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敲棋子洛灯花+番外 by 我也是很生气了

分类: 热文
闲敲棋子洛灯花+番外 by 我也是很生气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文案:·忘了·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第1章 1·御书房内··桌案上批好的奏折叠放工整,香炉上方几缕香烟慢悠悠的升起,淡淡的香味弥散开来。
寂静的深夜,烛光映照着明黄的影子,偌大的房内一下又一下,富有节奏感,棋子轻触棋盘的声音异常清脆··那人端坐垂首,晦暗不明的眼眸直让人陷进深不见底的幽渊,双鬓间垂落着几缕散发偶尔挑逗紧抿的薄唇,指尖舞动的白玉棋子似有若无。
烛火微微晃动,扣下手中的棋子,他抬起头来,眼里跃动着明艳的火光,脸上划开潋滟笑意,白皙透明的面庞摄人心魂,诱人的唇瓣微张露出常隐在内的皓齿,如斯清秀隽永之颜,天下只此一人。
“爱卿,你来了·”·似是长久以来憋着的一口气舒散出来,清冷的御书房也多了一丝人的气息··“皇上久等,微臣来迟了·”·一抹玄青色的影子闪进来,虽然言辞中有些许歉意,但是语气却又掺杂了几分理所应当。
嘴上道着君臣之分,却是径自在棋盘的另一端落座,撑开折扇半掩面,狭长的眼尾流露出无限轻佻··“不久,朕方才得些空闲,倒是爱卿事务繁忙,还要帮朕分忧,甚是辛苦。”
皇上双手扶膝,老老实实端端坐好··“皇上何时对我也会指天说地,胡言妄语了”来人轻笑,收扇,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这茶已然凉透,何来方才之说”挑眉,略有深意地瞥了对方一眼。
丞相放下茶盏,继续道:“再则如此深夜,皇上才得空闲,与微臣这个日夜流恋青楼、从烟花之地赶来的闲人,怎么相比微臣甚是惶恐.......”·皇上的面上浮上一层晕色,直愣愣的盯着那人,轻轻咬唇不语。
“哈哈哈,真有意思·”·丞相仰头笑的轻狂张扬,一手支着棋盘托腮,一手握着折扇,抬起皇上的下巴,眼里流光溢彩笑意满盈··“是朕错了。”
清秀的面庞显现一丝慌乱之意,清澈的眼眸流露出不安·他自知江山难守,若是可以选择,甘做乡野平凡之人,也好过这锦衣玉食包裹下危险重重摇摇欲坠的虚高之位。
不禁在心中叹息:父皇留下来的江山,守不住,也得守·盯着眼前之人,他曾说,他会助他.......眼眸转而无比坚定,道:“朕体恤爱卿并无道理。
此生得卿一人,无憾矣”·“这天下,非一人之天下,皇上又何必如此介怀呢”拿开折扇,甩手撑开,好一个风流潇洒,随手一个动作都是优雅非凡,那模样神情竟不似已经入世的一朝丞相。
“朕知你心不在此·若是有一天,爱卿乏了累了,随时可以离开,朕绝不会阻拦·”·“哦,是吗皇上又如何得知我心中所想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丞相抬手落下一颗棋子,眼中满含戏谑。
眼前之人,岂是他所能参破的,皇上顿觉人生之可悲可叹··“朕不知,所以才需要爱卿相助·”·“哼哼哼,皇上焉知微臣不是在助己呢人心隔肚皮,眼前所看,心中所感,也未必为真。
人这一生,只有到死的那一刻,才是最真实的·所以,我说我会助你,便是到死也真~~哈哈·誓言一般如此庄重的话,从那人的口中吐出来,吊儿郎当、懒洋洋的,若是别人以这种口吻说出来,怕是只当他满嘴胡言疯语精神错乱在开玩笑。
皇上知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论权术谋略,此人当属今世第一·初见之时,他身姿傲然,给人遗世独立之感,叹“此不复似世中人”·时至今日,亦是如此·“朕今日唤你,是有事相告。”
已经闲谈许久,再不谈正事,天就明了··“洗耳恭听·”丞相半身探过棋盘,侧耳开扇··“朕觉得,朕与爱卿似乎拿错剧本了,爱卿觉得呢”·“这,呵呵.....皇上说的是.......”(脸上挂着不自然的微笑)·“卡——”·这边导演十分满意,镜头最后一幕停留在:单纯的少年皇帝微微拢眉,邪魅丞相面带桃花,目光勾人,二人的下半张脸遮挡在扇后,正在交流国家大事........·第2章 2·所谓“饭随爱豆”,当真不假,两位影帝的粉丝可谓是把此话彰显得淋漓尽致,亲自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粉随正主·两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也互相看不上。
一家自恃清高:我家主子,影帝世家,自出生之日起,眼眉嘴,从头发丝儿到脚趾,浑身是戏·矜贵气质与生俱来,演戏天赋无可比拟无人可及,自是穷乡僻壤一路爬上来的野小子比不上的。
一家则是:我家主子从小不靠天不靠地,只靠自己·待人处事,温文有礼,淡然妥帖·任凭你如何待他,他始终真心真诚,有原则、做自己,初心不改·只凭着自己的后天努力夺得影帝之称,偶像如斯,怎能不爱我们不与影二代论长短,他自己就是影一代·遇到黑,两家的处理方式也相反。
前者置若罔闻,不顾不管,因为路人会比粉丝更愤怒更积极·人家主子素来清清白白无污点,路人缘极好,有人故意买水军黑他,一批人站出来,把买水军的底都刨出来了,最后是适得其反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被黑成锅底了。
究其原因是对他讨厌不起来,喜欢会喜欢的要死要活,但是不会讨厌,有人黑他无缘无故造谣,圈内会有许许多多的人站出来为他说话··后者有序整理罗列反黑材料,证据打包好,带着七分的礼貌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进行净化。
每每忙到深夜,虽然收效一般,但是哪怕只有一个路人能了解事情的真相她们也不算白忙活·这位主子拿着真心对待每一人但是总有人拖着他下水,飞来横祸天降黑锅,他从未改变初心,依旧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他从来洁身自好,做好自己演好别人,可是水军一黑一个准儿,毁誉参半,没有黑点平白被泼了一身的脏水还洗不干净··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第一位便是我们的影帝尧闲,他一家都是影帝影后,从小遗传的老戏骨,学什么都毫不费力,打小进入娱乐圈,年纪轻轻已然成精。
本人简单纯净无比,慵懒随- xing -至极,衣服都是随随便便穿的·这人就是披个麻袋去时装周,必定也是站在世界时尚顶端的人,第二天全世界估计都会以披麻袋为时尚的。
·有记者问:“尧闲,有人说你除了演戏的时候,总是目中无人,你怎么看”·尧闲:“我目中无人的原因是自己的记- xing -太好了,看一次必定全都记住了,占我的脑容量,所以并不希望脑子里全是乌七八糟的东西。
同样的,剧本我通常只看一遍,都记住了,一下子就融入了这个角色,我便成了他·”·众人高呼:这个技能点厉害·尧影帝的粉丝就叫闲人,实在是名副其实的“闲人”。
就是表面的意思:很闲,闲的发慌·不用反黑,有路人帮忙;不用投票,直接提名无须纡尊降贵掉价构成选项跟人比较;不用草数据,随手做一下已经很了不起了·整个就是跟着主子一起懒洋洋的享受日光浴......·第二位叫箫棋。
箫也,棋也,所以为艺人·粉丝名为棋子:落子无悔,伴棋一生·愿一生做你棋盘上的棋子,陪你披荆斩棘、驰骋沙场、开疆拓土·箫棋成为影帝,一路坎坷,他不像第一位那样,一生下来就是跟着大导演大制作,十几岁才进圈,摸爬滚打跑龙套,默默无名之时无人惦记,逐渐成名粉丝多黑也多,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对他的影帝身份存在质疑,说他不配。
他自己从未介意这些言辞,努力完成每一部作品,用心诠释每一个角色,做好自己··记者问:“箫棋,你觉得同为影帝之名,尧影帝如何”·箫棋始终保持着微笑:“他虽然年纪轻轻,却是我的前辈,闲暇之余,品味前辈的作品,常有所得。”
有人说:真是虚伪阿谀之人·......·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人各自在圈中滚了这么多年却从未同框,连颁奖典礼的位置都是隔得天远地远的。
终于有一天,这两人合作了.......·两家粉丝顿时一个是觉着像是嘴里含了一只苍蝇一样,吞不下,吐不出;一个是眼里含着沙子揉不出,两眼通红肿胀泪水直流......都不好受却又不愿打破平衡。
第3章 3·@娱乐猛料爆爆爆:有生之年系列,据可靠消息,两位影帝即将同台飙戏,你们期待吗·闲人:阅··棋子:感谢博主关注,目前箫棋的电影已经在各大影院火热上映,期待与诸位在影院邂逅。
新剧即将在XX台黄金剧场开播,我们不见不散··五子棋:感谢博主和众位路人的关注,非官宣不约,若真有合作我们也是十分期待的··围棋:谢谢关注,非官宣不约,感恩笔芯·一颗棋子:非官宣不认。
两颗棋子:期待合作··......·正义路人一号:握草握草啥情况真要合作啊这两人谁比较厉害啊·正义路人二号:妈蛋啊,真有生之年系列,我萌的冷西皮终于发糖了下楼跑圈儿跑圈儿......·正义路人三号:切,神他妈的两位影帝,尧影帝成为影帝是实打实的,至于另一位.....呵呵,不敢恭维。
黑子啊我是你的白子:评论里的某些人比粉丝还积极,劳您挂记啊,抱走我家哥哥,不约··象棋也是棋:看图,这营销号上回还黑我家来着,我家小可爱们都回去吧,乖,别理。
.....·某日,一个营销号爆料,千千万万个蹦出来把这段话丝毫不加改动的完完本本复制一遍,两位影帝即将合作的消息迅速霸占整个热搜榜,相关话题也高居榜首··趁着这个热度,电影方官宣坐实此事。
《帝相》,双男主,主要是讲权谋·这是一场皇权与相权的博弈,皇帝与丞相斗了一辈子,朝廷两党形成对峙格局,丞相一派一直在等待一个翻盘的机会,哪知到死都不知道,在他们选择背叛皇上追随丞相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永无翻身之地。
因为,皇上和丞相都是演技派·开机第四天,营销号再次爆料:某影帝耍大牌,至今未到场,耽误了拍摄进度,大家猜是哪一位呢·前排前排,路人表示,真相只有一个,是谁不言而喻。
尧闲是圈内著名的劳模,很有个- xing -,以他的身份,他是不屑于耍大牌的··谢谢关注,开机第一天箫棋就到场了,这是路透,反观另一位貌似不在··驳回楼上,开机第三天还有今天尧闲都在片场,某人第一天露面以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了,还看到你家粉丝的接机图呢,这两天忙着商业活动赚疯了吧·楼上这么关注我家我谢谢您了哈,装什么路人呢辟谣:图上证据表明后援之前已经声明活动很重要但是档期不足不能到场,后来又有时间了难道不是另一家的锅吗·妈呀,活久见,评论里好一出大戏,后排兜售瓜子围观强行洗白和强行甩锅。
.......·闲人对于这种挑拨离间的一贯保持冷漠无语.........·其实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尧闲因为个人私事,开机前给导演请了四天假,箫棋到片场以后导演才告诉他,所以顺带着箫棋也就有了四天的假期,刚好那个很重要的商业活动就有时间了,主办方一直希望箫棋可以到场。
可是哪知道尧闲这边为了不影响拍摄进度,很快的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就提前两天赶到了片场,这个时候另一位还在参加活动,完美错开··最后导演出来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大家纷纷称赞尧影帝的尽职尽责,反观另一位,粉丝真是有苦说不出,明明是他们这边受委屈了......·于是,众人期待的世纪碰撞,将会推迟到开机的第五天。
第4章 4·食案上,一碗豆浆,一盘切的十分匀称的油条,案前之人身着白T牛仔··尧闲右手握着叉子,把玩旋转,指节随意的活动看得人一阵脸红心跳,饶是一直跟着他的助理也匆匆撇过头,不敢直视。
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何洛自尧闲进圈起就一直跟着他,当年他才十六岁,尧闲还是一个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小孩,那个时候他已然不敢盯着他看太久·现在的尧闲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只会更盛,何洛每日跟他朝夕相处也招架不住这个近乎妖孽般的人,幸好这么多年来他对他的声音已经有免疫力了。
哐当一声,尧闲手中的叉子落下来撞击食盘发出声响,打破清晨的宁静·何洛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发现尧闲已经起身··“主子,怎么了”何洛赶紧上前伺候着。
“小洛·”·何洛默默在心中扶额,这熊孩子,加个哥字怎么了都三十好几了还叫小洛,老脸兜不住......·“你听,他来了。”
何洛一脸茫然,看了看尧闲.......握草握草握草,小祖宗,奴才真的会折寿的··只见尧闲时常黯淡无神的眼眸只渗进那么一丝光亮,却直达人心底,唇角若隐若现诱人的弧度,整张脸在平时慵懒随- xing -的基础上多了那么一点点柔和,足以蛊惑人心了.......·完了,他家主子又来了,每次对长得好看的,感兴趣的生物都是这副表情,看来发现新的猎物了。
就算人再刁钻刻薄难以相处,见面的时候没有什么是尧闲一个微笑解决不了的··箫棋刚来到片场的时候愣了一下,以前拍戏,他向来是第一个到片场酝酿准备,这次居然还有人比他来的更早,待到走近看得清楚一些了,却是停下了脚步。
那个人就站在不远处,随意的穿搭难掩优雅气质,四周的古代场景与他竟没有半分违和感,自带柔光,肌肤白的不似真实的人,纯净而美好庸人勿扰·一副上好的现代美男穿越图,图上的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似这幅画的重新勾勒,动态活体呈现。
本该完美无瑕,无奈庸人入境,以瑕衬瑜,虚实相生,真假得辨·此处介于画中画外之间的助理,反而恰到好处,成为幻境与现实的连接点··经过这两天的风波,经纪人再次提醒他,尧闲这个人不简单,不可亲近,切莫深交,能避则避。
原本就是两个站在流量界金字塔顶端的人,很少有人舍得花天价把这两人全都收了,所以两人能出现在同一部作品中的几率基本为零·公司方面也怕得罪人,极力避开箫棋跟尧闲的正面交锋,参加活动能不同框就不同框,走红毯开场与最后,颁奖你有我无,时装周你前四我后三,代言都是类似你统一我□□那种,你主打第一季,我主打第三季。
娱乐圈最冷西皮,要糖全靠脑补P图,大神剪视频同框黑科技,还不如粉南极圈和北极圈来得痛快·无形中,这两股势力间似乎早有浓重的火药味儿,战争一触即发,不知多少人等着看好戏,就盼着这两人开战。
这次的剧本和角色是箫棋一直以来很想尝试的,再加上电影的制作团队导演编剧都是罕见一流,他兴致盎然接下以后才得知另一个主演就是尧闲,公司方面也不能毁约,这样的话“知名影帝在得知合作演员时拒演”,就是惹祸上身,引火自焚。
看着眼前的人,不禁在心里摇头,怎么可能,箫棋本能的抗拒任何人把心机二字跟他放在一起,实在是胡说八道毫无根据·对面毫不知情,不知自己已然被嫌弃被自动默认划分为“瑕”和“庸人”的何洛油然而生一种敬佩之情,这位箫影帝,真是厉害啊能盯着他主子看这么久,还是直视眼眸的那种,他努力了近二十年都没达成的此人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可怕的人·“早。”
箫棋露出标准的微笑,礼貌走过去打招呼··“你也早,吃早饭了吗”尧闲指了指桌上的早餐··何洛差点儿没直愣愣的跌下去,这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一副老朋友的样子,自来熟啊还记得您二位最近摊上的事儿吗·所谓当局者,有时候迷在局中的人是谁还很难说,有的人总是津津乐道于别人的糗事八卦,怕是所有的一切平息的时候都没发现迷失在其中的正是自己。
“没吃,不过我们自己带了·”箫棋身后的助理邓灯沉不住了,来的时候老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箫棋离那个人远一点·前两天的事情他可记着呢,明明是对方的问题,最后害的我们这边背锅,虽然箫棋背锅背习惯了,但是也不能见着一个就自动接着吧迟早有一天熔了这些锅弄个大锅,把这些人全煮了炖了·“灯哥......”邓灯的语气有点冲,箫棋忙开口提醒,侧身往他跟前站了站。
邓灯满头黑线,我勒个去,男神,您不用这么有礼貌的,论年龄我还得叫您哥,原本箫棋就显嫩,平白无故自己就老了几岁,宝宝心里苦··“过来坐吧”尧闲招手,吩咐何洛了又拿了一个垫子放在对面。
“好·”箫棋怕邓灯说出什么不礼貌的话,抢在他之前开口应下··邓灯极为不情愿的跟上去,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在案上,拿出里面的馒头,空出白粥,面无表情站在一边。
“你早餐一般都吃这个哪儿买的”尧闲闻了闻,粥很香,馒头个头有些小,圆圆的,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嗯,都是自己做的。
不过,有时候时间太赶的话,就只能出去买豆浆油条凑合一下了,你呢”箫棋认真解释道·抬眼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暗自欣赏起来,现在还没有那种能完全把真人的美貌拍出来的镜头,不然......·“我啊......小洛”尧闲抬头对何洛示意,何洛拿出一旁行李包内的一个保温盒,放在桌上,同样拿出馒头倒出粥,做好一切,起身看了邓灯一眼,邓灯回瞪了他一眼。
“我早上总是纠结于馒头稀饭还是豆浆油条,索- xing -就都买,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是不会都吃·可惜,我自己不会做,如果有机会,倒是想学学......”尧闲叹了一口气,状似无比遗憾,勺子在碗里挖了两下,余光飘向对面。
“我也是闲着没事,随便做的,外面的吃不惯·你,想尝尝吗”箫棋一脸真诚,转而又觉此话不妥,似乎太过冒昧了,毕竟是刚刚才认识,万一对方有洁癖什么的,这样就不太好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可以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尧闲弯眼一笑··箫棋心中释然,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便回以微笑。
