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无恙 by 汪星球喵星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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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无恙 by 汪星球喵星人(3)
·“被告,你是否和原告的男朋友,也就是木先生,有着某种感情上的联系”·“我和他……”·“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洛语时踌躇着点了点头:“是……”·“那你是否在一个月前突然得知了姚女士怀孕的消息,继而怀恨在心,主动策划了这场谋杀”·洛语时惊道:“我没有”·律师向他追问道:“是没有得知姚女士怀孕的消息,还是没有策划这场谋杀”·洛语时说:“没有策划这场谋杀。”
律师点了点头说:“那也就是说你的确得知了姚女士已经怀有身孕的消息·”·洛语时咬着牙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因为嫉妒姚女士和木先生之间的关系,所以策划了这场谋杀。
“·洛语时再次争道:“我没有那天姚筱瑶告诉我说她跟木槿已经分手了,是木槿向她提出的分手·既然他们两个已经分开了,我又何必去杀死姚筱瑶“·律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也就是说因为嫉妒而杀人的杀人动机被排除了。
好,那我们再来看一段视频·这段视频是从姚女士的电脑上找到的,记录了视频录制当晚,洛先生在学校外的小巷里被人毒打,甚至是侮辱的画面·鉴于视频有关个人隐私,我们就不这里公放了,请法官和陪审团过目就好。
“·律师呈上证据,法官和陪审团看完了整段视频··“你说自己没有嫉妒杀人的杀人动机,那么这段视频又作何解释这难道不是你报复杀人的最好证明吗“·洛语时没有能够用来反驳的话,只能颤抖着身子吃了这场哑巴亏。
律师看了洛语时一眼,继续向着法官说道:“杀人动机已经有了,问题的关键就是杀人方式了·洛先生,请问你在明知道姚女士已经怀有身孕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在深夜和她到学校的天台见面”·洛语时争道:“那是因为她想自杀,我想要救她。”
律师说:“那为什么后来你没救成她,反而把她推下了天台”·洛语时解释道:“那是因为后来她突然起意,转过头来想要杀我。”
律师点了点头说:“也就是你一直强调的正当防卫是吧”·洛语时义正言辞地说:“是·”·“既然是正当防卫,你怎么解释事后埋尸的事情你大可以直接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这件事情,毕竟你是正义的,根本不用害怕什么。
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把尸体从教学楼拖到旁边的荒地,还挖了一深坑把姚女士的尸体埋了进去你这不是心虚是什么”·洛语时急道:“那是程昊让我做的,是他提议要把尸体埋起来的。
他说如果我们不把尸体埋起来,学校就会开除我们,我们就没有办法参加高考·我是听了他的话才会那么做的”·律师说道:“反正程昊现在不在这里,你怎么说都他都没法反驳。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实话,你怎么解释和你在背后一起做完所有事情的程昊在案发当晚就畏罪潜逃的事实如果他真像你说的一样是第三方的正当防卫,他为什么不勇敢地站出来说出实情,而是要在埋尸过后就匆匆逃离了学校”·洛语时没法解释,他不是程昊,他不知道程昊在想什么。
这明明是一个正当防卫的案件,程昊为什么要逃跑·洛语时艰难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律师突然一个箭步冲到洛语时面前,一掌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冲着他说道:“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在说谎。
你因为想要报复姚筱瑶,所以就趁着她和木先生分手的当天晚上,把她约到天台谈心·期间,趁她不备,将她推下天台·程先生全程参与了此次谋杀行动,并和你在事后一起挖坑埋尸。
但他知道事情早晚会败露,所以提前畏罪潜逃了·你却因为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主动向警察自首·”·洛语时惊恐地喊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杀她,是程昊把她推下去的”·律师忽然笑了一声:“你承认了,是程昊把她推下去的。
你们就是合伙杀人,我的询问到此结束·“·洛语时起身冲着原告的律师吼道:“你怎么这样人不是我杀的,也不是程昊杀的,我们是正当防卫我们是无罪的……“·“肃静“法官敲了敲面前的法槌,洛语时不得已闭上了嘴。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最后,按照原告律师的逼问证词,法院最终判定洛语时杀人动机充足,正当防卫证据不足,给予了十年有期徒刑的判决·但是鉴于自首、举报有功,酌情减刑,改判为七年有期徒刑。
洛语时终于彻底失去了高考的资格,在高三还未到来的时候,就被迫沦为了无辜的阶下囚··木槿虽然不相信洛语时会杀害姚筱瑶,但是当□□裸的证据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还是犹豫着选择回避。
木槿无法忘记姚筱瑶那具冰冷的尸体带给他的冲击,那不是无关痛痒的旁人,而是曾经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友··纵使因为洛语时,木槿已经丧失了对姚筱瑶的兴趣,但这段感情仍旧是他无法轻易抹去的存在。
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在看到姚筱瑶的尸体之后,还能继续义无反顾地相信洛语时··或许就像当初姚筱瑶说得那样,他们因为深深的自责,而变得畏手畏脚起来··高中毕业之后,木槿去了外地上大学。
而洛语时则因为在监狱里表现良好,最终只蹲了五年的大牢··五年之后,洛语时出狱,与世隔绝的他在现代都市里过上了近乎生不如死的生活··这些年,他的姨奶一个人照顾全家的生计,已经不堪重负,身体逐渐衰弱下去,终于还是病倒在了床榻。
刑满以后,洛语时彻底放弃了上大学的梦想,转而投入到能够立竿见影的工作当中,开始一门心思地赚钱养家糊口··曾几何时,他一心渴望通过高考来改变自己的人生,可是到头来,他什么都没有改变。
为了缓解家里的经济条件,洛语时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北漂的旅程,而这一走,就是七年··第28章 最好结局·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洛语时锥心刺骨··他的确是不让人省心,也从来没有人考虑过他的心。
这些年,他是怎么一步一步熬过来的·木槿不知道,他也不用知道,他只要继续按照他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既定轨迹去走,两个人不再有所交集便好··洛语时用了七年的时间去忘记自己和木槿之间发生的一切,可命运的捉弄又让他的努力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如今的他只当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他就继续好好生活·而那个梦和梦里存在的人,都再也与他无关了··面对木槿的斥责,洛语时面无表情地拔下输液针头,用药棉按住伤口,翻身下了床:“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们现在就走……”·洛语时给木槿鞠了一躬,回头领着金钊和老何出了病房:“钊子,老何,我们走。”
“好·”金钊上前扶住洛语时的胳膊,搀着他一起出了病房·老何则望了木槿一眼,喟叹一声,也转身离开了病房··走在医院的长廊里,洛语时心如刀绞。
他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坏人,他从没做过任何一件主动伤人的事情,却一直在被命运所伤··上帝本该眷顾命途多舛的他,给他一种平静安稳的生活。
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波折··他已经不再年轻了,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不只有年轮,更有数不尽的沧桑··他不再经得起折腾,也不想再搅进曾经那些事端里无法自拔。
他的心经受不起再一次的伤痛,也经受不起再一次的波折··不管木槿现在过得如何,那都不是他应该理会和过问的事情··省去那些客套的叙旧,还按照两人原本的生活继续发展,这样不好吗·何必多此一举,说些内疚歉疚的话语,重新勾起曾经不堪回首的过往,让两个人都徒添悲伤·洛语时穿过人群,一路出了医院。
神情有些恍惚的他险些撞在突然开来的汽车上,汽车司机没好气地探出头来向他骂道:“没长眼啊”·洛语时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仍旧不停地拖着身体往前走。
彼时,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医院,离开木槿,离开那个他仅仅只是看到都会心脏发痛的男人··————·木槿眼睁睁看着洛语时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在发酵。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不断上涌的凌乱,单手扶住病床的护栏,默默望向了病床上塌陷下去的人形··木槿知道洛语时家境不好,家里的积蓄都是年迈的老人靠着给别人当保姆赚来的。
因为这个缘故,洛语时的日子一直不怎么好过··高中的时候,他总是念叨着要上大学,挣大钱,缓解家里的经济状况·可是因为那场牢狱之灾,如今的他却在工地上打工赚钱,挣着勉强能够糊口的工资,养活一家子人。
尽管身体已经差到羸弱不堪的地步,却还是不舍得花钱来医院看病·哪怕不顾个人身体条件,也想靠着卖血来多赚一点零钱··面对这样的洛语时,他该如何将“这些年,你过得怎样”问出口·他过得好不好,其实木槿心里早就知道。
但他就是想亲眼见到洛语时,希冀他不至于过得太糟糕··因为那会让他产生深深的自责和内疚,会让他觉得洛语时现如今遭遇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穆浅看了木槿一眼,轻轻咳了两声:“比你还一意孤行,连医生都不放在眼里,直接就把针头给拔了。
“·闻声,木槿渐渐回神·他转过身来对上穆浅的视线,苦笑了两声:“一直就是这么个- xing -子,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个- xing -子。”
·七年前,洛语时是头小倔牛,七年后,小牛变成了大牛,但依然还是头倔牛·不听劝,倔得很··木槿握了握手中发凉的栏杆:“明天我会准时带他来输液。”
穆浅抱着胳膊挑了木槿一眼:“谁说他明天需要输液了”·木槿回头剜了他一眼:“开你的血浆和葡萄糖吧,我给你三倍的药钱。”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穆浅莞尔道:“既然木总这么大方,那我就多开几瓶,输得慢的那种·“·————·出了医院,洛语时径直回了工地,金钊和老何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洛语时不说话,他们两人也不敢开口问他,一路上气氛极其压抑··好不容易挨到工地,一群人上来问东问西,洛语时这才开了金口:“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
“·洛语时一说话,金钊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他快走两步,赶上洛语时的步子:“一路上都没听你吭声,我还以为你跟那个老板有什么私人矛盾呢……他说要送你去医院的时候我就拒绝来着,可是他非要送你过去,我们又没有车,最后只能听他的……小洛,你没生我气吧“·洛语时抽了抽眼角:“我没生气,只是有点儿饿而已。
“·金钊立马放下心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洛语时身前:“那你等着,我现在就出去给你买饭·你想吃什么面条还是大米“·洛语时其实根本没有胃口,只是想找个借口把金钊支开:“都行,你看着办吧。
“·“好嘞·“·金钊屁颠屁颠儿地离了工地,老何却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他太清楚洛语时摆出这副故作镇静的表情的时候究竟意味着什么,而那恰恰是他一路上都忐忑不安的源头:“小洛,你跟那个木总……“·洛语时忽然顿住脚步回身看向老何,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老何是个明眼人,知道洛语时跟一般人的- xing -取向不一样,但他也没八卦到去关心人家私生活的地步:“既然没关系,那我就放心了……不过小洛啊,哥跟你讲句真话,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大可以放心大胆地讲出来,哥就算帮不上忙,让你排解排解也是好的。
“·洛语时抖了抖喉头:“行,我知道了·“·————·夜间,洛语时一人躺在床上,遥望窗外的星空··他止不住地去想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不管是七年,还是十七年,洛语时都不可能彻底忘记自己因为木槿所间接遭受的罪过·他不怨木槿,只怨自己·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贪恋木槿的温柔,而破坏了他和姚筱瑶之间的感情,这一切本来都不会发生。
造化弄人,玩弄的不只是他一个·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也是给木槿的惩罚··他学着宽慰自己不去怨天尤人,默默接受命运既定的安排,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再去承受一次同样的苦痛和折磨。
折磨已经足够多了,他们不该再一意孤行··洛语时将头深深埋进了被子里·周遭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他和木槿之间存了七年的空白,谁知道在这期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或许木槿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一个温柔可人的妻子和乖巧懂事的孩子··又或许他彻底放弃了异- xing -,找了一个跟他志同道合的男人一起生活··这七年间,洛语时没有参与木槿的人生,木槿也没有参与洛语时的人生。
曾经他们是一个班里一同奋斗的同学·而今,他是一个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工人,木槿却成了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的老板··他们已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未来的人生也不应该再有所交集。
就这么慢慢熬到工期结束,拿到工钱,分道扬镳·从此各自安好,再也不见·这就是洛语时所能想到的——对于他和木槿来说——最好的结局。
第29章 行车途中·洛语时刚醒,就听见外间传来了一阵轰隆的引擎声··最近一段时间,这种声音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无论是政府员工还是开发商,他们都有可能一大清早赶来工地工作。
洛语时翻了个身,眯开一条眼缝,瞄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六点四十七,还不到七点··他一边纳罕什么人这么敬业,不到七点就抢着开工,一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躺回原位继续补觉。
宿舍门口响起震天的吆喝,领班的伙计一路吵吵嚷嚷从东头跑到西头,敲锣打鼓地喊工人起床··金钊着急忙慌地探出头来打听情况,老何则慢吞吞地翻身下床刷牙洗脸。
洛语时听到了领班的吆喝:“起床了起床了,都赶紧起床了,上头来了大老板,快点儿给我起床上工了·”·“这又是哪个大老板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专挑早上这个黄金时间来折腾咱们”金钊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一句,就拿着东西出去洗漱了。
洛语时躺在床上,懒懒的不想动··昨天晚上因为失眠,他一直到凌晨四点都没合眼··其他人在领班的率领下,精神饱满地赶到工地集合·洛语时却刚从床上下来,套上半截工作裤。
金钊看他肉得不能行,连忙上前催促道:“你怎么还在这里穿衣服啊其他人都下去集合了”·洛语时头昏脑涨,浑身无力,实在不想搭理钊子。
他提上裤子,对钊子说道:“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就到·”·金钊担心地说:“你一个人能行吗”·洛语时冲他摆了摆手:“走你的吧。”
