不如现在让她死了算了··彦霖轻轻推开妻子,脚步沉重的走出门,当他拉着车走在天寒地冻的街上时,不时有人朝他嗤笑,还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虽然一切都习以为常了,但今天却让他格外的难受,前几年他确实曾想过一死了之,他若是死了,剩下妻小和老母无人供养,他就更是个混蛋玩意儿了·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第3章 厚脸皮·第二天一早,载堃便一个人出门了,他要去探望两年没见的前妻凯尔索,俩人约好了在前门的一家茶楼会面,早晨那儿就有唱大鼓的,有不少闲人长期在此处驻扎,不少都是八旗子弟。·载堃特意换了棕色的长衫,还刮了胡子,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如果好好的打扮归置,他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实则已经四十了,但男人过了四十却是最有魅力的年龄段,尤其会被年轻的姑娘们追着,在英国如此,回到北京也一样。·贝勒爷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就上楼来到了雅间,看到迷人的英国子爵,他立马乐得合不拢嘴了。
“你早来了是吧”他坐到了凯尔索身边··凯尔索微笑着答道:“没有,我也刚来,你今天挺精神的·”他是个中国通,住在中国已经快二十年了,看上去约摸也是三十多,不到四十的样子,气质高雅,皮肤雪白,细高的鼻梁,薄嘴唇,有一双绿色的眼睛,身材清瘦,很像欧洲精致的陶瓷人偶,实则已经年过四十,奔五而去。
凯尔索一共生了四个孩子,老大老二的父亲是载堃,老三和么女是父亲则是小他十几岁的金凯。·“这么早约我上茶楼有事要谈”他其实明白在对方家里更不合适,因为某人总像盯贼一样盯着自个儿。
“嗯,你真的打算和我一起做生意了”此前,在英国的时候,他们就简单的聊了一次,但那时候还没有正式决定,载堃并没打算卸任归田。·“是这么想的,可还没有头绪,所以问问你的想法。”
他很尊重子爵,虽然二人分开七年了,但他依然把对方当成家人··凯尔索端起茶杯道:“现在并不适合投资,局势太不稳定了,但租界可以,上海还是不错的。”
“嗯,军阀混战争地盘,三天两头换主子,都不知道该向谁交税了,投资上海的话,不是要住在上海更方便”载堃挠挠头,说实在的,他不是特别想背井离乡,毕竟已经离开家七年了,上次回来还是阿玛病危,直到发丧完后,他才赶回伦敦的,其他的杂事基本都是姐姐德芳和凯尔索帮忙- cao -持的,他没费心。
“住在上海当然更方便些,省得来回的跑,投资餐饮,贸易,地产,娱乐都可以,主要是得看什么行业我们- cao -作起来比较上手,又没有那么多的竞争,做贸易肯定还是可以的,但要找到优秀的新商品。”
做别人都做过的东西,一是要打价格战,二是要抢老顾客,其实并不划算,他和金凯现在主要从事贸易和装潢,家具的生意,几年下来稳稳当当的,虽然没有富得流油,但也有不少积蓄了,打算明年就送寍儿去伦敦念书。
“这还真是个难以立刻决定的事,我想了好久都没定论·”堃贝勒皱眉道,草率投资还会弄个入不敷出的田地,但有凯尔索他觉得这种可能- xing -几乎不存在。
“要不还是最保守的投资得了,我们买地盖房子出租,以前小影子住的望海公寓就挺好的,我们盖一所,两家凑凑钱肯定能把这事办起来,不用太大的地皮,盖五层的小洋楼,每层五户,月月都能分钱,万一时局变动大,还能卖了兑现,这样我们也不用总往那边跑,有人去收租,负责管理就可以了。”
凯尔索的脑子里立马出现了一个账本,几乎把所有可能的花费和成本都计算了一遍,这套公寓只用雇四个保全人员即可,保全人员负责收费处理杂事,每周再让洋行的会计跑一趟,把钱收进来,万事OK,就是要辛苦金凯了,施工的时候要长期驻扎在上海。
载堃听完连连称是:“不错,你这想法好,先盖一所公寓看看,如果可行,咱们再弄另一所,我再看看北京现在有没有合适的院子可以买进……对了,不如把我这贝勒府分割盖成两座院子得了,另一个院子索- xing -重新粉刷装修,租出去。”
阿玛过世后,府邸变卖,家产也平分了,阿玛的侧福晋跟着姐姐一起住,他手里还有不少的存款,让这些钱变成更多的钱才是,光放到银行里面吃利息太被动了,他必须得有事做才行,要不得闲死。
凯尔索木然的望着他反问:“您舍得吗,三十多间房子,要分十五间出去租”·“我们也住不了啊,留十五间足够了,箐竺日后是要出嫁的,最后恐怕只有瑛儿会跟着我过了,他有了儿子,孙子这十几间房都还够,你别忘了我还有所别院呢,现在租给一户做生意的住,人家住了三年了。”
他说道,即便是彦霖一家来了,也才用三四间房,肯定是够住的··子爵点头:“你仔细斟酌吧,房子让别人住了,就等同于糟践了,他们是不会爱惜的。”
他就因为宿舍被雇员们“破坏”而发过火,所有肇事者一律罚款··“这也是个问题,也许我姐有主意……哪天他不在,你晚上就住我那吧”载堃凑过去,咬着凯尔索的耳朵,暧昧的进行骚扰。·子爵推开他,半开玩笑的答道:“你回来了,他就更不敢出门了。”
实则金凯对贝勒爷一直是有所防备的,每次回英国都要亲自陪同,生怕被钻了空子··“当年还不是他趁我不被,才把你偷走的·”载堃每次想起这事,还是会生气,但他气的不止是金凯挖墙脚,而是自己处理不当,让子爵选择了后者,感情的事原本就很难拿捏,如今他们两家人还能保持良好的关系,多亏了凯尔索从中调和。·听到这话,凯尔索就觉得亏欠了载堃,只得轻声咳嗽,以缓解尴尬的氛围。·傍晚时分,溥瑛从朋友苏伯涛的聚会上回来,周平就告诉他有客人,父亲到姑妈家去了,没人招待访客,他急忙来到客厅,便看到了来者··此人正是彦霖,看到他的到来,立马就站起来问好··“贸然来访打扰了,我是来找你阿玛的·”·“哦,他去我姑妈那儿了,估计过会儿才能回来。”
溥瑛说道,怪不得门口停了一辆洋车呢,原来是这家伙的,呵呵,想想就知道,一定是后悔昨天说的话,要搬过来蹭吃蹭住了,他虽然心里极为不爽,但还得给父亲面子。
“哦,那我等他,你忙去吧·”彦霖忍不住偷瞄了溥瑛两眼,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俊美的男子,原本堃贝勒已经是人中之龙,爱新觉罗家的第一美男子了,又和英国美女生了个好儿子,人生真是春风如意啊�
俪虺蜃约海俾涞礁死蟪档牡夭剑负趺挥幸患率撬承牡�……·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溥瑛不悦的斜了他一眼,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还挺有派头的……。”
彦霖自语着,坐下喝了口凉透了的茶,心里一直在想着如何跟载堃表达,生怕说错了话,今天他都没啥心思干活,天一黑就奔这儿来了。·等到八点多,贝勒爷终于回来了,见到彦霖的到来,立马迎了过来··“等急了吧,我要知道你来,早就回来了,我家仆人脑子不好使,不知道找人去传话·”堃贝勒已经猜出了他的来意,定是要搬来一同住了,而且还是老福晋的主意。·彦霖忙道:“你忙你的,反正我也没事做,喝茶挺暖和的。”
但客厅里没有笼火,周平也不知道端个火盆过来,这让载堃很生气,下人们也是狗眼看人低,搁着十年前彦霖的身份比自己还显赫呢。·“咱俩去书房吧,那儿暖和……周平,端几盘点心过来。”
堃贝勒领着拉车的王爷到了书房,两人面对面的坐下,聊了一会儿,大致的说了一下以后的安排,前院还有三间大房,可以收拾出来让彦霖一家来住。·“家具被褥都是现成的,什么都不用带,吃喝,冬天用的煤我都包了,家里有洗澡的地方不用出去外面花钱,不喜欢和我们一起吃,你们单做也行,厨房里有菜,米面,随便用,只是我这个人不喜欢浪费,对我闺女,儿子也都是这样要求的。”
载堃说道,如果不是勤俭持家,估计他的情况比载渝也强不到哪儿去。·“嗯,谢谢堃哥,我不会让他们浪费东西的,这几年习惯了过穷日子了。”他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个烟卷,但又没敢点。
载堃笑了笑:“抽吧,我和你一起,来,干脆抽我的·”说完就递给了他一支骆驼,还亲自帮忙点上··彦霖抽了两口,皱眉道:“洋人的烟太呛了,你在英国都是抽这个”·“偶尔吧,我还是喜欢吸鼻咽,既然咱们今后在一块儿住,我也给你说说我家里的情况吧,我闺女自己在前门开了家裁缝店,还没嫁人呢,溥瑛和我一起住,我和他额娘分开后,家里也没有别的女人了,老三溥薆还在英国念书,得过几年才能回来,孩子们各有脾气,今后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包涵。”
堃贝勒怕儿女们给客人冷脸,所以把丑话说到了前头。·拉车的憨笑了一下:“溥瑛比你更俊美,将来定能有个好前途,还可以娶到漂亮的夫人,我还没见过格格,是个美人吧”·“她确实漂亮,但让我- cao -心啊,多少门亲事都没说成,我觉得对不起九泉下的兰馨,今年一定得把她嫁出去,溥瑛我到是不担心,他特别用功,所以提前从学院毕业了,但那孩子太自负,得多摔打才能成器。”
载堃对儿子比对女儿放心,毕竟溥瑛才二十,但箐竺却快二十五岁了,姑娘家这个年龄还没婆家是很丢人的,在西方也算大龄女。·“侄女的婚事要紧,但我帮不上什么忙。”
他从前的朋友早就跑光了,现在的友人都是拉车的,做小买卖的,就连给侄女捶背都够不上··载堃边吸烟边说:“主要是男方家都不同意她婚后继续做裁缝,觉得女人家不应当抛头露面。”
第4章 寄人篱下·“这种亲家不要也罢,都民国了,男女追求平等,女子外出谋生是光明正大的,我到觉得没啥,我家的也想外出做工呢,但她身体不好,我就没同意。”
他并不反对女人赚钱做事,只是有些男人大概觉得让女人养家丢人现眼吧,但女人总呆在家中会闷得慌,偶尔妻子也会帮着邻居缝缝补补赚点菜钱··“等你们搬过来,她的身体应该就能好些了,家里有存着的药材,需要的直接拿去吃就成了,周平会给你找的,如果这几个仆人做事不长眼,你就直接和我说,这几年我们都不在家,箐竺也早出晚归的,他们都没了规矩了,之前帮我做事的老周回家乡照顾老母亲了,另一个三泉儿让瑛儿的额娘挖走了,还是他们做事放心。”
他说着,如今在府里呆时间最长的人就是周平了,可那孩子缺心眼,没眼力价,也就是看着老周的面子上才留着的··彦霖听到这儿,只觉得特别失落,原本他的家里也有几十个仆人,甚至还有太监的,但被削了俸禄后,他就再没有余力给这些人发薪了,家产田地,古董慢慢变卖干净,仆人越来越少,最后变成没有,只能是媳妇伺候着额娘,又拉扯两孩子,他卖苦力,五口人租房子度日。
载堃看穿了他的心思,就豁达的说道:“家里的下人你们随便差使,买东西,洗洗衣服,不用客气,他们闲散惯了,该多做点儿事·”在伦敦他只有两个女仆,有一个只是白天过来帮着煮饭,所以回到北京贝勒爷反而不适应家里七八个下人的日子了,觉得雇那么多人多余。
彦霖不好回绝,只得傻笑着点点头··第二天,彦霖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去拉车,而是和妻子,母亲一起收拾东西,为了帮忙载堃还特意叫了两个男仆帮着他们一起搬,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马车里塞,家里的细软只剩下一箱子破衣服和他舍不得变卖的书籍了。·但连人带东西塞不下,他又只得亲自拉车先送母亲过去,然后再来接妻子和两儿子,跑了满身臭汗的彦霖也顾不上周平和姓张的男仆鄙夷的眼神,里里外外的忙活到傍晚,三间房才大概收拾得能让人住下了··彬卓,彬晴趁大人们忙着收拾细软就一溜烟的跑到后院的花园里去玩耍了,老大彬卓六岁,老二彬晴四岁,正是淘气的时候,他们看到青花瓷大缸里养着的鲤鱼,用木盖子盖住了缸口,只留透气孔,老大就手贱的把盖子拉开了,但老二彬晴个子矮看不到里面的鱼,急得嚷嚷:“哥,我要看嘛,你抱我看吗”·两个孩子随了父亲一系的人,将来的个头不会太高,因为经常跑出去和胡同里的孩子玩闹,晒得黑黑的,但他们总是被众人欺负的对象,长久以往就不太跟其他孩子来往了。
彬卓努力抱住弟弟的腰,让他能趴在大缸边看鱼,但毕竟个头小,平时吃的东西又不够长身体用的,没有劲力,脚一滑差点把弟弟丢进水缸,还好彬晴扒在缸边才没掉进去。
·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干嘛呢,那可不是能玩的”不远处传来个男人的低吼,吓得兄弟二人跌倒在地,爬起来就逃跑··来者正是金眼的贝子溥瑛,看到这俩毛孩子捣乱,他的鼻子都快气歪了,这可是阿玛很喜欢的日本鲤鱼,每条都不便宜,足够这俩小混蛋的老子撅着屁股白拉一年车了。
“周平”溥瑛把男仆叫到身边··三十来岁的周平点头道:“大阿哥,您吩咐吧”·“这俩孩子看紧点儿,别让他们乱动家里的东西,尤其是不能进阿玛,我的房间,书房更不能进,没人的时候从外面锁上。”
溥瑛把所有危险的地区都说遍了,唯独跳过了大格格的闺房,他可巴不得这两孩子能进去瞎翻腾呢,最好听到一阵“河东狮吼”,他才开心·“成,我盯好的,您和贝勒爷不在家的时候,我就把门锁上,不让他们进。”
周平挺烦彦霖一家的,他们的马车来回跑了三趟才把一堆破烂搬完,别说是有钱人,就他这么个下人都觉得一大半的东西该扔,破箱子,烂罐子(里面装着咸菜),发霉的木头条(拉车的媳妇说能笼火用),就连那张裂开了口儿的饭桌也要一并带来,他好说歹说才劝动老太太把这些破烂放到了后院没人用的屋子里放着。
·都说拉车的以前是铁帽子王,贵为王爷,他咋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没瞧见·溥瑛叮嘱完几个下人,就来到了前院,路过彦霖一家住的三间屋子之时,他还是礼貌的向老福晋问了好。
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赞道:“这孩子真俊俏,要还是大清国那会儿,贝勒府还不得被媒婆挤破门了·”·“额娘,您进屋躺着吧,外面冷,等会儿吃晚饭,我直接从厨房端屋里来,咱们和人家坐一块儿吃总不太合适的。”
巧萍把婆婆搀扶进屋,忙着给她泡茶,茶叶是堃贝勒刚让老妈子送过来的,还拿了盒八大件,马上就要过年了么。·彦霖把他最爱的书摆放到屋里几乎是全新的书架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们已经有三四年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了,屋内非常暖和,墙壁干净雪白,不有半点儿霉味儿,就连被窝褥子都专门给他们准备了干净的,堃哥没把他们当外人,依额娘的话来说,这都是阿玛给自己留的后路,应理所当然的接受,可他却想着如何才能报答载堃……·天黑了,凯尔索子爵和箐竺前后脚进门,格格啥也没说就回了闺房。
贝勒爷看到深爱的人到来,立马笑呵呵的把他迎进书房,关好门问:“怎么突然过来了”·“我带了点儿东西过来,顺便看看你和瑛儿,白天我和他在洋行碰面了,交代了点儿让你他帮忙办去,现在就要教他如何做生意了。”
凯尔索把礼物放到了桌上,不客气的给自己倒茶,这里的一切他都太熟悉了,毕竟他曾经是这个家的一员么··“去上海的事儿就让他代劳吧,我就不跟着瞎跑了,刚回国只想歇着,年龄不饶人了。”
其实他更想乐得逍遥,甚至还打算骑马到郊外跑跑,找个能打猎的地方,过过瘾··凯尔索笑了:“您只想着去玩儿·”·“是…….你知道彦霖一家搬过来的事了吧”他猜到老大一定和凯尔索说了,尽管全家反对(包括姐姐),但他还是坚持己见。