何洛见状便给尧闲换了叉子,戳了一个小馒头,送到他嘴边,尧闲偏头,对何洛扬起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甜甜道:“我自己来就好了,小洛你辛苦了一边站着休息休息吧”·言下之意其实是,你滚一边儿去,别碍我正事儿何洛手一抖,叉子带着馒头摔在地上,忙道:“我马上处理干净”·“你急什么,别慌,慢慢来......”尧闲脸上浮现一丝担忧,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儿,“可惜了,掉在地上不能吃了.......”·何洛捡起地上的叉子插上那个馒头就往外跑,又迅速回来站好。
邓灯眨了眨眼睛,刚刚似乎看到影子了......·箫棋看到尧闲有些歉意的样子,忙拿起一旁没用过的筷子,从盘子捡了一个,递过去安慰道:“没关系,这儿还有很多。”
尧闲直接俯身凑过去,张嘴把馒头连着筷子咬过来,抽掉筷子,这动作一气呵成··箫棋的手还维持着拿筷子的样子,有些后怕,刚刚万一戳到他喉咙怎么办·尧闲一边腮帮子鼓鼓的,一边点头道:“嗯,好吃”·“你喜欢就好。”
箫棋收回手,放下心来··平常箫棋都是喊邓灯跟他一起吃早餐的,今天他似乎忘记了,邓灯只能望着看起来跟他一样还没吃的何洛宽慰宽慰自己了,毕竟他不是一个人饿肚子......·尧闲可以算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跟他同有影帝之称的人,此人自内而外都散发一种真诚舒适的气息,初见时让人眼前一亮,温文尔雅,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五官端正,英挺的鼻子,始终含着笑意的眼眸,嘴角一如既往的上扬,面容姣好干净,十分注重细节,无论是吃饭还是行走都很是认真的对待,仿佛上个世纪精雕细琢出来的贵公子,可谓人间精品。
两个人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般,宁静而和谐,如果此刻旁边有摄像头把这一切记录下来,妥妥的就是两位同样穿越古代的人进行友好会晤胜利会师了·何洛和邓灯两个人都顿时生出一种多余之感。
第5章 5·“哎呀呀,真早没想到你们两都已经排上了”林导一进来就看到这幅画面,印象中剧本里也有不少相似的情景,还以为这两人开始排戏对词了呢·林导是电影《帝相》的主导演,在圈中被戏称为“软柿子”导演。
拍摄技法稀奇古怪,崇尚于大胆尝试和创新,因而只要敢尝试他新研究的各种各样拍摄手法和剪片方式的都可以来找他,无论你是哪一线明星都是先到先得·正因如此,林导成为国际数一数二的名导,很多在国内无法让人接受的片子在国外颇具盛名,荣获不少国际大奖。
就是这样一个导演,从来不发脾气,没有任何黑历史和不好的传闻,每一个合作过的明星都说他不像是个导演,很好欺负··这次,与两位影帝合作,电影投资方高层坚决启用这个导演。
听说林导当时收到邀请,得知有两位影帝,也是立马拍桌子,慷慨激昂表示自己一毛钱都不要这可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儿,天赐良机,有些导演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看到来人,两人不约而同的放下碗筷,箫棋从口袋中掏出手帕,简单的擦了一下嘴,对尧闲点头失陪,然后起身,笑道:“林导,早,我们也是刚到。”
箫棋迎了几步伸出手来,林导握了上去,满怀笑意,之前微博上的一些事还怕两人见面尴尬呢,现在看来,不愧是影帝,到底跟外边儿那些二三线的不一样,隐藏在小宇宙中的能量即将爆发,跃跃欲试,激动不已。
尧闲耷拉着脑袋,一手肘拄在桌上,一手懒洋洋的抬起,何洛会意奉上纸巾,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漫不经心的抹了一下,尧闲伸了一个懒腰,眯着眼眸打量那边说笑的两人并不打算过去。
看着这小祖宗双目无神已然困倦模样,何洛心下了然,他这是对那位导演不感兴趣·也是,谁会对三四十岁的大叔,呸,把他自己骂进去了.......·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到场,调整打光布景,两人各自回去化妆准备。
箫棋看着尧闲离开的方向,晃晃荡荡的背影,他走路软绵绵的,像是踩在充气垫上,下一秒就要跌倒似的,还好身后有个助理时刻照护着他··本次拍摄的场景是投资方花大价钱按照剧本的要求高度还原的,亭台楼阁花钱建造,河流水渠人工开挖设计,所以前期的选址勘探工作也极为严谨。
堪称史无前例的豪华标配版剧组·玄衣纁裳,象征天地,上衣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纹,下裳绣藻、火、粉米、宗彝、黼、黻六章纹,象征皇权的至高无上。
尧闲着装出来就看到树下背对着自己一袭白衣的人,长身玉立,身姿卓然,他似乎是在看剧本··“何人在此”尧闲脑子一转,脱口而出。
箫棋转过身来,看到对方,两人心中都是一惊··好一个仙风道骨的妙人尧闲叹··傲世独立,一朵奇葩·箫棋心有所感。
方才发问,正是剧中两人初见之时的情景,应当是找他排戏对词,箫棋的眼线画的很长,眼尾微翘,勾唇拱手道:“草民在此恭候多时·”·撑开手中的折扇,眼波流转,把剧本中的风流丞相演绎的栩栩如生。
既然是在这里专门等他的意思......尧闲突然邪邪的一笑:“那么,你要跟我回家吗”·“......”·什么剧本上不是这样写的......·眼前这张干净的脸上露出摄人心魂的笑容,其邪魅程度不亚于这个丞相。
“草民并无此意·”随便练练也好,只能自由发挥了··“你这是在嫌弃我难道,我这么不讨喜”尧闲睁大眼睛,好生可怜无辜道。
“......”不是在拍戏对词啊是即兴表演吗·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箫棋蜕去剧中的形象,恢复往常温润的样子,道:“当然不是,我还以为你在找我对戏呢”·“原来你与我相交只是在演戏”·“.......”·再次无语,箫棋自己都给整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于是,林导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皇帝一脸委屈,丞相一脸无奈状似在哄着他......·心里一阵嘀咕,这两人到底看没看剧本啊,演了这么久的戏,不该把握不准这人设啊一定是他眼花了·其实他接这剧本,就是想看看,两位影帝能把这个剧本发挥演绎到何种地步,特别是对于他这种喜欢创新的人来说,最喜欢的莫过于演员自己给自己加戏,自己从剧本角色中和在演戏过程中能有所领悟和感受,最终能够达到一定的高度。
而他所做的,除了加一些自己的创意外,就是配合演员的演出··林导时常把导戏比作炒菜,要与众不同才能吸引眼球,要敢于冒险才会不断解锁新的领域到达新境界。
这次拿到绝无仅有的上上等食材,他很期待成品··工作人员就位,正式开拍··两人默契十足,一秒入戏,基本上都是一条过,林导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你别说,果真影帝级别的,拍起来就是不一样,之前肯定是眼花了·拍摄的时候,顺序是打乱的,两人的第二场戏是拜师学艺,箫棋饰演的丞相教皇上武艺防身。
这场戏是在宫廷中的竹林禁地拍摄,丞相衔着竹叶踏露而来,皇上在竹林深处设酒等候··这一场戏两个人不谋而合,提出质疑和自己的见解·其一,皇上的服装在此处不妥,明黄色太过扎眼,极易被人察觉;其二便是酒的摆设,酒有酒香,皇上回宫之时难免被人怀疑,所以剧本中可以增设竹林禁地涉及宫廷秘闻等作为掩饰。
·林导经过仔细的斟酌考虑,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一些修改,把禁地改为还魂竹林,有先皇魂魄长期下榻于此的流言秘闻在宫女和太监中传开,还有人说曾亲眼见过皇上携酒亲自去祭奠孝敬的,明黄的影子与孤魂白影把盏言欢......·今天的拍摄十分顺利,虽然开始被尧闲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两个人真正搭戏的时候相当合拍,超脱剧本之外新加入的一些内容也分外贴切。
箫棋确实十分欣赏尧闲,天赋是另一回事,但是对待演戏,尧闲同样认真,丝毫不松懈和敷衍··“等等·”·即将进入保姆车的时候,箫棋听见尧闲的声音,回首。
尧闲走路还是有些慵懒的样子,但是相比于平常,稳了一点儿,也稍微快了那么一点儿·何洛拎着大包二包,跟在后面,毫无压力·他家小祖宗自出生起,走路最快的速度,至今就没赶上过常人常速......·难得走路这么“快”,尧闲走过来的时候微微喘息,稍稍平复了一下,这才道:“箫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尧闲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脑门儿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脸上的红色显现不出来,从语气中似乎还能感受到他刚刚确实有些“过度”运动了。
箫棋微怔,原来只是为了说这个啊放大了笑容,回握回去:“尧闲,你好,认识你,我也很高兴·”·......·何洛看着邓灯,邓灯望着何洛,仍旧是相看两生厌,不过两人再次同步了,心中深深的无语和鄙视,这两傻逼二愣子脑子有坑有毛病啊·回到酒店,何洛梳洗干净出来,发现那祖宗还躺在沙发上举起一只手看着。
“快十二点了,我的小祖宗,您赶紧梳洗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工作呢”·“不洗了,今天就这么凑合着睡吧”尧闲脱口而出后,突然就感觉到浑身不舒服,痒痒难受,又忙改口道:“你拿一个保鲜袋过来........不行,保鲜袋也是外物......”·至于吗不就是握了一次手,您以后还不洗了果然,对自己看上的东西,这祖宗总是如此偏执,近乎疯狂的偏执,小时候就这样了。
真是头疼啊·何洛,你要冷静·“您看啊,我来给你分析分析,箫影帝早上跟林导握了一次手,跟几个工作人员打招呼的时候也握了,还有他那个灯泡助理.......这只手今天握了好些个人,所以,最后轮到你的时候,已经不是他原原本本的那一只了,你说对不对你想,你现在手上沾上的,可不止那一个人......”·看到尧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的脸色,何洛一脸轻松,事情解决了,小样,就那样一个洁癖重度患者,他还治不了·尧闲赶紧起身,走进浴室,首先就把自己的手洗了好多遍。
其实箫棋每次跟人握完手之后都会在无人察觉的时候拿出手帕擦一遍,何洛看到过,貌似手帕还不带重样的看来这人的洁癖也不轻,可是他可没打算把这事儿告诉尧闲。
晚上尧闲做噩梦,梦见自己浑身是细菌,那细菌被放大到肉眼可见的倍数·尧闲惊醒,看着地上睡得美美的那个人,拿着枕头狠狠砸上去......·第6章 6·“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菩提树的枝丫延伸到墙外,悠悠传出来的声音牵引着人入内。
少年在门口驻足,眸中的眼珠跃动着,这是,是仙人吗·少年的手扶在一边的墙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白色的背影,似乎下一秒,他就要随着微风消失一般。
“何,何人在此”口齿含糊不清的问出口,连他自己也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那人却是听清了,三两步闪到少年跟前,把他抵在墙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尚且还没回过神来,这人又突然靠的如此之近,少年眼前一黑,一个天旋地转靠着墙径直滑下去,那人忙伸手托起他的腰身,这才稳住站好··“草民,在此恭候多时。”
温热的气息洒在脸上,少年甚至无法静下心来细想这人的话,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卡——等一下,化妆师,化妆师,补妆补妆,尧闲皮肤太白,显现不出来红色,给画上去,赶紧的赶紧的........”·太TM有感觉了林导看的一阵激动,根本就是正片啊一盘可口的饭菜近在眼前,差点儿忘记还在拍摄了,工作人员也相当给力,不用他- cao -心什么事儿,简直就是邀请他来看电影点映场的,而且还是很多粉丝最希望的那种——自己偶像拍摄的成果一帧都不剪还附带片场花絮生活情景剧。
已经可以预想到他最后剪辑的时候会多么纠结与头疼了......·箫棋舒了一口气,瞬间换了副面孔,露出清雅的微笑,在一旁喝水休息了片刻··......·“好,1、2、3,Action”·少年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那人的眼中满含戏谑,恶作剧一般盯着他,放在少年腰间的手并不打算拿开··盯着少年的眼眸,似被吸进去一般,慢慢凑近......·“大,大胆”·即将触到鼻尖之时,少年闭上眼睛,颤抖着呵斥一声。
“哈哈哈”那人松开他,扬起折扇,“素闻我朝新主,是个难得的明君,誓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那么......”话锋一转,突然屈膝半跪,正经道:“草民恳请皇上为草民做主”·少年的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红晕,一颗心如小鹿乱撞,还没平静下来,靠着墙壁方才站稳。
“你,有何冤屈,起来回话·”·这样的人,不该跪他,脑海中浮现此话,似乎并未有何不妥··“前日里,圣上来此深山古寺中祈福,锣鼓喧天,声势浩大,如排山倒海,万马奔腾,草民甚为震撼......”那人起身,说话间轻摇着扇子,端着拂手轻云的仪态,一字一字,娓娓道来。
“感圣上恩泽,草民本不该叨扰.......咳咳......”说出这两句话的时候,被自己都虚伪到了··“敢问皇上,天子犯法,是否与庶民同罪”陡然义正言辞。
皇上呆愣愣的点头,“是·”·“草民要告的便是草民眼前之人”·皇上睁大眼不可置信,他未曾见过此人,又如何获罪吞吞吐吐道:“你,为何,朕何时.......”·“那喧天的锣鼓惊飞了林中的飞禽,震塌了草民的茅草屋,试问草民该找何人伸冤”口诛笔伐,咄咄逼人之势,不过一小会儿,这人已经变换了几张脸。
皇上被这人震到了,片刻方才开口试探道:“那,朕赐予你一处更好的宅邸,如何”·“哼”那人轻哼一声,皇上的身子不可察觉的抖了一抖。
“皇上可知,那茅草屋与草民相伴二十余年,堪比草民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岂可与一般的住处同等对待,这份情谊,皇上又如何补偿”字正腔圆,铿锵有力,说得好一个理所应当·“......”·“试问皇上,如何偿还这份情谊”那人不依不饶继续道,又渐渐逼近,把他摁到墙上。
“朕,朕亲自来偿还”·鸦雀无声,几只飞鸟掠过......·“哦~~,此话当真”微眯着眼睛,一副女干计得逞小人得志的样子,尽管如此,风采依旧,风姿不减,风情万千,奈何此刻皇上垂着头看不到。
“予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位,权倾朝野,今生今世,朕若不死......”一柄折扇轻触在唇间,止住他接下来的话,抬头··如此远离尘世喧嚣之人,不食人间烟火,心如明镜不染尘埃,会答应吗空悠大师所说会助我一生之人,会是他吗·“我会助你。”
四个平淡无比的字,尘埃落定,滴水归源··“草民修子喻,叩谢圣恩”·眼里淌下泪水,浑身僵硬的看着那人双膝跪地,就在自己跟前,弯腰叩首。
此情此景,宛如天上的皓月,自愿坠落人间只愿成为那一个人手中的灯盏,为那一个人照明引路··......·嗤——嗤——·林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都忘记喊卡了.......太感人了,明明才开始拍,总有一种已经剧情圆满大结局的感觉。
两位主人公像是翻山越岭跨越人海,历经十几年的光- yin -,终于相遇一般,从此携手天下,幸福美......呸呸呸,这可是正经讲权谋的电影......·不知是谁带头,四周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箫棋看着尧闲脸颊的泪水,掏出里衣的手帕,温声开口:“辛苦了,擦擦吧”·尧闲已然是一副散漫的样子,整个人靠在墙上,没有伸手的意思,脸上挂着泪花,懒懒道:“我不想动。”
“你今天脸上可上妆了,不擦一下待会儿肯定会吓到人的·”箫棋调笑道··“那么你会被吓到吗”尧闲偏头看着跟他一样靠在墙上的箫棋,难得认真的问道。
箫棋摇摇头,把手里的手帕展开,走到他跟前,轻轻帮他擦拭着,“眼泪干在脸上不舒服,跟你说你又不听,微臣只能冒昧了......”·箫棋比尧闲稍微大了那么一两岁,再加上尧闲这种走路都喘气儿的,一看就是从来不运动的,瘦弱单薄,更像是需要照顾的弟弟一样。
尧闲的眼皮子撑开一点儿,又合了上去,任由他的动作··“箫棋,你有没有,一生一世想要守护的人或者,换个说法,现实生活中,你有想要与他相互扶持一辈子的人吗就像修子喻对那位皇上........”尧闲随口似无心道。
箫棋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认真思索一会儿,笃定道:“有,但是很多·”·尧闲睁眼:“怎么说”·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箫棋道:“家人朋友都是我想守护的,相互扶持的话......有个死党应该算,我进圈之初就是跟他一起,互帮互助共患难,.......”·“谁”·“他啊......”箫棋摇头专心帮他擦眼泪。
“哦·”尧闲看对方并不打算说下去,也就不再追问··众人忙着收拾器材,林导在那边拍着几个工作人员的肩膀慰问大家,只有邓灯一个人,看到这幅画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简直是惊悚这两人才认识几天啊,照这样发展下去,过两天领回家同吃同住都没问题了·太可怕了·飞也似地跑过来,大声喊道:“男神,我们该回去了”·邓灯是箫棋的粉丝,原本箫棋让他不需要这么客气,但是对于邓灯来说,这可是他偶像,心中崇拜的人,不能越界。
