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无恙 by 汪星球喵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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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无恙 by 汪星球喵星人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文案:·其实并不渣的渣攻X其实并不贱的贱受,破镜重圆,都是命运惹得祸·再次遇见前男友木槿,洛语时深感命运无常··十二年的辛酸,如今的他,已是伤痕累累。
木槿想要复合,他却起了怯心·高中时期那段甜蜜又刺骨的经历已经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他再也扛不住任何起起落落的敲打,只想安安稳稳地工作生活··所以木槿给了他一份安稳的工作,又给了他一份幸福的生活,只要洛语时不再惧怕曾经的- yin -影,他们就能重写十二年前幸福的悸动。
当戒指套在手上的那一刻,洛语时终于明白:你踏遍万水千山,走过刀山火海,为的不是百炼成钢,而是伴着清晨的阳光,那人轻轻在你耳边说上的一句:别来无恙,你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1、房地产商攻X民工受,1V1··2、都市、校园、爱情、悬疑··3、有暗黑系男配女配出没,请注意··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搜索关键字:主角:木槿,洛语时 ┃ 配角:姚筱瑶,魏子熙,洛语新,金钊,秋沂泽,程昊 ┃ 其它:·第1章 工地生活·火车,呼啸而过。
一晌浅眠,倏忽而醒··洛语时转了转干涩的眼珠,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勉强拾回几分意识·他透过微动的窗帘看向窗外的火车,滚动的铁轨带出一阵交错的光线。
耳边充斥着铁轨咣当的声响,光线也在车厢的分割下变得时暗时明··暮夏,蝉鸣聒噪·雨季过后,天气仍旧闷热难耐·洛语时抬手挡住惺忪的睡眼,顺带拂去了额角的热汗。
这段时间,每当他重获意识的时候,他都无比希冀自己仍旧睡着,一直睡着,睡到无边无际的尽头,因为残酷的现实告诉他,相比于睡梦中的梦魇,更令他恐惧的是醒来。
“洛儿起了”钊子从上铺下来,坐在洛语时的床头穿鞋··“没呢·”洛语时眯了眯疲惫的双眼,挣扎着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个回笼觉。
短暂的内耳眩晕令他有些头昏脑涨,他捏了捏眉心,很难适应睡眠不足带来的头痛··“没起你说话”钊子笑了两声,伸手搔了搔洛语时的痒痒肉,“这不瞎呲呢么”·洛语时没心情跟他闹,拍开他的手说:“让我再睡会儿。”
钊子笑嘻嘻地收了手,端着他的红星茶缸和洛语时的塑料牙杯,跟着先头部队出了宿舍大门··躺在隔壁床上的老何伸手探了探洛语时的额头:“小洛啊,我见你最近这两天老是没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生病了”·“都是老毛病,没事的。
“洛语时摆了摆手,示意老何放心·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体有恙,可是没到他坚持不了的地步,他就不想轻易旷工请假··老家的姨奶抱恙多年,全靠正在读高中的弟弟一个人照顾,老人的医药费,弟弟的学费,再加上他们三个人的生活费,通通都要依靠洛语时一个人。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出身高贵的富二代,官二代,甚至不是一名拥有全日制本科或大专学历的待业青年,仅仅只是一个高中没有结业就出来打拼的异地打工仔··作为一个北漂民工,他没有资格无病呻吟。
老何还要追问,洛语时已经翻身躺下·老何见他似乎不想多说,也就没再继续多问··钊子端着茶缸进来,招呼洛语时过去洗漱:“洛儿别躺了,赶紧起床刷牙洗脸,水我已经给你接好了,就放在池子边儿上。
“·洛语时还是一副懒懒的样子,无论是行动还是语言都格外缓慢:“知道了·“·后知后觉的钊子总算看出洛语时不太对劲,偷偷凑到老何身边问道:“他今儿怎么了“·老何摇了摇头:“我问了,他不讲。
“·钊子疑惑道:“不是心里藏事儿了吧“·老何又摇了摇头:“不像,我看就是病了·“·“病了“钊子皱了皱眉头,伸手探了探洛语时的额头,洛语时没好气地翻身瞪了他一眼,钊子立马悻悻地抽回了手,“气- xing -这么大,哪儿有半点病人的样子”·再严重的病患,碰上金钊这种糟心的工友,多半都得气痊愈了。
洛语时起身套上工装,拿上毛巾出了宿舍·老何见他身形有些晃动,责怪地瞅了金钊一眼:“就你话多·“·“我这不是逗他呢么”钊子无辜地耸了耸肩,“谁知道他今天真的病了。”
老何叹了口气:“小洛这孩子挺不容易的,父母不在了,家里有个老人,还有个小孩,年纪轻轻就当了家里的顶梁柱,- xing -格自然沉稳一些·就算真的病了,多半也是忍忍就过去了,哪会跟你似的到处宣扬要我说你这毛头小子平时就不要老是没事找事地招惹他,听见没有”·“我怎么招惹他了“钊子把茶缸往桌上一放,“我那明明是关心他……”·话音未落,洛语时就端着塑料牙杯走进了宿舍,他一抬头,正巧对上钊子那双慌乱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钊子连忙移开视线,干咳两声,改口说道:“关心他……是不是拖延了工作进度·”·洛语时把塑料牙杯放回窗台:“放心吧,拖不了。
“·钊子看了洛语时一眼,知趣的闭了嘴··“话真多·”老何无奈地指了指钊子的鼻尖··————·炙热的骄阳灼烧着大地,空气被热浪蒸得变了形状。
对于建筑工地上的工人来说,酷暑尤其难耐·在工头的带领下,一行人徒步赶到附近的工地,开始了整栋建筑的收尾工作··遥望周遭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洛语时感慨万千。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七年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一眨眼就没了踪影·回忆当初刚刚来到北京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青葱少年,带着对于大都市的憧憬和现实给予他的重担,半主动半被动地住进了纸醉金迷的帝都。
而今七年时光过去,岁月磨平了他所有的憧憬,留下的只是现实的痕迹:·因为住在铁道旁,他们省去了购置闹钟的开支·每天早上火车都会准时途径此地,巨大的气浪和尖锐的声响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叫醒生活在这里的人们。
工地的宿舍不是宽敞的单间,而是十几个同住的上下铺·屋子里没有干净整洁的卫生条件,到处都是一片杂乱无章的景象··工人们唯一可以用来梳洗的地方,是走廊尽头一处公用的卫生池。
池子里的水管大多年久失修,每逢冬季便会冻裂,流出来的水刺骨冰寒,不论是用来洗脸还是洗衣服,手都会冻得僵红··夏天的时候虽然没有这些困扰,但蚊虫和天气的问题一样令人烦躁不安。
如果头一天晚上不点蚊香,第二天早上起床,手脚很有可能就会肿出一圈··天气燥热的时候,房间里面没有空调,被褥就像是铁板,蒸得人难以入睡·工人们为了保证第二天的工作量,通常会在半夜热醒的时候去冲个冷水澡。
洛语时就是这样困难的条件下艰苦的谋生,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思考自己将来的人生有多么辉煌灿烂,而是细数家里的存款还够留在老家的姨奶和弟弟生存几天。
他也曾有过梦想,他也曾希冀未来,只是这些梦想和未来不足以抗衡现实所带来的重压,最终他还是不得不屈服在金钱的脚下,成了万千民工潮中微不足道的一员··帝都沃土,生活条件自然优越,无论是自然景观还是生活质量,都绝非其他小城市可以比拟。
但是凡事必有两面,这些所谓的便利条件,其实并不是为了像洛语时这样出来打工的人准备的·他们没有资格享用帝都的繁华所带来的便利,只能在这个城市的发展中无限贡献自己的剩余价值,直到彻底被压榨完毕。
所幸的是,如今的洛语时还有被压榨的可能·对于一个仍在为了生计奔波劳碌的工人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洛儿,等这批房子完工了,你有什么打算“钊子顶着工地嘈杂的环境,扯着嗓子向洛语时喊道。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盘旋在工地上空,洛语时努力辨识了许久才听清钊子的话:“暂时没什么打算,你呢·钊子拎起搭在肩头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凑到洛语时身边说道:“我有个远方表兄在这一带混得还行,勉强算是认识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跟他说了咱们这儿的情况,他倒是也挺热心,跟我提起了最近在中环新划的商品房,说是工期长,工作稳,包吃住,环境也还不错,最关键的是老板有钱,工资肯定不拖咱们的。
我想着最近跟他说说,等这边工期结了,就让他介绍我到那边去干·”·“那挺好的·”·钊子顿了顿,瞄着洛语时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好歹也是同吃同睡这么长时间的兄弟了,一起过去多少有个照应,而且有钱一起赚,你也好养家不是“·说起养家这件事情,洛语时有些心动了:“中环新划的商品房”·钊子笑嘻嘻地说:“可不是么,地段也不错。”
洛语时正犹豫着,钊子忽然一掌拍在他的肩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哥请你吃好吃的·”·洛语时瞟他一眼:“我比你大·”·“都是哥们分那么清楚干嘛啊”钊子抬手揉了揉洛语时的头发,被他一个绝情的甩头给打断了。
钊子抽回手,无奈的妥协道:“行行行我怕你了了,你是哥,你是厉害了我的哥行不行“·“这还差不多·”·————·“木总,我听说中环那块地已经规划好了,最近就着手准备开工。”
木槿摇了摇手里的酒杯,任它在日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你消息够灵通的·”·金茂陪笑两声:“呵,承蒙木总抬举·”·“无事不登三宝殿。”
木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遥望北京正午烈日当空的胜景,“有什么事情不用拐弯抹角的,直说吧·”·“这个……您也知道,我以前是贫农出身,家里有几个远方的旧亲戚,听我说了这几年的发展情况,也都一窝蜂似的涌到北京打工,就是难有混出头的……兄弟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
正巧听说木总您这次开发商品房,人手方面还有欠缺,我就想着让他过来给您搭把手·”·金茂起身递了根烟过去,只可惜木槿没接:“戒了·”闻言,金茂只得僵着脸色抽回了手,沉默着立在原地。
木槿回身走到沙发旁坐下,翘起了右腿:“不是什么难事,吩咐给人事部去处理吧·”·“哎,谢谢木总·”金茂笑逐颜开,转身作势要走。
趁他兴头正盛,木槿顺势泼了一盆冷水:“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手底下一向不养闲人,不管是搞设计的还是搬砖头的我都一视同仁·没有能力就贡献体力,没有体力就趁早滚蛋。
如果你领来的人消极怠工,我可不会法外容情·”木槿将剩下的苦艾酒倒进手边的盆栽植物里,随之重重地将酒杯落在了玻璃茶几上··金茂干笑两声,随声附和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一个多月过后,原先的建筑工地圆满竣工,同志们走的走,散的散,到最后连顿散伙饭也没有来得及筹备。
老何仗着早年间在公园后门推车摊煎饼的手艺,私下里给洛语和金钊开了锅小灶·一整锅的红辣椒炖菜外加一盆红烧肉,说是为了庆祝三人将来的日子也能像这红辣椒和红烧肉一样红红火火,富得流油。
“哎我说老何,你这厨艺可以啊,不开饭店丫屈才了啊·”钊子故意用东北京片子逗他,引得三人皆是一阵发笑··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老何抽他一句:“不会讲北京话就不要乱讲,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东北人啊。”
“哎呀我的妈的,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挺有才啊老师儿·”·老何笑他:“要我说,你这嘴皮子不去说相声才是真屈才了·”·洛语时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在嘴里,品着品着眼神却暗了下来。
钊子赶紧用胳膊肘顶了他的痒痒肉:“不至于吧洛公主,吃个红烧肉都能吃哭了”·洛语时剜他一眼:“滚你的·“·钊子笑着又给他夹了一块:“那快跟哥说说,到底咋回事儿“·洛语时闷了一口啤酒,轻轻点燃了口袋里最后一支劣质卷烟,双指擒住烟尾,递到嘴边吸了口气,从鼻孔里逼出两道浓重刺鼻的烟圈。
“想家了……“·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篇撒狗血、装脑残、伪琼瑶、没下限的都市校园爱情悬疑小说,1V1,没渣攻,没贱受,但有暗黑系男配、女配出没。
·作者不会坑文,因为文章已经全部写完,存稿慢慢发,大家慢慢看··作者友情提示各位看官:请注意,拿好挡风玻璃,不然狗“血”泼你一身。
五一期间发表一篇以民工为主角的文,还是挺应景的哈~·孩子们有什么想法和问题可以尽情给我留言,我会及时进行回答··第2章 故人重逢·月明星稀,微风吹畅的夜晚,纸醉金迷的帝都,霓虹闪烁如昼。
这样的繁华不属于洛语时,也不属于坐在他身边的钊子和老何,它甚至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仅仅只是一场做过就醒的美梦··“想家里的姨奶跟弟弟有多久没吃过红烧肉了……”洛语时猛吸了一口劣质卷烟,大半个烟卷都燃了火花。
钊子同老何怔了怔脸色,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洛语时的三字魔咒令他们两人也陷入了对于故土的相思··“呵……“洛语时将卷烟按在喝光的啤酒罐上,苦笑一声,“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钊子,把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事情也跟老何讲讲。”
老何向他问道:“什么事情“·钊子凝了凝神,随手捞了罐啤酒过来压泪:“就是中环那片新划的商品房开发的事情,我让我那个表哥帮着问了问,看咱们能不能过去帮忙,他说事情办妥了给我来电话……不过眼看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回响呢,八成是烂黄花菜了。
“·老何辩道:“我看也不一定吧,说不定是人家工作忙,没抽出时间来通知你呢·“·钊子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三个人的目光蓦地齐刷刷地盯向钊子的口袋,洛语时连忙说道:“快看看是不是你表哥。
“·钊子嗖一声将手机抽了出来拿在手上,迎着灯光看了一眼:“丫的还真是“·老何摆着手催促道:“快接快接·“·钊子冲两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重重地按了一下接听键。
三人立刻凑到手机旁边,听钊子说了一声:“喂“·“钊儿”·“哎,哥,是我·”·“事儿我给你办妥了,明后两天就准备过来报到吧。
地址一会儿我给你发短信上,找不着路可以打电话问我·“·“那还能有不认识路的你弟我向来都是杠杠的“·金茂嗤道:“你丫就吹你的吧。
真有本事还不赶紧给你哥我混出点儿名堂来,一天到晚在工地上给人家打工算什么能耐·“·兄弟俩私下里这么说也就罢了,眼下当着洛语时的面儿,钊子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刺耳。
他不自在地吞了两口唾沫,干笑道:“成,我知道了,你忙吧·“·挂了电话,老何率先松了口气:“这下可安心了,不至于睡大街了·“·钊子瞅了洛语时一眼,见他也暗暗松了口气,忙挠了挠头说道:“等咱们过去了,我就跟着我那个表哥好好混出点儿名堂来,让他也开开眼。”
老何用食指凌空点了点钊子的鼻尖:“小伙子有追求,那我可就等着你发达了·”·钊子拍着胸脯笑道:“早晚的事儿·”·酒足饭饱之后又摔了几个啤酒瓶,三人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钊子搂着老何的脚丫子睡得香甜,洛语时则静静地靠在窗边望天··他没有告诉钊子,其实自己原本打算赶完工期就回老家,就近找个资薪还算不错的工作,帮着弟弟照顾日渐老去的姨奶,好让他腾出更多的时间去学习。
但是机缘巧合,钊子跟他提起了中环新划的商品房的事情,工期,稳定,环境,这些都不是吸引他的条件·他需要的是钱,是足够养家糊口的钱·只要有了钱,其他的一切都不成问题。
最后一次,洛语时许诺给自己最后一次·等挣完这笔钱,他就买票坐车回老家·从今往后,再也不回北京了··多年以后,当洛语时再度回忆起这段经历的时候,他无比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坚定原来的选择。
如果他没有因为钊子的提议而动心,没有因为那笔钱而答应跟他去工地,那么后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他所经历的苦难和折磨亦将不复存在·但是彼时,后知后觉的他已然丧失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天意如此,他无能为力··————·新工程很快投入人力,开始筹建·日子流水似的过去,转眼又是一月·洛语时、钊子和老何三人很快融入了新环境,对于这里的工人也大多能够指出名,道出姓。
其中一两个走得近些,私下里还会开个玩笑,插科打诨··“别看咱小洛成天到晚戴个眼镜不咋招人,取下之后那也是一等一的清秀人儿啊·”·“那可不。”
钊子笑着接茬儿,“我们家小洛绝对是根好苗子,就是还没遇上机会·说不定赶明儿被哪个探子发现,一下子就成明星了·你说是吧,洛儿”·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洛语时白他一眼:“洗洗睡吧。”
钊子咂咂嘴:“你看看,人家多谦虚·”·工地的生活虽然凄苦,但是有了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插科打诨,也就不觉得那么难熬了·洛语时日渐认为当初跟着钊子来中环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私下里还特地买了两瓶啤酒和两包香烟送人情。