金钊又看了一眼洛语时肉吞吞的动作,犹犹豫豫地跑下了楼··————·木槿本来没想这么兴师动众,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过来接走洛语时。
之所以挑在早晨这个时候,一来是因为这会儿不堵车,去医院方便,二来是他还想跟洛语时吃个饭,所以必须赶在他吃饭之前过来··但是没想到在领班的忽悠下,一群如临大敌的工人通通跑到楼下立定集合。
那阵仗,活像是一场小型阅兵仪式··木槿环视了两遍那群工人,没有发现洛语时的身影·他叫来领班,向他问道:“这些就是全部的工人了吗”·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领班回身查了查人数,大叫一声:“哎怎么少了一个老李,赵头,小洛……哎小洛人呢”·金钊刚一站定在队伍里面,就看见了工人群外那个电线杆子似的身影。
他嗤了一声,没好气地回道:“估计又昏过去了吧·”·领班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金钊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继续自顾自地嘟嘟囔囔。
领班回头向木槿赔礼道歉:“对不住啊木总,有个工人还没过来,估计是睡迷糊了,我现在就过去叫他·”·木槿拦住领班的去路,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
说罢,木槿不顾众人惊异的目光,愣是踩着摇摇欲坠的楼梯上了三楼··到了三楼,第二个门大敞着口,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有人活动的声音··木槿踏进房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铺旁边的洛语时。
洛语时刚刚洗漱完毕,还没来得及穿上工装,小麦色的皮肤上带着未干的水珠··褪去了那些年青涩的外壳,如今的洛语时,多了几分成熟,更多了几分沧桑··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得连校服都撑不起来的孩子了。
经过多年的历练,现在的他,尽管消瘦,可是身上的肌肉却不少··木槿看见他狭长的腰线,下意识顿住了视线··尽管过去那么多年,再度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头微颤。
洛语时感到身后有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楞了片刻··最终,洛语时率先回神,一把抓起床头脏兮兮的工装套在了身上··木槿干咳两声,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收拾好了就下来跟我去医院,今天继续输液。”
洛语时哑着嗓子说道:“我不去·”·木槿的声音不怒自威:“这是我的工地,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洛语时隐忍着捏了捏自己满是泥点的工装,头也不抬地对着木槿说道:“当老板的日理万机,我们这些工人有点小毛病,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你。”
木槿冷冷地说:“真不想麻烦我,昨天上午就不该晕倒在我面前·”·洛语时抬头对上木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你不该开车送我去医院。”
木槿反问他:“我送你去医院有错吗”·洛语时没话反驳,木槿又问他:“我见死不救就对了”·洛语时有些微怒:“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木槿嗤了一声:“那你是什么意思就因为我跟你之间有过节,我就应该看着你晕死过去不管不问,然后让记者把我说成是压榨民工的狗爷”·“我不是……”·木槿打断他说:“你不用解释,真不是这个意思就收拾东西跟我去医院。
如果有人因为过劳死在我的工地上,我负不起这个责任·”·短暂的沉默之后,洛语时沉沉地叹了口气:“木槿,你到底想干什么“·木槿淡淡地说:“带你输液而已。”
洛语时苦笑道:“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木槿转身出了宿舍,“收拾好了就下来,我在车上等你。”
洛语时回身拿起放在脸盆里的毛巾,擦了擦仍在滴水的下巴··要不要跟着木槿去医院洛语时左右为难··他自认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能够在面对木槿的时候不去回想曾经那些心悸的过往。
他害怕随着两人的接触,那些过往的情愫会再度浮出水面··如果他又一次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届时他该如何自处·洛语时搓了搓脸,拍打了两下自己的额头,转身出了宿舍。
宿舍底下站着一列方队,几十位工友整整齐齐地站在宿舍楼下··洛语时扶着楼梯扶手,摇摇晃晃地下了楼··金钊看见洛语时的身影,连忙拨开拥挤的人群,来到他身边说道:“小洛,那家伙是不是找你麻烦了要不要我过去揍他·洛语时摇了摇头:“他说要带我去医院。”
金钊愣了愣,转而露出一脸憎恶的表情:“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别跟他去,小心他趁机问你要钱·”·洛语时神思恍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的视线一直锁在不远处的木槿身上,眼神渺远又失焦··察觉到洛语时的注目,木槿缓缓回过了头··洛语时心里猛地一抽,连忙不知所措地移开了目光。
他走到木槿身边,不自在地低下了头:“医院我不去了,你还是走吧·”·眼看洛语时转身要走,木槿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将人拽到副驾驶门外,拉开车门,把人按了进去。
洛语时跌跌撞撞地坐进了车里,耳边充斥着工友们骤然爆出的嘀咕声··金钊一面冲向木槿的车子,一面焦急地叫了一声:“小洛”·木槿迅速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绕过车头一把推开了金钊:“你给我老实点儿,不然我立马开了你”·“你”·木槿瞪了金钊一眼,猛地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迅速发动了车子,带着洛语时扬长而去··洛语时回头看向越来越小的金钊,直到对方彻底消失不见·他重新扭回身子靠在后座上,颓然地看向了窗外:“你不该那么做的。”
木槿正色道:“我应该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教·”·木槿打了一把方向,将车停在了路旁·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洛语时胸前,探身过去替他系好了安全带。
洛语时感觉到木槿在他身前顿了几秒,他以为木槿会说些什么·但木槿仅仅只是顿了几秒就移开了身体,挂上档继续开车··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
直到洛语时的电话铃声响起……·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厚厚的老式按键手机,放在耳边说道:“喂”·“小洛,龟孙子带你去哪儿呢是不是跟你要钱了”·洛语时看了木槿一眼,轻轻说道:“没有,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
“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点儿·”·“我知道了,输完液我就回工地·”·金钊嘱咐他说:“还有,你早饭还没吃呢,一会儿记得吃啊。”
“嗯,一会儿就吃·”·“别让那龟孙子掏钱,咱不欠他的,大不了回来我给你报销·”·洛语时无奈地笑了笑,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木槿瞥了一眼洛语时手里拿着的电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电话,没舍得换”·洛语时缓缓放下了手,将手机掖在了大腿侧面:“没钱。”
木槿又问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不怎么样·”·“你弟还乱花钱吗”·“让我打改了。”
“那你姨奶呢”·“生病住院了·”·木槿忍了忍,终于还是把他最想知道的问题问了出来:“那你呢”·洛语时身子一震,看向窗外的目光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我很好……”·木槿哽咽了一声,反问他:“好到出去卖血”·洛语时抖了抖- shi -润的睫毛:“至少我还有血可卖。”
木槿再次把车停在路边,闭上眼睛平静了一下呼吸·他侧身替洛语时解下了安全带:“下车·”·“干什么”·“吃饭。”
洛语时不想跟着木槿出去,他的衣服裤子上全是见不得人的泥点·他握紧手里的手机,摇了摇头说:“我不饿·”·木槿看出了洛语时的顾虑,一手关上车门,向着路边的专卖店走去。
洛语时看到他随便拎了两件衣服,一件上衣,一件裤子,都是简单的样式,没有繁杂的花纹··木槿结了账,拎着衣服来到车前,把两个纸袋撂给了洛语时:“换上。”
洛语时看了看周围透明的车窗玻璃,又一次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真的不饿·”·木槿拽过洛语时手里的纸袋,替他把衣服拿了出来:“这是贴膜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
洛语时为自己的无知红了红脸,慢慢接过木槿递来的衣服,踌躇着不知所措··木槿主动别过脸去:“换好了叫我一声·”·洛语时看了一眼木槿的后脑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缓缓脱下工装和背心,套上了木槿买给他的T恤·又脱下满是泥泞的裤子,换上了新牛仔裤·最后用勉强算是干净的工字背心擦了擦木槿的车座,向他叫道:“好了。”
木槿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改头换面的洛语时·还是当年那副模样,连厚重的眼镜都一模一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吃饭吧·”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洛语时跟在木槿后面下了车,随他一起走进一家店面整洁的中式早餐店··木槿简单地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两根油条,四个包子,两碗白粥··洛语时盯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半点儿胃口都没有。
他随便喝了几口粥就放下了筷子:“多少钱我给你·”·木槿抬头看了洛语时一眼:“有这个必要吗”·洛语时缓缓放下了手:“你不想要就算了。”
一番话说得木槿也没了胃口,他放下筷子向洛语时问道:“刚才谁给你打的电话”·“钊子·”·木槿皱了皱眉:“昨天一起跟你去医院那个”·洛语时点了点头:“嗯。”
木槿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对你挺上心的·”·洛语时顿了顿身子,再次点了点头:“嗯·“·木槿吸了口气,暗暗捏了捏拳头:“是你什么人”·洛语时动了动睫毛,沉声说道:“男朋友。
“·第30章 心有愧疚·木槿心尖一痛,哽了哽喉头,缓缓收回了手:“是吗”·洛语时身子一顿,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他酝酿了多时,还是没有说出实情。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洛语时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他不想继续跟木槿纠缠下去,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轨迹·他们的世界本来就不应该有所交集,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更是这样。
木槿叫来服务员算账,把剩下的东西都打了包··两人再次坐上车子去往医院,一路上,仍是沉默无言··车子抵达医院,木槿领着洛语时上了十五楼·前来替洛语时输液的小护士没什么经验,下了几针都没找对地方,扎得洛语时手上都是口子。
木槿心里恼火,一把夺下小护士手里的针头对着洛语时的手背扎了进去··小护士惊了一惊,整张脸涨得通红:“谢谢……”·木槿剜了她一眼:“我不是想帮你,我是心疼他。”
“哦……”小护士脸色更红,低下头跑出了病房··洛语时轻轻靠在身后的枕头上,抬头看了木槿一眼:“输完液我就回工地,这里没什么事儿,你忙的话就先走吧。”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木槿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表,挨着床铺坐了下来:“我不忙·”·洛语时感到木槿和他之间的距离正在减少,不自在地向后挪了挪身子:“不忙也走吧,一会儿我就睡了。”
木槿黑了黑脸色:“你一定要这样吗”·洛语时对上木槿的视线:“那你想让我怎样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若无其事地跟你谈天说地聊聊这些年我在监狱里是怎么过的”·木槿不忍地说:“我没想让你那么做,我只是希望你能正常一点……”·“正常……”洛语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密密麻麻都是针孔,就像他的心一样千疮百孔,“那你找错人了,你去十二年前找吧。”
“洛……“·“别那么叫我·“洛语时艰难地移开视线,“我配不上·”·木槿看着洛语时倔强的侧脸,忍不住缓缓覆住了他的手。
洛语时却一把将他的手甩开,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我睡了,你走吧·“·木槿没有走,而是缓缓起身坐在了一旁的板凳上··洛语时的案子终审之后,木槿想了很多。
他不相信洛语时会杀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姚筱瑶的死与洛语时脱不了干系,这一点也是不能否认的··他必须在姚筱瑶和洛语时之间做出一个选择,可他决定不了究竟应该原谅哪一个。
他救不了姚筱瑶,也救不了洛语时,他只能救自己··所以他选择了逃避,离开了一高,去了外地,上了大学,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他本以为这样就能逃开那段过往,却不想造化弄人,命运又让他再一次见到了洛语时。
曾经万难的选择题又一次摆在了木槿的面前:姚筱瑶还是洛语时·他挣扎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穆浅轻轻扣了扣门板:“可以进来吗”·木槿抬起了头,轻声说道:“进来吧。”
穆浅走到木槿身边,顺着他的角度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洛语时:“情况怎么样”·木槿摇了摇头:“身体透支太严重了,早上连起床都很困难。”
穆浅抱着胳膊问道:“我是问你和他之间,情况怎么样了”·木槿抬头看了穆浅一眼,后又无言地低下了头··穆浅拉了一个板凳过来,和木槿坐在了一起:“从没见你这么纠结过,到底怎么回事儿”·木槿刚想开口,躺在病床上的洛语时忽然翻了个身:“医生,我这针头好像扎歪了。”
穆浅挑了挑眉,起身向洛语时走了过去:“是吗我看看·”·他掀开洛语时的被子,看了一眼洛语时的手背,果然肿起了一个肉球:“这谁扎的针怎么弄成这样”·木槿干咳一声,耳根有些发红:“好像是个小护士扎的,没什么经验,情有可原。”
穆浅回头瞟了木槿一眼:“小护士挺有钱,要不给四倍医药费吧·”·木槿瞪了穆浅一眼:“废什么话,赶紧给他把针拔了·”·穆浅替洛语时拔了针,又替他换了另外一只手扎上:“作为医生,我有必要负责任地跟你说一声,你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如果你再继续这么劳碌下去,很有可能会进一步加重身体的负荷·保守起见,我建议你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如果真的缺钱,可以管木槿借,反正他有的是钱……”·木槿干咳两声,穆浅识相地闭了嘴。
洛语时把手放进被子里面,摇了摇头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不需要休息,更不需要借钱·”·“好吧·”穆浅无奈地点了点头,从胸前掏出一张名片,递到了洛语时手中,“总而言之,最近一段时间,我希望你能静心休养。
实在不行的话,中医食补也可以·红枣,龙眼,阿胶,黑芝麻……这些都是补血的食物,平时多吃点儿,也可以一起熬成粥·吃法随意,你喜欢就好。
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打这个号码,我24小时待机·”·“谢谢·”洛语时接过穆浅递来的名片,翻了个身又躺回了被窝··几瓶液体输完,已经到了晚上。
洛语时一整天没吃东西,早上打包带来的东西一直隔在床头··木槿替洛语时拔了针头,用药棉按住了他的针孔:“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洛语时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扒开了木槿的手:“我答应过钊子,输完液就回工地·”·木槿缓缓放下了手,吸了一口气说:“那我送你回去。”