箫棋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中,“好·”转头又对尧闲道,“尧闲,你要一起吗”·尧闲这才从墙上起来,打了个哈欠,瞥了邓灯一眼,看到他警惕的模样,对着箫棋绽开微笑,“好啊,正好,今天何洛有点事儿,不能帮我开车,我活这么大除了考驾照的时候还没自己开过车呢,你们能顺路载我一程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你不是住酒店吗”邓灯没声好气道。
“是啊,原本是的,可是我马上就要搬到剧组给我们安排的宾馆了·”·“什么时候”邓灯眼皮子一跳··“Today.”·尧闲拽着箫棋的衣袖,两人换衣服去了......·《帝相》是平番的双男主戏,两位男主的戏份是十分重的,所以相对于其他演员来说,这两位进组也是最早的。
剧组给分配的宾馆,原先只有箫棋跟邓灯还有几个工作人员住,没想到尧闲也会住进去··邓灯去取车的时候心里一阵奚落,尧闲生来就是上流社会的人,娇贵公子少爷,喝茶吃饭都得让人伺候着,活脱脱一个现世皇帝。
听说他以前拍戏从来不跟剧组的人住在一起,再偏远都要住高级豪华大酒店,实在赶不上飞机都得上这次居然愿意跟着剧组去住宾馆,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打什么坏主意呢·邓灯脑子里猛然窜出刚刚的场景,头立刻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但愿是他想多了.........·这边邓灯把车停稳等着,那边两人换好衣服有说有笑慢悠悠地走出来了,尧闲时不时附在箫棋耳边不知在说什么,看得出来,箫棋心情很不错。
其实箫棋对每一个人都很好,不管别人对他如何·他时常微笑着,微笑似乎只是他的一种习惯;他总是真心待人,付出的真心没想过得到什么回报·可是就是这样的人,脏水一盆一盆从来没有断过,跟着箫棋,他既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一面,也目睹了最为- yin -暗的东西.......·扣扣——·两人走过来,发现邓灯正在愣神,箫棋轻扣车窗。
·邓灯浑身一个激灵,立马灵魂回壳,解锁车门··箫棋打开车门,绅士鞠躬,“不知微臣有没有这个荣幸.......”·尧闲打量着他,这个人着实一举一动都透着魅力和柔情,尽管他明明知道,这并不是他一个人专享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想陷进去,“朕累了,不想动,不如爱卿抱朕进去”·邓灯坐在驾驶座,竖直了耳朵。
尧闲这人吧,有时候就是喜欢找些小乐子·虽然箫棋认识他没多久,但是从上次就看出来了,尧闲的脑部构造可能跟一般人不一样,你说东他言西·对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漠不关心,熟了以后会发现这人其实挺有趣的。
于是,箫棋顺着他的话道:“圣上万金之躯,微臣惶恐·”·“哈哈,你戏里最多的台词就这一句了,微臣惶恐,微臣甚是惶恐,微臣诚惶诚恐.......朕听得耳朵耳朵都起茧子了,麻烦下次爱卿换一句,兴许我会相信你是真的惶恐。”
尧闲若有所思道,跨进车里··箫棋随后,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貌似是这样的,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第7章 7·一上车尧闲的倦意就来了,哈欠连连,一会儿就靠着车窗睡着了。
箫棋把他的头轻轻扶正,慢慢枕靠在自己肩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闭目养神··车开的很平稳,车内很安静,邓灯时不时偷瞄着后视镜,看的一阵脸红心跳......·论长相气质,这两人确实是绝配,睡觉都睡的这么优雅有型,赏心悦目。
真是人神共愤,上帝造人的时候怎么不在他身上多花点儿功夫呢太不公平了·到宾馆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中间有十几分钟的小路,车开始有点儿颠簸了,尧闲的头时不时的晃动,微微皱眉,一会儿又舒展开了。
因为箫棋调整好距离,让尧闲枕在他腿上,这样睡起来安稳舒适了不少.......·宾馆停车场,邓灯下车,把车锁好,回头就被震到了·噢,老天,他看到了什么·箫棋怀里抱着尧闲后者竟然还没睡醒·目瞪口呆,他可能需要去看眼科男神,对人再好可不是这么好的,幸好这里位置隐蔽,没有粉丝蹲点儿,不然你可就全完了·您可还有公众人物的自觉否·邓灯正想开口提醒两句,箫棋却是对他摇了摇头。
尧闲虽然有一米八几,但是很轻,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有***棋轻而易举就把他抱起来了·看来以后去健身房的时候要拉着他一起,这样每天除了拍戏工作就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体质差,抵抗力弱。
邓灯走在前面,用钥匙开门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太劲爆了,这两该不会真有啥事儿吧可是之前箫棋跟圈内也有玩的很要好的艺人,肢体接触也不少,都挺正常的。
特别是经常互损的那个死党,听说这次也参演了,过几天人也该过来了··莫慌莫慌,都是正常的.......·宾馆是电影投资方赞助的,挺大,里面的设施也完备,每房都配有厨房和客厅,不过卧室只有一个。
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尧闲睡得很熟,箫棋把他送到卧室,盖好被子·天色有些昏暗了,房间里的窗帘拉着,箫棋留了微弱的床头灯,准备离开的时候,犹豫片刻,又抬手摸了摸尧闲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应该没有生病吧·“小哥哥......”尧闲呢喃着。
·箫棋凑近,想听清楚一些,耳边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了··从卧室出来,邓灯立马拦在箫棋跟前,用奇怪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他,“男神,云姐让我看着你,你不能胡来”·箫棋轻推开他的手,径自走到沙发上躺下,“我饿了,今天你去做饭。”
“我做的饭你敢吃吗不是.......我说男神,说真的,你可要洁身自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怎么了尧闲又没什么不好的习惯,他也算是我的前辈,值得我学习的地方还挺多的,灯哥你在担心什么啊我都这么大人了,这点儿分辨力还是有的。
你坐下来休息休息吧,我去做饭”箫棋伸手甩了甩,活动舒展着,起身捏了捏自己的肩,朝着厨房走去··看来男神应该还是清醒的.......·饭菜做好的时候,尧闲还没有醒,箫棋就跟邓灯两个人吃了,原本想单独留下一份儿放进冰箱的,但是想来还是现做的新鲜一点儿,如果人醒了肚子饿的话就熬一点儿粥。
快十点的时候,邓灯又开始着急了,怎么还不醒·所以当有人敲门,邓灯打开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他从未觉得这人如此顺眼过何洛啊来的可真及时,赶紧把你家主子领回去吧·难得看到邓灯对他如此热情,何洛感到受宠若惊,然而他只是来送药的.......·“箫影帝,请问,我家小祖宗在吗”·邓灯迫不及待道:“在的在的,你是来接他回去吗我马上去叫”·“等等”箫棋止住了邓灯,“他还没睡醒,别去吵醒他,拍了一天的戏,大家都累了.....嗯,何洛,你们的房间在哪儿”·何洛指了指旁边的那间,刚好相邻。
“那正好,灯哥,你今晚去跟.......”·邓灯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连摆手道:“别别别.......我还是继续睡我的沙发吧,真的,床这么大,您跟尧,影帝,不挤的,不挤的......”·傻瓜才会让你们独自待在这儿呢·何洛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我TM还嫌弃你呢从口袋掏出一个锦盒,“我家主子胃不好,这是胃药,麻烦你们了,如果他待会儿吃东西了,请务必让他吃药了再继续睡,谢谢对了,我家主子半夜睡觉总是踢被子,也请你们看着点儿,拜托了.......”·箫棋点点头,伸手接过,“要进来坐坐吗”·“不了,今天才搬过来,还没收拾妥当,你们早点休息吧晚安”何洛转身离开,赶紧走进房间舒了一口气。
握草握草,他刚刚可是在影帝面前飙演技啊吓死爸爸了·那小祖宗可真会玩儿,影帝外加预言帝,让他今天先回来,然后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跑去隔壁蹭吃蹭睡了。
原本尧闲也有点嗜睡,只要顺利上了人家的车,基本上就是他的常态了,这小祖宗一天到晚净折腾他了·房间夫人早就派人过来收拾好了,哪儿需要他费什么心,他只要全心全意服侍他家小祖宗就好了小祖宗开心比天大·隔壁,箫棋把锦盒拿进卧室,打开,里面躺着大大小小的药丸,每粒都是独立包装的,上面的貌似是德文。
箫棋的英文跟日文很好,德文还真不懂·现在很多人都有胃病,这个只能慢慢调养··把锦盒放进床头柜,箫棋轻手轻脚躺上床,邓灯在床上多加了一床被子,这时另一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箫棋轻声问道:“吵醒你了吗饿不饿”·“不,不饿.......箫棋,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特别有缘啊”尧闲的声音低沉,显然是刚睡醒。
“是啊,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但是一个人的人际脉络再怎么广,他相识相交的人都只占很少一部分,相遇即是有缘·有早有晚,有的人只是匆匆过客而已,有的人却会成为你生命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我呢,我应当不算是过客吧”·“那当然像你这样的朋友,我也不多,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过两天有一个参演我们电影的,他人不错,可能稍微活泼一点儿,你应该会喜欢他的其实,我白天跟你说的那个死党,就是他......”箫棋有些犹豫的加上后面一句。
“哦......”尧闲弱弱的应了一声··箫棋只当他是又困倦了,其实他平时没这么多话的,他一直觉得话是说给想听的人听的··夜静了下来,房间里隐约可以听见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翌日清晨,尧闲动了动,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睁开惺忪睡眼.......·“嗯”··一张俊脸,近在咫尺·尧闲向后翻了几个滚,卷着铺盖,惊得掉下了床。
箫棋扶额起来,昨晚这人一直掀被子,好不容易拿着一只手臂压着他才消停··揉揉太阳- xue -,清醒了不少,发现摔下地的那人还没动静,“摔疼了吗”·尧闲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缓过劲儿来,理顺了思路,记起来是怎么一回事儿,这才慢慢爬起来,不好意思道:“没有,想起我昨晚没洗澡就这么睡了,吓到自己了”·“房间里有浴室,你先去洗洗吧”没有多想,箫棋帮着他把地上的被子捞起来,“哦,你没有换洗的衣服,先穿我浴袍可以吗是买来备着的,没穿过。
待会儿我让灯哥去隔壁帮你取·”·“好......好啊......”尧闲含糊的应着··浴室里传来水声,箫棋转身给自己挑了一套衣服··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于是乎,当邓灯听见房间里有动静,旋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男神正坐在床上优雅地扣衬衫扣子,里面是一贯的打底,另一个人在浴室洗澡......·顿时邓灯大脑一片空白,如遭雷击,这一透着浓浓捉女干意味的场景是怎么回事儿·“你们昨晚睡了”咕噜噜无意识的冒出这几个字。
箫棋点头,邓灯差点儿没背过气去,又听他接着道:“你昨晚难道没睡还是没睡好”·“......”·邓灯有时候甚至怀疑,思想太纯洁脑子太干净了是不是什么好事儿,遇到某些事情的时候简直就是对牛弹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四个人,坐在桌子的四面,一盘馒头,四碗稀饭··邓灯和何洛都偷偷摸摸的盯着那两人看,眼珠溜来溜去,目光在两张脸上来回逡巡,一个淡然,一个悠然,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不过,好像确实也没发生什么事儿总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第8章 8·片场热气升腾,浴桶内雾气缭绕,几缕轻纱后的人影雌雄难辨。
切到近景,可以看到一人端坐,浓密长发浮在水面,丝缝中露出一点雪白凝脂的肌肤,惹人无限的遐想,心中叫嚣着要看正面要美人姐姐转过来·“等等,导演,我觉得我刚刚没发挥好”·导演正要喊卡,正在浴桶旁闭眼的尧闲突然开口道。
这是一场夜戏,皇上来找丞相的时候赶上丞相洗澡的时间了,他不小心闯进来,连忙闭眼转身··林导觉得挺好的,影帝对自己的要求很严苛,这态度值得嘉奖于是林导让大家准备,摄像机退到门外,从皇上降落在庭院的时候开始。
“你家主子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怪不得不知羞,红不透,脸红靠化妆”邓灯拿着箫棋的外套站在一旁,忍不住吐槽。
何洛无法反驳,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抱歉抱歉......”尧闲对浴桶中的箫棋道··箫棋是蹲在里面的,露了半个肩膀,一张脸朦胧中略带- shi -意,道:“没事,我刚刚也没发挥好。”
这倒是实话,他之前也拍过类似的桥段,甚至要露出整个上半身的,这次只是肩膀,却莫名有些紧张,尧闲的脸红靠妆,他倒是纯天然的......·“好的,工作人员就位......”·“等一下,林导,我觉得这里可以改一下。
在拍摄的时候,不用直接拍摄到里面的情况,通常很多古装戏在处理这一类情节的时候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拍摄手法,我们这次可以直接把整个面都遮住,更能营造氛围,你觉得呢”尧闲摸着下巴认真思索道。
“你的意思是,靠近浴桶的近景不用了”·“可以这么说,就留皇上跟丞相在里面,外面拍下两个人对话的影子·原本丞相这个角色就是略带点不正经的,而皇帝是一个内心无比纯洁干净的人,这里可以直接加戏,丞相让皇上就站在原地不用回避等着他把衣服穿好,这样就更能凸显出丞相不要脸的人设了......”尧闲正儿八经分析的头头是道。
林导想了想,往常即使是这样的情节也是要切近景,把两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拍出来,如果只留影子,那就是干撩观众啊这个好这个好·林导当下点头赞许道:“听起来不错箫棋,你觉得呢”·好像还挺合理的,箫棋道:“我觉得挺好......”·“你家主子还能更要脸一点吗”邓灯拿手肘抵了抵何洛。
“......”何洛也无语啊,不要脸跟脸皮厚有什么区别吗自己的主子还是要维护的,手握拳碰着嘴皮子咳了咳:“咳咳,我家主子从小演戏,什么桥段没演过没尝试过啊人家演戏都成精了......导演都同意他的看法了,这个肯定是十分合理的改动,不懂别瞎比比”·邓灯嘲讽道:“确实是戏精这点十个奥斯卡影帝都赶不上他”·何洛表面上带点儿不满,心里恨不得给他点十二万个赞......·工作人员休息吃夜宵的时候,箫棋披了一件外套,跟尧闲两个人坐在阶梯上。
·“你真的很厉害”箫棋给了尧闲一杯热水,由衷赞叹道,“通常我看剧本把握全局的时候,只是钻研自己这个角色该怎么发挥,对方的角色只会大致了解一下而已......”·“这个啊,其实我只是记- xing -太好了,想记住的不想记住的,看一眼都记住了,想忘都忘不掉了......”尧闲接过水,拿在手里,暖暖的。
“不想记住的......”·“你别误会,我们两个的对手戏这么多,你的那一部分我当然要熟悉了”尧闲解释道··“确实,这方面我的功课没做好......”·“我没那个意思......”尧闲可没有端出前辈的架子来教育新人,况且对方也不是新人了。
“我知道,不过还是受教了·”箫棋谦逊道··尧闲懒得和他继续这个话题,拿了他怀里的扇子,在自己手中把玩,“箫棋,你为什么要进入娱乐圈”·“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没有为什么吧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挺新鲜的,演戏挺好玩,后来可能抱着某种期待吧”·“期待自己成为影帝,期待终身成就奖哈哈,或者说期待某个人”尧闲抿了一口水开玩笑道。
箫棋摇头,也跟着他一起笑,“我说期待娱乐圈有一天多些真诚少些套路你信不信很可笑吧我也觉得好笑......”·不仅仅是多些真诚少些套路吧有时候有些套路还是要的,多些善意,少些恶意倒是真的......尧闲把扇子撑开,对着天空,道:“哪一个行业都存在恶- xing -竞争,但是没有一个行业的恶- xing -能比得过娱乐圈。
只是因为这个圈子对恶太能容忍了,若是一个人想要拖一个人下水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明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暗地里捅刀潜规则上位,恨不得抹你一身黑,众位看客只会看得津津有味,不会深究其真假,然后一竿子打死,说你们都黑。
