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 by 事后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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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说 by 事后疯烟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文案:·这是一个很平淡的故事,主角也确实是存在的··我不善于写方案,就如同不善于怎么去将一个故事讲好,之所以会写只是想找个宣泄口,能有多少人看虽说有些在意,但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已经成为我这半年来的一个支撑,只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悲春伤秋无可事事的平凡人类。
好吧,本文字数不多,一天一章,轻松平淡中间无虐,这是我一贯的风格··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破镜重圆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远梁硕 ┃ 配角:程浩阿齐林言清何彪任信程欣万海涛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我的朋友阿齐时常对我感叹道,不管是同- xing -恋还是异- xing -恋,最难忘的都势必是初恋,这是在他已经换了无数个对象之后所得到的真理。
对于他总结的这个真理我总是不置可否的,这样说并非是因为我的初恋不好,同所有的人一样,它在我心里也是美好的,挥洒过我年少时所有的热情,也成全了我对爱情的向往。
我的初恋来得比较晚,直到大学那会儿才敢于面对自己的- xing -取向,之前做过许多争斗,试着交往过许多女孩儿,漂亮不漂亮的,个- xing -的温顺的都有,可每次都只能进行到牵手的阶段,终于等到女孩儿们再受不了我的“矜持”主动向我索吻时,我便会像被雷霹了似的将人推开。
被甩过几次耳光,也被骂过神经病,终于不再想折腾了,决心就这样一辈子孤身到底也不愿意做一个常人眼中的另类·可决心只是决心,事实上在很多情况下心智是拗不过身体的,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同- xing -,更是时常做些令自己都想发指的梦。
初恋算是我踏入同志圈的敲门砖,当然这块敲门砖换成谁都可以,只不过在一个恰巧的时间段里恰巧出现了这样一个人,他荣幸的成为了我的第一个男人·一直以来我都是个颇有男- xing -尊严的人,当然就没有身居人下的觉悟,好在我的初恋不太介意这个,也正是因为他的忍让才使我在今后的日子里一直以上自居。
跟他分手的时候他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总有一天,你会碰见一个能让你甘心屈居于下的人,那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什么是真爱了·”·这话听起来狗屁不通,难不成这世界上所以只做1的男人都是找不到真爱的·同他分手的五六年间,我喜欢过不少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是满腔热情,生活上的事儿我从来都是能让则让,但到了床上还是遵守着我的铁则——绝不在下。
终于在一段段无疾而终的恋情过后,我开始反思初恋说的那句话,每到这时我的背后便会冒出冷汗,如果真要让我用身为男- xing -的尊严去换一个真爱,那我宁可永远得不到真爱。
大学毕业后,我没有同其它人一样按部就班的照着自学的专业去找工作,好在我家里还算富裕,借着他们的手为自己开创了一小番事业,同几个圈里的“老同志”合伙开了家KTV。
深圳是个挥土成金的地方,自然也就能随手捞金,KTV开得红红火火,也就两三年的时间,我便挣够了第二次创业的资金··不同于那几个“老同志”喜欢吃嫩草,我交往的人多数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纪太小会有代沟,年纪太大我怕压制不住。
要不是遇见程远,我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也有“恋童”的倾向,他比我小了整整八岁,并且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未成年··万海涛刚到我店里上班那会儿,有个小男孩经常会来找他,说他是小男孩一点都不为过,白嫩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身形也瘦弱得很,看起来就像是个初中生。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可能是出自于对陌生环境的警惕,他一直低着头玩那部只有通话功能的诺基亚手机,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值得玩的,总之每次看见他都只盯着手机看,像是要把手机看穿一样。
有次我出于好奇,便绕到他身后看他究竟在看什么,只见他打开信息编辑框,打上几个字又删了,删完了又接着打·我觉得很不要思议,手机竟然还能用来练字用,但我没去打扰他,便悄悄的离开了。
身为一个同志,每当看到稍有好感的人,第一个想到的肯定不是该如何搭讪,而是该如何确定对方是否与自己是同一类·阿齐说他光是闻着味儿便能知道那人是或不是,虽然这里面有些吹牛的成分,但不得不说他的直觉很准确,几乎屡试不爽。
最开始我还愿意去验证一番,但到后我把他当成了猎犬,但凡有看入眼的便会叫上他去“闻一闻”,也是亏了他,我的桃花多年来才盛久不衰··对于程远,最开始我只觉得好奇,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然也就好奇他是不是同类。
有一天阿齐来找我,正好又碰见程远来找万海涛,和平常一样,他也是坐在沙发练他的字·于是我便让阿齐上去“闻一闻”想看他究竟是不是,阿齐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了。”
可他还是去了,不为其它,只为证明自己的鼻子··我在一旁偷偷的看着,见阿齐走上前去同他搭讪,没说几句程远的脸就红了,我暗暗骂着阿齐,心想他肯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把他给吓到了。
等他回来向我汇报战况时,却不同以往的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你开玩笑吧,平日里你连只狗都能看出是直是弯,怎么一个小孩儿就把你给难到了。”
阿齐白了我一眼:“这小孩儿,要么就是太干净,要么就是隐藏得太好,总之我看不出来,你要真想知道就自己过去问,总之我是看不出来·”·这么一闹,由原本对他的一点好奇变成了很多的好奇。
人一旦对另一个人好奇,便不由得想要了解更多,我旁敲侧击的从万海涛那里问了些关于程远的事情,从他的话里我没有得到任何我想要知道的·这种好奇就像是有只猫在心里挠,多见他一次就挠得更狠,如果不是因为程远喜欢上了唱歌,我估计自己能活活被挠死。
那天万海涛用自己的员工券要了间包厢,我以老板要犒劳员工的名义没少给他送酒送小吃,中间还以慰问的形式去了一趟包厢,那应该算是我与程远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面交锋。
他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我这人,眼神在我脸上停了有半分钟之久,差点看得我老脸通红··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看我的时的表情倒也不像是在打量,真要让我形容还真说不上来,电视剧里常有这样的对视画面,有些欲言又止,似乎又有些深情还带有些忧伤。
我觉得不光是我,换成任何一个人在他这样的注视下都要避上一避,当时我没转身就跑,还淡定的同万海涛交谈了几句·余光中我能感觉到他还在看着我,这让我想起他玩手机时的模样,我猜他是不是想着要在我脸上练字来着·离开包厢我不争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猛烈跳动的心脏算是怎么一回事儿,背后的冷汗又是怎么一回事。
后来我给自己开了瓶酒,一口气喝了半瓶有多,终于在酒精的治愈下,心脏恢复了正常的运转速度··没想到去厕所又碰见了他,看他快要跌倒便下意识的去扶了一把,还真别说,这小孩儿摘掉眼镜的模样竟给了我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
想是不习惯同陌生人接触,他同我说话时显得有些结巴,顿时又觉得他可爱起来·当天夜里,我一闭上眼就能看见程远望向我时的眼神,就像是被鬼缠上身,怎么甩也甩不脱。
真是见了鬼了··自那次过后,他每隔半月便要来一趟KTV,用的全都是万海涛的员工券·其实当时我有反思过,身为老板的我是不是有些过于小气,下个月是不是该多发几张,因为程远每次来都要唱到两三点,不到时间绝对不走,别人来这儿主要是为喝酒玩乐,唱歌只是陪衬,可他倒好,全是冲着唱歌来的,万海涛也从来就不往那里送酒,只送果盘和小吃。
如果每个来这里消费的客人都像他这样,估计我的店也该关门了··那天之后也算是认识了,我见到他便也能光明正大的打声招呼,我曾向万海涛问过程远是不是个结巴,怎么我每次听他说话都是磕磕巴巴的,可万海涛说他不是,也就只有紧张的时候才结巴。
这下我就更纳闷了,见到我他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阿齐说,也许不久之后我就能拨开云雾见青天了,没准这小孩子是已经喜欢上我,不然也不能见到我就紧张。
他让我以身犯险去试上一试,会错意了最多挨两耳光,没会错意兴许就能成就一段姻缘·我问他怎么试,他说:“用嘴试·”·我骂他禽兽,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自阿齐跟我提过一次,这想法便在我脑子里酝酿了有一个多月,有那么几次差点就这么做了,可终究还是什么也没做在里面抽了根烟就出来了·想来他也习惯了我没事就会去他包厢坐坐,自己唱自己的,除非我先开口同他说话,不然我就像那桌上的纸巾盒,存在感极低。
没受过如此冷遇的我,其实有些被他打击到,觉得是不是已经年老色衰再不具吸引力,还有一个可有就是——他和我不是同类··第2章 第二章·那天我在店里招待了几个朋友,因为许久没见,一开心就都喝多了些。
要是换在平常,喝多了自然也就回家了,可这天正好轮到我看店,将醉得不成形的几个朋友安顿好住处后,我又回了店里··我拎了瓶上好的酒走进了程远所在的包厢,还特意拿了两个杯子,程远一见我进来立马按停了正在唱的歌,我拍了拍沙发,说让他陪我喝两杯。
他坐了过来,离我有一段距离,将酒倒上后我神态自若的往他那边挪了挪,刚靠近他我的心脏就猛烈的跳动起来·可能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怒哀乐不行于色,肚里再翻腾再澎湃脸上依旧能摆出一副淡然的神情。
我举起杯子示意要与之碰杯,他木讷的举起手将杯子凑了过来,两只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一仰脖子,酒全进了肚里··程远只喝了一小口,便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见他咳得不停,我给他拍背顺气,顺完了手还没舍得收回来,换成了温柔的轻抚。
“一股肥皂泡的味儿·”程远说··我被他这句评价给逗笑了,觉得这小孩儿未免太坦白勇敢了些,竟说出了我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其实一直以来,我也不喜欢喝这类的酒,无非都是照着客人喜好来的。
每个人都喜欢崇尚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瓶子上全是洋文的酒自然要觉得高档一些,像我们从小就接触的二锅头,着实是上不得台面·在我看来,不管好喝不好喝,其作用都是用来产生酒精反应的,自然喝什么都是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都要随大流走,在什么位置做什么档次的事儿,说白了,就是跟风··接着我又同他聊了几句,说如果每个人都像他这样来店里只唱歌不喝酒,我的这店怕也是要开不下去了。
他听我说完,表情变得有些不对,似乎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因为这一句无心的玩笑话,气氛一下就变得尴尬起来·为了挽回一时的失言,我说了一段既感叹社会现状又颇具有文艺范儿的话:“在深圳这个地方待久了,再纯粹的人都势必要沾染上一些不好的东西,这是个纸醉金迷的不夜城,有人在这里沉沦,也有人在这里被欲望迷失了双眼,可是你,却像是百毒不侵,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他没有半点犹豫的回答道:“我来这儿,不是为了这些·”·“哦……那你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话说到这里,气氛又变得沉默起来·这晚我喝了不少的酒,后劲到这儿也差不多全上来了,脑子里突突的像是有只野兔在蹦跶,也不知道是心脏跳动的声音还是血液快速流动的声音,总之这声音搅得我有些发愣,有些话来不及过滤便说了出来:“自从认识你以来,我便想证实一件事……”有些事也来不及过滤便做了出来。
我第一次和男人接吻,是在十九岁的时候·初吻自然是给了初恋,并且是他主动的,不过当时我没有回绝,反倒是很享受他的掠夺·这要说起当时的感受,那就如同在沙漠里走了好几天,等到差不多要渴死的时候有人递给你一碗水,你自然是能喝多少喝多少,哪还顾不得这水有毒还是没毒。
说得夸张点,我几乎是忘情的在吻着程远,使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也回应了我,生涩的动作中带着些许试探·经验丰富的我立马就察觉到了这可能是程远的初吻,心里忍不住一阵窃喜,像是捡到一个天大的便宜。
我笑着说:“看来我没猜错,咱们果然是同类·”·若不是万海涛的突然出现,此情此景,加上那仅存不多的理智,我估计自己接下来会说些比较合时宜的话,比如表白之类的。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万海涛在我们分开之后推开门来,带着些许的惊讶说道:“呀硕哥你在呐·”接着又转过头去对程远说:“我下班了,咱回家吧。”
抬手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快凌晨三点了,我问万海涛:“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都这个点儿了·”·“还是别了,我看你今天也喝了不少,我们住得近走几步就到了,倒是你,要不要找人送你回去”·“我没事儿,等会儿让阿齐来接我就行了,你们先走吧,就别管我了。”
我说··“那好,我们就先走了·”·“嗯·”·程远起身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就跟着万海涛走了。
包厢门一关上,我便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抚了抚自己的嘴唇,忍不住回味了刚才的那个吻·都已经二十五岁了,索个吻却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兴奋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梁硕啊梁硕,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第二天我便将这事儿告诉了阿齐,当然这不是在炫耀,只是想让他给我出出主意,也好将我脑子里不明所以的东西给捋一捋·他有些鄙视的看着说:“这还用我来教你喜欢就上前啊,又不是十七八岁,真不知道你别扭个什么劲儿。”
“可程远还是个未成年,这么做不太好吧”·“这亲都亲了,现在说这个会不会有些晚了,未成年又怎么了,你去GAY吧看看,十五六的小孩儿一捞一大把。
就程远那模样儿的,走哪儿都得让人惦记着,你要不担心被人抢了先,就继续在这儿瞎琢磨吧·”·阿齐这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像我这样眼神好的GAY,我问他:“那你给我出出主意,我该怎么做。”
他扔过来一个白眼:“拿出你那一套罗曼蒂克,别跟以前一样,活活一只发情的公鸡·”·“你奶奶的说谁是公鸡呐”·不然怎么都说人都需要知己呢,阿齐这人既是我的益友又是我的良师,一番说教犹如醍醐灌顶,瞬间将我心里的郁结给解开了。
打定主意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旁敲侧击的从万海涛那儿打听到了程远工作的地方,第二天我便拉着阿齐去了,算是制造一次偶遇··阿齐念叨了我一路,说我这方法太老套,照这么进行指不定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将人搞到手。
一听到这个“搞”字,我心里的火蹭的就冒起来了:“老子这次是认真的·”·“好好好,你认真你认真·”·还没进到店里,我便看见了正在吧台忙碌的程远,他同店里另外两人一样都穿着黄白条纹的衬衫,打着黑色的蝴蝶状领结,可能真应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老话,明明都是一样的衣服,可程远就是穿得要比他们好看。
阿齐在后面推了我一把,问我打算在门口站多久,接着他就推门进去了··看到我之后,程远愣了有几秒,他问:“梁硕,你怎么来了·”·没等我回答,阿齐就先开口了:“你这问这不是废话嘛,来这儿当然是吃东西了,不然还专程来看你的啊。”
我吃惊的看了他一眼,他怎么敢这么对程远,这要是在私底下,估计自己当时就要动手了··程远的小脸蹭一下就红了,他有些手足无措的问我们要吃什么,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的。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狠狠的踹了阿齐一脚,算是给他报了仇·来之前说好是我请客,阿齐虽说对这些垃圾食品不感兴趣,但还是点了一大堆,像是为了泄我刚踢他一脚的愤。
“点这么多,你……你们吃得完吗”程远看着满满两餐盘东西向我问道··本打算去找位置的阿齐扭过头来:“吃不完我们不会打包吗,你瞎- cao -什么心。”
我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了,我怀疑他陪我到这儿就是来找茬的··等找到位置坐下后,我立马就拉下脸来:“怎么回事儿啊你,要不会说人话就闭嘴,跟这儿发什么疯呢。”