只可惜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新的波澜就浮出了水面——工程出了问题,这批商品房被政府勒令停工·为此,开发商日日不得清闲,公司工地两头跑,不是交涉建筑规划的事情,就是四处找关系通人脉。
倒是平时一向忙忙碌碌的工人们,突然一下子变得清闲起来··工期刚刚开始就出现了问题,这可算不上是个好兆头··有些思想陈旧的老工人在工地各处散播流言蜚语,说是这附近风水不好,房子只怕是建不成了,更有人说就连工人们的工资,多半也是打了水漂。
一听工资没了着落,洛语时心里就不踏实,一整晚一整晚的睡不好觉,睁着眼等到后半夜,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眠·如此折腾了没几天,他的老毛病就又犯了·不仅头昏脑涨,而且还浑身无力。
“洛儿,你又怎么了”·洛语时眯了眯眼,从一道微小的缝隙里窥见了钊子担忧的脸:“没事儿,昨天晚上没睡好·”·钊子探了探洛语时的额头:“可是我怎么感觉你这脑袋有点儿发烫”·洛语时拍开钊子的手,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天热,你摸你自己一样的。”
钊子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净瞎扯,我根本不烫·”·洛语时指了指钊子脸上未干的水渍:“那是因为你刚刚洗过脸·”·“好像也有点儿道理……”·趁着钊子犯迷糊,洛语时忙拿了牙杯出去洗漱。
他只怕自己再继续在宿舍里待下去,身子又该晃荡了··出了宿舍大门洛语时就看见一伙人正在工地上吵得不可开交,一边是开发商,一边是市政府,双方因为工程的事情争执不下。
一帮工人因祸得福,难得有机会待在宿舍里休息一会儿··洛语时顺着楼梯下到一楼,在公用水槽里挑了个水龙头开始洗漱··烈日炙烤着空旷的大地,同时也炙烤着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火辣辣的日光直直地刺进洛语时的背部,哄得他头昏脑涨·耳畔传来二楼工人们讨论的声音,却因为距离太远,总是听不真切的样子··“每天光是见他们在这儿吵,也吵不出个什么结果……我看这工程啊,估计是要泡汤。”
“先别急着下结论……管事的到现在都没出现,一直就派个小喽啰过来敷衍了事……我看说不定这事儿还有转机·”·洛语时听了几句,脑子猛地一沉,心里莫名发慌,手脚也开始出现轻微的颤抖。
他的眼皮渐渐有了微阖的趋势,整个人如同飘在云里雾里·他连忙扶着水龙头稳住身形,接了一牙杯的凉水浇在头顶·水是温热的,但浇在头上一样消暑··洛语时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扶着水槽抬起头来。
视线远处渐渐驶来一辆轿车,由小到大,由远及近··这时洛语时又听见二楼的工友们交谈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管事儿的来了·”·车子猛地一下停在距离水槽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溅起的扬尘几乎都扑在了洛语时的脸上。
他皱了皱眉,又接了一捧水洗脸··就在洛语时低头的瞬间,身着靛蓝色西服的木槿砰一声推开车门,一脚跨下了车座·待他再度抬头的瞬间,木槿已然转过头去,又将车门拍了回去。
洛语时只看见了一个高挑的背影风风火火地向着众人走去,逐渐接近了争吵的中心··木槿不是不知道中环的商品房出了问题,但是他手头尚有几个更为重要的企划案需要解决,所以这边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比起市政府为何勒令工程停工的原因,他更好奇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查他手底下的工程·损失一块地皮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他必须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来挡他的财路。
临近众人,木槿取下太阳镜,一把夺过检查方手里的报告,粗略地翻了一遍:“地皮是你们批的,企划也是你们批的,有问题之前怎么不说我手底下一群人等着吃饭,现在工程停了,你给我算账”木槿瞪了一眼他们随行的办事人员:“还是他们给我算账”·“这位先生……”·“我不想听你们在这里解释那些有的没的,企划案有问题我们就改,改到你们满意为止。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弄清楚,审查中环这批房产的负责人是谁给我个名字,再不济给我个电话或者地址,我亲自登门拜托他下次审核的时候长点儿脑子用点儿心”木槿把报告书重新扔回那人手里,等他给自己一个像样的答复。
然而那人却只是说了一堆诸如“上级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处理,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询问我们就好”、“相关负责人的姓名和电话我们也不知道,你还是直接到机构去问吧”这样无关紧要的废话。
木槿冷笑两声,不再回应来人的废话,而是转身指桑骂槐地训了己方的临时负责人一顿:“叫你过来是处理问题的,不是一天到晚陪着他们兜圈子的·有能力就给我拿出能力好好干,没能力就趁早收拾东西滚蛋。”
“是是是,木总说的是……”·木槿泄了火,重新带上太阳镜转身要走·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阵嘈杂的声响忽然顿住了他的脚步。
他扬头朝着声源处张望了片刻,随口问道:“怎么回事儿”·临时负责人也不知道实际情况,只是看见一群工人急急忙忙地朝着一个方向簇拥,下意识猜测道:“估计是天太热,有工人中暑了。”
木槿再度向着人群拥挤处望了望:“不干活也能中暑我看这人也趁早给我收拾东西滚蛋吧·”·“是是是,木总说的是……“·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木槿扫了临时负责人一眼:“你复读机”·“……”·木槿嗤笑一声,迈开步子走向他的轿车。
轿车距离水槽仅仅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眼下因为水槽周围围了大批工人,视觉距离又短了一半·途径人群簇拥的地方,木槿下意识停了停脚步,侧目向人群中央望了一眼。
但可惜的是,木槿什么也没有看到·他正想转身离开,忽然听见有人大喊一声:“小洛“·木槿循着声音回头,只见金钊急急忙忙从三楼的楼梯上一个撑杆跳落到底楼,冲进人群当中扑向了昏倒过去的那名民工:“小洛小洛你怎么了小洛你别吓我啊”·事到如今,再继续熟视无睹已经是下下策了。
于情于理,木槿都该帮衬一把·他不耐烦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确定自己还有多余的时间去理会一个民工的死活,随之拨开人群走向水槽:“各位别慌,我是工地的开发商,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中一个旁观的工人昏倒在地的洛语时说:“刚才有个人昏过去了,正洗脸呢,突然就倒地上了。”
木槿顺着那位工人手指的方向看向躺在地上的洛语时,目光猛地一聚:洛语时……他怎么会在这里·第3章 高中回忆·尽管只是匆匆的一瞥,但木槿已然可以笃定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洛语时。
除了七年风霜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他的样貌几乎没有任何改变··高中一别之后,两人有十多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虽然木槿也曾明里暗里打探过洛语时的消息,但是得到的结果都是不知去向。
他一直以为洛语时去了偏远的地区,结婚生子,过起了正常人的生活,却没想到他就在北京,距离自己不到百十公里的地方··随着洛语时再度出现在木槿面前,那些曾经或喜或悲,或甜蜜或煎熬,或欢愉或悲戚的回忆,那些沉浮于历史深处不堪回首的往事,那些本该忘记却一直刻骨铭心的回忆,在刹那间如溪流般涌入脑海,汇聚成河,顷刻间冲垮了木槿引以为傲的理智。
记得当初刚入高中校门的时候,他与洛语时根本就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就像林黛玉和伏地魔,沙和尚和苏东坡一样,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任何可以产生交集的条件。
尽管同在一个班级,可是开学一月有余,却连一句闲话都没有说过··洛语时有着极其明确的人生目标,他的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分数对他来说,是比金钱更加珍贵的东西。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消遣娱乐,更没有心思去谈情说爱··因为父母早逝的缘故,他们家的日子一直过得很拮据·花钱大手大脚的弟弟洛语新全靠哥哥洛语时照顾,洛语时自己的学费也需要支付,家里唯一能够支撑生计的劳动力只有洛语时的姨奶。
姨奶年纪大了,腰腿也不利索,只能出去外面给人当个保姆,遇上心- xing -纯良的主户,工钱给的多些,日子就好过一阵;遇上吹毛求疵的主户,工钱给的少些,日子就难过一阵。
虽然洛语时也趁着寒暑假打工赚钱补贴家用,但是他那点工钱也仅仅只是九牛一毛,派不上太大用场·加上洛语新这个烧钱的害群之马,家里的经济条件一日不如一日。
为了将来能够过上富足的日子,洛语时只能拼命学习··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洛语时不是什么聪明人,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他都处于中下之资·之所以能够勉强保住全班前十的位置,全都是因为他勤奋。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书,走在上学的路上也不忘复习前天所学的课业内容,别人吃饭的时候他在学习,别人玩耍的时候他在学习,别人放学回家了他还在学习·长时间的埋头苦学加上天生体质不好,洛语时早早就熬坏了身子。
如果不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他或许连正常的生活都无法继续··但是木槿就是不一样了·他家境优越,有闲钱请的起家教,就算上课的时候没有认真听讲,事后只要花上一笔小小的支出,就能连本带利的补回来。
加之他天生- xing -格张扬,长相出挑,很快就投入到早恋的大军当中,与当时同样是风云人物的美女姚筱瑶出双入对··那个时候,木槿是洛语时眼中的混混,每天不务正业,只知道打架斗殴,谈情说爱。
而洛语时则是木槿眼中的……呃,准确来说,什么都不是··从“什么都不是”到“是什么”,木槿整整用了一年的时间·但是归根结底他们二人的交集,却仅仅只花了一个晚上。
课后,洛语时独自一人留在教室学习,突然间睡意袭来,他就趴在桌前小憩了片刻·可是没想到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黑,星光也已经蔓上了夜空,窗外蝉鸣聒噪,四下一片寂静无人。
洛语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收拾起课桌上的书本打算回家·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回家的计划,出了班门一路直奔厕所··那个时候二楼走廊的声控灯全坏了,整条走廊漆黑一片,尤其是尽头的厕所,因为没有窗户,月光照不进来,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洛语时也是勉强扶着墙壁,这才准确地找到了目的地··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推开厕所门,急匆匆地冲了进去·身侧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一下就将他整个人拽了过去。
洛语时后背一痛,瞬间被一股推力摔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刹那间,洛语时脑中闪过无数谋财害命,杀人碎尸的桥段·他甚至想到了如果下一秒锋利的刀刃刺向自己的脖颈,他一定毫不吝惜兜里仅剩的几块零钱,把它们通通交给眼前穷凶极恶的罪犯。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锋利的刀刃并没有出现,威胁的话语也没有响起,随着一阵扑面而来的男士香水气息,一双柔软又温热的嘴唇竟突然间贴了上来……·- shi -热的触感顺着洛语时的嘴唇不断蔓延,很快就侵袭了他的躯干和四肢,麻痹了他所有的神经线。
虽然周遭一片漆黑,但是洛语时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绝对不是一个雌- xing -生物,而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雄- xing -生物·因为那人嘴里散发着极其熟悉的香烟气味,而且吻姿格外蛮横霸道,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几乎抢夺了洛语时全部的呼吸。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早在初中的时候,洛语时就发现自己的- xing -取向不同于旁人·当他周围同龄的男人都在议论班里□□的女生时,他却心心念念地惦记着高年级的学霸学长。
从那个时候开始,洛语时就知道和别人不一样·他一直极力隐瞒着这个秘密,尤其是对家里的姨奶和弟弟··他从来没有动过谈恋爱的心思,一来是因为他没有胆量公开自己特殊的- xing -取向,二来则是因为他没有自信去经营和维护一份同- xing -之间的感情。
毕竟在那个年代,同- xing -恋还是一个极为禁忌的字眼··但是当一个活生生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亲昵地亲吻他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做出了顺从的举动。
收到洛语时迎合的信号以后,那人便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伸手向着他的胸前移去··“唔……”洛语时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轻哼,那人却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我靠,怎么是个男的”·第4章 继续纠缠·那人一出声,洛语时显然比他还要震惊:这个声音,不就是班里的混世魔王木槿吗·木槿掏出手机猛地照上洛语时的脸部,认出对方的真实身份后,顿时破口大骂起来:“洛语时我去,怎么是你你他妈这么晚了不回家跑厕所干什么来了不是……就算你是来上厕所的,刚才我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抗你不会是个同- xing -恋吧呸,呸……我去,真是日了狗了”·对方生气,洛语时比他更生气,气得满脸通红,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颤抖起来:“你说谁是同- xing -恋呢”·“说你怎么了正常人有你这样的吗”木槿理直气壮地顶起嘴来,“不推开我也就算了,你居然还伸舌头你是禁欲太久出毛病了,还是本来就不正常我去,真够恶心的……”·木槿冲到一旁的洗手台前,拧开水管,侧头灌了几口凉水,哇啦哇啦地吐了一阵。
洛语时仍旧保持着贴在墙上的姿势,羞辱感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水声肆无忌惮地蔓延,不一会儿便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他不是不知道木槿的交友范围有多广泛,一传十,十传百,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被他当做笑料传遍全校。
人言可畏,黑白都可以颠倒,更何况洛语时本来就是确有其事··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件事情真的传了出去,后果将会多么严重·他甚至都不敢想象下一秒,木槿关上水龙头回身看向他的时候,他该怎么跟对方解释。
果然,木槿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嫌弃,仿佛是在注视什么不可降解的垃圾·那眼神深深刺痛了洛语时的心,令他的自尊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也正是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洛语时恍然大悟:该怎么解释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传到别人耳中。
他愤怒地捏紧左拳,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别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可以替你做任何事·”·洛语时涨红的脸在手机微弱的灯光照- she -下更显狰狞,仿佛连血管都爆出了青紫的红痕。
木槿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幕的发生,他只不过是约了姚筱瑶在二楼尽头见面,打算趁着夜深人静亲热一下,没想到居然- yin -差阳错搂错了人,继而牵扯出来这么一通惊人的密事。
木槿上下打量了洛语时一番,恍然发现对方身形消瘦,全然不似其他男孩一样五大三粗·鼻梁上架副眼镜,倒是有点书卷气十足的味道·这副尊容,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是个纯爷们,怎么自己以前就没发觉他有那方面的倾向呢·木槿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最终只得归因于洛语时为人低调,平时在班里不显山不露水,每天不是埋头苦学,就是闷头睡觉,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这桩事端,他甚至连对方的长相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是他的- xing -取向了。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同- xing -恋对于木槿来说并不是什么罕见的奇闻·相反,他的生活里充斥着这个被世俗看做是禁忌的字眼··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词语,他的亲生父亲就不会狠心抛弃整个家庭,拿着一纸离婚协议,跟一个男人远走高飞。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词语,他的母亲也不会被迫嫁给一个富商,过着近乎没有尊严的日子··同- xing -恋对于木槿来说不仅是禁忌,更是一幕彻头彻尾的悲剧·他冷冷地扫了洛语时一眼,嗤笑着说:“兔儿爷,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木槿毫不避讳的讽刺又一次刺激了洛语时的神经,因为气愤,他呼吸开始变得格外急促:“木槿,你别得寸进尺。”