这样的话我黑你也不白,大家都黑了肯定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白一滴清水进入一盆污水中,能够保持自己的洁净已经很难了.......确实,仅靠你一己之力,这个想法还当真是可笑的”·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箫棋不免有些惆怅:“可能是我太过理想化了,抱着私心想着我对别人好,别人即使不会回以一分善意,也不会抛来满满的恶意......”·尧闲拍着他的背道:“呵,你真是想多了明哲保身才是正道爱卿,别天真了”·箫棋道:“人生在世多烦扰,天真一回又何妨皇上若不是天真能与臣相识怕是早把臣当贼人抓起来了吧”·尧闲道:“不,爱卿功夫了得,若不是你天真,朕觉得可能在古寺初见之时朕已经没命了......”·箫棋道:“如此说来,皇上也觉得还是天真好”·尧闲道:“一时天真易,一世天真难,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人可以陪你一起天真。
幸得卿一人,天真如斯,朕亦以天真回之陪之,未免孤独终老,此生无憾矣”·箫棋捏着水杯,里面的水差点儿洒出来,他刚刚甚至分不清楚到底是戏里还是戏外只能掩饰自己的慌乱无措道:“好像快开始了,导演在叫我们呢......”·“啊”这角色变换的,尧闲没跟上这反应速度,转向那边发现林导确实在向他们招手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箫棋伸手,道:“我们过去吧”·箫棋的手指缩了缩,朋友之间,这没什么,又坦然握了上去。
尧闲把他拉起,松开,又在自己身上拂了拂,把手上的水塞在早已愣在旁边的何洛手里,又拿过箫棋的水塞给邓灯··两人肩并肩走了过去··第9章 9·这几天尧闲的小日子过得可舒坦了,虽然没有再故技重施厚着脸跑去蹭睡,但是每天同出同进,早上打开门朝着隔壁,两人相视一笑,时不时两句“爱卿早”、“爱卿吃了吗”、“爱卿可否载我一程”、“爱卿可愿与我同行”......·每天蹭吃蹭喝,让何洛买菜过来跟着人家一起做一起吃,偶尔深夜两个人还排上一段戏,成双成对,闪瞎狗眼。
可苦了邓灯跟何洛......·最近剧组拍摄都分AB组,其他演员也陆续赶来了,尧闲跟箫棋不在一个组,不过开工和放工还是一起,如果有一个人拍夜戏就没办法了,毕竟各有分工......·这天尧闲又是大夜戏,早晨拍完,箫棋已经带了早餐在一边等着了,两人吃完早餐,尧闲回去补眠,箫棋开始工作。
尧闲走出片场门口,一辆霸气炫酷的红色法拉利刚好刹车停下,那场景就跟卖车的拍那个成功人士的广告一样,首先一只脚缓缓伸出,慢动作落地,一人戴着墨镜探头,从车里钻出来,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苍穹,故作深沉,一个潇洒的转身拍上车门,双腿叠加往那车上一靠,摘下墨镜挂在胸前口袋上,下一秒就是某某车品牌,你值得拥有......·可惜啊,这一切是由一个又矮又挫的人来完成的,辣眼睛不说还让人大倒胃口,尧闲在自己的胃部摸了摸,还好早餐保住了·“你好,我是季君晓”那人在车里的时候就看到尧闲了,发现对方有在盯着他看,摆了半天的谱。
季君晓算不上一线明星,他的名气虽然比不上箫棋,口碑却比他好,在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微博上时而幽默诙谐,时而严肃正经,也经常发一些段子和鸡汤,有大批死忠粉追随。
尧闲原本就瞥了他一眼,正准备转身走的时候人还叫住了他,按照尧闲的- xing -子,这种人他是不会搭理的,但是........·“看这排场还以为是哪个超级巨星呢箫棋怎么会有你这种爱慕虚荣的朋友”·上次箫棋说他有个相互扶持的死党,尧闲让人查了,正是眼前这个人。
从前他对圈里的人都是不感兴趣的,有合作就认真合作,没合作谁会搭理他们,合作完了就是你谁啊我不认识你··“我跟箫哥快十年的友情了,不是某些人三言两语可以挑拨的”季君晓知道这是谁,尧闲,谁不认识,圈内谁见了他不是该绕道就绕道该点头哈腰鞠躬的就鞠躬,可他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他以前就看不惯这人,仗着自己出身好,一路顺风顺水,上好的资源唾手可得,不费吹灰之力当上影帝,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和条件来嘲讽别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养尊处优惯了,跑出来吓唬谁呢·“呵十年的友情还不是抵不过金钱名利的诱惑......所以这人呐还是真诚点儿好,小洛,咱们回家睡美容觉吧”尧闲伸出一只手搭在何洛手上,那模样跟慈禧太后有的一拼·“你......”季君晓被人踩着痛处讽刺,气不过,刚想上前,跟在他身后的三五个助理连忙拦住他,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盯着那个背影,照着车门踢了一脚泄愤,把自己重新整理好,端好仪态,走了进去。
尧闲跟何洛走到车门边,看人进去了,也立马掉头......·箫棋拍完一条正在导演这边看回放,突然背上一沉,扒拉上一个人,扭头就看到那人的脑袋,满脸嬉笑··“箫哥,嘿嘿,我可想死你了,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季君晓的脸十分白净,抹了脂粉,看起来亦是无肉偏瘦,比箫棋矮了半个头,身上换上了某大臣的戏服,因为骨架太小,衣服穿在他身上更显宽大。
箫棋刚拍完一连串的动作,额头冒着汗,看到来人绽开微笑,汗滴顺着脸颊划落,落入那人手中··“君晓,你来的可真早”·季君晓知道这人是在说反话,之前两人一起也没少互损,飞快伸手探到对方怀中,掏出里面的手帕。
这人随身带手帕的习惯估计是从娘胎带的细细擦了擦自己的手,挑眉道:“那可不是吗知道我要跟影帝搭戏了,破天荒起了个大早,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季君晓是箫棋老家同一个镇出来的,不过因为他父母的原因,从小是在大城市跟着母亲一起生活,十几岁的时候母亲死了便回到了镇上。
那个时候也便认识了箫棋,两家隔着一条街,两人在同龄人里算是出落的出挑,某剧组来镇上拍戏的时候招了他们两个做群演,从此进入娱乐圈闯荡··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擦完自己的手,把手帕翻了个面儿,叠好,“喏,要不要给你脸上擦擦我上次在老家附近拍戏的时候顺道儿回去看了一下伯父伯母,两位老人家也挂记着你,还托我好好照顾你呢”边说季君晓已经开始动手在箫棋脸上捣腾了。
“他们,还好吗”箫棋很是愧疚,当他有所成回老家接父母过来享清福的时候,二老说他们住不惯·尽管每月都往家里打钱,但是他父母都留着,给他以后结婚用。
思及此处,箫棋的眼眶红了红,因为工作繁忙,他回去的次数少了,二老来看他也是匆匆别过,都没好好说上两句话.......·季君晓垫着脚,顺手擦了擦箫棋的眼角,感觉到这话题有些许伤感,忙调笑道:“好,好着呢,就盼着什么时候能见一见他们儿媳妇儿”·“哟,忙着呢还找什么儿媳妇儿,眼前不就站着一个吗赶紧领回家吧,别让他出来丢人现眼了”·去而复返的尧闲站在远处围观了好一会儿,牙齿都只差被自己咬碎了,这才慢悠悠的让何洛扶着他踱步过来。
“你......”季君晓捏紧手帕,转身瞪着尧闲··箫棋眼里闪过疑惑,好看的眉头微拧,尧闲说话何时变得这么- yin -阳怪气的了·“你什么你,贼眉鼠眼,又矮又挫不要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季君晓,要保持君子之风啊心里默念,拳头却是已经攥起,别看他个头小,力气可大着呢,早年在城市受人欺负的时候没少跟人打过架,平白无故被人骂,还是自己讨厌的人,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奈何箫棋就在他身后,于是他只得转身,默默到箫棋身边,抿嘴不说话。
尧闲过了嘴瘾,眼里起了一丝得意,不,那应当是他一贯流露出的轻蔑和不屑,望向箫棋,却被他眼里的陌生给伤到了··“这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朋友,季君晓,我以为你会喜欢他的,我觉得我们都是一路人......”箫棋淡淡开口,嘴角不再含着笑意,而是面无表情,极为疏离淡漠。
“谁TM跟他是一路人”季君晓愤愤道··箫棋把手按在季君晓的肩上,平息他的怒气,压低声音道:“别说脏话·”·季君晓撇过头。
呵呵,幼稚·尧闲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小学生了,A是C的朋友,B是C的朋友,AB就要做朋友吗笑话,还搞什么小女生那套,要不要写张小纸条来个绝交啊·还不是一路人,以为我们是一路人,呵,我TM不关心跟你是不是一路人,我只关心你是不是动了我的人·季君晓见尧闲不说话,不由得又开口讽刺道:“想不到堂堂影帝,竟是如此素质真是可怜可悲......”·“君晓别说了,你先去见林导吧,他在另一组。”
季君晓看了看箫棋,不甘心也只能离开了·尧闲,确实是他惹不起的人··箫棋把季君晓打发走,拉起尧闲,快步走向一处不惹人注目的地方··一旁的副导大气都不敢喘,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这几位正主他都惹不起,不敢惹,假装很正经的在看回放。
见人走远了才回想到,刚刚竟有一种正宫斗小三儿的既视感··两个人认识不过半个来月,奉为知己,都是自以为很了解对方,就算有分歧,也能求同存异,相互包容。
可是今天,季君晓的到来,让箫棋认识到,眼前这个人,远远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他这些日子所见所闻所感,都只是冰山一角·若不是他分明能体会到尧闲待他的真心诚意,现在他可能已经离这个人远远的了。
胸腔隐隐有不明的怒火,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自认自己的心- xing -和脾气都很好,出生起从不知道生气、愤怒为何物何感,不管多么不喜欢的人和事物,远离便是,不必做过多纠缠,也不必过于计较。
对于喜欢亲近的人,他便会给予最大的包容......·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渴望看破一个人,但是一重又一重的迷雾,让他烦躁不已·越接近,越想了解;越了解,便越知道自己了解的太少......·这种循环而又往复,求而又得,得而若失,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箫棋扣紧尧闲的双肩,把他推到墙上,像是戏中那个胆大包天的风流丞相一样,脸上的神情却是天差地别截然不同··“你,你听我说,君晓,他从小跟别人生活的环境不一样,一直是单亲抚养,从未体验到过完整的亲情。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他跟前,在城市生活的时候看人脸色、受尽欺凌,回到镇上也没有同龄人跟他亲近,除了我·”箫棋努力想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所以,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太针对他。
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相处·”·“他就是你口中那个要相互扶持共患难一辈子的人”尧闲抬眼望着他··箫棋错愕,原话,不是这样的吧·欲解释,尧闲又开口了:“真是太可笑了,别人弱,我就要好生伺候着别人吗别人有这么悲惨的遭遇,我就应该怀着一颗普度众生的怜悯之心吗别人妈死了,我是不是还应该负责给他找个妈因为他不容易,所以我就要收敛自己的脾- xing -真TM以为自己是谁啊我就该改变自己来迁就别人吗”·“我所认识的尧闲不是这样的,他说话不会这么,这么刻薄......”箫棋极力想搜寻适合的词语,后面两个字咬的极轻。
尧闲不禁在心中冷笑,真把我逼急了,我TM不跟你玩儿这种游戏了,直接绑了送到我床上你就会明白了,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刻薄了·可是那个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或许也走到尽头了.......·不·尧闲的面色陡然变得十分难看,体内压抑的痛楚被无限放大,不知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抬手挥开压在他肩上的双臂,径直从墙壁上滑下去,蹲坐着,蜷着自己的身体。
嘴唇哆嗦着还不忘开口道:“所以你后悔了吗后悔......后悔认识我”·箫棋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不顾手背的擦伤立刻起身跪坐在尧闲身边,双手颤抖着却又不敢去碰触他,只能惶惶道:“怎么了,你怎么了”·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何洛见这边的苗头不对,拔腿狂奔过来,他家小祖宗可不能出事儿啊·“主子,小祖宗”·掏出随身携带的药,凑到尧闲嘴边的时候却倏地被尧闲打翻,锦盒中的药丸洒了一地。
“滚,MD,气得我胃疼”尧闲脸色惨白,还不忘拿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箫棋伸手,想扶他,想把他抱在怀里,这样他是不是会好受一点这种想法把自己吓一跳,手在指尖即将到达之时顿住,一声呵斥传来,“滚,都别碰我”·其实,尧闲不知,这样反而更凸显出他的无助。
执拗的不肯让任何人靠近,浑身不可控的痉挛,缩在墙角,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必须时刻保持着警惕,痛楚在消磨他的点滴意识,只等着什么时候气息耗尽,徒留躯体空壳任人宰割。
邓灯只是去蹲个茅厕,回来看到这一出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在拍戏,待到看的真切了,踉踉跄跄跑过来差点儿跌倒··这边动静如此之大,眼看有许多人要过来围观,尧闲已然痛的没什么气力了,额上的青筋绽出,脸上汗水涔涔,还混合着些微透明液体,头上的发套已经歪了......这狼狈的样子,怎么能给别人看去了·终于,他闭上眼睛,哑声道:“小洛哥,帮我,联系慕小姐.......”·何洛的心肝儿一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立马按了几个数字,几乎是普朗克常数秒间,四周出现训练有素的“黑西装”,迅速把尧闲团团围住,隔开众人,又瞬间退场。
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不可思议,所有人都似沉在梦中·只有何洛,把地上的药丸一颗颗捡起来,放入锦盒中,这才匆忙离开,走了几步,衣角突然被人抓住··是箫棋。
箫棋仍旧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态,一身狼狈与平时的淡雅完全不符··“我要去·”·何洛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说了什么,但是从他主子的反应来看,被气的不轻,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气愤的,随手把箫棋甩在地上,“滚开谁要你假惺惺了做作,虚伪,我家小祖宗怎么就看上你了”·箫棋并未完全听明白他的意思,脑海里完全被那一张痛苦到极致的脸占据了。
邓灯听懂了,朝着何洛挥拳,两个人扭打在一处,方才震惊的众人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赶紧过来拉开两人··季君晓从另一片场匆忙赶过来,挤开众人,扶起箫棋,“箫哥,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们怎么了”环顾四周,“那个人呢”·箫棋摇头,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面色清冷,木然离开。
他要去弄清楚一些事情......·第10章 10·月明星稀,流水潺潺,一道围墙把河流的一段据为己有,囊括在后院之中··河岸柳树下,一曲洞箫,凄切婉转,其声呜然,怨慕泣诉,余音悠扬。
“如此良辰美景,配上这凄凉的调子,倒是别有一番滋味”·箫声戛然而止,修子喻转身,看清来人,“阁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有棋,有酒,有乐,下官自然是来下棋的。
不知道修相肯不肯赏脸”苏大人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上面的棋盘茶酒早已准备好,似乎是知道有人要来,恭候多时了··修子喻眯眼,“我若不肯,你奈我何”·“哈哈,修相严重了,我......”·“卡——”·林导头痛,这场戏拍了第三条了,箫声听得他想流泪,奈何配角不给力。
都说季君晓是演技实力派,圈内难得口碑好,演技艳压一众小生,难不CD是吹出来的,不该啊·剧中的苏大人应该是算是反派中的大头,修子喻入朝为官之时,惹来满朝文武的非议,唯独这个苏大人是刻意与他亲近。
他也早已在暗中培养自己在朝堂的势力,深夜来此的情景设置,是因为朝堂上丞相与皇上又出现争执与不合,所以他觉得时机已到,便趁虚而入··这里的苏大人,表面上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此人,眼里应当会流露出一种势在必得胜券在握的神色,因为他是带着最不容人拒绝的理由来的。
古来丞相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不想永远万人之上,上而无人呢·修子喻从天而降,入朝为相之时,裹挟着先皇流落人间之子的言论,原本是赐予一个王爷,但是他一心想做丞相,由此在众人眼中,此人应当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身官服难掩他的风流倜傥、绰约身姿,最初众人只当他是个花瓶,后因他与皇上前后产生过几次争执,从这人的言辞中,隐约不甚明显可透露出他不安于此位,有“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之意。