他冷哼了一声,不紧不紧道:“老子要不做恶人,哪能显得出你好的一面这眼里有小情人了,连好赖都分不清·”·“你意思是……”·“黑白脸知道不我看你这么些年都白混了。
伟大莎士比亚说得一点没错,爱情就是种疯病,我看你也是病得不轻·”说完他便止不住的摇起头来,显得我多无药可救似的··店里的东西不怎么好吃,阿齐吃过几口就不再碰它们,还用嫌恶的口气评价这一堆他眼中的垃圾食品,我随他说,就是不接话。
我无时无刻都在观察着吧台那边的动向,程远一个人在里面忙,收钱配餐都他一个人干,另外两个店员一个负责送外卖一个负责收拾台面,在店里收拾台面的是个小姑娘,得空了就跑去吧台同程远聊天,两个人是有说有笑。
越看我心里越堵得慌,因为程远从来没在我面前这么笑过··“这小孩儿笑起来的时候还真挺好看的,诶诶梁硕,你觉得呢”·“好看有个屁用,又不是对我笑。”
我觉得阿齐是故意的,看他那一脸得逞的表情就知道··在店里坐了有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面,程远的眼神一直没有朝向过这边·我觉得很郁闷,同时也很不解,还以为自那天过后我和他的关系可以算得上是不一般了,可现在看来,似乎是我想多了,人家最多也就把我当成一普通认识的人对待吧。
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阿齐在旁边安慰道:“别灰心,我估摸着是这小孩也就是不好意思,他越是不往这儿看越是说明他心里有鬼,照我看,他对你还是有那么点儿意思的。”
“真的”我半信半疑··“爱信不信·”·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我隔三岔五就往程远的店里跑,连那个姑娘也对我眼熟了,见面了便要说上一句:“你又来了啊。
“当然,每次我都笑着点头··再拉阿齐,他是死活不肯来了,说那些高热量的垃圾食品严重会影响他的形体,他可不想三十不到就挂着个小肚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第3章 第三章·阿齐从小就在学跳舞,对于身材的保养自然是很重视,他与我念的是同一个大学,不过他是舞蹈系的,而我是文学系的。
我与阿齐是经过我初恋才认识的,必竟是同一个圈里的人,相较于他自然就比其它学校里的人关系要好上一些·后来他毕业自己开了间舞蹈室,就离我的KTV不远,这下我与他的关系就更是好得没话说了。
以前我处了个对象,是在一次聚会上被他一支探戈给迷上的·为了追他,我去了阿齐的舞蹈室,想让他教我几招,他说我年纪已经大了四肢也不协调,想要几日内速成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也只是一时兴起,到后来自然是没坚持下来学完一整支舞··舞是没学会,但人还是追到了,不过处了几个月他又跟一个舞跳得特别好的人跑了,那人是阿齐舞蹈室的一位教练。
我将这事儿全归咎于他的身上,要不是他当时极力搓合这两人相互做舞伴,我那对象也不会因舞生情而将我抛弃·阿齐的愧疚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后来他的确为了物色了几个不错的,这一来二去的,倒是更加固了与他的革命友谊,自此携手流连花丛,醉生梦死。
·虽然三天两头往程远的店里跑,但我俩的关系却丝毫未有突破,他似乎也认为我是爱上了他店里的食物,有时还极力推荐刚上市的新口味,不仅要照单全收,还要费心费力的评价或者偶尔提些建议。
为了消耗这些高热量,我增加了去健身房的次数,由每月四次改为每月八次,就怕时间一长会挂上小肚子··如果不是因为那场雨,我和程远的这个瓶颈还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说来也巧,那天下午我从父母那儿回来,打算是去店里看看,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准备约阿齐去刚开不久的那间酒吧喝酒·车开到镇上最热闹的那条街时,我看见一个穿着黄白条纹衬衫的人正骑着自行车行驶在街道上,前面挂着白色塑料袋,像是在送外卖。
我开车跟了上去,发现那人竟然是程远··我没叫他,而是开着车跟了他一路,就在这时天突然下起雨来,他将东西送到后就急急忙忙的往回赶,身边竟连把伞都没有。
他骑到一个拐角处,突然有个小孩子冲了出来,幸亏程远反应快连忙刹住了车,不然非得撞上他不可··小孩儿是没事儿,可程远却摔了,连着自行车摔在人行道上。
我心里一急,也不管马路边上能不能停车,急急忙忙就跑了过去··我将他扶起来“你没事吧·”·看到他似乎有点惊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膝盖说:“腿有点儿疼。
“·我低头一看,程远裤子上都是泥,膝盖处磨出个洞,□□在外的皮肤和着泥水正往外渗着血,我心里一紧,连忙将他扶得更稳了:“走,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不然得感染了。
“·他指了指花坛旁的自车行道:“可是车子怎么办·”·“先放我车后备厢里,等会儿我给你送店里去·“·他想了想道:“那好吧。
“·我带着他去了一家离得最近的诊所,好在没什么大碍,只是蹭破了皮,擦点药过几天也就没事了·医生在清洗伤口的时候他一直咬着嘴唇,冒了满头的汗,可就是不喊一句。
我看着有些心疼,便让医生轻点弄··想来做医生的都没一个好脾气,他不满的看了我一眼:“不洗干净感染怎么办,他一个男孩子这点疼都受不了,以后还能干什么。”
看程远一脸忍耐的表情,怕是疼得不轻·我本想再说几句的,可又担心说多了会惹得医生不开心,下起手来会没轻没重,于是便乖乖的闭了嘴··从诊所出来后,雨已经停了,我扶着他上车,问他住哪儿,我好送他回去。
没想他却回了这么一句:“我还上着班呢,今天店里缺人,我要是不去他们肯定忙不过来的·”·听了这话,我气不打一处来:“都这样了还想着上班,就你这一瘸一拐的,还一身的泥,去了客人都被你给吓跑了。”
程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小声的说:“那……你先送我回去,我换套衣服再去·”·“你……我说你听不懂话是吧,我让你别去了,请个假不会吗”感情人家根本听不懂我的意思。
“可是……”·“没什么可是的,等会路过你们店我把自行车放下,顺便去给你请个假,今天就别上班了·淋了一身雨,再不好好休息等着感冒呢。”
“那……好吧·”他看了我一眼,终于不再挣扎··到了店里,我将自行车拎了进去,那姑娘见我满脸的诧异·我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又让她帮忙给程远请个假,她爽快的答应了,并询问程远伤得重不重,我说还好,一点皮外伤而已。
接着,她又用诧异的眼神目送我离开··据万海涛说,程远和他是一起住的,可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这不得不让我开始怀疑他俩的关系·于是我问:“你俩睡一张床“·程远递给我一块干毛巾,让我擦头发,他说:“对啊,房子就这么大一点,没多余的地方再摆张床。”
“哦……”我拉长了尾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程远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急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只是朋友,他还不知道我喜欢男的。”
听他这么一解释,我心里不仅松快了许多,而且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笑了笑:“我又没说什么,瞧你紧张的,怕我误会啊”·“不,不是,我去换衣服了。”
说完,就抱着衣服去了淋浴间··将他给的毛巾凑到鼻尖,似乎还能闻到他留在上面味道,心里愉悦的不禁笑了出来··我找个凳子坐下来,一边擦着头上的雨水,一边打量起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
视线落到了床尾的书架上,只放了几本书和几盘CD,我一一抽出来看,有本书竟是我也有的··那书的名字——全球100部经经典同志电影··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说起这本书,还是我从学校图书管借来没还的,当然我是故意没还的,因为在市面上根本就找不到,后来索- xing -告诉管理员这书被我弄丢了,按照规定需照价赔偿。
其实别说是照价赔偿,十倍赔偿我也愿意··得到这本书后,我便开始搜罗里面的电影,那段时间但凡见到有影像店就要进去逛上一逛·一般影像店的影片都是只借不卖的,我常常是交了高额的押金后就一借不还,只要能占为己久,谁还在乎钱多钱少。
可即便是这样,这些年来我也只收集到这里面的一半,找不到的可以在网上看,能拷贝就拷贝,总之非要弄到手才觉得有安全感,想看的时候也不怕找不到··我奇怪的是,这书当年我找了好多书店都没能找到,他又是从哪儿弄来的,看这书破的,要么就是有些年头,要么就是他翻得太勤。
他刚出来,我就将书举了起来:“你行啊,这么难找的书你都有·”·程远刚洗完澡便没戴眼镜,他凑上前来,眯着眼看了一眼书,接着说道:“哦,这书啊,是我妹妹的,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从她床底偷的,她似乎也宝贝得很。”
“你妹妹”·“是啊,她大概就是网上说的腐女之类的,我们街上有家书店关门了,她用一学期攒下的零花钱买了一箱子这类的旧书。”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那……这里面的电影你看过多少”·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除了霸王别姬,其它的都没看过,最主要是都不好找。”
·“的确是,我搜罗了这么些年,也就收集了到了四五十部,都没舍得多看一遍,就怕看多了把碟片看花了·”·“你说你有……而且还有四五十部”程远睁大了眼,一双眸子雪亮雪亮的。
我在心里得意了笑了笑,就知道他会感兴趣,可仍旧装得满脸淡然:“是啊·”·“那……”没等他将下面的话说完,我便开口:”我从不外借的。”
他有些失望,双眸瞬间淡了下去:“这样啊”·“不过你要真想看可以去我那儿,我在家里装了个家庭影院,设备都是最好的。
我不外借也是因为这个,怕不好的机器会损坏碟片,要知道这些都不好找,有些几乎都绝迹了,我自然爱惜得很·”·程远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那我去你家会不会太麻烦你。”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还就怕你不来麻烦我:“不会不会,我一个人看也是看,有个人陪着反而能讨论讨论剧情,你要是想过来就提前通知一声,只有我有空。”
“那……你记下我电话·”·“好的·”·自那天交换过电话后,我像是魔怔了般,听见手机响便忙不及掏出来看是否是他打过来的,可每次的结果都令人失望。
就这样盼了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盼到我已不再心存希望,这才看到来电显示是“小孩儿”··这是我和他第一次通话,只说了几句话就紧张得我手心冒汗。
他说今天正好休息,问我是否有空,我一时激动就忘记装模作样,连忙说:“有空,你尽管来吧,我家地址是……”·其实我当时正忙着,一接到电话就停了手里的事情,开着车就往回赶,就怕不能在他之前赶到家。
庆幸的是时间还有多余,我将家里收拾了一下,把一些不该让他看到的东西都藏了起来,尽量能在他面前展示最好的一面·等我将家里收拾得差不多了,门铃正好响了。
第4章 第四章·看他满头大汗的,我便问:“你不会是跑着过来的吧·”·“没有,我骑自行车来的,今天外面太阳大·”·我招呼他进了屋,并问他想喝什么,他说随便,于是我就给他倒了杯凉茶。
这凉茶是我老妈前几天来家里看我时煮的,不仅解渴而且还有消暑的作用,在深圳这个四季里有三季都是夏天的城市,煮个凉茶其实就像烧开水一样普遍··看来他也是渴到了,一口就将杯里的凉茶喝去大半,他眨了眨眼:“真好喝。”
我笑了笑:“好喝就多喝点,冰箱里多得是,管够·”·我住的房子是个两居室,大房间是我的卧室,小房间则早被我当电影房来使用·我在里面安置了一张小榻榻米,有时候看电影看得发困,就直接倒上面睡了。
里面还放了一个书架,陈列了我这些年来收集到了所有碟片和书籍·蝶片投影机是悬挂式的,正对着墙壁上的投影幕布,窗帘也是专门选了遮光- xing -好的,一拉上,半点光线都透不进来。
程远一进到房间,就被书架吸引住了,嘴里念念有词,无一不在赞叹我的丰功伟绩·我揉了揉他的头发,问:“决定好等会看哪个没”·“这个……”他将手里的碟片举到我面前,满脸期待,我定睛一看——春光乍泄。
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片子我前两天前又看过一回,也不知道待会儿看能不能忍住不打瞌睡,我点点头:“行,就看这个·”·将碟片放进投影仪,等到幕布上有了光线后我才将窗帘拉好。
程远背靠着榻榻米坐在地上,双腿并在胸前,幕布上的光线打在他身上,照亮了他满脸的认真与期待··影片最开始播放的是黎耀辉与何宝荣缠绵的场景,我和程远并坐在铺着地毯的榻榻米前,观察他看到这一幕时的神情,想来是他还没看过这么劲爆的画面,表情有些不自在,眼神也有些闪躲。
我伸出手来将他的视线挡住,半是戏谑的说:“少儿不宜·”·程远将我的手推开,转过头来:“我已经十八了·”·“十八又怎么样,还是个小孩儿。”
“我不是小孩儿·”·“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儿·”·就这几句话的功夫,整部影片最激情四- she -的部分已经放完。
在当时,我还是很佩服自己的,在这样的氛围里,还和喜欢的人独自,我竟然能忍住什么都不对他做,脑海里偶尔闪现出不由自己控制的画面,却被一抹强烈的罪恶感给生生的压了下去。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我们相安无事的看完了这部电影,拿过来的零食还原封不动的放在一旁,程远看得很投入,我却无心再欣赏这部已经看过许多遍的电影,而是在同自己的欲念拼杀。
放到片尾曲的部份,程远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问他:“看完了,有没有什么感触”·他长吁一口气,将搁在胸前的腿伸直开来,十指交叉搭在脑后:“何宝荣是傻瓜,黎耀辉也是傻瓜。”
我接过他的话:“谁说不是呢,何宝荣他自己过得放浪形骸,却还要过问黎耀辉的贞- cao -·电影里用不坏的往往是狗血的误会,你不说他不问,多巴胺便顽固的一直停留在体内,本来两年就消失的东西硬是因为误会而变成了永远。”
“多巴胺是什么”程远问我··我想了想:“这个啊,要用专业术语解释起来会比较麻烦,其实就是人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事时大脑所分泌出的某种物质,这种物质能使人产生幸福感,而这种幸福感便是促成爱情的前提条件。
据研究表明,多巴胺最多能在在体内维持两年,也就是相爱的两个人之间的热恋期,等到多巴胺一消失热情便也没了,自然而然的也就分手了·”·“所以,爱情的期限也只有两年”·“这只是科学解释,其实都是因人而异的,你若是想知道这是真是假,便只能亲身去实践了,我也回答不了你。”
接着我们又聊了很久,都是关于这部电影的·程远说了整部电影最触动他的地方,一是黎耀辉将买来的烟摆满整个房间,还有就是何宝荣独自在他们曾一起住过的出租屋里抱着被子痛哭那一段。
我说最触动我的是黎耀辉拿着小张给他的录音机只留下几声哭泣的那里,千言万语都不及一个男人的眼泪来得真切,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只是大多数时间里未到伤心处罢了。
·从房间里出来,已经快中午了,我问他:“饿了没,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他点点头:“好·”·我带他去了一家我经常去的小店,里面的煲仔饭一直都是我的最爱,去的路上我一直对他说这家的煲仔饭有多么好吃,他半信半疑:“真的假的”·我要了一份小排的,程远则点了份腊肠的,并且还嘱咐要多放辣椒。
砂锅刚端上来,程远的眼睛都亮了,就像他听见我说有四五十部同志电影时一样·砂锅还呲啦的冒着热气,他便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放嘴里,被烫得哇哇直叫却还不忘说:“好好吃……”·“来,喝口可乐先。”
我拉开拉环,将可乐递到他面前··“谢谢·”·“话说这吃煲仔饭就一定得配上可乐,并且一定要是冰的听装可乐,我从小就爱这么吃,这么些年来也一直没变过。”
他点了点头,学着百事可乐广告里的人一样重哈了口气,这才说:“嗯,果然不错·”·可惜我吃不了辣,不然便也能体会一下这里面的滋味。
程远吃东西的时候表情要比平时生动得多,被辣椒辣得不停撅着嘴吸气,整张脸都是红的·怕被热气糊掉眼镜,吃饭的时候便又将眼镜摘了下来,跟我说话时总要眯起眼睛,细长的睫毛上下摆动着,看得我心头又是一阵小鹿乱撞。
吃过饭,我俩走在回去的路上,他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以后你还是别来我们店里吃东西了·”·我一愣:“为什么·”·程远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每次你点的东西都只吃一点,太浪费了,你明明都不喜欢吃……”·“那你倒是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既然都被你看出来了,我也就没必要再端,看你怎么说··“我不知道·”·我盯住他的脸,嘴角扬起一抹笑:“小孩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脸竟然又给憋红了··“好了好了,不难为你了,咱们先回去,这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呢,你要没什么事儿咱下午接着看。”
“好·”·这凡事都讲究个循序渐进水道渠成,他不想知道我也不强迫他必须知道,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我还就不信几十部电影看下来他能对我半点不动心。
程远说他刚看完春光乍泄整个人还没从里出来,想看些轻松点儿的·我告诉他同- xing -电影的剧情多数都是沉重而压抑的,要是想看轻松点儿的就只能看其它的,我向他推荐了几部古装欧美战争片,在我一一为他讲解过剧情后,他选择了《特洛伊》和《斯巴达三百勇士》。
所以这一整天下来,我都在陪他重看以前看过N遍的电影,这一切的一切都提醒着我与他的年龄差·不想还好,一想罪恶感又冒了出来··这一天当中,程远有十个小时都在我家度过,近距离接触后,我发现他其实并非如我相像中那般腼腆,说话不再结巴,同我相处时也变得自然许多。
