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情人 by 桃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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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情人 by 桃白白
文案:·情人只存在于电话里··楔子·舒岩躺在床上把手机开了免提不住的喘气··他刚刚有点太投入了,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和对方这样交流过,所以感觉格外强烈。
对方的气息也不是太稳,声音涩涩的,但是相较自己还是要轻松的多,他说:“你今天很热情啊·”·舒岩懒得搭话,他现在全身每一块骨头都是慵懒的,他只想躺着。
那边停了一下,估计是等不来下文,于是继续说道:“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他出现了·”·舒岩的脑子此时和浆糊一样,他努力平复了喘息,终于在想起对方说的是谁,是那个对方握不住的他。
“哦·”舒岩这一声算是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字最安全··对方似乎不太关心舒岩的回应,他自顾自的说那个他看起来依旧很好,不,是比之前更好,退去了少年的青涩后更有几分成熟的韵味。
他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让他不要再错过,年少时的自卑和不安终于被他甩到了地平线以外,现在他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对方面前,追求他··“你知道吗,我这十年,只是希望得到一个追求他的机会。”
舒岩突然替对方心酸了起来,何必呢,感情如若要卑微至此,那干脆不如不要·但是他想电话那头的人肯定不会这样觉得吧,说不定他会认为这感情他前进的动力,是他向上的希望,是他在社会中拼杀后深夜中的那一丝柔情。
于是舒岩只能说恭喜你,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声低笑传来·是舒岩最喜欢的那种有一点浑厚的声音,舒岩觉得真要命:他在想的是白月光,而我在想他的身体,看来果然还是我比较龌龊。
“对了,今天一开始,你说有事情要和我说的,是什么事情”·舒岩摇摇头,他知道对方看不见他这个动作,可是他还是摇摇头,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手机放在耳边,有一点点的电流声音在空气里回响。
舒岩说没有,没有事情··“你明明说有的·”·舒岩说现在没有了··对方一阵沉默··舒岩把手机拿起来,举在眼前,说了一声:“再见。”
他说完就把手机关了,拿出手机卡,随手扔进了床头柜··做完这些后他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居然说再见,好像他们见过一样··第一章 聊天室·在没有微信并且QQ也没有那么好用的网络年代有一个地方几乎承担了解决半数以上网络男女倾诉欲望和- xing -欲望的重任,当然这个男女并不特指男女之间,当然也包括女女和男男,而这种包容- xing -在当时并没有那么开放的环境下显得尤为重要,这个地方就是聊天室。
现在也有聊天室,可是不一样,很不一样·舒岩那时代的聊天室并没有什么麦序也没有房间主人更没有视频之类,大家就是自愿组合在公屏或者私屏聊天扯淡,你可以聊点纯洁的,也可以聊点很不纯洁的,大家畅所欲言,不过谁都知道,有几个房间没有畅所,只有欲言。
舒岩常去的一个房间就属于这种··房间的名称很直白:同- xing -之间··自然进去的人也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也知道彼此的目的,同- xing -同- xing -,先同,后- xing -,缺一不可。
既然同是天生的,那么能聊的也只有- xing -了··舒岩不知道为什么聊天室不能聊烦恼啊忧愁啊或者只是随便说说,至少这个聊天室不能聊,也没人聊·每次进入都是满屏的175 70 15 180 75 18 等等等等,而这些数字后面跟的就是直白的开房,视频,语音,电话,文爱。
私屏上更是刷的厉害,不断的有人发消息来,内容详尽目的明确,你只需要回答yes or no··人肉市场··这是舒岩对聊天室的定义··但是舒岩作为了一个有着蓬勃- xing -欲的自然人,他需要这个市场,急需。
舒岩活了24年,到了高中才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跟别人不一样·同龄的男孩子都在讨论哪个女生裙子短哪个女生胸脯大的时候,他看着这些男孩鼓鼓的手臂,滑动的喉结在一个个深夜不自主的猜测宽松的校服裤下的和自己一样的秘密。
在这种现象持续了一个学期之后,他接受了现实,自己喜欢男人,完全的喜欢男人··然后他把这个事情默默的埋在了心底,他想异- xing -之间还要发乎情止乎礼何况同- xing -之间,再说也没有什么人让他发情,所以他就守着礼,直到24岁。
他觉得他有点守不住了··学生时代虽然精力旺盛,可是也算有的放矢·高中时候学习学习学习再学习,每天倒在床上就想睡觉,欲望不是没有,但是还没来得及聚拢起来就被疲累打败,偶有放松时段,身心舒畅之时也不过就是撸一发添点情趣。
等到了大学,时间多了起来,舒岩有点动了心思也想找个同类谈个恋爱,可是放眼望去,没见谁的脸上写着“我是同志”几个字,也没有人来和他暗送秋波,于是这四年就那么蹉跎了过去。
舒岩倒是也曾想搞个暗恋的把戏,可是心如止水到他也无法的地步,这颗心和死的一样,对谁都没有反应·他想自己大概天生是个心冷淡吧,要不然自觉从小的成长轨迹并没有偏差的自己怎么会如此铁石心肠。
但是24岁来了·舒岩参加了两年工作,成为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家,单位,两点一线,日子过的麻木·可是在这麻木之下,蛰伏了多年的- xing -欲却突然爆发了。
在一个并无特殊意义的日子里,舒岩又一次做了春梦,但是和往常的春梦不一样,这次梦中皮肤相叠的温度,口舌来往的- shi -润,以及- xing -器摩擦的快感都变的真实和清晰,他在梦里想像往常的梦里一样一蹴而就……可是不行。
不够,怎么都不够,还想要更多,更舒服,更刺激……那种不满足的感觉一直延续到了梦醒·舒岩有点措手不及,他没有梦遗·内裤里的- yin -- jing -直挺挺的立着,这并不是往常的晨勃,舒岩知道它在叫嚣着,它活过来了。
·于是日子开始变得难熬,情欲不再是深夜里的小秘密,舒岩发现很多事情都可以让他轻易的- bo -起··路过的校园里篮球场上打球的少年没有穿上衣而裸露出的带着汗水的肌肉,临时被叫去办事的银行窗口里扣着最上面一颗纽扣的穿着西装制服的服务人员那双白净修长的手,擦肩而过的随意穿着黑色深Vt恤的路人带来的一点烟草的味道。
“再这样下去我觉得你家附近公园里晨练的老头就危险了·”许平川在电话那头笑的毫无忌惮··舒岩开始后悔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许平川是唯一一个知道舒岩- xing -向的人,他是舒岩的大学同学,不同年级不同专业不同- xing -格不同圈子·本应该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因为舒岩无意中撞破了许平川的“好事”而相识。
许平川当时上衣的扣子一颗都没有扣上,裤子穿着,但是前门大开·舒岩面红耳赤的觉得眼睛都没地方放,好像不是自己发现了别人的情事而是自己乱搞被抓个正着。
与许平川共赴巫山的那位早已经溜掉了,就剩下许平川和舒岩对视·许平川坦然的无耻,舒岩拘谨的可笑·许平川堵住舒岩的去路,抬抬下巴说:“你也是吧”舒岩低着头忘记反驳。
过后,舒岩曾问过许平川怎么一眼就发现自己也是同类的,许平川一脸认真的说:“我并没有发现啊,我只是诈一下你,不是的话,也无所谓,是的话……多好玩啊。”
舒岩冷脸听完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单纯,内心也想以后要离这人远点,要不然哪天被卖了还要数钱给他·但是除去第一次见面不美好的回忆,许平川实在算的上是一个好朋友,虽然平日里嬉皮笑脸,但真有事情了也能充当个臂膀,天冷知道叫你多穿衣,暑热也会带个西瓜串门,体贴热络但是也不似恋人一样缠人。
在校几年,许平川身边就没有断过人,各种类型,品种繁多,他总笑舒岩辜负春光,舒岩却觉得许平川的春天实在太长了些,他想春天嘛,总要来的有意义些才会让人沉醉。
但是现在脸被打的生疼··春天来不来完全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它想来,就这么来了··心未动,身先行··许平川笑着表示这也算个事既然发春了,就像那歌里唱的,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欲望。
舒岩还没有听过这歌,听这腔调也知道是许平川这类人爱的靡靡之音·这许平川人到了江州以后,身上最后的那点青春朝气都在纸醉金迷的东方夜巴黎中消失殆尽了。
舒岩说别扯淡了我这烦恼着呢,我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病啊,我觉得我现在这样不正常··许平川不以为意,他说你这就是禁欲太久,遭报应了·孟子说食色- xing -也,你光食不色,就- xing -也不了。
我劝你趁此机会,全面放开你那些无聊的自我管制·我跟你讲,我不是教你放纵自己,我只是觉得你之前把自己管理的太严格了,同- xing -恋又不是犯罪,用不着刻意去拘束自己吧看看你之前过的什么日子,恨不得撸管都要看看黄历,导致我一度怀疑你不是同- xing -恋还是异- xing -恋的问题,你根本是无- xing -恋。
现在你身体终于有做正常人的觉悟,我恭喜你··舒岩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他觉得许平川完全看错了自己,他把自己描述成为一个被伦理道德制约的禁欲者,一个深柜。
但是舒岩觉得自己不是,他从没想过这么多,他只是,只是……无法说服自己··正在考虑是不是要拉黑的时候,许平川的短信过来了,上面几个大字:[不许拉黑我,拉黑真的绝交。
]·舒岩气闷··过了一会儿,短信又来了一条:[孩子,新世界的大门向你敞开了,还不止一扇,我真诚的和你推荐x瓣,xx论坛,xx网站,好好看看,你会有所收获。
]·舒岩听话的研究了几天以后,被那些各种迷茫苦涩颓废矫情的文章烦的不轻·开始的时候他还当真的认真回复几篇劝楼主想开之类的,后来发现不论多悲伤的楼主在私聊的时候都更关心下三路。
以舒岩现在的情况,他是不排斥对方文字上的试探,或者更直白的调情,他觉得也挺有点意思,可是每到关键时刻,对方都会表示想现实见面发展一下·发展什么,不言而喻,反正不可能是跟你发展真爱。
舒岩马上就怂了·他不想419,或者找个长期床伴什么的,不是因为道德上过不去,而是他很怂·他可以联想起一切在新闻上看见的各种开房被骗的案例,一一套在自己身上后,觉得实在风险太高。
不开房,谁还和你多话没用几天,这些人便不在联系··舒岩想干脆逮个口罩去一把- xing -用品商店吧,这样下去熬死人··就在此时,舒岩在自己一个常去的门户网站,发现了挤在一排栏目中小小的聊天室按钮。
聊天室·舒岩很好奇··点进去以后,舒岩想,这才真的是新世界的大门··作者有话要说:·CP:安远X舒岩··第二章 电话·完全直白的信息,屏幕都挡不住的荷尔蒙,不需要去讲吸引人的故事,每次退出再进后都会自动更换的马甲。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宣泄的场所吗舒岩想不到··没用几天,舒岩就完全适应了这里的节奏··进入聊天室,把名字改成你想要的方式,都无需筛选,联系你的自然是懂你意思的人。
舒岩的名字几乎没有变过,每次进来都会改好··只电话··三个字的名字,当然这也配叫名字的话·舒岩用三个字高度概括了他的要求:他只肯电话sex。
不见面,不视频,不语音,不发照片·想要可以提供这些要求的,请自己去右边的列表里寻找,一大串的:深夜寂寞视频男,阳光帅气语音少年,给你放片兵哥哥,沪上可见面骚男……各种类型,不一而足。
当然也有很多像舒岩一样的电话一族,什么温柔声音啊磁- xing -男声啊,舒岩懒得去想那些形容词,他觉得自己普通的要命,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标签,随便写一个吧又有一种货不对板的负罪感,于是他给自己起名叫只电话,不给自己加人设。
·当然,这些都是他混过几天以后才明白的事情·再第一次点进去的时候,他像一张白纸,但是不到半个小时,他就鬼使神差的给了那个说要给他打电话人的号码。
号码显示在显示屏上的时候,舒岩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可是魔鬼最能蛊惑人心··第一次进行的不算很顺利··舒岩什么都不懂,呆呆的,接起电话,对面的声音很深沉,不似年轻人,可是舒岩也没有傻到问对方年龄。
对方用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声你好,舒岩嗯了一下,也说了句你好·对面笑了,声音闷闷的,可是一下子就抓住了舒岩的神经,舒岩想:他声音好- xing -感··对方应该是个老手。
他耐心而又充满技巧的引导着舒岩完成了第一次电话做爱的体验··先是谈谈天,但并没有天南地北·他问舒岩怎么还不睡,舒岩老实的回答说有点失眠·对方说理解,失眠总是很难受的。
舒岩说你呢,你为什么不睡对方说我也失眠啊,孤枕难眠嘛,需要慰藉··舒岩想这算不算在撩我是不是就要开始了他忽然紧张起来,他想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听说现在情趣用品价格并不贵。
可能是长时间的沉默让对方察觉到了不安,对方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你是不是第一次玩这个·舒岩小声说:"是……就是,就是好奇。
"·电话另一边轻轻的笑了,他说:"真难得,这样的宝贝让我遇到了,我还挺高兴的·"·舒岩居然有一点点安心,可能是那句宝贝太温柔了吧··等到舒岩也成为老手以后每每回想起这个电话他都不禁感叹自己是遇到了真的很有耐心的人,其实想想谁愿意在情欲勃发的时候去安慰一个只会说嗯的人呢·对方问他是习惯做O还是1,舒岩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是个连自- wei -经验都十分有限的人,但是他内心深处觉得自己应该是个0吧,因为在梦里,他总是被压在下面,好像那种被控制和挟持的感觉会让他更兴奋一些。
舒岩老实回答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对方笑着说没关系,我们摸索着来··舒岩想也好,都到这时候了,总归这只是个电话而已,如果觉得不舒服马上挂掉就行了,事情就能戛然而止,自己并不会吃亏。
然而过程比想象中的要美好··对方的声音很成熟很稳重,舒岩很喜欢·虽然谁也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是何种面目,可是总归是要耳朵舒服的,毕竟声音是想象的媒介。
在对方的引导下,舒岩慢慢放松了下来·对方总是在说你好乖,就像恋人的亲昵的耳语,又像是长者温和的鼓励·他说乖,伸出舌头,我们接吻好不好舒岩拿着电话贴近耳朵,觉得脸开始热了起来,他想自己大概真的是个声控,要不然怎么光凭声音就能让自己情动不已。
他说你的- ru -头什么颜色舒岩从未注意过自己的这两点,他低头看下去,发现可能是因为天气寒冷,两个- ru -头已经立了起来,很小,颜色很淡。
对方问你自己摸过吗舒岩说没有,没有摸过··那我摸摸好不好·舒岩红着脸嗯了一声·他想这个事情好像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其实他没有什么想象,他也不知道这种电话- xing -爱应该是什么样,但是他知道此刻他很适应这种感觉。
手摸上自己的- ru -头,舒岩也是看过几部GV的人,他大概知道应该怎么做,只是自- wei -的时候他很少去碰触,觉得没什么意思,还不是自己摸自己·可是现在耳边传来了细碎的呼吸声,带一点压抑的鼻音,对方说你这里很漂亮,我揉一揉掐一掐,- ru -头就会立起来,要我用力点吗舒岩的手指随着对方的话在自己- ru -头上蹂躏,他闭起眼睛,似乎自己不再是自己,或者,自己不再是只有自己。
他不禁用力掐了一下- ru -头,刺痛的感觉让他叫了出来,他说啊,我不要这样,很疼··耳边传来了低笑,对方说乖的,只有疼才会爽啊,再来,我喜欢这样的,你也喜欢的,我都知道。
舒岩听话的继续手上的动作,随之而来的是他嗯嗯啊啊的声音,舒岩对此很羞愧,他觉得自己好像太爱叫了,可是没办法,他控制不住··好乖,宝贝,你叫的真好听,你叫的我都硬了。
对方的呼吸开始粗重了起来,舒岩的耳朵像着了火,听到对方说自己好乖,舒岩的下面就也直挺了起来·对方说宝贝,我好硬啊,我想- cao -你·舒岩说不行,不给- cao -的,没人- cao -过我,我自己都没有。