洛语时隐忍着点了点头:“好·”·两人开着车继续上路,正好赶上晚高峰··华灯初上,天色昏沉,车子堵在路上寸步难行,整条街上到处都是喇叭的滴滴声。
空调送着冷气,洛语时身上的肌肉越来越酸痛·他靠在车座上,渐渐沉入了睡梦··梦里大雪飞扬,他和木槿并肩走在校外的小路上,谈笑风生··醒来时,洛语时感到有些微冷。
他抖了抖身子,披在身上的衣服随之下滑··“醒了”木槿穿着单薄的衬衫,双手撑在方向盘上,侧目看了洛语时一眼··洛语时晃着发昏的脑袋,皱着眉头向木槿问道:“我睡了多长时间”·木槿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不到二十分钟。”
洛语时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拎起了披在身上的衣服:“衣服还你·”·木槿说:“拿着吧,我没手·”·洛语时缓缓折住木槿的衣服,轻轻地放在了自己腿上。
钊子再次打来电话,洛语时按了接听按钮:“喂”·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小洛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洛语时捏了捏木槿的衣服:“刚输完液,马上就回去了。”
“龟孙子没找你麻烦吧”·洛语时摇了摇头:“没有·”·“那就好·”金钊松了口气,“吃饭了吗”·“没有。”
金钊笑道:“那我等你回来一起吃啊·”·“嗯·”洛语时挂断了电话,下意识看了木槿一眼··木槿放缓了车速,冷不丁向洛语时说道:“老实说,钊子不是你男朋友吧。”
洛语时心里一惊:“你为什么这么说”·木槿目视前方,稳稳地开着车:“因为你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嗯’字的尾音都会上挑,混成鼻音,那说明你很开心。
但你跟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洛语时捏紧了自己的衣角,强撑着说道:“十多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全部,你以为你了解我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会杀人·”·洛语时呼吸一滞,眼前闪过当年身穿红衣的姚筱瑶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的画面,整个人仿佛又一次身临其境。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和恶心,扶着手边的车门把手说道:“你现在再来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木槿蓦地打了一把方向,将车停在了路旁:“我有点儿饿了,陪我吃顿饭吧。”
洛语时被惯- xing -甩在了车窗玻璃上,晃了几晃才稳住身形·他一把按住木槿的胳膊,向他说道:“你先送我回工地·”·木槿回头看了洛语时一眼,心里的愤怒和苦楚都拧在了眉头上:“洛语时,看在我一整天为了你连饭都顾不上吃的份上,别让我拽你下车。”
木槿甩开洛语时的手,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洛语时颓然放了下手,眼睁睁看着木槿走到一旁·他犹豫了半晌,把木槿的西装放在驾驶座上,推开车门下了车。
木槿回头看了洛语时一眼,滴滴两声锁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饭店,服务员递上菜单,洛语时摆了摆手说:“不用,让他点吧·”·木槿接过菜单,大略翻了几页:“有炒饭吗“·服务员说:“有扬州炒饭。
“·木槿问他:“能做成海鲜的吗“·服务员说:“可以·“·木槿点了点头,合上菜单:“两份海鲜炒饭,不要洋葱。
“·海鲜炒饭……不要洋葱……·洛语时听着木槿特意为他点的菜,忍不住动了动身形··————·十二年前,大冬天。
寒风肆虐,刀子似的狂风刮在身上,冻得人牙齿直打颤··木槿为了保持他一贯傲人的颜值,愣是蹬着一条牛仔裤出门··洛语时没他那么耐冻,从里到外裹得密不透风。
木槿斜瞟着洛语时臃肿的身材,吸了吸鼻涕,不怀好意地向他问道:“穿那么多不热吗”·“不热·”洛语时摇了摇头,下意识拉了拉自己的衣领。
“胡扯,我看你都出汗了·”木槿搓了搓发凉的手掌,一下探进洛语时的脖子里,“赶紧让我给你降降温·”·“啊”洛语时惊叫一声,连忙躲开木槿的袭击,一下子窜出数米,“冷你不穿衣服,你摸我干吗啊”·“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你懂不懂赶紧给我过来。”
“不懂·“洛语时摇了摇头,不进反退,一连退了几步··木槿冲他吼道:“哎你小子是不是找死快点儿给我过来,不然我打爆你的脑袋。”
洛语时抬腿就跑,厚重的身子在雪地上踏出一连串的脚印··“你还敢跑“木槿一边叫嚣,一边抬腿冲上前去·洛语时跑得慢,木槿跑得快,两人追击了十几米,木槿终于一把抓住了洛语时。
“混小子我看你还往哪儿跑“木槿伸手拉下洛语时的棉服拉链,作势要给他脱衣服··洛语时心里一惊,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红晕:“你干什么”·木槿扫了一眼洛语时外套里面的棉坎儿:“你里面不是还穿着一件呢吗这件让给我了。”
“凭什么就让给你了”洛语时愤愤地瞪了木槿一眼··木槿眼疾手快地拽下了洛语时的外套:“凭我长得帅·“·“你……“·木槿把洛语时的外套披在身上,由衷地闭上眼睛享受了一番:“真暖和。
“·一道寒风呼啸而过,冻得洛语时浑身发抖·他一眼望见路边有家饭店,跑了两步窜了进去··“哎你去哪儿啊”木槿在洛语时身后向他喊道。
洛语时头也不回地跟他喊话:“冻得饿了,我要吃饭·”·木槿低声笑了笑,也跟着洛语时进了饭店··两人走进饭店,挑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了下来。
店老板人不错,平头矮胖,笑起来憨厚亲切·他负责烧菜,老板娘负责招呼客人·夫妻档自己经营的家常小店,看上去格外温馨··老板娘递上菜单:“两位吃点儿什么”·洛语时怒道:“吃贵的。
“·老板娘笑道:“我们家贵的菜可多了,具体吃什么“·洛语时翻开菜单,照着价格表开始点菜:“爆炒虾仁,红烧蹄髈,干切牛肉,酸汤肥牛,麻辣牛蛙,鱼香肉丝,粉蒸排骨……“·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等等等等……“木槿抬手按住菜单,“点这么多菜,你吃的完吗“·洛语时瞪他一眼:“吃不完我打包带走。”
木槿无奈地耸了耸肩:“行行行,你随便点,反正哥的钱包也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家伙……“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一看,居然只剩下了一张红色的毛爷爷……·“再来个红烧茄子,麻婆豆腐,素三样……”洛语时还在不停地念菜谱,木槿越听越头大。
他低着头揪了揪头发,伸长脖子对洛语时说道:“那什么……”·“外加两碗米饭,菜里不要洋葱·”·“……“·“好嘞。
“老板娘笑逐颜开地拿着菜谱转身要走,木槿连忙起身拦住她的去路,硬着头皮说道:“刚刚那些通通不要,两份海鲜炒饭,不要洋葱,谢谢·”·老板娘楞了半晌,没好气地白了木槿一眼,拎着菜谱回了后厨。
木槿回头瞪了洛语时一眼:“不会点菜就闭嘴,点那么多,吃得完吗”·洛语时怒道:“谁让你抢我衣服·”·“你还敢顶嘴”木槿抬手作势要打他,洛语时连忙低头去躲。
木槿笑着收回手,把衣服脱了下来递给洛语时:“行了不跟你闹了,赶紧穿上吧,省得一会儿感冒了·”·洛语时接过木槿递来的衣服,又看了一眼他身上单薄的衣服,顿时起了怜悯之心:“不用了,你穿着吧,店里避风,不冷。”
木槿玩味地瞄了他一眼:“算你小子有良心……行了,别墨迹了,赶紧穿上吧·”·洛语时听话地把大衣披在了身上,两条宽大的大衣袖子吊在身边,显得他整个人更加臃肿。
木槿瞄着他身上厚厚的衣服,埋汰他说:“你是熊吗就算是天冷也不用裹这么厚吧……穿这么多,不难受吗”·洛语时抽了抽鼻涕,拉了拉大衣衣领:“白天不懂夜的黑。
“·木槿轻嗤一声,缓缓撇开视线,从桌子底下偷偷握住了洛语时的手··洛语时心里一惊,脸色瞬间红了几分:“你干什么……“·“你不是冷吗我给你暖手啊。”
洛语时连忙挣开木槿的手,把手缩回了自己的口袋:“你省省吧,明明比我还凉·“·木槿坏笑两声:“这都被你发现了·“·洛语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按在木槿面前的桌上:“吃你瓜子吧。
“·————·时过境迁,又是饭店,又是炒饭·洛语时沉默地看着木槿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心下一片凄然··木槿敲了敲桌面:“还记得吗“·洛语时沉默着没有说话。
木槿忽然伸手握住了洛语时手:“我都记得……“·洛语时猛地一下挣开他的手,红了眼圈:“木槿,你到底想干什么“·木槿隐忍着抽回了手:“你刚才问我现在再来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我不想承认你现在过得不好都是因为当年我把你卷进了我跟姚筱瑶的纠葛当中。
我甚至想过如果真的是你杀了姚筱瑶,我的心里还能好受一些·可是我不能这么想……洛语时,我不能这么想·我知道你不是凶手,我一直都知道……我害怕看见你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因为你越是拒绝我,我心里就越愧疚……洛,这是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听见那声“洛”,洛语时心如刀绞:“木槿,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已经从过去的- yin -影里逃开了,现在的我只是工地上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工。
你不能为了宽慰自己就来干涉我的生活,我真的不想再回到过去了……”·木槿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痛苦地摇了摇头说:“你说的我都能理解,但我就是没办法劝自己放手。
“·“木槿……“·“两份海鲜炒饭·“服务员打断洛语时话,把两份海鲜炒饭端上了桌··木槿拿起筷子递给了洛语时一双:“别说了,吃饭吧。”
洛语时犹豫着接过筷子,终于还是开口说道:“我不想吃,我想回工地·”·木槿顿了顿手,语气里带着凄然:“能让我吃完吗”·洛语时于心不忍地移开了视线,没有回话。
木槿埋头扒了几口炒饭,越吃心里越难受·他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起身去到柜台结了账··洛语时跟着木槿来到车子旁边,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木槿绕过车头坐进了主驾驶,照旧撑着身子先给洛语时系上安全带··他伸手拽下安全带,缓缓扣在了洛语时左手边的带扣里··洛语时不自在地别开目光,向木槿催促道:“好了吗“·木槿抬头看向洛语时微红的侧脸,蓦地一把拧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第31章 开除风波·“唔……”洛语时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愣愣地任由木槿吻了两秒··待他回神之后,他忽然猛地一下推开木槿的身子,竖起全身的毛刺,俨然一个攻击- xing -十足的刺猬:“木槿”·木槿被洛语时一把推在了方向盘上,方向盘磕到他的后背,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洛语时气愤不已地去解自己的安全带,弄了半天都没能弄开··木槿趁机一脚踩在油门上,带着洛语时驶离了饭店门口··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洛语时察觉到车子行进的方向和刚才截然相反,他一掌拍在车窗玻璃上,向木槿吼道:“你要带我去哪儿这不是回工地的路“·木槿压抑着怒火,沉声说道:“你不用回工地了,因为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
“·洛语时猛地回头看向木槿:“你说什么”·木槿没有理会洛语时的质问,一把捞过放在车头上的手机,给人事经理打了一个电话:“喂,是我。
中环这批工人里有个名叫洛语时的,开了吧·”·说罢,木槿滴一声挂断了电话··洛语时难以置信地看着木槿把手机甩在了车窗玻璃后面,忍不住向他怒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唯一的饭碗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这么对我“·木槿淡淡地目视前方:“我没有故意针对你的意思,早在金茂介绍人过来帮工之前我就跟他说过。
我的手底下不养闲人,要么出钱,要么出力,有体力贡献体力,没体力贡献脑力·什么都贡献不了,趁早收拾东西滚蛋·如果不是因为你之前跟我认识,昨天你被医生检查出来多次卖血就已经被我给开除了。
“·洛语时剧烈地喘着粗气,颓然跌靠在身后的车座上:“你一定是跟我开玩笑的,你还会让我回去上班的……这是我唯一的饭碗,你怎么能开除我”·木槿冷道:“工程的事情还没了结,近期不会再有事情让你们做。
按天算工资的话,你们每天都在浪费时间·等,挣不到一分钱,不等,舍不得离开这个工程·说是你唯一的饭碗,但其实碗里根本就没有饭·”·洛语时仍在不断摇着头自我催眠:“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木槿嗤了一声:“我把话给你说清楚了,孰轻孰重你自己抉择。
我把你开了,正好可以给你安排别的工作,既轻松钱又好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洛语时渐渐停下了喘息,难以置信地看向木槿:“你要给我安排别的工作安排什么工作除了这个以外我还能干什么”·木槿侧目看了洛语时一眼:“我手头缺个助理,你过来给我帮两天忙。
工资算三倍,少不了你的·”·“三倍……”洛语时喃喃自语了片刻,纠结地对上木槿的目光,犹犹豫豫地说道,“可我只是一个在工地打工的工人,没有文凭,也没有能力,做不来助理的工作……”·木槿继续加码:“四倍。”
“木槿……”·“五倍·”·洛语时终于没了话,木槿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明天上班·”·————·夜幕降临,星月上了云端。
两人驱车来到一片住宅区前,木槿把车驶进了小院··洛语时看着周围突变的环境,探出头去左顾右盼了一阵··木槿停稳了车,下车替洛语时打开了车门:“下车。”
洛语时下了车,在小区里环视了一圈:“这是什么地方”·木槿淡淡地锁上了车:“我家·”·洛语时急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你家”·木槿反问他:“不然呢要我带你去酒店吗你已经被开除了,工地上没有你能住的地方。”
洛语时又一次没了话,黯然地低下了头··木槿于心不忍地拍了拍洛语时的肩膀:“跟我上楼吧,我给你单独安排一间房·”·两人一前一后乘电梯上了楼,由木槿带路,来到了一扇朱红色的防盗门前。
木槿打开房门,按照习惯让洛语时先进··洛语时擦着木槿的身子进了房间,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曾经的208··木槿的房子很大,陈设也少·总体看来,基本上属于没有人气的地方。
黑白灰和亚麻棕构成了房间的整体装潢·虽然颜色比较单调,但符合现代都市青年的整体审美··木槿进了房门,按开了大灯··洛语时看到玄关台上薄薄的一层灰,拖鞋只摆了一双。
不知为何,心里竟有种莫名的放松··“这么多年……你一直一个人过”·木槿松了松领带,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来:“习惯了,容不下别人。”
洛语时听出木槿话里有话,不自在地避开了目光:“有水吗我渴了·”·“等着·”木槿起身去向厨房给洛语时倒了半杯温水过来,“温开水,正好喝。”
洛语时接过水杯,仰头将其中的水一饮而尽:“我不会麻烦你太久的,等我有了工资,我就立刻搬出去住·“·木槿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月中,工期最快要到下个月才能结出来。
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你先住在我这里·”·“还有一个半月……”洛语时纠结地说,“不能提前预支工资吗”·木槿重新把问题抛给洛语时:“你想搞特殊吗”·洛语时为难地摇了摇头。
“那就安心在这里住着,等到工资发下来,你想去哪里住我都没意见·”·洛语时沉思许久,终于点了点头说:“好吧·”·借着昏黄的灯光,木槿看到洛语时细碎的睫毛像一排密不透风的小扇,他那双隐藏在老式眼镜下面的瞳孔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的嘴唇更是令人欲罢不能··木槿居高临下地看着洛语时的五官,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难言的冲动·他暗自捏了捏拳头,生生忍下想要亲吻洛语时的念头,起身去向了厨房。
一整天洛语时都没吃东西,这会儿到了晚上,他忽然觉得胃痛·痛得满头大汗,捂着肚子不敢吭声···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木槿理了理心绪,从厨房出来,觉得情况不太对:“怎么了”·洛语时没有回应。