可能当你喜欢上一个时就是这样,不论他是哪种模样又是怎样的一种- xing -格,你都会欣然接受并觉得那都是优点·第一感觉固然重要,但能将这份喜欢长久维持下去的东西必定从一开始就存在,可能只是一个眼神或者一个表情,也可能仅仅是种感觉,那种来自人类本能里对未来有所预知的感觉。
我虽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模样,但每次见到他就总会产生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预感着我与他必定会发生什么·好的坏的其实都不重要,必竟人类始终不可能强大到能够触及未来。
所以我应该做的便是珍惜现在,因为只有眼前的一切才可以牢牢握在手中··第5章 第五章·程远说他半个月才休息一天,偶尔店里缺人还要加班,这就意味着每隔半个月他能来我家一次。
其实我想对他说不如换份工作,深圳这个地方不乏工作时间少薪水又高的工作,比如夜总会酒吧之类的,可后来一想,外一他跟万海涛一样去夜场上班,耳濡目染的早晚得学坏,那到时候该发愁的人不还是我。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所以说,做人要有长远的打算··自那天后,我便时不时要给他发条短信,程远那台老式手机害得我连□□都不敢向他要,也是多亏了他,移动每月免费赠送的一百条短信终于派上了用场。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些你在干嘛、吃了吗、睡了没这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他有时很快就回,有时隔一个半个小时才回,但不管他回了什么,我的心总也忍不住随着手机的震动而猛跳一下。
虽然每次都用最快的速度将要回的内容写好,可为了不让他察觉到我一直等着消息,便会过上一会儿再将信息发出去·或许这样做只是想替自己找回一些平衡感,可怎么看怎么像蹩脚的自导自演,就当是为自己寻个自我安慰吧。
这天,我发消息问他正在干吗,他回:“在小吃街吃鸡中翼·”现在正是下午四点,想来程远上的是早班,这会儿该是刚下班·我发消息过去让他在那等着,我这就过去。
小吃街离我住的地方只隔两个巷子,那里店面虽多,却很少有卖重样的东西,他一说吃鸡中翼我便立刻想到了那家新开的——夺命鸡翅··像是正在搞什么活动,老远就看见店门围了不少人,有个店员正拿着话筒现场讲解,原来是正举行比赛,谁先将五串鸡翅吃完就能获得一百元的现金券。
别说一百,就是给一万这活动我也不参加,夺命鸡翅那是实至名归的夺命,光是看别人吃就是种折磨,更别说亲自试上一试了··我到的时候程远正坐在比赛的队列里,十个人围坐在一张桌上,每人前面的盘子里分别放着五串刚烤好的鸡中翼,辣椒面将鸡翅裹得已经分辨不出原有的面貌。
拿话筒的店员正倒计时中,程远死死的盯着它们,同身边坐着的人一样,这紧张的气氛使现场都安静了下来,我只听见自己倒抽气的声音··随着店员的那声“开始”,现场看热闹的人都跟着加油喝彩,程远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两口就干掉一个,看他的神情是既激动又被辣得不行,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稍一得空就撅着嘴猛吸气,两道弯眉紧紧的扭在一起,那表情要多生动有多生动。
才一会儿功夫,便已经有人受不了,火上身似的跳着脚四处找饮料·根据比赛规则,中途是不能喝任何东西的,想来起身找水喝的人都是决定弃权的··最后桌上只剩下三人,除程远外有两个小姑娘,可能女孩子都比较在意形象,现场人这么多自然就影响了发挥。
当程远只剩手里唯一一只鸡翅的时候她们盘里还各剩两串,他拿起最后一个鸡翅张嘴就塞了进去,腮帮子鼓动几下后,只吐出两根骨头··到这会儿他也憋不住了,跳着脚就要水喝,我将早已备好的酸梅汁递到他面前,他看了我一眼之后却没伸手接,而是直接脑袋凑了过来,含着吸管就是一顿猛吸。
程远额头上冒了许多汗,几缕刘海被打- shi -,我看着他脑袋顶上的漩涡,又忍不住笑了··他一边不停的吸气一边对我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看见你。”
“比赛还没开始我就到了,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啊,没想到你吃辣竟然到了这种境界·”·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要是输了,比赛用的那五串鸡中翼就要付钱,五十块钱快抵我一天工资了。”
“小孩儿,你还真是个财迷·”他怎么就能这么坦率呢·“哦,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这张刚赢的券用了·”说完他就往收银台走去,对店员说:“十串鸡中翼。”
我被吓得不轻,他竟然还要吃……·程远将鸡翅分成两份,五串打包好,另外五串用手拿着:“这些我给万海涛送去·”·我看了看表,这个点也差不多该过去了,于是对他说:“噢,那咱们一起吧,正好我也要去趟店里。”
“嗯·”·小吃街离KTV不远,步行下来也就十分钟左右·程远走着吃着,表情淡定得很,似乎吃得不是辣的·见我一直盯着他看,他便递过来一串:“这个不辣,奥尔良口味的。”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骗我,犹豫了几秒,便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手里这串鸡翅,没有半点辣椒,焦黄油亮的表皮很是勾人食欲,我咽了咽口水,接着便往肉最多的地方咬了下去……·老师曾对我们说过,凡事不能只看表象,聪明的人都应该深入其本质。
就比如眼前的这串鸡翅,表象对我是无害的,但本质却是致命的··才刚咬下去,舌头与嘴唇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这痛感如一股电流般直蹿到头皮,眼泪瞬间就被激了出来。
我看着眼前因女干计得逞而笑得有些张扬的少年,一时间竟忘记了唇舌间的那股火辣··可这也只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我手里还拿着他刚喝完的饮料,没想太多就往嘴边递,可谁知吸管也是辣的,是刚才程远吃完鸡翅嘴唇上的辣油沾在上面,我就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我将手里的东西都塞还给了程远,也顾不得手里的油渍,挠着头皮妄想缓解一下·我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很是滑稽,不然程远也不会像看动物园的猴子的那般看我。
等我差不多缓过劲儿了,便假意的瞪了他几眼,这才使得他闭嘴不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这么坏呢,死小孩儿·”·“是你太好骗,我说不辣你还就真信了。
刚才比赛用的辣椒面是想制造视觉上的冲击,我手里的这些放的都是辣椒油,跟那个是不相上下,我忍了半天你也没看出来,我能怪我吗!”这会儿他倒不再装了,一个劲的呼着气。
看着他将饮料往嘴里送,这才想起刚才自己也用吸管喝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介意,反正我心里是一阵窃喜,似乎与他的关系又有了提升··等走到店里,程远手里的五串鸡翅也已经吃完。
万海涛见我俩一起出现,表情有些惊讶,程远将鸡翅递给他,并向他解释说我们是刚才在路上碰见的·我听后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这么着急解释做什么,难道是怕万海涛误会些什么·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有期待总比没期待得好,近些时日又从网上搜罗了影片,有《暹罗之恋》、《曼谷之恋》、《兄弟情人》、《夜间飞行》和《安非他命》,全都刻好了盘,就等着程远过来。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前一夜玩得太晚,睡到有人敲门才醒,我迷迷糊糊的起来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正是程远,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袍,有些无奈的说:“你看我,都忘了你今天要来了,快进来吧。”
等我将自己收拾妥当,这才发现今天的程远有些异常,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像是没睡好·我揉了揉他的头:“你这表情怎么跟快要哭似的,是谁欺负你了”·他抬起头来:“昨天晚上,我跟万海涛说了。”
“说了说什么了”·“说我喜欢男的·”他又将头低了下去··我在他身边坐下,随手点了根烟,是抽了很多年的万宝路:“好好的你干嘛跟他说这个,他什么反应”·“一晚上没回来。”
然后他就跟我说起了奶茶妹的事儿,事情是这样的:·万海涛喜欢我们KTV楼下那家奶茶店里的一个女孩,喜欢了很长时间,可等到万海涛终于鼓起勇气向那女孩表白时,那女孩却说却说自己看上了程远,程远为了证明自己绝不可能同自己兄弟抢女人,于是便将自己的- xing -向告诉了万海涛。
万海涛一听程远喜欢的是男的,吓得当天晚上就跑了,一晚上都没回去··听他说完,我忍不住连连摇头,心想这小孩儿心眼太实诚,想要表决心随便说点什么都好,偏得将自己的- xing -向说出来。
我现在担心的是,程远烦恼的是怕万海涛以后不再将他当朋友,还是说他有别的什么想法··“那……你对海涛是什么想法”·他不解的看着我:“什么意思”·“就是说你现在烦恼的是什么,怕他不再把当朋友,还是怕他知道你喜欢男的以后而疏远你,或者说是你并非单单只把他当朋友。”
“你在想什么呢,我肯定是只把他当朋友啊,而且我也只有他这么一个朋友·”·听他这么回答,我重重的舒了口气,幸好是这样,不然我还不得呕死。
我劝慰道:“我看是你想太多了,这只是人类正常的反应,他要是一下就接受那才不正常呢,你就放心吧,过两天他自然就会想明白了·”·“真的”·“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好歹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些年,这点事儿还是明白的,你啊,就别多想了,咱们今天好好看几场电影。”
这下他的脸色才有所缓和,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话·其实说真的,我心里也没什么谱,以前也碰见过知道我- xing -向后和我绝交的,我还记得那个人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恶心的怪物,惊恐之余还带着厌恶,当时我也被他严重的打击到,后来就再也没贸贸然的向别人提我- xing -向的事情。
·前几天,我在家里备了些百利酒,都是为程远而准备的,好在看电影的时候喝·这是自他上次用“肥皂味儿”评价洋酒后我想到的,百利的味道偏甜,加些冰块和牛奶后口感更好,我觉得他肯定会喜欢。
“来,试试这个·”我将兑好的百利递给他··程远将酒接过,凑近鼻子闻了下,这才轻轻的抿了一口·尝过味道后,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这个是什么,怪好喝的。”
“也是酒,不过是甜酒,想你应该会喜欢,专程买来备着的·”·听我说完,他的脸突然就红了,惊慌的躲开我的眼神,将脸整个埋进了杯子里。
我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正所谓好汉怕缠水滴石穿,我就不信程远你半点不动心··第6章 第六章·我放的《夜间飞行》,电影刚出来时就已经看过,是韩国的一部电影,剧情很是压抑。
讲的是男一号暗恋上一个以前的同学,并且那人还是个直男,他尽乎绝望的爱着那个直男,可却一直被伤害着·虽然颜值一般,剧情也落了俗套,但导演却将一些生活中会被忽略,细看却引导人沉思的小细节以各种方式表达出来。
比如男一面对自己朋友的离开,他说不要背对着我,然后就自己背对着对方哭着离开,身为同志的压抑、敏感都表现的很有张力··比如当男二得知男一被人- xing -侵并拍下视频后,他去到学校为了找那张内存卡而将许多人打伤,最后自己也被送进了医院并且还要坐牢,我想那时他之所以会愤怒,大概是因为男一在他心中是纯粹无染的。
男二是直男,有人说直男是□□·当然,我没有喜欢过直男,也就无法深刻体会那种求而不得的无奈,对于坐在我身旁的程远,还不至于到求而不得的地步,必竟一切都朝着我预期的方向发展,只不过是时问题。
可就在我自以为是的下一刻,我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我了解的程远还只是冰山一角,他身上曾发生的一切,我全然不知··当放到男一让朋友出卖而被人- xing -侵的那段,我察觉到有坐在我身旁的程远有些反常,他死死的攥紧了手中的杯子,眼睛直直的看着屏幕,愤怒的眼里渐渐噙满了泪水,还未眨眼,泪珠子便顺着脸颊掉落下来。
我想他应该是被剧情给带动的,于是又像往常一样摸了摸他的头,顺着他平滑的脑后骨一直抚到脖颈,过了好一会,他的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刚将手收回来,程远就开口了:“别停,我心里难受。”
说完便噤若寒蝉,他将腿曲在了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我与他又坐近了些,将手臂圈在他后背上,手掌抚过他的额头与侧脸,感觉到手掌有些- shi -润,是他脸上还未来得及风干的眼泪。
“不过是部电影而已,又没真发生,看你难过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呢,你觉得那个人会怎么样”他转过头看向我,突然认真起来。
我略带安抚道:“能怎么样,又不是女人,难不成真要寻死觅活的·再说了,这又不是他的错,聪明的人不该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权当被狗咬了……”·看着他慢慢拧作一团的脸,我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便立马住了嘴。
只见他的眼泪又接连不断的往下掉,我一时情急,便将他揽进了怀里,嘴里还念着:“别哭别哭,电影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很少见谁在我面前哭成这样,更别说看到心上人这么哭了。
他的眼泪哪儿是往地上掉,明明就是往我心窝里掉,滚烫滚烫的烧得人发慌·怀里的程远因抽泣而颤动的身体,瘦弱得像个未发育完全的孩子,很难想像一个男孩儿会有这么细小的骨骼,似乎稍微一用力就能将他挤碎。
一会过后,他终于安静了下来,我将他放开,看见他整张脸都哭红,也可能是酒精所致,眼睛和嘴唇都泛着水光·我觉得眼前这人对于我来说就是毒,他的每个表情每种姿态都能使我情难自控。
电影中的情节跳转到黑夜,房间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我鬼使神差的将脸凑了过去,将嘴唇贴上他的嘴唇,一番试探下发现他没有拒绝,我便放大了胆掠夺··程远被吻得呼吸急促,半推半就的身体更是挑起了我体内压抑了许久的□□。
我的手游走在他的后背,抚过他的后肋,他的肩胛骨,这副因酒精而发烫的身体变得更具有诱惑力,出于惯- xing -我将他压倒在地,身体与他紧紧的贴在了一起··我的手慢慢向下游走,沿着他的腰线一路往下滑,我腾出另一只手去解他腰间的扣子。
就在我情难自禁的时候,程远像是受到了惊吓,猛的一把将我推开··他撑着手掌往后退,我以为他这是在害羞,便又凑了过去,可还没等我再将人拥入怀中,一计耳光伴随着那句“别碰我”便甩了过来,顿时,我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他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左脸颊传来火辣的痛感,使刚才被欲望冲昏的头脑瞬间变得清醒,这段时间一直做的梦也被他的这一耳光给打散,原来他竟这么讨厌我。
既然讨厌我,那就早该离我远一些,为什么要使我产生幻想,觉得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呢·程远,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这天晚上,我约了阿齐出来喝酒,就在我店里。
知道我这次是真受了挫,向来习惯看热闹的他,难得将冷嘲热讽的那套言语收起来,并同我分析程远的反常是因为什么··阿齐说:“我觉得是你太冒进了,这才认识多长时间,程远他一看就是没经验的主儿,一开始排斥是正常的。
你呢,就暂时消停一段时间,看看他会不会来主动找你,要是他来就说明你俩有戏,要是他不来,那我劝你也别死钻这牛角尖了,该干嘛干嘛,这花花世界的,咱们这类人本来就不容易,何苦为难自己呢。”
我叹了叹气:“似乎也就只能这样了·”·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林言清过两天要来这边,带着他那个小有名气的乐队,说是要在水木年华驻唱一段时间,话说老情人来了,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说起林言清,他不仅是我的老情人,还是我的初恋··我俩是在大学里认识的,认识他那会儿,我和几个校友共同组建的乐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当时乐队里最大的是一个大四学长,毕业后他离开乐队去了国外。
原本我们人就不多,一共才四个,学长是贝斯手兼主唱,他这一走,乐队几乎面临了解散的危机··乐队的键盘手叫文乐,他说自己有个高中时的学弟,前段时间告知他已经考上我们这所学校,只等暑假一过他就能来报道。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主要是他的这个学弟从小就在学钢琴,并且弹得不错,他曾经还来学校看过我们的表演,对文乐也是仰慕的很,想要拉他入伙应该不是难事·虽说他没接触过摇滚,但他有十来年扎实的钢琴功底,只需要稍作训练便能接替文乐的位置。
话说文乐不仅是键盘手,贝斯也玩得很好,他可以顶上学长的位置,至于主唱谁上都行,我们这几个人唱歌都还不错··我们几个商议过后,文乐便立马给他的学弟打了电话,如意料之中的,文乐的学弟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没错,文乐的学弟就是林言清··大学里玩乐队的人有很多,每年一到大学生音乐节,光我们学校参赛的就有好几个·然而坚持玩最后的却少之又少,摇滚恰如我们年盛时期和躁动与叛逆,它诠释了我们的年少轻狂,却如惊鸿一现,不论当时有多疯狂,时间一到终归逃不掉曲终人散的宿命。
我是大多数人里的一个,甚至还不如大多数人,因为大三那年我就离开了乐队·而林言清就是那极少人之中的一个,当初的那些人早已各奔东西,我认识的人里面也就只有他还坚持着。