对方的呼吸又重了一些,他喘着粗气,声音都埋在喉结里,他说宝贝,没事的,我教你啊,保证让你舒服的,哥哥很厉害的··舒岩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他说不行,我不会,要是你非要这样的话,你换个人吧,对不起。
舒岩没有选择挂电话,因为这人声音实在合自己胃口,他抱着一丝侥幸··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又是温柔的笑声,对方笑着说干嘛要说对不起呢,是叔叔带坏了小朋友。
是叔叔不对··舒岩听出来对方的声音已经冷静了不少,他有一丝丝后悔·可是舒岩又觉得万事要慢慢来,此刻他什么都没有,没有润滑液没有按摩棒,手指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他想还是要找个很私密的空间,在做好心理准备后在自己开拓自己。
不是现在,不是在电话里··但是,真的很想继续下去啊……·舒岩慢吞吞的说:"那,叔叔,你还要和小朋友玩吗小朋友的小朋友很硬。
"·"有多硬对面的声音很冷静·"·"你来摸摸看·舒岩的手在- rou -棒上慢慢的滑动了起来:叔叔,你的硬不硬呢"·"宝贝,我- ji -巴都要硬爆炸了。
"耳边的呼吸声一下子又重了起来,舒岩笑了,他很满意··"宝贝,插- xue -不会撸管总会吧……拿好哥哥的- ji -巴,哥哥和你一起·"·舒岩已经顾不上称呼了叔叔也好哥哥也罢这都无所谓,倒是- ji -巴插- xue -这样的词刺激到了他的神经,现实中他从未说过这些词语,甚至都不曾想过,他更习惯用“下面”“小弟弟”这类词来代指- xing -器,现在这些粗俗的词语让他羞耻也更让他兴奋。
他一边嗯一边气息不稳的轻喘,他说哥哥,帮帮我,硬的疼···对方也开始喘气来,嗓音有些低又有一些颤,他间或发出嗯或者啊的声音,嗯的时候隐忍啊的时候放松,他不断说着宝贝你好乖或者宝贝再叫啊,每到此时舒岩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呻吟个不停。
对方细细的指导他抚摸着- rou -棒上跳动的脉搏,指甲刮过- shi -润的玲口,然后向下揉搓着两个圆球……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加速,耳边的声音开始急躁起来,有节奏的喘息催促着彼此快点再快点,舒岩早就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说什么他分不清这些出口的呻吟是对方还是自己,这都不重要,不重要,他只想解放,痛快的解放。
终于,他在听到一声你好骚啊之时喷- she -了出来……一股一股,把他这些日子的骚动都随着白浊的- jing -液排出体外··舒岩大脑短路了一些时间,他也不知道是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等他意识回到脑子里时,电话那头已经安静了下来。
他尝试着喂了一声,温柔的笑声又出现了··对方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他说舒服吗·舒岩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对方说你嗯的时候真的很乖很乖。
舒岩又嗯了一下··对方笑着说,真希望有一天可以真的- cao -到你··舒岩一愣,想起他打过来的时候来电归属地是在遥远的江洲,那么对方也知道他在哪里吧该死,不应该用自己常用的号码的,虽然对方的声音好听,可是这并不等于舒岩就愿意与他见面上床。
·对方没有等舒岩回话就继续说起来他说这就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因为舒岩让他真的很有感觉·可是,这只是愿望,无关现实··他说你很乖,叔叔很喜欢。
舒岩说我不小了··他说没关系啊,在我这里,你就是小朋友·处男都是小朋友·时间不早了,叔叔明天还要上班,小朋友,咱们晚安吧··舒岩有点惊讶,他以为对方还要多聊一会儿,没想到结束的倒是很干脆。
舒岩习惯- xing -的嗯了一声表示答应·对方大笑了起来,他说小朋友求你别嗯了,叔叔会硬的,我们,我们有缘再见吧,晚安··晚安·舒岩轻声说。
可是对方已经听不见了,他电话挂的迅速,舒岩只能对着滴滴声道一句晚安··满足和疲累让舒岩迅速进入了梦乡··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涉及的所有电话SEX和葡萄酒相关情节都是LZ用脸滚出来的·另外本文涉及到的一些葡萄酒相关的职业神马的,都是LZ乱说的·PS.如果文中出现一些稍微特殊的酒,LZ会标注的(然而和情节毫无关系)·第三章 路人·舒岩醒来的时候极度的后悔汹涌而来,他想他怎么就那么轻易的给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会不会今天就有奇怪的人打给自己或者被昨天的那位叔叔不断的骚扰·而且就那么轻易的,轻易的……算什么算做吗不算吧,这种只是,只是换个方式自- wei -而已吧·所以其实这没什么吧·这很正常吧·是正常的吧·舒岩有点恍惚,他想问问许平川,可是他不能。
因为他太了解许平川了,如果真的问他,他很可能会建议他们先在电话里来一发··就这样忐忑了三天,电话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那个人没有再打来过,就像那天晚上只是一个梦,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期间他还是给许平川打了个电话,倒不是为了这个事情,而是工作出现了一点问题·舒岩是学市场营销的,但是毕业之时觉得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似乎学了一些东西,似乎又没有学什么。
本也想学许平川去大城市找找机会闯荡一番,可是父母却不大乐意,总希望他能留在身边承欢膝下·在爸妈第十个电话过来后,舒岩只能硬着头皮回到了老家,走上了国考之路。
舒岩不知道自己当初努力学习考985和211是为什么,就是为了回家当个公务员吗嗯,还不一定能当的上·果然第一年,舒岩没有考上,他只能现在父母朋友的公司上班,一边工作一边复习。
在被工商税务银行一条龙虐了一天之后舒岩打给了许平川,问他那边还缺不缺人扫地·许平川说你终于想通了准备投入我们资本主义的怀抱了舒岩叹了口气,他说许平川啊,我好怂啊。
许平川说你是挺怂的,生理问题都解决不了··舒岩说扯淡,我解决的好好的··许平川说哦那你说来听听,你怎么解决的··舒岩沉默了。
许平川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下文,就乐呵呵的说干脆我飞过去拯救一下你吧,虽然我不对朋友下手,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舒岩听着有点脸红,他觉得这话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还是让人有一点心动,他想他应该把自己的困惑和许平川聊一聊,也许,也许许平川会认真的给点意见。
舒岩清了清嗓子,刚想张口,就听见电话那头许平川说,跟你做,我觉得我应该还是能硬的,大不了给你把头蒙上,这样我就没有上哥们的心理障碍了··滚··舒岩挂了电话。
他气闷的瘫坐在椅子里,手拿着鼠标在页面上乱点·其实心里已经有所想,可是还想稍微挣扎一下,他看着鼠标的箭头乱窜,最后停在聊天室图标那里··这,并没有什么,对吧·很久以后舒岩回想起那段日子,他不想给自己找什么借口,他应该,就是喜欢这种做爱方式吧,或者说自- wei -方式。
他不视频,他觉得坐在那边看着对面人撸挺傻的,他宁可看不见,只是靠想象·他也不喜欢语音,耳机让他太出戏·他喜欢把电话放在耳边,没有束缚,没有顾虑,他想怎么样都行。
事实上,舒岩也是非常随意·他经常挂人电话:声音不好听的,不会说普通话的,一上来就喘粗气的,还有特别“文明”的…舒岩觉得自己骨子里可能还是比较放荡吧……他对那种彬彬有礼的用词非常书面化的过程是完全应付不来,他都不太硬的起来。
太粗暴太粗口也不行,有一次接起电话,对方就说叫爸爸行不行,舒岩说不行,那边马上说,我叫你爸爸也成·舒岩挂了电话,觉得三观需要重塑···于是在这浑浑噩噩中羞并快乐着。
舒岩办了一张新卡专门用来电话,平时并不用,只有需要的时候才换上·次数也不算多,大概一个星期1-2次·从不暴露个人信息,不过说实话,也没什么人真的会问,顶多聊聊对方的年龄,是1还是0,除此以外还需要问什么呢再出口的问题就都是调情用的了,关于这些大家都心照不宣。
混过一个多月后,舒岩也算是摸清了门道了,上线先把名字改好,然后等人来撩·他喜欢先简单聊上几句,比如今天的人很多啊,或者你来了很久吗,总之都是废话,无聊至极,可是他总觉的这是他最后的那么一点遮羞布,好似自己并不单单是为了欲望,而是有那么一点聊得来的陌生人勾引了自己。
有时候舒岩觉得自己挺矛盾的,有点当了婊子又立牌坊的意思,可是许平川对此不以为然,是的,这事儿还是让许平川知道了,舒岩也没办法,怪只能怪自己喝醉的脑子控制不了自己,大醉之后他打电话给许平川,问他自己这样是不是有毛病啊,属不属于心理疾病·许平川说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和别人电话聊聊骚就觉得自己特别不一样了是吧觉得全世界就你- yin -暗就你苦逼就你道貌岸然了是不是啊我告诉你,舒岩,你这算个屁啊。
这种事你也就和我说说,我不笑话你,其实我也想笑话你的,但是觉得这样对你太残忍,对圈子里的其他人,你不要随便逼逼,讲出去要人笑掉大牙的·我不是说你这个行为要人发笑,是你这个心理活动啊太可笑了。
这也算事儿说真的,对于一个同- xing -恋来说,我觉得真的算底线的只有三件事:撩直男,当小三,不戴套·就你现在这样,离“道德”啊“伦理”啊还差的远,再不济你也先脱离处男身份再谈这些。
舒岩喝的迷迷糊糊,但是许平川的话他倒是听进去了,他想也是,这个事儿,碍着谁了呢这就是一个爱好,对,爱好,谁还没点小秘密呢舒岩说平川,好哥们,那我就大胆的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呀头啊,通天的大道……·这次先挂电话的是许平川。
舒岩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他看着手机里的短信,许平川发过来的,警告他以后喝多了别给他打电话,本来他还想问舒岩要不要电话里给自己演练演练,但是听了舒岩的歌以后觉得再牛逼的禽兽都会被他唱萎了。
最末了不忘挤兑他一句:就你这样的还有人愿意跟你电话sex?·舒岩把手机关机,然后拿出了手机卡,换上了聊天用的那张,他想,不仅有人愿意和自己聊,而且人数还不少。
舒岩在短暂接触心理障碍后又开始了偶尔放纵的生活,不管许平川怎么安慰自己,舒岩还是觉得这是放纵而不是放松,但是就这样了,舒岩想反正现在就是这样了,不去管其他。
某天舒岩照例进了聊天室,把马甲换好,就挂在那边开始看复习资料·有时候他会觉得这点也挺奇妙的,他以前一直以为学习会降低- xing -欲,现在发现这可能是个误会。
私聊屏上已经刷过一轮了,舒岩不去理会·这些都是类似于短信群发一样的信息,每个进来的人,他们都会去刷一遍,感觉就和发诈骗信息差不多吧,总有那么一两个跟他们联系的,然后就直奔主题了。
舒岩不太喜欢这样,虽然他也是来找乐子的,但是他又想和他们有点不一样,一点点就行,哪怕是问一句在吗你好或者其他,总之不是刷屏就行。
终于私聊的刷屏开始少了起来直到没有,舒岩看了一眼屏幕,似乎今天没有人来找他了··路过1234:你好,请问只电话的意思是只能打电话聊天吗·只电话:嗯,是的。
只接受电话,不视频不语音··路过1234:那什么都能聊吗·舒岩皱了一下眉头,这算什么,明知故问还是在撩我·只电话:理论上是这样吧。
路过1234:那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聊··舒岩合上手中的书,拿起水杯喝了半杯水,然后回答:好的··接通手机的时候舒岩已经躺在了床上,他把手机开了免提,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意待着。
一句喂,让舒岩眉头微微一皱··随后一句在吗,让舒岩拿起了手机,看了一下号码归属地··依然是江州··舒岩想,是第一次那个吗声音好像。
舒岩清清嗓子说,我在的,你好··对方嗯了一声,说你声音挺好听的啊··不是·舒岩有点失望,虽然很像,但这不是第一次那个,这个男人的声音虽然也很低沉,但是他要年轻一些,- xing -感当中还有那么一点点活泼。
后面的谈话就更加重了舒岩这种感觉,因为这个人,真的是有点活泼……·他聊的很随意,他说你也是个GAY吧舒岩嗯了一声,心想这不是废话吗,要不然直男来这里干嘛社会调查吗对方叹了口气说,我也是。
舒岩又嗯了一声,觉得这人可能就是喜欢说废话吧··他说我心里好烦啊,也不知道和谁说,为什么全天下那么多人,就我是呢··舒岩说也不就你是啊,我不是也是。
聊天室里的都是··他说那怎么能一样,你是,但你又不在我身边··舒岩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暧昧,他说你可以去找啊··对方冷笑一声,说哪里找大马路上吗·舒岩说去GAY吧,你们江州那么大,这个应该不少吧。
不去,又不认识谁··去了不就认识了··对方说你总去这样的地方吗·舒岩说我不去,我连门在哪儿都不知道··那你不孤独吗·舒岩沉默了。
他想怎么会不孤独呢,不孤独的话谁会上聊天室呢他有点烦这个人了,传播负能量,虽然声音好听,也不能原谅··舒岩把手指移到键盘上准备挂掉的时候,对方突然说话了,他说我有点孤独的,白天忙忙碌碌的时候还不觉得,可是一旦闲下来,想想自己这个事情,就觉得还是满难过的。
舒岩轻轻的嗯了一下,说我也是··对方说是的啊连一个边喝酒边说心里话的朋友都没有···舒岩想自己好像稍微强一点,至少以前他是可以和许平川一边偷喝着他们学院的酒一边大骂这个狗- ri -的世界的。
舒岩说一个人喝酒是有点寂寞的,喝醉了都没人管·对方说是啊是啊,我现在就在一个人喝,不过我不会醉的,因为度数很低很低··再低度数的酒喝多了还是会醉的。
可是很好喝啊,我买了几箱,现在就剩下这一只了,很甜,微微的气泡,口感有点粗糙,但是又很圆润,矛盾啊,就像我喜欢的人··舒岩突然觉得对方的运气其实比自己还好的,至少他还有喜欢的人,而自己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Asti·舒岩说,你说的这个酒和这个很像··对方说是吗有机会,我要试试你说的酒··嗯,试试吧·这酒很好喝,我挺喜欢的,可惜,在我们这里没有的卖。
很难找吗·并不难找吧,在江州应该很容易买到吧·可是我们这种十八线城市,喝这种酒的人真的挺少的,没人会来搞这个吧··舒岩想这里连个正经的酒庄都没有,更不要说卖这样小众而又便宜的酒了。
去超市还都是葡萄汁的天下··我找到以后送你一只,不,一箱·对方的话让舒岩楞了一下,这算什么随口说吗不会真的是想和我要地址吧不会吧,这算什么啊……·然而对方并没有和舒岩要地址,他只说找到以后一定会送他,舒岩嗯嗯的答应着,心想果然随口的恩惠真是好用。
然后就是漫无边际的闲谈,舒岩几次想挂掉电话,可是总是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对方带跑话题,聊了几句之后就开始后悔怎么刚刚没有挂电话,于是又想挂断,但是话题又一次被带走……周而复始过后,舒岩睡着了。
————·舒岩醒的时候发现手机的提示灯在闪,他摸索着拿起来,发现是一条短信:·谢谢你和我聊了那么久,心情好多了,谢谢,晚安··舒岩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是昨天聊着聊着睡着了,也没有换手机卡,这条信息应该是昨天那位话唠发来的。
舒岩回复了一条:没事儿,客气了·然后删除短信关机换卡,昨夜的事情,就算消失了··这是个周六,舒岩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因为家里和工作的地方实在遥远,他爸妈就在这附近给他买了一个小房子,反正这十八线城市房价便宜,工资却还凑合,所以一般人家买房并不是压力。
他本意是去书店买几本学习资料,虽然对国考兴趣实在不大,可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已经习惯学习了·这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理论上是个大城市,百度百科上写的数字很是唬人,但是这个城市里的土著眼里,再怎么扩张市区面积,城市永远只是那几条街道那一个商场。
要去的书店算是个地标建筑,全市最大的书店,说起来名字就指的那一栋,好像其他新开连锁书店的都不配叫这个名字一样·舒岩到了以后并没有直奔三楼,而是在一楼卖教辅图书的地方转悠了起来,他想起学生时代长期扎根在这里,一套一套的真题,模拟,海淀,黄冈,他用了少年几乎所有的时光才逃离了这座城市,可是四年以后他还是回来了。
他看着这一群群或认真或闲散的翻着书籍的少男少女,猜想他们之中会有多少人回到这里,他们回来是出于自愿还是压力,他们会不会过的开心,还是,还是和自己一样··在一楼逗留了一会儿,舒岩就去了二楼,这是他以前基本没来过的地方。
在爸妈眼里这是个卖无用书的地方·这楼卖的都是工具书,各种行业的,对于当时还是学生的舒岩来说,当然是没什么用处·他慢慢转了一下,在一个书架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本《葡萄酒全书》。