每日留恋青楼正是这人在隐藏自己的锋芒,暗自蓄力,在朝中寻找助己之人··苏大人一党便是这样的存在,靠着自己的脑补和猜测,自以为他和皇上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走,最后到死也没发现自己一直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所谓戏中之戏,演员在剧中还要演戏,反转又反转,要达到这种境界确实不简单·林导不算是一个吹毛求疵的人,但是之前看尧闲和箫棋对手戏看多了,一条过过的太爽了,这卡个三四五次以前再正常不过还相对好的状态,这会儿在他看来体验可是太糟了这人啊,过惯了清汤寡水的苦日子,真不能突然给他来一顿肉,不然就再也吃不下以前的剩汤剩水了·演技参差,对比鲜明,一下子尴尬癌就犯了林导默默在心里怜爱自己几秒钟,继续盯着镜头工作。
季君晓其实对自己的演技是颇为自得的,经纪人,助理和公司高层,都在跟他说,以他的演技,早该红透半边天,需要好好的营销包装一番,总有一天会把所有的绊脚石变成垫脚石看到林导神色复杂,卡了几遍似乎有些不满,他心里觉得应该是箫棋的问题......但是他们两个人关系这么好,他多担待对方一些,自然是心甘情愿的......·言归正传,我们继续“下棋”。
......·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苏大人在棋盘前落座,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见对方迟迟没有在对面落座,不禁道:“修相莫不是看不起在下,或者说,你另有所等之人”·修子喻收了洞箫,撑开折扇,往棋盘上潇洒一坐,“非也非也,只是本相从不与不通棋艺者对弈。”
苏大人脸上的笑容凝固,僵硬扯嘴道:“不知何人有此殊荣呢”·“古往今来,未之有也........”·吃了闭门羹,苏大人心知这位丞相不好对付,反而更觉得此人深藏不露,可以拉拢争取。
“卡——”·终于结束了这一场戏,季君晓的戏份结束,下去换装·林导揉了揉太阳- xue -,盯着箫棋,洗洗眼睛··其实,修子喻等的确实另有其人,送走了苏大人,那人随后就现身了。
拍摄的时候不需要露出脸,只要露出下半身和背影就可以了,两人还有一场对弈的戏,对弈的时候也只是拍摄那人坐在那儿的背影··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箫棋本该露出会心的笑容,可是看清来人的脸以后,眸中的光反而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担忧与失望。
替身表示他也没有办法啊,这是导演的意思,他刚刚在隔壁组,龙榻上歇息,御书房踱步的远景,还有窗前望月的背影都拍摄了.......·虽然出场时箫棋的神情出了点问题,但是毕竟是影帝,很快调整自己,入戏,进入角色,不过与替身对弈之时少了些动作......再加上这个替身原本就没什么演技,对自己的这个角色也不需要了解多少,所以当箫棋声情并茂的在演绎的时候,他却一心只想着怎么能让自己露出一点儿马脚,让人发现这是替身,最后红起来,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林导或多或少也看出了这人的刻意之嫌,最后很快结束,留着些关键的元素,还是等尧闲自己回来拍吧·那日尧闲被带走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去。
可能即使说出去,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的,就连亲眼目睹的有些人都不敢相信··箫棋看着那个相似的背影离开才转身,邓灯在一旁拿着他的外套和水·连续拍了几天夜戏了,下场的时候箫棋的精神欠佳。
至于尧闲,他快一个星期没回来了,剧组也并没有收到换人的通知··这时,季君晓突然火急火燎的跑过来,“箫哥,箫哥,不好了,你又被黑了”·嗯·原来尧闲的替身下来以后立马就把自己的照片晒上了微博,随即各大营销号闻风而动,迅速转发,并发表引导- xing -的言辞。
网络信息发展的今天,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信息就迅速传开了··下个棋要替身,睡觉要替身,赏景要替身,这年头替身可真好命啊知名影评人吐槽。
虽然没人敢惹尧闲,但是暗地里想弄死他的也不少,基本上都是飞蛾扑火灰飞烟灭一去不回,这次也是一样的·黑子水军已经准备好倾巢出动了,上演失望悲戚哭到昏厥脱粉回踩的戏码,但是舆论的风向从来都是顺着尧闲的,没有人敢揪着他不放。
所以,真实的路人和粉丝的画风其实是介个样子的:·网友一:妈呀,活久见,我非本命男神居然打破记录用替身了噢,他创造的二十年不用替身的神话将会由谁来打破呢·知名导演转发:朋友你真相了,反正我的戏他从来不用替身,打戏什么都是现学的,说他拿生命演戏也不为过·网友二:怪不得,这个背影看起来干巴巴的,会演戏的人,背影都能看出几分神、韵呢我记得当初,某仙侠剧,尧闲的一个背影照片,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爆表的王八之气呢这TM就是演技啊真正的浑身是戏·网友三四五六七......:求图啊,楼上·黑棋子吊打白棋(棋子家的披皮黑,被扒皮了还有恃无恐):不会是另一位滥用替身吧以前某次不是也爆出来过吧忒明显的替身,谁有图,评论里贴起来·黑子二三四:楼上真相了,同意楼上·吃瓜群众:这锅甩的博主撑住,NC粉要杀过来了·......·尧闲的粉丝对于自己的偶像还是了解的,至少他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所显现出来的品质和人格,他们是绝对信得过的。
爆料出来以后,首先的第一反映是有人造谣,等着打脸,坐实了以后,就意识到他们的偶像应当是出什么意外了·平白无故,吃饭喝水都要用替身这种事情,尧闲是绝对不会做的·箫棋的粉丝心里那个恨啊,又是锅,躺着也中枪,都成背锅专业户了,他家偶像以后老了退圈直接转行卖锅吧还是从天而降忒大的那种·随意刷了一下,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箫棋随手把手机丢给邓灯。
季君晓看他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和反应,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猜想他可能这种事情遇到太多了,早就麻木了,安慰道:“放心吧箫哥,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的”·邓灯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别放在心上,公司会想办法处理的。”
箫棋好生奇怪的看着这两人,淡淡道:“不会的·”·说完他便大步离开,留下季君晓和邓灯两个人,四目相对,不明所以··箫棋早就看的透彻了,什么清者自清,完全就是拿来哄骗三岁小孩儿的。
人们茶余饭后,最喜欢看到的莫过于某某名人的爆料和丑闻,不管是真是假,有人说,就一定有人跟风·清者自清,这四个字,只是在局者无力反抗现实给自己找的敷衍之词而已。
这世间本就浑浊不堪,你我皆在局中,何来独善其身真正清白之人··滥用替身的风波并未就此消停,此后,凡是有关此二字的话题言论之下,箫棋黑蹦跶的最是欢腾。
第11章 11·“男神,云姐说,尧闲我们真的惹不起,你以后还是不要与他来往·不然,出了事她可不会保你·”邓灯在前面开车,两人正在去往片场的路上。
“她什么时候保过我”·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邓灯哑口无言··云姐是箫棋的经纪人,接管箫棋以来,从未干过一件实际的事情......·箫棋脾气是挺好,但是并不傻,他什么都清楚,只是还没达到那个临界点。
远远的,何洛站在片场门口,时隔一周,第一次见到与他相关的人,箫棋下车,朝何洛走去,何洛貌似也在等他··“箫影帝,对不起,我为我上次的态度和行为道歉。”
何洛深深鞠了一躬··邓灯忙推了他一把,“干什么干什么,你才假惺惺的,闲的蛋疼,谁要你的道歉了滚一边儿去”·何洛踉跄了几步,站稳,再次弯腰赔礼道歉。
“他呢他怎么样了”对于何洛口中所说上次的言辞和行为箫棋记得并不清楚,也从未放在心上··“我家小祖宗.......我艹”何洛刚站稳,邓灯又把他推到一边,这次是直接摔到地上了,他不由得低声咒骂。
邓灯拦在箫棋面前,小鸟护食似的,忿忿不平道:“滚有多远滚多远”·何洛脾气也上来了,立刻从地上弹起来:“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啊,你家主子都没说话呢,你TM脑子瓦特掉了神经病,有时间去医院看看吧,我认识很多脑科医生可以给你打个三八折”·“留给你自己吧做个开颅手术把你脑子里的shit全都取出来......”·“我说,你们两个......”箫棋心里一阵急,这两人能不能换个时间地点吵。
何洛趁其不备回推了邓灯一把,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当年他拿枪杀人的时候小屁孩都不知道在哪儿穿开裆裤呢还敢冲他横冲他吼不教训教训他还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两个人还真的就打起来了·“我TM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跟你那个主子一样,都TM的灾星,碰上你们倒八辈子霉准没好事儿”邓灯当初是警校毕业的,没打算考公务员跟人做助理了。
原本是应征保安的,不过垃圾公司专坑当红明星,还好他是箫棋的粉丝,先天能力不足后天慢慢补上,最主要的是他的心是向着箫棋的而非公司··“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得寸进尺了”何洛脱了自己的外套,往地上一扔,还真当他没年轻过啊·......·近身肉搏,打得是相当激烈,箫棋试着叫了两句,这两人完全听不进去,他急也没用。
如果尧闲在里面的话何洛是不可能在外面候着他的......·于是箫棋转身去车里取了把小椅子,找了个波及不到的空地,摊开小桌子,先把早餐吃了··箫棋是个很会生活的人,再忙也要吃早餐,随便吃点儿都比空腹好。
他就是自己的营养师,一日三餐吃什么怎么吃,荤素搭配不挑食·即使通告再多工作再忙,每周除了要给家里打电话外就是要抽出时间锻炼了,去不了健身房就买一些便携式健身器材随包带着。
吃饭细嚼慢咽,一小口一小口,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娘,无论何时看他都是一派风雅,随时随地可以拍摄取材无修无剪直接播放··吃完早餐,把桌子收拾干净,叠好,那边的两人都挂彩了,揪着对方躺在地上,那架势,你不松手我也不放,你放了我也不会松手·“尧闲在哪儿”箫棋对地上的何洛道。
“你给我松开......”何洛被邓灯从后面掰着整个脑袋,他一只腿压在对方腿上死死的把他压住了··“松毛线,你先放手起开”邓灯的两只耳朵被何洛抓着,不甘示弱。
两个人即使这样还能保持一种动态平衡,箫棋也是服气......·“尧......”·“卡”·林导从花坛一旁蹦出来,一声卡,两人齐齐放手。
“林导,你这是”箫棋看他手里还拿着摄像机,似乎在这儿蹲了有一会儿了··“收集素材啊两位年轻人,还真是有活力以后拍小混混打架的龙套戏,直接用这段,相当合适啊”林导刚刚把打架全程都录下来了,这个可是上好的打架斗殴的素材,以后拍动作片可以□□去......·箫棋:“......”·何洛在一旁哎呦哎呦连连叫痛也挺无语的,他不年轻了好吗人家还是走成熟稳重的老大哥路线的·邓灯捂着自己耳朵不知道他们刚刚说了什么。
“对了,”林导突然对箫棋道:“你刚刚说尧闲是吧,他已经来过片场了,今天晚上才有他的戏份,走了很久了·”·“是吗”·林导点头:“我先回去了,走开一小会儿那边该乱了,你们继续哈”·合着您还是听见有动静专门跑过来的·“......”何洛甩了甩自己的脖子,脑子没坏,还记得一些事,方才对箫棋道:“箫影帝,我家主子跟朋友出去了。”
“朋友”·“对·是从国外回来的,儿时的,几个玩伴.......”别看何洛说的轻松随意,这几个玩伴,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他的病,怎么样了不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吗这么快就可以出来工作了”箫棋心中有很多话想问,他迫切的想知道,潜意识里这是作为朋友应有的关心。
何洛低头··半晌,只能点点头··他能说他家小祖宗是从医院逃出来的吗........·“那就好.......你刚刚说他去哪......”·“箫哥早啊怎么站门口都不进去啊”季君晓的车刚到,错过一场好戏,后面跟着三五个助理,真大牌做派。
邓灯刚刚一直插不上话,恨铁不成钢,见季君晓过来了,连忙道:“男神,我们先进去吧不要让导演久等了”·“不,灯哥,麻烦你去帮我跟导演请假,我先去个地方。”
箫棋目光灼灼的盯着何洛,眼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什么什么,加我一个”季君晓在一旁起哄。
·“......”何洛无语,通常他吐槽他主子脸皮厚只是调侃说着好玩儿而已,而且他主子脸皮只对一个人厚,而这个人,真是有够不要脸的,这才是真正的不要脸·“季先生,不好意思,箫影帝要去找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并不想看到你,我劝你,别去自讨没趣了”·“我呸我跟箫哥一起,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季君晓不悦道。
“不会的·”何洛实话实说道:“我主子看到你怕脏了眼,碰到你怕脏了手,吃了你怕脏了嘴.......”·“你怎么说话的果然是随主子的狗......”·“有的没主子的流浪狗才是最可怜的呢随便碰上一个人就一阵疯咬,满大街传播狂犬病......”·港真,论随蒸煮,何洛才应该是傲世典范......·箫棋一手拉着季君晓,他知道他很容易冲动,一点就燃,一燃就炸,都是当初在城市里养成的习气,即使做了明星也很难改掉,平时的时候他还挺好的,偶尔幽默风趣。
“何洛,拜托你了·”·既然箫棋都开口了,何洛也没那个闲工夫跟人瞎扯,他主子现在的状况可不能出去乱搞·第12章 12·繁华的都市,夜里的灯光时常绚彩夺目,灯红酒绿、觥筹交错,奢侈糜烂的生活每每上演。
然而,这一切,并不只是在夜间才会出现··顾氏集团开发了这样一个产业,地上二十层,地下二十层,以地面为中线,呈现对称格局·白昼如夜,里面都是灯光昏暗,音乐震耳,腰肢与翘臀乱舞,醉眼迷离。
地下第二十层,低调奢华,一张赌桌周围站满了穿着极为清新的少女,外围黑压压一排排着装整齐随时待命立定不动的人··一个男子身着黑色衬衫,衣领微立,领带随意松散,露出里面精致到无可挑剔的白嫩锁骨,呼吸带动着身体的细微起伏,诱惑不已。
一双大长腿交叠放在赌桌上,侧躺着,三只手指扣着一张牌·交错的灯光下,眼睫的- yin -影散成一片,唇边嗜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这样玩着没意思”对面一男子推掉面前的筹码,他虽然笼罩在- yin -影里,但是周身的强大气场让人不由自主的颤栗,“不如,我们玩儿点儿新鲜的”·尧闲飞出手上的牌,抬眼道:“怎么,输不起你身后的几位可都脱光光了说好的,输几盘,脱几个,今晚做几个。”
“说的好像你身后的没脱光一样”顾兮辞瞟了他身后一众身上已然没多少物件的女人··尧闲懒洋洋的起身,转身跳上赌桌,盘腿坐在上面,一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道:“说吧,想怎么玩儿,我奉陪”·“这个嘛”顾兮辞斜坐上桌,及其暧昧道:“不如,我们来讨论讨论,今晚你我谁上谁下的问题”·尧闲冷哼一声:“我怕你消受不起”·“我怕的是慕小姐,万一你在我床上断气儿了,我可赔不起”·“只要我还留着一口气,她就不会管我的怎么,你要,试试吗”尧闲扯掉自己的领带,往那人的脖子上一套,拉到自己跟前。
两个人的距离拉近,鼻息纠缠在一起......·“笨蛋哥哥,我觉得他们两个这样会出事儿的”·“傻逼弟弟,这次我认同你的观点。”
DILA的位置上坐着两个人,面对面跟照镜子似的··当门被推开的时候,两人对视,果不其然,要完··何洛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赌桌上最耀眼的小祖宗和另一位祖宗,立马捂眼转身退出去,身后跟着的两个人都是一怔呆立在原地,直到被人绑了贴上胶带,一个字儿也没说成。
正在“调情”的两人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到来人,若无其事对视一笑,松开彼此,各自整理衣衫从赌桌上下来··箫棋和季君晓被带到桌前,顾兮辞歪头,面无表情盯着箫棋看了好久,对尧闲道:“你的,朋友同事还是........其他什么人”·季君晓一个劲儿的挣扎,嘴被封住了还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顾兮辞听得烦,让人给他戴上黑布罩带下去了。
这人一看就长得不是主角的料·尧闲对此没做任何表示,顾兮辞知道自己押对宝了,吩咐人给箫棋松绑,奉上桌椅和茶··“你,好了”从进来开始,箫棋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到人活蹦乱跳的,精神也挺不错的样子。
“怎么,你盼着我不好”一双白玉雕琢的手玩弄着桌上的骰子··如鲠在喉,箫棋接下来想说的被他的一句话全堵了,短短一周不见而已,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那张皮囊包裹下还有多少他所不知道灵魂·顾兮辞拍手,赌桌秒撤,少女也被带下去了,换上了酒菜,“我们边吃边聊吧”·对面一人指着身边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起身对箫棋道:“你好,我是是非,这位是我那傻逼弟弟。”
“你好,我是是否,刚刚我那笨蛋哥哥让你见笑了·”另一人不甘示弱回敬回去··箫棋正要点头回礼,又有一人起身开口:“顾兮辞,男,未婚,27岁,黄金单身汉一枚,目前深陷相亲风波。