凯尔索边喝茶边道:“嗯,听瑛儿说了,你要照顾他们一家子,需要药材,我那里有很多,都是他买给我补身体的,我哪儿吃得完·”尤其是生完女儿之后,他变成了药罐子,吃补药吃了一年多,差点儿变成胖子,但慢慢的又瘦下来了。
贝勒爷心里酸溜溜的,就叹息着说:“唉……我原想着你过几年就会和他分开,没想到他还挺长情的么·”但金凯对子爵好,他其实还是挺欣慰的,至少说明当初的“成全”是对的,尽管这可苦了自己。
凯尔索放下茶杯,嫣然一笑:“您是希望我和他一直过,还是盼着我和他分开”·“当然是后者了,我当初说过的,你随时都可以回来,咱俩还和从前一样过,我连戒指都没摘一直戴着呢,就是为了等你回来啊。”
载堃不失时机的表达着真情,而子爵却不好意思的扭过脸去了。·凯尔索有些面红耳赤,因为他的戒指早在七年前就摘掉了··“你该找个伴儿了·”他不想看着堃继续等待,因为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载堃不禁摇头道:“找个伴儿容易,但让我满意的太难了,只怪你太好了。”
“我一点儿都不好·”他选择了让自己舒服的生活,但却给原来的家庭带来了“灾难”,老二溥薆对此一直怨恨自己,所以这次才没和堃一起回来,而溥瑛因为年长,所以对七年前发生的事是一清二楚的,当时,溥瑛还问过自己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但他没有说实话。·“你不好,他会死切白咧的黏着你”载堃闷闷不乐的说着,但也就是说说罢了,那一巴掌才是他和凯尔索最终分开的原因,因为一时的怒气而把爱人的尊严完全无视了,他最终其实是败给了自己。·“咱们别谈这个了,过了年我要回伦敦,说说薆儿的事吧,你在信里讲的都是真的么”凯尔索问孩子的父亲,老二溥薆十四岁到了叛逆期,骄傲且目中无人,老大溥瑛虽然也很骄傲但外出社交还是可以控制得住的,比较圆滑(这点像载堃),但溥薆却把这种傲气写在了脸上,不怎么爱搭理人,对于批评总不能虚心接受,老认为自己是对的。
“千真万确,他从不让别人进自己的房间,就连他哥也不行,我更没戏了·”载堃很头痛,在教育溥薆的问题上,他一直下不了决心,因为老二是半个闺女啊(和子爵一样),如果和老大一样是个秃小子也就好办了。
“这到是次要的,主要是不听别人劝,要不这样好了,我把回伦敦的日子往后错一下,改成五月份,这样他放暑假的时候就可以带他回来了,顺便我也想让舅舅过来看看,等假期结束再让舅舅和他一起回英国。”
子爵希望薆儿不走他的老路,能和女- xing -结婚组建普通的家庭,活得光明正大,能在众人的祝福下举行热闹的婚礼··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第5章 不是好鸟儿·第二天下午,大格格箐竺把很久没见面的闺蜜们叫到家里开了个“茶话会”,除了自己,三个姑娘都已经嫁了人,其中的两位都已经是孩子妈妈了。
唯独小芝没有生孩子,她也不大愿意向别人提起自己的家庭,她只是个姨太太··另外俩个闺蜜要回家带孩子,所以呆了一会儿就走了,只剩下箐竺和小芝对坐闲聊。
二人正说着话,就听到窗外有年轻男子讲话的声音··小芝好奇的往窗户外看,就看到一位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的男子正站在院子里和一个理着平头的粗俗男人讲话。
“这谁啊,怎么长得和外国人似的”她问箐竺··大格格冷冷答道:“我弟弟·”·“哦,就是你说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不是在英国念书吗”她并不知道详细的情况,箐竺不太乐意提起,她就没追问过。
“和我阿玛一起回来了,他是我家的大阿哥,前清的时候封过固山贝子·”箐竺懒得解释太多,反正她也不是经常和溥瑛碰面,就当此人不存在吧··“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年龄么,多大了”小芝的眼睛不带拐弯的,从头到脚把溥瑛打量了好几遍。
“二十,比我小多了,洋人显老·”箐竺说完就走到窗前看了几眼,原来是溥瑛在和白吃白住的彦霖说话呢,她也烦透了那家人了,可父亲非把他们请进来,她作为闺女也不能薄面子啊,只得忍耐了。
在院子里,溥瑛刚刚因为俩毛孩子偷跑进库房而向铁帽子王“告状”··“你要管好他们,别让他们到处乱跑,有的地方小孩儿是不能进的,把东西弄坏了怎么办”他已经够有耐心的了,如果不是自己手疾眼快把那兄弟俩轰出去,家里存放的瓷器和红木家具恐怕就遭殃了,还有几件是这次特意从英国海运过来的贵重物品,是父亲打算拿来当作礼物馈赠贵宾的。
彦霖不断的点头赔不是:“对不起,我没管教好他们,等会儿我一定好好说说他们”为了省钱,他中午一般都回来吃,大约歇一个多小时又出去拉活了,因为没了房租和吃喝的费用,最近他干活都轻省了许多,但孩子们却经常给自己惹麻烦。
“和我说没用,你得让他们明白才行·”他觉得一个大男人不应当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向别人低头,太失颜面了,更何况这位怎么着也曾经是位王爷啊··彦霖这才直起腰,傻呵呵的乐着:“我这个当爹的不称职,没把孩子教育好,当是我先赔礼道歉,往后他们再犯错,若我不在家,你找我媳妇儿就成了。”
他虽然得管溥瑛叫侄子,但实际二人年龄相差不多,如今已经是民国了,就不要再讲究这些老礼数了,自当他们是平辈就好··溥瑛瞥了他一眼,觉得此人脑子多少有点儿问题,大冬天的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干嘛呢但他却下意识的瞧了两眼此人□□的胸膛,果然是干体力活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而且还很结实,肌肉漂亮到他想去摸一把,让他某方面的欲念蠢蠢欲动了,但一瞅这脸就索然无味了,这张脸和其智商划等号……·原本,溥瑛相比女- xing -而言则是更喜欢和男子睡觉的,在英国他曾经有过几位同- xing -床伴,但交往时间不长,一个保守国家同- xing -恋还不能公开化,只能偷偷摸摸的进行,而他又算不上同- xing -恋,只是偏好弄男人而已,这次回来他打算在北京找一,两个漂亮的男伴儿,所以明天要去梨园里逛逛,那儿应该有适合自己的对象。
彦霖见他走远了,这才又蹲下身整理起花坛来了,花坛边有几块青砖松动了,他正想办法修葺,这也算是帮堃哥做的一丁点儿小事吧,干了半天,身上出汗,索- xing -就脱光了膀子,干体力活的时候根本不会觉得冷。
闺房内的小芝这才把视线转回屋内,笑吟吟的问:“你阿玛没给你弟张罗婚事”她对溥瑛动了心思,她觉得对方当是个风流成- xing -的男人,如果能和此人春风一度也不枉此生了,要是幸运还能怀上孩子,说不定她就不用再给那老头子做姨太太了。
“我哪儿知道,才懒得关心他呢·”箐竺说完就打了个哈欠,她怎么觉得和小芝越来越谈不来了,唉,一会儿还是回铺子里吧,省得来了贵客两个伙计应付不来。
“我该回去了,等有工夫咱们再聚,bye”小芝匆忙告辞,实则却是找人打听溥瑛的事儿去了··小芝从花园中经过,刚好和干活的彦霖打了个照面,她觉得此人面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就扭着水蛇腰步出了院门。
彦霖可是个好记- xing -的人,他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经常出入梨园的某富商姨太太,从前他曾拉过她几次,但他更熟悉的却是这女人的相好,唱小生的顾某,顾某是他的常客,偶尔会和自己絮叨的谈起“风流史”,其中一位就是此女,说她如狼似虎,吃男人不吐骨头,想和她分手却甩不掉,把男人当成钱袋子云云……·他觉得很奇怪,大格格怎么会和这种女人做朋友呢女人的- xing -子都写在脸上了,想当年他也是八大胡同的常客,对女人还是了解的,眼波流动的女子不是浪货就是多情,靠不住,其中很多只会把男人害了,他曾经就遇到过那么个娘们儿。
傍晚,载堃迎来了一位稀客,他的损友武海,如今是在部队里做长官的,二人的“缘分”算是源远流长,曾经一度是死敌,如今却是朋友··“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工夫过来”贝勒爷不客气的问,没事儿武海是不会来家里找自己的。
武海摘了军帽,边喝茶边道:“从前你和我说的话还算不算数了”·“什么话,你说说,我怕我忘了·”他不明所以,到底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咱俩当着小影子说的,你家大阿哥和我闺女芳莲的亲事啊,莫非你儿子有心上人了”他今天特意过来是为了芳莲的婚事,闺女马上就二十一岁了,每天泡在梨园里唱戏赚钱,虽然地头上有他照着,可总免不了碰到泼皮无赖,赶上有身份地位的人,他周旋起来也挺费力的,到不如早点儿让她嫁人,免得他和小蕊- cao -心劳神。
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哦……原来是这事儿啊,我的话当然算数,不过也得问问他们乐意不乐意,这样吧,让他们见一面,吃个饭,看看彼此有没有意思。”
载堃在报纸上经常能看到芳莲的消息,在北京城已经算是家喻户晓的名伶了,载渝总帮忙写文章捧她,净说好话,这姑娘的口碑是非常的好,没有任何的绯闻。·“行,我来- cao -持,你现在不是呆在家没事做嘛,就订在后天傍晚鸿宾楼吧,五点我包桌等你们。”
武海很高兴,闺女嫁给溥瑛算是登对的,将来生了小外孙一准儿的漂亮,聪明··回家后,武海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做伶人的闺女芳莲,妻子小蕊也在场··目若秋水一般的美娇娘听到父亲的话大吃一惊,她立马反驳:“我都没见过他,怎么就能和他成家呢,您也太胡来了。”
“后天你不就见到了嘛,瑛儿,姨娘可是见过的,小伙子又高又俊,你要是嫁了他,得多幸福”小蕊作为芳莲的继母这几年是尽心尽力,凡是堂会她都要亲自跟着去,生怕闺女被人占了便宜,还好这些人都会卖自己男人面子,基本没碰到色胆包天的,算是较为平安。
“我们都说了,就是先让你们见见面而已,彼此了解一下,如果合适再谈以后·”他耐着- xing -子给女儿解释,实则是怕孩子在“欢场”上吃亏,有了夫家,且夫家还是有身份背景的,就没人敢妄想了。
芳莲听父亲这么说,就低下头不语了,她心里只爱一个人,那就是曾经的辅国公载渝,如今的报社编辑,兼作家,他们的缘分可是打很久以前就开始的了,如今二人算是忘年交,好友,几乎无话不谈,但一触及到儿女情长,载渝就刻意回避,让她无可奈何·“芳莲,你不小了,得快点儿把你终身大事解决了,莫非你想像大格格一样当老姑娘不成”小蕊前几日在东四碰到大格格,对方理都没理自己,弄得她一肚子的火儿,就算曾经是贝勒府的下人,现在她也是军官的夫人了,不比别人身份低,因此,她更觉得继女要嫁个好夫家,即使不能和溥瑛婚配,也得找个数一数二的好青年才是。
芳莲撅着嘴道:“我才不会和她一样呢”她也不喜欢箐竺,此前因为刘影叔叔的缘故,被推荐去大格格的店里做衣服,但对方听说了自己的身世,冷言冷语的,她一气之下就走了,和这种人做亲戚,莫非疯了不成·武海伸了懒腰道:“你们娘俩慢慢聊啊,我出去找朋友喝酒了,明天再回来。”
他要去会情人刘影,今晚说好了一起睡的··小蕊想说点啥以泄怨气,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她知道丈夫外面有人,可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想来对方该是个懂得“规矩”的人,并不想被“扶正”,她不傻,所以一直装做不知道。
“姨娘,我也出去逛逛,让嬷嬷陪我就成了·”芳莲心情郁闷,想出去走走,说白了如果她继续这么耗下去,父亲恐怕会硬拉个男的让自己嫁了,这该如何是好呢·“别太晚了。”
小蕊蔫头耷脑着走出客厅,来到后院,便看到儿子蹲在花坛边逗弄家里养的狼狗,她摇头叹息,儿子果然像老子都是不爱念书的主儿,已经十二岁了还顽皮得很,丈夫常常因此责骂小涛,有时还动手打,她劝不住就只能站在一旁哭……·第6章 冷酷的现实·芳莲一出门就给嬷嬷手里塞了一个大洋,微笑着说道:“你就在前面茶馆等我,我差不多九点就回来。”
新来的嬷嬷四十来岁,家里有三个孩子,特别需要钱,所以冒着风险,也会帮小姐,她知道芳莲定是去找渝公爷了,但二人之间好像没到那个份儿上,估计只是小姐一厢情愿。
芳莲上了一辆洋车,就直接奔载渝住的院子去了,前几年为了补贴家用,载渝把后院隔开都租了出去,因为这个还不得不卖掉了马车和心爱的马,心疼得几夜睡不好,她爱载渝不仅仅是因为此人心地善良,而是又有担当,对于“小朝廷发放的俸禄”全数退还,并告诉年轻的“皇上”,他能自食其力,让万岁爷把钱用在更需要的地方,然而这却遭到了其夫人乌兰的强烈反对。
这几年,载渝过得并不开心啊·芳莲搭车来到载渝住的院子门口,刚好看到面黄肌肉的载雁从里面出来··“这不是小芙蓉么,来找我弟的”载雁是出来躲清静的,因为那两口子又吵架了,每次吵架乌兰都会指桑骂槐,总把自己当成“开战”的缘由。
“嗯,麻烦您把他叫出来,我不进去的·”她从没进过载渝的家,因为里面住着只母老虎··“我出去溜达会儿,估计他马上就会出来·”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瞧得出这丫头心思全在弟弟身上,而弟弟却总把人家往外推。
芳莲眨巴着眼睛道:“您又去烟馆吧”·“偶尔……会抽两口·”他露出满嘴黄牙,驼着背从姑娘身边走了过去,现在他人老了,看到漂亮的女人也没了心思,只能过过眼瘾,混吃等死。
芳莲摇摇头,觉得这人很可悲,就像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垃圾”被自己的家人一脚踢出去,除了仁义的弟弟载渝谁还能收留这么个人呢·果然,不一会儿,载渝就推开院门走了出来,手里捏着根烟,垂头丧气的站在门旁的槐树下吸烟,他看到芳莲站在胡同口,就笑着挥了挥手,潇洒的向她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晚出来,走,我请你喝茶·”他柔声说,便和芳莲走出胡同口,来到了西四附近的一家茶楼,二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边上挨着炉子较为暖和。
芳莲一边斜过身烤火一边问:“您又和夫人吵架了”·“不吵架她能消停”他帮芳莲倒了花茶,先喝了几口,进门前就把烟掐灭了,免得熏到姑娘家。
“这回又因为什么事”她问,乌兰和渝公爷吵架多半是因为钱,要么就是载雁··“她看到我给大哥钱了,就朝我发了一通火,说又让我哥拿去抽大烟,然后把从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全倒腾了出来,每次都这样。”
他烦透了现在的日子,但又没有足够的勇气喊停,因为结束这一切是需要付出沉重代价的,离婚会让他丢了一半的房产,甚至更多,至于乌兰不会生养这一事实,又讲不清楚,万一人家反咬一口,说自己冷淡呢·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芳莲扭头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那你知道我为何这么晚来找你吗”·他摇头,但芳莲确实像有心事,眉头一直锁着。