木槿快走了几步到洛语时面前仔细一看,情况果然不对··“洛洛……”木槿蹲下身来,抚住洛语时的肩头,接连叫了他几声,“你怎么了”·洛语时哼了两声,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饿……”·木槿摸了摸他的腹部,向他问道:“是不是胃疼“·洛语时艰难地咬着牙关,微微点了点头。
“你等着·”木槿去到药箱旁翻了一阵,找来一板特效药,倒了杯温开水递给洛语时,“把药吃了·”·洛语时接过药片,仰头饮了一大口水,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不吭声。
“还难受”·洛语时□□道:“好多了……“·“你等着·”木槿去厨房熬了一碗白米粥,端到客厅拿给洛语时吃。
看着木槿端来的米粥,洛语时百感交集··在他的记忆里,木槿并不会做饭,那个时候,能泡碗杯面就是他厨艺的顶峰了·可是没想到时过境迁,木槿连做饭这种事情都会了。
洛语时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米粥,热气熏得他双眼发红··“没胃口吗要不我再给你炒个菜·”·洛语时摇了摇头,接过木槿手里的米粥喝了几口:“不用了,谢谢。”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他和木槿或许可以一直这么幸福的待在一起··他们可以买一个面积不大的房子,置办几件简单的家具,养一只可爱的宠物,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下班回家之后靠在一起看电视,望夜景·次日清晨一起牵着手起床,吃早饭,上班,简简单单一辈子··但是……·洛语时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木槿看见屏幕上闪动着金钊的名字,主动接过洛语时的饭碗,去了厨房··洛语时拿起手机,轻轻按下了接听键:“喂”·“小洛,你在哪儿呢不是说好了一会儿就回来的吗现在都八点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啊”·洛语时说:“钊子,你先吃饭吧,我今天不回去了。”
金钊脸色一白:“为什么”·洛语时看了一眼厨房,回身对金钊说道:“我被木总开除了·”·“什么那龟孙子竟然敢开除你你让他接电话,我骂不死他”·洛语时赶忙调低了手机音量:“钊子你冷静点儿,他是为了要给我介绍别的工作。”
金钊没好气地问道:“什么工作”·洛语时如实说道:“助理·”·“屁助理就是小蜜,别看他给你安排个清闲活儿,背地里根本没安好心。
小洛你赶紧回来,我的床铺分你一半·”·洛语时无奈地说:“可我已经答应了·”·“你怎么能答应呢”金钊急道,“你给他当助理又没有宿舍,你住哪儿”·洛语时说:“住在木总这里。”
“妈的我就知道龟孙子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早知道他会这么干,昨天我就不该让他送你去医院”·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大,洛语时根本没法压低音量。
木槿从厨房出来,一字不落地听完了金钊的狂吼·他看了一眼略显抱歉的洛语时,忽然走到他面前夺下了他的手机:“龟孙子骂谁”·金钊辨别了几秒,猛然听出了木槿的声音:“龟孙子骂你”·木槿嗤道:“挺有自知之明。”
“呸·”金钊啐道,“你赶紧让小洛回来,否则我跟你没完·”·“我不让他回去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不过只是工地上一个打工的工人,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可以让你在北京任何一处工地上都混不下去,甚至还可以让你赔得倾家荡产·之所以忍你到现在,无非就是因为洛曾受过你的照顾·现在洛有我照顾,他用不着你了。
如果你再继续纠缠不清,我会让金茂跟你一起走人·”·“龟孙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你……”·滴……滴……滴……·不等金钊把话说完,木槿就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撂给了洛语时。
洛语时有些生气,脸色不怎么好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威胁他”·“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可你明明不是那个意思·”·木槿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洛语时有些语塞:“我……”·木槿继续逼问他:“如果我就是那个意思呢”·第32章 再次晕倒·洛语时下意识僵住了身子。
木槿冷道:“从我提议要带你回家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洛语时隐忍着避开了目光:“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回答是什么·“·“我不急着听你的回答,你先住下,这事儿以后再说。
“木槿把新毛巾和新牙刷递给了洛语时,“累了一天,早点睡吧·”·————·洛语时用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去思索木槿那句话的深意,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临到清晨,他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开门声·是木槿出了房门,到洗手间洗漱··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洛语时撑着身子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地来到木槿身后。
木槿从镜子里看到洛语时的侧脸:“醒了”·洛语时抱着胳膊点了点头··“饿不饿”·洛语时又摇了摇头。
木槿转身拿过毛巾在脸上擦了两下:“那就出去吃吧·”·洛语时拦住木槿的去路,抬头看向他:“木槿,我有话想跟你说·”·木槿停住脚步:“你想说什么”·洛语时面露土色:“我很感激你这两天的照顾,你为我做了很多别人做不来的事情,也为我提供了一个更好的平台让我去养家糊口……但我想说的是,这一切只能建立在朋友的基础上。
我承受不来你所谓的‘意思’,我也想不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补偿我,我可以接受·但是如果你想补偿别的……对不起,我真的不需要。”
木槿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洛语时,半晌才开口说道:“姚筱瑶不是你杀的,你进监狱也不是我造成的·我们本来都没有错,你为什么非要拿十二年前的痛苦来折磨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跟你重新来过,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试着放下过去,学着接受我”·洛语时摇着头靠在身后的门框上,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洛,你不能把全部的责任都推给我·姚筱瑶死了,我很难过·你进了监狱,我也很难过·当年那种情况,除了离开我没有别的选择·忘记那些事情,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我可以给你幸福,给你一辈子的幸福·”·木槿缓缓握住了洛语时的手,洛语时感到手上突然多出来的温度,心里的悲戚更盛:“木槿你别说了……”·“洛……”·“真的别说了……”洛语时移开微微颤抖的目光,侧过脸去不敢看木槿,“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到此为止吧,我们没可能的。”
木槿敛了敛心绪,缓缓放开了洛语时的手:“这件事以后再说……今天你身体不舒服,先在家里休息·钱我放在玄关的抽屉里了,想吃什么自己买。
晚上我回来吃饭,不介意的话,多做一碗饭吧·”·木槿低头出了洗手间,披上衣服,拿上钱包和钥匙出了大门··洛语时看着木槿离去的背影,仰头吞了吞眼泪。
半晌,他来到玄关处,拿起木槿留给他的钱,毅然决然地出了房门··————·洛语时换乘了两次公交车,终于抵达了工地··金钊正站在建好的土坯房外抽烟,远远地看见洛语时向他走来,连忙掐灭了烟头,急冲冲地迎了上去:“小洛你回来了龟孙子有没有为难你他妈的竟然敢挂我的电话,真是找死要不是老何拦着我,我这会儿都报警了“·“钊子你别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金钊愤愤地把烟头按灭在地上,渐渐地消了怒气:“我别急那龟孙子摆明了就是想泡你,你又没点儿防备,我能不急吗”·洛语时脸上渐渐露出为难的表情,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你想得太复杂了,我跟他是高中同学,他照顾我,想给我找个轻松点儿的工作。
谈得晚了,就在他家里住下了·”·金钊狐疑地看了洛语时一眼:“真的”·洛语时点了点头说:“真的·”·金钊总算松了口气:“那你以后还回工地住吗”·洛语时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按照木总的说法,我已经被除名了。
不过他暂时没有招人进来,我那个床位应该还是空的·我现在这里住着,然后出去找别的工作,等我找到了我再搬走·”·金钊纳闷道:“不对吧,那龟孙子不是说了要给你介绍工作的吗你还出去找什么”·洛语时尴尬一笑:“人家就是那么一说,我一没文凭,二没技术,凭什么出去给人家干助理”·金钊嗤道:“滚他的助理吧,咱们不稀罕。
你还在工地上住着,我帮你出去找工作·”·“好·”洛语时勉强露了露笑容,“昨天晚上睡得不好,我回去补个觉·“·金钊挥了挥手:“那你赶紧去吧,我再抽根烟。”
洛语时瞄了他一眼,好心提醒道:“少抽点儿·“·金钊脸上滑过一丝喜色,他展颜一笑,单手抚过洛语时的脑袋:“行了我知道了,就你啰嗦。“·————·晚间,木槿回到空空如也的屋子,翻遍所有房间,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洛语时拿走了他留在玄关的钱,就这么不告而别了··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木槿心里一阵凄然··他没有奢望洛语时会为他下厨,做上满满一桌子饭菜·他想要的不过就是两碗清粥、几碟小菜,和一个坦白心境的机会。
可洛语时却连这点愿望都不能让他满足··木槿心情不好,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更觉烦闷··他掏出手机,给金茂打了个电话:“叫几个人出来喝酒·”·金茂一听木槿的口气就知道他心情不好,连忙有眼色地狗腿子起来:“怎么了木总谁这么大胆子,敢惹我们木总,活腻了吧”·木槿冷哼一声:“叫你出来就出来,哪儿那么多废话”·“好好好,我马上叫,马上叫。”
————·木槿台面上的酒肉朋友不少,金茂一说木总有局,几乎是一呼百应··几个人拉着木槿到了酒吧,拖了几个美女过来作陪。
“木总,喝一杯吧……”一个初出茅庐,涉世未深的卷发女郎,大着胆子凑到木槿身边想要讨好他··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木槿不动声色地瞪了她一眼:“要么闭嘴,要么滚。”
卷发美女受了委屈,苦着脸退到一旁·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歇了上去抱大腿的心思··金茂意味深长地瞄了木槿一眼,凑到他身旁,压低声音问道:“要不换个男的过来”·木槿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金茂了然一笑,打了个响指,招呼老板过来,小声向他吩咐道:“你们这儿有鸭吗”·老板看了金茂一眼,立刻会意地点了点头:“有的,什么样儿的都有,包您满意。”
“模样好的,底子干净的,会伺候人的,叫来一个·”·“好嘞·”·不一会儿,老板领了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过来·木槿瞄了他一眼,瞬间僵住了身形。
洛语新……·这人居然是洛语新……·————·洛语新猛一下看见木槿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是你”·木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洛语新良久,终于平复了内心激荡的情绪:“是我。”
洛语新嗤了一声,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真是冤家路窄啊,姓木的·”·金茂不知内情,不敢擅自说话,闷着头在一边喝酒··洛语新还在摇着头冷笑,一屁股在木槿身边的沙发旁坐了下来:“我看你混得不错,晚上睡得着觉吗”·木槿没有回话,仰头灌了一口闷酒。
“也是,反正你不知道我哥现在混成什么样了,你也没什么可内疚的·”洛语新抓起面前的酒瓶子,给木槿倒了一杯酒··木槿接过酒杯,不动声色地向他问道:“你哥……他现在怎么样”·“谁知道呢,估计在哪个工地上搬砖头吧。”
木槿将视线投向了洛语新:“那你呢这又是在干吗”·洛语新嗤笑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看不出来我在伺候你吗”·木槿皱了皱眉头:“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干这个。”
洛语新把手探进木槿胸前摸了一把:“因为来钱快,挣得多·”·木槿一把抓住洛语新的手腕,把他的手拽了出去:“你出来干这个,你哥他知道吗”·“他知道个屁,他还以为我在外面上大学呢。”
木槿看着洛语新那副样子,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他把酒杯放在桌上,从胸前掏出了自己的钱包:“你缺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不再出来卖,以后我养你。”
洛语新脸色一怔:“你说真的”·木槿从钱包里掏出一把红票子,塞到洛语新手里:“随便你花,想怎么花怎么花·”·洛语新激动不已地接过木槿递来的钱,一张不落地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低着头沉思了片刻,又抬起头来向木槿问道:“有什么条件”·木槿摇了摇头:“没有条件·”·洛语新半信半疑地嗤了一声:“你会有这么好心”·木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是我欠他的。”
————·一连几日过去,木槿没再去工地骚扰洛语时··他们两个就像没有重逢过一样,各自遵循着自己的生活轨迹继续前行··转眼又到了该给弟弟和姨奶汇钱的日子,洛语时思来想去,还是狠了狠心,又卖了一次血。
洛语时给贩子打了电话,相约老地方见面··贩子匆匆抽了血后,给了洛语时几百块钱··洛语时拿着钱直接去了银行,把钱寄给了远在老家的弟弟和姨奶。
办完所有手续,洛语时转身出了银行··刚刚走到门口,他就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在了地上··周围的群众见状,纷纷上前询问洛语时:“同志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洛语时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跟他说话,但是却听不分明。
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就挤满了整个银行··大堂经理给医院打了电话:“喂是120吗……”·————·十几分钟后,120的汽笛声传了过来。
三五个护士推着担架从车上走了下来,一面穿过人群,一面高呼着:“让一让,让一让,麻烦你们让一让……”·人群应声而散,洛语时被医生护士们抬上了担架。
伴随着救护车独有的汽笛声,洛语时很快被运往了医院··再度见到洛语时被人送到医院,穆浅并不觉得惊奇·他惊奇的是,第一次就诊和第二次就诊之间,居然隔了那么长的时间。
穆浅给洛语时输上营养液,洛语时渐渐恢复了意识··“咳咳……”穆浅轻咳两声··洛语时凝了凝神,终于把视线锁定在了穆浅身上:“穆医生……”·穆浅给他倒了杯水递了过去:“食补和休息,你做到了哪一样”·洛语时避开了穆浅的目光:“对不起……“·“没必要跟我道歉,身体是你自己的,想怎么作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只管让木槿过来给我付医药费就行了。
“·穆浅这么一说,洛语时忽然想起自己刚刚把钱寄了出去·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零钱,心下一片慌张:“钱……我能不能回来再付给你“·穆浅抖了抖输液管:“你说呢“·洛语时颓然放低了目光,拿出手机给金钊打了个电话。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洛语时挂了电话,茫然无措地躺在病床上··要给木槿打电话吗·要让他来付医药费吗·要打破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隔阂吗·洛语时隐忍着握住手机,拨通了木槿的电话号码。
第33章 为他戒烟·二十分钟后,穆浅的值班室··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穆医生,外面有人找你·”·“好,我马上就来。”
穆浅应了一声,起身来到门外··木槿焦急地向他问道:“洛语时人呢“·穆浅朝隔壁的病房努了努嘴:“病房里睡着呢。