我看萧先生相貌如此脱俗,一表人才,真是相见恨晚,不知,萧先生可有.......”·“我家里并没有妹妹·”箫棋抱歉道··听闻顾氏集团总裁顾兮辞男女通吃,来者不拒,花边新闻不断,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是家是军政界的一把手,看顾兮辞的身份,这两个是应该是那个是.......·尧闲居然跟这些人是朋友箫棋暗自心惊··“这样啊,没有妹妹的话......”顾兮辞慢慢凑近箫棋……·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尧闲突然走到顾兮辞身边,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微信对话界面,几秒前刚发了一段语音,联系人是......·“我艹,你两什么时候背着我搞上的”顾兮辞立马就炸毛了四周的人抖了抖。
尧闲把手机往他跟前一放,凑到他耳边:“他是我大学同学......玩儿脱了吧顾总,顾亲,顾小姐,本服务可是没有售后的哟”·“你......”顾兮辞眸子鹰桀,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正要发怒,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人,手一哆嗦,差点儿把手机甩出去,连忙接起,放柔声音:“喂,宝贝儿,你听我说......”·“顾贱人,你TM给我等着老子不干了,老子要离家出走,去尼玛的,给你的菊花儿重新找根棍子吧”·对方挂了电话,顾兮辞即便早有先见之明把声音音量开到最小,但是离他最近的尧闲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尧闲勾搭上他的肩膀,“我觉得,他这个提议,顾总可以考虑考虑的,哈哈哈哈......”·顾兮辞这会儿懒得跟他多费唇舌,急吼吼的带着屋子里的人一起撤,再晚他“媳妇儿”就跑了·看着顾总狼狈退场,是否道:“噢,哥哥,这家伙太坏了”·“不,弟弟,更坏的在后面。
刚刚母亲给我们发短信了,你知道的,她最讨厌我们赌博了·”是非挥了挥手机··“天杀的,哥哥你现在去做了他吧我特准了”是否指着尧闲。
是非从容道:“不,我亲爱的弟弟,通过美貌程度和战斗力指数分析,结合物理的科学的实验方法,我觉得这次应当由你上·”·是否摇头,“亲爱的哥哥,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你的数据已经过时了。
过去的你我怎么能跟现在的你我相提并论呢,你说是吧”·“不,弟弟......”·尧闲看不下去了,这两人一前一后都被家里派出来的搜捕人员用手铐铐住了还这么多废话,“你们没有完没完赶紧滚”·......·“哥哥,你出门前说的对,我们不该跟着这货出来的”·“是的弟弟,下次我会听你的,离这货远一点儿。”
“哥哥我们回去休息吧......”·“好的,弟弟,我们一起睡......”·尧闲照着门就是一脚,把他们完完全全隔绝掉,回头发现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还有一大桌酒菜,箫棋似乎已经吃饱了......·那么,接下来,可以来谈正事儿了.......·尧闲在箫棋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箫先生,好久不见”·箫棋的身形不可察觉的微晃,目光追随他,镇定道:“不久,刚好一个星期。”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七天外加三个小时......”尧闲看了眼房间的钟表,他没有随身携带手表的习惯,“......零七分·”·“没想到你记得这么清楚。”
扑哧一声,尧闲轻笑道:“我只是胡诌了一个数字而已·不过,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箫棋点头,表示赞同,“确实,你跟之前不一样了。”
“刻薄吗还有什么我向来如此,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之前你不是也见识过了,如何,看清我的真实面目了”尧闲眼里闪过淡淡的不屑。
没想到他还记着,箫棋解释道:“之前并非我本意,是我言辞不当,没想到你这么介意,对不起·”·尧闲拿起筷子,翻弄着盘子里的菜,“箫先生言重了,对不起三个字还是不要随口说出来的好......在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这三个字。
人们似乎把这三个字拔高太多,在它身上寄予太多希望,到头来有恃无恐,以为靠着它可以抚平所有的伤害,真是太天真了也太可笑了况且,我可没说我介意,请不要过度脑补,伤身伤心......”·箫棋顿生一种无力感,这个人,前后差别如此大,不变的是举手投足依旧高贵优雅,但是吐出来的话语较之前天差地别,词句间无不带着针铓。
“皇上曾说过,会陪着微臣一起天真的·”·“皇上是说过,可那是跟修子喻说的,戏里戏外都分不清吗箫影帝”·箫棋桌下的手微微收起,“我们,还算是朋友吗”·尧闲在自己碗里夹了三颗丸子,用一只筷子一个一个串起来,拿起来道:“刚刚那三个人都是我的朋友,他们非富即贵,有权有势,像这样的朋友,我还有很多.......至于你,你有什么,一副好皮囊谁没有”·言下之意,说他靠脸吃饭。
自出道起,从当初的懵懂青涩少年,成长到现在的成熟稳重,不乏有人说他一路刷脸才通关,这些言论早就看到过、听到过,可是今日换了一个人,一张嘴,还是同样的话,他从未觉得如此在意过。
没想到尧闲会这么给他难堪,这里只有两个人,却感觉到自己暴露在人群中,每一个人都在他耳边指责,说他有名无实,空有一副好皮囊......·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强颜欢笑道:“我觉得拥有一副好皮相,也是一种本事和能力。”
“可惜啊,这样的本事,我并不缺·”尧闲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儿,如果这算本事的话,毫不自恋的说,他自己就一身好本事··箫棋脸色微变,抿唇不语。
尧闲看到对方难得露出这样难看的脸色,放下筷子,继续道:“顺便提醒箫影帝一句,你我都是影帝,你进圈也有这么多年了,应该清楚,我们做演员的,最擅长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在外的时候把自己伪装的靓丽光鲜,谁知道你私底下是什么样的呢演员演员,就是比任何人都会演啊况且,这个世界上,又哪来永远的朋友没想过做敌人,过客,还是可以的......”·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箫棋起身,沿着桌子,走到他身边。
尧闲翘起二郎腿,并不打算站起来,“箫先生还有什么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现在基本上可以放飞自我- cao -天日地无所不能,放眼整个娱乐圈,谁TM敢惹我至于你......”·话没说完,箫棋突然扣住尧闲的手腕,“你的病”·“我的病我的病,你TM有完没完我知道我有病,用不着你时刻提醒我”尧闲摔开椅子站起身,推开他,指着自己道:“我的病是好是坏,与你无关,就算我现在立马死在这儿,你也不用负法律责任,懂吗”·箫棋遇事素来淡定,碰到这人,他承认,他现在无计可施,体内有什么东西一股脑的往上冒,绷紧的一根弦也即将断裂。
到达某一点,所有的一切挤压碰撞,未生出半点声响和火花,瞬间烟消云散,销声匿迹,化为乌有·箫棋的脸上拾起往常的微笑,看了看手上的表,那是他自己代言的,在代言这块儿他从来都是合格的代言人,“时间差不多了,我出来太久,灯哥该着急了,我先回去拍戏,我们晚上再见。”
·这一转变太快,原本以为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到头来,真的只是一切归于宁静,沉入浩海深渊,未起半点波澜··尧闲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想找出这张脸上的破绽,无功而返,“我让何洛送你回去......”箫棋刚想说不用了,尧闲陡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我怎么忘了,还有个季君晓,算了,你自己走吧季君晓应该在外边儿等你。”
临到门口,箫棋转身,“你接下来要去哪儿”·“这个跟你没关系,反正我们不是一路人·”·说出去的话也是覆水难收,箫棋觉得以后自己与人相交,话临到嘴边之时定要三思再三思,斟酌再斟酌。
不然,迟早有一天,它们会以各种方式来控诉你曾经的莽撞无礼,把你批得体无完肤,让你羞得无地自容··“微臣告退·”·“爱卿好走。”
第13章 13·“这么好的媳妇儿,你也舍得”箫棋刚出去,顾兮辞就从房间另一个门进来了··“你TM还没走”尧闲的声音低了几度,把刚刚摔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重新坐了上去。
“哎呦呦”顾兮辞走过去,搭上他的肩膀,“重色轻友要不要这么明显啊,这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刚刚你冲他吼的时候也没这么冷漠的......”·尧闲抖开那只手,看着碗里的丸子,又用筷子把它们一个个戳下来。
顾兮辞给自己拉了张椅子,两个人排排坐,“半路上才想起来,我老婆每次生气的时候,没个两三天是不会搭理我的,我开全球定位他都能找到死角所以我还是等风头过了再去哄他吧”·“能别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吗顾总有这个闲情逸致看别人笑话,还是多去想想怎么把你家花儿哄回来比较实在先把家持好了,再出来秀,我TM以后秀不死你”尧闲把碗里的丸子大卸八块,就跟电视里那些风轻云淡杀人的人一样,把尸体连带着没盖的棺材丢到一边优雅的擦手。
“随时恭候不过首先你得有个媳妇儿......”顾兮辞捡了两筷子冷菜,太寒酸了,点头道:“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还是有戏的.......”·“得了吧他希望世界和平,我唯恐天下不乱,我们两就不是一个时代的”·“那感情好跨越时空的爱恋啊感人以下请自备纸巾”顾兮辞把手伸到尧闲跟前,朝他扔了个眼神。
“没带纸巾就没带纸巾,装什么文艺......喏,从洗手间拿来的”尧闲把一卷纸巾拍到他嘴上··顾兮辞接过,扯了半截儿,明明他那边桌上放了这么多抽纸还给他拿旁边箱子里一卷一卷的,这人真是......·“你这么会坑人,还有你搞不定的”·尧闲摇头起身准备离开,“人你帮我约了吧”·居然开始说正事儿了,顾兮辞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一帝国集团总裁,怎么感觉被人家当小弟使了,于是他顺口答道:“嗯,一周后我派人去接你,你想死作为朋友理应送你一程不想安乐死啊,找什么刺激........其实只要有慕小姐在也没人敢动你,你瞎折腾什么啊......”·“不折腾一下怎么证明自己还活着呢我先走了,麻烦您了哈......”尧闲甩手转身出去。
顾兮辞觉得一阵凉风,飕飕的,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这人这么有礼貌了他还真不习惯·何洛载着尧闲回到片场,箫棋正在一边拍戏,一旁的邓灯和季君晓都是咬牙切齿的盯着他走过,晚上还有好大一出夜戏呢·尧闲的父母当年在娱乐圈可谓是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从荧屏CP最终走向殿堂结为夫妻,共同拿奖封帝封后,戏里戏外成双成对,又在同一个公司,当年火的是一塌糊涂,被传为一段佳话··后来两人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出来自立门户。
三十岁以后,两人在国外旅行之时诞下一子,后听闻尧闲的父亲因为种种原因在国外发展,而他的母亲退圈独自在国内抚养他,其工作室顺理成章成为现在尧闲的工作室·所以尧闲从进入娱乐圈那天开始,就有很高的起点,有着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自动找上门的资源源源不断,从来都是他选剧本而不是剧本选他。
目前,尧闲是圈内唯一一个不受任何人束缚,活的洒脱至极的明星,也是很多人向往和憧憬的对象·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IP,若是要拍成一部作品,多少人会争先恐后的上来争取角色。
箫棋和季君晓进入娱乐圈之初,参加了DR国际的小型选秀节目,该公司通过此节目挑选出艺人进行深度培养,几期节目以后两人都与该公司签约了·DR国际不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所以签约三年期满的时候,季君晓就被另一个著名的公司挖走,现在他属浦星娱乐旗下的艺人。
而箫棋一直在原来的公司,续约至今,成为DR国际的摇钱树,不知惹来多少人眼红··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DR国际即使捧出了一个影帝,自始至终却没有做大做强,除了箫棋一人,其他的艺人无论怎么捧都捧不起来。
公司高层为了公司的前景,陆续签约了不少的新人,以各种渠道让这些新人得到露脸的机会·其中,最主要的一条渠道自然就是箫棋··在箫棋接拍广告时,公司经常以此为条件,趁机在广告中塞人。
剧本相邀,让箫棋带新人进组.......·诸如此类的事情没少发生,给箫棋配备的团队都是在很多方面一窍不通如同行外人·就拿云姐来说,她经常因为自己的一点蝇头小利就随便帮箫棋接剧本,最后因为档期原因只能推掉,期间弄出不少箫棋耍大牌的言论。
说到底,公司不信任他,怕他合约到期跑了,所以现在一个劲儿的压榨他身上的剩余价值··在这部电影中,公司塞进来的人就是女配角邢珊珊,在电影中饰演苏大人的妹妹苏韵。
她的出现,对剧情起推波助澜的作用·苏韵入宫成为皇后,这两兄妹就开始上演兄妹不和的戏码·一方面,苏韵时常在皇上耳边吹枕边风,说她哥哥有辅佐丞相登位的谋反之心;另一方面苏大人则在丞相一边道,她妹妹为了稳固自己的后位,帮着皇上一起排除异己,暗地里想除掉他们这波人。
皇上大婚当日,丞相修子喻尚在青楼寻欢作乐,于是满朝文武从黄昏到深夜,一直在等待这个人的到来··几道圣旨,三五拨人马派去捉拿,均是杳无音讯,迟迟不见人影。
临近子时,皇帝大发雷霆,当下气极道:“丞相乃一国之丞相,若是丞相不来此主婚,朕今日便不娶”·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未闻其人,其扇带花瓣先行步入殿内。
“罪臣不知圣上今日大婚,特请仙界灵花赔礼,此花混合日月之精华,在子时方能请到神明庇佑,保新人永结同心,惟愿我主江山永固”修子喻跌跌撞撞进入大殿内,步伐似稳不稳,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歪倒在地。
众大臣扶额,这是喝了多少·修子喻慢慢在地上坐起,摸出身上的洞箫,对了半天的嘴才对上,吹出一段喜乐··皇上一直没有言语表态,只是静静的看着大殿上如此无礼之人,待到一曲吹完,修子喻磕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爱卿既已身居高位,百官之首,理应做群臣表率,不该沦落放荡至此”·修子喻摇了摇头,看清了大殿上那人的面庞,在地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你身为公众人物,娱乐圈当红第一人,更应该注重自己的形象......不不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他现在是修子喻,拍了拍脑袋,勾起邪笑,道:“皇上您严重了,微臣也不过一介凡人,自是抵不住美色美酒的诱惑.......”·“卡——”·林导连忙叫停,箫棋这场戏是真喝酒了,刚刚喝的昏头昏脑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导演卡了,演员可是没想停。
“都说酒品如人品,不知道箫影帝这酒品诸位能不能帮我解读解读”尧闲坐在龙椅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众大臣无语,这不是变相的在让人说他的人品吗不对,这个剧本不是这样玩儿的......·“皇上错了”修子喻起身,弯腰拱手作揖,“有的人有酒品,但是他不一定有人品,有的人有人品,但是他不一定有酒品.......所以说不能单单从他的酒品看人品。”
尧闲道:“也对,确实有那么一种人,既没有酒品,也无人品可言·”·箫棋认真点头道:“所以肯定也存在一类人,他们既有酒品,也有人品......”·“那爱卿觉得自己属于哪一种”·“微臣,微臣,惶恐......”·......·季君晓和邢珊珊以及各位群演默默看了一场大戏,顿觉身处精分现场。
林导与工作人员也在原地配合着这两人,不愧是影帝,估计精分起来自己都害怕·下了片场,邓灯赶紧过去扶好箫棋,箫棋步伐不稳,追着尧闲断断续续道:“尧闲,尧闲,你等一等......”·尧闲见箫棋靠近,连连后退,捂鼻厌恶道:“慢着,你离我远点儿”·箫棋抬手闻了闻,浑然不觉,被邓灯抓着才没有再扑上去:“我,你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请你搞清楚一点,一码归一码,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我并不认为我们私底下熟到这种地步了”·箫棋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搭在邓灯身上,只觉得眼前有多个重叠的影子,摆摆头,眼还是花的,迷迷糊糊道:“为什么.......之前不都是好好的.......”·邓灯绝对相信他家男神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话得赶紧拉着他回家醒酒,别人话都说到这儿份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不知道当初是谁死皮赖脸的.......·这种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真TM恶心到家了·季君晓换完衣服出来,帮忙扶着箫棋,他刚刚听了不少这两人的对话,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谁稀罕啊”·“小洛,我们走吧”尧闲没有再施舍一个眼神过来,悠悠的晃着离开了。