“我爹要撮合我和溥瑛,他是您的侄子吧”她试探着问,想看看对方的反应··载渝愣了片刻,随后笑着答道:“是,溥瑛是个好青年,你们若是能在一起,将来会很幸福的,毕竟你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了。”
二十一岁的芳莲早就应该嫁人了,但因为喜欢唱戏才一直托着,如今恐怕是拖不下去了··她低垂着头闷闷的说:“您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这几年,我们相处下来,您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再这么磨磨唧唧的有意思吗,您就没有一点儿喜欢我吗” 她觉得载渝其实对自己是有心的,但却因为有家事,心里又放不下自己的前世芙蓉而一直在回避这段感情。
载渝苦笑了一下:“瞧你说的,我怎么敢对你妄想呢,你才二十一,我都快三十七了,当你叔叔都行了,怎么可能……·”·“那我这些年一直等的是什么,您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芳莲含着眼泪问,她打算今夜就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载渝木讷的凝视她,不知所云··“下辈子我做你娘子,再给你生养,这可是我们说好的,您难道忘了吗”她说完就掉下了眼泪,当前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自己的脑海中唯有这个男人,和他们相约做夫妻的誓言,一定是上天眷顾她,才给了她重新做人的机会,在芳莲的身上活了过来。
载渝傻了,他不记得和芳莲讲过自己和芙蓉的情史,虽然此前也曾经提过有位伶人的知己,多年前遭遇贼人袭击为救自己而过世了,但他绝对没有和外人讲过“来世要做夫妻”的事。
·“我在您怀里断气后,不知怎么就成了芳莲了,我醒来的时候刚被人从河里救上来,变成个小姑娘,我觉得又恐慌又高兴,因为……我能实践自己的诺言,能和您结为夫妻了,您不是也说过吗,我的唱腔和姿态都很像芙蓉,我们原本就是一个人啊。”
她边哭边说,讲完这句话才顾得上掏出手帕擦眼泪,做了十几年的女儿家,她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是个男子了,因为她不再是孙芙蓉,而是武芳莲··载渝愣愣的望着对面的美人,完全说不出话来,脑海里乱如麻,他在假设这种事情的可能- xing -,但二人的神态和唱腔确实如出一辙,就连他从前帮芙蓉写过的戏,芳莲也是只看过一遍就学会了,当时他只是觉得这孩子记忆力惊人,但如今他才明白,是她从未忘记过,能够十六岁就唱青衣的女旦少之又少,芳莲就是凭借着超群的才华跻身梨园戏台的顶峰,成了数一数二的女伶人。
“痴人,若我不说出来,您就一辈子只和我做朋友吗”她擦干眼泪扭过头,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偌大的茶馆里虽然没有其他客人,但伙计却蹲在柜台里远远的望着他们呢。
载渝的手微微颤抖着,为了不让她看出来,只得藏到桌下,使劲的捏着膝盖骨,他平淡的说道:“你定是戏唱多了,自己都入戏了,咱这又不是在演《聂小倩》,早早回去歇着吧,明- ri -你不是还要上台吗”·这下,换小芙蓉傻眼了,她没想到渝公爷会轻而易举就把话瓣驳了回去,说自己入戏太深,她失落的再次掉下了泪水,苦等了十四年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任谁能接受得了她合好藕粉色的大衣,起身快步走出了茶馆,只想找个地方痛快的大哭一场……·“我送你”载渝匆忙付了茶钱,就追了出去。
美人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得辛苦,到了街拐角,他才追上芳莲,气喘吁吁的说:“坐洋车吧,我送你回去,半夜别在外面乱逛,姑娘家不安全·”·“您管得着吗,就算我现在随便找个男人□□也和您没有半分关系吧”她甩开载渝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气呼呼的擦眼泪。
“是和我没关系……不过姑娘家要注意自己的名声,要不将来你怎么嫁人”他知道她是在说气话,可他一个没钱没权,没脸,又没青春的男人,还有妻子,除了麻烦外,不能给芳莲带来任何好处,给不了她好的生活。
或许,芙蓉就是芳莲,但他又凭啥去实践这份诺言呢,他有这个本事和资格吗事实是,芙蓉已不在这世上了,现在存在的只有芳莲,她是位二十一岁的青春女郎,该有相貌般配,年龄相仿的优秀男子作为终身伴侣,而不是把青葱岁月浪费在他这个老男人身上。
“我是下九流的戏子,没人在乎我的贞洁·”她自暴自弃的说着,虽说民国了,伶人们的地位有了提高,但还是被世人瞧不起的,只有这个男人才真正在乎自己的感受,还曾因此而与人决斗,险些丧命。
载渝皱眉道:“我在乎”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就算在乎又能怎样·芳莲转悲为喜,立马揪住载渝的胳膊欠起脚尖送上了香唇,就像从前那般的热吻着她深爱的男子。
这种亲吻的方式让载渝立刻就记起了芙蓉,毫不羞涩,坦诚而热情的吻,确实是芙蓉的感觉,他禁不住闭上了眼睛,将对方搂入了怀中,用这种纯情的方式来慰藉多年来的相思之苦·可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个年轻的闺女,像鲜花一样的可人,没有被任何的男子玷污过,纯洁美好·芳莲抱着他的脖子,娇滴滴的说:“您抽烟太多了,下次我可不亲了。”
载渝泪眼朦胧的问:“真的是你回来了,芙蓉……我不敢相信,会不会是我还在梦里”虽然理智上不能接受芳莲,但对于挚爱芙蓉的思念却让他难以自持了。
“您可以摸到我,听到我的声音啊,把实情都说出来果然很轻松,希望您不要辜负我的情义·”她还是有些不安的,因为载渝显然没有下定决心接受全新的自己。
“我能给你什么呢,又老,又没钱,还有妻子,你如花似玉,青春貌美,该和像溥瑛那样的小伙子一起才般配·”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看清楚现实了。
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第7章 舍身相救·小芙蓉听到载渝说的丧气话,就推开他招手上了一辆洋车,临了冷冷的说:“您就是块木头疙瘩,没心没肺”·载渝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走远,才忧郁的自语道:“我怎么会不爱你呢,但我爱了你,却不能让你幸福,那还不如放你离开。”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堂哥当年为何要让子爵走,那只是因为爱到了极致才能做出的抉择,单纯的希望爱的人可以幸福罢了·1919年的元旦节过了,家家户户开始准备过年,溥瑛也忙着去各处赴宴,由于急着找个床伴儿,所以几乎每天都会到梨园假模假样的看戏,实则却是个冒牌戏迷。
前几日,在父亲和武海叔叔的介绍下,他结识了武芳莲,这姑娘还做过他不到一年的“姐姐”呢,其中缘由就不便向外人阐明了,家丑不可外扬·芳莲不仅漂亮,而且别有风情,但对自己似乎不感冒,反正他也是有一搭无一搭的,俩人自始至终都没说几句话,总之,结果另双方家长比较失望,等于谁也没瞧上谁。
他来到戏园子的二楼就和几个半熟脸的朋友闲聊,一起看戏,然后又去饭庄喝酒,席间来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位就是曾小芝··曾小芝不断的给他敬酒,比窑子里的姑娘还殷勤,他知道此女对自己有意,但他现在想找的是男人,所以并没有特别的表现出兴趣,但因为旁边的朋友们相劝,就多喝了几杯……·傍晚,彦霖在戏园子外面等活儿,正蹲在路边抽烟的工夫就看到一对儿男女从对面的酒楼走了出来,男的显然喝高了,靠在女的身上,让对方搀扶着才能走得动。
“溥瑛·”他嘴里说着,连忙掐灭了烟,走了过去,因为扶着溥瑛的女人正是小芝,他意识到事情并不单纯··曾小芝搀着新吊上的“尸体”,别提有多开心了,一会儿带到附近的客栈快活一番,说不定还能怀上孩子,毕竟对方年轻又被她在酒里偷偷的下了药,她真是一天都不想再当姨太太了。
前天刚和丈夫大吵一架,回了娘家,这次打算真的不回去了,所以必须找个新出路才行··溥瑛只觉得全身发热,特别想脱光了冲个凉水澡,但另一方面他又很想和人那个,所以手已经不老实的在小芝腰上摸来摸去了。
他的意识也是模糊的,连是谁搀着自己走路都看不清楚··“夫人,您这是要带我侄子去哪儿啊”彦霖拦住了二人的去路,不客气的说道,他知道这女人不怀好意,论溥瑛的条件还不至于沦落到和这种货色在一起的地步。
小芝吓出了一身冷汗,但嘴上不饶人:“你谁啊,臭拉车的,还说是人家叔叔,要不要脸”天黑她看不大清楚对方的样子,但随着此人走近了,她才觉得眼熟,就是前几天在贝勒府里见过的男人,还和溥瑛说话呢。
“我彦霖靠力气吃饭,光明正大,不用劳你大驾送他回家了,我今天早收工,亲自送我侄儿回去·”他说完就轻轻推开小芝,把溥瑛扶住,大步朝自己的洋车走去。
“臭拉车的,你等着”她不好在街上和对上起争执,只得跺脚低声咒骂,但另一个原因也是此人就住在贝勒府里,应该是溥瑛他们家的下人吧毕竟她现在还没有“离婚”,如果事情传进老头子耳朵里,她的后路可就没了。
彦霖把溥瑛扶上车,让对方坐好,却不成想让人家捏了屁股,他惊得抬头观望,就发现溥瑛的脸特别红,额头渗出许多汗珠,这可不是光喝酒就能出来的效果,定是被那女人下了药,多年前他经常流连窑子的时候,也听说过有些姑娘为了留住客人偶尔会往酒里下药,他也挨过两回暗算,第二天起来,事情的经过都记不太清楚了,只觉得腰酸腿软,整个人都要被掏空了。
“好好坐着,等会儿到家了,给你弄点儿茶喝会好受些·”他说完就要走到前面拉车,却让座位上的人又拽了回去,抓住自己的脖领子便啃,这可让他羞臊得紧了,赶忙推开溥瑛,但又被缠得更紧了,眼下回家恐怕是不可能了,先找个地方让此人清醒清醒,或者干脆到楼下找个比较干净的女人伺候。
他忽然想起一位从前的“相好”,某寡妇,就住在附近,如果给些钱,对方一准儿乐意·把洋车停在客栈院子里后,他就搀着溥瑛上了楼,有眼力价的伙计端来了浓茶醒酒,还准备了热水和毛巾,随后便离开了。
给好侄子关了杯茶后,他便把对方扶到了床上,可自己也被连带着栽倒了··急色的溥瑛摸到结实的胸膛,就一股脑的亲了上去,顾不得对方拳打脚踢了,毕竟彦霖还是颇有劲力的,可溥瑛也不是软柿子,从小跟着父亲习武,在英国还一直学习拳击,体魄强健,在床上滚了几番后,彦霖就不能动弹了,被他反手压在底下,扯下了裤子。
一股久违的年轻男人的气味扑鼻而入,让大阿哥极度兴奋掏出把子就要硬来,疼得彦霖大叫了两声··“住手…….你还认得我是谁吗”彦霖企图正面引导他的好侄子,但对方哪里还有理智,只想着快活,用腿压着他,使劲的往里弄,他又挣扎了很久,索- xing -放弃努力了,被药控制的男人犹如脱缰的野马,只有遛够了才肯罢休,今天算他倒霉多管闲事,但不管又不行,想着欠了载堃的恩情能用这种方式偿还,他也就心甘情愿了,可后面的剧痛,竟然让他想掉眼泪了,连忙咬住枕巾不让自己叫出声。·最高兴的要属溥瑛了,生龙活虎的他大脑停止运转,只追随本- xing -寻找快乐的源泉,他很久没这么爽利过了,这个X可真够紧的,紧到他得用口水润滑才能收放自如……·第二天中午,溥瑛才从极度的睡眠中醒来,虽然略感疲劳,但他还是觉得心情大好,昨天晚上玩得真开心,但怎么不是记不起对象是谁了明明扶着自己出饭庄的是个女人来着,莫非他把女人的后面弄了,不对,他摸到了那人有把子,绝对是个男的。
他这才伸出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却空无一人,连忙坐起了身,皱着眉自语:“- cao -……人呢”对方留下唯一的痕迹就是床上的一小片血渍,这让他有些自责起来,给人家玩儿出内伤了,居然连对方长啥样都没记住。
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他下了床穿好衣服,简单的洗漱完,就下楼退房去了,在伙计低头收钱的时候,他就假装随意的问道:“昨晚谁送我上楼的”·“拉车的。”
伙计简单的说,附近的人没有一个不认识彦霖的都叫他车王爷··“哈”溥瑛大跌眼镜,莫非自己把一个拉车的给弄了他有点儿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不过虽然没记住人家的长相,但那股煽情的味道却还萦绕在自己周围。
尽管如此,对象只是个拉车的而已,难道还要向拉车的赔礼道歉不成按理说,此人应该会来找自己索要一笔赔偿才是,唉,那就暂且作罢吧,他想回家洗澡再睡个回笼觉,等明天起来或许人家就上门来“讨债”了。
再说最倒霉的彦霖天一亮就拖着“半残”的身子回到贝勒府了,他扯谎说和朋友喝多了就在对方家睡了,然后便钻进浴室里去泡澡,因为被弄到筋酥骨软,所以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竟然睡着了,差点淹死在水里,还好只是喝了几口洗澡水。
泡澡后,他闷头大睡,到吃完发时才起来,媳妇儿把饭端到炕头后,就去母亲的房里做针线活了,他趴在炕头上吃了饭,才算是恢复了些许元气,他刚把饭碗放下就听到溥瑛在院子里和周平说话,不由得后门吃紧,一阵刺痛,连忙躺回了被窝里,别看大阿哥表面上彬彬有礼,俊朗迷人,但在床上就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溥瑛也刚睡醒,今天原本有饭局,但他觉得太累就推了··“把这些东西,明天送到洋行,一早就过去,别耽误了·”溥瑛这几天光顾着玩儿了,没怎么用心做事,堆了很多文件没看,有许多都是额娘让他学的材料,他打算这周都读一遍,每天早上去洋行呆到下午再回来,虽然贪玩可他却真没想过要当纨绔子弟。
“是,大阿哥……·”周平把很重的公文包接了过来,连连点头··“哦,还有,有如果这几天有人找我,是不认识的人,你立马告诉我,如果我在洋行会赶回来的。”
他不想因为酒后乱- xing -的事搞得天下皆知,只想私了,如果对方模样俊秀,或许可以做个长久的伴儿,毕竟他们的身体还是蛮和谐的··“行,我一定告诉您。”
周平对大阿哥的话言听计从,因为这个家将来就是溥瑛的··过了一个多月,溥瑛没等到任何人来找自己“索取赔偿”,他十分纳闷,莫非人家觉得丢人默默忍受了但这些拉车的粗人多是见钱眼开,谁能和钱过不去,自己又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肯定要抓住机会捞一把的,说不定是对方主动投怀送抱呢不过,他始终没等来那个人,就只得又去梨园找戏子玩儿了。
·第二天早晨,溥瑛伸着懒腰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周平他们几个在门口挂过年用的红灯笼,今年的春节来得最晚,二月二十号才过年··他觉得挺新鲜的,因为好几年没在国内过年了,在英国他们都是和舅舅一家一起过圣诞节,额娘每两年回来一趟,但还总带着金凯一起,让他和弟弟,以及阿玛唯恐避之不及。
瞧见门口的对联和大红灯笼,他也觉得心情大好,昨晚和某男旦在床上索然无味的“- jiao -合”也就几乎忘了··路过花园,溥瑛就看到彦霖正摆弄那辆破洋车,应该是轮胎出了毛病,自己在修呢,大冷天又敞胸露怀的,实在不雅,但他还是偷瞄了此人的胸脯两眼,光看身子不看脸还真是上等货色。