舒岩知道这个作者,许平川曾有一阵很喜欢这位侍酒师,问及原因,他总是一撇嘴,说因为这个人长的帅啊·舒岩拿起来翻了翻,又塞了回去,转而去了三楼仔细挑选参考书。
最后,舒岩还是折回了二楼,买走了那本葡萄酒的书··他想看看闲书,其实也不错吧··深夜,他又换上了卡·开机发现没有新的信息进来,舒岩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是高兴还是无奈。
登陆进聊天室,舒岩想了想,把自己的马甲改了,他想换个名字吧,虽然好像没什么意义,可是他其实有点点担心昨天的话唠再来找自己聊天,毕竟他来的是聊天室,不是心理咨询室,他来解决的是- xing -欲而不是倾诉欲。
就这样小心翼翼的改了名字半个月,然而话唠和第一个人一样,并没有再联系过他··舒岩几乎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了··北风吹过一阵之后,天气就冷了起来,照例在每年供暖之前是要有那么一个想让人生不如死的冷空气的。
舒岩窝在被子里靠发抖来取暖·他在床上支了床桌,把小本子放在上面,被子把全身盖的严实,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手,他习惯- xing -的把号挂在聊天室后就开始看新闻看八卦,他今天并没有想电话的欲望,寒冷让他阳痿。
舒岩把电脑的声音关闭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发现私聊那里已经被刷过几次屏了,看了一下最后一句的发送时间,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前了,想来这个夜晚也就这样了·舒岩准备洗洗涮涮之后就睡了,然而正要关闭页面的时候,他的私聊那里出现了新的消息。
路过2340:请问在吗·电话聊天:在的··路过2340:有时间聊聊啊·电话聊天:可以的·但是只接受电话,不语音不视频不文字。
路过2340:好,那你的号码我打给你吧··电话聊天:稍等,还是我打给你吧,稍微等我一下,可以吗·路过2340:OK,我等你,我的电话是13XXXXXXXXX·舒岩迅速记下电话,然后关了电脑,去洗了一把脸,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舒岩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想疯了吗,又不想做爱,干嘛要给别人打电话他想还是算了吧,洗完脸上床睡觉,就当没有那个事情,电话是用来解决欲望的,如果不想,就别耽误彼此的时间。
舒岩滚回床上去后就关了灯,然后开始漫长的烙饼·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怪这寒冷的天气驱散了睡意,他打开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离上床的时候过去了一个小时,可他还是一点想睡觉的心思都没有,精神好的很。
他想要不然爬起来继续上网得了,可是又舍不得掀开这好不容易捂暖的被窝·思来想去间,他看见枕头边放的便签本,拿过来看了一下,上面一串号码,是那最后一个聊天的人留下的。
舒岩内心挣扎了一下,他想不如打一下试试,要是占线或者关机,那么这个事情就算了,要是通了……到时候再想通了的事情·反正夜这么冷这么长,无聊么。
·舒岩干脆的换上了卡,按照便签上的号码拨了过去,等待的时候发现对方的所在地是江州·舒岩想怎么又是江州的啊好像那边的人都好这一口一样……不过想来那里地方大经济强人口基数大,按照比例来算也确实GAY会多一些,GAY一多,各种爱好的也就会显得多……不像自己家这个地方,舒岩有时候都觉得整个城市就他这么一个GAY了。
电话只响了三下就接通了··舒岩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对方也喂了一声··舒岩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舒岩说你好,我是刚刚聊天室那个,就是那个说忙完给你打过来的,不好意思啊,我忙的有点久。
对方笑了一下,声音很闷,他说没关系啊,我说过我会等你的··舒岩想,全江州的,喜欢电话sex的GAY都是一个声音吗·舒岩也不敢十分确定,他试探着说,今天没有喝酒吧·对方笑的更大声,他说我很想说我没有喝,可是不能骗你,我在喝,比上次那种还要甜,应该说又酸又甜让我有点头疼。
是什么酒舒岩从对方过于开朗的笑声中知道他是上次那个人,懒得寒暄为什么又一次碰上,这东西说多了尴尬··我看看……嗯……法国的,啊,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不太懂,都是别人留下的,我拿来喝。
这样啊,好可惜,我还想知道是什么酒呢,很好奇··你喜欢酒对方声音很温柔让舒岩很松弛,他把手机开了免提以后放在了旁边,他躺着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轻声说,是啊,我喜欢。
对方嗯了一声,他说我喜欢的人也喜欢酒,但是他从来不醉,和我不一样··舒岩说是啊,他是喜欢酒,你是喜欢喝酒,完全不一样·那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吗·现实中舒岩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他不太关心别人的生活,也不会去问超越界限的问题,可现在是黑夜,对面是陌生人,联系他们的仅仅是电话,所以他想问,也敢问。
对方那边安静了下来,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在电流间泄露出来,慢慢的,对方的声音低沉的传了过来,他说,不喜欢·他不喜欢我··舒岩突然有了强烈的罪恶感。
舒岩说,没有什么的,我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这没什么的,谁规定的喜欢一个人,对方就一定要也喜欢自己呢,是吧·这是一个谎言,舒岩知道,他没有喜欢的人,可是此刻他想要安慰电话那头的男人,用这种拙劣的方式。
对方说是啊,你说的对·可是我只想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而且我一定要,即使要等很久··即使要等很久·即使要等很久··舒岩说何必呢,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
对方顿了一下,然后说,等到我不喜欢他的那一天吧··舒岩想,这样好自我,也好自虐··舒岩拿起手机,对着话筒轻轻说,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喜欢,或者放弃,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有那么一天。
对方轻声笑着说谢谢,不管是什么意思,各方面的谢谢··舒岩也笑了,他说谢什么啊,这天聊的和猜谜一样·对方说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上次聊天觉得你挺不高兴的,咬牙切齿的模样。
·舒岩说因为你坏人好事··对方说什么意思什么事·没什么·舒岩没有解释,他说今天好冷啊,好冷好冷,冬天来了。
对方说,我这边,秋天才开始··舒岩嗯了一声,他说好远,因为我们离的好远…·话题这样开始了,他们慢慢的聊了很久,直到舒岩又开着电话,睡着了。
第四章 A先生·舒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有一种茫然放空的感觉,他想他怎么又聊睡着了·看看手机的通话记录,他们聊了2个多小时,手机此时还有一点点的电,信息灯依然在闪。
他赶紧翻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然后打开短信··以后还可以打电话找你聊天吗·舒岩想了想,回复说:如果你打得通电话··然后舒岩关机换卡,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此后的日子里,舒岩经常能在深夜接到这个人的电话,这人再也不会在聊天室问他在不在,可不可以打电话,而是直接打过来,舒岩有几次都不想再接了,或者干脆把号码拉黑。
可是真的拿起了手机,还是忍不住接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人不喝酒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对方总是用好听的声音跟舒岩描述自己此刻正在喝的酒,有的浓烈有的清淡,有的甘甜有的酸涩,舒岩总是在他的话语中来猜测酒的品种,他很喜欢这样。
对方喜欢喝酒,但是似乎不懂酒,每次舒岩问他就的名字,他都支支吾吾的说不清,他说这些酒标要不然乱七八糟的写了一堆,要不然就惜字如金,白花花一片,没几个字母。
舒岩笑着说法国人么觉得自己最正统,当然写的也最多,规矩也大,其他国家则是觉得反正我们也就是这样了,干脆随- xing -至上,酒标就做的全凭喜好毫无规律可言·对方满不在意的说,就这资本产阶级的调调,我是最看不惯的,酒而已,事情也搞这么多。
舒岩大笑,他说你这也算是带有色眼镜看酒,其实酒么,就是饮品,各个国家地区都差不太多,你就想想咱们国家不是白酒黄酒汾酒等等的不一而足,包装也是各凭本事么,这样想来,葡萄酒那边的事情其实还要少些呢。
主要这东西是外国人一直搞着的,进入咱们的晚一些,加上咱们这个口味也比较固定,所以大家了解不足罢了··我看你了解的倒是挺足的·对方笑嘻嘻的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是不是和葡萄酒有关·舒岩楞了一下,他觉得这个问工作这种问题就像是试卷上的一些题目,好像超纲,但是又像没超纲。
他斟酌了一下,说其实并没有很了解,只是电视上偶尔看的,记住了一些罢了·工作么,就是普通职员咯,老板手下的虾兵蟹将··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出舒岩言语中的避讳,他说那也挺累的,不过我最近也挺累的,想自己干点什么,可是工商税务一圈跑下来,诶哟,要命的呀。
·说真的,这人普通话说的是很好的,加上声音低沉,听着非常有磁- xing -,有点像大学时代躺在宿舍床上听的深夜电台·可是他应该是江州本地人,或者至少是那一方水土养出来的人,他的普通话再标准,总还是偶尔会透露出那么一点点的软糯,配上那个嗓音,听起来十分勾人,就像有个手指时不时的拂过你的敏感带。
舒岩听着耳朵热了起来,他想最近一换卡基本都可以接到对方的电话,导致他早忘了初衷,也不是忘了吧,而是……说不清吧··然后又是一通闲扯,直到舒岩睡着。
有一次闲聊中舒岩说感觉喝酒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因为对方从没有喝醉过,而自己却总是瞌睡连连·那头说你这是在说我讲的不够有趣让你无聊了吗舒岩笑着说,你才知道啊。
对方说这个玩笑可不好笑·舒岩依然笑着,他说我没有开玩笑啊·他本想接着说闲聊不就是这样,可是电话被挂断··舒岩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嘟的声音有点诧异。
他想这人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或者也许是他不小心碰到了挂断键或者突然进来了什么人或者发生了什么事·舒岩有点犹豫要不要打回去,他很怕打回去给对方造成麻烦,或者对方根本不理会,无论哪种结果,舒岩都会觉得不舒服。
舒岩决定按兵不动,他静静的等了一个小时,手机再没有响过··他换了卡,看着黑漆漆的窗外,想这太阳怎么还没升起··很长一段时间,舒岩没有接到过对方的电话。
舒岩之前为了方便记录,把对方的号码存了起来,整个电话薄里只有这一个名字,而翻开通话记录,也只有这么一个名字:A先生··舒岩照常去聊天室,名字改回了“只电话”,几次拒绝陌生人的邀约之后,舒岩觉得之前的事情,也就这样了。
世界这么大,又不是只有他舒岩一人可以陪人聊天,何况聊的还不好,自己干嘛还在这里等呢·舒岩拿着手机,翻着短信,翻着通话记录,翻着电话薄,来来回回·终于,他叹了一口气,停在了电话薄,手指摩擦过那个号码,然后按下删除。
手机的铃声适时的响起,是Me Gustas tu,舒岩第一次听的时候就喜欢上这首歌,虽然他看起来没那么阳光,没那么快乐,也没那么坦白,可是这不耽误他欣赏这些··A先生三个字在屏幕上顽强的亮着。
舒岩直接按了接通,没有人说话··大家伴着电流相互沉默··————·对不起·舒岩先开了口,他说我的确是开玩笑的,其实不无聊的,我很喜欢和你聊天。
你……总是习惯先说对不起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并不高兴,冷冰冰的··嗯……也不是啊,是我真的那天冒昧了。
你别这样说了,你这样说我并不会觉得开心·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那天心情不好,我不应该乱发脾气,也许我那时候喝多了吧,不,喝多了我也不应该那样,那不是一个应该发脾气的事。
对不起是我应该对你说的,你不要说·对方一口气说下了这些,舒岩听了微微觉得有点脸红,他觉得他的那句对不起唐突了对方,他想解释点什么,可是也无从说起。
所以他就习惯- xing -的“嗯”了一下··对方说好了,发脾气是我不对,一直不打电话也是我不对,突然打电话也没有事先和你联系一下还是我不对,我都知道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舒岩又嗯了一下。
那边嘿了一声,说你这个脾气,真的是很好·然后,我还有个事情想问你··舒岩终于觉得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他靠在靠枕上,拿着手机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今天他还没来得及关灯,屋子里还是明亮的。
·这个聊天室……到底是聊什么的·舒岩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是聊那方面的吗·舒岩嗯了一声。
是只聊那方面的吗·舒岩继续嗯··他闭上了眼,灯光晃得他头疼··那你也是聊那方面的··嗯……·那你和别人也聊那方面的·嗯……·那……·那你就别问了好吗舒岩打断对方的问话,他皱着眉头眼睛闭的紧紧的,他说你别问了,你不知道吗你真的不知道吗你进聊天室的时候看不见公屏吗你看那些姓名栏你猜不出吗你看我的名字你不知道吗还是你觉得整个聊天室乌烟瘴气只有我一个人纯情的在那里等人来闲聊呢我脾气再好你也不要来羞辱我啊,当然,这也不算羞辱,因为是事实,我清楚的跟你说一遍,这个聊天室,是专门聊- xing -的,或者说是只做爱不聊天的,大家都一样,当然也包括我,我的名字的意思是我只肯电话做爱,你这次,懂了吗·舒岩想真的不能再聊,真的不能了,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自己总是被他牵着走。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行吗·不行·舒岩拒绝,他准备挂电话了··不行我也要问··舒岩不想答话了,他挂断了电话,手机扔到一边。
铃声顽强的响着,舒岩不理··过了一会,铃声停了,换成了短信音··舒岩歪过头,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你为什么不和我试试呢·舒岩拿起手机,看着这条短信,铃声又一次响起,舒岩看见屏幕上明亮的A先生。
他按掉电话,回了一条信息:·和你聊天降低- xing -欲··那边很快回复过来:别这样说,你都没有试试··铃声周而复始··舒岩继续按掉··短信又过来:接电话,乖。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舒岩觉得自己应该是有M倾向·不知道- xing -爱中他M不M,但是- xing -格中,他一定是有···舒岩还是接通了电话,因为他说乖,舒岩一向就是个很乖的人。
接通之后,对方笑着说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弄的,你教教我啊·舒岩觉得受到了侮辱·他说你打电话过来就是来参观动物园的吗很好奇是不是想知道给根香蕉大猩猩会不会给你跳个舞·对方咯咯的笑的好像母鸡一样,配着他低沉的嗓音,十分搞笑,可是舒岩一点也笑不出来。
对方说你又生气啦别生气,我没有恶意的,而且我的香蕉,怎么能给猩猩吃呢我只想给你吃··舒岩关了灯,黑暗笼罩了房间。
舒岩说还是算了吧,就当上次的事情没发生过,今天的事情也没发生过,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得了··那边说:我不··舒岩闭上眼,手慢慢向下,滑到被子里。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暖气烧的足,舒岩习惯只穿一条内裤睡觉,此时被子松散的搭在腰间,被子下面的光景淹没在夜色里·舒岩的手指摸到了微微硬起的- yin -- jing -,缓缓的摩擦着,他说:我也不。