我问阿齐:“那他有没有说要在这边待多久”·“这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在学校贴吧看到的,他的贴子被置了顶,似乎他在学校的名气也不小,我估计到时候来捧场的人少不了,你要想叙旧还得提早些。”
“有什么旧可叙的,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当谁还记得谁呢·”·“得了吧,就你们当年的那事儿不知道啊,贴吧里置顶了一年多,要不是被人删了估计现在还挂在那儿呢。
想当年你们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都是些不知道情况的瞎凑热闹,当初我和林言清是和平相恋和平分手,也不知怎的一到他们那儿我就成了负心汉,成为校史第一渣攻。
你说学校那些女生都怎么想的,凭什么就断定是我抛弃了他而不是林言清抛弃了我,分手明明是他提出来的,我冤不冤啊!”·一提起当年的事儿,我还心有余悸,和林言清刚分手那阵,路上没少受女同学的白眼,一上路指指点点声音还不小,好像就怕我听不见他们在骂我。
直到后来,林言清有了新男友,我这个曾经的渣攻才渐渐被忘却··“我懂我懂,这也就开开玩笑,看把你激动的,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跟他余情未了呢·”·“我和他啊,就那样了,当年没怎么着现在也不可能怎么着,不过既然曾经好过,那我肯·定会去捧他的场,告诉我哪天……”·我和他本已经没了联系,要不是因为初恋对于每个人都有共同的意义,这几年我也差不·多该将这人忘了。
得知他要来,这些年差不多已经忘记的事情又被记了起来,以前不曾经·历的撕心裂肺,事隔多年更是再没什么多余的感受·可无论如何也算曾相知相恋过,他对·于别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模样,这么一想便又有了些期待。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我和他已有五年没见,可那天在水木年华还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我和阿齐还有几个·圈子里的朋友定了离舞台最近的一个卡座,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手指沾上键盘周围的·一切于他就没有任何意义,他的这种专注使得他与乐队里其它的人有所不同。
玩摇滚的人都大同小异,要么留一长乱七八糟的头发,要么就将耳朵打成筛子,穿一身·黑色的衣服,尽往另类的路线走·可林言清却不是这样,他仍旧穿着干净的衬衣,留利落·的短发,要说与之前有什么不同,应该是他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更加成熟,他也已经不·再是我记忆里的林言清了。
第7章 第七章·这天晚上,水木年华全场爆满,想上个厕所都难,台前台后围满的人,有座没座的都站·起身看他们表演,欢呼声几乎盖过了重金属器乐的敲打声·我猜他肯定没有看到我,当然·我也没指望他能在全场这么多人里面一眼就将我看到。
我和阿齐他们在酒吧一直待到散场,等人都走得差不多,林言清才走过来同我们打招呼·,他分别看了一眼和我阿齐:“两位学长,好久不见·”·我笑着说:“好久不见。”
接着,他同乐队的成员打了声招呼,说要和老同学叙叙旧,让他们将东西收了先回去,·就别等他了··从水木年华出来已经快三点,不夜城最热闹的时间段已过,道路两旁的各个娱乐场所逐·渐恢复平静,我们一行三人找了家夜宵摊,原本还有说有笑,坐下后顷刻间又变得沉默起·来。
林言清呷了口冰啤,惬意道:“啊……感觉又活过来了·”·阿齐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就那样吧,四处卖唱,反正是饿不死。”
语气里颇有些无奈,随即他又看向我:“听说你·开了家KTV,混得还不错嘛”·我苦笑着说:“就别笑话我了,还是你好,依然坚持自己的梦想,想当年是我们将你带进·摇滚的,可坚持到现在的也就你一个,说真的,挺难能可贵的。”
“人各有志嘛,我是理想派,你是现实派,咱们啊,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我理解的·”·“你这么想就好,就怕你还怪我·”·林言清差点被啤酒呛到: “都多少年的事儿,又不是小孩子,你当我真那么小心眼呢。”
片刻后他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当年跟你分手并非完全因为你离开乐队的事儿,我这人·喜欢图新鲜,时间太长的东西容易腻,这怪我,害得你当年背了黑锅。”
阿齐提高了几个声调,将这个话题打断:“诶诶诶,这以前的事情今天就别提了,咱说点·开心的事情,话说言清学弟,身边缺人不,要不要学长我给你介绍几个。”
“要说人还是真缺,这不是刚换地方嘛,还没来得及认识几个人,要不是正好碰见你们,·这里我还真没认识的人·”·“那行,这事儿就包我身上了。
“·我一下没忍住:“我说李瑞奇,你什么时候还兼职上拉皮条的了,刚见面就谈这个,够敬·业的啊你·”·“怎么,心里不舒坦是你就早说啊,又没人笑话你。”
是,我心里是不舒坦,当年他有新男友的时候我心里也不舒坦,再怎么说我与林言清之·前也有过一段,不管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还是因为其它的什么,我总归不愿意看见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找别人。
我敢肯定阿齐是故意这样的,要么纯属想看热闹,要么就是想为我和·林言清再续前缘,可不管他怎么样这都是冲着我来··我看了眼林言清,发现他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便说:“别随意揣测,我就这么一说,这·是两码事,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再不插话了行吗……“·话还没说完,阿齐就将我打断: “你看,那不是程远那死小孩儿吗。”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程远,阿齐起身拍了拍我说:“我去叫他过来和我们一·坐,你等着·”·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没等我反应过来阿齐已经找到了程远,说是去叫不如说是去拉,·程远就这么被他死拉硬拽了过来。
我敢说这又是他故意的,不知道他想唱哪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同程远也已经有十几天没见过面,自那天的事发生后他就没来过KTV,我也没去他店里·找过他,倒不是说我放弃了,只是没想好要用什么理由再去找他。
其实我更害怕再看到他·那天的眼神,惊恐之余还有些厌恶··程远一直低着头,他似乎很害怕阿齐,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没半点与我相处时的那般自·然·我没先找他说话,只是与林言清聊着天。
阿齐对他说:“死小孩儿,都这么晚了还出来吃东西,加那么辣椒,难道说你是四川来的·”·“没……没有,我是江西人。”
“哟,江西的,那儿水土养人啊,难怪长得白白嫩嫩的·”语气是全是戏谑,害得程远又·一阵脸红··这倒引起了林言清的注意,他问阿齐:“这……是同类”·“你问梁硕吧,这我真不清楚。”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说你能不能别把什么事都指给我,他是在问你,你扯我干·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嘛·”·“我……我吃好了,就先走了,再见……”在场一直沉默的程远,说完这句话就拨腿跑了,·阿齐欲起身却追被我拦了下来:“吃你的东西吧,别管他。”
这时林言清又开口:“看来这里面是有故事的啊,怎么着,说来听听呗·”·“这……”我连忙将阿齐的话打断:“李瑞奇你给闭嘴,再说我跟你没完。”
我知道他肯定又·要说些有的没的,看我这么反常想必不用阿齐开口林言清便能猜出大概··林言清有些兴灾乐锅:“看来梁硕你这是踢到铁板了,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被心上人甩耳光已经够悲哀了吧,可还被初恋看笑话,这也未免太过于狗血了··程远走后,我们三个在夜宵摊坐在快天亮才回·太久没这么熬过夜,又加上喝了一晚上酒,回去后沾上枕头就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四点。
醒来摸出手机,有几个陌生的未接来电,估计都是骚扰电话·还有条未读短信,一打开看竟然是程远发过来的,内容是: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我心想,要不是昨天晚上遇到,他想起有我这么个人来,这条短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既然人家都道歉了,我也不好再端着,便回他说:“没事儿,是我喝多了头脑不清醒,不怪你·”·不一会儿,他消息又发了过来:那我今天还能去你家看电影吗·我点开一看,差点就把手机给扔了。
可算是明白了,他道歉不是真因为心有愧疚,而是惦记着我的那几十部电影·我心一狠,既然他抱着不纯的目的来,那我也不能白白浪费机会,能亲就亲能摸就摸,总之尽可能揩油,你心里没我,那我也再不用装什么正人君子了,该干嘛干嘛。
我回他:你来吧,我晚上正好没什么事儿··虽然已经打算好不再做正人君,可程远一来我的那些决定就瞬间给抛在了脑后,可能这正验证了那句“一物降一物”,总之我一看到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再像自己。
程远就像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兴高采烈的在书架前挑着即将要看的电影·和上次一样,我给他兑了些百利酒,他接过后一口气就喝了个干净,我笑着说:“就算再好喝这也是酒,像你这么个喝法一会该醉了。”
其实喝醉了更好,当然我也只在心里这么想··应着他的要求,我们一连看了两部电影,分别是《曼谷之恋》和《安非它命》·可能是这这类的电影看得多了,对于这些过于压抑的剧情程远似乎有了些免疫力。
到了晚上八点,我提议看看《蓝宇》,这是中国同志电影界的经典,我虽看过多遍但还想再重温一下,好在程远一口就答应了,说看完再走··刘烨年轻的时候的确是个美男子,清瘦修长的体型,精致立体的五官,最好看的应该是他的嘴巴,唇沟很深。
这种唇形若是长在女人脸上未必会有多好看,但长在男人脸上就会显得尤为- xing -感·程远也是这样的唇型,可我感觉他比刘烨要诱人的多··“真的像电影里说的这样,直男也有可能会爱上同- xing -嘛”程远突然问道。
“这个啊,不过是人类美好的幻想罢了·如果直男真会爱上同- xing -,那为何要分直与弯·即便他们真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过,那肯定也是因为- xing -而非爱,直男对同- xing -是不会产生爱情的。”
他较起真来:“可悍东不就爱上蓝宇了吗”·我有些无奈:“你看你,又被带进去了吧,都说了这是电影,既然是电影又怎么会是真的。”
“开场的时候明明有说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那也是改编的,如果蓝宇不死,你确定悍东能跟他在一起一辈子”·他执拗的说:“我相信能。”
这下我是彻底被他打败了,心想再同他争也不必能争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我又换了个话题:“那你是想做蓝宇还是想做悍东”·他看了我一眼,想也没想就回答:“谁也不做。”
“为什么”·“如果我是悍东,那我肯定会一心一意对蓝宇,如果我是蓝宇,那我肯定舍不得死·即便我是个同- xing -恋,但我也希望能找一个可以陪我过一辈子的人,除了他,谁也不行。”
程远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神情尤为坚定··我感叹道:“你啊,终究还是太小了,男人和女人都未必能相守到老,又何况是两个男人·做人就该把握当前,未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想那么多累不累啊”·“那你呢,也只是把握当前不看未来吗”我一下就被他给问住了,是否在他这样的年纪里,我也曾幻想过会有一段相守到老的爱情呢·我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懒得去想,我对他说:“可能就像人们常说的,其实你并非花心,只不过未遇见对的那个人而已。
我姑且就这么认为吧,哪天还真就让我遇见那个对的人这也说不定·”说完,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程远转过脸去,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沉默片刻后,他轻声唤道:“梁硕……”·“怎么了”我问。
“上次一起看《夜间飞行》时我问过你一个问题,如果真有那样的事情发生那么那个人会怎么样,你还记得吗”·我想了想,记得上次他是这么问过,便说:“记得啊,怎么又说起这个。”
他将手臂紧了紧,整个身体缩成更小的一团,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才开口道:“这事也在我身上发生过,对方是个牙医……”·第8章 第八章·我错愕的看着他,有好半天没回过神,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任凭我怎么理解都只有那一个意思——他曾被人侵犯过。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难怪那天当电影放到男一被- xing -侵时他会那么激动,想必是使他回想起了那段不快的经历,而我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想对他做些什么,活该被甩了一个耳光。
他之所以会抵触我,大概是还未从那段- yin -影里走出来,一想到这些,我便在心里狠狠的骂起自己来··他又说:“那时候我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已经知道自己是喜欢男人的,有时候我就在想,这是不是上天对我这种人的惩罚,谁让我是个变态呢。”
我激动的摆了摆手:“不是的,这不是你的错,喜欢同- xing -也不是变态,这是从生下来就已经注意了的东西,其实我们才是受害者,没有谁愿意这样的。”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我伸手去摸他的头,他闭着眼睛却没再开口说话·我们就这样沉默的坐了有半个小时,他才开口道:“我该回去了·”·“好,我送你。”
我开车将他送到他和万海涛住的地方,下车前我问他:“程远,你愿不愿意和我试试·”·他抬头看我:“可是,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虽有些发酸,但还是故作镇定回答道:“我不在乎,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和我试试,不在一起你又怎么会知道今后会不会更喜欢我一些。”
“你不介意吗”·我不知道他问我介不介意,是指他曾被侵犯过还是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如果是前者那我还真是忍不住想骂他傻瓜,但如果是后者,其实我还是有些介意的。
但我不会把这个想法告诉他,而是说:“我对自己有信心·”·程远顿时就笑了,笑得那么好看,他点头答道:“好,我答应你·”·一听他答应了,我激动的抱着他脑袋就是一顿亲,可能是被我弄得不好意思了,拉开车门就要跑,我一下没留神就让他跑了出去。
我也跟着下车:“你等等·”·接着,我便一把将程远揽进了怀里,幸好这时四周并没有人路过·我就这么抱着他,有好一会儿功夫,他也不说话任凭我抱着。
我庆幸这天夜里有些凉意,他似乎也有些眷恋我怀里的温暖,一动也不动··原来人在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后会是这样一种感觉,我几乎兴奋的一整个晚上都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时而还笑出声来。
当天夜里我还给程远打了个电话,有了明确的身份自然就要加以利用,不到十一点我就催促他赶快去睡觉,俨然一副家长的语气··他倒也听话,说马上就睡,并且叫我也早点睡。
我当时是满口就答应了,可转身就去了店里,总之做点什么都好,就是不想回家··刚进KTV,就看见万海涛站在大厅吧台,我向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陪我说说话。
我俩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我问他:“你和程远没事了吧·”·他先是一愣,随即便回答道:“哎,能有什么事儿啊,我也就一时想不开,不管他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碍不着我把他当兄弟看。
先不说我,倒是你和程远是怎么回事儿,之前是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可别说我想太多·”·他估计是没少听见我手底下的人议论过我,对于我- xing -向的问题早就不是秘密,他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万海涛算是我手底下比较能干的,不然也不可能才来一年就让他当大堂经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会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小小年纪有这样才能实属不易·就这件事来说,他一眼就看出来我和程远之间有问题,其实这样也好,正好不用我再多做解释,而我也用不着再费尽心思的向他打探程远的事了。
接着他便同我说起程远是如何被退学的,讲他与程远初来深圳时的那些事情,讲他们是如何瞒着家里偷跑出来,讲他将所有的钱缝进内裤,讲关于奶茶妹的事情……·其实光他们仅拿着一千多块钱就敢来闯深圳就够我对程远刮目相看,更是不敢相像看起来瘦弱的程远能将别人的腿打折,原来这段时间以来我所了解到的只是他的一冰山一角。
是不是当你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便会妄想参与他的一切,不仅是未来就连过去也不想放过·即使年纪正好,你却还是觉得迟了一些,这种贪心,竟使我有些忌妒从一开始就在他身边的万海涛,即便他于我没有任何危险- xing -。