“回来了”彦霖看到他连忙主动打招呼,还站起身让道儿··“嗯,你忙吧·”溥瑛与他擦身而过,忽然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汗味,这味道非但不难闻,还能激起他的欲念,他立马就回想起那晚的事了,虽然想不起对方的长相,但那股男子的香气他可是记忆犹新。
拉车的哦,彦霖就是拉车的,莫非……·大阿哥冷汗直冒,腿脚不听使唤的停了下了,慢慢的转过了身··第8章 心花怒放·彦霖看他神色异常就挠挠头发傻笑着:“我今天就能把车修好了,不会总放在这儿的,等修好了放到后院的犄角里去,后天过年我也不拉车了,在家歇几天。”
就算是车夫,过年也要和家里人团聚的,所以过年反到街上清净了··溥瑛皱眉问道:“你实话和我说,一个多月前的晚上,是不是你送我去的客栈”·彦霖愣了一会儿,他原以为是大阿哥不想再提此事,他也就装做啥都没发生过了,可为何今天突然又提起呢·“嗯,我见你被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搀着就把你送去客栈了。”
他没觉得这件事有必要隐瞒,因为他并没做错事么··溥瑛上下打量着他,冷冷的说:“到我房里来吧,我想把事情弄清楚·”他不想让别人听到他们曾经有过那种事,只得把对方请到自己的屋内了。
彦霖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把那天发生的事简单的交代完了,当然,并没有提自己被弄的细节,只说大概是那个女人下了药··“我说怎么那晚脑子和烧着了似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低头思忖,总觉得挺对不住彦霖的,虽然过程记不太清楚了,但他弄了好几次,到了天亮才算平息下来··“有些女人为了留住男人用下三滥的手段,往后你可要多加小心了。”
车王爷说道,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可坐在床上的溥瑛却很尴尬··溥瑛抬头轻声问:“那……天,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我还挺纳闷的呢,也不知道和谁睡了一晚上,再有,你屁股没事儿了吧”·彦霖这才感到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答道:“没…….事儿了。”
现在是没事儿了,但那天之后,他两天都没去拉车,第三天勉强出了车,半天就回来了,根本就迈不开腿跑,每动一下,后面就会裂开似的,晚上还得偷偷到厕所给自己上药。
溥瑛听到这话,才略微放下心来,他忽然觉得彦霖没那么讨厌了,还挺仗义的,他强打笑颜,故作风趣的问:“人不可貌相,你在床上到是挺令人销魂的·”·这是夸人的话吗彦霖感到脸上发烧,只得找了个借口离开:“我接着修车去了,你歇着吧。”
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溥瑛见他要走,赶忙拽住了他的胳膊,和颜悦色的说:“希望你别把咱们睡过的事儿告诉别人,行吗”·“我不会说的,说了对我也没啥好处。”
彦霖轻轻推开他,大步走出了房门··坐在床头的大阿哥抱着胳膊冥思苦想了很久,才自语道:“这人还真是缺心眼儿,明明被我弄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干嘛还非管这闲事呢”·但回到院子里的彦霖却没啥心思修车了,他不明白为何溥瑛会说“人不可貌相,你在床上到是挺令人销魂的”这句话,或许人家原本就喜欢弄男的,只是他特别倒霉正好赶上了而已,他又不是女人会怀孕,何必自寻烦恼,继续纠结呢·大年三十的早晨,凯尔索子爵来给贝勒爷拜年了。
两人在书房里闲聊了一会儿,载堃便关切的问凯尔索:“最近瑛儿有没有认真学着做生意,能不能帮上忙了”他知道老大贪玩,但贵在天资聪颖,稍微用点儿心事情就能做好了。
“还好,这几天我看他都来得挺早,坐在办公室里看材料,他念的是商校,平日里外出谈事都会带他一起,上海公寓的事也打算交给他办了·”子爵原本也以为儿子只顾着玩儿,没想到这些日子到收了心了。
“他和我年轻的时候差不多,就喜欢四处浪,在伦敦的时候我不有太管束他,偶尔他会外宿的,不过他是个爷们到无所谓了,等过几年娶妻生子,就会踏实下来了·”载堃为了上海撮合老大和芳莲的事感到很挫败,但这几天又想通了,溥瑛才二十,太年轻了这么早就订婚对儿子来说并不是好事,现在的社会和前清时不同了,提倡晚婚。·听到这话凯尔索却很紧张:“我怕的是他逛窑子,随便和人睡,染上病。”
“这方面我当然是注意的,也和他讲过,他坦言不会找风月场的人,你安心吧,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随便找个人就弄的,他眼光很高·”载堃知道儿子在英国时交往对象多是男人,而且均为绅士和贵族,所以他就没干涉,这话他不敢和孩子娘说,怕凯尔索想太多。·“我听说你和武海要撮合他和芳莲,成了吗”子爵问道,他还是听刘影提起才知道的,这么大的事堃怎么不事先和自己商量呢?·载堃叹息摇头:“唉,没有,他们都没那个意思。”
“芳莲这孩子挺好的,之前在堂会上和她聊过几次,懂事聪慧,今后必然是个持家的好手,谁能娶了她可是福气·”芳莲唱戏主要不是为了钱财,而是真心的喜欢这个行当,平日里知道把这些钱存下来,以备将来所用,吃喝穿戴并不攀比,相较其他的伶人来说算是比较简朴的了。
“嗯,你说的是,我也觉得那姑娘特别好,可惜咱们的儿子没福气,我估计芳莲应该是另有喜欢的人了·”载堃说完就放下了茶杯,故意把椅子拉近,和子爵并肩坐着。·凯尔索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一下椅子,但还是被载堃搂进怀里了。·“身上还是那么好闻,香喷喷的。”
贝勒爷抚摸着子爵柔软的发丝,柔声说着··凯尔索没有挣扎,轻声道:“您该找个年轻的姑娘成婚,而不是戏弄我这个老家伙·”·“胡说,你哪儿老了,明明还是那么漂亮……从上海坐船半天有个小岛,有人在岛上盖了个别墅,专门接待客人过来游玩,什么时候咱俩去岛上住几天吧,把时间安排妥当,他不会知道的,你既然不肯回来,偶尔和我在一起总是可以的吧”七年都过了,他要找别人早就找了,但比来比去,就是凯尔索才最合心意,现在他退而求其次,只要偶尔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知足了。
凯尔索抬起头,为难的锁住眉:“不,不能那样·”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载堃捏着他的下巴说:“当年你偷着和他在一起就行,换了我就不行了,难道你真的不爱我了”他对这点还是有自信的,否则当年凯尔索就不会抱着自己哭了很久,多年来一起生活积累下的感情怎能说没就没的。
子爵没有否认,低着头沉默着··“我知道你其实还爱我,所以我才一直等着你的,或许机缘巧合我们又能在一起了,但是现在看来他并不打算放手……我都已经等了七年,你难道忍心还让我每日孤枕难眠么”他受够了一个人睡冷炕的日子,只想着再和凯尔索相拥而眠,人呐就是贱,拥有的时候不懂得好好珍惜,一旦失去了就终日后悔。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让你和瑛儿,薆儿受了那么多苦”子爵时常因为当年的选择而充满负罪感,但他和金凯生活得不错,虽然偶尔会因为小事有摩擦,总的来说他们还是很和谐美满的。
有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在书房看书,或者看文件,就会想起和贝勒爷在一起的日子,想着对方和两个孩子过得好不好,吃的是否合胃口,有没有生病之类的,每到这时,他便会写信,信中多是嘘寒问暖,这大概能减少自己的罪恶感吧·载堃捧起他的脸温柔的道歉:“不,主要错在我,我没有冷静的考虑就对你动手,若我当年不那么冲动,你是不可能跟他走的,你不需要责备自己。”
凯尔索望着他,眼泪不知不觉便夺眶而出了··贝勒爷托着子爵的脖子,尽情的吻着,以慰藉多年的相思之苦……·好半天,载堃才释放了子爵的嘴唇,微笑着问:“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弄了。”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凯尔索犹豫的答道,今天是不行的,这几日太容易受孕了,要避免和任何人同床共枕,就算是金凯也不行的,一把年纪了再挺着个大肚子让人笑话,就算是家里的仆人也会说三道四。
“七年都等了,还怕再等几天么”载堃觉得大有希望,便又把子爵拉到怀里亲吻。·下午,载堃把儿子叫到书房里特意叮嘱:“明天一早你带着年货到你额娘家里拜年去,给寍儿和茉莉红包,以我的名义,对金凯你也要客气些,毕竟是他一直在照顾你额娘。”
·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溥瑛坐在父亲对面,笑呵呵的问:“中午我额娘走的时候,还对您依依不舍的,您和额娘说什么了”·载堃咳嗽了一声,假装严肃的答道:“我们毕竟是多年夫妻么,你额娘当年念旧情了,我们的事儿你就别- cao -心了,专心学做生意吧,你额娘还担心你在外面乱找人睡,怕你染病,你要注意些,如今小报的记者们特别没有良心,若是发现了你们这帮纨绔子弟的丑闻,绝对拿来登报做谈资了,对个人的名声不好。”
大阿哥点头称是:“您说的对,我这些日子在梨园看戏的时候见过那些记者了,时不时就会套你的话,特别讨厌,但找个合意的伴儿并不容易啊,我也不想那么早就成家,说实在的,我连娶个啥样的女人还没数呢。”
“当然是懂事能持家的,端庄贤淑,模样中上,不需要特别漂亮,太美的女人招惹是非·”载堃语重心长的说着,凯尔索就是因为生得太美才被金凯那家伙呛走的,他不希望儿子走自己的老路,只希望孩子们都能平安幸福的过一生。·第9章 要钱不要命·除夕的晚宴,载堃请彦霖一家一同吃的年夜饭,溥瑛和大格格也在,总的来说气氛还是融洽的,毕竟大面子上还得过得去么。·溥瑛也轮番敬酒,跟彦霖对饮了两杯,席间二人谈笑风生,没了从前的生疏,这让载堃看了很是欣慰。·但是第二天,彦霖就被一个老主顾叫去拉车了,原本说好了要带两个儿子去逛庙会的,但赚钱重要啊,人家包车一天给不少钱呢,相当于平日里做三,四天的酬劳·但这趟活儿真是辛苦,马不停蹄的来回跑十几里地,上坡下坡的,累得他腊月天全身都- shi -透了,刚把主顾送到前门就找了个地方停下车歇息,像只死狗似的歪在车坐上打盹,也顾不得天冷了。
“哎,王爷,您可别在这儿睡着了,赶紧找个暖和的地方歇着·”同为拉车夫的刘三好心的过来劝阻,但彦霖只是摆了摆手就又昏睡了过去··正好此时,溥瑛从马路对面过来,他刚给额娘一家拜了年,想找个地方歇脚喝杯茶,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洋车,彦霖的车很好认,车尾是琉璃色的,对方的坎肩上写着专属的编号,就挂在了车把手上被风吹得恍若一面旗帜。
溥瑛走过来想和他打个招呼,就看到刘三缩着脖子和车上的人絮叨,连忙问:“他这是怎么了”·“刚拉完一趟活儿,累坏了,十几里呢,在这睡了会得病,得赶紧给他弄屋里暖和暖和。”
刘三挺为难,因为自己还在等主顾下来,他走不开··溥瑛一听二话不说就把车上的人扶了起来,对刘三说:“麻烦您把他的车停到对面旅社的后院儿,我带他去客房歇着,我是他的亲戚,堃贝勒是我阿玛。”但凡四九城的人几乎都知道父亲的名号,比他这个洋人有知名度多了。
“哦,原来是大阿哥,交给我吧·”刘三知道那位贝勒爷,想当年还是大清国的时候,每逢十五都会在寺庙门口赊粥,民国后还出任外交官,是个特别的八旗子弟,其人简朴,听说还娶了个英国夫人,这位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金眼贝子”吧·“谢过了。”
溥瑛搀扶着彦霖进了旅社,要了最好的房间,还叮嘱伙计做热水泡茶,再打一盆干净的洗脸水进来··房间里笼着火,十分暖和,大阿哥把他的堂叔放到床上就亲自拿热毛巾帮彦霖擦脸,又脱下衣服帮着擦遍了全身,这才让彦霖稍微缓过了劲儿。
·“……你别忙了·”彦霖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他忍着不喝水就是怕肺出问题··“稍微喝点儿热茶,来·”溥瑛扶他坐起来,喂他喝了两口茶水。
彦霖深深的舒了口气,随后憨笑着说:“我现在恐怕不能起来了,能让我在这儿睡个觉吗·”他的两条腿已经麻了,就根没长腿似的,更别说走路了,站起来都难。
“我就是给你租了这间客房的,脱衣服睡吧,我回趟家,告诉你媳妇,踏实的歇着·”溥瑛说完就帮他盖好被子,匆忙赶回家去了··到了傍晚,该吃饭的时候,溥瑛才回到旅社,还带来了热包子和粥,是老福晋亲手做的。
睡醒后的彦霖狼吞虎咽的吃了包子,又洗漱了一番,但腿还是酸得厉害,他试着走了几步,就又坐回床头去了··“你这么拼命干嘛,跑十几里路能给你多少钱,值得吗,在我家住着,吃喝,住都不用你出钱,过年了就该歇着,你要是有个好歹让你额娘,媳妇,孩子靠谁去”方才在家中,他对老太太说了彦霖拉车累坏了,在旅社歇息的事儿,他一时失言让老太太落泪了,亲手包了儿子最爱吃的白菜肉馅包子。
彦霖苦笑:“我是个不孝子,又不是个好丈夫,父亲,为八旗抹黑了,现在混成个拉车的也是咎由自取,但我会努力活着的·”·“起初我阿玛要把你们一家接过来,我还反对来着,但他一直说你心地善良,让我和你好好相处,如今我到是了解了你的为人,别说废话了,接着睡吧,明早上咱俩一起回去。”
溥瑛说完就脱了外套和马褂躺到了彦霖旁边,也不管人家是否乐意··彦霖听到他的话,心里暖烘烘的,可一转头就和溥瑛的四目相交,不由得有些难为情,毕竟他们二人是有过那种事的,想坦然的相处真有些困难·“在这世上往往是好人受破坏,恶人活得逍遥快活,我看你就是太傻才落到这步田地的。”
溥瑛叹道,对于车王爷的经历,他略有耳闻,虽说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但有钱人又有几个不这样的呢就算是他,除了赌钱,大烟,其他的不也碰过么·彦霖望着洁白的床帐,低声道:“其实我败在了一个女人身上,万贯家财都为她散尽了。”
“什么女人这么值钱”溥瑛十分震惊,没想到这车王爷还是个多情种子呢·“咱们皇上刚宣布退位的时候,又赶上我阿玛病逝,我的心情非常不好,常去清吟小班喝酒,认识了一个叫翠兰的歌女,她自小就被卖给了老鸨子,没有家了,想寻个好主儿从良,我和她情投意合,相处得不错。”
他说了一个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故事,故事结尾旁边的男子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溥瑛捂住脸叹气:“你他妈还真傻……后来为了给她赎身花了一大笔钱吧”他当时不在北京,已经和阿玛去英国了,并不知道整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让皇家的人丢尽了颜面,这也是铁帽子王沦落到拉车夫的主要原因。
“你们当时没在北京不知道这件事…….当时还有另一个人想帮她赎身,是个晋商,但对方已经六七十岁了,半截入土,不过开的价码很高,老鸨子见钱眼开就把她许给老头儿了,我气不过跑到那老头那儿理论,当时年轻气盛,出手把好几个人打伤了,包括那老头儿和他的儿子。”