“·木槿转身要进病房,穆浅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先把医药费付了·“·木槿瞪了他一眼:“有没有点儿眼色”·穆浅摇了摇头:“没有。”
木槿无语地拿出钱包,甩给穆浅一张□□:“给你给你,全都给你,早晚让陆秉承把你给休了·”·“是我休他·”穆浅接过□□,放在了胸前的口袋里。
木槿进了病房,洛语时已经醒了·他来到床边坐下,摸了摸洛语时的额头:“怎么又晕倒了上次不是已经给你输过血了吗”·洛语时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工作有点儿累而已。”
木槿质问他:“你都已经被我开除了,还有什么工作可做老实说,你是不是又出去卖血了“·洛语时被他戳中了心事,身子猛地一抖。
木槿顿时火冒三丈,捏住洛语时的手腕怒道:“洛语时,你真是……”·洛语时也憋红了双眼,卯足了力气挣开木槿的束缚:“如果不是你把我开除了,我会沦落到出去卖血的地步吗我需要吃饭,语新也需要吃饭,姨奶的医药费也欠了一把笔,我不出去卖血,拿什么养家糊口“·木槿忍了忍,没把洛语新的事情抖搂出来。
他消了消怒气,按住洛语时的手说:"洛,我知道你生活不容易,我也想帮你减轻负担·我给你提供了更加便利的生活条件,是你自己拒绝了我的好意·“·“你的好意”洛语时苦笑着躺倒在病床上摇了摇头,“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木槿,你不过就是想让我接受你,这样你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木槿拉下了脸色:“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洛语时对上他的视线:“是你先开始的·”·木槿松开洛语时的手,坐到了一边的病床上:“等你输完了液就跟着我回家,助理的位置还空着,明天就开始上岗。”
“我不去·”·“你没得选择·”·洛语时抬头看了木槿一眼:“你别逼我·”·木槿迎上洛语时的目光,毫不畏惧他的怒意:“我要是真想逼你,你早就被我逼死了。”
洛语时抖了抖身子,面色瞬间变得青中泛白··木槿抬头看了看洛语时的输液瓶,一面调低了流速,一面伸手覆住了他冰冷的手:“不过我现在还不想逼你,只要你跟我好好的。”
洛语时心里没由来地一阵恐惧,被木槿覆住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木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木槿答非所问地在洛语时掌心呵了口气:“我是看液体输得太快,你手都凉透了,想给你暖暖而已。”
洛语时颤抖着身子摇了摇头,隐忍着避开了木槿的视线··木槿挠了挠洛语时的掌心:“跟我说说你家里的事吧·“·洛语时的声音冷冷的:“说什么“·“你姨奶得的是什么病“·“骨癌,虽然是早期,但也不好办。
医生说要尽早接受治疗,可是姨奶不想花钱·我只能骗她说自己在北京有路子,让她不要心疼钱,该怎么治就怎么治·”·“那你弟呢”木槿不动声色地接着追问,“他怎么样”·“高三复读了一年,不过好在最后考上了大学。
现在正读大四呢,马上就毕业了·”·木槿意味深长地看了洛语时一眼:“是吗“·洛语时叹道:“当年我没上大学,心里一直很介怀,所以我希望语新能考个好学校,就让他多读了一年书。
好在这孩子争气,考了个二本,毕了业还能有个谋生手段,不像我一样只能给别人搬砖头·“·木槿用悲戚的目光注视着洛语时,嘴边有话却说不出·他最后替洛语时暖了暖掌心,把他的手放进了被窝里:“液体输得慢,你睡一会儿,醒了我带你回家。”
洛语时惆怅地点了点头,翻身朝里闭上了眼睛··————·下午输完液,金钊打来电话:“喂小洛,你那工作我给你找到了。
也是个工地,条件挺不错的,老板人也好,管吃管住……“·“钊子……“洛语时打断金钊的话,“木总已经给我安排过工作了。”
“怎么又是那个龟孙子”金钊气急,一把把手里的用工条款摔在了地上,“小洛你不是说不再跟那个龟孙子来往了吗“·洛语时看了一眼坐在病房角落的木槿,隐忍着对金钊说道:“为了钱而已。
“·木槿动了动身形,终于还是没说什么··洛语时向金钊劝道:“你不用担心我,等我挣够了钱,自然会离开他·“·金钊碎碎念道:“就算如此也还是便宜他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洛语时说:“这段时间我不回工地了,枕头底下还有半包烟,你拿走吧。
“·“行,我替你抽着·“·金钊又嘱咐了洛语时几句,总算挂断了电话··木槿目不转睛地盯着洛语时,似乎是想从他身上剜出两个窟窿:“真想从我身上捞钱,陪我睡觉岂不是更快”·洛语时抖了抖身子,佯装没有听见木槿的话,翻了个身继续躺进被窝里睡觉。
木槿压抑着怒气,起身走出了病房··洛语时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颤抖着闭上了- shi -润的双眸··木槿来到病房外面的报亭:“来包烟·“·店主问他:“要什么烟“·木槿扫视了一遍报亭上的烟种,视线停在了其中一盒上面:“中南海。
“·———·十二年前··木槿推了推趴在课桌上写作业的洛语时:“你看你就跟孔乙己一样,活脱脱一个书呆子·我说要是哪天高考突然取消了,你就得活活饿死。”
“你说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洛语时根本不以为然,“反正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不会发生·”·“行,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每天都学习你就不无聊吗等你哪天老了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满脑子都是1234和ABCD,不悲哀吗”·洛语时犹豫了半晌:“悲哀吗“·木槿见他有所动容,继续煽动他说:“悲哀透顶了……你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做点儿出格的事儿,将来长大了拿什么给小的们当谈资”·洛语时纠结道:“谈什么不好,非得谈这个教坏小孩子。”
“屁·”木槿不以为然,“读死书才是教坏小孩子·”·洛语时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能看着木槿摇了摇头··“你跟我来。
“木槿拉着洛语时出了教室··洛语时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去哪儿啊马上要上课了·”·“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木槿把他带到厕所,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根烟,“试试看·”·洛语时盯着那根烟,嫌弃地皱起了眉头:“不要·”·木槿啧道:“听话。”
“不要·”洛语时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在学校里抽烟会被通报批评的·”·“怂包·”木槿骂了他一声,自顾自点上香烟抽了起来。
不一会儿整个厕所里就烟雾弥漫,透出一股难闻的气味··洛语时掩了掩鼻子,转身准备出去,木槿却一把把他捞回身边,笑着冲他脸上吐了一口烟圈··雪白的烟圈似云雾般喷在洛语时脸上,激得他连连咳嗽了几声:“这什么烟……”·木槿挑了挑眉:“中南海。”
洛语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取下自己的眼镜,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花··木槿瞄着洛语时红红的眼底和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心里止不住泛起了涟漪··他捏了捏手里的烟卷,忽然起了主意:“来,我教你怎么抽。
“·洛语时抖了抖身子,大着胆子凑到木槿身前··木槿猛地吸了一口香烟,俯身凑到洛语时脸前,缓缓地吐向了他的嘴角··洛语时愣了愣神,任由木槿将烟圈喷在自己脸上。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洛语时的心脏也提到了喉头··然而下一秒,上课铃却突然响了起来··洛语时身形一顿,猛然睁开了双眼··木槿也停了动作,侧身将嘴里剩余的烟圈吐了出去。
洛语时脸色一红,指了指厕所门外:“上课了……”·木槿怒道:“我没聋,听得见·”·洛语时侧身从木槿身边钻了出去,没等他溜到门口,木槿忽然把他叫住:“回去以后给我把抽烟学会了,过两天我检查。”
“不要·”·“……“·————·木槿低头看着那包中南海,心里止不住地隐隐作痛··夏风微凉,医院门口车来车往。
木槿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放在嘴里吸了一口:“没想到戒了这么多年,我终究还是戒不掉你……”·第34章 开始上班·一大清早,木槿带着洛语时去了公司。
正值上班高峰期,大批大批的员工从外向里簇拥,准备乘电梯上楼办公··洛语时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刚想开车门的手瞬间顿在了原处:“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木槿,你还是让我回工地吧。
“·木槿没有理他,撑着胳膊越过副驾驶,替洛语时打开了车门:“下车,迟到罚钱·”·洛语时认命地下了车,替木槿关好了车门··两人一路去向拥挤的电梯间,和大批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混在一起等待电梯。
随着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几个人簇拥着木槿和洛语时一并挤进了电梯··洛语时一下就被挤在了电梯的角落里,木槿紧随其后和他贴在了一处··“小心。
“木槿用手撑住洛语时脑后的电梯壁··因为惯- xing -,洛语时一脑袋撞在了木槿的掌心·他抬头看了木槿一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谢谢……”洛语时抿着嘴唇移开了视线。
木槿没说什么,只是照旧一直护着洛语时··电梯到了顶楼,只剩没几名员工··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眼看时间不够用了,木槿留心替洛语时按了一下开门按钮。
洛语时看到木槿的举动,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更加强烈··他隐忍着低下头去,跟在木槿身后出了电梯··木槿的办公室在大楼顶层的尽头,期间需要穿过员工们所在的办公区。
洛语时一路跟着木槿走到尽头,小心翼翼地扫视了一圈坐在大厅里办事的员工··两人来到办公室门前,木槿打开房门,做了手势让洛语时先进··洛语时犹豫再三,还是擦着木槿的身子走了进去。
木槿随后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走到办公桌前,敲了敲手指:“来……“·洛语时来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木槿放在桌面上的合同:“这是什么“·木槿解释说:“你的用工合同。
“·洛语时草草地翻了几眼:“为什么这上面写着最低服务年限是三年”·“一般的合同都是这样,用人单位也不想手下的员工总是跳来跳去。
“木槿去掉了水笔的笔盖,把笔递给洛语时··洛语时点了点头,犹豫着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木槿合上洛语时的合同书:“这段时间,你先待在这里,有什么不懂的就问美莎。
她是我的秘书,门外第一个就是·”·洛语时透过落地玻璃看了一眼坐在门边的女生:“你明明有秘书,为什么还说自己缺个助理”·“秘书跟助理是不同的职位,他们的工作有所交集,但也不尽相同。”
洛语时不太懂,只能马马虎虎地点了点头··木槿透过玻璃窗指了指连美莎对面的位置,吩咐洛语时说:“那是你的位置·”·洛语时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木槿的办公室,来到连美莎对面坐下:“你好,我是洛语时……”·连美莎抚了抚自己的眼镜:“洛助理,木总已经吩咐过我了,今天没什么需要你做的工作,下午五点你就可以下班了。”
“哦……“·一上午过去,洛语时一直留意着四周:同层的员工,不是在热火朝天的接打电话,就是在马不停蹄的敲击键盘·只有他无所事事,像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趁着连美莎休息之际,洛语时欠着身子来到她身边:“连秘书,真的没有需要我做的工作吗端茶递水也可以的·”·“呃……”连美莎犹豫了片刻,妥协道,“那你就帮忙冲咖啡吧。”
洛语时笑着应道:“好·”·虽然答应得十分利索,可是事实上,洛语时并不知道公司的咖啡机该怎么使用··他站在咖啡机前足足研究了二十分钟,也没弄明白这个高科技的玩意儿究竟是个什么原理。
洛语时没弄明白整个机器的原理,不敢擅自打开开关··他看见手边有速溶的咖啡条,就拿来剪开冲了几杯··木槿从洗手间出来路过茶水间,正好跟刚刚出门的洛语时撞了个满怀。
洛语时手里端着十几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通通一下子反扣在了自己身上··“啊……”洛语时惊叫一声,□□在外的皮肤瞬间就泛起了红痕。
见状,木槿心里一惊,立马抓起洛语时的手腕将他拖向了洗手间··到了洗手间,木槿把洛语时带到水边,捧起冷水冲刷他的伤处··洛语时疼得吸了一口凉气:“要不要把衣服脱了”·“不行。”
木槿继续用水冲刷洛语时的伤处,“现在脱衣服很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得等温度降下来,再用剪刀把衣服剪开·”·木槿冲着门口那群围观的吃瓜群众叫了一声:“别看了,拿个剪刀过来。”
连美莎赶紧递了一把剪刀过去:“木总,剪刀·”·木槿轻轻剪开洛语时的衬衣,小心翼翼地替他撕开了衣服:“好在咖啡不烫,没有起泡。”
洛语时暗暗松了口气··“不过也得尽快上药·“木槿又回头冲着吃瓜群众喊了一声,“把药箱拿来·”·连美莎急匆匆地跑到办公室里拿了药箱,又跑到男厕所门口把药箱递给了木槿:“木总,药箱。”
木槿翻了翻,找出一管应急用的烫伤膏··洛语时用余光扫了一眼门口探出的七八个脑袋,红着脸去拿木槿手里的药膏:“我自己来吧·“·木槿瞪了他一眼:“少废话,把手拿开,不然我把你按在水池上上药。”
洛语时尴尬地抽回了手,任由木槿在他胸前涂抹凉凉的烫伤膏··木槿涂得十分仔细,每一片红痕都至少涂了三遍··洛语时忍受着众人异样的目光,低着头小声向木槿催促道:“好了木槿,别弄了……”·木槿抬头看了一眼男厕所门口,七八个人头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木槿又盯着洛语时泛红的脸色看了许久,最后什么也没说,把药膏重新放回了药箱··洛语时硬着头皮搭住木槿的胳膊:“你帮我拿件衣服吧……”·木槿瞄了一眼洛语时□□在外的胸脯,上面还有一些没有抹匀药膏:“现在穿衣服会沾上药膏,而且也不利于愈合。
“·洛语时惊道:“那我也不能就这么出去啊·“·木槿想了想,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洛语时身上,拉着他出了男厕所··洛语时埋着头跟在木槿身后,再次穿过众人工作的大厅,一路来到了尽头的办公室。
木槿打开办公室的大门,把洛语时塞了进去,又拿起遥控器,关上了荷叶窗:“先在这里呆着,下了班我带你回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洛语时想了想,的确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不情不愿地脱下西装,在木槿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刚才……谢了·”·木槿在洛语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下来:“跟我之间用不着说谢谢。”
洛语时不自在地拢了拢衣领:“现在你是老板,我是员工,还是客气点儿好·”·“你见过哪个老板亲自给员工上药的”·洛语时怔了怔,沉默着低下了头。
木槿看了一眼洛语时胸前的红痕:“身上疼吗”·洛语时愣着摇了摇头:“不疼·”·“谁让你出去泡咖啡的”·洛语时连忙抬头说道:“没有谁,是我自己要去的。”
木槿挑了挑眉:“你吃饱了撑的”·洛语时语塞:“我只是想做点儿什么……”·木槿翻开放在桌前的文件开始审阅:“不是说只想挣我的钱吗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按月领工资就行了。”
洛语时的目光逐渐黯淡下去:昨天晚上,他不过就是那么一说……·洛语时坐在办公室里,木槿根本没有心思看文件·他砰一声合上文件夹,对着洛语时说道:“你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吗“·洛语时抬头对上木槿的目光:“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木槿嗤道:“在你看来,我应该什么都知道·“·洛语时眼中露出一抹愧疚的光:“对不起……“·木槿坦白道:“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