与程远确定交往后的第一天,因为前一晚整夜失眠,我睡到下午才醒·正好赶上周末,店里比往常要忙得多,直到快凌晨了才抽出空来·不知道程远有没有睡下,便发了个消息过去,没过一会儿,他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我说他要是没睡就出来见见我,一天没见我怪想他的·他问我在哪,我说就在他住的附近那座天桥上,他说马上就来··已经是十二月,深圳的气温也渐渐的降了下来,凌晨时刻站在天桥吹风还真有些冷。
在店里难免要喝些酒,来的人里面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要好好招待,这年头不管是打工的还是当老板,其实都不容易··程远一来,我便将他圈进了怀里,本想说些什么的,到这会竟有些不好意思,便只能低着头笑。
他问:“你笑什么”·“没什么,感觉就跟做梦似的,前段时间还以为你讨厌我呢,没想这会儿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才不是……你的人呢。”
“噢……那你是说你不喜欢我喽·”·“没有·”·“那是喜欢”·他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回答:“嗯。”
直到我搂也搂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这才将人送回去·往回走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究竟什么时候不用再送他回家,而是每天当我回家一推开门就能看见他。
对于热恋中的人,分开的每一秒都是煎熬,更别说整日整夜的不见面了··可我还需要再小心翼翼些,必竟程远与别人不同,他在我心里的份量也与别人不同··自从阿齐知道我求爱成功后,便吵嚷着要我将人带出来,我实在是推脱不掉,便问了程远的意见。
本来以为他是怕阿齐的,可一听说要去水木年华看摇滚乐队表演,他便立马答应下来,我说他:“你还真是对什么都好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其实我还真应该感谢阿齐,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将人抱入怀中。
正喝着酒,阿齐指了指台上的林言清对程远说:“小孩儿,你可知道台上那个键盘手跟梁硕是什么关系·”·程远摇头:“不知道·”·没等我来得及捂住他的嘴,阿齐就脱口而出:“那可是梁硕的初恋。”
我隔着桌子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同时也不再挣扎,只耐心等着看程远会有什么反应,然而事实上是我想多了,他就回了个“噢”字,接着便该干嘛干嘛。
“小孩儿心态挺好嘛,这都不吃醋,梁硕,你该有危机感了·”·我没好气的吼过去:“闭嘴吧你·”对于程远的无动于衷,我其实是有恼怒的,很多时候我都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更是从来没有主动开口对我说过喜欢。
每段感情里,只有稍有不平衡,便会引来无尽的猜忌,我由最开始的自信变得不确定起来,是否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他能满心满眼就只有我一个··林言清的乐队刚唱完一首歌,休息的时间里他找过来,问我能不能帮忙顶替下,今天他们的鼓手有些不舒服,现在正发着烧。
我说:“还是算了吧,我都多少年没摸过鼓了,这一上去还不得砸你的台啊”·“没事,刚有个客人一口气点了五首歌,刚好全都是你以前最熟的。”
我想了想:“到时候弄不好可别怪我·”·“来吧来吧,保管不怪你·”·就这样,我跟着林言清上了台,试了试手感,发现倒没完全生疏掉。
以前我最熟的也最爱的是动力火车,他们的歌我几乎闭着眼也能打·坐在聚光灯下,我看不清楚台下的人,林言清转过头来对我笑,这感觉使我像是又回到了几年前,我们一起参加大学生音乐节的时候,嘈杂的人群里只有我与他四目相对。
这被聚光灯包裹起来的小小舞台,如同人群中的另一个世界,耳边只有重金属乐器的敲打声··第9章 第九章·一首《无情的情书》表演完,有客人送酒过来,林言清说这人就是刚才一口气点了五首歌的客人。
场上加我一共五个人,那人便开了五瓶啤酒·在酒吧驻场,类似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客人送酒过来,必须一口气吹完,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自然更是没有不喝的道理。
林言清一手拿起一瓶啤酒,对那个客人说:“我们这鼓手是我临时免费拉来的,他不是乐队的人,这酒就全让我喝了,成不,哥·”·那人说:“随你喜欢,怎样都行。”
“好嘞·”·看他这样,我心里是百感交集,在我记忆里,他是桀骜不驯的,从来都不会看别人的眼色,做什么事情都全依照自己的内心·我不知道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些改变是好是坏,可我不想看到他这样,一副低眉顺目的讨好模样。
林言清就这样面不改色的将两瓶啤酒一吹到底,想来是已经习惯了·我本以为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再不会生出任何情绪,可这一刻我还是觉得有些心疼··“你还好吧。”
我有些担心的问··他用手背抹了抹嘴唇,深吸一口气:“梁硕,你可别再这么看着我了,不然会让我误以为你对我还有旧情·”·顿时,我便哑口无言,他指了指卡座那边,对我说:“中途休息十分钟,你要不要先去看看你家那小孩儿。”
“好·”·一过去,阿齐就满脸赞叹的说道:“你可真是宝刀不老啊,你和林言清一同台,我还以为这又回到了几年前呢,刚才小孩儿眼睛都看直了,怕是被你迷得神智不清了。”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程远不在,便问:“程远呢·”·“估计是喝多了,去厕所吐去了·”他指了指桌上六瓶已经空掉的冰锐说回答道。
“你怎么也不跟着去看看·”扔下这句话,我便直奔厕所··还没到厕所,我便找到了程远,他似乎是醉得不轻,脸上的眼镜也不见了,神情默然的坐在走廊的凳子上。
我上前去摸了摸他的头:“怎么坐这儿了 ,你的眼镜呢”·好半天他才抬起头来,神情有些茫然:“刚才洗了把脸,不知道丢哪儿了。”
我叹了口气,让他在这儿等着,我去帮他找·在厕所附近找了一圈,发现眼镜就放在洗手台上··“来,先把眼镜带上,别再乱跑了,乖乖坐在那儿,等表演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我将他扶了起来,怕他站不稳便将手紧扣在他腰间,程远突然勾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说道:“我要是早几年认识你就好了·”·我有些不明所以:“早几年认识我做什么”·“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说完还伸出食指碰了碰嘴唇,他这个动作看得我心里直痒痒,这要是在GAY吧,我估计自己早就亲上去了··一回去,林言清便过来催我,我叮嘱阿齐好好看着程远别让他四处乱跑,这才又跟着他上台。
五首歌全唱完,等我回到座位上时,看见程远已经在沙发上睡着·我瞪了眼阿齐:“你让他喝这么多酒干嘛”·“这你可冤枉我了,是他自己给灌的。
哦,只许你在台上和老情人眉来眼去,还不让人小孩儿借酒浇愁一下啊·”·“懒得理你,过来帮我一下,我背他回去·”要真像阿齐说的那样倒好了,至少证明程远心里有我。
我背着程远出了酒吧,往回走的路上他嘴里一直念叨:“我不回去,我要看电影,我要看霸王别姬,我要看程蝶衣,我要看张国荣……”·“好好好,咱们回家看电影。”
接着我立马就调头··当我真愿意送你回去呐·程远平时看起来瘦瘦小小,可背着他走了一里多路,我也是累得满头大汗·这会儿他倒清醒了一些,摇摇晃晃的就跑去书架那儿找碟片了。
我打算随他去,脱了衣服就往浴室走··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等我洗好澡出来,电影正好放到张国荣满嘴是血的唱思凡那段,程远喃喃的跟着念:“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我走上前去,同他一起坐在地上,毫无征兆的他突然开口道:“咱们□□吧。”
我瞪大了眼看他,满脸的不可思议,见我半天没反应,随即又说:“不做就算了,我回去……”开什么玩笑,他都开口了我还能将人放走吗不等他起身,我就将他拦腰抱了起来,直奔卧室。
要到这会儿我还能忍住,那就真不是个男人了··床头抽屉里有全套的床上用品,当然这是有意无意早做好的准备·一将人放下,我就欺身压了过去,可我并没有直接开始,而是摸了摸他的脸,放低声音说:“小孩儿,你看清楚了,你眼前的人是我,是梁硕,不是其它人。”
我亲了亲他的嘴唇,又接着说:“你别害怕,我保证不会弄疼你……”·“要做赶紧做,不做就滚,废话可真多·”·原来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害得我紧张了半天,就怕像上次一样情到浓时他一个耳光甩过来。
多年来所积攒的经验在此刻充分的派上了用场,我小心翼翼安抚着,又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做足了前戏,程远倒也听话,乖乖的让我摆弄,□□上来时他抱着我的脖子喊我的名字,他这一声声的“梁硕”比任何□□声都使我心潮澎湃。
他几度闭上眼睡了过去,可也就一小会儿功夫他又睁开眼来,用半醉半醒的迷离眼神看我·在这种眼神之下我几度失去理智,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几月未进食的北极熊,恨不得能将眼前的人拆吃入腹。
程远无意间将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安全套来,愤愤的看了我一眼,接着便将套子全砸我脸上,有力无力的说:“梁硕,你就不是人·”·我喘着气说:“这可是你先诱惑我的,怪不得我。”
等我终于心满意足的抱他去洗澡时,窗外的天已经露出鱼肚白·我们整整做了有四个小时,怀里的人已经没有半丝力气,任由我给他冲洗身体··洗完澡我又将他抱回房里,他倒头就要睡,我让他等等,把头发吹干了再睡,不然容易感冒。
他不理我,拉过被子就躺了下去·我无奈的只能将他脑袋搁在我大腿上,仔仔细细的为他吹头··说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照顾过别人,在我眼里,不管两人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同样都是男人,同样都粗心大意,谁都不会体贴到将对方照顾得细致入微。
可能是因为年纪的差距,我总也忍不住将他当成一个小孩儿,就像一个兄长一个父辈来对待他··我们睡到下午两天,当我睁开眼时程远就已经醒了,正直愣愣的看着我。
一见到我醒来,他便立马将脑袋缩进被子里,我被他这个举动给逗笑了·他也就是喝了酒才胆大一些,一清醒过来又变成了容易害羞的模样··好在没有发烧,我问他:“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
隔着被子,他瓮声瓮气的答道:“腰疼,腿也疼·”·“你这是缺乏锻炼,以后就不会疼了·”我用戏谑的口吻说道··别扭了有半个小时,程远才舍得将脑袋露出来,我问他饿了没有,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他点了点乱糟糟的脑袋:“早饿了。”
问他要吃什么,他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煲仔饭啊·”·晚上去店里,万海涛一见我就凑了上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昨天晚上程远没回家,你可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挑了挑眉:“你猜·”扔下这句话,也不管他好奇心多浓,我就忙自己的去了··转眼间就到了年底,店里的生意也越发忙了起来,我给程远配了把家里的钥匙,没空的时候他就自己去我那儿看电影。
这小孩儿知道好东西要慢慢享用,一个星期只允许自己看三部同志电影,其余的时间都是影像店租正版碟片来看·我偶尔给他出出建议,将以前自己看过并觉得不错的电影介绍给他,每次看完他都要兴奋的过来和我讨论剧情,模样生动可爱的很。
有天上班,万海涛扔给我一个袋子,说:“里面都是程远的日用品,我看他整天两头跑累得慌,难得回来睡一次还要唉声叹气的,我听得难受,所以干脆就把他要用的收拾了,你给拎回去,顺便转告他有空了就回娘家看看。”
要不然怎么说这小子会看人脸色呢,这事儿办得太地道了·我一高兴便对他说:“下个月给你涨工资·”·他谄媚的笑道:“那就谢谢了,硕哥。”
第10章 第十章·我问程远过年要不要回家,他很干脆的摇摇头:“当初和万海涛说好的,不混出点样子来就不回去·”·“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还挺有志气的。”
我家就在深圳,开车过去也就半个小时,所以就没有回不回去这么一说·我的事家里还都不知道,知道自己也已经老大不小,父母当然也开始在催,我则是能躲就躲。
上次从店里拉了个女孩子回家,告诉他们我已经有对象了,可谁知他们反而越催越紧,之前是催着我处对象,现在是催得我结婚,被他们弄得一个头两个大,都有些怕回去了。
·春节前夕,我老娘打电话过来说让我把上次那姑娘再带回家看看,她想一出是一出,却让·我犯了难·那姑娘早就辞职不干了,这会儿让我上哪儿去找人。
索- xing -就编了个理由,说·人家嫌离得太远,家里不同意,于是就分了··她在电话长叹一口气:“我儿子这么优秀,怎么就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呢”·其实我想回他一句:“女朋友没有,男朋友倒是有一个。”
当然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就这么·突然的跟她说自己儿子是个同- xing -恋,她还不得直接晕过去··除夕当天,我在家里待到半夜,说店里还有些事要回去处理,顾不得老爸老妈的指责,·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我就开着车回去了。
虽然之前万海涛说除夕夜会陪着程远一起过,可我总也放心不下,万家·团圆的日子里,身在异地,即使身边有些朋友陪着也难免会寂寞,更何况这已经是他第二个·年头没回家了。
到家一开门,屋里是黑漆漆的一片,我立马掏出手机给程远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人却是·万海涛,他说程远在KTV,说是喝多了,这会儿正睡着··我去店里将人背了回来,一路上他都说着醉话,不停的喊着爸妈,我知道他这是想家了,·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他断断续续地说:“咱们去看烟花……你听,祠堂门口又在放烟花呢……”·不远处的确有人在放烟花,空中绽放的美丽花火,瞬间便被这灯火通明的城市所隐没,只有耳边震耳欲聋的响声。
光与声并不同时出现,往往看到烟花绽放还要等上一下才能听见声响·看起来明明那么近的东西,可实际上却离得很远··他又轻声喊到:“程浩,程浩……”·我顿时就愣在原地,来不及犹豫便脱口而出:“程浩是谁”·他在我脖颈间满怀醉意的笑了笑:“你不就是程浩嘛……程浩,咱们去看烟花,看烟花去……”·我提高声调,几乎是对他吼道:“我是梁硕,不是程浩,告诉我,程浩到底是谁。”
“哦……原来是梁硕啊,梁硕……你在哪儿呢,我好想你·” 接着,程远就哭了起来,温热的眼泪蹭到我的脖子上。
我心里突然松了口气:“乖,别哭,我就在这儿呢·”·我耐心的安抚他,可他依旧自顾自的哭着,酒醉的人都比较脆弱,但表现出来的往往是最真实的一面,平时他佯装出来的满不假乎其实都是些假象,这个脆弱敏感的他才是真实的程远。
我心疼他,可这种心疼又是无能为力的··他就如我刚才看到的烟花,明明人就在我身边,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可我与他之间似乎总隔着一道屏障·我不知道这个屏障到底是什么,也许他之前说过的那个喜欢的人,也许是相差过大的年龄所导致,总之我觉得与他之间始终有距离,而这个距离只有他能拉近,被主宰着的人始终都是我。
也许正如那句话所说的,一段感情里,往往谁先认真谁先输·我是输了,可甘之如饴··直到他第二天醒了,我才从他口中得知程浩是他堂哥·几句醉话害得我胡思乱想一整夜,好在他喊得不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不然我估计自己要发疯。
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打算好,过完年我就从KTV退股,打算自己单干·正好街上有家酒吧开不下去了,正在转让当中,我找过去同他们谈了下转让的费用,价格还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于是便爽快的接了下来。
同几个合伙开KTV的人谈了谈,对于我要退股的事他们没多做挽留,必竟我已经决意要走他们想拦也拦不住·好在还有这么些年的交情,走之前还对我说要是资金不够可以向他们借些周转,这番心意我是收下了,但我确实不缺钱。
一切事宜都已谈妥,接下来就是装修的事了·这个酒吧面积还挺大的,大概有三百个平米,算是街上最大的一家酒吧·之前里面的陈设我打算通通换掉,将舞台的面积再扩大一些,多设几个钢管舞台。
设计师是阿齐给我推荐的,依照我的想法他隔天就给了我设计方案,看过之后我很是满意··这一装修就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酒吧的名字我一直没想好,有人给我提议了好个,可我一个都没打算用。
后来我又去问程远,一听到我开的是GAY吧,眼睛都直了··他想了一会儿,便问:“不可说,这个名字怎么样”·“不可说,不可说……”我反应酝酿着这三个字,虽然简单却有其深意。
同- xing -之爱本就是禁忌,自然是不可言说·这三个字既贴切又不缺乏创意,至少距今为止我还没见过哪个酒吧用过这名字··我欣慰的将人搂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小孩儿,我苦思冥想快一个月了,你随便一开口就把这问题给解决了,说吧,想要什么奖励”·他红着脸:“你还真打算用这个名字啊,我只是随口说说的。”
其实我并没有直接将这三个字用来做酒吧名字,而是将他翻译成了英文·洒吧LOGO一设计好,我便拿来给程远看·他生涩的念着上面的字母,拼了半天也没将Unspeakable这个单词拼出来。
我给他解释道:“这个英文单词翻译过来,就是不可说的意思·他是这么念的——Unspeakable,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感觉·”·他笑着点头:“嗯,很好听。”