“威胁我成,那这事儿你甭管了,明天一早我就让它见报·”·木槿转身要走,洛语时心里蓦然发慌·他下意识咬紧嘴唇,一把上前抓住木槿的胳膊:“我求你……”·良久,木槿忽然发出一声冷笑,抬手拂去了洛语时攀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洛语时揪了揪心,硬着头皮提高了声线:“我说我求你·“·木槿鄙夷一笑,终于舍得重新回了头:“不知道求人是要下跪的吗站着说算什么男人“·洛语时的瞳孔猛然一放:“你让我给你下跪“·“不然呢“木槿冷笑道,“要见报吗”·洛语时咬破了下唇,血浆顺着唇角渗开:“都是同学……一定要这样吗”·“你爹妈没教过你做人要讲究礼尚往来吗我替你保守秘密,你总得付出点儿同等的代价吧。”
忽然被人提及自己已经过世的父母,洛语时心里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愤怒地咬紧自己的牙关,缓缓俯下身去,单手撑住地面,先跪了一条左腿下去,后又万分艰难地挪动了身体的重心,将右腿也一并跪了下去。
“木槿……我求你,别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木槿想践踏洛语时的尊严,无非是想借此报复他的生父。
但是眼着洛语时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木槿心里也没有什么成功报复过后的快感,反而有种无事生非的自责··他朝着洛语时身侧啐了一口唾沫,愤愤地说:“滚吧,别让老子再看到你,欠- cao -的兔儿爷。”
洛语时隐忍地压下胸中团团蓄势待发的怒火,撑着胳膊站了起来·正当他打算绕过木槿离开厕所的时候,姗姗来迟的姚筱瑶忽然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挡在了洛语时面前:“木槿。”
木槿闻声回头,和姚筱瑶打了一个照面:“瑶,怎么这会儿才来”·姚筱瑶抱歉地解释说:“肖雨菲有点儿事情让我给她帮了个忙。”
木槿骂道:“又是那个作死的妮子·”·姚筱瑶剜他一眼:“人家怎么着你了,成天到晚说人家的不是·”·木槿刚跟洛语时闹了不愉快,火气大得很,冲着姚筱瑶就是一句:“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模样,你管得着吗”·“你吃了枪药了,火气这么大我不过就是晚来了一会儿,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你他妈要不是晚来那么一会儿,我能跟这小子……”话说到一半,木槿忽然想起刚刚答应了洛语时要替他保密。
他暗骂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啐了一声:“算了,提起来就窝火·”·姚筱瑶也发觉木槿跟洛语时之间的气氛不太一样,试探着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姚筱瑶抱起双臂环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木槿和洛语时两人。
她把目光投向洛语时,洛语时没接话·她又把目光移向木槿,木槿也没接话··“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啊·”·木槿瞟她一眼:“闭嘴吧你。”
洛语时不自在地低下头去,绕过姚筱瑶,从门缝边挤了出去··姚筱瑶还想追问木槿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木槿就是什么都不肯说·他既然答应了洛语时要替他保密,就不会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这跟洛语时是不是同- xing -恋没关系,这是木槿认为做人最起码应该有的道德底线··自那以后,木槿在对待洛语时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时常暗中观察着洛语时,想从他身上挖出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妻弃子的理由。
他想知道当年的木星河究竟是中了什么歪门邪道,可以撇下年幼的孩子和朝夕相伴的妻子,独自一人去追求所谓的感情··他需要一个可以劝说自己服从命运的说法,而这个说法,或许洛语时可以给他。
·趁着课间休息时间,木槿赶走了洛语时前桌的男生,一屁股坐在他的板凳上,扭着身子敲了敲洛语时的课桌:“别学了,跟你说两句话·“·随着木槿的手指在课桌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洛语时心里的小鼓也不由自主地敲了起来。
他仍旧低着头不肯与木槿对视,用冷冷的语气回绝了对方:“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可说的·“·木槿威胁他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少给我摆脸色,抬起头来。
“·洛语时不耐烦地抬头看向木槿:“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已经都了结了吗“·“什么时候了结了我跟你说过‘了结’这两个字了吗“·洛语时怒道:“你非要这么咬文嚼字吗“·木槿耸了耸肩:“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洛语时嘴上说不过他,只能吞下两口哑巴亏,没好气地转移话题:“那你到底想说什么”·木槿瞄了一眼洛语时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向他问道:“你……有对象没”·第5章 河边谈话·洛语时心里一惊,下意识抽回了半个身子:“你什么意思”·木槿啧了一声,也抽回了半个身子:“你想什么呢我就是随便问问,到底有没有男的。”
洛语时尴尬地避开木槿的眼神,重新低下头去胡乱写写画画:“没有·”·木槿又继续追问道:“为什么不谈一个“·洛语时再度抬头:“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谈不谈恋爱跟你有什么关系”·木槿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少废话,赶快回答我,没时间跟你这儿干耗。”
洛语时抿了抿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想谈·“·“扯淡·“木槿瞟了一眼周遭的同学,确定他们每个人都在各干其事,没人注意到自己和洛语时正在交谈,这才悄悄凑到洛语时耳朵边上,低声说道,“真不想谈你就不会迎合我了。”
洛语时涨红了脸,用笔尖推开木槿的身子:“你离我远点儿·“·木槿瞄了一眼他脸上的红晕,嗤笑一声:“我去,你又不是个姑娘,脸红什么啊。
“·“你说完了没“·木槿挑了挑眉:“没·“·没说完洛语时也已经不想听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上课了,放学再说吧。
“·木槿撇了撇嘴,起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不过他那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仍旧直勾勾地盯在洛语时身上,盯得洛语时心里无端端一阵发毛·洛语时回头看了木槿一眼,后者忙将目光错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洛语时不安地扭回了头,心里的小鼓越敲越响: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晚自习的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就三五成群,两两相伴地鱼贯而出,叽叽喳喳地沿着小路去向宿舍所在的方向。
木槿没有着急收拾东西,而是坐在原地静静地盯着洛语时,待全班同学都走之后,他才起身来到洛语时的桌子边上:“怎么着出去说还是在这儿说“·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洛语时害怕左右教室留有熬夜苦学的学生,就向木槿回道:“出去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顺着人流涌动的反方向去了学校最西边的小河沟··河沟离宿舍和教学楼都有一段距离,平时少有人去,而且周围树木郁郁葱葱,就是有人也很难发现彼此。
所以这里向来是情侣们夜间聚集的好去处,为此学校还派了不少“红卫兵“拿着手电筒到处抓人··这段时间学校查纪律,这方面尤其抓得紧·小袖章们每天拿着手电筒和应急灯在学校各处扫荡,吓得情侣们都收敛了不少。
放眼望去,小河沟旁边一个人影也没有,黑压压一片,倒是有点瘆人··洛语时心里提防着木槿,不太愿意往树林深处走,他挑了个有路灯的地方停下:“就在这儿说吧。”
“行·”木槿也跟着他一起停了下来,站在路灯照不到的- yin -暗处,耸了耸肩膀,“上次那件事情我回去之后想了想,果然还是太便宜你了。
我替你保守了那么大一个秘密,你却什么好处都没有给我,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吃亏·而且你当时不是说了只要我替你保守秘密,你就什么都愿意做吗”·洛语时早就想到木槿会趁火打劫,但是天地良心,他家里没钱,是真的没钱。
如果木槿图的是财,他根本就拿不出来·就算是把他卖了,他也拿出不来··“我没有钱·“·“谁要你的钱了”木槿从骨髓深处由衷地发出一阵冷嘲热讽。
洛语时皱了皱眉:“不要钱……那你要什么”·“老规矩,你答应我三件事·做到了,那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做不到……“木槿冷笑一声,“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哪三件事”·木槿歪了歪头:“第一件事,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我爸让我给他带回一份能让他满意的成绩单,我做不到,我也懒得复习。
如果到时候排座位我们两个坐在一起,你就把答案传给我·如果到时候我们没坐在一起,你就把名字换成我的·”·弄虚作假好在不是中招或者高考。
洛语时咬了咬牙,一口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还有呢”·木槿站直身子:“第二件事,前几天我一哥们让人打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我这边缺个打手,你过来给我补上。”
洛语时当然知道他们那群混混的规矩,没本事没能力又不会溜须拍马的,每次打架都站在前面,说得好听点儿叫打手,说得难听点儿就是炮灰··洛语时狠了狠心,也一口应了下来:“不就是挨打么,我也答应你,还有呢“·木槿轻笑一声:别看这小子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关键时刻还真有点儿爷们的样子。
他单手插兜,邪邪一笑,故弄玄虚道:“第三件事……“·洛语时见他一直不说下文,皱着眉头追问道:“第三件事是什么“·木槿用另一只手替洛语时整了整衣领,后又在他胸前轻轻拍了拍:“拾掇拾掇自己,给我找个对象回来。”
·“什么”洛语时一掌拍开木槿的手,“你有病吧“·木槿毫不留情地怼回去:“你才有病呢放着腰细胸大的女人不要,偏偏非要去喜欢什么男人,你这不是有病唔……“·洛语时生怕木槿的声音会传到某些过路人的耳中,连忙一跃而起上去捂住他的嘴巴:“你能不能小点儿声”·木槿抓住洛语时的手,一把将他甩开:“滚犊子,老子要是成心想让别人知道,你这会儿早被学校开除了。”
洛语时没搭话,而是逼问他:“为什么要让我找个对象总得有个理由吧·”·“老子乐意,少废话·两个星期,我给你两个星期的时间,你去找个男朋友。
找着了这事儿就算了了,找不着我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洛语时怒道:“你怎么能这样”·“我什么样儿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来提醒。”
木槿一肩膀撞在洛语时身上,擦过他的身子向后走去··洛语时连忙回身跟上木槿的步伐:“木槿,除了这个,除了这个之外的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木槿冷笑一声,继续迈大步想要甩开洛语时。
“木槿·“洛语时一把拉住木槿的胳膊将他拖住,迅速绕过木槿的身子拦在对方面前,“我可以再跟你下一次跪……”·木槿嗤道:“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你膝下那点儿黄金啊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两个星期,你自己看着办吧。
“·只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别说是谈恋爱了,就是在整个校园里找出一个跟洛语时一样的男同学都是问题·洛语时焦躁不安地挠了挠头,急于想出一个更好的说辞来劝木槿改变想法。
沉默间,不远处的树林里似有异动,树影相绰,时不时还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你别闹了·“·“我就亲亲,不乱动·”·“咯咯咯,那你别动我腰啊……”·“我知道了,呵呵……“·依稀能够听出是一男一女正在小河沟边上的小树林里顶风作案,声音不大,但动静不小。
洛语时率先闹了个红脸,万分尴尬地松开了抓在木槿胳膊上的手·站在他身旁的木槿倒是显得饶有兴味的样子,不但渐渐舒开了紧锁的眉头,而且还颇为大胆地凑了一半耳朵过去,想要听得更加仔细一些。
“你赶快起开吧,一会儿检查的该来了……“·“怕什么,大不了我就说你是我妹·”·“那要是检查的真来了,你可不准跑啊。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不跑,快过来让哥再亲一个……”·木槿颇为不屑地切了一声,随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照亮。
洛语时低声向他问道:“你干吗“·木槿坏笑道:“勿以善小而为之,勿以恶小而不为,日行一恶胜造七级浮屠,我过去吓唬吓唬他们。”
洛语时忙拦住木槿的去路:“你别闹了·”·木槿打趣他说:“怎么你也想亲亲”话出了口,木槿又觉得尴尬,想收回,可是水已经泼了出去。
洛语时被泼了个狗血淋头,面上神情一怔,耳朵脖子红成了一片,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反正就是一片云霞连天,在漆黑的夜晚也看得格外分明··木槿草草收了话头,拿着石头和手机冲进了小树林。
他先是把石头摔在了院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后又用手机充当手电筒,向着树林深处喝道:“哎你们两个,干什么的”·其实木槿压根儿没有看到那两个人的真貌,只是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胡乱喊了一通。
那两人做贼心虚,一听有人来了,吓得衣服都来不及穿,嗖嗖两声就窜出了树林,一路顺着小道跑没影了··木槿看见两道闪电似的黑影跐溜一下窜出了小树林,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啊哈哈哈……”·洛语时暗骂了一声“缺德“,没好气地瞪了木槿一眼:“你闹够了没有我要回宿舍了。”
木槿拨开小树林丛生的枝杈探出头来:“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幽默感啊“·洛语时瞟他一眼:“要是我非让你在两个星期之内找到一个男朋友,估计你也幽默不起来。
“·木槿踏出树林,走到洛语时身边:“哎我就纳了闷了,找对象有这么难吗我跟瑶瑶那时候认识不到一个星期就确定关系了,我给你两个星期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洛语时怒道:“可这毕竟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我怎么能跟你一样那么随便·“·木槿哂笑他说:“不随便你能找得到对象吗怪不得你到现在都还是一个人。
“·洛语时并不同意木槿的说法:“你有你的观念,我有我的想法,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我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更不想浪费别人的时间·“·“所以呢你是打算精挑细选一个,然后一辈子就吊死在一颗歪脖树上“·洛语时皱起了眉头:“这有什么不对吗”·木槿无语地笑弯了腰,摆着手嘲笑洛语时说:“没什么不对,没什么不对,你就这么找去吧,能找着算我服你。”
洛语时眼前一亮,趁势讨价还价道:“那要是我真找着了,前两件事可以抵消吗”·木槿还沉浸在对洛语时超乎常人的恋爱观的嘲笑中,边笑边应付道:“行行行,你找去,真能找着我一准儿认栽。
别说是那两件事儿了,让我倒贴你三件事儿我都OK·”·洛语时迅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自己有生之年认识的人,唯一一个令他起过兴趣的男生就是初中时候高年级那个帮他拎过行李箱的学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学长好像姓魏……·“我不需要你倒贴我三件事,只要你保证不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来纠缠我就好了·”·木槿举双手投降:“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意见。