何洛小心翼翼的在前边开车,环形道上绕行,车内毫无动静,只有通过后视镜还有时不时透进来的灯光才知道后面坐了一个人,正睡着··原本拍戏就已经到了半夜,这会儿何洛又绕了好久,慢慢在路边停下。
“到了吗”后座突然有声儿··“啊”这小祖宗到底睡没睡啊还是已经直接跟发动机有感应了,发动就睡停下就醒......·“哦哦,没有,这么晚了,主子,我们还去宾馆吗”·“去。”
“好的·”·第14章 14·何洛敲车窗,这会儿还没感应了··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好一会儿尧闲才从车里下来,差点儿直接拥抱大地了·幸好房间就在二楼,不高,即使这样尧闲都走了快一刻钟,从出生起就进入养老模式,没准儿以后老了能还童,何洛觉得自己应该要试试小祖宗这生活方式。
两人路过箫棋房门口的时候,那门半掩着,里面隐隐还有酒气传来,还有点儿吵,尧闲步子跨的大了点儿,突然门就开了··“你回来了”箫棋扒拉在门上,手里还拿着剧本,还有点晕晕的,笑起来蠢蠢的。
邓灯跟在后面怕他摔倒,再里面,季君晓也走过来了,手里也拿着剧本··听剧组的人说,之前尧闲跟箫棋关系可好了,整天腻在一起,现在他季君晓来了,尧闲就不待见箫棋了,看来自己在尧闲心中也还是有点儿影响力的,八成是尧闲不待见他,但是箫棋跟他关系好,所以尧闲顺带着也不待见箫棋了。
季君晓听说大牌明星从来不住宾馆,有点名气以后就没住过了,这次为了更接近箫棋也搬进来了··今天他跟箫棋一起去找尧闲的时候,他一个人被带下去了,还以为箫棋会站在尧闲那一边,看来那两个人肯定是谈和谈掰了对于自己横在两个人之间的存在价值,季君晓有种莫名的优越感和自豪感,不紧不慢的往门边儿走,走秀似的,就是专门做给人看的。
尧闲斜瞥了这边一眼,目光很快闪过,伸出的一只脚在半空中收回来又换了一只脚继续往前走,只是对何洛道:“小洛,看清楚了,这就是有天赋跟没天赋的区别·”·“哦。”
何洛低头跟着··两人走进隔壁房间摔上门......·季君晓还没走到门口,人已经回房间了,在心里把尧闲骂了千百遍,假装自己是过来扶箫棋的,“箫哥,这种人我们别搭理他......”·“君晓,今天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明天白天还要工作呢”箫棋松开他的手,晃着往里走......·季君晓:“......哦......”·*·第二天,全网推送,“某影帝白日独自出入酒吧”外加配图(箫棋从酒吧出来的几张),“爆影帝不和秘闻”、“深扒两影帝不和内、幕”.......·又一次全网黑潮,DR国际高层召开紧急会议,纷纷痛斥幕后黑手,箫棋的团队也把怀疑对象直指尧闲一方,清早给邓灯打电话让箫棋注意点儿。
虽然昨晚醉酒,但是丝毫没有影响箫棋早起做早餐的习惯··做好早餐,站在门口,隔壁貌似有动静了,开门了·“箫哥,早好香啊”季君晓连忙凑了过来。
尧闲带着何洛路过这边,何洛拎着包走过去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了季君晓一下··“你们怎么走路的”·何洛道:“不好意思路太窄,嫌挤您可以考虑去瘦身的......”·“你才胖你全家都胖”季君晓对着那两背影道,他虽然一米七几快到八,但也是妥妥的黄金比例标准身材好不好,还偏瘦呢,经纪人都让他多吃点儿。
“箫哥,我们......”看不到人了,季君晓准备说跟箫棋一起走,哪知道箫棋已经奔着人跟上去了.......·“尧闲,何洛......”箫棋追出来,手里拿着保温盒,邓灯把背包带上也跟了上来。
尧闲没听到似的,坐到驾驶座,那车在他手里像条鱼一样,滑溜溜一条漂亮的曲线很快就消失了.....·“我勒个去男神,他是个骗子”邓灯大叫,这人还说他没开过车呢,一看就是老司机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老司机。
“哦”箫棋含糊应了一句,看向还在原地的何洛,道:“你要与我们一起去吗”·“谢谢,不用,我自己开车就好了......”何洛礼貌道,走到旁边某辆车,开门进去,其实在影帝面前表演他还是很忐忑的。
箫棋和邓灯两个人这才注意,这里的宾馆是剧组包下的,但是停车场的车却是满的,除了工作人员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除了季君晓的,还有箫棋的,林导和其他人的都已经去片场了,剩下的车款式颜色全都是一模一样的之前都没注意,这牌子也是很普通的,所以......·尧闲这么有钱·有钱人都是这样挥霍的·邓灯简直是鄙视万恶的资本主义啊不过还是羡慕嫉妒到恨,原本也恨,这下更恨·来到片场,此时正在上演“激情”戏码。
尧闲躺在躺椅上,薄唇在一缕阳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闪烁着动人的色泽·邢珊珊的下巴被尧闲勾起,闭眼,两人的距离慢慢拉近·画面定格,何洛偏头不忍直视......·邢珊珊离开后,何洛连忙端出准备好的“消毒水”和替换的衣服,心道,这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刚刚估计下巴都快碎了,一张整容脸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去修补了,啧啧啧......·“看戏也看够了吧”尧闲的手过了几遍水,慢条斯理接过毛巾,对一直站在那儿的箫棋和邓灯道。
这人真随手一拍就是一张海报·极品的斯文败类·邓灯回过神,下意识的去拉他男神离开,谁知道箫棋顺手接过他手上的保温盒向那边走去。
“早·我做了早餐,要一起吃吗”箫棋走近打招呼··尧闲把毛巾丢开皱眉道:“不必·”·箫棋连忙解释:“我也做了油条,外面买的可能不太健康,虽然是新学的,不过味道还行。”
“你是不是有毛病”尧闲套上衬衣微吼道,何洛小心伺候着他穿衣服··“我的毛每一根都会细心打理,没有病的。”
箫棋打开保温盒,把里面的吃的盛出来,放好,微笑道:“要尝尝吗”·“你烦不烦”尧闲抬手一扫,桌上的东西全都掉下去了,两根纠缠在一起的油条也裂开躺在地上全身裹了灰。
箫棋弯腰慢慢蹲下收拾地上的东西,“如果你是因为君晓的话,我......”·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思来想去,就是上次季君晓来的那天,尧闲发病,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之前像是两个人演了一部戏一样,现在戏演完了,尧闲便露出本- xing -了,或者说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剧本一切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箫棋一时间真的很难想明白。
“打住别在我跟前提他我谢谢你了您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啊我话说的还不够清楚明白透彻吗”·尧闲一个手势,四周有人闪出来,大大小小的保温盒摆了一桌,居高临下看着地上那人道:“我偶尔是会抽风体验一下平民的生活,吃一点儿下等食物做调剂充当生活乐趣,但是不可能经常吃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的希望你别白费力气了,这种穷酸的东西,我养的宠物嗅都不会嗅的......有黑料了就烧香拜佛祈求自己公司公关给力一点,如果是想倚靠我的影响力洗白,奉劝一句,不要白费心机了”·邓灯那个气啊忙跑过来把箫棋拉起,他家男神活像被地主欺负的小媳妇儿·“所以,你也喜欢玩跟下层人民做朋友的游戏”箫棋直直望向他。
尧闲耸肩,不可置否··箫棋让邓灯把脏物丢到一旁的垃圾桶,拿出手帕细心擦好手,缓缓道:“刚好,我挺喜欢这个游戏的,请你继续吧”·没料到他这样说,尧闲的嘴角抽了抽,转身坐下:“不好意思,这个游戏已经结束了。”
箫棋对着他的背影道:“所以,现在已经进入一个新的游戏了吗”·被游戏套进去了......·尧闲悉心享受高等生活不再理会他......·箫棋和邓灯去了另一处进餐。
至于季君晓,箫棋他们先走了,他车坏了还卡在半路,所以他正在修车......·邓灯不明白,既然人家并没有给你好脸色,为何箫棋还要贴上去,“男神,我真的不能理解你的这种行为最初你跟那人做朋友,只是出于礼貌而已,现在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箫棋往邓灯嘴里塞了一个馒头,把自己嘴里的东西咀嚼咽下,擦好,这才开口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当你也尝试着拿真心对待每一个人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期盼,有那么一个人,他会拿着同一颗真心来对你。”
“......可是,男神,我也是诚心诚意想......助你工作的......”不知道为什么,邓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吞吞吐吐,只觉得面上一热,分不清是羞愧,心虚,或者其他的感觉......·“我知道,可是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真心待我的人不多,也不少,自己努力争取得到的和被人给予的总归是会有不同的感觉.......”箫棋的眼睛晶亮,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带着期盼。
·箫棋向来无欲无求处世平和,似乎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动容,一张微笑的脸似常年不摘的面具,虽然待人好,但你却始终感觉到他掌控拿捏着那个度,不咸不淡,刚刚好的一个度。
常年恒温,不会让你时而感觉到刺骨的冰寒,也不会让你有似火炙烤的体验··待到箫棋已然走远,去跟导演进行工作交流时,邓灯后知后觉,猛然想到什么,大惊失色,仓皇看了看四周,胸腔内骇浪翻涌,宛如晴天霹雳,整个人被劈的差点儿顺不过来气儿.......·男神,你应该不只是单单想找那样一个朋友吧.......·第15章 15·剧组突然有一股奇奇怪怪的气息围绕着,一个怪圈,季君晓缠着箫棋,箫棋缠着尧闲,尧闲时不时挑逗一下邢珊珊,邢珊珊偶尔去招惹一下箫棋毕竟是一个公司的......·不过大家都清楚明白的一件事就是尧闲跟季君晓有仇,两个人的对手戏基本上就是在朝堂上的时候,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弯腰俯身跪地磕头,特别是一到皇上怒斥苏大人的时候,苏大人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尧闲就会马上跟导演说抱歉,他刚刚没感觉。
季君晓心知这人在刻意针对自己,便越发的跟箫棋走的近了......·这天是一锅大杂烩的船戏,水上“鸿门宴”··起因是这样的,皇后故意跟丞相勾搭,苏大人就跟丞相说那是皇上跟皇后想出来整他的计策,他们可以利用这个计策把皇后先整了,另一面皇后就跟皇上说利用这个计策离间苏大人跟丞相,于是大戏又上演了......·一年一度的宫廷赏船灯,龙船上载歌载舞,修子喻不喜欢热闹的地方,独自站在船头望月吹箫,箫声融入周围的水声虫鸣和嘈杂声,很少有人察觉。
“修相为何郁郁寡欢独自在此”皇后苏韵找借口遣散了跟在她身后的奴才丫鬟独自走过来··“微臣见过皇后娘娘·”修子喻退后了几步。
“卡,行了行了,你们两就站在那儿吧,不用说话了......”对于硬塞进来的人,林导虽然不会为难人,但是按照适合自己的舒适的拍摄方式还是要的,邢珊珊真心不适合拍正面大头的镜头......·“来人啊,来人啊皇上落水了,皇上落水了苏大人也落水了......”尖嗓子公公几声尖叫划破长空,在喧闹声中迅速拔得头筹响彻云霄。
护卫迅速集结,一个白色身影更快,河面上的水花波纹早就散开,修子喻抓着那个公公逼问道:“哪个位置”·那公公被吓得不行,哆哆嗦嗦伸手,慢吞吞半晌没说话。
“卡,好的,先把人弄上来,再继续........”·水里的工作人员借着光下去找人,这条河是人工开挖的,为了吃下船的吨位,营造场景的真实感,所以□□,虽然演员下去的时候有配氧气筒救生衣,还有绳索绑着,不过拉的时候两个人的绳索都已松开了,拉起来的时候没人。
箫棋有些不安,季君晓是旱鸭子,不会游泳,他之前说要教他的时候他死活不学,不知道尧闲会不会......·五分钟过去了,工作人员先找到尧闲,把他拉了上来··“没事吧”箫棋伸手。
尧闲打开他的手,自己跳了上来,把两个氧气筒扔在地上,朝何洛走去··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不一会儿季君晓也上来了,不过他已经昏迷了,工作人员手忙脚乱把人送到附近医院,深夜值班的护士姐姐一眼就认出了箫棋,顾不得工作也先把照片拍了。
还好季君晓只是呛到水,全身检查没什么大碍,就是手臂上有锋利物的划伤,众人心照不宣,也没宣扬··“主子,主子,把大衣穿上,小心着凉我们回家检查一下吧”尧闲换了衣服,随后也来到了医院,何洛跟在他身后。
剧组人员有特别交待,所以医院特意给了一个隔离隐秘一点的位置,未免引起骚动,在加护病房,还是副院长亲自检查的,把小护士都给叫下去了··“别吵了。”
尧闲听他唠唠叨叨好一会儿了,走到病房门口,季君晓有两个助理守在门外··“你来的正好,我们一定会告你的”·“小江,你别激动,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不行,一定要给君晓讨一个公道,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影帝就可以随便伤人吗”·两人一唱一和,一白一红,一个要上前打人一个在后面拉着非要讲道理......·这演技,比十个季君晓都辣眼睛何洛忍不住站出来吐槽:“你们这是唱双簧呢”·“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影帝就了不起,有后台就可以草菅人命吗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小江说着说着还委屈的哭了,另一个人在一旁稳定他的情绪,安慰他。
“第一,欺人太甚,首先你得是个人·”尧闲靠近那两人··“你想,你想干什么”那两人抱团往门边退了退,明明这人看起来就一副软骨一拳就可以打倒,两人还是觉得害怕。
“第二,人还没死,你们这么诅咒人死真的好吗”尧闲往前走两步,把人逼到病房门口··“第三,张口造谣,等来法院传票的一定是你们......”·“所以不是你做的,对吗”门从里面打开,靠在门上的两个人向内倒去,邓灯接着他们,箫棋站在他后面看着尧闲道。
箫棋的身上还穿着戏服,是修子喻的样子,外面搭了件外套··“小洛”尧闲移开视线··何洛忙走过来,掏出手机,打开编辑好的一段话道:“箫影帝,因为刚刚有护士小姐把你在医院的照片传到网上了,很多人也认出床上那个人是季君晓,所以现在网络上猜测是你把季君晓给伤了,我家主子说反正你给别人背了这么多次锅,这次就帮他背一口吧完毕。”
何洛转身看向尧闲,一副小孩子求夸求赞的表情,使劲儿睁大小眼睛似乎在问他我做的好吗·尧闲白了他一眼,转身欲走··“你不会这么做的”箫棋见他要走,忙提高声音喊了一句,看了看里面,走出来,把门关好,邓灯跟那两人都隔绝在里面,何洛自觉退到十米开外。
箫棋见尧闲没理他,又道:“你怕,怕脏......”之前何洛说过,尧闲对这种事情应该是不屑的,“或者说你故意这样做,只是为了想我离你远一点,你故意为难君晓,是为了让我认为你,不好,让我别再缠着你......”箫棋又说出了心中的另一种猜测,无论如何,两个人能说上几句话就是好的,这几天他就没跟他说过一个字,除了拍戏的时候,那是他跟修子喻说的。
·“是哪一种不重要,希望你以后有什么直接冲我来,不要为难君晓了,可以吗”尧闲还是不语,箫棋的心有些慌,他完全不知道这人在想些什么,就跟考试超纲、数据资料型网球选手到场上了以后发现对方已经超脱数据外了,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了充足准备,到头来前功尽弃茫然无措。
怕的不是对方还击你,而是对方丝毫不让你知道他的底细,根本不给你了解他的机会··“我以后不会再去烦你了.......这些天打扰你,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尧闲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一直在说季君晓,季君晓有那么重要吗什么时候他季君晓也是个人物了神TM的朋友·“我跟你说过别......在我面前提季君晓......”尧闲掉过头刚想揶揄他两句发泄一下,箫棋突然上前抱住他......·是奶香味儿,甜的·外套上有茶香,怀抱是暖的,他好像做梦梦到过,想抓紧,永远禁锢在自己身上,是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抢不走......·尧闲四肢僵硬,手抬不起来,箫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很快松开,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好了,跟你做朋友很开心谢谢”·如果是一周前的话,尧闲可能就后悔了,现在,他反而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这样的人,他真的不该打扰他,把他心中的那份美好给破坏掉了......·“主子,人来了......”何洛本不想过来打扰的,但是顾总简直就是催命,这打电话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的耐- xing -估计是他跟他媳妇儿磨出来的天都亮了来不及休息了,小祖宗这身体怎么吃得消......·“我们走吧”想通了,尧闲毫不留恋的离开。