为了这酒吧的名字,林言清和阿齐没少讽刺我,他们之前为我想了那么多名字我都没采用,程远随口一说便立马用上了,说我是个夫奴,已经无药可救了··我得意的告诉他们:“管得着嘛,我乐意,有本事你们也去找一个能让你们变成夫奴的人啊,这纯属是羡慕忌妒恨。”
他俩同时扔过来一个白眼··最开始,我本想将万海涛挖过来当大堂经理,可又碍于之前店里那些个朋友的情面,退股也就算了,再去挖人就显得有些不地道了。
这事我向万海涛提过,他却是一口回绝了,说是再干几个月他便打算辞职,自己开个店当老板··酒吧开业前三天,全场洒水打七折,果盘小吃全部免费赠送·当然这只是噱头,说是说打七折,其实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又不是傻瓜,哪个老板又会做让自己赔本的买卖。
得益于我平日关于交际的能力,开业当天酒吧门口摆满了花篮,程远和万海涛也给我送来一个,被我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条幅上写的祝福语虽然都大同小异,可不知怎的就觉得他送在要好看些。
·前几天我几乎忙到腿断,可辛苦里面却全是喜悦,终于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一家店,这感觉要踏实得多·抽不出多余的时间来陪程远,怕他一个人在家会孤单,于是让他一下班就来酒吧。
林言清这些天都在这我里表演,一来二往的竟然和程远熟了起来,偶尔看见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想是整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出不了什么事,便由着程远同他相处。
没隔几天,程远便闹着要我陪他去选吉他,说是林言清乐队的吉他手要教他··我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小孩儿,好学是件好事,可吉他这玩意儿不好学,再说了,你学他又没什么用处,纯属浪费时间不是。”
“阿清都说了,吉他很好学的,几天就能学会·”·这一句“阿清”顿时弄得我火冒三丈:“阿清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咱俩好了也快半年了吧,你都是连名带姓的叫我,怎么都没听你喊过我一声阿硕呢”·“阿硕梁硕都是两个字,怎么喊还不都一样,林言清三个字,喊阿清这不是方便点吗。”
“我不管,反正以后你不能喊他阿清,给我喊全名·”·他理直气壮道:“那李瑞奇呢,你不也喊他阿齐嘛·”·“……”我顿时哑然,竟然找不到有力的回击。
“你不陪我去就算了,我自己去·”·他没自己去,而是找到了林言清,当天晚上就将吉他抱了回来·事已至此,再想阻拦也抵不掉他的热情,于是我便担任起他的老师,好在之前在乐队还懂点皮毛,要教他是绰绰有余。
程远还是一副小孩子天- xing -,吉他买回来后只摸了几天就被扔在一旁,我说:“之前吵吵着要学,这才几天就没兴趣了,说你是小孩儿一点都没错·”·他撇撇嘴:“我只是发现它不适合我,既然不适合我干嘛还要浪费时间,不如多看几部电影来得实在。”
“你啊,都不知道要说你什么了·”·最近几天,酒吧新招来几个跳舞的,都是阿齐给介绍的·还未开始营业我就到了店里,新人来了自己要过来见见我这个老板,正好我也能探探他们的虚实。
一行人整整齐齐的站到我跟前,一一打量过后,竟发现里面有张脸似曾相似··我镇定自若的交待了几句,便让他们忙自己的去,马上就到了营业时间,该换衣服的换衣服,该化妆的化妆。
我忽略掉其中一人向我投来的满怀期待的目光,假装没认出他来··等人都离开后,我立马就拨通了阿齐的电话,他接得倒是快:“李瑞奇,我看你是存心的吧,把一个给我戴过绿帽子的人招到我的店里来,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我梁硕曾经当了王八是吧……”·阿齐连忙将我打断:“停停停,你把话说明白点儿,我怎么听得稀里糊涂的。”
“范海,那小子来我店里了,就是你招的那批人里的,别给我装蒜·”·没错,那人就是我以前的一个相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跟他的舞伴勾搭上了,要不是我发现的早,脑门上的绿光都能当手电筒用了。
“我去,这我还真不知道,那小子我都好长时间没见过了·”·“你不知道谁知道,人不都你找的嘛·”·“这事儿真不能怪我,你之前让我给你特色几个舞跳得好的,可我这不是忙嘛,所以就让手下一教练帮我找,可谁知道他认识那小子啊。
话说回来,你打算把他怎么着啊”·我大声吼了过去:“你问我怎么着,我还想问你呢·”·“这事儿吧,依我来看你该怎么样怎么样,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他在你手底下混饭吃,还要看你的脸色,这不正好让你出出以前那口恶气嘛心放宽些,多大点事儿啊。”
他说得倒是轻巧:“敢情这事儿没搁你头上是吧,一个林言清,一个范海,以前都跟我好过,我开的是酒吧,不是给自己开的后宫,要哪天让程远知道了他要怎么想,外一他要跟我掰了,你让我找谁说去。”
“那小孩儿心挺开阔的啊,他不也没把林言清怎么着嘛,我看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心头一阵烦躁:“算了算了,回头再说,我还有事儿呢”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没先去找范海的麻烦,他反倒先找上了我·道歉有什么用,忏悔有什么用,要心里真对我有半点内疚早干嘛去了·当然,我并不是觉得他是在感情上伤害了我,而是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被戴绿帽子,这关乎到一个男人的尊严。
我不冷不淡的笑了笑:“既然来了就好好上班,没什么事尽量别找我,要是被我家那口子看到了,会很不好……”·说“我家那口子”的时候,我故意将音调抬高,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他别做多余的事。
如我所料,他的表情立马就变了·我心里一阵痛快,这口憋了许久的恶气就出吐了出来··俗话说是怕什么来什么,程远知道了我和范海的事儿,可他当时并没有发作,直到他俩在酒吧里打起来,我才知道这事儿又是阿齐告诉他的。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似乎就看不得我俩好,非要弄些什么事情出来搅的我不得安生··后来他这样解释道:“这正好证明你俩是天生一对,妖魔鬼怪来了都拆不散你们。”
我信他才有鬼··第11章 第十一章·有天夜里,程远说他睡不着,让我给他顺顺毛——就是让我摸摸他的头·平常他失眠我都是这么安抚他的,只要不停摸他的头,不出一会儿他便能在我怀里睡着。
他的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略带困意的说道:“我要是早几年认识你就好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这话了,我仍旧不明所以·刚想问为什么,可他已经将眼睛闭上,推他几下也没反应,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
我长叹一口气,伸手将灯熄了··程远来酒吧一般都是为了找我,若是我不在便去找林言清,但都只是说几句话便走,从不多待·自那晚他说过那句话后,接连一个多星期他都没来过酒吧,等我回到家时他已经睡着,第二天天一亮就又要去上班,我同他连句话都说不上。
程远这段时间一直在加班,说是店里缺人·我有些莫名的担心,总感觉他这是在刻意躲着我··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酒吧七点才营业,但我一般六点就会过去。
这天程远很早就回来了,并且说晚上跟我一起去酒吧,说是阿齐也要去·我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心想他什么时候跟阿齐关系也这么好了··晚上我也一直在忙,几乎抽不出空去找程远,不过有阿齐陪着我倒也放心,便一心一意的招呼客人。
期间林言清过来找我,他向我指了指南边的那个角落,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我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酒吧南面设了两个钢管舞台,相距不到十米,一般都是一个人一个台子,要是客人兴趣来子也会爬上去玩玩,最多也就能两个人。
此时,范海和程远正站在一起,你来我往的扭动着腰支·五彩灯光下的两人相差甚远,程远的个子远不如他,可那瘦弱的小身板却要灵活得多·台下四周围满了人,随着强劲的音乐手舞足蹈,有人拍着手掌为他们欢呼,场面蔚为壮观。
我用手推了推林言清,目瞪口呆的指了指那个方向:“那个人,真是我的程远”·音乐声太大,他似乎没听清,我凑了上去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他笑得有些诡异,指了指卡座上的阿齐:“你去问他,这事儿想必他最清楚不过·”·还没等我先开口,阿齐便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惊掉了下巴,这可是我辛苦了半月的成果。”
我问:“到底怎么回事”·“这不过都明摆着嘛,你家小孩儿正为你争风吃醋呢·”·“你都跟他说什么了”·阿齐往我身后的方向望去:“我去,他俩怎么打起来了……”·我转过身,发现人群已经骚动起来,耳边都是欢呼声和口哨声。
台上的范海和程远各自抱着钢管,手脚并用的推搡着,程远自然占不了上风,整个人都被范海压制住·我急忙的跑过去,费力的拨开人群,这才将他抱了下来··酒吧DJ似乎也察觉到这边的不对,便将整场的音乐声关了,程远满脸愤怒的看着我,脸红耳赤却没半分凶样。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对他说:“你啊,这是吃得哪门子醋,还打上架了,以前怎么就没见你有这能耐呢·”·他一把将我推开,头发已被我揉成了鸡窝,瞪着我:“吃个屁醋,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有事没事给你抛个媚眼,不知道你已经有人了啊。
你要是心疼就过去找他啊,干嘛光把我拉下来,我看你是怕他吃亏……”·我单手扣住他的脑袋,直接用行动来堵住他的嘴··他用手推我,我就揽过他的腰让他紧贴着我,他踢我,我就让他踢,反正这会儿我是不打算放开他。
在自己的酒吧,并且是GAY吧,难道还怕人看不成·其实我这么做也有些私心,就今天他这么一闹,怕是来这儿的常客都要注意到他,刚才他在台上那段,别说其它人了,就连天天跟他见面的我也看得心痒痒,恨不得当场就将人就地□□了。
直到他不再挣扎了,我才将人松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吹起口哨为我加油助威,程远见周围这么多人都看着我俩,本来还满是怒意的脸立马变为害羞,他钻进我的怀里,像没脸见人似的。
我对众人说:“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家小孩儿害羞,就先带他回去了,你们都接着玩,今晚的酒水全部免费……”·站在台上的范海,表情像是吃了只苍蝇,可我也只是扫了他一眼。
这一晚上的酒水能抵酒吧一个星期的营业额,可我今天开心,便懒得去计较这些·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程远为我吃醋,也是他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我感觉到了他对我的在乎,几乎是我与他之间感情的一个跨世界的转折。
我带着程远离开了酒吧,一路上他都没将头抬起来,摇摇晃晃的踢着路边的石子·走了一会儿,他便不走了,蹲在地上,像只被人丢弃的小猫··我问他:“你这是要干嘛”·他撑着下巴:“走不动了,头晕。”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面前蹲下,宠溺的说道:“上来吧,哥哥背你·”·程远紧搂住我的脖子,弄得我有些窒息,让他松开一些过会儿又搂紧了,我说:“小孩儿,我比你大八岁,遇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必定要比你多得多,这些年我一直都待在深圳,附近的熟人也不少,但不管以前如何,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说真的,看见你为我争风吃醋其实挺开心的,至少那证明你在乎我,可你不能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不同我说,就像这次,连阿齐都知道的事情你却要瞒着我,这让我很不安。”
我避开马路只从小巷子里过,偶尔有人擦肩而过便会投来异样的眼光,我将他又往上提了提,问道:“小孩儿,其实有个问题一直都想问你,可又不敢问,怕自己会失望。”
“什么问题”·我顿了顿:“你之前说的那个喜欢的人,现在……还喜欢吗”·“我要是早几年认识你就好了。”
又是这句话,我猜想他估计是不想回答吧,至于他为什么不想回答,我真的不愿多想·其实有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没什么不好,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在自欺和欺人嘛,我不是个圣人,也没那么刀枪不入,同所有人一样,我心底也会有不敢触碰怕失去的东西,如果欺骗自己可以留住想留住的,那就这么骗下去好了。
要说起程远为何会跑去同范海斗舞,这全都是拜阿齐所赐,就他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个- xing -,但凡逮到能弄出热闹来的蛛丝马迹就绝不放过·其实这件事我也有错,我不该没事儿靠吧台看范海他们跳舞,而且貌似看得有些入神。
阿齐是三天两头往酒吧跑,倒不是说我这儿有多吸引他,只不过以前我发过话说只要他来一切消费都算我头上·那天程远过来找我,经过卡座的时候被坐在那儿的阿齐给拉住了,他指了指范海,就像当初指着林言清一般问程远他知不知道那人是谁,程远摇头说不知道。
阿齐当然知道他会摇头,便将早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来,程远当时也没说什么,更没过来找我,一声不吭的将阿齐叫的酒喝掉大半·等到酒精一上头,他便扯着阿齐的衣服让他教自己跳舞。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据阿齐说他当时是很不愿意的,要教一个十七八岁而且没有半点底子的人跳钢管舞,难度可想而知,不过最后他还是答应下来了,用他的话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程远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节奏感很强,肢体也很协调,这要是小时候送去练舞,铁定是根好苗子··最开始是给他拉筋,前几天疼得走路都打抖,可他连半句抱怨都没有,只一心要把范海比下去。
阿齐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只专注学几个简单好看的舞步,上场几分钟争奇斗艳一下还是能行的,等到阿齐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阿齐将这事儿原原本本的同我讲了一遍,我这才对恍然大悟,难怪那段他睡得那么早,原来是跳舞给累的,并不是在刻意躲我。
酒吧开了好几个月,一切都上了正轨,我的时间也多了起来,本想着又可以像从前一样没日没夜的陪着程远看电影,可他却忙了起来,隔三岔五的就往阿齐那里跑·他去那里当然也不为别,就是对跳舞感了兴趣。
程远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总能给我制造一些危机感,仗着越来越好的舞技更是在我的酒吧里艳压群芳,惹得一些认识的人时不时便要跑到我面前问我是怎么挖到这样一个宝的,戏谑的口吻里不带些羡慕。
可我听了这些话并不觉有多得意,要是可以,我宁愿将他藏得严严实实让任何人都觊觎不得··于是我对程远说:“小孩儿,你喜欢跳舞我不反对,但你只能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跳,要是敢去别人的地盘,我肯定饶不了你。”
这估计是同他交往快一年来我对他说过的唯一一句带有威胁- xing -质的话,他很认真的答道:“本来就是专门跳给你看的,要不是你看别人看得那么入神,你当我吃多了没事儿干啊”·这样我就放心了。
第12章 第十二章·几个月后的一天,我受之前KTV那几个合伙老板的邀约去了他们店里,碰见了万海涛,便在大厅同他聊了几句,他说过几天他就不在KTV做了,我问他:“这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干了”·他挠着头笑了笑:“之前说过的,打算自己开个小店当老板,这是我和程远刚来深圳就打算好的事情,前几天我看中一个店面,盘下来开个水果店刚好合适。”
这事儿程远从来没跟我提过,我问他:“程远那边是怎么说的”·“早说好了,我俩合伙·”·我猜想,程远之所以没跟我提过这事儿,估计是怕我会在钱的方面干涉他。
从我们最开始在一起,他就将这个分得很清,无论我以什么理由拿钱给他,他都一概不要·就他在炸鸡店上班的工资,在深圳这个地方也就差不多够花销,要不是过份省吃俭用,他哪来的钱和万海涛合伙开店。
“程远存的那些钱,都是他辛苦工作了两年换来的,我舍不得让他拿出来··跟我说吧,要多少,我给他出·”·万海涛表情有些为难:“这不好吧,程远要知道了肯定不会答应的,你也知道他那个脾气,他不告诉你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没事儿,到时候你就跟他说钱已经投进去了,过后我会跟他说,你就别担心了,只管告诉我需要多少钱吧”·“那好吧……”·本来说只要三万,可我给了他五万,既然要做就做大些,那个店面我也去看过,万海涛的眼光的确不错,那里地段很不错,周围小区里住了很多附近电子厂里上班的工人,大多数都是女孩子,这水果店要开出来,估计生意差不到哪儿去。
给万海涛送完钱的当晚,我将程远钳制在胸前,问他:“小孩儿,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若无其事的回答道:“没什么事儿啊”·我笑得狡黠:“不老实是吧,担白从宽抗拒从严,这长夜漫漫,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来,不信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别忘了我还年轻着呢,你都一把年纪了,你当我怕你不成·”·看来这都是被我惯的,这程远是越来越无法无天,现在竟然还敢拿我的年纪说事儿,这也就是在他面前我显得大些,二十六七,怎么说也算是风华正茂,怎么到他这就成一把年纪了。