对方说乖,你要乖一点才好··舒岩说不,我不要乖··对方低声轻笑,他说那你要怎样呢你要怎样才能乖呢·舒岩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抚摸着光滑的- rou -棒,感受着它一点点的硬了起来,他想我不要乖,我不要。
我想想……对方的声音就像是真的在思考一样有着疑问的语音,如果我舔你耳朵,你会不会乖如果我舔你脖子,你会不会乖如果我舔你的- ru -头,你会不会乖然后……向下,舔过你的腹部,你的腰侧,再向下……·舒岩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rou -棒硬了起来,他尝试调整自己的呼吸,但是显然徒劳,他说不,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乖,我不要乖·舒岩仰起头,喘息的有点厉害,他说你别这样,真的,我不喜欢··手机另一边的声音暗哑的发颤,他说那你喜欢什么我这样温柔的对你,你不喜欢是不是你不要我舔你是不是你不要我给你手- yín -是不是你还不要我把舌头伸进你的洞里是不是·舒岩的一只手已经开始揉搓自己的- ru -头,双腿敞个大开可是手指紧握的时候又想合紧,他微微摇着头,声音好似发于舌尖和牙齿相隔的缝隙,他说是,是的,我不喜欢,我统统不喜欢。
你真的挺难搞的·麻烦·对方笑着说,你真是个麻烦·你不要乖,也不喜欢,那你想怎么样呢你想没那么乖你想要你喜欢的我来猜猜看……你只是想我- cao -你是吗想要我插入你,而不是只是用舌头和手指来抚慰你,是不是你其实可以和我说的,只要你说,我都会依你。
呐,现在,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舒岩的手指已经有点黏腻了,- yin -- jing -硬的发疼,他早已经忍不住自己的声音,随着对方的一连串问题而嗯嗯啊啊个不停,他脑子很热,似乎听清了对方的话,可是似乎又没听清,就跟他们经常的聊天一样,总是游走于大纲的边缘,前面的那些疑问句舒岩已经没办法靠大脑来处理了,他现在全身上下能处理信息的只有那根硬挺挺的泛着水光的- rou -棒,他只能回答对方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想要你- cao -我·舒岩说··呵·回答他的是对方的轻笑,压抑的声音随着笑声传来,他说我就知道,你很乖·很乖的人,就会有奖励。
宝贝,你知道吗,就算你不回答,我也会- cao -你的,因为我想- cao -你·你的声音真好听,我以为光靠声音,我不会硬,可是我错了,你比我想的骚多了··舒岩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贱的,否则为什么对方说自己骚就会这么激动。
手上的动作不断的加快,音调也起起伏伏,舒岩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虽然跳了两跳,但是还是任人宰割··对方的声音低沉而有磁- xing -,舒岩根本拒绝不来,他只能被对方用一个一个问题砸在脸上,敲碎那张白日里戴惯了的面具。
他说有人真的- cao -过你吗你自己有弄过自己吗有用手指插入过后面吗或者是跳蛋按摩棒·没…没有。
舒岩喘息着说没有,他的手指轻轻搔刮着- yin -囊然后划过会- yin -到达闭合的洞口,他轻巧的在周围画着圆圈,声音缠绵,然后慢慢的又刮着会- yin -回到了- xing -器,他轻声说没有,都没有。
·乖,你是真的乖·对方的声音有点压抑的嘶哑,他说别动,都留给我,你上面的嘴和下面的嘴,都留给我,知道吗我会把鸡吧塞进你的嘴里,你会口- jiao -吗不会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当然,我也可以言传身教,宝贝你可以骑在我的脸上,把你的那根交给为,我用嘴教你。
不过我们先说好,你不许乱动你的屁股,不然就没有口- jiao -了,因为你不够乖,不乖是要有惩罚的,我要惩罚你,狠狠的- cao -你·好吗·舒岩的汗顺着脸颊滑向喉结,他仰着头,腰部抬高到屁股都离了床面,他觉得自己的- yin -- jing -好像在对方的嘴巴里,享受着唇舌的抚慰,他想狠狠的撞击,想挪动自己的屁股摩擦对方的下巴。
别不说话,回答我,好吗·什么好吗舒岩脑子如同浆糊,他无力思考所以也无力抵抗··你不专心·对方低笑着说,看来要数罪并罚了。
宝贝,好好叫,我要把你- cao -成一个骚货··舒岩紧闭双目,身体微微颤抖,薄汗让他身体闷热,他收紧自己的手指,加快速度,他说好,什么都好,来吧,来- cao -我吧。
第五章 冬日·舒岩一直是把白天的自己和夜晚的自己割裂开来的··可是当舒岩看见微微的日光透过窗帘照进自己房间的时候,耳边一声宝贝,让他混淆了一切。
一整个白天的心情都是乱糟糟的,人有点恍惚,导致工作中出了几个错误,还好在这个单位都是自己管自己,舒岩留下来加班的时候看着玻璃窗外的夕阳,觉得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了。
他有一种和朋友上床了的感觉··可是他们算朋友吗··不算吧··只是打过几个电话而已,内容不痛不痒,偶有蛋疼的生活感悟还都被埋葬在裹着酒精的睡意里。
那么仔细想来其实也就是和一个聊的次数比较多的人电话SEX了一下吧不需要有这么强的罪恶感吧如果真的不喜欢的话可以换个马甲换个号码就能从新来过吧·舒岩摸摸裤子口袋,看着桌面上正在充电的手机,犹豫了一下,他把手机关机了。
口袋里躺着他用来聊天的手机卡,今天早上他冲动之下带了出来,本想拿去消卡,但是又因为太忙抽不出时间·此时他换上了这张手机卡,他想把里面的东西删除干净,这样一了百了。
明天,明天一定要去销卡··刚开机信息音就一阵阵响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他发来的,一串串的A先生排列整齐·舒岩觉得自己没必要再看了,以免徒增烦恼。
舒岩刚按在键盘上,手机的来电音乐就响起来了,舒岩没有防备吓了一跳,顺手就按了接听,对面喂喂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舒岩没有说话,他拿着手机贴近自己的耳朵,听着喂喂喂。
对方说,你终于开机了··我给你发的信息你怎么没回我·没看见··你平时手机都是关机的吗·不,不是的。
那你是生我的气所以关机了·欸不,不是··别生气了··我没有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怎么样,你告诉我,别不说话,告诉我,好吗·舒岩狠狠的叹了口气,对方的话和昨晚如出一辙,回忆一下子就全涌进了脑海,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却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出格的反应是不太妙。
你别叹气啊……你是觉得,嗯,觉得昨天晚上,我太,嗯……那什么了吗·不,不是··你怎么总是在说不啊,不是啊,不要啊,不喜欢啊,不愿意啊……那是什么,要什么,喜欢什么,愿意什么,你说出来啊。
不,呃,没什么,没什么事情的·舒岩被他说的头疼,他只好说没事,别提昨晚的事情了,和昨晚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工作太忙了,对,太忙,太累了··对方半信半疑,但是似乎也不愿意再在这个话题上绕圈,他说你没生气就好,而且就算生气了,我也会道歉,百分之百的道歉,都是我的错,你别多想也别烦躁。
他说宝贝,你没有错·就算有错,也是我的错·虽然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错,除了我可能粗口说的有点多,可是你真的叫……·舒岩说打住打住,都说别说这个话题了,咱们白天不说这个好吗·咦,宝贝,你们那边还是白天吗江州的天已经黑了。
你不是在北方,应该天黑的比江州还早才对··舒岩这才注意到,窗外已经是如墨一般,只有远处有三两点光斑··都这么晚了……舒岩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时间,发现的确是有点迟了,他和对方说自己刚刚在加班,现在准备收拾一下回家,稍微晚点再联系。
对方表示赶快回家,并且叮嘱舒岩记得吃饭,胃痛这玩意可不舒服··舒岩嗯嗯的答应着,并且点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舒岩说不多说了,我要挂了,我这里的公交可不多,外面太冷,我不想等太久。
等等,我再说一句,就一句··嗯·你会说话算话吧·啊·你说会晚点联系我的··哦。
会联系我的,是吧··舒岩叹了口气,他说会的,我会说话算话的,会联系你的··对方满意的笑了起来,他说好的,我等你··舒岩说,好··舒岩走出单位的时候雪下的正大。
昏黄的路灯下,雪就像是扯散掉的棉絮大片大片的掉落,白茫茫的一片照亮了这黑夜·舒岩把脸尽量埋进围巾里,可是露出的那一小片的皮肤仍然冻的发疼·等了好长时间的车,舒岩觉得自己可以拿去做冰棍的时候车才缓缓开来,车上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他找了个靠暖气的位置坐了下来。
热气顺着手指间缓缓的传遍全身,舒岩茫然的看着窗外·每天都路过的景色在雪中变的模糊,生活已经一成不变太久,A先生的电话变成了日落前唯一的变数·舒岩打开手机翻看着收件箱,A先生的短信悉数躺在里面。
一条条翻看,从晚安到问询再到紧张的责问最后便是一遍遍的对不起,好似吵架的恋人,但是也只是好似··舒岩在临睡前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这是舒岩第二次主动联系对方。
聊的很舒服,和往常的电话一样·聊一聊最近的生活,聊一聊葡萄酒,谁也没有再提前一晚的事情,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舒岩挂上电话的时候很满意,觉得好像把头埋进坑里还是有用的,至少对方和你一起埋的话,尴尬就会烟消云散。
说真的,他很喜欢和A先生聊天·A先生虽然经常传播负能量,但是可爱起来也很可爱·他会耐心的聆听舒岩关于酒的讲解和自己的一些观点,也喜欢询问舒岩一些酒的事情,他还喜欢讲自己的心情,比如今天没有吃早饭,导致心情很糟糕,可是午饭吃的老盛昌的大排炸的极完美于是又乐呵呵了,昨天出去办事,柜台的小姑娘长的很可爱,还和他要了号码,可是自己是GAY于是并没有给,看着小姑娘难过的表情,他居然有一点羞愧,还有他最近准备自己干点什么,具体还没想好,但是已经在四处溜达,看看哪里有合适的位置什么的,舒岩当时还笑说都不知道干什么,你还去找位置,倒是找什么样的呢,是门店还是办公室,要人多还是人少,是要地方大还是要地方小,你真是闲。
·舒岩喜欢这样,就像他们是朋友,了解彼此,并且触手可及··可这终究不是真的··电话的- xing -爱只会让这种感觉彻底破灭,好似前面种种的铺垫都是为了发泄- xing -欲,虽然知道并不是如此,因为舒岩不值得对方如此费心,可是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不可逆。
·所以像一只鸵鸟紧紧埋住头,只要不看不想就能忘记这个事情,就可以回到以前的状态,舒岩想,我只是想要个人和我聊聊天,这个愿望,不奢侈吧·而后的日子就如同之前一样,一个星期总有两三次通话,都是A先生打给他,依然是聊一些有的没的,舒岩偶尔也会说一下自己的生活,仅仅是偶尔,因为舒岩的生活平淡乏味,和死水一样没有涟漪。
有天A先生突然问舒岩早餐吃了些什么,舒岩说没有吃,自己没吃早餐的习惯,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急忙去上班,来不及吃,学生时代也极少吃早餐,他极爱睡觉,从来都是错过,久而久之变成了习惯。
对方语气不太好,他说你这样胃怎么受得了,而且容易得胆结石,怎么就没人管管你呢舒岩不以为然,他想谁来管父母双职工,从小就是自己管自己,长大了也没有个男朋友,依然自己管自己,然而自己显然不想管自己的早饭,所以就这样咯。
对方愤然,说听你聊天,觉得你是个蛮温润的人,怎么会有这种脑回路·舒岩听了简直想笑出声,自己温不温的放一边,就是温润如玉的人就不能不吃早饭吗·“以后我来管你。”
舒岩拿着手机,觉得电池烫的脸发热,他说你说什么·“以后我来管你啊,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早点起来吃早餐·”·舒岩皱着眉头,他不能肯定这事是不是对方随口的恩惠。
“早上,早上7点好不好你们那边是9点上班吗7点应该可以吧·”·“我们不是9点上班,不过,欸,你不会是真的要打吧”舒岩觉得有点离奇,他们关系好到可以早上叫起床的程度吗·“那好,就这么定了。”
“为什么就定了啊我没有答应啊·”·“你这人最擅长口是心非,我才不用你答应,再说你真的不答应的话,那你关机好了。”
对方笑的颇有点得意,那胸有成竹的语气让舒岩觉得压迫··不等舒岩出言阻止,那边就快速说了结束语,不过是太晚了要睡了晚安啊,以及一句明天见··舒岩看着黑掉的屏幕发呆,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放在了一边,睡了。
第二天早上果然是被顽固不化的铃声弄醒了,舒岩迷迷糊糊的接起来电话,一声喂说的百转千回·对面笑的声音低低的,挠的舒岩心里痒痒的,他说懒猪你知道电话我打了多久吗·舒岩还有点不太清醒,他嗯了一声,然后又闭上了眼。
“你嗯什么啊起床了好不好,我跑步都回来了·”·“嗯……”·“喂,猪啊,起来啦,去吃早饭啦。”
“嗯”·“早饭啊,你不会忘记我干嘛一早叫你了吧·”·舒岩睁开眼,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想着早上吃点什么,可是毫无头绪。
“喂,说话啊,你到底醒没醒,会不会又睡着了那我挂了电话继续打了哦”·“醒了醒了·”舒岩捏捏鼻子,慢慢坐起来,他对着手机说自己真的醒了,马上起床洗漱穿衣服吃早饭然后滚去上班。
“你忘记说了一件事·”·“嗯”舒岩开始找自己的眼镜,他清醒的一天都是从戴眼镜开始··“你忘记说要先上厕所了”·舒岩笑了一下,看看自己直立的小弟弟,的确是需要去厕所。
舒岩说是是是,上厕所是大事,我马上就去,你也不想被迫听人放水的声音吧挂了吧挂了吧··“我要是想听呢”·“嗯”·舒岩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我想听你上厕所啊,听你掏出你的小弟弟,嗯,是小弟弟吗还是大弟弟莫名的会觉得你很小诶……”·“你才小”·舒岩啪一下挂上了电话,关机换卡。
刚刚积攒的脸红心跳因为一个小字而消散不少,可是还是很热·舒岩摸上自己的那根,心里愤愤的想,吃什么早饭,还是撸比较重要··之后每天早上都可以接到对方的电话,包括周六日。
舒岩气的直爆粗口,对方哈哈大笑,他说你要是上床的时候也这么带劲就好了··舒岩觉得对方的头似乎埋的不够深,鸵鸟当的不尽职··————·日子一天天流过,冬天也过了半。
舒岩看看手机上的日历,他和A先生认识已经2个多月了·这2个多月里,除去最最开始的那段时间,舒岩再没有和谁电话SEX过,不是不想,而是实在没有时间和机会。
每次才开机,对方的电话就会打进来,舒岩偶尔也会打过去,聊的还是那些,生活还有酒·对方偶尔会调笑舒岩几句,可是再没有越界·早上的电话在舒岩的强烈抗议下终于取消,改成了短信。
日子似乎规律了起来,舒岩对现在的生活算是满意··日历马上要翻到最后一页,看着31号的所剩的时间越来越少,舒岩看着手里的手机,考虑是不是要打个电话过去。
可是很怕对方不接电话··怕他忙的不接电话,怕他睡着不接电话,怕他总之不接电话··舒岩觉得自己这是病,得治··然而不知哪里有药吃··晚上11点的时候,药来了电话。
舒岩迅速的接起来,对面的声音充满醉意,他说你怎么还不睡··舒岩貌似随意的答了一句不困··对方打了一个酒嗝,舒岩听的揪心,他说你喝多了·“嘿嘿,你关心我”对方的声音伴随着风声,听起来十分的遥远。
“你到底喝了多少现在是在哪里”·“你关心我啊”·“你在哪里,就是现在,为什么不回家,你是醉的回不去了吗”·“你是不是关心我啊”·舒岩觉得和醉鬼不能较真,因为他们会和你较真,舒岩无奈的说:“是是是,我是关心你,你现在好不好,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你关心我啊……你凭什么关心我”·……·“你怎么不说话,你没回答我呢,你凭什么关心我啊,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扯淡·”·“骗子·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因为你是个骗子,我知道你喜欢我的,但是你不会承认的,就跟那天晚上一样,你一直说不要,不行,不想,可是叫的时候很放荡……”·“闭嘴,你给我闭嘴。”
“我不·我就是要说,你知道我多想你吗,想那天的你,我一直一直都想,可是你好难撩啊,真的很难啊,我有时候想那些之前撩你的人他们会不会也这么困难还是你只对我这样可是也不能多想,想多了就会生气嫉妒,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撩啊,你是变态吗你是不是”·舒岩直挺着背坐在床上,眼眶涨的发疼,他也搞不清自己是生气还是难过,总之已经不是尴尬可以概括的情绪了,他拿着手机,浑身僵直。
终究在他眼里,他们就是这种关系吧自己就是这种人吗是一开始就错了吗是一开始就错了吧··“喂,你又不说话,呵呵,你一不说话就是在害羞吧诶,我觉得我很了解你诶,比你自己还了解。”