“·两人一路沿着小道走回宿舍,一路上洛语时都在回想那个学长究竟叫什么·临近男生宿舍楼下的时候,洛语时终于神思一通,猛地一下记起了他的名字··“木槿,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木槿一脸疑惑:“什么人”·“他姓魏,叫魏子熙·”·第6章 隔墙有耳·“魏子熙”木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不是在逗我吧瘦瘦高高眼角有颗痣那个魏子熙”·洛语时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他跟我住一个宿舍,我能不知道吗”木槿不怀好意地瞄了洛语时一眼,“不过你找他干什么那小子眼里除了语数外政史地,其他的一概没有。
你想泡他,有点儿难度·”·洛语时被木槿戳中了心事,面上有些挂不住:“你胡说什么呢”·“我胡说“木槿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冲着洛语时咧出一口大白牙,“那行,你跟我说说,到底找他干什么”·洛语时照实说:“以前上初中的时候他帮过我,我想当面谢谢他。”
“这还不简单我现在就能带你过去谢他·”·洛语时惊道:“现在”·木槿玩味一笑:“不然呢两个星期,别忘了,你只有两个星期。”
洛语时纠结地蹙起了眉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木槿带跑了:“可是如果就这么突然找上门去,会不会显得太唐突了“·“你懂个屁。
谈恋爱最忌讳等,等着等着黄花菜就凉了·趁着热才好好打铁,凉了你打什么拍黄瓜都没人给你买单·少废话,赶紧回去换身衣服,拿上卷纸,四号楼307找我。
“·男生宿舍一共有四栋楼,楼与楼之间层层相通·从洛语时所在的二号楼到木槿所在的四号楼,仅仅只需要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比他从教学楼去食堂还要短上一半。
可洛语时为了挑身好看的衣服,愣是把五分钟的时间延长到了三十分钟··木槿见他一直不来,就到洗手间冲澡去了··最后,洛语时套了件白色T恤,蹬了条牛仔长裤,又穿了双踏板拖鞋,拿上自己刚刚买的数学密卷,忐忑不安地来到四号楼307宿舍门前,犹豫不决地敲了两声:“笃笃……”·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进来。”
洛语时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两个人头分别从上铺的床上和拥挤的书桌后面探了出来·洛语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书海后面的魏子熙,心里咯噔一声,一时间竟忘记了说话。
“哥们儿”躺在上铺床上的郭清晨冲他挥了挥手,“你找谁”·洛语时恍然回神,干咳了两声:“木槿。”
郭清晨指了指洛语时手边的塑料玻璃门:“洗澡呢,你进来等会儿吧·”·洛语时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魏子熙,可惜魏子熙早已低下头去奋笔疾书。
洛语时回身带上房门,挑了个距离魏子熙不近也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他看着魏子熙时不时低下头去写写画画,时不时抬起头来稍作思考,心想这人果然像木槿说的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洛语时烦躁不安地抖起了左腿,抖得整个课桌都跟着他地动山摇也毫不自知··半晌,魏子熙终于忍无可忍地抬头瞪了洛语时一眼:“别抖了·”·“哦……”洛语时被他吼得一愣,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没有认出自己……而且还嫌自己抖腿抖得心烦……·洛语时刚刚在木槿那里建立起的自信,瞬间又在魏子熙的埋汰下土崩瓦解。
他万分尴尬地低下头去,不敢再去偷瞄魏子熙的侧脸··木槿“通”一声推开洗手间的大门,毫不避讳地走了出来··洛语时闻声回头,一眼就看见了木槿的上身。
洛语时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把头转了回来,却不料正好对上刚刚抬头的魏子熙,和他来了一个四目相对的照面··魏子熙皱起了眉头,心里瞬间升起了一股疑惑。
一般的男人如果看见同- xing -的身体,顶多就是有些不自在,有些思想观念开放的,说不定还会趁机比对一下自己跟人家的身材差距·但是像洛语时这样下意识避开视线的,魏子熙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这种害羞的举动难道不应该是女孩的专利吗魏子熙的眉头越皱越紧,难不成这小子……是个gay·洛语时觉察到魏子熙突变的表情,一瞬间慌了心神,顾不得去想任何可能出现的后果,硬是再次把头扭了回去。
殊不知这样欲盖弥彰的举动只能令异常敏感的魏子熙更觉稀奇··木槿对上洛语时直勾勾的目光,心里一阵诡异的不自在·他随手捞了一件衬衫披在身上,又从浴巾底下蹬了一条休闲裤,这才一屁股坐在洛语时身边的凳子上:“怎么样那道题解出来了吗“·“题“·木槿冲他递了个眼色:“就是那个题啊。”
洛语时恍然大悟,连忙点了点头迎合木槿说:“哦哦哦,题,题我带来了,还没解出来呢,这题太难了·”·木槿笑着凑到魏子熙跟前:“学霸,怎么着有空了帮帮我这兄弟呗。
他有道题不会解,知道我跟你住一个寝室,巴巴地缠了我一整天了,非得今天晚上过来找你·你给他看看,到底该怎么解·”·魏子熙的目光更加锐利,心中的疑团也越来越大。
他挑了洛语时一眼,正色道:“什么题”·洛语时忙把卷子铺在魏子熙面前的书桌上:“数学题·”·魏子熙的视线在卷纸上大略扫了一遍:“哪一道"·洛语时随手指了一道:“这个。
“·魏子熙读了一遍题目,发现这题根本不难解,只是一道最基础的方程解析题·这种题就连木槿稍微动动脑子都能解得出来,这人会解不出来吗·魏子熙没有戳穿洛语时的谎言,而是认认真真地跟他讲了一遍:“这题看似复杂,实则十分简单。
只要根据题目中的已知条件列出方程,再将方程里的未知数整体代换就能迅速得出答案·”·洛语时也发现了这题简单得有些脑残,尴尬地红了红脸:“是吗是我想复杂了。
果然听你这么一说,立马就明白了·”·魏子熙没再接话,洛语时也觉得颜面尽失·他沮丧地回头看向木槿:“那我回去了·”·木槿剜了他一眼:“我送你。”
·“不用……”·“少废话·”·“……”·在木槿的“护送”下,洛语时几乎是逃离了307宿舍的大门。
刚一出门,木槿就忍不住火冒三丈:“我让他跟你讲题,是为了制造机会让你们多说几句闲话·你选他妈的一道那么简单的题目,你们俩还说个屁啊”·洛语时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小点儿声。”
木槿没好气地掰开洛语时的手,拖着他进了走廊尽头的男厕所:“过来这边儿说·”·正值即将熄灯的时候,男厕所里一个人也没有·木槿把洛语时拖到墙根,拉着脸色冲他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洛语时露出一脸惊诧的表情:“我为了什么“·木槿咬着牙关说道:“你再这么随意敷衍我,两个星期以后没你好果子吃。
“·洛语时知道木槿的- xing -子,雷声大雨点小,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地其实是不坏的··“你不过也就是那么一说·“·木槿扬了扬眉:“你说什么“·洛语时说:“你不会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的。
“·木槿眼中蒙上一层- yin -鸷:“你凭什么这么说“·“因为你不会想让别人知道你跟一个男生接过吻·“·洛语时一提那天晚上的事情,木槿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能不能别提那件事情,想起来就恶心……”·“恶心”这话说得有点扎心,洛语时拉了拉脸色,没回木槿的话。
木槿却还没皮没脸地继续问他:“哎我说,你就不觉得恶心吗”·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洛语时已经有些生气了,不客气地回了木槿一句:“我本来就喜欢男的,为什么会觉得恶心”·木槿一想洛语时说得也对,就又继续问道:“那你当时到底什么感觉“·洛语时不太想和木槿在男厕所这种容易勾起回忆的地方讨论有关接吻的任何事情,他甩了甩脸说:“我不记了。
“·“你不记了”木槿惊出了一个囧脸。·“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事情发生到现在,至少也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的时间了。
再说了,当时我只是想去上个厕所,谁知道会被你突然一下给拉过去·当时我只顾着慌了,哪有心思体会什么感觉·”·尽管如此,可木槿还是不能完全释然:“就是突然一下子吻过去才会有感觉,你没谈过恋爱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跟我接过吻的女生哪个说过这种话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用激将法激我再亲你一次·”·洛语时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呢”·“我又胡说”木槿嗤了一声,“那好,你敢不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当时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你要是敢说你没有感觉,我就敢跪下给你叫声爷爷。”
洛语时怒道:“有这个必要吗”·“事关男人的自尊,你说有没有这个必要”·洛语时反驳道:“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你有自尊,我也有自尊·你别再问了,我不会说的·”·“你这小子……”·洛语时转身出了厕所,忽然看见一道黑影从厕所门前闪了过去。
那道黑影的速度十分之快,根本无法看清长得什么模样··说时迟那时快,洛语时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提步追了上去·可是没等他跑几步,走廊的顶灯忽然熄了。
四周忽然暗了下来,洛语时的眼睛有短暂的失明·等他恢复视力,又追到厕所门外的时候,那人已经顺着楼梯跑下了楼··木槿随着他跑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洛语时铁青着脸色:“厕所外面有人。”
“- cao -·”木槿骂了一声,“看清是谁了吗”·洛语时摇了摇头··木槿抓了抓头顶的狗毛:“刚才我们都说了些什么“·洛语时仔细想了一遍,猛然间变了脸色。
因为你不会想让别人知道……·你跟一个男生……·接过吻……·第7章 互相坦白·洛语时一直很忐忑,想要揪出那晚在厕所门外偷听的人。
他怕木槿没有把事情抖搂出去,却让那人趁机钻了空子·一连几天白天加晚上,洛语时都茶饭不思,心神不宁··木槿照旧一直从左后方观察着洛语时,看到他眼圈越来越厚,心里竟也不是滋味。
趁着下课,木槿拿了一盒牛奶过去放在洛语时的桌上:“喝了·“·这个节骨眼上,洛语时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木槿·他没好气地瞪了木槿一眼,低声怒喝道:“你来干什么“·木槿也回了他一个刀眼:“看看你死了没。
“·洛语时重新把牛奶盒推给木槿:“你拿走吧,我不喝·“·“少废话,赶紧喝了·“木槿把吸管掰开,□□盒子上面的插孔里,不客气地递到洛语时面前,直接把吸管的另一头努进了洛语时嘴里。
“唔……”洛语时被他闹了大红脸,想发作又怕被别人看见,只能赶紧接过木槿手里的牛奶盒,低下头去埋鸵鸟··木槿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乐滋滋地敲了敲桌面:“找到那小子了吗”·洛语时摇了摇头:“没有。”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总该记得吧·”·洛语时仔细回想了一番,脑海中终是一片空白:“当时他跑得太快了,我又只顾着着急,根本没有看清他到底穿的什么。
“·木槿责怪他说:“都怪你当时太冲动,话还没有说完就直往外冲·要是再耐着- xing -子等上一会儿,先一步出去的是我,那小子一准儿溜不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回头不知道要怎么勒索你呢。”
木槿露出一脸讶然之色:“为什么要勒索我”·洛语时白他一眼:“谁让你家里有钱,他不勒索你,难道要勒索我吗”·木槿一想也是,就顺着洛语时的话点了点头:“不过他要是真出来说话事情也好办了,塞给他点儿零花钱让他把嘴堵上,这事儿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也不用整天发愁了。
“·洛语时叹了一声:“希望如此吧·“·木槿盯着洛语时书桌上的卷纸看了半晌,忽然冷不丁向他问道:“魏子熙那边儿……你准备怎么办“·木槿不提魏子熙这个人名,洛语时都已经快要把他给忘了。
这几天光顾着担心厕所外面的黑影,倒把木槿交代给他的正事忘得一干二净·洛语时不好意思地躲开了木槿的目光,含糊不清地说道:“还能怎么办,再想别的办法呗。
“·木槿主动帮洛语时支招:“约他出去吃饭·“·洛语时有些囊中羞涩:“没钱·“·木槿敲了敲桌面:“跟他一起学习。
“·洛语时想起上次的事情,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没脸·“·木槿啐道:“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舍不得孩子,你怎么套得着狼“·洛语时仔细思索了片刻:“行了我知道了,改天有空就去约他出来吃饭。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魏子熙实在没有想到会在七班门口看见洛语时,要不是小喇叭郭清晨在讲台上大呼小叫,他根本连头都不会抬一下,更不要说是起身出去见人了。
洛语时焦灼不安地候在七班门外的走廊上,静静地等待着魏子熙出来跟他见面··魏子熙站在门口盯着洛语时的背影瞧了半晌,提步上前跟他打了声招呼:“你好,郭清晨说你找我,有事吗“·洛语时有些抱歉地欠了欠身:“其实上次去宿舍找你,不是为了让你帮我解题。
“·魏子熙扬了扬下巴:“我看出来了·那你是为了什么“·洛语时捏了捏自己的手背,暗自去了去胆怯:“可能你已经不记得了,以前上初中的时候你曾经帮我提过行李。
“·魏子熙的确是不记得这件事情了,但他对洛语时这副长相似乎多少还有一些熟悉:“好像有点儿印象·“·“坦白说,我就是想来谢谢你。
“·魏子熙有些纳闷:“不过是举手之劳,有这个必要吗“·洛语时苦笑说:“可能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可是对我来说却意义重大。
不把这句谢谢说出来,我心里总是不舒坦·“·魏子熙低头看了一眼洛语时手上的钱包:“所以呢你要请我吃饭“·洛语时其实本来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既然魏子熙提出来了,他也就不好再继续推辞。
“吃吗”·魏子熙想了想说:“也好,反正我还没有吃饭·“·两人沿着教学楼去向餐厅的必经之路,一路沉默着走了过去。
没什么可说的,气氛尴尬得很·洛语时一直想没话找话,可是魏子熙并不领他的情·一路别扭着到了餐厅,洛语时已经饱了··“你想吃点儿什么“·“米饭吧。
“·“你找桌子,我去打饭·“·“嗯·“·洛语时端着两份鸡腿饭来到魏子熙所在的桌前,将其中那份量多的放在了魏子熙面前。
魏子熙接过洛语时递来的筷子,二话不说就开始进食··洛语时略显尴尬地抽了抽手,也低下头去吃他的饭·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洛语时感觉自己的消化系统都出了问题。
好不容易挨了一顿饭,洛语时总算快要解脱了·他笑了笑说:“吃饱了吗”·魏子熙点了点头··“那走吧·”·“先等等。”
魏子熙突然叫住作势要起身的洛语时,倒把洛语时叫得有些懵了·他重新坐回了板凳上,不解地向魏子熙问道:“怎么了“·魏子熙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开门见山地说道:“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洛语时心里一跳,忽然觉得有些没由来的恐惧:“你怎么知道“·魏子熙解释说:“你跟木槿合起伙来在我面前演戏,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没把这个原因讲出来,所以才会过来请我吃饭·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不用顾虑别的,想说什么就说吧·“·洛语时的确有话要讲,可是魏子熙这么一说,反倒把他弄得有些束手束脚。
他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正当他踌躇不定的时候,魏子熙却忽然抛了一枚重磅炸弹给他:“老实说,你是弯的吧·“·洛语时惊恐万状地看向魏子熙,眼神中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你怎么知道”·“从你那天来找木槿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不敢看他的身体,是因为你喜欢男生。
你来找我,也是因为你喜欢男生·你说我的举手之劳对你来说意义重大,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指的是你对我的感情非比寻常吧·”·这话从魏子熙嘴里说出来,莫名地就有了几分盖棺论定的意味。
就连洛语时听了都不得承认,魏子熙说得的确颇有道理··洛语时理了理混乱的思绪:“既然你都把话说完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我的确是……有些异于常人,不过我也不想随便勉强别人。
跟你说这些话,只是想要让你知道·至于结果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魏子熙露出了一抹遗憾之色:“是吗我还以为对你来说挺重要的。”
洛语时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不重要,我是说结果不重要……因为毕竟这种事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你要是没有那个想法,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魏子熙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想法“·洛语时惊了一阵:“这么说……你也是弯的“·魏子熙丝毫没有掩盖自己- xing -取向的意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承认了:“虽然我以前不想承认,但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本- xing -,我没法抗拒。