“这可是你先挑衅的,待会儿别哭着求饶·”说完,我就去扒他的裤子··“梁硕,你别乱来……哎,你给我轻点儿……”·在这方面,我俩配合还算是默契的。
当我想要的时候一般都直接上手,就算他开始万般不愿我也总有办法让他愿意,不然便是辜负了我曾流连草丛的这些年·可当程远想要的时候,可就比我矜持多了,要么不说话只是盯着你看,看得你头皮发麻了也不开口说他想干嘛。
或者是往你身上蹭,蹭得你浑身都着了火,他也绝不说一个“要”字··时间长了,我自然也就知道了他的别扭,往往一个眼神扔过来我便知道他想什么,可有时候我就忍不住想逗逗他,看他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可每次最先投降的人都是我,那直勾勾的小眼神,比- cui -情剂还见效。
折腾了大半夜,他还是什么都没说,通红的小脸上嵌着一双泛着水光的眸子,他眯起眼看来我:“最近这几个月,我长高了三厘米·”·“我早感觉到了,阿齐说这是正常现象,筋拉开了是能长高。”
“现在,我只比你矮六厘米,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咬住他的唇,又往他腰上最敏感的部位掐了一把,这孩子心里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无非就是想说等他长得跟我差不多高了,就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
看来是想过把当地主的瘾,可他似乎是忘记了,他可是我一手□□出来的,谁会蠢到把兔子养成狼崽等着哪天将自己吃了··“小孩儿,就别想以后了,你先想想怎么过今天再说。”
既然想翻身,那我就给他翻个身,非得让他彻底打消这个念头不可,让他连想都不敢想··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水果店没多少时日便开了起来,程远得知我拿钱给万海涛后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是当天夜里特别的热情。
他说木已成舟,钱他是还不起了,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身体抵债·既然欠债的人都这个态度,那我这个债主自然也不用客气,好好享用便是了··开业前几天,我鼓动阿齐和林言清他们去店里帮忙,让程远只管坐里面收钱,重活杂活自然有人做,林言清愤愤不平的在我耳边低声说:“怎么当年就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同样都是下面的,他怎么就成个宝了。”
我对着某个不请自来的人挑了挑眉:“自然也有人拿你当宝·”·这个不起自来的人叫何彪,听这名字像是个混黑道的,但他本人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当初就是他点了五首动力火车的歌,还送来五瓶啤酒让林言清一口气吹了两瓶。
当时谁也不知道他也是个GAY,必竟当初认识他是在别的酒吧,后来我那里开起来了,这人竟也跟了过来,隔三岔五就往我酒吧跑,时间长了,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看上林言清了。
·可林言清是什么人啊,虽然说跟他也好了一段时间,但也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新鲜期一过毫不留情就将人踹了,谁曾想这回碰到一个痴情种,死乞白赖的缠了大半年,不论林言清对他态度有多恶劣,可人家就是不泄气,跟上班打卡似的准时准点来捧他的场。
也亏了有他,我店里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林言清耸了耸肩:“别人不了解我,你还能不了解我嘛,从来就不曾吃过回头草,他怎么也是白折腾·”·我用带了些戏谑的口吻说道:“了解你又怎么样,这滴水都能穿石,更别说这身肉之躯了,也就是个时间问题,你早晚还是他的。”
“那咱们就走着瞧……”·水果店没开多久,就迎来了程远成年的生日,为了想怎么给他过这个生日,我可谓是绞尽了脑汁·其实我也没有阿齐说的那么罗曼蒂克,至少我觉得自己并非是天生就具备那样的天赋,无非是情路走得太久,乱七八糟的学了一些。
而这些,在我与程远交往的快一年的时间里几乎用得差不多··有段时间,程远一直闹肚子,吃过药好上几天又重复发作,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是肠炎·医生自然是说要忌口,辛辣生冷的不能吃,不卫生没营养的也不能吃,我谨遵医嘱便关心起他的饮食来,刚开始时他还算听话,哄一哄也能吃些不爱吃的,但这也就维持了一个星期,一不拉肚子了便闹了起来,说自己又不是在坐月子,什么都不让吃还让不让他活了,于是便闹起了绝食。
程远其实不挑食,但就戒不了辣椒,为了配合他的口味,我也试着吃点辣的,可每次都被辣得头皮发麻脸颊冒汗,他看见我这样也有些不忍,但不忍也只是不忍,他绝对不会说为了配合我的口味而将辣的戒掉。
他这一绝食我便发起愁来,什么招都用上了,可他只咬着没辣椒不吃饭这一点不松口,我妥协过几次,他肠炎就犯了几次·我将这苦恼同林言清说了一回,他告诉我与其每天让他吃外面的东西不如自己动手做,辣椒自己看着放也能少加点,并且既卫生又营养。
我说:“说得倒简单,我一个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厨房的人让我学做饭,那就等于教一个还在爬的小孩儿学走路,再说这饭天天得吃,估计没等我练出一手好厨艺,我家小孩儿早饿脱型了。”
林言清撇了我一眼:“我有说让你做满汗全席嘛他喜欢吃什么你不难道不知道,挑他最喜欢吃的学就好,来日方长,这边先凑合着那边学着,哪儿有你想得那么难。
你要实在不行,我改天让何彪教教你,他做饭倒还不错·”·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何彪怎么看都是个社会精英,实在是想不出他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模样:“何彪你确定他会做饭。”
“我亲眼见过,也亲口尝过,骗你有钱拿”·我搓了搓手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你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何彪一直都不怎么有空,就算有空也是去找林言清,又怎么舍不得花时间在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头上·我向他求教全是通过电话执行,从买厨具到烹饪材料都是按着他的意见买的,等我将东西都备齐,他才努力挤出来一些空隙来我家对我言传身教。
当然,是我事先同林言清讲好的,让他陪着一起,不然我才请不动这尊大佛呢·第13章 第十三章·首当要学的必然是煲仔饭,自从带程远去吃过一次,他便是爱上了这口,当然我和他也是一样,学会以后既讨好了他又犒劳了自己,何乐而不为呢·这天我买了几个砂锅——最主要是怕摔所以便多备了几个,一袋泰国香米,腊肠鲜虾鳗鱼都各自买了些,另外还将厨房里一应要用的调料工具备好,冰箱也被塞得满满当,等何彪他们到我家时厨房已被我弄得有模有样,林言清啧啧啧的感叹道:“还真是说干就干,挺雷厉风行的呀”·何彪倒是没有多余的废话,就抱着胳膊站厨房门口,俨然一副名师的姿态。
我被他的指挥弄得没头没脑,菜切得不行,料放得不够,锅底没刷上油就往里倒米饭待会铁定得粘锅,高压锅不是那样盖的,排骨鳗鱼有你那么腌的嘛……·我这一急一乱,心思便不在手上,但好在菜刀不太锋利,不然准得切下一块肉来。
我用水龙头对着伤口冲了冲,贴上创可贴就又进了厨房,没等我抱怨一声,何彪倒先崩溃了,挽起袖子就亲自上阵··他挥了挥手:“一边儿看着去,我也就示范这么一次,要学不会以后也别找我,看得我着急。”
我和林言清相互对视了一眼,他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可我没时间理会这些,将血液全集中到了脑部,恨不得自己能变身成一台摄像机,将何彪的每个动作都记录下来。
要不怎么说世界就怕认真二字呢,这男人也是如此,认真时的模样比平常要有魅力好几倍·林言清漫不经心的靠在门上,将眼神落在这个穿着西装手法利落切着果椒的男人,他微微眯起的眸子,里面有沉寂而认真的流光溢出,即使佯装出懒散的表情也遮不住他已经入神的专注。
我笑了笑,觉得自己相较于他,反倒有些不专心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一番忙碌早已经过了饭点,程远在外面也不知道吃了些什么,之前叮嘱过万海涛让他帮忙看着他点,应该不至于会去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何彪顺手做了三锅煲仔饭,径自在厨房洗了筷勺,只端了两锅到客厅,这意思过于明显——要想吃就自己端反正我只管自己和林言清的 ··我打开冰箱,只从里面拿了一罐百事,意思也很明显——要想吃就自己拿反正我只管自己的。
所以说林言清说话从来都不靠谱,这何彪哪儿是做得不错,简直可以直接去饭店应聘主厨了好吧·我又往嘴里送了口饭,眼神颇为幽怨,嘴里的虽是美味心里却甚是凄苦,也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米多少菜,我才能将煲仔饭做到这个境界。
在我家吃过饭,已经是下午两点,两人将筷子一放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看着厨房里的满目狼籍,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了沙发上·再有一天就是程远的生日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一想到这儿便猛的拍了拍脸,将精气神又给打了回来,孤注一掷,就不相信做不好一锅饭。
程远回来之前,我已经将家里上上下下都收拾干净,还将窗户都打开来透气,一大袋子垃圾早早提到了楼下,本来还担心他回家后会发现什么,好在他洗完澡就直奔电影房,直到看电影看得睡着了,我才将他抱回房去。
·动作虽然很轻,可还是把他给弄醒了··我顺势也躺进了被子里,抬手摸了摸他细细软软却又发色不纯的脑袋,我问他生日想怎么过,他想了想,没抱多大兴趣的回了我一句:“随便……”·我将人揽进怀里:“这可是成年的生日,怎么能随便,再说了,咱们是在去年你过生日的时候认识的,所以这不止是你的生日,更是咱俩认识一周年的纪念日。”
“相对于怎么过这个生日,其实我最在意的还是生日礼物·”·“噢……那你说你想要什么,看我能不能办到·”我要知道他存了什么心,这个话轮子我是绝不会接的。
程远从我怀里挣脱开坐了起来,仰起脸从上往下俯视着我,笑了笑说:“我现在只比你矮五厘米了·”·我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所以呢”·他突然又双腿叉开骑坐在我大腿上,弯下腰与我面对着面,自从我给他的眼镜将框架的换成隐形的之后,发现他整个人都有了些变化。
也许正好赶上他在蹿个儿,也许正好到了蜕变的时期,总之现在的程远与我初见时的程远已经大不相同··他手指摆弄起我胸前的睡衣扣子,一脸认真的神情:“我想做上面的那个。”
这要是换成我俩正缠绵着,我肯定只会笑一笑并且不置可否,然后用行动告诉他谁才能在上面·可此刻我却笑不出来,因为程远的表情很认真,一点不像是我被我欺压时随口说出的狠话。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多年前林言清曾对我说过的话,他说如果我有一天也甘心屈于人下,那么便是找到对的人了··我没有怀疑过程远在我心里的重要- xing -,应该说自我发现喜欢上他以来,便一直将他当成对的人看待。
可要让我颠覆以往二十多年坚持的东西,真的比想象中还要艰难·我叹了叹气:“这个,我真办不到·”·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希望落空,程远从我身上离开后便侧过身去,后来我俩没再说话。
我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份沉默,但除了向他妥协似乎没有什么是值得此刻开口的,我知道程远一旦有了这样的心思,便不好再压制下去·在这个世界上,肯定不只我一个是以此来捍卫男- xing -的尊严的,之前他不说是因为还小,男人天- xing -之中的本能还未觉醒,随着他一日日的成熟起来,这种本能也会越来越强烈,到时候再被我拒绝,他又会是什么反应呢·其实当我在想这些的时候,便已经有了妥协的准备,可是时机还不对,在我还未确认某件事之前,我不能这么轻易的答应他。
毫无新意的,我买了几件与我平日穿得款式差不多的衬衣用做生日礼物,这是我在看到他原本穿的衣服有些显小才想到的·程远明显长高了许多,再不给他换几件合身的衣服,别人见了指不要以为我有多亏待他呢·他生日的当天,趁着去水果店的一整个白天,我不下十次的重复着何彪当日教我的那些,砂锅里的东西煮好了倒掉,洗干净后又换上新的材料接着做,直到程远回家,我还是没能做出一锅称得上美味的保仔饭。
垂头丧气的看着他,心中都是无奈··本来是想摸一摸他脑袋的,可碍于满手的油渍便只能做罢,程远直直的看着我,眼睛刹那间就红了··我有些被吓到,急忙说:“你这是怎么了,别哭啊……”接着又用不怎么干净的衣袖慌乱的给他擦脸,程远躲也不躲,依然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他抽了抽气,略带些鼻音的说道:“不都做好了嘛,端出来吧,我都饿了·”·回过头看了眼狼狈的厨房,已经熄过火的砂锅还冒着热气,低头看了看同是狼狈的自己,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样是被我感动的,便忙不迭的回应:“你先坐那儿,我这就去端。”
搭配着可乐,我俩合作将这锅饭吃得干干净,连锅巴都没剩下·程远说这是他吃过最难吃的煲仔饭,我点点头,这也是我吃过的最难吃的煲仔饭··我们吃过饭,便一起去洗了澡,我帮他吹头发,他试我给他买的新衣服,当他将一颗颗扣子全扣好后,我又给他一颗颗的解开。
我扔下手里的吹风机,将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那副被骨骼撑得过于削瘦的身体上,指腹游走过他后背的每一寸肌肤,那是他最为敏感的地方··直到很多年后,我才敢问起那夜,问他当时心里是否还想着另一个人,可他的回答是否定的。
他说:“早就满心满眼只有你一人,不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笑了笑:“你的反- she -弧可真长,害我白白伤害难过这么多年·”·幸运的是,我们最终还是没能错过彼此。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第14章 第十四章··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不止是我被吓到,就连阿齐他们也有被他吓到,短短两年的时间,程远就足足长了有八公分。
程远刚过十九岁,我俩分别在健身房量过身高,健身教练差点以为我要晕厥过去,忙伸出手来就要扶我·测量仪上的数字定在了181.5上,我转头问了问教练:“刚才我量得是多少”·“183.5.”·我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程远笑着过来拉我,却被我一把甩开,我有气无力的喊道:“你要敢再往上蹿,我就截了你半条腿……”·对于程远而言,这当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我却始终挂愁云惨淡的脸,感觉头顶悬了把斧子,说不定哪天就要落下来。
这种危机感随着他日渐增长的身高而增加,这次还稍有些距离我就已经挺不住了,要是下次量出个无差别来,估计我会当场毙命··然而,忧患永远只是忧患,程远的身高定格在了182上,与他相差的这1.5,就像蹦极时最后将你拉住的那根绳索,这可是救命的1.5啊。
阿齐对此似乎是有些失望,时常拍着跟他差不多高的程远叹气道:“怎么就不争争气再长点呢,可惜,真是可惜·”·程远扬起眉毛:“来日方长,你等着看就是了。”
说完,又对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有些不寒而栗,连忙灌了口酒来压惊··他身上此时穿的是我的衬衫,早几个月前他就已经跟我混着穿衣服,有时候我俩一起进酒吧,总会引得店里的人侧目。
程远现在不比当初那么容易害羞,别人要看他就大方的让人看,见到认识不认识的偶尔还要打声招呼,店里的常客早就知道我与他是一对,像那种来挖墙角或者旧爱找上门的戏码几乎就不可能会发生。
但有些人也爱捕风捉影,将看到的夸大一番再转述给我听,等我再去质问时,程远便要反咬我一口,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说了又说,后来我学了乖,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别人说什么就全当放屁好了。
·这世上不乏有些不识实务的,不管这人是不是已经打上了别人的标签,只要看上了便不顾道德和颜面,强抢也好,哄骗也好,总之非要将人弄到手不可··提起这事,现在都觉得有些后怕,但凡当时我有些心不在焉,这小孩儿怕是就跟人跑了。
当然这还要感谢阿齐,要不是他拥有常人不及为朋友献身的精神,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避开这次情敌危机··这个称不上情敌的情敌叫任信,起初听到这名,不难想象他父母在为他取这名时所抱的期待,所谓为商之道当以仁信为本,想必他父母也是希望儿子长大后从商才取了这名儿,他倒也没辜负了这名字,同何彪一样,任信也是个商人。
后来我才领悟到,其实这名字还有另一个读法——任- xing -·要说他任- xing -到了什么地步,这又得从第一次见面说起了··第一次来我店里,他便要了瓶路易十三,我这酒吧虽然在镇上是最大的,但相较于市里的的确算不上高档,像路易十三极品威士忌这类的酒进过来也就只在柜台上摆摆,仓库里多不过五瓶。
任信一来,吧台的服务生便跟我打了声招呼,这是我之前就交待过的,但凡来了这种客人就得通报一下,我也好出去招待一下,只为发展长期业务··我端着酒杯走过去,对他微微一笑:“你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梁硕。”
他也微微一笑,起身向我举了举杯:“你好,任信·”说完,便眉毛也不眨的将杯子里的酒饮尽,我也不示弱,一仰头将酒全数喝了下去··“第一次见你过来,便想着过来打声招呼,要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包涵。”
他摆摆手:“都挺好的,我喜欢这里的气氛,装修得也很不错,当然最主要的是梁先生会挑人……”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我身侧:“就台子上那位,别的酒吧可不好找。”