我不在乎你是为了我的人,还是为了我的钱,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洛语时劝他:“木槿,你真的没必要这样……十二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用一直记在心上。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咱们两个谁也不欠谁的·你放手让我离开,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不行吗“·木槿盯住洛语时的双眼:“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因为愧疚才这么做的……洛语时,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洛语时怔了怔身子,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木槿红着眼眶看向洛语时:“让你相信我心里还装着你就这么难吗“·洛语时的心脏蓦地一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颤抖着身体看向木槿的眼睛。
“算了,这话就当我没说过……”木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起身拎起衣服来到办公室的大门口,“走吧,下班了·“·第35章 语新失踪·人潮拥挤的大马路上,洛语时来到电话亭给老家的姨奶打长途。
“姨奶,我寄的钱你收到了吗”·姨奶年纪大了,耳朵也有点儿不好使,加上身体抱恙,一下子就把洛语时当成了洛语新·她颤抖着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道:“新啊,你寄的钱收到了,医院的债也清了……你还是赶紧回家读书吧,别老出去乱跑了……”·洛语时握着听筒,刻意提高了声音:“姨奶,是我,我是小时,不是语新。
你刚才说小新去哪儿了他又跑哪儿去了”·“你是小时唉……你也赶紧回来吧。
语新这孩子已经把债清了,你们两个都在北京我不放心啊……还是得赶紧回来娶媳妇生孩子,好好过日子,让姨奶也看看重孙子……”·洛语时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连忙打断姨奶的话问道:“姨奶你先别说话,语新他人在哪儿他现在不在家吗”·“不在啊……他前些日子跟我说你生意做得好,叫他去北京帮忙……我本想跟你打个电话问问,可是语新说不用了。
他还提前买了火车票,几个月前就已经上北京去了……”·洛语时心里咯噔一声,手里的电话砰一声摔在了电话亭的玻璃壁上··————·洛语时焦急地在北京的大街小巷上飞奔,一边狂奔一边嘶吼:“洛语新洛语新你在哪儿洛语新你给我出来“·北京这么大,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洛语时从早到晚跑断了腿,也仅仅只是走了这个城市的一角··眼看夜幕降临,洛语时心里更加着急··一整天,他滴水未进,整个人累得脱了水,不得已跌坐在马路牙子上喘粗气。
“洛语新,你他妈到底跑哪儿去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洛语时拿起一看,来电人竟然是木槿··他迅速接起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木槿,语新来北京了,这事儿都已经好几个月了。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也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姨奶说他把欠下的医药费全都补齐了,我怕他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所以没敢报警·但我找不到他人在哪儿,怎么办北京这么大,我该上哪儿找他去啊……”·木槿顿了顿手里的笔:“你先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洛语时把刚才跟姨奶之间的通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木槿,木槿转着手里的笔,静静地听着自己早已熟知的内容。
“事情就是这样,语新他来北京了,可他压根儿没有跟我商量过这件事情·我现在找不到他人在哪儿,打他原来的电话也没人接·“·木槿向洛语时劝道:“这样,你把他原来的电话号码发给我,我托人帮你找找。
再看看警局那边有没有备案,等消息一出来,我立马通知你·“·吃了木槿一粒安心丸,洛语时焦躁不安的心绪总算是平定了下来·他握着电话,颤颤巍巍地说道:“谢谢……”·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木槿放柔了语气:“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跟我之间,用不着说谢谢。”
洛语时心里一动,眼眶略略泛红··木槿趁势问起了他的烫伤:“胸口还疼吗“·洛语时哽住了喉头:“不疼了……“·“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你,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洛语时报了地址,挂了电话,静静地坐在路边等待木槿的车子··路边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到处都是霓虹交错的景象··洛语时遥望身边的夜景,心中五味杂陈。
木槿的车缓缓驶进他的视线,仿佛在他心中点燃了一盏明灯··那一瞬间,洛语时瞬间涌起了热泪··木槿推开车门下了车,疾步来到洛语时身边,一把抱住了对方。
洛语时忍了忍泪水没能忍住,最后还是扑在木槿怀里失声痛哭··木槿揉了揉洛语时的头发,安慰他说:“放心吧,我帮你找语新,一定找得到·”·洛语时重重地点了点头,跟在木槿身后上了车。
·车子一路开到小区楼下,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像往常一样一起乘电梯上楼··像往常一样一前一后走进楼道··像往常一样木槿开门,洛语时先进。
但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洛语时感到胸前莫名的胀痛,回到家后就脱下衬衫,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伤处··木槿回身看向他□□在外的皮肤:“怎么了“·洛语时连忙拢住了衣领:“没事儿……“·“如果是疼的话就再涂些药,不然夜里的时候会更疼。
“木槿边说边从抽屉里翻出烫伤膏递给了洛语时··洛语时拿着烫伤膏钻进了卧室,木槿侧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勾了勾唇角··洛语时对着卧室的穿衣镜自己涂抹药膏,虽然有些费力,但他不想找木槿帮忙。
因为他怕事情演变成十二年前军训那时一样··木槿在门外扣了扣门板:“需要我帮忙吗”·洛语时连忙回道:“不用,我已经涂好了。”
木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把他替洛语时买好的西装挂在了门后:“明天公司举办展会,你也参加·衣服我给你买好了,明天直接穿着过去·”·洛语时惊道:“展会”·木槿解释道:“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只是一个交流会,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而已。”
洛语时纠结道:“可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交流会……”·“有我陪你,你怕什么”·洛语时动了动睫毛,脸色有些发红。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了班来办公室找我,我带你一起过去·“·————·公司举办年会,洛语时应邀入席··木槿开车把洛语时送到会所门口,一边替他解下安全带,一边耐心地对他吩咐道:“一会儿你不要随意走动,跟着我就好。
饭可以吃,酒不能喝·别人找你敬酒,我会替你挡下·”·洛语时有些紧张,顿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向木槿问道:“敬酒会有人找我敬酒“·木槿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人不多。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会场,顿时引来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洛语时大眼一瞧,最起码不下三十来个··他强装镇定地跟在木槿身后来到场地中央,端起一脸僵硬的笑容,咬牙切齿地向木槿说道:“你不是说人不多吗……“·木槿侧头向他低声说道:“这已经算少的了。
“·“洛助理是吗“一名年纪三十出头的男人主动上前跟洛语时攀谈起来,“久仰大名,能跟在木总手底下做事,想来肯定是人中龙凤。”
洛语时大脑一片空白,木讷地准备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木槿一把接过那人递来的酒杯,举杯和他碰了一声:“人中龙凤不敢当,他就是人老实,- xing -格好,适合留在手底下做事而已。”
“木总谦虚了·“·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一个,洛语时如释重负·他拽了拽木槿的衣摆,争着脖子对他说道:“他怎么知道我姓洛“·木槿不动声色地说道:“自从上次你在办公室被咖啡烫伤之后,你的大名就传遍整个房地产界了。
“·洛语时惊得一愣,刚想开口说话,第二个马屁精就又围了上来··“怪不得木总赏识,洛先生真是一表人才·”·洛语时干笑两声,学着木槿的样子说道:“不敢当,就是- xing -格老实,适合在手底下做事而已。
“·“洛先生真是谦虚·“洛语时用酒杯跟那人碰了一声,两个玻璃酒杯相撞,发出一声脆响··那人喝了一杯,洛语时呡了一口。·等那人走后,木槿暗自笑笑,凑到洛语时耳边夸他:“不错,学得很好。
“·洛语时为难地皱了皱眉头:“说真的,你们这些官话套话,我真的一窍不通·“·木槿对他说道:“本来也就没想让你学这些,想吃什么就多吃点儿,不用在意其他人。
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让你熟悉一下工作环境,你不用太紧张·”·洛语时尴尬道:“我尽量吧·“·展会一直开到十一点才宣告结束,洛语时穿着一板一眼的西服整整站了六个小时。
好不容易回到车上,洛语时如释重负·他松了松领带,靠在车后座上:“挣个钱真不容易·”·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木槿有些微醺,摇摇晃晃地上了车,和洛语时坐在一处:“习惯就好了。”
代驾缓缓发动了车子,把车驶进了车辆稀疏的车道··木槿靠在洛语时的肩头,淡淡的酒味充斥洛语时的鼻息··他担心地看了木槿一眼:“喝了那么多酒,胃里不难受吗”·木槿支了支脑袋,在洛语时肩头寻找了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难受。
“·“那你还喝“·木槿扭头用下巴顶在洛语时的肩膀上,把头埋在洛语时的颈窝里:“我那不是为了替你挡酒吗·“·洛语时心墙一松,渐渐放轻了语气:“下次别这样了。
“·木槿趁势用手抱住洛语时的腰:“回家给我熬个醒酒汤吧·“·洛语时难为情地抬头看了一眼倒车镜,代驾师傅并没有偷看他们·他攀住木槿的胳膊,红着脸低声说道:“醒酒汤都是早上喝的,哪有大晚上喝的。”
木槿凑到洛语时耳边低声跟他说道:“那你给我个醒酒吻吧·“·洛语时脸色更红,轻轻推开了木槿说道:“别闹了·“·木槿被他推到了一边,索- xing -就歪倒在那里睡了过去。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洛语时谢过代驾,自己一个人扛着木槿上了楼··木槿摇摇晃晃地跟着洛语时上了楼,进了屋子就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洛语时进屋替他拿了条毛巾被出来,木槿一把把毛巾被掀开:“热。
“·洛语时又替他把空调打开,这回总算没了声··趁着洛语时摆弄空调遥控器的时候,木槿忽然一把搂住他的大腿,把他拉到了沙发上··“啊……”洛语时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木槿拽倒在了沙发上。
木槿翻了个身压在洛语时身上,俯身含住了洛语时的双唇··第36章 日渐和好·洛语时愣了愣神,抬手搂住了木槿的脖子··木槿撬开洛语时贝齿,一路长驱直入,肆意索取着洛语时的津液。
洛语时呜咽着卷起木槿的舌头,任他不断舔舐和啃咬自己的舌尖··木槿用灵活的舌头扫遍洛语时的口腔,最后直直地伸进洛语时的喉咙··“唔……”洛语时被迫张开双唇,迎接着木槿霸道的索吻。
一吻终了,木槿缓缓起了身,捂着发疼的脑袋说道:“醒酒吻,越吻醉得越厉害……“·洛语时红着脸撑住木槿的身体:“我送你回房休息。
“·“不用·”木槿摆了摆手,摇摇晃晃地起身走向卧室,“对了……我在警局的朋友已经帮你查过了,没有洛语新的备案,他没犯事儿,你可以放心了。
“·洛语时松了口气,上前搀住木槿,把他送进了卧室··木槿倒在床上,一把拉住洛语时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自己身旁:“今晚陪我睡吧,我不碰你·“·洛语时看着木槿醉醺醺的样子,犹豫着点了点头。
木槿翻了个身替洛语时盖上被子,把他整个人卷在怀里:“空调调低点儿,我想搂着你睡·“·洛语时听话地把温度调低了几度,室内越发- yin -冷起来。
他缩在木槿怀里,感受着来自身后的温度,第一个由衷地感到:在这个偌大而冰冷的城市里,有了他的一席之地··————·清晨的光辉透过窗扉照进房内,映在洛语时脸上。
他感到身边的人有动静,于是微微动了动身子,叫了一声:“木槿”·“嗯……胳膊麻了……”·洛语时赶紧撑起身子:“对不起……”·木槿笑笑,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洛语时凌乱的头发:“没事儿。”
两个人先先后后起床照了照镜子,发现身上的衣服全是皱巴巴的··木槿毫不避讳地脱了上衣,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换上··洛语时没好意思看他,主动选择避开了目光。
木槿又从衣柜里拿了另一件小号的衣服撂给洛语时:“换上吧,原来那件都皱了·”·洛语时低头看了一眼木槿撂来的衣服,转身准备离开木槿的卧室。
木槿一把把他拉住:“你去哪儿啊”·洛语时尴尬地说:“回房换衣服啊·”·木槿无语地揉了揉仍然有些眩晕的后脑勺:“就在这儿换吧,我出去。
“·洛语时看着木槿出了房门,这才脱下自己身上的衬衫,换上了木槿的上衣·又拎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稳稳地架在了鼻梁上··洛语时来到洗手间准备洗漱,木槿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洛语时:“你这副眼镜,是不是有点儿太老了”·洛语时动了动眼镜腿:“还能带。”
木槿漱了漱口:“太土了,还是换掉吧,换个隐形的·”·“隐形的我不会带·“·木槿看他一眼:“我给你带·“·————·上班之前,洛语时跟着木槿跑了一趟眼镜店。
店员跟他介绍:“你的近视度数过高,我们不推荐你长时间使用隐形眼镜·所以框架和隐形,你最好各配一副·“·木槿点了点头:“都配。”
拿到眼镜之后,洛语时特地看了一眼价钱·他皱了皱眉头,凑到木槿身前对他说道:“这个太贵了,我还是带原来那副就好·”·木槿斜他一眼:“你原来那副眼镜不仅度数不对,划痕还非常严重。
再带下去,只会加重近视度数·”·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洛语时没话反驳,跟着店员去到一边学习如何佩戴隐形眼镜··“隐形眼镜得用清理液清理,带的时候也要格外小心,就像这样……“店员拿了一片做给洛语时看,洛语时看了半天,愣是一片也没带上。
“过来,我给你带·”木槿嗤笑一声,拿起清理液,捏了一片隐形眼镜在手里,清洗过后,单手抬起洛语时的下巴对他说道,“睁开眼睛·”·一旁的店员们看到他们两个亲密的举动,先是惊奇的指指点点,而后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洛语时羞红了脸,连忙拨开木槿的手:“公共场合,注意点儿·”·木槿笑而不语,继续一意孤行地挑起洛语时的下巴,帮上他带上了一个隐形眼睛··木槿看着洛语时- shi -漉漉的睫毛和略微泛红的眼眶,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洛语时察觉到木槿微微闪着□□的目光,一脚踩在他的皮鞋上:“快点儿带,迟到罚钱·”·“嗷……“木槿生生挨了洛语时一脚,忍痛替他带上了另一片隐形眼镜。
大功告成,洛语时二话不说拎上东西转身就走··木槿跟在洛语时身后,匆匆上了主驾驶··两人一路赶到公司,好在还没迟到··洛语时慌慌张张地从车上下来,提前一步去到电梯口按电梯。
木槿停车赶来,电梯刚到一楼··叮一声过后,电梯门打开·因为时间过晚,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木槿心头一动··洛语时率先上了电梯,木槿紧随其后。
电梯门在熟悉的叮声过后缓缓关上,整个空间内只余下了木槿和洛语时两个人··木槿瞄着洛语时的嘴唇,忽然一把搂过洛语时的腰,将人带到了自己怀里··“木唔……“·霸道的舌一下就顶开了洛语时微闭的牙齿,直伸进了他的喉头。
洛语时还来不及做出任反抗,木槿就将他的双手禁锢在了身后··木槿炙热的呼吸喷在洛语时脸上,他的心脏几近骤停··他感到木槿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距离。