“·洛语时忍不住对魏子熙竖了竖大拇指:“我要是也能像你这样坦率就好了·“·魏子熙说:“你不是已经向我坦率过了吗”·洛语时笑着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两人沉默了片刻,洛语时忽然红了脸色:“那你到底怎么想”·魏子熙抱起两条胳膊:“先谈着·”·洛语时吞了口唾沫:“然后呢”·“试试看。”
洛语时不解地问他:“试什么”·魏子熙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吐了一句:“试试床·“·第8章 真实目的·“他居然就这么跟你好上了“木槿仿佛是从洛语时嘴里听到了山崩地裂般惊人的消息,生生咧开了一张可以吞下一枚鸡蛋的嘴。
洛语时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他把自己事先写好承诺书推到木槿面前,指了指上面签字那一栏:“你说的第三件事情我已经做到了,现在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第一件,在这封承诺书上签字,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也绝对不能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出去·“·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木槿仍旧沉浸在洛语时刚刚给他爆出的料上,久久不能回神。
他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可是这怎么可能……“·根据木槿对魏子熙的了解,这小子不要说是谈恋爱了,八成连□□都不知道是什么·他会有这么高深的套路怎么听怎么觉得事情太蹊跷了。
“洛语时,你不会是叫人耍了吧·今天他过来套你的话,明天一早这事就传得沸沸扬扬“·洛语时侧了侧头说:“我看不像,如果是为了套我的话,那他为什么要跟我到食堂去他应该挑个更加容易藏人的地方,等我们两个谈完了,突然涌上来一群人敲锣打鼓。
“·“不对不对,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你先别急着让我给你签名,等我把这事儿落实清楚了再说·“·眼看木槿要走,洛语时一把将他捞住,沉声说道:“你不是想赖账吧”·木槿怒道:“我是那种人吗”·洛语时不置可否,木槿无言以对,他甩开洛语时的手:“反正你先给我老实等着,如果事情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一定在这封承诺书上给你牵一百个大名。”
————·周末的时候,离家最近的郭清晨会提前一晚回家·木槿和魏子熙则不然··趁着晚上休息时间,木槿随手捞了一个板凳坐在魏子熙身侧,一掌拍在他面前的书桌上,阻隔了他的视线:“我听说,你跟姓洛的那小子好上了”·魏子熙侧目看了木槿一眼:“他跟你说的”·木槿一听这事有门儿,心里止不住一阵窃喜:“嗯哼。”
魏子熙提起木槿的手将他甩在一边:“他说得对·“·这却是木槿始料未及的:“我不明白,你到底图什么“·魏子熙眼中闪过一丝- yin -鸷:“我图的东西太多了,你能一个一个听下去吗“·木槿嗤道:“那小子身上有那么多优点吗再说了,你只不过才见了他两面而已,你能了解他多少“·魏子熙忽然面目一憎:“那你呢你又见过他几面,你又了解他多少“·木槿愣了愣神,直觉事态的发展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他举起双手放在胸前顿了两顿:“哦哦哦,放松,你有点儿吓到我了·“·魏子熙深吸一口气,匆匆收回了刚才突然露出的爪牙:“现在洛语时是我的人,你要是识相的话,就离他远一点儿。
“·木槿不满地瞥了魏子熙一眼:“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护食了,哪儿来的那么强的嫉妒心·”·魏子熙隐忍着没有说话,继续埋头奋笔疾书·木槿起身离开了宿舍,只留下魏子熙一个人用削尖的铅笔在纸上不停地左右乱画。
笔尖逐渐穿透了纸张,一层纸,两层纸,三层纸……直到魏子熙彻底消气,半个本子已经面目全非·他抓起那本练习册,毫不留情地将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在层层铅笔印的最上面,隐隐约约可见一个人的人名,三个歪七扭八的汉字,写着:洛语时··————·几天前,四号楼307宿舍··魏子熙看着木槿和洛语时一道出了宿舍,缓缓停下了手头的笔。
他轻轻拉开身后的凳子,尽量不让它发出声响·但是躺在上铺的郭清晨还是听见了一丝动静:“快熄灯了,你去哪儿啊”·魏子熙单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缓步走到门口:“出去买个东西。”
郭清晨没再理他,魏子熙听了听门口没有动静,轻轻拉开了房门··男厕所里似乎有人,魏子熙能听见老鼠啃食一样细碎的声响·他循着声音来到厕所门前,正要进去,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了木槿的声音:“你说什么“·“你不会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因为你不会想让别人知道你跟一个男生接过吻·“·————·洛语时正在洗手间里洗漱,忽然听到木槿聒噪的声音从玻璃门后传了过来。
不等他把刷牙水吐掉回话,木槿就很没耐- xing -地推门走了进来:“洛语时·”·洛语时乌拉乌拉将刷牙水吐了出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没好气地抬头看了一眼镜子:“干吗”·“出来一下。”
“我正洗脸呢,你等一会儿·”·“回来再洗一样的,赶紧出来·”·洛语时胡乱用毛巾擦了两下,跟着木槿出了宿舍·木槿又要拖他进男厕所,洛语时一回绝:“我不去。”
木槿讶异道:“不去这儿去哪儿去你寝室反正我是没意见,只要你不觉得尴尬·”·洛语时看了一眼宿舍走廊窗户外面的景致:“去外面吧。”
两人来到宿舍楼下,楼下零星分布着几对情侣·洛语时没好意思抬头看他们,一直低着头走自己的路··木槿倒是颇有兴致,坏笑着瞄瞄这对,看看那对。
洛语时一不小心撞在了木槿背后,又一脚踩在了木槿的鞋后跟上·木槿嗷了一嗓子,把周围的情侣都吓呆了··洛语时一个脸红,猛劲儿埋着头往前走,也不管木槿跟不跟得上。
木槿碎碎念地骂了洛语时一阵,俯身提上了自己的鞋,一句小跑追上了洛语时··“你再给我跑一个试试·”木槿一把环住洛语时的脖子,把他勒了回来,“丢不丢人,丢不丢我的人”·洛语时把他推开:“我管你呢”·木槿啐道:“人家没准儿以为咱俩是单身狗,吃不着猪肉出去看猪跑了。”
洛语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道:“你这什么比喻”·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木槿也跟着他笑了两声:“不过咱俩倒是都有对象了。”
洛语时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你去找过魏子熙了”·木槿点了点头:“嗯哼·”·“他怎么说”·木槿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怎么说呢……他有点儿奇怪。”
“奇怪”洛语时追问道,“怎么奇怪了”·木槿耸了耸肩:“我问他你们是不是好上了,他承认了。
我又问他图什么,他就恼了,跟我甩脸,还让我离你远点儿·”·洛语时怒道:“你这么问谁能不恼啊要我我也恼·”·木槿笑着拍了拍洛语时的胸脯:“可是说实在的,你真没什么可图的。”
洛语时把他的手推开:“不是每个男的都喜欢胸大的女生,我们欣赏的是内涵·”·木槿憋住没笑:“内含”终于还是笑了:“啊哈哈哈……不行了,我想歪了。”
洛语时转念一想,也红了脸,恼羞成怒道:“真是个流氓·”·“哈哈……行,算你有本事,我愿赌服输,答应你三件事·都是哪三件事,你说吧。”
洛语时说:“第一件事,当然还是得在承诺书上签字·”·“不签字我也一样保密,有必要搞得那么复杂的形式主义吗”·洛语时瞅着他说:“还是白纸黑字放心。”
木槿妥协地摊了摊手:“行行行,听你的·那第二件事呢”·洛语时为难地说:“第二件事……我想跟你借点儿钱。”
木槿笑道:“借钱还是要钱”·洛语时红了红脸:“借,我会还的·”·木槿用舌头顶了顶嘴皮:“借多少”·洛语时犹豫再三,终于比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洛语时点了点头,后又纠结地向木槿追问道:“是不是有点儿多”·木槿挑了挑眉:“还行,不过你要这笔钱干什么用”·洛语时纠结地拧了拧眉头,不知道该不该把家里的事情告诉木槿。
木槿先他一步摆了摆手:“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爱听八卦·”·洛语时感激木槿的贴心:“你没让我挨打,我也没帮你考试,第三件事就算了。”
木槿从钱包里拿出五张红票子撂在洛语时手里:“算你厚道·”·————·周六洛语时回家,坐着大巴车去往临近的郊区,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姨奶已经出去打工了,洛语新还躺在在床上睡觉··洛语时趁机把从木槿那里借来的五百块钱用红布包好,藏在了姨奶的枕头底下··“哥你回来了”洛语新突然出现在姨奶房前,看着门框打了个哈欠。
洛语时抽了一下身子,连忙把钱塞进枕头下面,回头看向了洛语新:“醒这么早”·洛语新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已经十点了·”·洛语时转身出了卧室,将姨奶的房门带上了:“中午想吃点儿什么”·洛语新翻了翻白眼:“肉。”
洛语时摸了摸口袋,还有十几块钱:“你在家等着,我出去买菜·”·洛语新点了点头,目送洛语时出了院子大门·他狐疑地瞄了一眼姨奶的卧室,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洛语新蹑手蹑脚地来到床头,在洛语时刚刚站过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俯身翻翻被子,又掀开枕头,终于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块红布··洛语新狡黠一笑,一把将红布扯开,轻车熟路地点了点钱,一张不落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第9章 兄弟反目·晚间,洛语时独自站在水池前洗碗,姨奶端着餐盘和饭碗来到洛语时身边:“语时啊,语新他到底去哪儿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吃饭,怪叫人担心的。”
洛语时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将最后两个饭碗洗完沥干,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说道:“我出去找找,姨妈你在家等着·”·“天不早了,你也小心点儿。”
“知道了·”·洛语时准备出门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滴打- shi -了地面,空气变得格外潮- shi -闷热··洛语时撑了一把黑伞,顶着雨水出了院门。
“洛语新洛语新——”·村子里的大黄狗在尽头叫个不停,洛语时的声音跟他相比显得格外单薄··“语新回家了”·隔离邻居听到洛语时的声音,从二楼打开窗户探出头来:“小时是不是小时”·洛语时仰头喊道:“李叔,是我。
你知道我们家语新去哪儿了吗”·李叔隔着雨帘冲洛语时喊话:“我还想问你们家小新把我们家李子带哪儿去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这俩人是玩疯了吧”·洛语时心里咯噔一声,直觉洛语新八成又是闯祸了。
他连忙举起伞冲李叔喊道:“李叔,你知道他们两个去哪儿了吗”·李叔埋怨道:“说是去市里了,谁知道到底混到哪里去了……”·洛语时顶着满心慌乱,向李叔安慰道:“李叔你先别生气,我现在就到市里找他们去。”
李叔焦急地问:“下着雨呢,你往哪儿去找他们啊”·洛语时边往回跑边喊道:“李叔你不用管了,我一定把李子给你带回来。”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洛语时踏着坑坑洼洼的村路,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回家里:“语新在市里,我得去找他·姨奶你先别慌,在家等我的消息。
找到了最好,要是真找不到……我再报警·”·一听洛语时说要报警,姨奶慌神了:“语时你可不要吓我啊,语新他到底去哪儿了”·洛语时一边绕过姨奶向她的卧室走去,一边跟她说道:“现在还不知道,等我去了市里……”·话没说完,洛语时一把掀开姨奶的枕头。
枕头底下赫然一条红布,里面的钱却不翼而飞了··洛语时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这个死小子”·姨奶跟在洛语时身后,不明就里地拿起那条红布:“这是什么语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洛语时转身握住姨奶的手:“姨奶,我知道语新去了哪里。
你不要担心,安安生生在家等我,一会儿我就把他带回来·要是天晚了,你就先睡觉,不用等我们,没事儿的·”·听到洛语时这么说,姨奶总算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口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姨奶知道,你一向比语新懂事得多·有些事情他不上心,你就替他- cao -心着·语新这孩子废气,但你也别太生气,他要是真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你就当姨奶替他赔个不是,只把他带回来就算了。”
洛语时心头火起,连姨奶的话也不放在心上:“姨奶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这回找着他,非把他的腿打断不可”·“语时语时……”·洛语时不顾姨奶的阻拦,硬是拿着自己的钱包出了院门,连伞也顾不上打,一路小跑去了车站。
————·市区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洛语新领着李子穿梭在人群中··“语新你真牛,买这么贵的鞋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李子笑呵呵地冲着洛语新竖起了大拇指,又用贪婪的眼神在洛语新提着的高级纸袋上瞄了几眼。
洛语新拽道:“这算什么那是你没见过我买那套八百多的皮衣的时候,服务员的眼睛都绿了·”·李子佩服得五体投地:“牛,太牛了。
咱全村估计就你一个人穿得起八百多的皮衣了·你哥可真舍得给你花钱·”·洛语新脸色一变,冲着李子喝道:“这跟我哥有什么关系他整天跟个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一双地摊上掏来的旅游鞋都能穿三年。
他能跟我比吗他不过就是学习比我好一点而已,有什么可骄傲的”·李子尴尬地笑了笑说:“话是没错,可他毕竟是你哥,你这么说他……不好吧。”
洛语新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有什么不好的你少管我跟我哥的事儿·”·李子连忙摆了摆手:“我不管我不管,你乐意怎么说就怎么说,说他是个臭虫都行。”
洛语新更恼了:“你他妈才是个臭虫呢那是我哥,我想怎么说是我的事·你算老几啊你敢说他”·李子一看洛语新这副要跟他干架的姿态,赶紧伸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你看我这嘴欠的,乱跑火车……行,你说,我听着。”
洛语新的好心情被李子弄得一落千丈,他抽了抽鼻子怒道:“不说了,提他就来气·”·两个人辗转吃了顿饭,又就近找了一家网吧,包了一整夜的场,准备打一整个通宵。
天空渐渐下起了雨,李子开始有些慌张:“语新,天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家吧·再不去车站坐车,一会儿该赶不上了·”·洛语新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钟:“才七点,你急什么”·“可是咱们坐车还有一段时间呢,要是回家晚了,我爹又该拿擀面杖掴我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洛语新啧了啧嘴,“你要走你走吧,我正玩得高兴呢·”·李子不想捅破洛语新的面子,硬是顶着如坐针毡的感受又呆了半个小时。
临近八点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下去了:“语新,我走了啊·”·洛语新看他连电脑都关了,惊讶地问他:“你真走啊”·李子露出一脸为难又惭愧的表情:“真的,要不我爹真打我了。”
洛语新拉了拉脸色:“怂逼,滚吧·”·李子跟他闹得不欢而散,带着自己身上唯一的几十块钱,匆匆赶到车站坐着大巴车回了家··就在他去往家里的时候,洛语时则坐着对向开来的车急匆匆地往市里赶。
一下车,他就第一个冲出车站,奔向了市区最为繁华的街道··“洛语新洛语新你在哪儿啊洛语新你给我出来”·尽管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天空还飘着细雨,但是市区的夜生活似乎才刚刚开始。
马路上随处可见出来逛街游玩的情侣,路边摊卖着各式各样的美味小吃,杂货店和电影院生意正好,到处都是霓虹交错,热热闹闹的景象··洛语时逆着人流在繁华的街道上四处呼喊,他的声音吸引了周围路过的情侣,不少人把他当成笑料。
姚筱瑶正站在一处小吃摊前等着她的关东煮,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呼嚎·她惊讶地扭过去看了一眼,不由自主地碎碎念道:“神经病啊这人……”·木槿随着姚筱瑶的声音回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当中手足无措的洛语时:“洛语时怎么是他”·姚筱瑶回头看向木槿:“你认识”·木槿指了指洛语时所在的方向:“不就是上次在厕所里看见的那个小子吗你忘了”·听木槿这么一说,姚筱瑶好像有了一点印象:“好像是有点儿眼熟。”
洛语时喊了半天不见有人回应,左顾右盼着向下一个十字路口跑去··木槿望着洛语时离去的背影,有一瞬的失神··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两份关东煮好了。”
“谢谢·”·姚筱瑶接过两个塑料杯,将其中一个递给木槿:“走吧·”·木槿回了回神,接过姚筱瑶递来的塑料杯:“走吧。”