我跟随他的目光,竟一眼瞄到了程远··这死小孩儿,趁我不注意,又跑台子上蹦跶去了··我略带歉意的笑了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为其它,只这宣示程远为我的专属物品:“噢,让你见笑了,都是给我惯的,有事没事就爱往台上跑,管都管不住。”
“哦,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他是你专门请来跳舞暖场的呢”说着又望向程远那边,刚才眼里一闪即逝的东西却被我准确的捕捉到,立马我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到我禁程远的足,任信便再一次来了酒吧,他似乎是特意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什么酒贵就点什么酒·我知道来者不善,但也没想到这人竟然就这么毫不避讳的向我宣战,当他将那句话说出口时,我差点就要拿起酒瓶往他脑袋砸去。
“我想,像梁先生这样的人,应该敢于同我公平竟争吧”·我花了几秒钟来消化这句话,接着又花了半分钟来克制自己想要将他脑袋砸到开花的冲动。
赶上程远好死不死的跑过来找我,问我要水喝··任信站在我旁边,倒了杯原本用来兑威士忌的苏打水,一脸温柔的递给程远:“不介意的话,喝这个吧·”·程远当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见我和他在说话还以是我与这人很熟,笑着道了谢,便将苏打水喝了。
任信问:“昨天见你舞跳得不错,不知怎么称呼你”·“噢,我叫程远·”他毫不在意的回答道,擦了擦头上的汗转脸看向我:“梁硕,回去给我做煲仔饭,饿死了。”
本来攥着拳头想打人的我,见到任信因被程远忽视而变得有些尴尬的脸瞬间就释然了·我满怀笑意的看着任信,心想程远可比不得我,不会你来我往的那一套,跟你熟就多说几句,不熟搭都懒得搭理你,要不是你给他一杯水喝,估计他连眼都懒得抬。
“你看你满头大汗的,跑过来的”我摸了摸他的脸,顺道为他拂掉几颗汗珠··“嗯,刚把店门关了·”·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这要是在平时我还不一定能走得这么痛快,但今天情况不一样,面前这人对程远已是虎视眈眈,我自然是能走多快走多快··我对任信说:“真是不好意思,看来今天我得先走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任信抢先拦在程远前面:“诶,自己回去做多麻烦啊,我有个朋友正好在这附近开了家店,里边就有煲仔饭,味道也还不错,正好我也没吃饭,要是不介意……”·程远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两人都看着我,有眼色也没法往出使,便只能咬着牙说:“没事儿,程远肠胃不好,外面的东西我不放心让他吃。”
“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带的人过去,他还不得尽拿好的东西往里上啊,你就放心吧,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言语之间诚恳的就差拍着胸脯做担保了,见我不答话他又问:“还是说梁先生不肯给我个面子”·“小孩儿,你怎么说”我把问题丢给程远,只希望他能说句我想听的。
程远眨了眨眼:“那就去呗,都快一年没吃过外面的煲仔饭了,也正好比比是你做的好吃还是别人做的好吃·”·我真恨不得当场掐死他,这死小孩儿怎么就一点眼力架都没呢,没看见有人想挖墙角嘛·“那咱们还等什么,走吧。”
任信催促道··里面刚输了一场,出一酒吧门还没比试我又输了一场,早知道哪怕把积蓄花没了也该换辆车的··任信开着车在前面带路,好几次我都想直接变向走人,可一旦我这么做了便表示我向他认输,身外之物输了没关系,这气势要是输了那就是真输子。
不知情的程远当然不会了解我此时的心情,偏还哪痛往哪儿戳:“梁硕,我觉得那车挺酷的,平时不怎么常见,是不是很贵啊”·前面正好碰上红灯,我一个急刹车,程远差点就撞车窗玻璃上了,我问:“你想要”·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对刚才那个急刹车特别不满:“发什么神经啊,我就问问怎么了,我想要我想要你就会买给我我还说我想在上面呢,怎么也不见你答应。”
其实我心里特别清楚,程远说那辆车好看纯粹就是觉得那辆车好看,就像看见路边有朵与众不同的花他会说上几句一样,没有丝毫的占用欲·我这些愤怒其实全都因为自己,一个人男人想要证明自己的社会地位,无非就是事业与财力,在这上面我完全是输给了任信,所以我才会焦虑会愤怒。
·我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习惯的- xing -的想去摸摸他的头发,却被他躲开了·程远抱着胳膊靠在车窗上,两道秀气的眉拧成一团,我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这一路上他再也没理我,到了饭店他也只是自己走自己的,任信见有缝可钻便更加殷勤起来,恨不得将店里的菜从头到尾全上一遍··可程远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一份肥肠煲仔饭,要超辣的。”
还没等我开口,便已经有人抢先:“吃那么辣干嘛,不是说肠胃不好嘛”任信转身又对老板说:“嫂子,别听他的,少放点儿辣椒,有个味儿就行了。”
程远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这人为他所做的变更··第15章 第十五章·这一顿饭什么味道都没吃出来,任信在饭桌上一刻也不松懈的招待着程远,比这店里的老板还要热情。
一会给倒杯水,一会给递张纸巾,端上来的菜也是第一个让他试吃,程远就是再没心没肺到这会也该看出来了,可他却没有半点抗拒的意思,还与任信有说有笑,我坐旁边就跟空气似的。
因为才吵过架,即使眼前危机四起我也拉不下面子来说软话,回去的路上程远一直闭着眼睛,微微颤动的睫毛让我知道他并未睡着,他这样无非就是不想与我说话··将车停进楼下车库,程远还是没睁开眼睛,我轻轻推了他一下,这才慢慢睁开眼来,他声音有些虚弱:“梁硕,我肚子疼。”
我心里一紧,想想他刚才的确是吃得有些多,他一生气就会这样,非得吃到我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拦为止,因为担心,我语气也放软了很多:“你先忍忍,先回家,吃点药睡一觉应该就不疼了。”
“梁硕,抱抱我好不好”程远看着我,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下一刻,我便将人搂进了怀里,车里的空间局促,想要贴得更近着实太难。
我轻轻给他拍着背,感觉他的身体在颤动··他边哭边说:“梁硕,你就是个浑蛋……”·“对不起,是我错了·”·他推开我,泪珠子还在往外掉,一双眼早已经红得像兔子:“你以后要是再敢这样,我就直接跟别人走,到时候你就是哭死也别指望我会回头看你一眼,到时候你就跟你的自尊心过一辈子吧”。
呵……原来我在想什么,程远他都知道··我胡乱的给他抹了把眼泪:“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咱们回家吧·”·“不行,做为惩罚,你得抱我上楼。”
“好,好,好,我抱你上去·”·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将他抱起过了,好在他虽然长高,但体重增加得不多,这样看起来似乎比以前还要瘦·程远双手环住我,将脸埋进我的颈窝处,潮- shi -温热的气息落在我的脖肩的皮肤上。
这静谧的氛围里,我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是心与心靠在一起的温暖,是被懂得被珍惜的充实感,我真希望这条通往五楼的阶梯没有尽头,好让我就这么与他一直走下去··程远吃过药,很快便睡着了,看着他的睡颜,竟然有些不敢相信与他在一起已经有两年之久,这无疑是我时间最长的一段感情,看着他我再想不到其它人。
这来路不清的怅然,被夜色催放得无限大,正如他所说的,我的自尊心真有那么重要嘛,重要到眼睁睁将他拱手让人也不肯妥协想了半夜,答案是否,于是便决定放弃那些不具实质- xing -意义的东西,如果他再提那个要求,我答应便是了。
有了这个想法后,整个人便如释重负一般,但我俩之间的这些事情做为旁观者的任信当然是丝毫不知·程远倒也没刻意疏远他,店里碰见了说不定还要聊上几句,他让我将酒的价位抬高一些,活生生的猴子不宰白不宰。
反正我已经知道任凭任信怎么努力程远也不可多看他一眼,便随着他去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不过程远的耐心也有磨没的时候,这是在任信开始给他送东西之后,他问我可不可以轰人,那个姓任的太烦了。
我摆摆手:“随便你·”·阿齐就在旁边坐着,赶忙将程远打住:“别啊,我觉得那个姓任的还不错,反正你瞧不上,倒不如让我收了·”·我满脸惊愕状:“你是打哪儿看出来他不错了半大的老头子,无非就是钱多些。”
我转念一想:“可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啊,当初在学校有个富二代追你你不也没答应嘛”·“人家也就不过三十五六,也就那脸看得显老,其实身材还是很不错的,我说小孩儿,你可别把人赶跑了。”
程远有些不耐烦:“那你赶紧的,我可没那么多耐心让他在我面前瞎晃悠,碍眼……”·“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拿镜子照照你们的嘴脸,说你们不是一对谁信啊”·我一把搂住程远,在他漂亮的脸上亲了一下,神情得意得很。
具体要怎么将任信弄到手,阿齐没跟我说,只是听一个他们舞蹈室的教练讲这段时间阿齐忙得教一个中年男人跳舞,两人同进同出几乎成了连体婴·又过了一段时间,阿齐和任信同时出现在了我的酒吧,眉眼之间传着丝丝情意。
这之后,发生了两件事情,一是林言清跟他乐队的人要走,要去哪他也说不清,似乎是打算漂泊一阵子·何彪来这儿买过几次醉,反复点那几首歌,听得店里的客人都有些不耐烦了,上去劝过几次没一点用,人家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在没将我的客人都赶跑前,林言清便不再来我这儿驻唱,车票早已经买好,只等那日一到,便大包小包的走人·做为初恋情人又是多年朋友的我,心里难免有些舍不得,但舍不得又能怎样,也只能说几句祝福的话外带一句珍重,只盼望今后还能有机会再见。
程远说我把事情想得太悲观了,这世界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只要有心总有机会能碰到·我无奈的笑了笑,程远,你可知这世间上的事,这世间相互缠绕的人,到头来终究敌不过一句人走茶凉。
可我也只是心里想想,并未真的说出口··第二件事是程远要去珠海一趟,少则三四天,多则一个星期·他堂哥程浩分派到了那里的边防站,说是离得近,想去看看。
本来我是打算跟着他一起去的,但他说暂时还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的事,我想了想觉得也是,程远才二十不到,远远不到要做打算的年纪,于是就依着他的意思不跟过去了。
这两年里,我几乎没有同他分开过,即便是吵架了也只是一两天就合好·他生气离开家只会去万海涛那里,我每次一逮一个着·他这次要去的地方离我其实不过两小时车程,却总觉得他脱离了我的掌控范围,伸手摸不着,想他也见不到,难得的体验了一回牵肠挂肚的滋味,恨不得早早结束。
·程远走的第四天,林言清也走了,约了阿齐他也不过来,指不定是同任信去哪儿快活了·最后陪在我身边的就只剩下了何彪,听不见想听的歌见不到想见的人便只闷头喝酒,为了驱逐我心里因程远不在而产生的空虚,我决意今夜要与他不醉不归。
何彪将西服外套揉成一团扔在沙发的一角,扯开脖子上那条似乎勒了他许久的领带,发红的双眼里有掩饰不了困倦,他静静的看着空落落的舞台,神情空洞麻木,像是抽去了灵魂的木偶,无力的瘫坐在那儿。
许久之后,他问我:“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我苦笑一声:“谁知道呢·”·像是没听见我的回答,他喃喃道:“我知道他没办法将心思专注在一个人身上,可我不介意,何荣宝不也是个花心的人嘛,到底他还是发现了黎耀辉的好,在那房子里等着他回来呢”·我心里有些无奈,感情他和程远一样都中了电影的毒,恨不得也将自己扔进剧情里切身来感受下,他接着说:“我掏心掏肺的对他无非是想换他的心,可末了还是忍不住问他一句到底有没有心,呵,你看我这话说的,谁能没心啊,没心怎么活。”
他自嘲的笑了笑:“不是他没有心,只是他的心,不想被我看见而已·”·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半天也插不上一句话,我心里有些怨恨林言清,明知道何彪是那种认真的人却还要去招惹他,该断的时候也没好好断,纠纠缠缠了一年多,没能耗尽何彪的耐心,反倒让他陷得更深。
我以前问过林言清,问他对何彪是个怎样的想法,虽然他最后没能回答我,可从他瞬间便黯淡下去目光中我能判断出何彪于是是同别人是不一样的·可惜林言清对谁都狠,连着对自己也狠,他不是不敢正视内心,而是不愿。
他总说梦想最大的敌人就是爱情,让他二选其一,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弃爱情,因为那东西不长久不可靠,并且还掌握在别人手中·唯独梦想不会抛弃他,只要他活着,便不可能放弃。
他说他的梦想很可笑,就是——自由··何彪没有将自己灌得不醒人事,等店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才将他送出去·夜色中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他将皱巴巴的外套搭在肩膀上,走起路来也是晃晃悠悠的。
隔得老远,我听见他正哼着动力火车的歌,声音微颤,也不知道此刻的他是什么样的表情··街灯其实早就亮了,像刚睡醒人的眼,带着困顿和迷惑,各不想干的孑然林立于这钢筋水泥的森林之中。
其实……我只是有些寂寞,因困倦和思念而生出的寂寞,但我不急于推开它,任凭它沿着四肢百骸直侵心房,那真叫一个快意··招呼完店里的员工走,我这才将店门锁了,走在夜色戚戚的小巷上,突然感觉有些危险,怕有人会从我身后蹿出来抢劫我。
不知道为何会突然生出这样的念头,但着实是将我沉寂的心给打乱了,掏出手机来看,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短信,已经快三点了,也不知道程远睡了没··我拨通了他的电话,若是他睡了,肯定已经关机,若是没睡,等接通电话我势必会给他上一堂思想教育课。
可一听见他的声音,我哪里还舍得多说他一句·一出声,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哑,便立马清了清嗓子:“这么晚了不睡,想什么呢”·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程远清脆的声音传过来:“我好想你。”
我扬了扬嘴角:“想我还不给我打电话,手机都盯出窟窿了,也没见你发条短信过来·”·“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可以忍住多长时间不找你,可每次你就捣乱,这一夜好不容易能熬过去了,你又给我打断了。”
“好好的干嘛想知道这个”·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还以为他这是睡着了,想道句晚安便将电话挂掉的,没想他又出声了:“我想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你。”
这下我的嘴角扬得更高了,可下一秒又生出一些不确定来,怕他回答的并非是我心里所想的那样,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过去:“噢……那方不方便程远小朋友告诉我结果呢”·“等我回去了再告诉你。”
我松了口气:“行,可你什么时候回来·”·“再过两天吧·”·第16章 第十六章·这两天终于还是过去了,程远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到,只等到了再打电话让我去接。
前一夜我同样是晚睡,到第二天快中午了才醒·一睁眼发现程远正坐在我床头,背对着我,正好挡住了几缕透进来的阳光··我从背后将他抱住,一个星期没见,发现他竟然瘦了些:“回来了也不把我叫醒,在这儿坐多久了”·他转过身来,原本干净的脸上竟有几块青紫,这伤看起来有几天了,我问他:“你这脸怎么回事,谁打的”接着我又检查了一下他身上其它地方,脖子上有一条两三厘米的伤痕,像是被刀划的,手臂上还缠着纱布,也不知道具体伤成什么样。
“怎么身上都是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程远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我一着急便将声调拉高:“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想急死我啊”·他像个没事儿似的,完全忽视掉我一系列的发问:“之前跟你说等回来了就告诉你答案的,你现在想不想知道”·“我当然想知道,可我现在更想知道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非得过去弄死他不可。”
说着说着,我也更加激动起来··他凑过脸来,轻吻过我的嘴角,温柔的说道:“梁硕,我爱你·”·我整个人立马呆愣住了,他说的是爱我,而不是喜欢我。
两年来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还来不及欢喜来不及感受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程远的吻便如狂风暴雨般落了下来··最开始与他在一起时,程远总是被动的一方,在床上我永远掌控着主导权,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也会有这么疯狂的一天,他丝毫不给我回避躲闪的机会,只一心一意的索取。
我觉得自己快要在他激烈而急促的亲吻之中窒息过去,他的手沿着我的裤腰一路滑到了最里面··我有些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到,一心只求能在我曾对他无数次的实践中吸取到经验,这样也不至于让我留下什么不好的记忆。
必竟二十多年来,我是第一次做下面的那个··事实上是我太高估了程远,我的言传身教全都不顶用,他只管照着自己从电影里学来的那套摆弄我,全然是忘记了我之前是如何开垦他的。
我疼得直冒冷汗,可那声“我爱你”却在耳旁来回激荡着,让我每每想要抬脚将他踹开却又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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