电梯忽然响了一声,洛语时猛然回神··木槿没有注意到电梯的响声,仍然搂着洛语时不肯松手··洛语时激烈地挣扎起来,用不上双手就只能用腿。
他一膝盖顶在木槿的两腿之间,瞬间就灭掉了对方的欲望··剧烈的疼痛顺着木槿的下腹蔓延到脑后,一下子抵消了他所有的不良念头·他低吼一声,双手捂住下腹,退到了电梯一角。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行人蜂拥而上··洛语时整了整凌乱的衣领,担心地回头看了木槿一眼··木槿没好气地回了洛语时一眼,随后就闭上了眼睛··下了电梯,木槿头也不回地进了办公室。
洛语时来到连美莎对面坐下,神不守舍地看了一眼办公室的落地窗··木槿对上洛语时的视线,嗖一声关上了荷叶窗··洛语时无语地扭回了头··————·夜色昏沉,木槿还在办公室里加班,其他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办公大楼。
洛语时趴在办公桌前等着木槿,渐渐沉入了睡梦··木槿出了办公室的大门,只见一片无边的黑暗中,唯有洛语时身前的台灯还亮着微光··那种感觉有些微妙,微妙得令人心头萌动。
木槿缓缓走到洛语时身边,洛语时动了动身形··“还不下班”·洛语时懒懒地抬头望了木槿一眼:“几点了“·“十点半。
“·洛语时咕噜一声:“怪不得有点儿饿了·”·“想吃什么”·洛语时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炒饭吧。”
木槿带着洛语时离开公司,开车送他去了家门口附近的小餐馆··“两份海鲜炒饭,不要洋葱·”·“好嘞·”·洛语时问他:“每次都吃海鲜的,不烦吗”·木槿反问他:“每天都睡觉,不烦吗”·洛语时白他一眼:“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口味可以换,睡觉不能换·“·“在我看来这没什么不一样,因为炒饭我只吃海鲜的,男人我也只睡你一个。
“·洛语时一下子被口水呛住了嗓子:“咳咳……你能不能小点儿声“·木槿瞪他一眼:“我不小点儿声怎么了你还想踢我吗“·洛语时尴尬地抬头看向木槿,硬着头皮向他问道:“早上那个……你没事吧”·木槿甩脸说:“估计踢坏了,你准备赔钱吧。
“·“别跟我开玩笑,我问你正经的呢·“·木槿扫了洛语时一眼:“放心吧,耽误不了你下半辈子的- xing -福·“·洛语时涨红了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木槿轻笑一声:“狗嘴吻得到天鹅就行了·”·服务生端着两份海鲜炒饭上桌,洛语时取出筷子递给了木槿一双:“对了,语新的事,有眉目了吗“·木槿接过筷子,拨弄了两下炒饭:“朋友都在找,只是还没有消息。
不过你放心,电话号码的来历已经在追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洛语时点了点头:“如果语新只是单纯地来北京打拼,我倒没有那么担心·但我就是担心那笔账目,怕他被别人骗了。”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你怎么不想或许是语新遇到了贵人,帮他还清了债务”木槿瞄了洛语时一眼··“贵人”洛语时摇了摇头,“我来北京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一个二话不说就肯拿出十几万块钱给陌生人还债的贵人。
语新他只不过是一个大四的学生,能有什么贵人会来帮助他”·木槿不自在地低下了头:“你也不用太担心了,语新毕竟已经成年了,有他自己的想法和做事原则,不会由着- xing -子胡来的。”
“你不明白·”洛语时皱着眉头,“语新他这个人爱钱爱得没边·不管是什么方法,只要是能捞钱的,他都敢去做·北京这么大,居心不良的人又比比皆是,万一他上了别人的贼船,干了不好的事情……将来难保不会走上我的老路。”
木槿劝他:“你也不能总是这么想,语新再不济,也比当年的你强·你都没被人骗,他会被人骗吗”·“你这是损我呢,还是损我呢“·木槿吃了一口炒饭:“夸你呢。”
————·临到楼下,木槿忽然接了一个电话·匆匆聊了两句之后,他就掉转方向重新回了车上··洛语时追上他的脚步:“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木槿解释说:“公司临时有个安排,说是要让我去南京出差。
我一会儿回公司取个文件就直接去了,这几天你自己在家呆着·卡在老地方放着,密码是你的生日,零钱放在玄关的抽屉里,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洛语时说:“这么急不用上楼拿行李吗”·木槿摇了摇头:“没几天,衣服买新的就行。”
“那你路上小心点儿·“·木槿笑了一声:“知道了·“·第37章 出差归来·木槿不在家,洛语时心里没底··一连忙了几天,晚上做梦梦到语新出事了,第二天早上起床,老毛病又犯了。
下不了床,整个人晕头转向,一离枕头就浑身难受··偏偏木槿出了差,洛语时也不想麻烦他··一直忍到中午,症状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翻身下床吐了两次,都是干呕,肚子里什么也没有。
洛语时怕自己真的出事,就强忍着晕眩,从抽屉里翻出上次穆浅递给他的名片,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给穆浅打了电话··“喂……是穆医生吗”·“对,是我。”
穆浅接起电话,一时间不知道洛语时是谁,“请问你是”·“我是洛语时……”洛语时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
穆浅听出他情况不太好,忙向他问道:“怎么了“·洛语时忍着天旋地转的恶心感,向穆浅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大早醒来醒来就恶心想吐。
头晕目眩,连床也下不来·一动就头晕,饭也不想吃·吐了两次,都是干呕·”·“应该是美尼尔氏综合征·”穆浅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我现在快下班了,你把地址报给我,我过去看看。”
洛语时把地址报给穆浅,后者匆匆挂了电话··约摸半个小时左右,洛语时听见穆浅的敲门声,他应了一声,下床去给穆浅开门··穆浅拎着外出就诊的医药箱,顺带了一份外卖。
洛语时打开房门的时候,一股扑面而来的炸酱面味儿,多少令他有些措手不及··穆浅拎着药箱和外卖进了屋子:“医生不是铁打的,出诊也得吃饭啊·”·洛语时尴尬一笑:“说得也是……“·洛语时领着穆浅进了房间,穆浅安排他躺下:“你现在这种情况,有两种选择。
要么保守治疗,要么现在吃药·药就是镇静药,不能保证一定有效,但基本上可以缓解眩晕·不过是药三分毒,我不推荐这种治疗方法·另一种方式就是保守治疗,静卧休息,过段时间自然会好。
平时加强锻炼,注意休息,不要过度- cao -劳·劳心伤神,身体自然好不了·”·洛语时也不想用药,但主要是害怕浪费钱:“那就别吃药了,我自己休息就好。”
穆浅微微一笑,伸手拿过放在手边的炸酱面:“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洛语时笑了笑,没说什么··穆浅看了他一眼:“能问问你跟木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洛语时动了动身形,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没事儿,不想说就不要说,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洛语时叹了口气:“不是不想说,是故事太长,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穆浅笑道:“这一点你倒是跟他一模一样,我问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洛语时反问穆浅:“你和木槿……“·穆浅摆了摆筷子:“别误会,我们两个只是大学同学,什么关系都没有·“·洛语时红着脸低下了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穆浅笑说:“不过木槿倒是跟我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洛语时有些好奇:“他都说我什么了“·“说你不老实,上高中的时候就勾引他。”
洛语时争辩说:“那是他胡扯·”·穆浅笑道:“还说你引得他神不守舍·”·洛语时尴尬地喃喃说:“那也是他胡扯……“·穆浅敛了笑意,正色道:“说老实话,我从没见木槿对谁这么上心过。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我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对你的·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里,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与其为了过去浪费现在,还不如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就当你跟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面,再试着相处一次试试看·“·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洛语时仰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穆浅的话,没说什么··穆浅吃完整份炸酱面,起身为洛语时拉上了窗帘。
原本阳光明媚的房间,瞬间暗了下来··“老老实实睡上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明早起床病情就会有所改善·“·洛语时回头欠了欠身:“谢谢你,穆医生。”
“谢我不如谢木槿,他才是最关心你的那一个·”穆浅收拾了房间的垃圾,带上药箱出了大门,“别起了,我自己锁门·下午注意休息,能不动尽量不动,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
穆浅走后,洛语时艰难地躺下,刚刚拉上被子,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洛语时的脑袋猛地一痛,有些不耐地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居然是木槿··“喂”·“想我了吗“木槿低沉的嗓音透过电话传到洛语时耳中,烫得他脸色发红。
洛语时枕着枕头躺下:“你不是出差了吗工作忙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中午没人陪我吃饭,突然就想你了。”
“我也没吃饭呢,现在就当是陪你了吧·“·木槿问他:“都这个点儿了,怎么还不吃“·洛语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 xue -:“今天早上起来不太舒服,没胃口就没吃。”
木槿追问道:“怎么回事儿”·洛语时翻了个身:“没什么,穆医生说是美什么尼综合征,让我注意卧床休息,睡上一天就好了。
“·木槿忙问:“是不是又晕倒了”·“没有·”洛语时说,“就是头晕恶心想吐,吃不下饭·”·“严重吗要不要我现在回去”·洛语时摇了摇头:“不用回来,你先忙你的吧,忙完了再回来我的病就好了。”
木槿叹了一声:“好吧,那你自己多注意·”·“嗯·”·挂了电话,洛语时躺回床上,忽然间觉得这张床有点大,怎么躺都觉得孤单。
————·胡思乱想了一阵,洛语时渐渐沉入了睡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低垂··睡眼朦胧的他恍惚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立马警觉地问了一声:“谁”·“是我。”
木槿放下钥匙,摸黑走进卧室,倚着床沿坐下··洛语时惊道:“你怎么回来了“·不顾洛语时惊诧的目光,木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我不放心。”
周遭一片黑暗,唯有木槿手上的温度,带着一丝暗夜里的橘红,轻易染红了洛语时的双颊··他移开自己的头,沙哑道:“我没事·”·木槿也摸出他没有发烧,缓缓抽回了手:“病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在出差,我不想麻烦你。”
木槿牵起洛语时的手:“那有我跟没我有什么区别“·洛语时一时语塞··木槿在他手背上蹭了蹭,柔声说道:“下次别这样了。
有事第一个找我,不管什么情况,只要你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就会回来·”·洛语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沉默肆无忌惮,唯有彼此的呼吸在渐渐加快。
洛语时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不知道木槿吃饭了没,他甚至都不敢问他一会儿还是不是要离开··木槿觉察到洛语时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飙升,忍不住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黑漆漆的环境,洛语时眼中泛着水光,整张脸红得滴血··木槿情不自禁反手扣住他的掌心,倾身上前吻住了他的双唇··那一片久违了的柔软,让他忍不住下腹一紧。
木槿将洛语时推倒在床上,- shi -热的舌头在他口腔里肆意扫荡··舌尖撩过他的上颚,带出一阵轻轻痒痒的感觉··木槿用身体蹭着洛语时的大腿:“洛,我想要你……“·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节请跳转微博·第38章 隐藏章节·第39章 清晨交谈·浑身疲惫的洛语时沾床就睡,一觉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太阳从窗外升起,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内,缓缓打在洛语时脸上··他眯了眯困顿的双眼,抬手去遮刺眼的光线··“醒了”身后传来木槿低沉的声音,洛语时的思绪恍然回到昨夜那个时候。
洛语时红了红耳根:“你怎么没回南京”·木槿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伸手搂住洛语时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身后:“工作没有你重要。”
洛语时回头看了木槿一眼,眼中带着水光··他看见木槿眼底的深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浓浓的悲伤··他们都在漫长的分离中等待了太久,久到十二年过去,现如今已经有了疲态。
洛语时抬手抚住木槿的侧脸,上前给了他一个热吻··木槿搂住洛语时的身子,再次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啊……”洛语时哼唧一声。
木槿停了动作:“怎么了”·洛语时拧了拧眉毛:“疼·”·木槿把手探到洛语时身后,托住了他的臀部··“你干吗”洛语时双手抵在木槿胸前。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木槿一边替他按摩一边跟他耳鬓厮磨:“这样好受点儿·”·洛语时红着脸,缓缓扭头望向窗外那道恰巧照在额前的光线。
“木槿……”·“嗯”·“其实我一直……”洛语时哽住了喉咙··木槿停下了按摩的手,搂紧了洛语时的腰,将他紧紧扣在自己怀里:“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洛语时闭着眼睛贴在木槿怀里,伸手回抱住了对方。
木槿蹭了蹭洛语时的侧脸:“因为我也是·”·洛语时哽咽了一声:“能问你个问题吗”·“问·”·“上高中的时候,你为什么非让我找对象”·木槿顿了顿话头,用手捏了捏洛语时的耳垂:“这事儿说来话长,你想听吗”·洛语时点了点头:“想。”
木槿翻了个身靠在床头,叹了一声:“那是在我七岁的时候,年三十的晚上……”·————·木槿七岁那年的年关,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温馨喜庆的氛围。
大雪纷飞的夜晚,唯有他独自一人躲在黑暗的房间里,不敢吭声··砰——·“木清河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那点儿破事儿吗说我在外面勾搭男人你自己呢我要不是为了木槿,我早跟你离婚了“·“说话归说话,你能不能不摔东西”·梁悦琳一把抓起手边的花瓶砸在地上:“东西是我花钱买的,我为什么不能摔你倒是想留着钱出去养那个野男人,我不可能给你这个机会”·木清河指着梁悦琳的鼻尖怒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个泼妇。
“·梁悦琳顶着一头散乱的头发,渐渐逼近了木清河的眼睛:“那也比你这个同- xing -恋要好上一万倍·“·木清河一掌拍在玻璃桌上,愤怒染红了他的双眼:“梁悦琳”·梁悦琳把脸递给木清河:“打啊,朝这儿打啊,你不是早就想打我了吗打死我就再也没人管你跟谁鬼混了“·木清河一个巴掌扇在梁悦琳脸上,巨大的响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木槿从门缝里看到梁悦琳被木清河扇翻在了沙发上,吓得整个人瑟瑟发抖··“妈妈……“·“木清河”梁悦琳捂着侧脸站了起来,抓起手边的灯具照着木清河头上砸了过去。