两人继续沿街向前逛着,木槿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你想什么呢”·木槿摇了摇头说:“没想什么·你还想吃点儿什么”·姚筱瑶摸了摸自己肚子:“不吃了,再吃该胖了。”
木槿无意识地喃喃道:“是挺胖的……”·姚筱瑶给了木槿一记肘击:“胡扯什么呢你”·木槿心里惦记着洛语时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根本没有心情去和姚筱瑶逗乐。
他抓着姚筱瑶的胳膊将她搡到一边:“天不早了,你回家了·”·姚筱瑶惊讶地拿出早已买好的两张电影票:“可我们不是约好了看电影的吗”·木槿尴尬地挠了挠头:“今天不能陪你看了,改天给你补回来。
乖,自己打个车回家,路费我给你报销·“·“哎木槿……“·不等姚筱瑶把话说完,木槿就撇下她,冒雨向着洛语时离去的方向赶了过去。
他从没见过洛语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顶着雨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街道,像只茫然无措的羔羊·直觉告诉他洛语时那边肯定出了事情,而且还是不小的事情··木槿跨着大步跑向下一个十字路口,果然在一家网吧门口发现了暴跳如雷的洛语时和摊在地上的洛语新。
“洛语新,你真是长本事了“洛语时抓起地上的鞋盒,迎头砸在洛语新身上,“姨奶床头的钱你都敢偷,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敢的”·洛语新用胳膊肘挡在自己脸前,全力阻挡着洛语时的拳打脚踢:“我花我自己的钱,有什么不对的”·“你自己的钱”洛语时像是听到了惊天奇闻一样愕然,“你真好意思说”他一脚揣在洛语新身上,揪住他的衣领给了他一拳:“你花的哪一分钱不是姨奶跟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姨奶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给别人当帮工,我就算课业再重寒暑假也会抽空出去打工,可是你呢你都除了打架花钱玩游戏,你他妈的还干过什么”·洛语新愤恨地捏了捏拳头,猛地一拳回在了洛语时脸上:“我干的事情多了去了,每一件都比你了不起你不过是仗着比我年纪大,在姨奶面前装懂事。
她不知道你私底下是什么人,但是我知道“·洛语时没想到洛语新还会还手,当场就被他激起了怒火·洛语时翻身跨在洛语新身上,按住他的脖子向他头顶打去:“你知道什么你要是真知道,就不该一天到晚不务正业,还拿着我跟姨奶赚来的钱去挥霍”·暴风骤雨般的拳头接连不断地砸在洛语新的头上,脸上,他气得浑身发抖,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他挣着脖子怒视洛语时,用嘶吼般沙哑的嗓音向洛语时吼道:“我知道你是个同- xing -恋”·第10章 回忆结束·一声嘶吼,整条街都随之静了下来。
人停了,雨停了,洛语时的拳头停了,木槿的脚步也停了,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停下了呼吸,将一整段撕心裂肺的留白演绎得淋漓尽致··像是话剧场上的聚光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凝聚到了洛语时身上。
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配角,一举成为了这个雨夜的主角··良久,洛语时的睫毛、嘴角和胸口都在剧烈地颤抖,他咬紧了自己的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你说什么”·随着洛语时的眼圈渐渐变红,洛语新的心也沉入了谷底。
冰凉的地面上覆盖着潮- shi -的雨水,雨水顺着洛语时的膝盖向上蔓延到他的心房·他俨然一个孤独又绝望的小丑,在十字路口这场剧目中,受尽冷眼和嘲笑··但凡是这世上任何一个人用这种口气戳穿洛语时的秘密,他都不会感到心如刀绞。
但偏偏就是洛语新,这个他从小就捧在掌心万般疼爱的弟弟,用那样撕心裂肺的语气向他吼出真相··洛语时无法忽视洛语新眼中那种深深的鄙夷和嫌恶,来自家人的恶意让他整个人从头冷到了脚。
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愤恨地起身就走,却在回头的瞬间,看见了站在对街的木槿··那个时候,洛语时心里紧绷的弦砰一声断了……·忍了许久的眼泪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扩眶而出,和着再次开始下落的雨水,一同消失在了这个宁静又喧嚣的雨夜。
他顾不得身后的洛语新,也不顾得眼前的木槿,掉转方向拼命地往前逃··“洛语时洛语时”木槿提步去追,却被径直开过来的车子拦住了去路。
车子险些撞在木槿身上,车主探出头来冲他骂道:“找死啊”·木槿忍了忍没有发作,绕过车头向着在对街狂奔的洛语时跑去·他的步子很急,踩出的水花很大。
他就这么跑了百十米的距离,总算在街拐角的地方拦住了洛语时··洛语时一把推开木槿的手,将他整个人搡在了地上:“你来干什么”·木槿重新爬起来,再次冲上前去抓住洛语时的胳膊:“我不来你就废了。”
洛语时顶着满面泪痕,再次愤怒地甩开了木槿的手,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音调,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我已经废了“·木槿伸手拦在洛语时身前:“洛语时你冷静点儿。
“·“我怎么冷静我弟弟拿了你借给我的五百块钱出去花得屌蛋精光,我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来到市里就为了听他一句‘你是同- xing -恋‘,我还不能反驳因为他说得的确是真相。
我现在脑子乱得像一锅粥,可我还得想办法瞒住这件事情不让姨奶知道……你让我冷静我怎么冷静得下来“·木槿双手握住洛语时的胳膊,将他固定在自己面前:“五百块钱没了就没了,我不让你还。
你弟弟知道也就知道了,反正他早晚都会知道·至于你姨奶那边,你不说,你弟不说,她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你喜欢男的怎么了谁规定这世界上男的只能喜欢女的魏子熙不就已经答应跟你在一起了吗”·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洛语时掰开木槿的手指头,眼神中噙着一丝苦涩和绝望:“你不用说这种话来安慰我,你和我不一样。”
木槿急道:“我是和你不一样,但我也没觉得你有什么不正常·同- xing -恋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吗不过只是一种选择而已·你喜欢苹果,我喜欢香蕉,难道就因为你喜欢苹果,我就非得也和你一样喜欢苹果吗”·洛语时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如果真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本来就很简单,是你想复杂了·刚才网吧门口那兔崽子是你弟弟小小年纪口气不小,要是我弟敢这么跟我说,我早把他打残废了。”
木槿拿出一条纸巾递到洛语时面前,洛语时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我也打他了,就是打不改·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就知道买衣服打游戏·”·木槿啐道:“像这种兔崽子就是欠收拾,改天让我揪着他打一顿他就老实了。”
洛语时劝他:“那你也别真打,毕竟是我弟,打坏了还得我掏医药费·”·木槿哈哈一笑,拍了拍洛语时的肩膀:“要得就是这种态度·怎么样,想不想跟我出去喝两杯“·洛语时惊道:“喝什么“·木槿啧道:“还能是什么“·洛语时摇了摇头说:“还是不要了,未成年人不让喝酒。
“·木槿啧了一声:“谁说是酒了,我说的是奶茶·“·————·“老板,两杯仙草奶绿……”木槿回头看了一眼浑身- shi -透的洛语时,“不加冰。
“·奶茶店小哥回头向后厨重复道:“仙草奶绿不加冰,两杯·“·木槿捧着两杯奶茶,领着洛语时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洛语时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小资情调,情侣首选,一看就知道是木槿和姚筱瑶常来的地方。
洛语时用双掌环住奶茶杯:“能问个问题吗“·木槿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问·“·“你跟姚筱瑶是怎么认识的“·木槿吹嘘道:“还能怎么认识的当然是她折服于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我,托人打听了我的电话号码,约我出来见面的呗。
“·洛语时面无表情地损他:“病重还出来约会,你也是挺拼的·“·木槿白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省点儿唾沫星子,老天爷也能少下点儿雨。
“·洛语时低头笑了笑,虽然笑容略带苦涩,但和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相比已经好上太多了·木槿偷瞄着洛语时的表情,干咳两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礼尚往来,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木槿问:“你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洛语时踌躇了多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木槿忙摆了摆手说:“不想说就别说了,我跟你说过我不爱听八卦的·”·洛语时酝酿了酝酿感情,终于还是缓缓开口说道:“其实语新他很依赖我。”
木槿嗤了一声:“没看出来,那狼崽子打你的时候狠着呢·”·洛语时惆怅道:“我的父母在生下语新之后没有多久就意外死亡了·外出打工的时候,几米高的玻璃墙砸在脑袋上,当场没了呼吸。
姨奶带着我去了当地的殡仪馆,我那个时候也才九岁,哭得脱了水,姨奶还得送我去医院·我永远都忘不了在殡仪馆里看到的场面,他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满身都是血……我拼命摇着他们的手,可是他们谁也不说话……”·洛语时眼里闪过一丝泪光,慢慢哽住了。
木槿拍了拍他的胳膊,洛语时含泪摇了摇头:“后来……我和姨奶瞒了语新一年的时间,可最后他还是发现了真相·那天他哭闹得很厉害,差点就背着我和姨奶离家出走。
从那以后,他就- xing -情大变·不好好上学,迷恋上了网络游戏·有时还会偷拿家里的钱,出去买鞋买衣服·我跟姨奶说了他很多次,可他就是不改。
但我知道他本- xing -不坏,就是心里藏了太多事情·我是他哥,他能有多恨我他就是嘴硬而已·”·木槿怒道:“嘴硬就能在大马路上拆他哥的台你少给他找理由,要我肯定揍残他。”
洛语时苦笑一声,低头喝了一口奶茶:“这个……挺好喝的·”·木槿动了动吸管:“是吗姚筱瑶总说好,我喝着一般。
太甜了,喝多了有点儿腻·”·洛语时又吸了两口:“比牛奶好喝·”·木槿瞟他一眼:“得寸进尺·”·洛语时环视了一圈奶茶店的环境:“要是我也能做个小本生意就好了。”
木槿挑了挑眉毛:“你想做什么生意卖奶茶“·“这个我还没想好,随便什么生意都行,只要是能赚钱的,我都乐意做。
“·木槿啧了一声:“真是个钱串子·“·洛语时又吸了两口奶茶,冷不丁说道:“最好是卖房子的·“·“房地产“·洛语时点了点头:“嗯,这样姨奶、语新,还有我,我们就不用住在那间小房子里了。
“·木槿笑着说:“想法不错,不过那可不能算是小本生意了·“·洛语时苦涩地笑了笑:“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你还当真了·“·木槿颇为认真地分析起来:“我还真没跟你开玩笑,这年头什么最挣钱吃穿住。
开饭店的,卖衣服的,卖房子的,哪个不是富得流油生意这种东西,风险跟收益不成正比,但也绝对不会成反比,总是投资越多,回报越多·所以房地产是个好行当,你应该多研究研究才对。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算了吧,我对做生意经一窍不通,顶多也就做个餐饮·像房地产这种复杂难懂的行当,还是留给你去做吧·“·木槿点了点头:“那也行,反正等我发达了,少不了你的。
到时候跟着哥吃香的喝辣的,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成·“·————·七年过去,如今的木槿已经是地产行当数一数二的翘楚。
他实现了当年对洛语时许下的诺言,但却唯独少了洛语时这个见证人··木槿一直以为他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洛语时这个人,直到老天爷给他安排了这场闹剧似的重逢。
望着眼前昏迷不醒的洛语时,木槿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他理了理混乱的思绪,蹲下身去开始检查洛语时的眼睑和呼吸··“呼吸正常,轻度贫血,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最好送到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排除一下其他疾病的可能。
“·要是依着洛语时的意思,多半他就忍下来了·但是依着金钊的意思,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单手抓起洛语时的胳膊,将人扛在自己肩上,回头冲老何说道:“老何,上楼把我枕头下面那个腰包拿来,我领着小洛先走。”
“行,我马上下来·”老何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摇摇晃晃的楼梯,没有几秒就到了三楼··钊子将洛语时的腿提住,把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背上:“让一让,让一让,都让一让……”说着说着,钊子就背起洛语时走了几步。
木槿一个大步跨到钊子身前,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你要干什么“·钊子咬了咬牙:“送他去医院·“·木槿愣道:“你知道最近的医院离工地有多少公里吗你知道最近的医院在哪儿吗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要背着他上医院,你以为这里是大山沟吗“·钊子怒道:“鼻子底下长张嘴,我不会问吗”·木槿无语地摊了摊手,索- xing -不再跟钊子废话,直接上手将洛语时从钊子背上拽了下来。
第11章 再次见面·“你干什么”钊子掌握不了平衡,眼看就要把洛语时摔在地上·匆匆赶来的老何看见这一幕,连忙上前扶住洛语时的身子将他稳住:“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钊子喝道:“是他什么都不说,上来就要跟我抢人“·木槿也怒了:“我倒是想跟你沟通,关键是你听得懂吗“·钊子呸道:“少瞧不起山沟里出来的人,往上数三代,你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成色呢。
“·老何觉得钊子这话说得重了,撇了撇嘴向他训道:“你也少讲两句吧,小洛还昏着呢,去医院要紧·“·钊子后知后觉地说:“对了对了,小洛的事儿最重要。
“·木槿抢不过他们两个人,只能暂时放弃了动武的想法:“去医院坐车最快,你们坐我的车,我可以送你们去医院·“·钊子不太相信木槿所谓的“好意”:“资本家会有这么好心你不会是想半道跟我们收费吧“·木槿忍了忍怒气,耐着- xing -子跟钊子解释道:“不夸张地说,我现有的存款够你挥霍几辈子的,你觉得我会在乎你那几十块钱吗”·老何觉得木槿的话有道理,暂且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好心,至少乘车的确是眼下去往医院最快捷也最便利的方法。
“钊子,他是咱们这楼盘的开发商,估计不会趁火打劫·我们坐他的车子过去,小洛也能少受点儿颠簸·“·钊子想了想,逐渐改了态度·他挑了木槿一眼:“你真愿意送我们去医院“·木槿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洛语时身上移开,渐渐移向了正在说话的钊子:“如果这名工人在我的工地上出了问题,我将会是主要负责人,承担部分或者全部的责任。
我相信到了时候,我需要支付的赔款不会比现在更少·”·这回钊子总算信了,满脸不情不愿地背着洛语时走向了木槿的车··木槿将车门拉开,帮着钊子一同把洛语时放倒在了后座。
为了避免洛语时的脑袋撞在车门上,钊子放弃了副驾驶的位置,同洛语时一起挤进了后座·老何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木槿最后一个上车,伸手调了调倒车镜,直到倒车镜里能够映出后座的情况,他才系上安全带,缓缓发动了车子。
车子一路扬尘,很快就抵达了医院··刚一下车,钊子就急冲冲地背着洛语时进了大厅,让老何到窗口前面排队挂号·木槿到停车场停了车,顺带拨了个电话给他的大学同窗穆浅:“浅,我这儿有个病人。
急诊·到几楼找你“·穆浅抬头看了一眼病房号:“1523,刚好有个空床,直接过来吧·“·木槿进了附属医院的大门,四下观望了片刻,发现洛语时跟钊子就坐在长凳上。
他提步走向两人,将手机放进了口袋,架起洛语时的胳膊将他拽到了自己身边:“不用挂号了,让你那个工友回来吧·十五楼,我先带他上去·”·钊子不想把洛语时交给木槿,忙抓住洛语时的另一支胳膊说道:“你去叫他,我带人上去。
“·一路行来,木槿对于金钊这个人的存在已经是排斥到了极点·从他见到洛语时的那一刻起,这小子就一直摆出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恨不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对洛语时有多好。
关键是他的方式不对路,还听不进去木槿的劝告··如果不是木槿有十足的把握洛语时不可能另寻新欢,他还真有可能以为这个从没见过的毛头小子跟洛语时之间会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知道上去找谁吗认识我联络好的医生吗就算你能找得到,人家认识你是谁吗”几个问题逼得金钊没了话,木槿趁势架起洛语时的身子,将他背在背上,率先带着他进了电梯。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一向忙碌的医院在高峰期更显得拥挤,电梯里摩肩接踵,到处都是医生、护士、患者和家属·木槿背着洛语时挤在墙角,勉强为他撑出了一块还算宽畅的地方。