王爷说完就惆怅的翻过身冲里面睡了,往事不堪回首··“最后你赔了多少”大阿哥问··“把一半的地都卖了,事情闹太大了,要和我们打官司,他们很有势力,和北洋政府的人有关系,我们这些前清的遗老遗少不知被多少人恨呢,抓住把柄还不得使劲的落井下石当然,事情还没完,翠兰嫁到那家之后过得不好,老头因为被我打伤,卧床半年,她受尽了欺负,最后没辙只能偷偷的逃了回来,在我府里住下了。”
他说完就轻轻的叹气,那次的教训太狠了,让他认清了现实··“最后那女人还是跑了”溥瑛问道,那种地方混出来的女人哪里懂得同甘共苦,过不了苦日子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彦霖慢慢的答道:“不完全是这样的,晋商后来找上门来要人,她说什么也不回去了,因此我又给了一大笔钱事情才算了结,四年前她突然说不想和我过了,当然,也不能全怪她,因为我额娘说她是扫把星,又不会生养,时常骂她出气,我想,一个女人没有点儿钱能活下去么,就给了她够安置的费用,不过,也就过了一个多月,就有人见她和个年轻的洋人在天津租借区出双入对的,他们说我被骗了,说她压根就没想踏实的和我过,只不过拿我当垫脚石罢了。”
“谁都会这么想的,□□无情,戏子无义,往后别犯傻了,我觉得你到是得琢磨琢磨日后的生计,总不能一辈子拉车吧”他看到彦霖累得像条死狗,动了恻隐之心,或许能帮此人在额娘的洋行里谋个差事呢·“我能干什么呢,除了有蛮力之外,别的都不行。”
自信这东西,早就离他而去了,当他穿上马褂站在街上拉车揽客的时候,所有身为满清贵族的自尊都被击得粉碎,他从此只能像只蝼蚁一下趴在地上艰难的前行,再不能昂首挺胸了。
“你好歹是念过私塾的吧,识字吧,做什么不比拉车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彦霖喜欢拉车,应该有很多选择才是··“你并不知道普通的旗人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很多地方都不乐意雇佣旗人,拉车虽然辛苦,但车行的老板大都不会狗眼看人低,我们凭着力气吃饭,虽然经常被人嘲笑,可我并不觉得丢脸,因为我没偷没抢,光明正大的赚钱。”
他就算再不孝,也没把祖坟刨了,到了撒手人寰的那天,他还有脸见列祖列宗的··“你觉得拉车很有颜面”溥瑛反问··彦霖转过身,面对着他憨憨的答道:“至少没人再来算计我了吧,这几年光是被下面的人偷的骗的东西都数不过来了,我们毕竟是大清皇族,不能做太失身份的事,那些东西没了就没了吧,就算要找回来也不容易了。”
但他其实还没有把所有东西都当卖干净,在那箱书中,就有几件珍品,是阿玛生前最喜欢的墨宝,他一直没舍得卖··“这时候你到是要面子了,要我,绝对得把他们拿走的东西弄回来”溥瑛并不了解,不仅仅是大清国的贵族,就连万岁爷后来也遭遇了同样的尴尬,不知多少宫里的东西被盗卖出去,流向了民间,但碍于面子,很多人就那么忍了·彦霖故作轻松的说道:“和你说了这么多废话,让你见笑了……话说出来,我也好受了点儿,明天早起又是一条好汉”·溥瑛忍不住乐了,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可爱,便柔声说:“要不我帮你找个差事吧”·“不,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们。”
他慌忙摇头··“你陪我睡,我给你钱,怎么样”大阿哥原是有玩笑的成份在里面的,但看到对方那惊讶的神情,他又想进一步的逗弄此人了。
彦霖脸色发白,不知该如何接话茬了··第10章 蔫儿坏·脑子短路了几分钟后,车王爷才回过味儿来,无奈的说:“涮人玩儿,对吧”这个玩笑让他笑不出来,因为他可是实实在在的体验过被弄的痛苦了。
“你看,还生气了,你不是缺钱么,陪我睡觉总比你累成死狗强吧”溥瑛轻松的说道,慢慢的靠拢过去··彦霖只得往墙壁上靠,整个后背都贴着墙了,他咽着口水慌忙道:“我宁可累成狗”·“那天晚上我着了道儿了,平时我不那样,对自己的伴儿挺温柔的,真的”大阿哥觉得挺有意思的,就继续逗车王爷。
王爷只得拿被子挡在胸口,红着脸说:“有那工夫你都能找好几个美人儿了,干嘛和我这臭拉车的磨洋工”·“你不看脸,就是个美人儿。”
二十的小伙子童心未泯,时常喜欢恶作剧,他的新“玩意儿”就是这位远房的堂叔了··彦霖无可奈何的扭过头道:“我要睡觉了,想玩儿闹找别人去。”
“你看还生气了……我说的不是假话,你考虑考虑吧,陪我玩儿一宿,给你两个大洋·”他琢磨着这个价格算公道,去一般的窑子一宿一个大洋差不多了,他给双倍很仁义·说不动心那是哄鬼,两个大洋几乎等同于他一个月的收入了,一宿就给两大洋,他比□□还值钱果然是开玩笑吧,他假装没听到似的,不一会儿就打起呼噜来了。
第二天早晨,车王爷就被人捏把子,捏醒了,他捂着裤档,皱眉问坐在床头的溥瑛:“干嘛啊·”·“咱该回去了,都快吃午饭了,洗洗脸走吧,摸你怎么着,你知道我下半夜是怎么睡的么,打呼噜和扔炸弹似的,全身都是你的汗味儿。”
他抱怨的不止是拉车的打呼噜让自己难以入睡,还有对方身上的味道,让他没办法冷静,只能侧过身用右手解决,强人所难的事不是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能做的··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哦,不好意思,等回家咱们都洗澡。”
他最满意的是贝勒府有三个洗澡间和五个厕所(卫生间),一个给仆人们用(淋浴,仆人不能用主人的),一个双人浴缸(一般是贝勒爷和大阿哥在用),还有一个淋浴间(大格格用),他和母亲,妻子都用淋浴。
坐在床头打哈欠的大阿哥发着牢骚:“我告诉你说,我可没睡好,都是你祸害的”他最恼火的就是用五根手指和自己玩儿,完全没有尽兴,他好歹是位美男子,有钱的少爷,从不缺人陪,如今回了北京到成了“孤家寡人”了,临时找个拉车的充饥,人家还不乐意。
彦霖并不明白他所为何事,还以为是自己打呼噜影响了对方休息,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赔不是··二人结了账便从旅社离开,拉着车的彦霖走在后面特别热情的说:“你坐我车上,我拉你回去。”
“别且,让我阿玛看到非骂我不可,我雇车回去,你慢慢溜达吧·”他刚招手叫了洋车,便看到对面走过来位美人,笑吟吟的望着自己··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芳莲,她刚好和嬷嬷去逛庙会,正好看到溥瑛就过来打招呼。
“芳莲,这么巧,你这是上哪儿去了”他很喜欢和她说话,觉得这姑娘的谈吐不俗,不像一般的女人家,见识很广··她答道:“刚去了庙会,我有个事儿,想找你帮忙。”
最近最让自己头疼的就是那块木头疙瘩了,她气得一个多月没搭理载渝,但她也难受得紧,实在不愿意再冷战下去了··“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他没多想,不知道这姑娘究竟想找自己干啥··“走,我请你喝茶,咱们慢慢聊·”她觉得在外面说话不方便,索- xing -找个避人耳目的地方说清楚。
“好……你先回去吧,和我阿玛说一声,我晚饭前回去·”他转身对彦霖说道··彦霖认出了和侄子讲话的就是红伶小芙蓉(出身清白,家境好),不由得羡慕起对方来了,这么个美人儿任谁都会心动的,这姑娘和溥瑛才算般配呢。
“行,我先走了·”他豁达的向二人挥手,小跑着离开了这条小街··芳莲看他目送彦霖的神色,便柔声问:“车王爷是你家亲戚吧”·“对,他们一家现在和我们一起住。”
他这才把视线转向芳莲一边··二人来到附近的一间茶楼,在雅间坐下,要了点心和上好的花茶,边聊边吃东西··“原来你中意的人是我堂叔载渝啊,哎呦,你可真是好眼光,我额娘也夸他是难得的痴情郎。”
溥瑛觉得特别有意思,一个如花的大闺女爱上三十多岁的老爷们,而那爷们还不敢接受,他的二叔可真让人着急·“他有他的考虑吧,毕竟家里有夫人,如果离婚恐怕就成穷光蛋了。”
她以为载渝考虑的是实际的问题,怕她将来受苦,所以不肯答应··“你不乐意做小”溥瑛试探··“当然,不乐意了,哪个女人乐意呢,更何况我爹和姨娘也不答应的。”
想到这儿她就黯然神伤,怪只怪她年龄太小了,害得他们二人浪费了十几年大好时光··“那要看你愿意为他做到什么程度,你是不是也没想好呢,若是真心诚意的爱一个人,不会考虑那么多的。”
溥瑛还太年轻,并不明白生活对爱情的摧残是多么的令人无可奈何,当然,他尚未真的爱过某个人呢··“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我们得考虑很多,包括将来养育孩子,靠什么生活,不是光爱他就能解决的。”
她低头说着,关键是父亲必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更不要说给人做姨太太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想那么多没用,最多是自寻烦恼,更何况你想出眉目了吗不是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么,既然想和他在一起就坚决点儿,要么索- xing -就别搭理他,以你的条件随便找个男人都比他强,我说的是真的啊,你可别说这话是我讲的,要不他得骂我”溥瑛挺喜欢二叔那个人的,有点儿小孩子脾气,喜欢戏曲,文章写的又好,而且用情至深,对过世的芙蓉一直念念不忘,每年都要去扫墓,祭祀自己的情人,还写了很多诗词缅怀。
不仅如此,对芙蓉的家人也照顾得非常好,简直把芙蓉的父母当成了亲家一般,过年过节都会送礼,问候,隔三差五就过去探望,总之,二叔是个非常好的男人,能托付终身,可惜的就是已经有了妻子。
·芳莲听完他的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便又说:“我当然是想和他在一起了,所以才找你来帮我演戏嘛,咱们出双入对,让记者们看到,到时候我看他会是怎样的反应,还能硬把我往外推不成”·“没问题,我把我额娘的汽车借来,带你去天津租界吃西餐,跳舞,不过你欠我个人情啊,将来要还的。”
他痛快的答应了,毕竟对自己来说,这不是啥难事,去天津玩儿两天阿玛肯定不会反对的··“好,他- ri -你有需要,我也一定相助,先欠着……不怕你喜欢的人吃醋”她微笑着问,其实别有所指。
“喜欢我的人都在英国呢,这儿没有·”他平淡的答道,想找个合心意的难啊··“是吗”聪明的芳莲没再说这个话题,看来某人还没感觉到呢。
回到家的彦霖躺在床上看闲书,可注意力始终集中不起来,总想着溥瑛啥时候回来,昨天晚上没让人家睡好,一会儿当然要好好的再道歉了,而且住旅社还是溥瑛出的钱。
“好啊,你们两个,谁叫你们随便进我的房间的,这是你们玩儿的东西吗,真是太可气了,难得你们还是爱新觉罗家的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突然,后院子里传来大格格的河东狮吼,定是老大,老二又闯祸了。
他赶忙跑出屋子,奔到后院查看··俩个孩子蔫头耷脑的站在大格格闺房外罚站,而大格格则对着他们咆哮,妻子和额娘出去串亲戚了,就他一个人在家,只能硬着头皮对这位小姑奶奶赔不是。
箐竺见他过来了,就把气撒到了他的身上,愤怒的指责:“您怎么管教他们的,随便就进我的屋子,还有没有规矩了,您好歹从前也是个王爷,怎么能把孩子当成野狗一样的养活”好在她发现的早,再晚一步她的绣花机都要报废了,约定好给客人绣的图案被拆了一大片,这几天晚上都别睡觉了。
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他连忙让儿子们赔礼道歉:“快给姐姐赔不是,往后不能进姐姐的房里玩,不能乱动东西·”心里却因为孩子被说成“野狗”而有些不痛快,但人家说的是事实,他又没办法辩驳,更何况同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彬卓,彬晴几乎异口同声的低头认错:“对不起,姐姐”·箐竺看到他们认错,还是不肯罢休,继续说道:“既然你们叫我姐姐,就该听我的教诲,咱们是有身份的家族,哪儿能和外面的野孩子一样,将来你们出外谋生也不能丢爱新觉罗家的脸,要时刻的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反正在外面,她绝对不承认这两个毛孩子是自己的堂弟,太丢人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吃饭还吧叽嘴儿,就和市井人家出来的孩子一样,完全没了贵族子弟的仪态。
彦霖听得脸发烧,骂孩子就打自己脸似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这个做阿玛的首先就不合格,才让孩子们有样儿学样儿的··“姐,两孩子淘气罢了,你就别太计较了,教育他们自然是对的,但也不能急于一时么。”
溥瑛刚回家就看到这场好戏了,赶忙过来相劝,主要是车王爷尴尬的神色让他不能坐视不理,如果不是为了彦霖他都懒得和箐竺讲话··她看到弟弟走了过来,就冷冰冰的说:“你有本事,你去教他们规矩,等他们学好了,带过来让我瞧瞧。”
平常不爱管闲事的溥瑛今天怎么也向着彦霖一家了,莫非是诚心和自己作对不成·“行啊,我在伦敦念的也是贵族学校,哪儿的贵族遵循的规矩都差不多,等过几个月我一定带过来让姐你看看,你们俩玩儿去吧。”
他一句话就把王爷的围给解了,彬卓,彬晴就跟听到圣旨似的一溜烟逃回自己的屋里去了··大格格一见这情景只得悻悻的回了闺房,使劲的关上了门,她气的都不行了,真想把彦霖一家赶走,但阿玛的命令不能违抗,实在是太窝火了·晚上,吃过饭,彦霖就把今天的事儿和妻子,母亲说了。
太福晋一听,连忙拉着他的手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那孩子心眼不错呢,毕竟是堃贝勒的大阿哥,做事有里有面儿。”·但巧萍却冷不防的来了一句:“怎么大格格那么盛气凌人的”·“你忘了她是老姑娘了吧,找不到男人的女人不都那样嘛”王爷说道,老姑娘脾气怪人所共知,看来堃贝勒为大格格没少费心啊。·“说的是,得赶紧给她找个婆家嫁出去。”
太福晋也受不了箐竺,虽然表面上相安无事,但对方那种眼睛长脑袋顶上的劲头,可真让她生气··“就她那样儿,谁敢娶她·”巧萍一边给丈夫缝衣服,一边说。
“那可不好说了,一物降一物,就是有能降住她的男人·”太福晋说完便接过了儿子给她热好的中药,皱眉喝了下去··第11章 生米煮成熟饭·这天下午,为了赶着给客户交货,箐竺只得伴着绣花机去前门的铺子里了,这两天就住在那边不回家了,做生意得讲信誉,说好的时间拖后影响不好,她这几年一直是秉承这种理念经营的,所以才积累了一些老顾客。
傍晚,吴天赐来了,给她带了绍兴黄酒和下酒菜··二人坐在铺子后面的小屋里吃饭,喝酒··吴天赐的脸上有道疤,二十五岁,是十七岁时和其他混混打架时留下的,其人到也算五官端正,挺有男人味儿,他尚未娶妻,处心积虑的想找机会把大格格弄到手。
“我阿玛只想把我快点嫁出去,让我在那三个人里选一个·”她不悦的说,连喝了三杯加热的黄酒··吴天赐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努力挤出个笑容:“那你决定了吗,选哪个。”