木清河一把抓住梁悦琳砸来的灯具,反手将她推在了墙上··木清河把台灯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脆响··梁悦琳嘶吼着冲了过来,拎起放在茶几上的擀面杖打在了木清河身上。
木清河一边阻挡梁悦琳的攻击,一边抬手抓住她的胳膊,将人甩在了电视上··梁悦琳带着电视一起砸在地上,扯断了电视电线,发出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声响··“木清河你混蛋”梁悦琳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木槿看到她通红的脸上满是泪痕,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妈妈……”木槿爬出房门,来到梁悦琳身边将她抱住,“妈妈,你别哭……”·梁悦琳哭着抱住木槿,和他贴在一起失声痛哭:“木槿……”·木清河哽住了喉咙,一把抓起放在沙发上的衣服,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梁悦琳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一声:“你有本事出了这个家门就永远也别再回来”·木清河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木槿一眼··木槿肿着哭红的双眼,泪眼朦胧地看向木清河:“爸爸你别走,你别走……”·木清河凝了凝泪光,终于还是避开木槿的目光,大步踏出了家门。
木清河走了,仿佛带走了梁悦琳所有的力气·她愣了片刻,蓦地嚎啕大哭起来··木槿看着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的防盗门,忍不住哭得泪流满面··他回身抱住梁悦琳,把瘦小的身子挤进母亲怀中:“妈妈……爸爸走了……”·————·木槿目无聚焦地看着卧室的墙壁,思绪缓缓回到了当下:“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也是长到十几岁的时候才明白他是为什么离开的。
“·木槿继续说道;“小时候没有爸爸,不管是什么原因,周围的同学或多或少都会看不起你·上初中的时候我身边就有不少这样的渣子,明里暗里没少欺负我。
“·“我那个时候就恨透了木清河,真想把他找出来痛揍一顿让他知道自己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不过我妈不想找他,连提他的名字都觉得恶心·“·“后来我妈跟了我干爸,也就是我现在的爹。
他是经商的,手上有点闲钱·我们母子俩托他的福,过了一段安稳日子·“·“不过我知道那家伙不是真的在乎我妈,他在外面也有别人·那个时候我就想着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养活我妈,不再让她去看别人的眼色生活,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可惜她没这个福分,几年前得病过世了·你知道她死的那天跟我说了什么吗她说她想见木清河……她说我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所以她才会那么爱我。
“·“木清河伤了我妈一辈子,但是我妈却惦记了他一辈子·“·“当年上高中的时候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离家出走,因为我妈明明那么爱他。
直到后来我遇见了你……“·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我知道这么做其实挺自私的,但我当年那个- xing -格你也知道,做事不顾后果,想到哪里就做到哪里。
“·“在厕所里遇见你那天晚上,我瞪着眼睛想了一整夜·你喜欢男人,我觉得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我觉得自己或许能从你身上找到一个理由,让我能够尝试着去原谅木清河的过错。
“·“我观察了你好几天,但是我发现你没有男朋友·所以我就男厕所的事情威胁了你,想让你尽快找个对象谈场恋爱,然后把你心里的想法告诉我……“·洛语时叹了一声:“原来你是为了这个。
“·木槿揉了揉洛语时的头发:“生气了“·洛语时摇了摇头:“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生什么气啊·“·木槿叹道:“其实我挺生气的。
“·“为什么“·“我气我自己没远见……如果早知道会把自己绕进去,当初我肯定不会介绍你跟魏子熙认识·我会直接用男厕所的事情威胁你,然后让你跟我在一起。
就凭当年我那副放荡不羁的样子,你肯定撑不到两个星期·”·洛语时笑着瞥他一眼:“最起码一个多月吧·”·木槿摇了摇图,笃定地说:“不到两个星期。”
洛语时笑了笑说:“那你现在还恨他吗“·“说不恨是假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妈也不会过了一辈子寄人篱下的日子,到头来连死的时候也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所以当时得知姚筱瑶怀孕的时候,我真的什么想法也没有了·”·“我不想我的孩子像我一样,生下来就没有父亲·他应该生活在一个温暖的家庭,哪怕这种温暖只是一个假象。”
“当时我是真的想要跟姚筱瑶好好的过下去,可你又偏偏在军训的时候勾引我……”·洛语时争辩道:“我没有·“·木槿妥协道:“就算你没有,反正我是被你勾引了。
“·“……“·“之后我就一发不可收拾,止不住地想要你·“·洛语时想起那段时间两人数次莫名其妙的亲热,脸上蓦地一阵泛红:“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你只是喜欢偷偷摸摸的感觉。
“·木槿嗤笑道:“我又不是个变态·”·洛语时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崩溃,我觉得自己像极了当年的木清河。
姚筱瑶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可是我却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我对不起她,我也想跟她好好的·我甚至都想过带着她离开一高,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可是谁知道后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木槿止不住地摇头,“如果不是因为程昊,你本来都不用坐牢。
“·洛语时身形一震,缓缓低下了目光··木槿问他:“这么久了,警方还没有他的消息吗”·洛语时摇了摇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木槿问:“会不会是做了整形手术“·“就算是那样,医院也应该有记录吧·“·木槿大胆地猜测:“该不会是已经死了吧“·洛语时抖了抖身子:“你别吓我。
“·木槿嗤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种人,死了活该·“·洛语时不忍地摇了摇头:“别说这个了……“·木槿伸手探了探洛语时的额头:“头还晕吗“·洛语时晃了晃脑袋:“不怎么晕了。
“·木槿翻身起了床:“那今天跟我出去一趟吧,有个生意要谈·“·“谈生意“洛语时跟在木槿身后也下了床,“这个我真不行,你还是找别人吧。”
“不让你说话,站在一边听着就行·”·洛语时问他:“那有我没我有什么区别“·木槿反问他:“国家主席身边有夫人没夫人有什么区别“·洛语时红了红脸:“你又不是国家主席。”
木槿轻笑一声:“快了·“·第40章 酒店奇遇·洛语时手捧文件跟在木槿身后,一路忐忑不安地走到会客厅门前··木槿攀住门把手低头对洛语时说了一声:“放松。
“·洛语时深吸一口气:“我尽量吧·”·木槿推开房门,笑着迎了上去:“你好,我是城和地产的负责人木槿,这是我的助理洛语时·”·秋沂泽抬眸看了木槿一眼:“我们两个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木槿盯着秋沂泽看了半晌,忽然皱起了眉头:“你是酒吧里那个……“·秋沂泽轻笑一声:“木总记- xing -真好。
我姓秋,叫秋沂泽,是百盛实业的股东·“·木槿下意识拧起了眉头,缓缓伸出手去和秋沂泽握在了一起··趁着握手的时间,秋沂泽偷瞄了一眼站在木槿身后手足无措的洛语时:“马各骆”·洛语时愣了愣神:“三点水。
“·秋沂泽笑道:“挺少见的·“·洛语时尴尬一笑··木槿警惕地迎了秋沂泽一眼,秋沂泽笑了笑没说什么··三人在会客厅落座,就百盛实业对城和地产的投资问题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会谈。
送走了秋沂泽,洛语时如释重负·他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可千万别再拉上我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木槿还在回想秋沂泽意味深长的眼神,半晌忽然蹦出一句:“这段时间你小心点儿,别让姓秋的盯上了。
“·洛语时问道:“盯什么“·木槿上下打量了洛语时一番:“有缝的鸡蛋·“·————·上班时间,洛语时百无聊赖地趴在办公桌前,缓缓将目光移向了木槿办公室外的落地窗。
落地窗内,木槿正在办公,钢笔沙沙作响··连美纱爬上挡板偷瞄了洛语时一眼:“洛助理·”·“啊”洛语时连忙回神,抬头对上了连美纱的目光,“连秘书,有什么事吗”·连美纱冲洛语时扬了扬手里的返卷:“晚上聚餐,没有木总的那种,你去吗”·洛语时看了一眼落地窗内的木槿,回头对着连美纱点了点头:“好啊……”·连美纱把一摞文件递到洛语时桌前:“那就麻烦你把这摞文件送到木总办公室,顺便跟他请个假吧。”
“哦,好·”洛语时抱起文件来到木槿办公室门前,忽然觉得连美纱的话颇有深意··他回头看了一眼连美纱的办公桌,蓦地一下红了脸。
木槿看到门口的玻璃窗外有人,朝着洛语时喊了一声:“谁”·洛语时连忙回头推开了门:“是我,木总·连秘书让我把这个送过来。”
“她自己没长腿”·洛语时把文件放在桌前:“是我有话要跟你说·”·木槿抬头看了洛语时一眼:“什么话”·“今天晚上同事聚餐,你自己先回家吧。”
木槿挑了挑眉:“同事聚餐我怎么不知道”·洛语时为难地说:“他们说是没有你参加的那种……”·木槿瞟了一眼玻璃窗外的大厅:“这群家伙……”·洛语时劝他:“反正都是地沟油,不吃就不吃了。
你先回去,聚餐结束了我自己坐公交·”·“结束了我过去接你·”·洛语时拒绝道:“不用这么麻烦·”·“听话。”
洛语时无奈地想了半晌:“那好吧,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嗯·”·————·连美纱说要聚餐的时候,洛语时怎么也没想到她说的地方会是个夜店。
坐在灯红酒绿的地下室里,洛语时忍不住向连美纱问道:“这种地方也有返卷的吗”·连美纱笑道:“当然没有,返卷是ktv的,一会儿我们再去。”
洛语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他对连美纱说:“我去个洗手间·”·“好·”·洛语时起身离席,独自一人来到了洗手间。
他打开水管洗了洗手,又撩起水来洗了洗脸··“洛助理”·洛语时闻声抬头,从镜子里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秋沂泽··“秋总”·洛语时关上水管,回头看向了秋沂泽。
“真是巧了,居然在这儿碰到你·”·洛语时尴尬一笑:“同事们聚餐,我跟着凑热闹而已·”·秋沂泽看了看洗手间外:“怎么今天木总没来吗”·洛语时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他有点儿忙。”
“也是·”秋沂泽点了点头,“忙着赚钱养活你呢·”·洛语时不自在地拉下了脸色:“秋总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这么着急干什么,出来玩就是要尽兴,像你这样束手束脚的还怎么尽兴来,我带你认识几个朋友·”·秋沂泽作势要搭洛语时的肩膀,洛语时连忙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秋沂泽蓦地沉了脸色:“不给我面子”·洛语时心头一跳:“秋总……”·“投资款是不想要了吗”·洛语时一愣,硬着头皮说道:“我是怕自己笨嘴拙舌,给秋总丢脸。”
秋沂泽展颜一笑,一把搂住洛语时的肩膀把他拽到了自己怀里:“有我在,你怕什么”·洛语时重心一歪,整个人倒在了秋沂泽身上。
“哦哦,小心点儿·”秋沂泽顺势搂住洛语时的腰,“别摔了·”·洛语时一把推开秋沂泽的身体:“我自己会走·”·秋沂泽笑着错开身子,给洛语时让出了一条道路。
洛语时擦过秋沂泽的身子,挤出了男厕所门口··两人一起来到秋沂泽所在的桌子,由秋沂泽安排,坐在了一群人的正当中··“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城和地产的总执行助理,小洛。
不是马各骆,而是三点水那个洛·”·有人笑着接话:“那不就是洛水女神那个洛吗”·秋沂泽笑道:“对了对了,就是那个洛。”
“巫山云雨,好名字啊·”·“哈哈哈……”·洛语时被秋沂泽和另一个男人挤在沙发中间动弹不得,浓烈刺鼻的酒味充斥着他的鼻息。
秋沂泽举了一杯酒端到洛语时面前:“来,喝了·”·洛语时摆了摆手,露出一脸难色:“不好意思秋总,正吃着药呢·”·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秋沂泽放下酒杯:“怎么病了”·洛语时照实说:“有点儿不舒服。”
秋沂泽笑道:“还是个林妹妹啊·”·洛语时忍受着周围人的哄笑声,尴尬地咧了咧嘴角:“秋总见谅,同事还在另外一桌等我,我得走了。”
秋沂泽隔着舞池看了一眼连美纱所在的桌子:“行吧,我送你过去·”·“不用了秋总……”·“跟我客气什么。”
秋沂泽领着洛语时穿过舞池,来到连美纱所在的桌子··“秋总·”连美纱赶紧起身向秋沂泽打招呼,秋沂泽摆了摆手让她坐下:“坐坐坐,客气什么。
都是出来玩儿的,哪有什么总不总的·小洛刚刚跟我说他身体不舒服,我叫个车送他回去·你们继续玩着,这桌算我的·”·洛语时惊道:“秋总我不是……”·秋沂泽抬手摸了摸洛语时的额头:“我看你头都发烫了,还说不是呢。”
他笑着看向连美纱:“他就是不想扫你们的兴,一直硬撑呢·”·连美纱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吗那就麻烦秋总了·”·“不麻烦,合作伙伴嘛,应该的。”
秋沂泽搂着洛语时离开了连美纱所在的桌子,径直走出了夜店··连美纱连忙拿出手机给木槿打了个电话:“木总,洛助理被秋总带走了,你赶快过来吧。”
木槿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你说什么”·连美纱焦急地看了一眼通向门外的楼梯:“他们已经出门了,估计马上就上车了。
我也不知道秋总会带他去哪儿,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木槿迅速拎上钱包和钥匙出了家门,一边向电梯跑去,一边向连美纱问道:“你们现在在哪儿给我发个地址过来。”
“好,我马上发给你·”·————·洛语时上了出租车,总觉得心里忐忑不安··他尽可能缩在出租车的一角,警惕地看着秋沂泽。
“怎么了剑拔弩张的……我有那么可怕吗”·洛语时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秋沂泽笑了笑说:“你们木总这个人很有原则,不是他能答应的条件,他坚决不会答应。
这个- xing -子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好的是有人欣赏,他这骨气就竖起来了·不好的是没人买账,他这生意早晚周转不灵·这次他跟我们百盛谈合作,我本来是铁了心要拒绝他的。
毕竟房地产这种东西国家正在调控,未来是个什么样子谁也不好评说·相比之下,我们更愿意把钱投在旅游景点开发,还有相关的餐饮业上·不过这次会面我有一个收获,那就是见到了你这个小助理。
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盈利嘛,咱们双赢最好·我得到我想要的,他得到他想要的·咱们互惠互利,以后才好继续合作。
你们木总想要钱,我就给他钱·作为交换,他是不是也得下点儿血本”·洛语时警惕地看着秋沂泽:“你想要什么”·秋沂泽笑着捏了捏洛语时的衣领。
洛语时猛地向后退去··秋沂泽的手顿在半空,他轻笑一声,收回了手:“不用那么紧张,我说的不是你·”·洛语时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想要什么”·秋沂泽向后靠在车座上:“我要城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种事情你跟我说没有用,决定权在木总手里,你应该去跟他说·”·秋沂泽挑了挑洛语时的下巴:“傻瓜,就是要你去说才有用·听话,一会儿下了车就跟他说。”
洛语时一把拍开秋沂泽的手,眉头越皱越紧··木槿的电话突然打来,洛语时连忙接起了手机:“木槿·”·“洛你现在在哪儿你没事吧姓秋的是不是在你旁边”·洛语时看了秋沂泽一眼:“我没事,秋总就坐在我旁边,我们正在回家的路上。”
木槿一边开车一边向洛语时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洛语时照实说道:“他说他要城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木槿沉道:“让他接电话。”
洛语时把手机递给秋沂泽:“木总让你听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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