下了电梯,木槿直奔1523而去·穆浅就站在病房门口等他,视线直接绕过木槿,落在了他背后的洛语时身上:“什么情况“·“突然昏迷,估计是低血糖之类的病症。
“木槿边说边进了病房·在穆浅的帮助下,两人合力将洛语时放倒在了病床上··穆浅扒了扒洛语时的眼皮,又用医用手电看了看他的舌头,最后用听诊器在他胸前和背后分别听了几秒。
一系列检查结束之后,木槿忙向他问道:“情况怎么样“·穆浅的脸色不怎么好:“贫血,重度贫血·心脏跳动有杂音,体温也不太正常。
一般的正常人应该不会有他这么严重的情况,初步推测,估计是卖过血·”·“什么”木槿忽然变了脸色,咬了咬牙关骂道,“- cao -了。”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具体情况还是得等他醒来问过之后才能知道·“·“过来之前我替他检查了一下,是有贫血,但我以为并不严重·谁知道这小子竟然为了钱去卖血”·穆浅惊了几秒,却不是因为木槿蹩脚的医术。
他微微张口说道:“你说你过来之前替他做了检查”·木槿一面替洛语时脱下工装外套,一面愤愤地对穆浅回道:“有什么不对吗好歹我也是读了四年医书的人,人命关天,我能坐视不管吗”·穆浅还是不能释然:“可你不是从来不给别人看病的吗”·木槿蓦地顿住了手,视线扫过躺在病床上的洛语时:皮肤黑了,身材壮了,人也比以前更加成熟了……他渐渐熄了怒火,露出一副怅然的表情,轻轻托住洛语时搭在床边的手:“他不是别人。”
·砰——·“小洛,小洛……“金钊一掌推开1523的房门,几个箭步冲到床边,挨着洛语时坐了下来,“小洛醒了吗医生怎么说”·木槿不得已悄无声息地松开了洛语时的手,耐着- xing -子跟金钊解释说:“现在还不清楚具体状况,得等病人醒了之后才能做进一步的检查。”
老何随后而来,见病床边已经挤了两个人,只好选了一个临近的床位坐下··穆浅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望:能让木槿说出“不是别人“这句话的男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看来这位民工患者的诊疗费,有必要灵活机动地翻倍了··————·临近下午四点的时候,洛语时总算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钊子一直守在床前,一步也不曾离开。
木槿则守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心绪不安·穆浅双手插兜立在病房门口:“人醒了,不进去看看“·木槿听见病房里传来金钊刺耳的声音,沉默着摇了摇头: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洛语时。
穆浅拍了拍木槿的肩膀,转身进了病房·老何与他擦肩而过,小心翼翼地出了病房··木槿回头看了一眼老何:“人怎么样了“·老何看见木槿手上名贵的腕表,心里多少有点儿过意不去。
像这样身家富贵的老板,每分每秒都贵得流油·洛语时耽误人家一整天的时间,还不知道要欠下多少债呢·再说了,像这样的医院,进去看诊不被宰个几百几千的,实在是不太可能。
这个老板要是人好,把看诊费交了,那还好办·他要是就这么不管了,就钊子钱袋里那几个子儿,给人家医生当小费都嫌少··老何愁道:“人是没事了,就是小洛这孩子脾气太倔。
平时有病从来不肯去医院,都是忍一忍就过去了·这次我们领他来医院,他心里不高兴,话也不怎么说,脸色难看得很·”·老何的话听在木槿耳中,多少有些刺耳。
不仅是因为洛语时的身体状况,更是因为他对此竟一无所知·七年不是一个短暂的时光,这其中的空缺,又怎会只是一个病症这么简单·“如果他是因为担心诊疗费的问题,那你大可以让他放心,这笔费用由我来出。”
老何可不会天真到以为这真是洛语时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他暗自惊了惊,试探地问道:“这位……”·“我姓木·”·“木老板……你跟小洛,以前是不是认识”·木槿顿了顿身子,没有说话。
老何立刻会意,识相地闭了嘴巴··木槿低头看了一眼在钊子怀里昏睡的洛语时,心里有种莫名的惆怅·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情,此时此刻,陪在洛语时身边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某个工地上不知名的民工。
穆浅进了病房,探了探洛语时的额头:“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洛语时一掌拍开穆浅的手,摇了摇头说:“我没病,不需要治疗。”
洛语时翻身准备下床,金钊一把将他拦住:“小洛你别闹了,快点躺下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洛语时剜了金钊一眼:“你不知道我最讨厌来医院吗为什么要带我过来”·“我……”金钊一时语塞,一句担心放在嘴边,却怎么就是说不出口。
“不是他要带你来的·”木槿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踏了几步来到洛语时面前,“是我要带你来的·”·第12章 共处一室·洛语时神情猛地一变,脊梁骨上立马起了一层冷汗。
木槿的出现就像是一道蓄势七年的惊雷,劈头盖脸地砸了洛语时一个措手不及·刚刚歇下的晕眩感再度卷土重来,猛烈地击在洛语时的后脑勺上·他忍住一瞬间涌上喉头的呕吐欲,单手扶着病床的护栏坐了下来。
“洛”·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小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距离病床不到半米的金钊和仍有一段远近的木槿通通一跃而起,猛然扑向洛语时身边。
金钊一记肘击捣在木槿胸前,用手护住洛语时的身体:“离他远点儿”·木槿没有金钊壮实,一下被他搡在一旁·木槿忍了忍怒气没跟金钊计较,这要是换做以前,他非当场打得金钊吐血不可。
“小洛你怎么了又晕了我都说了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了,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洛语时因为木槿的突然出现,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对于过去那段回忆的恐惧。
他强忍住瑟瑟发抖的双腿,闷着头重新躺回了病床上··“医生,你快来看看,小洛他到底怎么了·”·穆浅端着胳膊站在墙角,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怒火中烧的木槿。
他干咳两声,走上前去向洛语时问道:“之前有没有其他病史”·洛语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间病房里那个身穿蓝色西装的男人给吸走了,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心思去认真回答穆浅的问题:“没有……”·“是第一次突然昏倒吗”·不等洛语时开口说话,金钊就抢先一步替他答道:“第一次,以前从没见他昏倒过。”
穆浅探了一眼洛语时苍白的脸色,用类似刑讯逼供的语气向他问道:“卖过几次血了”·洛语时身形一抖,脸色蓦地苍白了几分。
金钊忍不住上前喝道,:“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洛,你去卖血了”·洛语时怔了怔,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最近这几个月,家里花销大,每到要往家里汇钱的时候,洛语时就会到一个固定的贩子那里卖血,再把卖血换来的钱和攒下的工资一起汇到老家··具体究竟有几次,就连洛语时自己都不记得了。
“你怎么能这样”·洛语时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他抬头迎上木槿责备的目光,一瞬间心如刀割··为什么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在自己最狼狈不堪的时候·这些年他一直假装自己过得很好,可是木槿的出现却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早已沦落到了卖血的地步。
洛语时紧紧地握了握拳头:“只有几次,不多·”·“怎样算多抽干了才算多吗”木槿忽然一跃而起,一把将桌上的一次- xing -纸杯摔在了地上。
他的怒吼震住了在场所有人,就连事先对此有所知情的穆浅也心头一惊··“洛语时,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洛语时抿紧了嘴唇,没有出声反驳。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活得省心·没有早死的父母,没有病重的姨奶,没有叛逆的弟弟,更没有在男厕所里遇见一个名叫木槿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木槿,这一切本来都不会发生。
曾经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只经历一次就够了,倘若再来一次,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七年前,市中心的奶茶店··“算了吧,我对做生意经一窍不通,顶多也就做个餐饮。
像房地产这种复杂难懂的行当,还是留给你去做吧·“·“那也行,反正等我发达了,少不了你的·到时候跟着哥吃香的喝辣的,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成·“·洛语时笑笑,捂嘴打了一个喷嚏·木槿摸了摸他的衣服,还是- shi -的··“这样不行,你跟我出来·”木槿勾了勾手,将洛语时带出了奶茶店。
洛语时跟在木槿身后,一路向西走去·走了十几分钟,洛语时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跟我来就知道。”
木槿忽然停住脚步,转身进了一间隐蔽的推拉门·洛语时跟在木槿身后,也走进了推拉门里··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带着金边眼镜·一见木槿和洛语时来了,就抬头敲手指等着。
木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两个指头夹出自己的身份证放在桌上:“开间房·”·女人抬头透过金边眼镜的上沿看了木槿一眼,又将目光移到站在他身后的洛语时身上:“一间”·其实女人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但是这话听在洛语时和木槿耳中,就是格外别扭刺耳··木槿干咳两声,脸色诡异地泛红:“一间·”·女人登记了木槿的身份信息,从身后的挂牌上取了一把钥匙给他:“208,二楼走廊左拐。”
木槿拿上钥匙,领着洛语时逃上了二楼··208就在二楼走廊左拐的第一间,木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上台阶,滴滴两声打开房门,错开身子让洛语时进去。
洛语时低着头窜进房间,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木槿连忙把房门带上,将最后一点光亮挡在了门外··洛语时听见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心里一阵突突的狂跳。
他莫名地有些紧张,却又不知道究竟在紧张什么··与他相比,站在门口的木槿并没有好上多少·他一手拍在开关上,打开了房间的顶灯·不料顶灯竟然是昏暗的蓝色,衬得整个房间格外暧昧。
洛语时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子,艰难地吞下了一口唾沫··在空旷的房间里,任何一点声音都会加倍传播·木槿听到洛语时发出的声响,心里顿时犹如炸开了锅。
他赶紧把灯关上,又按了一次开关,好在这次打开的总算是正常的灯光了··木槿不自在地走到洛语时身边,呵呵一笑说:“酒店都是这样,为了营造气氛嘛。”
话音刚落,木槿就看到了洛语时发红的耳根·猫爪在他心里挠了几挠,挠得他浑身发热··他烦躁地脱了外套甩在床上,吓得洛语时赶紧向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木槿被他搞得一愣,烦躁的心绪没有平息,难言的怒火又窜了上来:“我能干什么”·洛语时盯着床上的外套看了半晌,眼神中尽是提防和惊恐:“你脱衣服干什么”·“脱衣服当然是因为热了,不然你以为呢以为我想上你啊”·本就尴尬非常的气氛,在木槿的口无遮拦下变得更加诡异。
洛语时整张脸涨得通红,又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那一副防火防盗防色狼的阵势,真是像极了炸碉堡的董存瑞··洛语时一紧张,木槿反倒放松了下来。
他就喜欢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一边吓得那些胆小的女生瑟瑟发抖,一边还撩得她们欲罢不能··木槿坏笑一声,忽然提步走向了洛语时:“怎么让我戳中心事了”·木槿的逼近让洛语时感觉格外心慌,他撒丫子转身要跑,却被木槿一把抓住胳膊扯了回去按在墙上:“跑什么啊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洛语时一时不备,又被木槿推在了墙上。
他心里慌得七上八下,脸色像灌了血一样鲜红·一双眼睛左顾右盼,就是不敢落在木槿身上··木槿坏笑一声,对着洛语时的耳朵吹了口气·洛语时猛地回头看向木槿,眼中顿时蒙了一层羞赧且难耐的水光。
木槿笑嘻嘻地用膝盖顶了顶洛语时的大腿:“洛语时,你起反应了·“·第13章 心生嫉妒·洛语时咬紧牙关,一拳打在了木槿脸上:“你混蛋”·木槿被迫松了手,一个趔趄向后摔去。
他退了几步稳住身形,用手捂住自己的侧脸哀嚎道:“- cao -,这可是我的脸啊·”·洛语时还要上去打他,木槿一把捏住他的拳头:“没完没了是不是”·洛语时恼羞成怒地吼道:“是你先开始的”·木槿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他一把松开了手,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别生气,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洛语时心里恼火得很,根本不想再继续跟木槿共处一室·他转身要走,却听木槿在身后喊了一声:“我赔你五百块钱精神损失费。
“·洛语时讶然地扭回头来:“你说什么“·木槿重复道:“赔你五百块钱精神损……”·不等木槿把话说完,洛语时就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木槿的衣领,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唔……”木槿疼得腰背一弯,半晌都没能直起腰来·他骂骂咧咧地指向洛语时:“妈的,你小子活腻了吧!”·洛语时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木槿放在床头的钱包甩在了他的身上:“我拿你当兄弟,掏心窝跟你说实话,可是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如果今天是我把你按在墙上逗弄,让你受尽难堪,再甩给你五百块钱说是补偿,你会怎么想你还能这么云淡风轻地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木槿,将心比心。
我以为你是真心拿我当朋友,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就当我们两个从来都没有见过·“·洛语时越说越伤心,眼圈又开始泛红。
他转身走到门口,砰一声甩上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208房间··随着洛语时的离开,木槿也向后错了一步跌坐在床边·他揉了揉自己发痛的肚子,冲着房门骂了一声:“- cao -“·————·一天之内被人伤了两回,洛语时觉得身心疲惫。
坐在回家的大巴车上,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神思恍惚··车子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回到了洛语时所在的村子·那条大黄狗已经睡下了,整个村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洛语时踩着砂石路来到自家门前,用钥匙打开了院门··姨奶听见动静,连忙打开床头灯喊道:“是语新吗“·洛语时进了房门:“姨奶,是我。
“·姨奶的声音略略低了下去:“是语时啊……“·洛语时来到卧室:“语新他还没回来吗“·姨奶摇了摇头:“没呢。
你们两个不回来,我也睡不踏实,一直等着,没见有人敲门·“·洛语时想起自己离开前,洛语新对他那副恨之入骨的模样,于是摇了摇头说:“姨奶你不用- cao -他的心,我已经见过他了,在市里一家网吧里打游戏。
我训了他几句,他就生气跑了·这半夜估计是不会回来了,等明天他没钱吃饭了,自然会回来的·“·姨奶愁绪万千地点了点头:“语新他就是这个样子,总也不正干。
你说了他多少次他也不改,真是叫人- cao -碎了心·“·洛语时替姨奶盖好薄被,掖好被角:“你- cao -他的心干什么他现在叛逆期,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等他长大了,很多道理自己就会明白·你只管养好自己的身体,吃好喝好·至于语新的事,找机会我会跟他谈一谈的·“·姨奶叹道:“那就好。
姨奶还是那句话,有你在,我放心·“·洛语时笑了笑:“睡吧·“·洛语时替姨奶熄了床头灯,摸黑出了卧室··————·木槿洗了澡,独自一人窝在酒店的小床上看电视。
电视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可就是怎么都换不到自己想看的··砰砰砰砰按了几下遥控器之后,木槿终于烦到了极点,索- xing -一下子关了电视,将遥控器甩在了床上。
他翻了个身躺在被子里,就着床头灯看向那面墙壁:刚才他就是在这面墙壁上调戏了洛语时,还一不小心把他惹恼了··木槿盯着那扇墙壁看了许久,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旋着洛语时临走前对他说过的话。
我拿你当兄弟,掏心窝跟你说实话,可是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如果今天是我把你按在墙上逗弄,让你受尽难堪,再甩给你五百块钱说是补偿,你会怎么想……·木槿,将心比心。
我以为你是真心拿我当朋友,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就当我们两个从来都没有见过……·木槿越想越心烦,捂着脑袋挠了挠头。