“如果非让我嫁,自然是选个旗人了,就那个开古董店的吧,年龄相当,又是正白旗出身·”她不能嫁汉人,这是母亲的愿望··“都民国了,你还要嫁旗人,莫非是你阿玛的意思”他试探着问。
“不,我阿玛反而想让我嫁给汉人,但我额娘临终前说过,只想让我嫁旗人·”她并没听出天赐的意思,只顾着喝酒了··他一听,并不是堃贝勒硬要女儿嫁旗人的,就踏实多了,一高兴就喝光了杯中的酒。·“最客气是家里还有外人,看到他们一家子就烦,也不明白我阿玛为啥要把他们请来,白吃白喝的养着。”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却看到对面坐着的男人笑了··天赐说道:“你阿玛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而且他们毕竟是你家的亲戚么,说明你阿玛这人很仗义。”
·“那是自然,这四九城有几个人不知道堃贝勒是个大善人的。”说到这儿,箐竺又很自豪,因为父亲的名号,她也获得了不少顾客··“那是自然的,堃贝勒在京城是位人物呢。”他也知道堃贝勒的事,最令人轰动的自然是第一位娶了异国福晋的皇族,而且还是第一位爱新觉罗氏的外交官,且没有什么负面的传闻。·“我阿玛那个人太重感情了,现在还独身一人,都是那个英国人害的,洋人都靠不住。”
她并没和别人谈起过父亲的事,说漏嘴是因为喝多了··吴天赐可是老江湖了,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那是格格的家事,他现在不能多嘴,更何况清官难断家务事。
俩人一直喝到天黑,面色潮红的箐竺才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清醒的时候,只感觉下身一阵疼痛,立马让她叫出了声,睁开眼睛一看一切都来不及了,压在自己身上的正是吴天赐,那种表情她一辈子都忘不掉,有些令人害怕,又有些异样的感受。
她想骂人,却因为太难受而张不开嘴,在并不宽大的床上,□□的被个男人羞辱着,她忽然间觉得很无力··“箐竺,你不会没有感觉到吧…….这些年我中意的女人就只有你,我盼望着能娶你做妻子,你不能嫁给别人”他赤膊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轻轻晃动,专注的望着所爱的女人,这个女人却用疑惑且痛苦的表情凝视着自己。
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你…….混蛋”好半天她才骂出一句话,随后就哭着闭上了眼睛,破罐子破摔的任由对方去了。
忙碌了半宿之后,二人睡到日上三竿,吴天赐才起身准备离开··他坐在床头穿衣的时候,身后的女人冷冰冰的说道:“别让我再看见你”这话实在是无情,竟然毫不顾及他们多年来交往的情份。
“那是不可能的,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等过几天,我准备彩礼就上门提亲·”他说得很坚决,不容箐竺反对··大格格惊讶万分,她抓紧被角,咬着牙问:“你以为我阿玛会同意么”真是痴心妄想,她就算再嫁不出去也不能跟个混混儿吧·“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咱俩生米都做成熟饭了,除非他想让你背着不贞洁的名声嫁给别人,当然,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每天到你婆家上门闹一次对我来说就和吃饭一样容易。”
他怎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赌上他的名号也得把箐竺娶进门··“你……就是流氓,无赖”亏她还把这种人当成朋友。
“反正你已经是我媳妇儿了,就别想着再跟别人,好好的准备咱们的婚事吧,来年一准儿让你给我生个娃·”他笑了笑,就站起身打算离开了,得去准备像样的彩礼了。
“做梦去吧”她骂完就扔了个枕头给吴天赐,但被人家轻而易举的闪过,击中了无辜的茶壶··傍晚,大格格就跑去找姑姑了,这种令人羞耻的话题也只有女人间才讨论,听到孩子把事情的经过讲完,德芳只是不住的摇头。
她们坐在厢房里喝茶聊天,都没注意外面下大雪了··“往后千万别和男人喝酒了·”德芳已经四十不惑了,完全是个成熟的女人,虽然现在不比大清国那会儿注重贞洁,但姑娘家出了这种事还是不好看的,婆家如果知道了,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我哪儿还再敢啊,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也只能嫁他了吧”她抹着眼泪,不知道该向谁寻求帮助··德芳摇头:“当然不是了,以咱家的背景还能让个混混儿要挟了,关键看你的意思。”
“可他真的是个无赖啊,姑姑,他绝对做得出每天到家里来闹的事,他就是靠这个混饭吃的,而且他胆子还特别大……如果和他闹翻了,香山庄子收租可怎么办呢”她叹了口气,都是阿玛抠门连个收租的都不肯雇。
徳芳追问:“咱家香山的租子是他帮着收的”·“嗯,我哪儿有那个本事让佃户都吐出租子来,这几年都靠他了,他上下打理,帮了我不少忙,铺子里的生意也是,他总介绍人过来做衣服。”
现在大格格开始想起某人的好处了,原来隔三差五过来蹭吃蹭喝的天赐,是别有用心的,她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姑姑看到她纠结的神情,便低声试探:“那你到底怎么想的,还是说你有点儿喜欢他”·“怎么可能,我喜欢他,您别开玩笑了。”
箐竺马上否认,但脸却红了··德芳会意的笑了,拉着她的手说道:“女人再强也得有个男人支撑着,姑姑命不好,你姑父走得早,要不我可真是盼望着有人照顾我,体贴我呢,虽然男人有时挺气人,但他们却能保护女人,偶尔还很可爱呢。”
“可爱”她反问,有点儿不明所以··“嗯,等你成爱就明白了,男人像孩子,需要女人疼,女人要是不理睬他们,他们可着急呢,但反之,你若是疼爱他们,他们就跟哈巴狗似的高兴得摇尾巴,对你千依百顺。”
德芳颇有兴致的说着,回想着她和过世丈夫的点点滴滴,现在她早已习惯了独自生活,只是偶尔还会伤感一下·箐竺忍不住笑了·“你好好考虑着,明天我亲自去趟吴天赐那里,我得先瞧瞧他是怎样的人,如果过不了我这一关,你就真的得慎重了。”
德芳真心实意的为侄女考虑,她也明白姑娘家的第一次是特别宝贵的,如果那男的人品尚可,对箐竺百依百顺,她就想办法说服弟弟同意这桩婚事··箐竺默默的点了点头,她没和男人恋爱过,不懂得分辨,还是姑姑作为参谋更稳妥,她会听姑姑安排的。
第二天早晨,徳芳便坐着洋车来到了吴天赐住的院子外,给她开门的是胖子,天赐的跟班儿。·“您找我大哥有事儿”胖子觉得这个女人贵气非常,还以为是天赐在哪里结识的相好呢。
“你跟他说,我是箐竺的姑姑·”她四下打量,觉得这院子特别小,而且附近住的都是做买卖的,不远处就是陕西巷,□□特别多,环境实在是太差了。
“哦……您快请进·”胖子立马笑脸相迎,把她请进了客厅,亲自帮她泡茶··“大哥出去办事了,我马上找他去,您稍等下。”
说完,胖子就飞快的跑出了院门,去找在附近喝酒的天赐了··天赐赶回家,进了客厅,恭敬的给德芳行礼,客气的说:“不知道您过来,实在是失利了,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我就是吴天赐。”
德芳仔细的打量着他,心里凉了半截儿,这模样说不上英俊,尤其是脸上那道疤,看了就让人瘆的慌,弟弟一准儿讨厌··“坐吧·”她请天赐坐下,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下面的话了。
他坐到斜对面的椅子上,紧张的问:“您肯定是觉得我配不上箐竺了·”首先必须让长辈了解他是真心实意的,进而才能再谈其他的··“这还用我说嘛,你最清楚了。”
她有些生气,但心里也明白如果侄女不乐意,这家伙是没可能得逞的··吴天赐挠挠头,低着头说道:“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癞□□想吃天鹅肉,但我听说她马上就要嫁人了,很着急……但我能保护箐竺,也会对她好的,打从香山见过她之后,我就想着娶她做媳妇儿,所以一直没有结婚,我就等着她呢。”
“到是挺能白呼的么,就你这小破院儿能让我侄女住吗”她问道,院子里只有五间房子,还特别旧,家具也很朴素,弟弟绝对不会答应让箐竺住在这么差的地方的。
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吴天赐脸上发烧,很尴尬的答道:“我家香山有几间房,还有半亩地,可以卖了,在城里买几间房,这儿只是我租来住的·”·“那能卖几个钱先不说这个,你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谁会放心让闺女跟着你呢,如果想娶箐竺你必须金盆洗手,做正经营生,否则想都别想了。”
她十分严厉的说道,如果能改邪归正,或许她可以帮着说和一下··他思忖了一会儿,便说道:“我知道,假如想和箐竺成亲,肯定不能再做混混儿了,但一时又想不出要干嘛,您能容我想想吗”·“估计没太多时间让你考虑了,尽快吧。”
她担心箐竺怀孕,又怕弟弟着急相亲··他连连点头,今后靠什么维生可真是个大问题啊,现在必须考虑了··第12章 满城尽是风月·元宵节,北京和天津的报纸上纷纷刊登了这则消息,伶人小芙蓉与溥瑛驾车同游天津,共进晚餐的消息,这成了戏迷们的新谈资,有的人认为二人可能会结为夫妻,对他们十分看好。
这则消息载渝当然也看到了,这弄得他好几天都魂不守舍的,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总想着或许这次芳莲真的会和侄子结合了,因为他曾听堂哥说过希望芳莲做儿媳妇的愿望,唉,说来说去还是他瞎- cao -心,人家姑娘嫁谁关自己屁事可芳莲或许真的是芙蓉的再生呢,如果真的如此,那就与他有关系了吧·白天他唉声叹气的写稿子,晚上独自在书房睡觉的时候又翻来覆去的折腾,他还是无法坐视不理啊……·第二天傍晚,他就来到了戏园子等着芳莲唱完了,打算和人家谈谈,但谈什么他还没想好,他就像个傻瓜一样的盲目。
芳莲唱完戏,来到后台便看到了渝公爷,心中不禁暗喜,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坚持不住要投降了但脸上却表现的若无其事,冷淡的问:“您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我这些日子比较忙,今天刚好闲着,所以过来请你吃夜宵。”
他觉得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谈事情··“行,您到对面饭庄二楼等我吧,我卸了妆就过去·”她现在想的只是欲擒故纵,不能让这呆瓜太容易就得手了,捉弄一下他,也算是对她苦等这么多年的补偿。
载渝立马听话的离开,先去饭庄点菜,他要了个雅间,边喝茶边等姑娘过来··大约半小时,芳莲才姗姗来迟,她上了楼,坐到载渝对面,凝视着他问道:“您有事就直说吧,我不能太晚回家的。”
“你和溥瑛是真的在恋爱吗”他忍不住直接问道,绕弯子没用,这是自己最想知道的事··她没什么胃口,就只喝鸡汤了,边喝边答道:“我们两家的长辈都希望我们在一起。”
他愣了片刻,就转而笑着说:“都民国了,不是讲究恋爱自由么,你若真喜欢他,我自然祝福你们,但如果不是真心相待,将来结婚也会过不好的,就跟我和乌兰似的,三天两头吵架,这日子过得就和喝凉水一般,没滋没味。”
“您究竟想问什么”她皱眉,放下了碗,这人实在是太可气了··载渝急出了一头汗,只得喝茶压惊,他知道芳莲是在生自己的气,可又猜不透人家的想法。
“我……没权利过问你的私事,但我只愿你幸福·”他说完就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没幸福了,您别和我谈这个·”她白了他一眼,将视线转移到窗外的一轮明月之上,月亮白晃晃的,又温柔又美丽,似乎只有它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啊·果然是在生自己的气,但得知真相后,渝公爷却恨高兴,芳莲没有变心,没有被他俊美的侄子迷住。
“如果你就是芙蓉的话,我果然不能放手的·”他决定了,不做背离誓约的小人,他要勇敢的接受属于他的爱情,这得知不易的再生缘分··芳莲一惊,连忙抬起秀眼看他,虽然对面的男人并不英俊,也不算年轻了,但就是能将自己的心抓得死死的。
“我会和乌兰离婚的,不会再让你苦等了,我要你做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载渝冲动的说道,他已经顾不得自己是否会变成穷光蛋了,他有手有脚,只要能写文章,就可以养活芳莲和他们的孩子。
芳莲眼圈发红的,斜过脸,轻声说道:“您知道我等了多久吗,我等得有多辛苦吗,我用这个身子活在世上,只为了和您再续前缘,若不是这样,我还不如在那时就死掉好了。”
“别这么说,芙蓉,你能活过来一定是上天的眷顾,老天爷希望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也是我的福份啊”他激动的说着,如果不是在外面一定会抱着芙蓉好好的亲几口,但周围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就连讲话声音都必须很小。
小芙蓉喜极而泣,但又不由得为载渝要和乌兰离婚的事捏把汗……·看到报纸的不止载渝,还有彦霖,晚上回到家吃了饭,他就假装去花园溜达,实则只是想看看溥瑛回来了没有,屋里亮着灯,他便走过去敲了敲门。
“是我,我能进来么”他问屋里的人··大阿哥本来躺在床上看小说,听到他来了,连忙答道:“进来吧·”·彦霖走进屋,关好了门,有些拘束的问:“我能和你聊会儿么”·“坐吧。”
溥瑛不知道他所为何事,便放下了书··“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和小芙蓉在天津吃西餐,跳舞的事儿,你要和她结婚了吗”他也不知道为何会特别关心这个问题,或许只是好奇吧。
溥瑛乐了:“谁告诉你的,那我还不得结无数次婚了,你的想法很奇怪,别用大清国的那套来解释我的行为,过时了·”·车王爷点头:“哦,我以为你们真的要结婚了呢。”
看来大阿哥只是玩闹儿而已,这人怎么总没正形儿呢··金眼贝子上下打量着他,挑起嘴角问:“你不会是吃醋了吧”·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彦霖瞪大了眼睛,赶忙摇头:“我吃哪门子醋啊,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有男人为男人吃醋的么,那铁定是让门挤了脑袋··他靠在床头,瞥了表叔一眼:“你跑来找我就为问这事儿啊”·“我媳妇儿睡的早,我睡不着找你聊天,不打扰你吧”他最近有些闲,有时候想和巧萍办事,对方却早早的睡了,他也不好打扰,往往只能自己解决,巧萍这几年身子虚弱,从不主动圆房,搞得他很郁闷,所以,偶尔只能找寡妇“解馋”。
“原本我今晚是要出门的,但外面太冷了,我就懒得动了,两个大洋,你到底干不干啊,反正现在闲着没事儿,咱俩玩会儿得了·”溥瑛百无聊赖的说,前天他经人介绍睡了个俄国女人(俄国爆发十月革命后,沙皇一家被处死,很多俄国贵族逃亡海外,有一些女人穷困潦倒只能卖身度日),那女的胸就像两个超大的白馒头,□□和杀猪似的,整个过程他觉得像是在搞一团- shi -乎乎的烂棉花,实在是糟糕透顶。