“你在哪里,别在大马路上耍酒疯·”舒岩告诉自己对方是个醉鬼,是个喝多了的疯子,不能和他一般见识··“我怎么会在大马路上呢你是觉得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做爱吗哈哈,你想这样是吗我告诉你,不行的,做爱这种事情,还是要两个人,在自己的空间,要不然被人看见了,我是无所谓,可是你呢,你那么骚,被人看见真的不好,我会不高兴,会生气。
所以即使你是个变态,我也不会同意的·”·“你再说我是变态我们就再也别联系了,你也不想和一个变态联系是吧·”·“不,我就喜欢你这个变态。
可是你能不能以后只和我变态”·“我挂了,你自求多福吧·”·“等等,等等,你,诶,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的,可是你别挂,陪陪我,宝贝,陪陪我,别挂电话,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宝贝,别挂。
我就在家门口坐着,坐了很久,我头很痛,要炸了一样,我很难受,可是我不知道能告诉谁,对不起宝贝,你不是变态,你不是,我是……我要被自己逼到绝境了。
我很想不去想,不去想某些人某些事情,可是你知道有时候就会忍不住的想起来,喝醉了可以忘记很多事情,但是也会想起很多事情,宝贝你明白吗,很辛苦,真的很辛苦。”
舒岩想我怎么会不明白呢,如果不明白,谁会甘愿当个别人嘴里的变态呢··舒岩轻声说:“那你先开门进家,有什么事情我们家里说·”·“好,听你的,其实你跟我说,我就会做啊,可是你什么都不说,和我多说一点没有关系啊,可是你什么也不说……”舒岩听见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估计是在开门,对方应该喝的不少,说话颠三倒四,反反复复,他一直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说啊,我也很听话的。
舒岩说:“是是是,你是很听话,那你赶紧进家门,然后喝水,洗澡,睡觉·如果你做不到这些,也可以不做,直接找到床,去睡觉,你还找得到床吗”·对方又开始嘿嘿的笑起来,因为他的声音很低,每次这样幼稚的笑都会让人觉得很傻,可是舒岩爱死了这个声音。
“宝贝,你很急吗,这么快就催我上床,我也很急啊,可是我要脱光了才行,虽然我也喜欢穿着衣服做,可是我更喜欢光溜溜的躲在被子里听你叫·”·舒岩对醉鬼毫无兴趣,他只想把他哄睡着,当然这个肯定很难,或者把他哄到床上好像也挺难。
其实现在就可以挂掉了吧对方已经进了自己的家门,不会有暴尸街头的可能··“宝贝,你别总不说话,我很难受,心里空落落的,你不说话,我就更难受啊,我不想一个人对着电话自言自语,这样好傻……”·“你……”舒岩觉得揪心的要命,他很孤独,他也很孤独,大家都很孤独,可是孤独是可耻的,他们只敢在夜晚孤独,只敢在醉酒后宣泄孤独,舒岩都不敢面对自己的孤独,他又怎么去承受一个存在于电话另一端的陌生人的孤独呢·“陪陪我,宝贝,陪陪我……”·舒岩轻轻的叹气,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今年就结束了,他轻声对着电话说:“我会陪你的……”·我会陪你的,只要你要我陪,如果这也算是陪伴的话。
那边也轻轻的笑了,他说:“你知道吗,我现在身上很臭,很重的酒味,我自己都嫌弃自己,可是我好累,没有力气爬到浴室了·如果你真的在我身边,会嫌弃的推开我吧。”
如果我在你身边··舒岩想都不敢想··这太奢侈··一个可以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有着好听声音的,喜欢逗他笑的,会耐心听他说话的同- xing -,朋友恋人炮友·怎么都好,都太奢侈了。
我怎么舍得推开呢··“我会把你扛去洗澡的·”舒岩笑着说··“你扛不动我的·”对方的声音清晰了不少,他说:“我很高很重,欸,也不是很重,我很标准诶,我有187高,你哪里弄的动我。”
“我力气大的很·”舒岩想起以前和许平川去拉葡萄,许平川的同学都围着夸他纯爷们,许平川说别夸,和骡子一样有什么好夸的,也只有舒岩傻了吧唧的还美呢。
“不要,我不要你力气大,你力气太大,我怎么在床上制住你还是说你在床下力气很大,可是到了床上就会被我- cao -成一摊水嗯,春水,啊,这样想,我就很喜欢了。”
舒岩想怎么喝醉的人还没有阳痿,他说:“醉鬼,麻烦你睡觉好吧,喝醉的人就应该在床上挺尸,少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不适合你现在这个状态·”··“你小看我,你知道我现在没有力气,你觉得我- cao -不动你了,呵呵,那你来- cao -我好啦,用你的屁股来- cao -我,快来快来,你来坐在我的- ji -巴上自己动,我会乖乖躺好的。”
“无耻·”·“干嘛害羞呢,来嘛,我下面好硬……”·“别闹了,真的,睡觉吧·”·“我不。”
舒岩觉得自己应该是中了蛊,要不然不会让对方予取予夺·他把手滑向已经微微有些挺立的地方,那里烫的要命,和冰凉的手指相遇,舒岩犹如被轻微的电击,他微微的嗯了一声,宣告了这场情事的开始。
“你真乖……”·对方的声音就像诅咒,想抗拒,但是无能为力,舒岩展开自己的身体,决定还是沉沦吧··变态就变态吧··变态有变态的快乐。
————·舒岩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特别贱·而且是那种骨子里的,剔除不去的贱·对方只要稍稍撩拨一下,自己就根本把持不住,他想这多可怕啊,只是电话而已就让人如此的沉迷。
他不禁去猜测别人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抵挡不了甜言蜜语·欸……舒岩闭着眼挂着一丝嘲笑,在自己的思维里又何必美化这种事情,其实哪里是有甜言蜜语,都是粗鄙不堪的下流调笑,像刀子,刀刀见骨。
可是自己偏就喜欢这套,不是贱,又是什么··“你不专心·”对方的呼吸早就急促的不得了他说你怎么又不专心,是我不够用力,才让你总是分心吗·舒岩一手掐着自己的- ru -头,一手摩擦着下体凸起的经络,喘息着说:“因为你喝醉了,喝醉的人不是都硬不起来我怕你勉强。”
那边一声嗤笑,他说我硬不硬,你不会来自己用用看啊,我忘记了,你是个处男,你还没被人艹过,你不知道怎么用- ji -巴快乐是不是没关系,都没关系,小处男,你只要告诉我,在梦里,我有没有- cao -过你·有。
舒岩把腿张的更开,一只手摸着自己的- rou -棒,另一只手慢慢的滑向股缝,他说有,有梦见过,梦见过你- cao -我··呵·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因为我的声音梦里的声音是我这种是吗还是因为什么你和很多人电话做爱过吧,他们的声音好听吗他们- cao -的你爽不爽你怎么知道你梦见的不是他们骚货,你真的很骚。
你知道当我知道这个聊天室是做什么的时候,我想砸烂这个手机吗你说我无趣,是啊,聊天怎么会比做爱有趣呢,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想要这种有趣呢。
我好恨你啊骚货,恨你怎么那么骚,可是我也很贱啊,我贱的还是要找你说话,贱的听到你说对不起我难过的要命·宝贝,你为什么那么骚,又那么乖呢……·“是你啊。”
舒岩觉得眼角有点- shi -润,他笑话自己居然还有心情悲伤,此时不应该像是被挖出头颅扒光羽毛的鸵鸟一样暴晒在沙漠中,五感尽失,无欲无求吗可是手里的- xing -器却硬的发疼,液体从顶端分泌而下带来了滑腻。
舒岩想为什么都是液体,滑过眼角的却是疼痛的呢他喃喃的说:“是你啊,就是你啊,不是别人·我知道的,都知道的·而且我是很贱啊我也知道的,不用你告诉我,真的不用。”
“你知道什么跟你说,你不是贱,你是骚,贱的是我……如果我早点发现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我早点放弃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我今晚只给你打电话,只想听听你的声音,会不会……会不会不这样难受的想死”对方的声音带着颤抖,舒岩突然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原来这世界上傻的人不止是自己,他不去想对方说的那么些如果,如果只是如果,变不成现实,无论他打给了谁,无论他想打给谁,无论是谁,都不重要,此刻与他通话的只是他。
“是不是很失望……?”舒岩轻声说,他的手指在入口处打圈,轻柔的用着指腹一圈圈的摩擦,指尖下的皮肤烫的要命,舒岩的声音也变得甜腻,他说:“你是不是很失望,嗯”·“没有。
我很开心·虽然我说了那么多那么多,可是我真的很开心·你接电话我很开心,听到你的声音我很开心,你总是让我很开心·我很难受,可也很开心,矛盾吧就像我说我恨你,可是我又忍不住想你一样。
我怎么会失望呢……”对方的声音很平静,好似喝醉的不是他一样:“我只是更想你,宝贝,我从未想过他是你,他是他,你是你,只是我想他,也想你。”
中指的指尖在- xue -口徘徊,指腹上滑腻的水来自于自己的- xing -器·手机开了免提扔在了一边,房间里回荡着对方的话语,舒岩像是坐上了在海浪中颠簸的小船,心情随着波涛的起伏,时上时下。
他有点恨此时喝醉的不是自己,因为只有喝醉的人才有资格肆无忌惮的说出这些话,真话,假话,都不要紧,因为醒来都可以用一句“醉话”概括,醉的人可以赖的坦然,而听的人却要负担心里的煎熬。
无耻·舒岩想,醉的人真是无耻··舒岩无心理会电话那头的那个人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他专注于自己的手指,他想自己应该是很骚的,要不然怎么会对方说着“他”而自己却还在为低沉的声音颤抖不已。
因为他说开心,因为他说想,因为他说你真的很骚··所以舒岩用中指缓缓插入洞口的时候还是痛苦而又难耐的嗯了一声,他不想去思考,也无力去思考,问题太多,矛盾太多,诶,好难啊,还好有- xing -,只有- xing -,只有- xing -是美妙的,它能让人忘记一切问题。
“我和你说了那么多,而你在干嘛·”对方的话说的很严肃,可是呼吸却不那么平稳··“干自己啊·”舒岩悠悠的说,手指又往里面插进去一些,里面箍着那根中指紧的让舒岩发疼,他忍不住啊的叫了出来。
“骚货,干自己舒服吗”·“不舒服,很痛,痛的我都要软了·”舒岩没有说谎,他疼的冷汗都下来了,他抽出手指,不住的喘气。
·“怎么办你连干自己都不会·”对方低低的笑,似乎心情不错:“麻烦啊,你真的很麻烦,我早就说过,你很麻烦·还好我不嫌弃你,你不会的,我都愿意教你。
宝贝,你相信吗我有很多办法- cao -开你,让你哭,让你- she -,让你离不开我·宝贝,我再问你一次,梦里,我- cao -过你吗”·“- cao -过。”
“是狠狠的- cao -过你吗”·“是……是狠狠的- cao -过我·”·“呵呵……回答的很好,你果然很乖。
那么,我最乖的宝贝,你现在告诉我,在梦里,我是怎么- cao -你的记得,我说过,你跟我说,我就会做的,我很听话的·我,很听话·”·“可以不说吗”·“不行。”
舒岩睁开眼睛,房间漆黑一片,只有一点微弱的亮光来自于手机的提示灯,证明这个夜晚,不是只有自己·他拿起手机,按掉免提,然后放在耳边,对方微弱的气息随着电流进入他的耳道,传进身体,然后流向四肢,躯干,最后汇集在下体,舒岩轻声的叹气,他说:梦里,你会和我接吻,很投入的那种舌吻,我伸出舌头,和你交缠。
你还会吻我的胸,舔我的- ru -头,会用手握住我的- yin -- jing -,你很温柔,声音很- xing -感,你会插入进来,会把我翻来覆去的摆弄……·舒岩在说谎,他的梦比他描述的荒- yín -一百倍,他残存的一丝羞耻让他无非说出口。
可是显然这样的描述已经足够了,对方粗重的喘息说明了一切,而且对方更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他说宝贝,这些不够让你享受一个完美的高潮,乖乖的躺下,分开你的腿,梦,还是让我来做吧。
舒岩关于这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高潮- she -- jing -时候电话那头的一句:新年快乐··他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大脑里忍不住的想,这新年,是挺快乐的,虽然只有这么点时间。
第六章 逃离·那夜过后,舒岩并没有收到想象中的短信,比如是我喝醉了你不要在意或者我喝的太多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之类··一直睁眼到天亮,看着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挣扎的照进室内。
难得这次是对方先睡着的,舒岩挂掉电话的时候内心茫然无措,他想这个单纯的电话情事何时偏离了轨道,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他希望这个事情简单一点,清晰一点:要不然就是电话SEX的对象,要不然就是偶然认识的电话里排遣寂寞的朋友,两者身份应该分别独立没有交集。
可是现在全乱套了,一次两次的电话做爱,三次四次的深夜谈心,五次六次的暧昧试探,这到底算什么呢接通电话他们像是恋人,挂上电话他们又成为陌生人。
恋人舒岩不禁嗤笑,他算是他的恋人吗即使在电话里·不,舒岩不是,舒岩自己知道,因为即使在电话里,他的嘴里,心里,都还有另一个他。
他想他,也更想他··我们充其量也只是情人关系··电话情人··他们开始了奇怪而又自然的相处模式·舒岩每天晚上都会换上卡,一个星期内总会接到几次电话,他们对跨年那晚的事情绝口不提,但是却都心照不宣,话题变的更加宽泛,喝过的酒,吃过的饭,读过的书,遇到的人,A先生毫不吝啬的分享着自己的生活,舒岩也仔细聆听,热烈的讨论,温柔的劝慰。
他已经放弃了对这件依附于电话上的感情的剖析,他觉得好累,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吧,既然本没有轨道,也就无所谓正轨,随便吧,都随便吧,反正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付出去,现在想收也收不回了。
做爱这个事情变的平常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总之就这样习惯了·有时候对方挑起话题,舒岩抗拒几声就好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然后就是奋力耕耘后的水到渠成。
每一次都很快乐,好似快乐能掩盖一切愁云··舒岩终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听到了许平川哼唱的那首歌,他觉得怪不得许平川爱唱,果然歌词写的萎靡而又坦然: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是啊,快活就行了,还要奢求什么呢·许平川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舒岩正在吃午饭,许平川说大兄弟啊你可真难找啊,我每次晚上联系你,你都关机,你是不是欠人钱财在躲债啊。
舒岩吃着饺子嘴里嘟囔着说放你的屁去吧,我就是好清静,晚上不想接电话,怎么着,不行啊·许平川哈哈大笑,嚣张的不得了:“舒岩啊舒岩,我觉得你这人吧,脑子是有点不清白的,你何必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呢你关机是为什么我能不知道吗你肯定是为了发展你的电话自- wei -事业啊”·“诶哟,我去,你小点声,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舒岩觉得许平川声音大的半个中国都能听见,只有他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能这么无所畏惧的说着做爱啊自- wei -啊什么的··“什么影响啊,哪有什么影响,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你听听这安静而又空旷的声音,我能是在公共场合吗我必须在私人空间啊,私人,你知道私人的意思吗”·“有事赶紧说,我着急刷碗去呢。”
舒岩塞进最后一个饺子,摸着肚子倒在沙发上,保暖就思睡觉,他希望许平川的电话能打的短一些,他还可以睡个完美的午觉··“我跟你说,我现在,在我的店里,听清楚,我,的,店,确切的说是我,的,酒,庄。”
许平川的得意顺着手机都能飘过来··“酒庄你这个富二代终于买了酒庄在哪里法国意大利南非美国银川宁夏山西再不济昌黎也行啊,二代,你果然是二代啊”舒岩揉着肚子用兴奋的语气调侃着许平川,他知道许平川对种葡萄这个事情毫无兴趣。
“你别寒碜我行吗挺高兴的事情让你说的都没劲了·”许平川早已习惯舒岩偶尔抽风的- xing -格也懒得和他争执:“我跟你讲,哥哥我啊,在江州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酒庄,卖酒的酒庄,虽然不咋大吧但是是我自己的一份事业。”
·舒岩躺在沙发上对着阳光眯着眼说:“恭喜啦,真有你的·你也算是学以致用,不像我,诶……”·许平川说:"舒岩啊,不对劲啊,你这冷淡的态度,很不对劲。