他捞过自己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了洛语时的电话号码··“真是的,这年头谁还用座机啊……他是古董商吗”木槿碎了碎念了一阵,终于硬着头皮按了拨通键。
滴滴滴滴——·一连串的忙音响起,木槿纳闷地挂了电话:“这么晚了,他给谁打电话呢“·木槿又按了一遍洛语时的电话,第二次打了过去,没想到这次还是忙音。
“哎这小子,该不会是把电话放歪了吧“·木槿打了两遍没人接电话,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他将手机砰一声放在床头,翻了个身关了台灯。
黑暗降临,窗外似乎又下起了小雨·木槿听着打在窗台上的雨声,心渐渐黯了下来……·————·洛语时替姨奶关了床头灯,摸黑出了卧室。
他抬头望了望乌云密布的天空,忽然去到客厅拿起了电话··滴——电话里传出一阵未按键前的长音··洛语时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了第一个按钮。
第一个按钮落下以后,后面的按键就容易多了·洛语时将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按了出来,忐忑不安地握着电话静静等待……·“滴……滴……滴……“·通——·“喂“·洛语时听见对方的声音,瞬间就落了两行眼泪。
他哽咽着望向窗外,喃喃地呼唤道:“魏子熙,是我,洛语时……“·————·周日上午,洛语时家里格外热闹·不仅是因为洛语新回来了,更是因为家里多了一位从来没有见过的客人——魏子熙。
“小魏啊,喝水·“姨奶笑眯眯地把茶杯递到魏子熙面前··魏子熙摆了摆手说:“谢谢奶奶,我不渴·“·姨奶满意一笑:“这孩子真懂礼貌。
“·洛语时将洗好的水果端上了桌,姨奶又热络地说:“那吃点儿水果·”·魏子熙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奶奶,我也不饿·”·洛语新就坐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用冷冷的眼光注视着洛语时和魏子熙:“姨奶你不用招呼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姨奶惊道:“语新,怎么说话呢这是你哥的同学,你有没有一点儿礼貌”·洛语新翻了一个白眼,二话不说起身回了卧室。
姨奶气道:“这孩子真是不像话……”她转过头来对魏子熙解释道:“我们家语新一向都是这样,他的话听听就算了,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魏子熙将锐利的目光从卧室房门上收了回来,笑着说道:“没关系·”·洛语时知道洛语新肯定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加上两人昨天的不愉快,今天他会这么说,完全也在洛语时的预料之中。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姨奶休息,洛语新说的话只会比这更加难听··为了避免三人更加尴尬,洛语时主动向魏子熙提议说:“我们这附近有条小河,水不太清,不过鱼还挺多,要不要过去看看“·姨奶连忙说道:“就是就是,好不容易来一趟,语时你快带着小魏出去转转,我在家给你们做饭。
“·魏子熙笑道:“那就谢谢奶奶了·“·“不客气不客气……你看看,多好的孩子啊·”·洛语时领着魏子熙出了院门,还能听见姨奶在里面感慨魏子熙哪儿哪儿都好。
洛语时无奈地笑了笑说:“我奶奶就是这样,见了谁都可劲儿夸·”·魏子熙出了院门,就又恢复了原来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夸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值得夸吗”·洛语时尴尬地愣了愣:“我不是那个意思。
“·魏子熙挑了他一眼:“那你是什么意思“·洛语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挥着手说:“我就是那么一说,根本没什么意思。
“·魏子熙松了松话头,重新露出了一抹笑意:“我知道,我也是那么一说·“·洛语时总算是松了口气,耸了耸肩继续向前走去··————·坐在去往洛家村的大巴车上,木槿只想一头撞死在自己面前的车窗玻璃上。
天知道他为什么要一大清早买票去郊区这个时候他明明应该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享受回笼觉的美好然而就因为昨天晚上那场不愉快,他却怎么都睡不好这个回笼觉。
不得已只能早早办了退房,巴巴地来到长途汽车站,顺路买了一杆用来道歉的2B铅笔,买票坐车去郊区··车到站后,木槿一连问了几个老乡,总算是问清了洛语时家的具体位置。
他按照老乡给出的路线,徒步向着洛家村进发··临近洛家村的时候,有条小河横在前面·木槿拦了一个村民向他问道:“大伯,请问一下,洛家村怎么走”·村民指了指河后面的建筑群:“过了这条河就是了,你看那里有一堆房子,那就是洛家村。”
木槿继续问:“关键是我怎么过河啊“·村民说:“想方便就脱了鞋走过去,不过水深水浅不好说,以前淹死人的也有·保险一点你就到前面那个桥上去过,不过就是要多走十几二十分钟的路。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哦,我知道了,谢谢大伯·“·“不客气·“·木槿看了看这条河面,少说也有几米宽,而且水还不清,水深水浅的确不好掌握。
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绕路从桥上过··————·洛语时和魏子熙沿着村子外面的小路,一直走到河沟旁边·远远地就能看见里面有鱼,一群一群的小鱼苗,围在岸边熙熙攘攘。
临近岸边,洛语时蹲下身去,捡了根树杈当鱼竿,随意拨弄了两下岸边的鱼苗:“这些鱼都太小了,没法捉上来烤着吃·”·魏子熙扬了扬眉:“你还会捉鱼”·洛语时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们村里的男孩儿都会。”
魏子熙看见浅溪里游过一条还算大个的鱼,指了指那片水域说道:“那你给我捉条上来·”·“等着·”洛语时一屁股坐在岸边,将两只鞋脱了下来。
他反手抓住那根树杈,小心翼翼地踏进了水面··魏子熙静静地观察着洛语时的动作,只见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里那条鱼,就连呼吸都放得十分轻,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洛语时蛰伏在那条鱼周围,逐渐让他适应了自己的存在,忽然猛地一下将树杈的尖头戳进水里,一下子就刺穿了那条鱼的肚皮··“哇……一下就抓到了。
“魏子熙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慨,抬手拍了两下,“真厉害·”·洛语时不好意思地笑笑,拿着自己的战利品重新回到岸上:“这下中午又能加个菜了。”
魏子熙笑了笑,目光忽然扫到河对岸一抹熟悉的身影:木槿,他怎么会在这里·洛语时感觉魏子熙的视线有所停顿,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去看。
魏子熙眸光一变,猛地一下上前拉住洛语时的胳膊将他拖进了自己怀里··洛语时反应不及,脚下没有站稳,整个人的重心一歪,压在了魏子熙身上·魏子熙顺势屈膝,连同洛语时一起倒在了地上。
不明就里的洛语时还以为是自己扑翻了魏子熙,连忙撑起胳膊向他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魏子熙却根本不想跟他废话,一把搂住洛语时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唔……”洛语时撑了几秒,没顶住魏子熙突如其来的献吻诱惑·他渐渐伸手搂住魏子熙的腰,同他难舍难分地吻在了一起··而站在河对岸默默观望的木槿,却顶着满腔怒火将带来的铅笔一把折断,毫不留情地摔在了河岸上……·第14章 贴吧绯闻·魏子熙用余光观察着木槿的一举一动,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河对岸,他才猛地一下拉开了和洛语时之间的距离,一把推开洛语时的身子,起身拍了拍身后的泥土。
洛语时对魏子熙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接受无能,仍旧懵着脑袋沉浸在刚才忘情的拥吻中·他侧目望了一眼魏子熙红润的嘴唇,心里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子熙……”·魏子熙回头瞪了他一眼。
洛语时连忙改了口:“魏子熙,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魏子熙挑他一眼:“你觉得快,那就慢点儿,我没意见。
“·洛语时放心地点了点头,忽又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而且下次你别在我们家附近做这种事情了,万一被熟人看到传到我姨奶耳朵里就不好了·“·魏子熙抱起双臂,怒目而视:“你现在是在责怪我吗”·洛语时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责怪你呢。
我就是觉得……下次我们可以换个更隐蔽的地方,这样就不会被别人看到了·”·魏子熙冷笑一声:“那就照你说得来吧·”·两人重新沿着原路返回,貌合神离地坐在一个饭桌上吃了顿饭。
下午临近三点的时候,洛语时带着行李和魏子熙坐上了去往市里的大巴··魏子熙一路蒙着头呼呼大睡,一句话也没跟洛语时说过·洛语时心里虽然不太好受,但也不舍得打扰魏子熙睡觉。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坐到市里的长途汽车站,魏子熙出了站口就拦了辆出租车,洛语时没办法,只好跟着他上了出租车··车子开到学校门口,魏子熙二话没说开了车门就往外走,洛语时又不好意思问他要钱,只能硬着头皮问司机:“多少钱”·司机低头看了一眼计价器:“十五。”
洛语时恋恋不舍地拿出了十五块钱递到司机手里,仿佛递出了自己一个星期的伙食费用·他拖着行李下了出租车,却见魏子熙早已没了人影··洛语时叹了口气,独自一人拉着行李回了宿舍。
当他推开宿舍大门的那一瞬间,房间里本来正在各干其事的三人,通通蓦地停下了手头的事情,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洛语时·洛语时被他们目光中透出的惊恐和愕然吓得手足无措,他愣愣地站在门口,既不敢向前,也不敢退后:“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宿舍里有两个有眼色的,听见洛语时这么问话,都纷纷扭回了头。
但是也有一个没眼色的,愣是用鄙夷的目光剜了洛语时一眼,这才缓缓移回了视线··洛语时不解地顿了片刻,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正要提着行李往宿舍里进,忽然听见隔壁寝室的瘪三陈宇阳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呦,这不是洛语时吗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啊。
怎么没看见你们家那口子呢该不会是没脸见人躲起来了吧”·洛语时脸色一变,语气立刻变得格外严肃:“你说什么呢”·陈宇阳瞅了他一眼:“自己干过什么自己知道,少在这里装清高。”
洛语时怒道:“我干什么了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干什么了”·“学校贴吧里都传疯了,自己上去看吧。
“陈宇阳嘚瑟一笑,拉开宿舍大门晃了进去··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洛语时从来没有玩过贴吧,他甚至连电脑和手机都没有·他急匆匆地冲回自己的寝室,向其他人挨个去借,可惜每个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不是借口说自己还要用,就是直接甩脸说不借。
洛语时急得头皮发麻,顾不上收拾行李,转身出了宿舍大门就往四号楼奔·他一路跑到四号楼307门口,疯狂地拍着宿舍房门:“魏子熙魏子熙……魏子熙你开门啊“·尽管洛语时十分疯狂地拍打着307宿舍的大门,但是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洛语时颓然地放了下手,心里慌得无所适从··正当他渐渐失去希望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木槿的声音:“别敲了,他不在·“·洛语时回头叫道:“木槿……”·木槿没有抬头看他,而是冷冷地从他身边走过,拿出钥匙拧开了房门。
洛语时跟着木槿进了宿舍,焦躁不安地到处跳脚:“木槿,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们暂时不说,你现在能不能先让我用用你的电脑“·木槿仍是一副漠然的表情:“不能。
“·洛语时急道:“木槿,我是真的有急事需要借用你的电脑·上次的事情就当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全是我的错·你借我用用你的电脑,我只用一下就好。
“·木槿没有去拿自己的电脑,而是语气生硬地向洛语时问道:“用来干什么看贴吧上的帖子吗“·洛语时惊道:“你怎么知道你已经看过了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是不是写了我跟魏子熙之间的事情我就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情早晚会被人发现的……“·木槿想起今天上午在学校贴吧里看到的帖子,腹中就忍不住一阵窝火。
他抽了抽眼角,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脚揣在身边的板凳上,板凳发出了滋拉一声难听的拖响··“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因为贴吧上写的不是你跟魏子熙的事儿,而是你跟我之间的事儿。
“·洛语时心头一惊,向后跌坐在了被木槿踢飞的板凳上:“是那天我们在厕所里的谈话吗“·木槿的目光越发- yin -鸷:“不止。
“·洛语时抖着心尖向他问道:“还有什么“·木槿对上洛语时慌乱的眼神,没忍心告诉他帖子上几乎骂他的内容:“还有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去开房的照片。
“·洛语时身子一软,几乎就要无法坐定在板凳上·他额前手心和背后通通出了一层冷汗,脸色白得好似一层蜡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木槿吸了口气,咬牙切齿地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人不是牛逼吗敢把我的照片放在网上吗等我查出来这人是谁,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比起追究发帖人的责任,洛语时更担心同学们异样的眼光。
他本想让木槿替他保守这个秘密,却没有想到这个秘密竟然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洛语时面露土色:“我们会不会被学校开除“·“会个屁流言蜚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木槿这么说,洛语时可不这么想:“可是我听陈宇阳说,帖子已经传疯了·“·木槿怒道:“你理他那个瘪三做什么·“·洛语时的眼圈开始泛红:“我真怕我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木槿望着洛语时微微颤抖的睫毛,忽然放轻了声音:“有我陪你,你怕什么“·洛语时这才想起木槿也是帖子的受害人,他露出一脸抱歉的神色:“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到这种污蔑。
“·木槿冷道:“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的眼光,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难道我还不活了了“·“你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但是姚筱瑶呢你该怎么跟她解释”·木槿怒道:“有什么可解释的,她爱信不信,不信滚蛋。”
洛语时试探地说:“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跟她解释·”·木槿一口回绝了洛语时:“没这个必要,你先管好自己那一筐子事儿再说吧。”
洛语时想了想,发愁地皱起了眉头:“学校里的事情,姨奶应该不会有机会知道·就是魏子熙这边不太好办,如果他误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木槿一听魏子熙这三个字就来气,瞬间变身吃了枪药的火箭炮:“该怎么跟他解释是你的事儿,别在我面前瞎逼叨叨”·洛语时抬头看了看木槿:“你怎么了火气这么大”·木槿冲他吼道:“你说我怎么了无缘无故被人扯成是同- xing -恋,换你你高兴得起来吗”·洛语时一下就噤了声,心想:说什么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其实心里早就已经在埋怨了。
“对不起……”·“对不起三个字有用吗”·洛语时苦道:“没用·”·木槿吼他:“那你还说”·“心里好受。”
“你好受我不好受·”·洛语时闭了嘴,眼睛却又红了一圈·他慢慢地起身要走,木槿抬头把他叫住:“你去哪儿”·洛语时无辜地说:“不是碍着你的眼了吗我回宿舍了。”
“谁让你走的回来”·洛语时又重新回到木槿身边坐下,静静地听他训话··木槿皱了皱眉说:“最近一段时间你就不要跟魏子熙见面了。
要是再被人发现你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一准儿被开除·”·洛语时还惦记着该怎么跟魏子熙解释,他为难地说:“偷偷见面也不行吗我怕他会生气。”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木槿怒道:“他生气重要还是你被学校开除重要我就是给你一个建议,听不听是你的事·到时候真被学校开除了,你就自己回家哭去吧。”
洛语时一想也是:“那好吧,我知道了,最近不会再跟魏子熙见面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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