彦霖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死活都不肯··忽然,院子里有动静,应该有客人来了,溥瑛显得无聊就拉开窗帘观望,原来是额娘过来了,推门进了书房,阿玛在里面听留声机呢。
“我额娘来了·”他说道,但一回头才发现某人很疑惑,哦,他们一家子都不知道那位英国夫人实际上就是凯尔索子爵的事··他拉好窗帘,对车王爷解释:“你们还不知道哈…….我额娘就是从前我阿玛的英文教师。”
“堃哥的英文教师不是位漂亮的神父么?”他也是听自己的父亲说的,却没有见过本人··“对,我额娘以前是神父,他并非纯粹的男子,他能生养孩子,就是民间说的- yin -阳人。”
他觉得彦霖不是外人,也就开诚布公的说了出来··这下拉车的才恍然大悟:“哦,那总到家里来的子爵就是你额娘了”他对此人印象很深,因为对方实在是位很迷人的西洋人,皮肤白得和羊脂一般,还有双绿色的眼睛,总是和颜悦色的挂着一抹微笑。
“对,虽然他和阿玛分开了,但俩人还保持着朋友关系,最近因为我阿玛回了北京,他也常常过来,我还有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改天带过来给你认识一下,他们和我关系都不错,前天我还带着他们去了庙会呢,只是我不喜欢我额娘现在的男人,他从前是我阿玛的义子,最后竟然把我额娘拐跑了,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他说道,家里人就没一个对金凯有好脸儿的,但实话实说,金凯那个人确实很能干,在津京地区有许多的老客户,那些人只要有建筑和家具制作方面的活儿,几乎都会找金凯来做,天津有很多洋楼都是金凯带着工人设计建造的。
彦霖点头道:“怪不得你阿玛一直自己过呢,看来他很爱你额娘啊·”·“那是自然了,我额娘那样的人可不是说想找到就能找到的·”他说完就又拉开窗帘往书房那边张望,竟然发现大灯关了,房内只留了一盏小灯,哦莫非阿玛得偿所愿了,哈哈,明日他定要问个清楚。
此时此刻,在书房内的两人却很尴尬··载堃坐在床头望着凯尔索,低声问:“你还犹豫什么呢,他不是去天津办事去了么,安心,我不会让你留宿,做完后陪我躺会儿你就回家。”
他低着头答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您睡觉的,只是来送上海公寓的设计图·”自己真的没有想好,如此草率的就答应了恐怕又会伤害到其他人。
“我等了好些日子了,你能不能怜悯我,难道我就不够可怜了一个大男人拉扯两个孩子,我容易吗”载堃免不了抱怨,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向这个人“装可怜”实际上,他也确实可怜,只是多数时间不愿意承认罢了。
子爵抬起头,微皱着眉道:“您恨我,怨我都是应该的·”·“我从没恨过你,向我赎罪就只有这种方式了,把衣服脱了吧·”贝勒爷说完就自己脱了长衫和内衣裤,并不给凯尔索犹豫的时间,他怕的只是对方推门离去。
凯尔索站起身,背对着曾经的男人慢慢的脱下了大衣和灰色的西服,他怕自己不再年轻的身体引起对方的不满,很想关了灯,可开着灯做是堃的习惯,只能顺从了。·载堃立马就冲动的从背后搂住了他,亲吻他的脖子后面敏感处,凯尔索的腰马上就软了……·第13章 癞□□·俩人在罗汉床上缠绵了好久,堃贝勒才搂着他最爱的人温柔的问:“我宝刀不老吧”·子爵靠在他胸前,不好意思的说道:“都一把年纪了,还说这些。”
“那又怎么样,做这种事,又不是年轻人的专属,要是你年轻几岁,我一准还能让你再生两孩子呢·”他笑呵呵的亲吻凯尔索的嘴唇,方刚太过兴奋都没好好吻对方,只顾着下面忙活了。
“我不打算再生了,都快五十岁了,挺着大肚子太难为情了·”子爵坐了起来,想喝点儿水,却让心急的人拉进了怀中··“别走啊,再陪我呆会儿。”
载堃以为他要回去,赶忙把此人扣进怀里。·“我不走,只是想喝水·”他苦笑着,挣开了怀抱,光溜溜的走到书桌前倒水喝··侧躺在床上的载堃心满意足的说:“看着你在这屋里不穿衣服的走来走去,就像你还没离开过一样,如果咱们能回到七年前就好了,我宁可给他一笔钱让他带着寍儿离开。”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别再纠结了,眼下孩子们的事更重要,你给格格找好相亲对象了么”凯尔索问,毕竟那孩子也曾经是自己的继女。
·堃贝勒答道:“找个三个门当户对的,只能算是矬子里拔将军吧,我让她在三个当中挑一个,还没给我回信呢·”·“天下又不止这三个男人没娶亲,您该多给她点时间。”
凯尔索放下杯子,回到了床上,躺进了被窝里··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我都给她好几年考虑了,再这么耗着她怕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的,你们英国有很多老处女,我就接触过几个,她们看着男人眼神十分饥渴,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么装腔作势的活着难道不痛苦么”他还曾经被一个老处女追求过,想起那件事,还不禁让自己起鸡皮疙瘩。
凯尔索瞥了他一眼:“不要瞧不起老姑娘,她们有些还是很有修养的呢,你也不用担心箐竺,她不会成为老姑娘的·”·“她这年龄在北京已经是老姑娘了,平日里尖酸刻薄,任- xing -妄为,我怕是她就算嫁了人,也会被婆家嫌弃。”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女儿完全被自己惯坏了··子爵打了个哈欠,轻声说道:“我困了,让我在这儿睡会儿吧·”·“行,我不说话了,你睡你的。”
虽然贝勒爷不困,但却不愿意离开身边的人,就像个孩子似的傻呆呆的躺在边上,看人家的睡相··第二天早晨,凯尔索到儿就马上睁开了眼睛,他还以为睡在家里,就习惯- xing -的伸了个懒腰,可听到的却是载堃的声音。·“你洗漱完了,吃了早饭再回去吧。”
堃贝勒早就起了,他还有每日打拳的习惯,这能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生锈,能保持活力和健康。·子爵这才想起昨晚的事,脸上一阵阵的发烧,他连忙穿好衣服说道:“麻烦你把早餐端进来,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家里又没外人,怕什么,瑛儿让厨房给你做了粥,一会儿就送过来·”他亲自递给凯尔索全新的毛巾,还准备了香皂和牙膏牙刷··子爵有匆忙洗漱完,就坐到了写字台前等着吃饭,因为昨晚的运动量过大,他真的非常饿,没办法不吃东西就离开。
“阿玛,我进来了·”溥瑛亲自过来送早饭,听到父亲允许他才推开了门··大阿哥端着饭进门,才和母亲问好:“额娘,有您爱喝的莲子粥,还有点心。”
他非常高兴看到父母又重新在一起了,尽管可能是偶然的··门关好后,子爵才敢讲话:“你和芳莲相处得还好吗”上回儿子为了带姑娘出游,还问他借了汽车,第二天就上报纸的头条了。
载堃也坐下来和凯尔索一起吃饭,边吃边问:“之前你不是说不喜欢人家么,怎么突然间变卦了”孩子们的事,他不想过多的- cao -心,尤其是感情勉强不得。
溥瑛坐到二人对面,笑呵呵的答道:“您二位都猜错了,我不过是帮芳莲一个忙罢了·”·凯尔索放下勺子追问:“什么意思”·“她喜欢的是我二叔载渝,因为二叔这人太纠结,所以拒绝了芳莲,于是她才找我帮忙,刺激一下二叔罢了。”
他如实答道··堃贝勒连忙点头:“我就说呢……那孩子从前就喜欢你二叔,没想到还挺痴情的,她愿意做姨太太”·“那肯定不行的,武海不会同意。”
子爵插嘴道,不禁为载渝发起愁来了··“离婚呗,反正二叔也不喜欢现在的妻子,干脆离婚得了,娶个年轻貌美的妻子何乐而不为呢”溥瑛望着很久没在一起的二人,忽然很想让他们拍照留念,下次约好了,拍个全家福吧,等弟弟从英国回来的,顺便叫上寍儿和茉莉一起。
载堃叹了口气:“离婚哪儿有那么容易,依乌兰的个- xing -不会简单就答应的,你二叔恐怕要变穷光蛋了·”·“那怕什么,芳莲有的是钱,她说了,存钱就是为了嫁给二叔做准备呢,她也怕她爹不同意,好多事她都提前考虑好了,二叔真是上辈子修来的艳福,不仅如此人家还乐意倒贴。”
他觉得芳莲太过成熟了,不太像个二十刚出头的姑娘家··子爵吃了块点心,随后才说道:“她如果真和你二叔结婚也不错,你二叔是个专情的人,会对她好的。”
可载渝心里最爱的依然是芙蓉,别人是无法比拟的,因此他也为此捏了把汗,但芳莲那孩子懂事聪明,他又希望她能幸福··三口人随便的聊着闲话,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了,午饭前凯尔索才走,目送着爱人离开,载堃有些惆怅,不知道下次相会又要等到何时了。·他刚坐到客厅里,儿子就追过来问:“您和额娘和好了”·堃贝勒抬眼望着溥瑛:“还没那么快,阿玛我会拼了老命去追回你额娘的。”
“都那个了,和好还不只是时间问题么·”他打算把这件事写信告诉溥薆,让他也高兴高兴,最希望父母和好的人其实是二弟··载堃没搭理他,继续看手里的报纸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洋行明天就营业了,你不要太贪玩,每天给我老老实实的做事去,多和刘影学学,有不懂的事问你额娘,对金凯也得尊重,在生意上他是一把好手。”
“我知道,您就别- cao -心了,我可是您和额娘越洋结合的优良后代,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不会给您二位丢脸的,额娘放在您那儿的设计图我拿回屋看了,反正您也不会和金凯直接碰面。”
说完大阿哥就高兴的离开了客厅进了父亲的书房,当他把文件袋拿走的时候,就看到桌前摆放的一张全家福,那是爷爷在世的时候拍的,额娘坐在父亲旁边显得有些拘束,毕竟这是头一次和全家人一起拍照,那时候自己才七岁。
贝勒爷刚放下报纸,周平就匆忙过来禀报:“主子,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来向大格格提亲的·”·他很纳闷,那三位候选人的家里没说最近要过来提亲啊,人家也在挑选其他姑娘吧。
“他叫什么”·“吴天赐·”周平如实答道,但他觉得那位爷瞅着不像是个做正经营生的人,脸上的那道疤特别吓人。
“先让他进来·”载堃并没听说过此人,但既然是给女儿提亲的见见也行,万一条件还不错呢?·不一会儿,穿着棕色缎子棉袍的吴天赐就大步走进了客厅,还让仆人把聘礼放到了一边,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贝勒爷吉祥,今日晚辈吴天赐特意来向箐竺格格提亲。”
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听到对方说话的强调,堃贝勒的心就凉了半截,此人完全是南城口音(旧时南城住的多是下九流和小商贩)。但他还是想仔细瞅瞅这个年轻人,于是说道:“不用客气了,先坐下来吧……周平,上茶和点心。”
周平应声而去,心里却犯了嘀咕,难得有个提亲的还是个不入流的家伙,这大格格恐怕很难嫁个如意郎君了··吴天赐看到显得十分年轻的未来岳父正用严肃的神情打量自己,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但毕竟他是个见过世面的混混,表面上还是能装作若无其事的。
载堃十分失望,他当然明白这个年轻人是啥来路,可碍于面子又不能直接把对方赶出去,只得问:“你如何知道我女儿尚未成亲的”·“晚辈祖上就在北京,家住香山,就是您家的庄子里,我和格格认识十几年了,格格开了裁缝铺后,我经常过去帮忙,我很喜欢格格,她不像其他的富家小姐似的养尊处优,她很勤快又直爽,所以我就想娶她做妻子,这确实是我高攀了,不过我会对她好的。”
他听从了姑姑的劝告要照实说话,而且要以情动人··虽然载堃并不喜欢天赐,但听到他这么夸奖女儿,心里自然有些高兴,便又问道:“你是做什么行当的”·“实不相瞒,晚辈之前是个混子,靠帮人跑腿办事糊口,但既然要成家立业,必然会洗手不干的,我打算在格格的铺子旁边开间布店,将来也能帮着她照应生意。”
这是他反复思量后的结果,他已经通知了道上的兄弟们,只要婚事订下来,自己就洗手不干,当天还要请大家伙好好的吃顿饭··听到这话,载堃到也不意外,反而爽朗的笑了:“你既然有胆量来,我就给你个机会,之前也有不少人提亲但都被箐竺拒绝了,若你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答应,我便不会多加干涉的。”
他没把话说圆满,只是想试试此人,但就这条件,女儿根本不会同意的··“好,您可要说话算话·”吴天赐送了口气,可要说服格格也并非易事,上次之后,二人还没见过面呢。
作者有话要说:·临时停更通知:·由于没有存稿,加之有些私事,临时停更几天,2月22日恢复更新,欢迎各位继续支持··第14章 站错队,后果严重·1920年年初,整个中国政坛风起云涌,充斥着明争暗斗,头一年年底冯国璋病逝后,军阀们更是为了争夺地盘和利益闹得不可开交,南北和谈也在头年突然终止,直皖之争逐尖锐化,曹锟、吴佩孚开始策划倒皖,矛头直指徐树铮及安福系。
这让身在体制内的武海如坐针毡,他不知道该站在哪边为好,生怕因为站错队,引来可怕的后果,这几天他就没回家,一直住在刘影新买的小院儿里··这天下午,他请载堃过来喝酒,一边喝一边倾吐着内心的郁闷和烦恼。·刘影就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坐在二人边上伺候,因为生了一张娃娃脸,身材清瘦,所以看起来特别显小,实则也已经年过三十了··“要是咱俩能做亲家,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武海叹道,他还不知道女儿一门心思要嫁给载渝的事,还想着招溥瑛做女婿呢··载堃不好说破便笑着说:“这种事还是随缘吧,看孩子们的意思,眼下到是你的事最要紧,最近我也帮你打听到一些消息,听说现在东北的张作霖实力越来越强了,有日本人暗中帮着他在东北做大,且不说你这次支持谁,最后帮谁充分陷阵,就算是赌赢了,也难保下一次会输,你得找个稳定的靠山,慢慢的发展才是,不妨考虑一下张作霖那边吧。”
“我现在是段祺瑞的部下啊,突然倒戈支持曹锟他们会落下骂名,得罪很多人,但如果开战后曹锟,吴佩孚侥幸赢了,说不定我还得赔上脑袋,我都到了该抱孙子的年纪了,不想再过到肩上舔血的日子了,只想着和喜欢的人过清净的日子,但手下的弟兄不能扔着不管,毕竟跟了我那么久了。”
武海惆怅的喝着酒,瞧了瞧对面的小影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无论有啥烦恼,只要和对方软玉温香抱满怀,他就能忘得一干二净··“所以,我说让你投奔张作霖呢,他在东北天高皇帝远,和中原的军阀较少利益冲突,你可以谋求长期的发展,如果真的不想再过这种日子干脆和我一样下野吧,落得清净,他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和咱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载堃夹了点菜吃,虽然只是拍黄瓜和酱肉,天源酱菜,但他还是觉得特别可口,在英国的几年对他这个吃货来说可是悲惨的,除了在子爵的餐厅还能吃上比较接近中国菜的中国菜之外,其他的时间他都是靠西餐果腹的。·“下野了吃啥喝啥,我不像你家业丰厚,我那点儿存款,不够我花到进棺材的,更何况我儿子还没成年呢,他将来娶媳妇生孙子咋办,唉,他不爱念书,日后估计只能跟着我混了。”