你居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兴奋的- bo -起,真的不像当初的你啊,生活到底是有何种磨难才把你的斗志淹没你还是当初那个哭着喊着要和我去种葡萄的舒岩吗”·舒岩想我倒是想生活有所磨难,至少有点变数,可是没有,都没有,唯一的变数只出现在深夜的电话里,而现实中生活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涟漪,温水煮青蛙才最要命,哪里还谈什么斗志。
“舒岩,结束你现在这种等死的日子吧·”许平川平静的说:“快来我的怀里·”·“滚蛋”舒岩觉得许平川正经都不能超过1分钟。
许平川笑的开心,他说:“舒岩,说真的呢,来江州吧,来给我帮忙,我这里需要你,你现在还年轻,你就想圈在你老家一辈子当然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也没有意见,可是这是你想要的吗你自己很清楚吧,所以快过来吧,别考虑,直接答应。
包吃包住,五险一金,以及完善的职业培训,我告诉你,我可是下了血本的,我是请了专业品酒师的·”·“专业的”·“wset3级。”
“没有4级的吗”·“别你妈扯淡,全国才几个4级你真把我当富二代用了就这个三级还是求爷爷告奶奶找来的呢,他答应负责选酒和培训这块,另外我自己也在准备考试的事情,我也要努力咯,止步不前的人没有前途。”
“我,我考虑考虑·”·“别考虑,答应我,路费我报销,飞机票除外,请坐火车来,最好是坐票·”·“- cao -……”舒岩拿着电话笑了,他说:“你可真小气,不是卧铺,我可不去。”
“就知道你会答应,爱你啊,Honey·”·舒岩挂了电话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饭盒发呆,他想江州会不会有这么正宗的饺子··————·午睡过后,下午的工作开始了,舒岩坐在电脑面前打开表格的时候突然发懵,他想自己中午是不是答应了许平川要辞职离开家去江州。
自己居然就那么轻易的答应了··怎么和老板说怎么和爸妈说所以真的是要离开这个生养自己的地方去遥远的纸醉金迷的江州吗·舒岩觉得自己的决定实在是草率,怎么许平川没怎么忽悠就答应了对方呢·他发信息给许平川说自己中午吃了迷魂药,神志不清醒,现在恢复了,决定再考虑考虑去江州的事情。
许平川过了好久才回复他:你什么时候能改掉你优柔寡断的毛病你什么时候就出息了·别废话了,一个星期内给我答复··舒岩看着短信松了一口气,一个星期,有七天呢……够他慢慢蹉跎。
晚上回到家,舒岩换好了手机卡,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wset的相关资料·说真的,舒岩从心底里喜欢葡萄酒·他一直觉得葡萄酒是一个神秘而又有趣的东西,他喜欢去感受各种葡萄品种,各种酿造方式,各种酒庄厂牌,各种国家地区,各种年份等等这些要素交织而成的葡萄酒世界。
如果可能他愿意去投身这份事业,不论是品酒师,侍酒师,酿酒师,或者最底层的销售他都想去试试,只要能接触更多更广泛的葡萄酒,他不介意以何种形式·可是在这个老工业城市,虽大却不开放,虽安稳但并不精彩,人们对于葡萄酒的认知还只局限于:干红,香槟。
再多就无人知晓,也无人在乎了·过年的时候城市里也悄然开始流行送两只红酒来表现自己与国际接轨,可是清一色的都是超市里国产的厂牌酒,舒岩看着来往的解百纳就头疼(注1)当然少不了的是甜腻的“香槟”,舒岩小时候就曾领教过此小香槟酒的绝妙:像是低度的啤酒兑入了糖水,喝起来有点清爽有点甜,一向是小孩子的最爱。
舒岩对这味道念念不忘,以至于后来第一次喝到真正香槟时表情痛苦而茫然·许平川说你是喝不惯这酸味我还没有拿绝干的来折磨你呢·舒岩说不是的,是我的儿时的期盼,就此破灭了。
但是没想到这儿时的味道又开始在二三线城市的餐桌上复苏,打着香槟的旗号,注入着中国特色的调配·后来随着香槟或者说气泡酒的普及,这些特色香槟改头换面,变成了花样百出的“冰酒”又一次席卷了市场,当然这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舒岩知道,许平川提供的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抛去许平川管吃管住五险一金这些不说,但是和专业人员的学习就够让舒岩心动,何况许平川自己也是正经八百的葡萄酒学院毕业,虽然没有去大西北洗酒桶,但是基本功也扎实的可怕,关键是,他也有一颗爱酒的心,他做的至少应该是正经生意。
而且地点是江州··这个中国最开放的城市这个屹立不倒的东方明珠·舒岩也想试试以自己的能力能否在这座城市立足·说到底舒岩也是一个男人,真正的男人,他也渴望一场奋斗渴望一场挑战渴望一个机遇。
他想去他在的城市看看··不管结果如何,给自己一个机会,即使他们永不会相遇,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呢,至少,他与他同在一片天空下,他不再只存在与夜晚的电话中,他存在于他生活的某个角落里,也许下一刻,就能在路上偶遇。
舒岩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今天的电话依然很安静·上周日对方说要出差一段时间,可能不方便通电话,等回到江州会第一时间联系舒岩·舒岩每天都换好卡,然后电话扔一边,开始忙自己的。
看看网页,打打游戏,翻翻书,但是总不专心,隔一段时间便要把手机找出来,翻看一下,然后再把手机状似随意的扔的远远的,继续忙自己的事情·舒岩在睡觉前下定了去江州的决心,他拿起手机看着通话记录里A先生三个字,不确定自己是否要告诉对方这件事情。
舒岩花了六天时间来说服自己的父母,他试图和父母解释自己是去江州从事葡萄酒相关的工作,可是显然这个说不通·父亲用攥紧的拳头捶着沙发说我培养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你去外地卖酒吗你真的想卖酒我看超市就有招工的,你何必跑到江州给我丢人现眼,只在咱家门口就能满足你的要求舒岩想卖酒怎么了我是去卖酒又不是去卖- yín -但是舒岩不敢这样说,只能解释说自己本来就学的营销,现在也算是专业对口。
母亲在一边担忧的说,你同学不是骗你去传销吧你就不能在家门口找份正式工做做吗舒岩无奈,他说在你们眼里什么算是正式工国企公务员事业单位老师医生还有没有其他的,说来我听听。
父母觉得孺子不可教也,父亲大手一挥把他赶出家门,叫他爱去哪里去哪里,以后再也不要登门·舒岩也不示弱,拂袖而去·他走在幽暗的路灯下不禁嘲笑自己,现在这算什么啊,算是为了梦想而努力还是梦想中又掺杂了一点别的感情,这一点感情就像是助燃剂,让他坚决的彻底。
·然而父母的坚决还是没有舒岩彻底的,第四天的时候母亲给舒岩打了电话,问他那个同学到底靠谱不靠谱,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好·舒岩马上表示同学是真的靠谱的,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孩,颇有钱,待他又极好。
总之是把许平川夸的花团锦簇流光溢彩,而母亲听后也只说知道了,就挂了电话··第二天母亲又打来了电话说:“我知道这个孩子大了是留不住的·何况你也不是个姑娘,总养在身边也不是个事儿,既然想出去工作,那你就去吧。
那个,诶,就是千万别有什么心理压力,别想着非要混的怎么样怎么样的,没必要啊,我是听说这个大城市压力都大得很,你可千万别有什么想法,就当去玩了,觉得不高兴了就赶紧回家来,听见没没有人会说你什么的。”
舒岩听的怪不是滋味,他知道爸妈做这个决定多难,也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多难,前路一切都是未知,但是年轻就剩这么一点好处了吧即使错了,还有改正的机会。
舒岩不是知错不改的人,从不是··A先生打来电话的时候舒岩正在看那本书店买的关于葡萄酒的书,他想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他本来就不是专业人士,何况两年没有接触过葡萄酒,他的那点浅薄的知识也忘记的差不多了,好在还有这书,虽然专业- xing -不强,但是胜在浅显易懂,用来打基础再合适不过。
接起电话的时候舒岩还在翻看,他有一点停不下来·对方说着抱歉的话语表示最近没有联系他可是还是很想他,舒岩嗯嗯啊啊的应付着,眼睛没有离开书··忽然,对方那边就没了声音,舒岩缓了一会儿才因为过于房间过于安静而发现了对方已经沉默这件事。
他试着喂了一声,对面哼了一下·舒岩旋即笑了他说看不出来啊你气- xing -还不小··“呵·”对方的这个冷笑舒岩再熟悉不过,每次对方生气的时候都是用一声呵来开场:“你倒是气- xing -大,那你给我说说,我刚才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啊……对不起,刚刚看书有点专心,实在不好意思哈。”
舒岩小心解释着,他知道对方的气都是来得快去的也快,一般只要道歉就会马上过去··“你不专心……”对方声音冷冷的:“你怎么总是不专心呢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专心的人要受惩罚你说说,我要怎么罚你”·虽然声音是冰冷的,但是舒岩知道这是挑逗的开始,再后面就该是没羞没臊的时间了。
舒岩说:“你还想怎么罚我罚我给你写个八百字检查吗你要是愿意看,我倒是不介意写·”·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了许多:“你写了我怎么看呢要不然你拿来给我看啊我抱着你,你念给我听好了。”
拿给他看舒岩想如果对方真的想,他是很愿意拿的,而且他也可以真的拿去给他……困扰了舒岩几天的问题忽然就有了答案,舒岩轻声说:“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嗯好巧,我也有个事情想和你说·”·“那你先说·”·“我想你了·出差这几天忍不住的想你,各方面的想你……脑子里想,下面也想……宝贝,你想我吗”·“……我也想你。”
舒岩把书放到一边,然后关了灯倒进了床里,他听着电话那边的呼吸,手指变的不安分起来··一场情事过后的闲聊让舒岩坠入冰窖··他说这十年,只是希望得到一个追求他的机会。
他还说过他只想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而且他一定要··即使要等很久··舒岩想人要是贱起来果然可怕,即使知道结果,即使惧怕过程,即使开始就错了,可是只要有一丝幻想的希望都会让人深陷其中。
舒岩偏头看着原木色的床头柜,他的手机卡躺在里面,他的可笑的幼稚的自以为是的感情也躺在里面··梦想有很多种,舒岩想靠去江州的这个机会全部实现,果然这想法还是太奢侈了。
还是,放弃吧··放弃这段只是靠一根线牵引住的爱情··如果,这也算爱情··舒岩用双手捂上眼睛,这春日的阳光照的他眼睛生疼··第七章 另一端·安远已经有35天没有打通对方的电话了。
他打开手机,看着通话记录里密密麻麻的“未接通”,手指又放在了拨出键上··电话里依然是机械的女声在重复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屏幕上两个英文字母亮的冰冷。
安远在听了一分钟的“请您稍后再拨”之后挂断了电话·他拉开写字台的抽屉拿出一张手机充值卡,用硬币刮开密码区,然后打电话给充值中心,输入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安远承认他有点怕和对方失去联系·虽然开始只是因为一个算不上美丽的误会·那天安远照例独自喝酒,他习惯坐在没有封闭的阳台上,自己一个人对着月亮喝,可是那天的天好- yin -,没有月亮。
安远喝着酒,觉得自己的目光无处安放·他想了想,索- xing -把自己的电脑抱了来,一边上网一边小酌·他其实不算爱喝酒,只是在知道宋知非在国外念的是葡萄酒专业开始他便也开始找些酒来喝喝,但是说起来还是不懂的,只是由着林立那位做葡萄酒生意的朋友推荐。
那人倒是也很会做生意,自从自己无意中说了一句这红酒喝起来干涩还是挺不适应的,下次再见对方就拿了一只半干红的给他尝尝,说起来是这红酒也分几种,干红的口味就是酸涩的,国人喝不惯也是正常,葡萄酒种类很多不用拘泥于干红一种,来只半干的试试,另有一番风味。
自此安远就和神农一样,开始了尝百草的过程,可惜他没有透明的肚子,也没有命名权,光喝却不知道名字·那人倒是也说过,可惜太罗嗦他也记不住·这次的酒倒是很合安远的口味,甜甜的,很清爽,只有一丝丝酸,却不涩嘴,最妙的是那一点点微微的气泡让口感变的丰富起来。
这有点像是宋知非那个人,什么都恰到好处,可能不是最好,但是合自己心意·安远抬头看了看- yin -暗的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也没有一丝风,想今天可能又是个不眠夜。
·他今天是有点烦躁的·公司的事情颇为不顺,他从高中来到这个城市夜夜都想逃离,可是又不得已要扎下脚跟·当学生的时候努力学习,当职员的时候努力工作,终于在三十岁来临之前让他抓住了机遇,自己出来开了一个小小的公司,虽然收入不多,但是也够忙碌的,做不到像大老板那样的指点江山,他这种江州遍地的小作坊的老板也只能亲力亲为。
中午的饭局喝的其实有点多的,甲方居然是自己的高中同学,虽然只是助理,但是看的出混的很是得意,酒桌的场面自然是交杯换盏相互吹捧,本来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因为有了那么一层同学关系而谈起来更加的顺利。
安远原应该是欣慰且满足的结束这顿宴请,下午好好的睡一觉算是自己为公司又拉新业务的奖励·但是偏偏那位老同学在席上提起了宋知非,说他已经结束了在法国的学习回到了国内。
安远听的酒也忘记喝,他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你们还有联系同学说当然是在校友群看他自己说的,你没有看见吗你小子准是长期屏蔽群的,怪不得我也没见你说过话。
安远有点局促,他说自己并没有加群,上次谁让他加来着,他QQ丢了,就没加成··安远慌说的自己都有点脸红,还好大家都喝的很多,脸本来就是红的·谁会来特意告诉他去加校友群呢他在那群本地人当中一直是个异类,学校里肯与他好好说话的同学本来就少,那时候安远自己也是- xing -格暴躁古怪不爱与人交流,哪里还有人毕业了还记挂他与他联系。
老同学倒是对安远的话提出质疑,只说这还不好办,你把号码告诉我,我一会用电脑拉你进群,里面全是你认识的,我们还说找个时间大家聚聚,也是年少时候同学几年·老同学提到高中时代加上喝了酒就忍不住说的多了起来,洋洋洒洒,期间还要拉着安远一起回忆,可是他说的那些事情,安远都不记得,甚至很多是根本不知道的。
安远算来也毕业十来年了,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年少时代因为历史和自身原因带来的那些卑微的不快,可是现在又都被勾引出来,心情一下子就坏到了天边·酒桌也是工作,安远这点还是知道的,于是也只能强颜欢笑的陪着老同学更确切的来说是陪着甲方诉说当年的故事,可是曲终人散安远回到公司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那种难过的心情却还挥散不去,他放弃了睡觉这个打算,他怕想以前想的睡不着,他又怕真的睡着了会梦到以前,他再也不想经历那种被排挤被无视被冷淡的心情,他觉得够了,足够了,那三年,他受够了。
他用工作麻痹自己,大量的专心的细致的工作,最后一个员工也走了,他还是自己给自己加班·点了最后一次保存,安远第一次怨恨自己的公司这么小,只有这点工作,他不得不回家面对空虚的黑夜。
·网页开了又关,酒喝了又喝,安远毫无睡意,他觉得自己无聊透顶,回想过去的人生,似乎没有什么很高兴的事情·年幼时的贫穷,年少时的愚钝,年轻时的偏执,异于常人的- xing -向,求而不得的感情,自己的问题太多,一个都没有解决。
他手点着鼠标无意识的点着,听着咔哒咔哒的声音,他想,真是失败啊,眼看离三十也没有多久,但是显然自己是立不起来了·网页传来的叮咚声把他拉出了思绪,他看着屏幕上聊天室几个字觉得自己是很需要聊天。
一个个房间名称看下来,他觉得好像都挺无聊的:人生感悟,爱情密码,友情天地,黄金岁月,青年时代,花季雨季……安远觉得好像都不适合自己·本来准备就此关闭页面的时候,他看见一个房间“同- xing -之间”。
安远想,这应该就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吧·点进去的时候安远被公屏上滚动的信息吓了一跳,他想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肉体变换成数据,欲望转化为文字。
右边分屏上一长串的ID也是十分精彩,言简意赅的诉说着自己的要求·私屏里的消息也是一条接一条,来回来去,不过就是:视频吗语音吗电话吗文字吗419吗·安远觉得,这地方挺可笑的。
他觉得人有- xing -欲再正常不过,并不可耻,也无需有心理负担·他甚至认为419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理解不了其他的,其他的方式·算是什么视频,语音,电话,文字算情趣还是一种掩耳盗铃的逃避这样做真的会爽吗像是对着GV自- wei -或者是定制的DIY甜点不不不,万一不合口味怎么办。
安远笑着想,似乎想到了一点好处,对的,如果不合口味,那么就断掉好了·见面不好回头走掉,但是视频可以关闭,语音可以停止,电话可以挂断,文字么,去他的文字,谁要打那么多的字,手用来撸管都还不够,哪有时间敲击键盘。