箫棋,下一次,你早点儿吧再早点儿我就不会放过你了......·医院长廊响起尧闲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箫棋看着他不稳的瘦削身形,慢慢缩小,即使有人跟在身后,也仿佛形单影只,被遗弃在黯淡的光景里......·箫棋竟又生出了一种想要追上去的冲动......·*·箫棋还是换了衣服追出来了。
天刚破晓,人已经没影了··邓灯看着箫棋,他现在已经暂时接受了某个设定,如果尧闲不渣就好了......·一个人影,一扭一扭的过来了,是邢珊珊··“这不是箫哥吗,前辈好”邢珊珊的浓妆未卸,做妩媚态,发嗲道:“哥哥您是在接妹妹我吗确实,我还担心不知道君晓哥的病房号呢”·虽然在同一个公司,但是两人在片场基本上是零交流,邓灯最佩服箫棋的就是这点,真正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刻意伪装,就是赤果果的无视,把她当成空气,必要的场合会保证该有的礼节。
尊重每一个人的前提是你必须是个人,邢珊珊刚进入公司那会儿一心想上位想红不停地骚扰箫棋,做出不少出格的事情......·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邢珊珊也没指望人会理她,自顾自的说起来:“哎呀呀,你怎么不理人家啦人家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身上,可惜别人的心也不在你身上啊,咱们两个是同病相怜......”·箫棋听她说话- yin -阳怪气,不予理会,哪知道对方突然凑到他耳边,往他身上一挂,暧昧道:“他,已经,走了,刚刚,一个漂亮的小妹妹接走的......”·没等到邓灯动手,邢珊珊自己下来了,朝着箫棋眨眨眼,“想知道他去哪儿了......”·“不用。”
箫棋脱下自己的外套,上面染了不少脂粉味儿,穿着难受,虽然很想赶紧回去把味道洗掉,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你带她去看君晓·”把外套给邓灯,箫棋立马开车离开了。
应该来得及......·第16章 16·“后面有辆车,要甩掉吗还是解决掉”开车女司机冷面问道··“......亲爱的,你再开口说话我保证我一定让人把你分尸,头丢到马里亚纳海沟,四肢丢到珠穆朗玛峰,皮刮下来做人皮、面具,剩下的剁了喂你老板。”
这声音真是腻死人不偿命·“吵死了”尧闲被吵醒,塞了那人一嘴卫生纸,“不用甩掉,不要让他发现我们发现他了,要到的时候你再加快速度......另外,还有个任务安排给你。”
开车的妹子头一次有种不好的预感......·来这医院只有一条路,所以箫棋一路都是加速行驶的,最后发现一辆从外表看起来就骚气冲天贵气逼人的车,再加上那欠扁的车牌号222222......想都不用想,这车的主人肯定跟尧闲有关系。
开了快两个小时,从小镇到城市再到郊区,最后来到西山岭车就不见了·这儿有许多荒山,是黑帮的聚集地,是连警察都管不着的地方··箫棋开车行至林间,很快就被一群骑摩托车的人围住了,一群人拿着棍棒下车渐渐围上来。
“下车”一个瘦小个子敲了敲箫棋的车窗门··箫棋坦然淡定的走下去,有人上来给了他一拳,几人把他抓住,捆了手脚··“干什么的”那小个子掏出刀抵着箫棋的下巴问道。
“找人·”箫棋嘴角有些痛,嘴里有咸腥味,听说这边的黑帮是这样的,开口说话之前先给一拳是规矩,这里的规矩比外边的法律法规都严,如果不守规矩丢的就是命。
想做当家人,就得拼死玩儿命··“找谁”小个子拿刀在箫棋脸上拍了拍,这人长得不错·“朋友·”箫棋侧头。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那小个子有些不耐烦了··箫棋沉默半晌,这才道:“男- xing -朋友·”·“男朋友就男朋友,什么男- xing -朋友,跟你们斯文人说话真他娘的累,带走”·“......”·箫棋头上被罩了黑布往某高处走,坡是陡的。
箫棋知道这里跟娱乐圈也是有牵扯的,那个车牌号,不会正是肖二的车吧尧闲为什么来找肖二以他的能力完全不需要靠其他途径寻求发展.......·西山岭有一座山被称为尸山,到达山顶有两条路,实际上是一条路贯通,呈交叉状。
路边无护栏,仅容一辆赛车通过,坡度大,蜿蜒盘旋,被称为死亡娱乐场所·当年设计这条路的人一心想致对方于死地,所以路上又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死亡点,至于有多少个,至今知道的也只是设计者和唯一通过的那个人。
·很多人一心求死,又不想这么简单就死了,听闻这个死法便来找肖二,这年头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得满足了肖二的条件,或者说按他的规矩来,才会让他们玩儿这个死亡游戏。
“这游戏是二十多年前两位相爱相杀的年轻人玩儿出来的·当初这还是一座寸步难行的荒山,真他娘的一条路都没有两位年轻人打赌,只要其中一人能开一条路出来,另外一人就敢闭着眼睛开车上山。
据说这两人后来就人间蒸发了,所以传的邪乎的很........这故事在我们黑道传的跟神话故事一样”·肖二一脸胡渣,穿的倒是人模狗样,叼着一支烟,吐着烟圈儿,旁边小弟奉茶的奉茶,端糕点的端糕点,扇扇子的扇扇子,打伞的打伞,几百号人呼啦啦围在周围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戳了戳烟灰缸,继续道:“虽然没人亲眼见过,但是山确实是这座山,路就在你眼前,你也看到了,来玩儿的人嘛,很少,想死的都死了,不想死的也死了·尧影帝是玄幻片拍多了吧,这儿可不会有威亚给您吊的......”·尧闲倚靠在车门上,“我向来喜欢动作大片。”
“看您这身板儿,弱不禁风,会开车吗知道钥匙孔在哪儿吗老子虽然没玩儿过这种游戏,但是像我们这种每天把刀架在脖子上的人,对死亡并不恐惧。
至于您,现在一身的成就和名气,死了倒是可惜了不如,换个方式,你陪我一晚......”肖二理了理自己的袖子,站起身,倒是有几分老大的气势。
怎么说他在娱乐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论潜规则,当属一二·只要想红的,来求求他,让他高兴了,上好的资源一抓一大把·惹到他,或者你有什么难处,想让他帮忙的,条件开的好自然也会满足你的。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肖二这种·他不仅在黑道赫赫有名,在娱乐圈也是幕后- cao -盘手之一·但是对于尧闲这种颜控来说,这就免了吧·尧闲随意扫了扫周围把他团团围住的人,感叹道:“都说物以类聚,怪不得,歪瓜裂枣全都挤在一窝了......若是你真不怕死,带着这么多弱鸡来干嘛难不成你摔下来的时候人还能给你堆个人肉垫子我觉得用不着这么多人帮你收尸的。”
“不愧是常年跟记者打交道的人,这嘴皮子我说不过......但是这些字词儿从你那张看起来就很可口的小嘴里吐出来真他娘的好听我见过不少演员,你算是极品中的极品,自己这么好的条件不用偏偏要寻死......”肖二着实感到惋惜。
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别废话了,我们开始吧”这人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一直露出那种猥琐的目光,看的尧闲一阵恶心,面色都白了不少。
“好,老子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生死由天,签个字儿吧”·一小弟把纸笔拿上来,尧闲没接··“我从来不给人签名。
我的命是我的,没了就没了,不需要任何人负责·”·肖二摆手,隐去脸上的笑意,嘴角浅浅的疤痕露出来了,“你这样可就不好了,这是我的规矩,到我这儿求人的,都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尧闲正欲答话,突然一个小弟从人群中挤进来道:“老大,老大,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生面孔,手底下的兄弟都没见过......”·“带上来”·当看到来人是箫棋的时候,尧闲的脸又白了几分,冷着脸不说话。
肖二认得这位,圈中有不少人来找他,让他帮忙不动声色的整治整治这人·不过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自己还曾经把他当成意- yín -的对象来着,今儿什么风啊,好事成双·箫棋被捆住,目光一直投向尧闲那边,并未有半点惧色。
肖二似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怎么,两位影帝是朋友前两天的新闻不是还说您二位为了争番位闹得不愉快吗刚进组的时候就闹得腥风血雨了........”·“你知道的真清楚,没少帮忙吧你”尧闲讽刺道。
肖二向来以此为乐,引以为傲,“那是自然,毕竟是做这行的,哪天您二位需要,我也可以为你们服务的,条件只需要你们为我服务一晚,不,一个小时就好了,这可是我有生以来开的最低的价码了”·“我不需要一个死人为我做什么,只要你说到做到就好了”尧闲打开车门。
“等等”肖二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流转,“新加一条......”·“我不同意·”尧闲立马否决··“那你随意,有求于人的是你而不是我,还是你觉得自己会输”肖二摊手,啤酒肚凸起,呼吸的时候一抖一抖的。
尧闲瞥了箫棋一眼,“只是不想牵扯无关的人进来......”·“你这话就不对了,玩游戏嘛,自然是人越多越好.......况且......”·“哈哈哈,说得对这么精彩的场面,我怎么能不到场呢”人群散开,一人身着花裳,如一朵行走的娇花盛放,艳丽的颜色让周围的人和景都黯淡无光失了色彩。
小弟齐声道:“花姐好”·“你好,鄙人花折,就是取自有花堪折直须折,人称我‘黑道一枝花’·”花折抚上箫棋的脸,做着简短的自我介绍。
箫棋手脚被束缚,动弹不得,嘴上塞了破布,只能由着对方来了··肖二对这人素来敬而远之,人不请自来,不免让人有些不悦:“花折,你来掺和什么”·花折转而搂着箫棋的肩,悲戚道:“我老婆出轨了,我俩掰了,我TM被人抛弃了,我心情不好了,我来找刺激了了了......”·“.....”·隔壁山,某人口中的“老婆”正拿着望远镜,看到尧闲难看的脸色,哈哈大笑道:“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啊”·另外两人如同看着智障一样。
“哥哥,我觉得这人高兴的太早了·”·“弟弟,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一般人想不出来·”·确实,看着自己媳妇儿怀里搂着别人媳妇儿去气别人,这人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怪不得他媳妇儿要离家出走。
“你们懂什么”顾兮辞不以为然道··“不过,哥哥,我觉得玩车这种事情放着我们来就好了·”·“不,弟弟,我觉得我们的手碰到车之前肯定已经被父亲卸了。”
·“你们两蠢货......”顾兮辞正想好好给这两人科普一番,秘书突然冒出来,手里多了一本杂志··顾兮辞接过,看了封面立刻爆起,“这TM谁主编的,哪家公司”·“回总裁,这杂志是热心群众自发组成的,只听爆料不归属任何组织和个人,曾经几大家联名都没有找出来.......”·顾兮辞把杂志撕了个稀巴烂,“这次的爆料者是谁”·“回总裁,匿名的,叫,闲的发慌......”秘书小声道。
“握草,临死了都不忘坑老子一把怪不得今早开始手机都关机了,都不让我骚扰他了我严重怀疑他已经换手机了,我都追踪不到他的实时信号了”顾兮辞连踢带踹的把秘书轰下去,对是家两兄弟道:“你们两怎么不去算命啊”·“十几年前就玩腻了。”
是非道··“真TM的人才”·是否摇头,“不,别人都说我们是高智商的天才”·“高智商的智障吧”·是非和是否拷着手铐在直升机上与顾兮辞挥手告别.......·第17章 17·对于这条路,肖二自己研究了十年之久,虽然没有研究透彻,但是闭着眼睛上去已然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当尧闲一个人单枪匹马来到这儿要跟他打赌的时候,肖二真是佩服这个比他小十来岁的年轻人的勇气·当初黑帮争权,就是来这儿赌的,帮里确实有那么一条规定,想上位,闭着眼睛来这儿开一圈儿,过了的话,这个大哥让你当现在肖二这个位置稳扎稳打坐了十年,他从一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成为了一个雄风不减的猥琐大叔......·“人人都知道你帮的规矩,所以我觉得对尧闲来说,似乎是有点儿不公平。”
花折依旧搂着箫棋道··“我只是对地形熟,这游戏真没玩儿过......”肖二说出口的是还是略带点儿羞愧的,被人戳穿,早知道刚开始就不装逼说自己没玩儿过了,“那你想怎么样”·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花折走到尧闲身边,像只花蝴蝶一样,“再加一个人,可以睁眼的.......”·“不行”肖二立马否决。
“马上就要下雨了,山路- shi -滑,相信你也不想自己的死亡概率增大吧”·“这天......”肖二抬头,太阳被乌云遮住,还真要下雨了.......“随你,加人就加人,我这边不用了,我一个人,他跟这个人,还加一个.......”肖二在人群中扫了扫,准备随便找个小弟。
花折忙道:“加个我这儿的人,这个,这个妹子”·花折兴奋的把一个人拉出来,像是跟大家推荐自家商品农作物一样,“这是我老婆外遇对象.......的老婆,沐青,所以,要死拉着这人一起死非常适合,极力推荐”·那妹子面无表情,一张脸雕刻定型,稳稳站在原地,直视前方,正是方才开车的那个人。
“尧先生有意见吗”花折对尧闲道··“没有·”·肖二觉得这个妹子看起来就不简单啊,准备跟花折讨价还价,尧闲懒得看这两人演小品相声,越过这两人,来到箫棋面前。
拿下他嘴里的破布,一边帮他松绑一边道:“你跟踪我”·箫棋的嘴被塞了太久,不太舒服,迟迟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花折搂着他的时候他没感觉怎么样,但是尧闲帮他松绑,离得这么近,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尽管对方还比他矮那么一点儿,却有一种隐隐冒出来的逼人气势。
“他们打你了”尧闲摩挲着他的嘴角,红肿有干涸的血迹··箫棋摇头,道:“我没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尧闲把绳子扔在一边,继续问:“你怕死吗”·箫棋点头,“我怕。”
他突然抓住尧闲的手臂,“所以,你其实很会玩车对不对你不会让我们,让我们......”他实在说不出来这个字。
尧闲的身子一颤,下意识的甩开他的手,好笑道:“我来这儿之前就做好了随时死的准备,你现在想走,还来得及.......”·“尧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你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箫棋突然抓住尧闲的领子,他真的非常不喜欢这个人常把死字挂在嘴边,对自己的- xing -命丝毫不加在意,太不负责任了·正在商讨的花折和肖二突然都看向这边,箫棋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松手道:“对不起。”
想起什么,他又继续道:“虽然对不起没用我还是想说对不起·”·尧闲理了理衬衫,眼里放出狠光:“我已经给你机会选择了,要死,我成全你”·最后肖二还是接受了花折的意见,他和尧闲各自蒙眼坐上车,箫棋则被蒙眼再次捆好放在后座,那个妹子坐在副驾驶上。
妹子是顾兮辞身边的人,叫沐青,坐上车以后,她扭着脖子,回头道:“这样真好,临死可以跟两位影帝一起,我觉得我会把持不住的,要玩儿车雨辰吗”·“......”·“......”·车内寂静的空气流动着十分诡异的气息......·为什么·请你打开APP,用语音朗读功能把这句话念出来,是的,这就是沐青的声音无感情机械式的念台词。
“好的,由我来当裁判”车外,花折吹了一口哨子,“生死有命,互不相干Ready,Go”·车开的很稳,完全没有在爬山路的感觉。
箫棋的眼睛被蒙上,耳朵听得异常清楚,前面似乎有人翻身往后座来了,带了点儿香水味儿,尧闲是不用香水的,他现在还在开车,应该是沐青··沐青把箫棋从座位上扶起来,突然伸手按住他。
“你想干什么”箫棋抬起双手推着她··“反正要死了,死前做一次也是好的......”沐青忽然不语,其实是她忘记台词了·天知道老板为什么给这个任务,她可是一个冷血杀手杀手·堂堂杀手一姐被安排做这种事情,回去肯定要被笑话的·花折和尧闲两个人似乎是有先见之明,事先准备好了台词和剧本,让沐青从旁协助,确实对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可是为什么他们偏偏找上的是她这个杀手·肯定是老板娘介意之前老板给自己布置任务的时候,两人独处了超过一分钟的时间,绝对是这样的·掏出台词,继续念道:“哈哈,我来了。”
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箫棋感觉自己身上坐了一个人,双手被按过头顶,下巴被人轻勾起·一个软软的东西覆了上来,轻轻的碾压他的唇,复而变为细细的吮吸,齿尖慢慢磨过唇瓣。
受伤的嘴角被轻吻着,痒痒的·忽而舌尖舔舐,慢慢深入......·箫棋的脸迅速红到耳根,虽然以前没少拍过吻戏,但是基本上就是轻轻碰着做做样子,偶尔依靠借位。
他的情史也是干干净净的,家里没有逼过他,他也从未找过女朋友,只求随缘,等到了那一天自然而然生命里的那个人就会出现··箫棋挣扎,身体不可控的微颤,张嘴被迫承受着,其间溢出不少轻吟,“住手.......尧,尧闲,帮......”·因为眼睛看不到,身体十分敏感,唇上的每一个细节似乎都感受得异常深刻。
那吻突然变得十分急促,- shi -滑的舌扫过每一颗皓齿,追逐另一水润的舌尖.......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闲敲棋子洛灯花+番外 by 我也是很生气了】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