他早点希望儿子能好好上学,有文化,不要像他一样的做只懂拿枪杆子,虽然现在的世道是他们这群大老粗说了算,但终会有一天国泰民安的,到了那时,文人就有用武之地了,乱世出英雄,盛世出文人,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他宁可当后者。
看人家贝勒爷这半辈子过得,钱也有了,名也落了,还有美人给生儿育女(虽然后来美人被人不慎拐跑了),总体来说还是春风得意啊,他虽然混得也不差,可总觉得不如此人自在。
“你想这么远干嘛,拿点儿本钱出来,咱们一起投资啊,我们正打算在上海盖一幢公寓,等以后再有合适的地皮,你也参股,年底分钱·”堃贝勒对朋友一向不叩门,但也不会白给别人利益,投资这幢公寓,他得花不少钱,如果再有新的地皮怕钱袋子吃紧,所以得再找个人一起合伙才行,毕竟他不想让自己和前妻承担所有的压力。·“行啊,以后有赚钱的好事儿想着我。”
武海痛快的答应了,他很信任载堃和凯尔索毕竟刘影在洋行做事,对赚钱的路数一向很灵通,一直说他要跟着堃贝勒他们一起投资生意呢。·刘影也很高兴便插嘴道:“我看了新公寓的设计图了,真漂亮,每套房子都有卫生间,热水器和漂亮的炉灶,家具也很讲究,肯定能赚钱。”
这套公寓比之前他在上海住的那间还要豪华先进,毕竟现在都用上电灯了么··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等公寓盖好了,我得去看看·”武海呆腻了北京,反而想起住在南方悠闲的日子了,苏州的水乡景色和好吃的面条,常常令他怀念。
贝勒爷离开小院之后,刘影收了碗筷,刷完碗之后回到了卧室,某人已经准备睡觉了,正趴在炕头上看《申报》,看报纸是此人催眠的利器··“现在就睡了”刘影打了热水进来,伺候人家洗脸,洗脚。
“睡着了就不烦了·”武海放下报纸,走到盆架前洗脸,以前他用不惯香皂,但刘影非强迫自己用,洗了一回脸后,发现洗脸水都灰了,他就只得成为香皂的忠实用户了。
“一切还是以您的安全为主,只要人平安无事,怎么都好说·”小影子为他的男人担心,生怕枪炮不长眼伤了武海,毕竟他们相好多年了,感情绝对不比一般的“夫妻”浅,有时他们更像是朋友,可以无话不谈。
“你以为我傻么,我要傻可活不到今天了,就是怕死啊,死了就没办法和你们在一起了,我惦记我的儿女,舍不得你,还得照顾小蕊,牵挂太多了·”洗完脸,他就规矩的洗澡,从前总是刘影亲自忙他洗,现在多数时间是他自理,因为人家也做了一天的事,累坏了。
刘影脱了外衣,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问:“芳莲果然是在和大阿哥恋爱吗”他偶尔也会去戏园子里看戏,有时还会和姑娘聊一会儿,那孩子特别聪明,但却一直没有意中人,不过和载渝到是来往甚密,他从前都怀疑二人是否有些暧昧,看来是他多虑了,渝公爷虽然人不错,可毕竟有家事了。
“估计是吧,我现在也没有心思过问这事儿,让他们自由恋爱吧·”武海躺进被窝,搂住了刘影的细腰,着急的就要那个··小影子皱着眉连忙躲闪:“今天不要了……明天一早我还得去天津洋行对账呢,得早起。”
“一会儿就完事儿了·”武海心中烦闷只能靠这种办法来缓解压力,他根本不管刘影是否乐意,剥了裤子就往里弄··刘影无可奈何的抓紧被角,哼哼唧唧的趴在炕上跟着身后的男人晃动,这么多年了对方还是一样的急脾气,但他就是爱这股劲儿,多数时候都乐在其中呢殊不知,那明媒正娶的夫人小蕊可是从来没受过如此热烈的追求的。
这几天对载渝来说可真是不好过,他向乌兰提出要离婚的事之后,对方大发雷霆,整整向他咆哮了一个时辰,历数了多年来自己的各种“罪行”,说要离婚没那么容易,气呼呼的收拾东西回娘家了。
乌兰走了后,他和大哥都落得清净,每天晚上闲来无事就下围棋玩儿,要么就是去戏园子听戏··这天晚上,等芳莲唱完戏之后,二人就坐在后台等姑娘卸妆,打算一同去附近吃宵夜。
在更衣室换完衣服的小芙蓉,刚走出门就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怒火中烧的站在渝公爷和雁公爷跟前··“我就知道你迷上狐狸精了,想和我离婚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说话的是乌兰,她用手直接指着芳莲骂,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现在发泄怒火才是最重要的,她已经憋了很久了。
载渝连忙解释:“咱俩离婚和人家有什么关系,你别在外面丢人现眼行吗,有事儿回家说去·”他现在是一万个后悔,早就应该在大清那会儿就休了乌兰,如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是非了。
乌兰不理会他,直接叉着腰走到芳莲跟前说道:“他不说,你说吧,是不是你一门心思的想嫁他,才攒都着他和我离婚的”她早就怀疑丈夫在外面有相好的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丫头,男人果然都喜新厌旧,女人实在是太命苦了·小芙蓉微微欠身,礼貌的说:“我想这件事当是我们三人坐下来私下谈为好,人多眼杂,传出去也不好听的。”
载雁连忙帮腔:“对啊,弟妹,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不要在外面闹了·”·乌兰看到戏班子的人都在往这边看,也就不再嚷嚷了··四人来到了对面茶楼的雅间就坐,谈的却是实实在在关乎离婚和财产分割的。
乌兰- yin -着脸说道:“要想离婚的话,现在的房子必须都给我,那两间铺子我就不要了·”她说的是现在的渝公府,加起来还有十七间房子,其中十二间都出租了,院子被分割成两个,租户们住在墙的另一边,光收房租就可以让她过得比较舒服了。
那两间铺子在西四,一家租给山东的杂货店老板,另一家租个两夫妻开饽饽店,租金勉强可以糊口··“那我们住哪儿”载渝急了,他没想到这女人胃口如此的大。
“和我没关系,那是你们的事儿,没条件可谈,我只要房子,其他的家具细软都搬走·”她白了他一眼,这还是自己心地善良呢,赶上恶毒的女人,离婚门儿都没有。
这几年,私房钱她也存了不少,等这两男人滚蛋,她全换新的,日后再找个顺眼的男人一起过日子不也挺好的么,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没男人她也能过得很好了·载雁想插话,可这家毕竟自己不是主人,他只是个蹭吃蹭喝的,于是只得瞧了瞧对面坐着不发言的芳莲,他怕的是姑娘后悔,不嫁给自己的弟弟。
“好,我答应你,明天就带着律师来签离婚协议·”载渝咬了咬牙,没地方住,他可以租房子,他有一双手,能自食其力,不会让家里人挨饿的··“你疯了,找律师只用给她一半房产。”
载雁连忙阻拦弟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白送好几间房子给那女人啊·第15章 给别人活路,就是给自己生路··“哥,这件事你就别- cao -心了,我会继续照顾你的。”
载渝平静了下来,他要求离婚,也得考虑对方日后的生活,有了这些房子,乌兰可以安然度日,根本不需要娘家的帮衬,他无须自责,这便是最理想的状态了,毕竟离婚对于女人来说是极为不光彩的,有些家庭并不允许女儿离婚,宁可维持现状,有了离婚的女儿对家族来说是很丢脸的。
芳莲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她爱的男人始终没变,依然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会为他人考虑,即使是没有感情的妻子,也会为对方妥善的安排··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好,明天我一早过来,记得哦,没有条件可讲。”
说完乌兰就潇洒的穿好大衣,先一步离开了··载雁不住的叹息:“唉,你啊,怎么这么傻呢,和我当年一样,你看我现在的窘相,莫非也愿意步我后尘么”·“不会的,哥,你放心,我能养活咱们一家子,明天咱就找房子去,等我存够了钱,咱再买新房子。”
载渝安慰哥哥,又向芳莲投来温柔的目光··她轻声说道:“不用租房子,明天找人直接搬走就好了·”·“啊”两兄弟不明所以。
·“我刚买了一个小院儿,一共十间大房,够咱们住的了·”她说道,但房子里没几件家具,还得好好的打扫一下,这都是她瞒着父亲和姨娘自己做主买下的。
“这不好,让你爹知道了,会看不起我的,日后还怎么娶你过门”载渝摇头,虽说对面的姑娘就是芙蓉的再生,但他也不能占这个便宜的。
芳莲微笑着答道:“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不需要分彼此·”结婚后,她不打算再唱戏了,只会收徒弟,教人唱戏,生活来源的问题算是解决了··载雁听到这话,高兴得不得了,赶忙说道:“我弟弟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能找到你这么善解人意,又天姿国色的夫人。”
这到是让载渝不好意思了,但他知道之所以芳莲如此的爱自己,只是因为她是芙蓉的再生,如果将来辜负了人家,可是要受天打五雷轰的惩罚哦·第二天,和乌兰签了离婚协议公证之后,载渝和载雁就让几个壮小伙帮忙搬家,直接搬到了绒线胡同的新家,这可让乌兰恼火了,她觉得载渝背着自己私藏小金库,但协议都签了再反悔也没用了,她也怕对方翻脸找律师分割现在的房产,所以只能忍气吞声的吃了“哑巴亏”。
“你就不应该和他离婚,你疯了心了吗”乌兰的母亲忍不住骂女儿,虽说往后女儿生活无忧,但要想再嫁可是难事了,况且女儿可能还不会生养,谁会要个不下蛋的母鸡·“我早就想和他离了,我和守寡有分别么,一年到头也不和我圆房几次,还带着那个大烟鬼的哥哥一起住,我受够了,您别再和我说这些了,要么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要么您就去我大哥那儿帮他们看孩子,您自己选吧。”
乌兰甩手就离开了西四的小院,这几天她也不回家了,打算去天津玩儿几天,住在高级的利顺德大酒店,享受一下,再买些合适的家具,就算不再结婚,她也要过得舒舒服服的。
“女人没男人撑着,怎么行啊,要不你和他再好好谈谈,凑合着过吧·”老太太赶忙追了出来,她是不想回儿子家了,在那个家自己就像个老妈子,啥都得干。
民国之后,乌兰的家也遭遇了变故,父亲过世后,家道中落,大哥又是个吃喝玩乐的浑人,家产几乎被败光,现在只有一个仆人做粗活,老太太就成了半个使唤丫环,现在女儿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乌兰来到胡同口,就看到了芳莲和前夫亲热的说话,还帮对方擦汗,她顿时就妒火中烧··“你看看,你这才和他离婚,他就着急要和年轻女人打情骂俏了,载渝其实还算不错了,不赌钱,不酗酒,不逛窑子,也不抽大烟,圆房次数少又不止你们,很多夫妻都是这么过的。”
老太太站在女儿身边说着,她不希望女儿孤独过一生··“妈,您别说了,难道我就只能过这种日子么,我忍气吞声很久了,我就不信我找不到比他好的男人。”
她咬牙切齿的说,实则却只是自己的臆想罢了,再嫁的机会是渺茫的,更何况她不能生养的“传言”早就近邻皆知了··芳莲帮着俩兄弟搬完家,就在新院子里和两个老妈子一起收拾,在整理书房的东西时,她发现了很多自己从前用过的东西,包括她还是芙蓉时穿过的衣服,喜欢用的梳子,香水,头油,载渝都很好的珍藏着。
“看什么呢”载渝走进屋,看到芳莲盯着木箱里的东西出神,那都是芙蓉用过的··“看我过去用过的东西,都十几年了,您还留着呢,桂花油和香水都没有味道了。”
她悠悠的叹道,前世仿佛就像是一场梦似的过去了··“我自然是必须保留的,看到它们就会想起你过去的样子·”对于小芙蓉就是芙蓉一事,他已经深信不疑了。
俩人相对坐着,互相凝视了很久,芳莲才又含羞问道:“您是喜欢过去的芙蓉,还是现在的芳莲呢”·“都喜欢,你们既是一个人,又有不同,不光是男女的分别,你做了姑娘之后- xing -格也有些变化,但那股子聪明贤惠的劲儿还是一样的。”
载渝答道,大哥说的对,他这么个男人,何德何能啊,竟然能让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痴心的爱着自己,他忽然间觉得很幸福,从前经历过的痛苦和磨难都化作一缕烟尘飘散了。
芳莲靠在他的肩头,柔声道:“真想今夜就和你做夫妻·”·“我要明媒正娶的把你迎进门,让你风光的嫁给我,不能委屈了你·”载渝虽然也想和芙蓉成就好事,但却明白现在得忍耐,否则未来的岳父,岳母会埋怨他这个女婿情妇浪荡,不肯把女儿交托给自己的。
但是,当武海得知女儿想要嫁给载渝的时候却震怒了他不能忍受女儿嫁一个年龄都快赶上自己的男人,载渝虽然品德不差,可毕竟已经三十六岁了,还有过两个妻子,虽然在报社做事,有稳定的收入,但绝对算不上有钱,无法给女儿很好的生活,所以思来想去,他都绝对极为不妥当。
“咱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但也不算是普通人家了,更何况你还是名伶,嫁这么个男人是贬低你自己,我绝对不同意”武海厉声说道,对女儿的哀求置若罔闻,唯独这件事他不能依女儿,因为这关乎她一辈子的幸福。
“爹,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他也非常的爱护我,没有他的提携,就没有今天的我·”她试图说服父亲,但结果并不乐观··坐一旁的小蕊插了一句:“芳莲,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他都快能做你爹了,再怎么着你也不能找个年纪那么大的男人吧”·生子三教九流民国旧影·“姨娘,年龄不是问题,况且,我们也只差十五岁而已,有的是老夫少妻的,我们还算不上呢。”
怪就怪她不能选择重生的身体,所以才白白的浪费了十几年的光- yin -··“年龄是最大的问题,我是希望你将来幸福才让你找个年龄相仿的人结婚,溥瑛不就挺好的么,你干嘛非得找载渝呢,他赚的钱能养活你,能负担起一家人的生活吗更不要提日后养孩子了,我是过过穷日子的,所以才不想再让你受这种苦,现在是战乱时期,如果没有赚钱的法子,活着都是痛苦”武海说完就点了支烟,他的女儿太痴情了,竟然那么多年都只喜欢一个男人。
“我也能赚钱的,等结婚后我就不再唱了,只收徒弟教人唱戏,我们两个人赚钱,生活肯定不成问题的·”她买十间房的院子就是为了将来给徒弟们住的,两间房子用来住宿,一间教学,除了学唱戏,她还要找人教孩子们读书,算数,如果将来不能靠唱戏维生也能找个别的差使养家糊口(学戏成材率很低)。
·“既然嫁人了,就是要踏实的在家带孩子,赚钱的事得让男人去做·”小蕊说道,尽管已经民国了,但大部分的妇女依然选择做家庭主妇,社会的舆论也普遍认为这种安排合情合理,并不赞成女- xing -都外出工作,尤其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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