安远把ID列表一个一个看过来,看到一个名字只有三个字:只电话··他想光看名字都觉得冷漠的很,但是似乎……什么似乎,聊聊好了,聊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也许这聊天室真的是来聊天的呢,或者总有那么一两个是用来聊天的吧就算真的不是,那有什么关系,忘记这个小插曲就可以了,这并不难。
他点了一下这个名字,打了个招呼··路过1234:你好,请问只电话的意思是只能打电话聊天吗·————·安远觉得电话对面的这个人很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很清亮,干干净净的,让人听着觉得十分舒服,人聊起来有点呆,说不出来的那种呆呆的感觉·开始的时候对方还是挺冷漠的,说一句接一句,虽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但是语气里也透露着那么一点敷衍。
安远想自己可真是倒霉,就是找个陌生人打电话都要被人冷对,这世上哪里还有顺心的事情他讲着电话,看着不存在的月亮,忍不住把难过说出口,他说你就不孤独吗我还是有点孤独的。
对,很孤独啊,安远一直觉得自己很孤独·虽然平日里看似有几个好友,但是没有一个可以交心,不是安远不放心把心交给他们,是他们从不把心交给安远·就是那种他可能是你唯一的好友,或者你最重要的朋友,但是你却不是他的,他的烦心事不会第一个想到和你说,你永远排在那些你不认识或者你熟悉的人的后面,这种不对等的感情,安远是拒绝的。
所以他的心事无人诉说,话只能讲给自己听·白天里所有的意气风发和夜晚的孤独寂寞都毫无关系··话一出口,对方的语气就软了下来·他说我也是。
安远听了有点欣慰,原来不单单自己这样,似乎对方说了那句话后,全世界都陪他一起孤独··有人陪就好·安远要求不高···安远开始放松下来,他盘腿坐在他在宜家买的羊毛毯子上。
毯子的毛很软很长,总是瘙的他腿痒痒的,可是他很喜欢这种触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保护自己,温暖而又专情·他开始随意和对方扯了起来,陌生人的好处就在于你无论说什么,他都要被动接受,而你却无所顾忌,这种感觉真是美好。
所以他告诉了对方自己一个秘密:·他喜欢一个人··对于所有暗恋的人来说,喜欢都是一件秘密的事情·暗恋的感觉甜美而又苦涩,你为自己有喜欢的人而感到欣喜,你为自己有喜欢的人也感到失落,因为你宝贵的感情终于有所寄托但是你却无法宣之于口。
林立曾经和自己说过暗恋是傻子才搞的把戏,喜欢又不是丢人的事情,干嘛不去面对·安远笑林立单线条,但是心中也佩服他的勇敢,的确喜欢本身并不是个丢人的事情,但是自己却怕成为那个丢人的人。
说真的,他不怕被拒绝,他怕的是拒绝以后依然放不下·暗恋至少是那片遮羞的树叶,可是被拒绝以后的痴恋就是赤身裸体的卑微了·安远不想自己做那个卑微的人,所以他选择抓紧自己的树叶,最好那树叶大的像芭蕉,自己躲在后面,等着时机成熟的时刻。
可是什么时候算时机成熟呢安远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当初是众星捧月中离着月亮最远的那颗星,他和那颗月亮有着几亿光年的距离,他花了十年努力想要靠近,可是对方远到杳无音讯。
今天酒桌上的对话,让他惶恐,他怕自己再没机会,他想自己总要试试的,树叶很大很安全,可是他也不想总带着树叶过一辈子··对方的话其实有点无趣的,只有在聊起酒的时候对方的话才会多了起来。
安远觉得这人许是个酒鬼,可是听他这样干净的声音又无法想象·对方说了酒的名字,安远不清楚是哪几个字母,不过这有什么重要,不过是酒而已,但是听着对方有些失望的语气,安远又也跟着不那么舒服起来,他想不就是酒吗,有什么难的呢,想喝的话,他可以管够的。
可是话说出口本是想让对方高兴的,可是那边却沉默了起来,安远忽然想到他们只是陌生人,自己的话说的唐突了·于是赶忙转移了话题,对方也没有追究·就这样喝喝聊聊的,安远居然也说了许多话,不过都是平日里想说而又无处去说的牢骚,对方却也乖乖附和着,就像一个老实的孩子坐在长辈身边一样乖巧。
安远觉得这人也蛮有意思的,自己已经牢骚的自己都觉得过分了,他却像个尽职的焚化炉,一一消化分解,连一点异味都不会反噬出来··最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对方应该是睡着了。
安远挂了电话,心里有一丝奇异的感觉··最后几句的时候,对方已然是有点糊涂了,只会嗯嗯的答应,安远说什么,对方都轻轻嗯一声,乖的实在让人心疼·安远闭上眼都能想到对方头一点点的瞌睡,却还是嗯嗯的样子。
好像他就在身边··他说一个人喝酒是很寂寞的,安远觉得今天晚上就还好,寂寞的并不太浓··发过感谢的短信以后,安远把对方的号码储存了起来。
备注什么名字,安远完全没有想过,只是单单一串号码就那么存在手机里··然后接下来的三天就再也打不通那个电话了,怎么打都是关机·安远登陆聊天室寻找“只电话”这个ID,也再也找不到。
安远之前觉得这个聊天室的人可笑,现在发现可笑的人是自己·这算什么呢,自作多情吗虽然他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情,但是第二天的晚上安远就迫不及待的拨打了这个号码,他还想和那个人聊聊,他觉得都是天涯寂寞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相互排遣寂寞不是正好。
可是打不通,怎么都打不通·安远猜想是对方估有事,所以没有开机·可是三天过去了,手机依然是关机,安远才算是明白了:想来自己只是对方众多长夜中的一个过客,并不特殊,也不值得期待。
就像他的学生时代一样,总是在当一个路人,偶尔路过别人的故事,他却以为自己也是主角,然而过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连结尾字幕都不配有名字的群演··就这样安远决定忘记这件事,他以前就发现:在别人忘记自己之前就先忘记别人,这样受的伤害就会比较少。
可是想来对方是早就忘记了吧,自己现在这样想不过就是阿Q精神作祟·可是没关系,有阿Q精神总比没有阿Q精神好,精神胜利法适合一切loser,毕竟生活的胜利者是这个世界上的绝少数,在这方面,安远还算不得个例。
————·江州的秋天一向来的任- xing -,它从不受节气的约束,想来就来,不打招呼·昨天还在艳阳高照,今天就大风降温,一地的黄叶提醒着安远又是一年秋来到,而冬天就在不远处了。
距离第一次进聊天室已经有半个月了,期间安远又去过几次,再没有见过那个ID,电话号码他并没有删除只是也不愿意去打,他怕打过去依然是关机,这样会让他失望且愤怒,他又怕打过去真的接通了,这样会让他看起来痴缠和低下,无论怎样算,这电话是打不得的。
可是他又有那么一点妄想,就那么一点,他也想试试是不是真的有机缘巧合这种事情存在,或者换种说法,就是缘分,如果有,他可以去买下好多彩票··在又一个独自喝酒的夜晚,安远进入了聊天室。
今天他其实稍微喝的有那么一点点多,前几天他终于进入了校友群,大家相互寒暄了一下,问的不过就是何处高就银钱几何,在得知安远自己当老板以后,群里一阵吹捧,安远表示小本生意,不过是温饱而已,大家似乎开心不少,更加卖力的抬高,看着就跟嘲笑差不多。
安远早有了那么一点心理准备,于是乖乖问询那几个闹的最凶的人现在的状况,果然对方说起来都是大公司名企业,也有几个单干的那生意也做的是花团锦簇,安远识时务的表示他和这几个是天上地下没法比的,远没有对方生活幸福事业成功,那几个人才故作谦虚的来往几句,算是占尽了风光。
安远冷笑,想大家青春年少之时虽然- xing -格不一,但也都算的上纯良,哪里像现在犹如泡进了染缸里,只比谁的颜色上的均匀漂亮,不管原本的布匹是什么模样·不过安远也不是为了这些人而来,他是为了宋知非。
他逐一翻看群里的ID,资料什么的都看了又看,他想找出哪个是宋知非的号码,却是徒劳·他以为自己是了解知非的,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个自信,可是他就是觉得自己是了解对方的,他看了他三年,宋知非喜欢穿的鞋子,宋知非喜欢吃的东西,宋知非爱看的书,还有宋知非思考时喜欢微微偏一下头的小习惯,他都看在眼里,可是面对眼花缭乱ID,五花八门的签名,还有形态各异的头像,安远无法分辨哪一个才是宋知非喜欢的样子。
·他觉得有点难过·他一向是知道宋知非离自己很远,可是在自己的心里,他是很近的,但现在却开始有点模糊起来·他失望的关掉Q群,里面的人还在不断的炫富或者炫负,不论是哪一种,安远都不喜欢,也不会去做,他钱并没有多到可以拿去炫的地步,当然如果有,他也不会去炫,因为真有那么多,就不屑做这个了,而负能量的话,人人都有,这世界有那么那么多的人,可是绝大多数人都过着一样的日子,你的烦恼和苦闷,这些人全都在感受,你并不比别人特殊多少,所以无需去人群中寻找认同,大家只会烦躁你又他们增加了生活的不快。
不过总有那么几个夜里,安远也会顾影自怜,感叹自己生活不易,情感不顺,忆过去看今朝,这时候就需要一点黑夜一点酒来渲染这个哀怨的气氛,如果可以,最好还有一个人,听他一一道来,然后温柔劝解。
他随便点了一个看着正常点的名字就发了消息过去,很快那边就回复过来,但是对方说有事情让他留下电话先等等,安远有那么一丝丝犹豫,怕对方是拿打电话做什么去,可是转念一想,对方还能做什么呢,刷到墙壁上去写办证吗,还是给他发到色情网站上去随便哪种都没关系,反正是私人电话,真的有了麻烦,就换个号码好了,本来通讯录上也没有几个人。
安远把号码发过去,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月亮边喝边发呆··很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了,安远看看手机上的点钟,一个小时过去了·他想真是混蛋啊,他似乎并不适合电话聊天这项活动,除去第一次那个通话本身,就再没有想起高兴的事情,看来今后还是不要尝试这种网络事物,真的忍不住了就去找颗树,挖个洞,然后大喊甲方都他妈的是混蛋吧。
安远想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他想骂这句话想了好久,如果真的有树洞让他去喊,他愿意交些罚款来把洞挖的大点·一口喝尽酒杯里的酒,安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酒虽然喝起来甜腻的好似糖精加多了的饮料,可度数在葡萄酒里算是高的,一杯杯下去,安远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晕。
他想喝完这杯是不能再喝了,还是趁着酒意赶紧去睡,说不定还能做上几个春梦·手机想起来的时候,安远正想今天安排谁来做春梦的主角,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的幅度就有点控制不住,他想明天我就要去买彩票,足彩,福彩,什么彩的,统统买一遍,这几率,也是没谁了。
对方喂了一声··安远也喂了一声··对方说你好,我是刚刚聊天室那个,就是那个说忙完给你打过来的,不好意思啊,我忙的有点久··安远听的笑了,心道:你忙的是挺久的,这都半个月了。
可是嘴上却说没关系啊,我说过会等你的··对方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今天没有喝酒吧·安远哈哈大笑,之前因为对方失踪的不快烟消云散,他觉得太可爱了,实在太可爱了,这句话就像是暗号,只属于两个人的那种,说起来坦然听起来暧昧。
·于是安远也没有为难他,他已经不想去问对方为什么不接自己电话,也不想问他为什么改了名字,现在这些都没有关系了··话题又是从酒开始,对方说自己很喜欢酒,这让他想到了宋知非。
他想起宋知非走之前办了一个同学会,也叫上了自己,当然是全班同学都叫了·他想表现的好一些,至少要给宋知非留个好印象,可是偏偏那一天他喝醉了·宋知非在同学会上提供的都是啤酒和葡萄酒,安远来江州念书之前在老家那边和初中同学是早已成件的喝过啤酒的,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差,葡萄酒虽没有喝过,看度数却是不高,想也没有大碍。
于是他来者不拒,只要有人找他拼酒他就接下来,也不知说几句场面话便是仰头就喝,几圈下来,啤的白的红的灌了一肚子·到后来安远觉得头重脚轻,脑子里咕嘟咕嘟的如同煮开的费水,他想要是再喝下去就要出丑了。
他不想出丑,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能出丑,他靠着顽强的意志忍住没吐在包厢上,他起身出来后就跌跌撞撞的去向厕所,终于还是在厕所抱着马桶吐了个干净,安远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想还好,还好没有丢脸丢在包厢里。
他扶着墙壁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打开门,走到洗手池那里,接了一捧水洗脸,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可怕·安远刚想擦把脸就回去的时候,镜子里出现了宋知非的脸。
宋知非从另一个隔断里推门走了出来,他也走到洗手池这里洗手,然后脸看着镜子,对着镜子里的安远笑了·安远愣在那边不知所措,他在很多时候很多地方远远的看过宋知非这种笑:礼貌的,柔软的,疏离的。
离这么近看见,安远还是第一次·按道理说安远应该回给宋知非一个笑,或者随意说点什么,可是安远没有,他觉得此时的时间是静止,脑子也是静止,他被静止在这空间里,无力应对。
宋知非转过头,看着安远,安远也转过头看着宋知非,宋知非说,安远,你喝多了··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安远点点头,说是的,是喝的很多··宋知非说下次别喝这么多了,伤胃。
安远的脸别过一边,梗着脖子点点头··宋知非问安远是不是要回包厢,可以一起走··安远头又正过来,他觉得有一股热流从脚趾出发以光速冲进了大脑,他看着宋知非的脸说,别走,我有话想和你说。
宋知非疑惑的看着安远,但还是礼貌的点头,说好啊,有什么事你说吧··安远张开嘴,说出的却是一句今晚的酒很好喝··宋知非听了这话意外的高兴,他说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安远说是啊,要不然怎么会喝多,尤其是那个淡黄色的,尤其好喝。
宋知非笑着说,我也喜欢那个,今晚的酒都是我挑选过的,全是我喜欢的,难得,你居然也觉得喜欢··安远说喜欢,喜欢的,我都喜欢……·那晚聚会的最后,宋知非单独叫住了安远,他让安远把未开封的酒都拿走,算是他送他的礼物。
宋知非说你拿回去吧,既然你喜欢··安远猛烈的摇头,说我不能要,这些酒都是你拿过来的··宋知非说是我拿过来的,可是我拿回去也没有什么时间来喝它们了,倒是你带回去可以随意拿来喝,酒么,就是用来喝的,总放着有什么意思呢你如果不嫌弃,就带回去喝吧,你不是说喜欢··最后安远还是拿了那些酒,不算多,刚刚是一个大箱,12支。
他很花了一番力气将这些酒保存了十年·宋知非说酒是拿来喝的,可是安远又怎么舍得他把酒带入了大学,放在自己的橱柜里,他把酒带入公司宿舍,放在自己的床底下,他把酒带入了群租房,放在了书桌的下面,后来他有了自己的房子,终于有了一个勉强算做家的地方,他却有点想放弃了。
他开始喝那些酒,第一支的时候,他就和现在这个在电话那头的男孩子通上了电话·这是第二只,这男孩说自己也喜欢葡萄酒··这男孩问安远:那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吗。
安远沉默了·这问题真是字字诛心,何其残忍·如果有两情相悦之人谁会浪费宝贵的夜晚安远恨不得与恋人披头散发夜夜笙歌·可是这男孩问的坦然,并无恶意,似乎连好奇都没有,像是随口的聊天,让人不忍去怪他。
安远想不过就是说句实话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从未骗过自己,他一向把自己定位成宋知非的不具名的暗恋者处在那种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位置·所以安远说不,他不喜欢我。
说过之后男孩的声音有点点焦急,他说他喜欢的人也不喜欢他·原来这个男孩也有喜欢的人了吗那不就和自己一样安远一下子觉得俩人似乎站在了天平的两端,天平没有高低,筹码不差分毫,在情感上,他们是一样的人。
这种认知让安远觉得这男孩更加亲切,他有冲动把自己的故事告诉对方,但是那冗长乏味的情节很多时候连自己都不想回想,千言万语只变成一句:我只想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而且我一定要,即使要等很久。
即使要等很久·即使要等很久··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等到我不喜欢他的那一天··安远对自己说出口的这句话都有点感到诧异,也许这是他埋藏在心底自己都未曾察觉过的想法。
可是何时才能不喜欢他是某个不曾做梦的阳光灿烂的早晨是某天登上高峰后大声呼喊后的午后还是某年某月某天那一个喝的烂醉的夜晚都不是,都不会是,如果可以轻易放下,那么在这过去的十年里,安远有无数个机会结束这段单方面的感情。
人,不能指望一次顿悟··当然有的人是可以的,也许灵光乍现间就看破了烦恼忧愁,但是这些人并不是绝大多数,他们只是极小的概率,我们可以去幻想自己是那个小概率,但是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安远觉得,如果想得到什么,那么一定就要付出什么,如果想要走出去,那么必然要经过一段充满伤害的旅程··伤害·安远想不到除了伤害还能如何让他变的不喜欢。
不论是对这份情感的正面拒绝或是漫长等待的煎熬这都是一种伤害,安远在伤害中前行至今,其实是有点累了··放了十年的酒并不可口,等了十年的人却不知还是不是当年的模样,在知道宋知非回国的那一刻,安远想,终于还是要来了,给这段感情一个说法吧。
怎么样都好··对面的男孩轻声说: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喜欢,或者放弃,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有那么一天··安远不禁抿嘴笑了,一边的酒窝若隐若现,他想是啊,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他可以真正的挥别过去。
·秋天已经来了,只要熬过严冬,春天就在不远的地方了··那男孩又睡着了,安远的内心充满了的诡异的满足感,他觉得男孩一定会有个好梦,就像自己身下的地毯,柔软蓬松温暖的梦。
这次发的短信,男孩给了明确的回应,安远也大概猜测出这个号码应该是男孩专门用来电话聊天的,所以并不是天天开机,安远对此有一点在意,因为对方好像吃透了聊天室的规则,像是一个……一个老手。
安远不是看不懂这个聊天室是做什么的,但是他总固执的觉得有着如此干净声音的大部分时候冷漠偶尔体贴的男孩不应该和这些冰冷的ID一样,他是一个有温度的人,一个可爱的人,乖巧的拘谨的。
安远不忙的时候就会给对方打电话,十次只能有半数能通,可是这没有关系,听见对方的声音,随意的闲聊都让安远很高兴,安远乐于和对方分享自己的生活状态,他觉得安全又有趣,偶尔讲到兴起,对方也会不住的追问,甚至还会打趣几句,整个人都生动了许多。
他发现对方是真的很喜欢酒,他会给自己讲一些葡萄酒的小知识,讲的很认真,如果提问,或者夸奖,他都会很开心,就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子·对方开心,安远就也觉得开心,所以他喜欢听他讲这些,即使自己听起来有点吃力或者无趣,他也乐于倾听,因为现实生活的压力让快乐的事儿变的太少,开心变成了奢侈,而在电话里,安远只要付出一点耐心就能收获双方的愉悦,还有比这很划算的事情吗安远想不到,也不屑去想了,他现在满足的不得了。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安远觉得生活似乎轻松了起来,至少有一点盼头,一个星期总会有那么几个晚上是愉快的··某天安远照例拨打了对方的电话,对方关机了。
安远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这件事,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生气,他想,至少他开机的时候,那些夜晚都是属于自己的·安远打开了一只林立朋友新卖给他的红酒,一口下去,酸涩味充满了整个口腔,味道浓烈的他直皱鼻子,他拿起酒瓶细看一下,上面的文字并不明白,但是按照之前男孩教他的那点小知识,他知道这酒肯定不是来自于法国。
他想这是哪里的乡野村酿会有这样强劲的口感,下次一定要和男孩问问清楚·他晃着酒杯,看着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摆动,久违的无聊又找上了他·他想干脆还是继续工作吧,要不然这夜太长,人一无聊就容易想东想西的,而想起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美好的。
安远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摆在茶几上,自己席地而坐,打开电脑后习惯- xing -的登陆了聊天室,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同- xing -之间”挂上了。
他看着满屏幕的“求交配”信息,突然想,那个男孩,是不是也曾经这样把自己的身体信息挂在上面他是不是也会接受其他陌生人的电话,然后……闲聊吗和自己一样的那种闲聊再或者……无论哪一种答案安远发现自己都接受不了。
他颇为自虐的翻找右边信息栏的ID,选了一个叫做“阳光男声”的ID点开,安远打了一个招呼后,对方也回了一句你好·安远问对方聊天吗对方说聊啊,我的电话是xxxxxxxxxx,你打过来吧。
安远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对面的一个年龄听起来不大的男生接了电话·安远说晚上好,对方笑嘻嘻的说好啊,你怎么还没睡·安远说我无聊啊,想找人聊天,对方了然的说是的,我也挺无聊的,有聊谁聊这个是吧。
安远答应了一声,说那你想聊什么·对方笑了,暧昧的说,那你想聊什么呢安远说你先说吧,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对方哈哈大笑,说你还害羞呢啊,是新手吗我其实不爱和新手聊的,但是你声音真- xing -感,我挺喜欢的,不知道你身材- xing -感不- xing -感呢,你下面大不大··安远挂了电话。
对方马上又打了过来,安远按掉,然后把电话关机··他觉得他要疯了··气疯了··————·很多事情他其实是知道的,他不傻,他猜的到。
可是他不愿意去相信,或者说他不愿意去挑明,他想把事情控制在一个自己可以掌握的范围内,不管开始是因为什么,至少现在他们是聊的来的朋友·朋友,应该算朋友吧,至少在电话里他们是朋友。
可是安远控制不住自己,他极度的后悔自己干嘛要去打刚刚那个电话,电话里男生暧昧甜腻的声音让他恶心,他止不住的去想那个只会嗯嗯答应的男孩是不是也是如此对待别人会不会也如此调笑的不知羞耻想到这里他的火气就止不住的上涌。
他不断的和自己说,这种事情本无可厚非,不过是排解- xing -欲的一种手段,何况只是电话而已,暴露的程度甚至连视频都不如,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需要大惊小怪·可是还是很生气,安远烦躁的想去楼下跑圈,而且他也这样做了,他换上运动服,在凌晨的1点的时候跑到小区外面的马路上跑圈。
此刻的城市是安静的,安远喘着粗气一圈一圈的跑着,他没有往日晨跑时那么潇洒,呼吸节奏无一不是乱的,他现在的跑步只是为了发泄,发泄怒火,发泄烦躁,发泄掺杂在众多情绪中的一点伤心。
终于他累的坐在了湖边的长椅上,他看着路灯映照下昏黄的水面,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安远想,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答案。
他们依然可以是电话里好友,安远依然可以得到短暂的安宁,这再好不过··可是这个真的很难·当安远听到对方说自己无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起那些事情,他想这种程度的谈话和做爱相比当然是无聊透顶。
他简直无法反驳,即使对方可能只是一句玩笑,但是这玩笑恰恰戳破了安远心底那个本来就不安分的秘密·安远恨对方放荡,更狠那放荡不是为了自己··安远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他成大字型直挺挺的躺在毛毯上,他觉得自己丑态毕露。
很长一段时间,安远都没有再联系对方·他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对方·自己任- xing -的挂断了电话,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如何和对方解释自己的行为,难道说是一时兴起吗或者和对方摊牌,就说自己并不想让对方觉得无聊,他想让对方觉得和自己很有的聊,无论聊什么,他都会愿意,再或者直白的说,如果你想要电话做爱,那么你可以找我吗只找我。
可是真的等接通了电话,对方的一句对不起让他觉得心都疼了·安远想随便吧,怎么样都好,一切都随便吧··人一旦放开自己,有些事情就会随即脱轨。
安远和对方开始了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关系·他们大部分时间在聊天,偶尔也会做爱,聊天的时候对方就想是自己的老友,做爱的时候对方就像是自己亲密的爱人·当老友时,安远可以畅所欲言的表达自己对生活的无奈对工作的厌烦,他也会细心的聆听对方的话语,不论是酒还是现实生活,他都愿意听。
而当爱人时,安远更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欺弄,对方的迎合让他如烈火焚身·安远沉溺于这种模糊的暧昧的不用承担现实责任的关系,他爱极了对方的乖顺,也恨透了自己的自私。
·安远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样的自私·他一方面想把对方圈禁在自己的范围里,他不想任何人再来招惹他,至少在电话的夜晚里,对方必须是属于自己的。
可是另一方面,他会忍不住把自己对宋知非感情的迷茫讲给对方听·跨年那个夜晚,安远在同学聚会上拿到了宋知非的手机号,他忍不住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他想作为一个老同学,说一句新年快乐,应该不算过分吧可是电话没有打通,它被无情的按掉了。
安远没有勇气再打第二个·他喝了很多很多酒,可是却没有醉到不省人事,他依然可以自己打车回家,然后坐在门口,半梦半醒·他甚至在第二天醒来以后还能记起和对方谈话的内容以及那场好像撕裂神经的- xing -事。
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切都是··但是安远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在极力维持着一种假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无所谓··宋知非还是回到了江州·安远在出差归来以后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想该来的总是会来,来了也好,他要给自己这十年的暗恋一个结局了·安远想他总归还是要试试的,他现在终于敢站在宋知非的面前,他不能放弃,至于结局,都好,什么样的结局都好。
该来的来了,而不该走的,却走了··他,找不到他了··第八章 好寂寞·终于又一次失眠了,说不清这是第几次,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舒岩在江州的又一天过去了。
来这里已经快两个月了,但是总觉得就像是在昨天:当踏上站台的那一刹那,看看围川流不息的人群,舒岩想,这就是江州··许平川穿着西服插着裤兜站在出站口,嘴里斜叼着一根烟卷,走近看却并没有点燃。
他说诶呀,这个江州啊果然是大都市,烦的很,抽烟都要去指定的地方,所以我只能这么过过干瘾·说话间他接过舒岩的行李箱,说来啦,我就等你了·舒岩笑着捶了一下许平川的肩膀,说你可别把我给卖了。
许平川笑嘻嘻的捏了捏舒岩的胳膊,说你怎么比上学那会儿还瘦了,就你这样子,当猪肉卖都嫌你肉柴不香,别做美梦了,谁会要你·舒岩听罢就想抬脚踹过去,许平川赶忙抓住他的腿说这位壮士,这是我新买的西服,可是花了我卖血的钱,我出去谈生意全靠这身行头了,要不是今天来的匆忙,我才不会穿来这里的你要是给我踹脏了明天我出去谈生意就只能不穿衣服出卖色相了。
舒岩笑骂了一声滚蛋,跟着许平川玩笑间就上了车··许平川先带他回了租住的房子,说酒庄明天再去就成了,现在也没有人看店,只好先锁着呢·舒岩诧异,说好好的酒庄不做生意就这么锁着啊那一天天的房租水电不是就白白付出去了。
许平川皱眉说那也是没有办法,现在虽然人好招,可是做这行我觉得还是懂一些的比较好,之前倒是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坐镇,可是真的是屁也不懂啊,每天就靠搔首弄姿,干红和干白的区别都说不清楚,来的客人简直不能问任何问题,问了也是不知道,只会娇笑着说这酒真的很好你买回去试试吧。
许平川边说边学着那女孩的样子,可惜他看起来并不纤细柔美,做出的媚态让人不忍观看·舒岩乐着看许平川的丑态,好像回到了学校的时光·许平川双手一摊继续说道,于是我只能请这位美女另谋高就了。
现在酒庄上下除了我,就还一个司机,一个做文字杂物的小姑娘,然后就是你我了·今天我正好出来谈单子,又要接你,就干脆放他们休息一天·舒岩说不对啊,你不是说你请了品酒师,他的人呢。
许平川说这个么,一言难尽,不过今天晚上你就能见到他,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顺便让他带带你,酒庄的具体情况,咱们明天到店里我跟你详细说···舒岩听后也没有什么意见,既然来到了江州总归还是给许平川打工的,老板的话他肯定是要听的。
许平川把他的行李先放在了一个房间,舒岩打量了一下,这应该是这套房子的主卧,大而明亮,里面放了两张单人床,并不显得拥挤·许平川说你和我住这里可以吗隔壁房间里也是两张床,住的是司机小张,还有一个空的,是想等再招一个销售来的时候住,你看看,你是和我住,还是和小张去住舒岩说可以选择你和小张住,然后我自己住吗·许平川干脆的说:不可以。
为什么·因为小张长的不帅··舒岩无可奈何的看着许平川,想他这看脸的毛病这几年不仅没改还越发严重了起来··许平川一屁股坐在一张床上,然后拍拍床垫,说你就睡这张吧,隔壁那张我睡过,不过你要是非要那张床,我也没有意见。
舒岩走过来踢了踢许平川的脚说走开,别坐我的床·许平川笑了,说舒岩啊,以后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舒岩说这位老板醒一醒,我只是您雇的员工,别妄想用理想啊奋斗啊这些词来逃避发工资这件事。
另外星辰大海先放一放,我只想知道浴室在哪里,我坐了20多小时的车,我得先洗个澡,另外还要去买点日用品什么的,你陪我去·许平川说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人,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同事,就这还让我陪你去买东西,我告诉你,老板没有这项功能·舒岩打开行李箱,拿出了母亲塞给他的一堆特产食物,两大袋子一股脑的全塞在许平川怀里,然后笑着对许平川说:上班是同事,下班是兄弟,不行吗·许平川抱着一堆吃的埋怨的说:“都和你说了我的衣服很贵,这要是出褶子了可怎么办。”
舒岩笑笑,没有理他,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找浴室了··等两个人把东西都收拾好放好已经是晚饭时间,许平川带着舒岩去楼下的面馆吃面·许平川说你不要看这里闹哄哄的好像食堂,可却是地道的本帮风味,这里的面条地道的很,而且价格实惠量又大,你看这来往的司机师傅就知道东西好不好,他们其实是最会吃的。
许平川让舒岩赶紧找个位置坐下来,他去买面,这面馆还保持着旧时代的习惯,都是交了钱拿个单子自己去窗口排队领面的,敞亮的- cao -作间一览无余,做好的面条放在台子上,自己端走就是了,没有服务员给你送到面前。
许平川跑了两趟才把面都端到位置上,他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用自己带的纸巾擦了擦,然后先递给舒岩,再给自己也擦了一双,他说舒岩你快吃啊,面放久了就不好吃了·舒岩吃着这和家乡风格截然不同的面,才终于意识到,终究还是离开家了,这里是离家千里的陌生城市。
虽然舒岩的大学也是外地读的,可是那毕竟是学校,父母每个月给着生活费,自己的任务就是学习,除了一些蛋疼的青春感悟,可以说是过的无忧无虑·但是此刻身在异乡的自己虽说是为了梦想而来,但最先面对的还是生存。
·许平川看出舒岩兴致不高,他搅拌着自己面前的那碗辣肉面悠悠的说:“其实我本来想带你去吃点日料啊法国菜啊意大利菜什么的,可是我想你也不是来这边旅游的,这些菜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吃,还是带你感受一下地道的本土风情比较好,早日融入这里才不会有疏离感。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吃面了吧·”·舒岩说:“知道,因为便宜·”·凭良心说,许平川给舒岩买的这碗牛肉面,舒岩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味道。
咖喱的汤底配着碱面顶头的几大片牛肉上撒着充满国情的香菜,这种舶来的混搭居然美味无比·舒岩吃着面条,喝着热乎乎的咖喱汤,心情也好了起来,他和许平川有一撘没一撘的聊天,说起过去的校园时光,聊聊现在的工作和生活,当然也会少不了说说酒和考试。·在这个坐满差头司机的面馆里,两个怀揣着成为职业品酒师梦想的年轻人坐在老旧的桌椅上吃着热乎乎的面条,他们此时的想法很简单: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然后各自演绎各自的精彩··许平川说晚上要给舒岩接风,舒岩诧异道难道那顿面条不算吗许平川嗤笑一声说我是那么吝啬的人吗面条只是前菜,晚上的安排才是主食。
舒岩说谢谢你啊,前菜我已经吃的很饱,主食怕是吃不下,不过要是有饭后甜点,倒是可以给我来一个·许平川一把搂过舒岩的肩膀,把嘴凑在舒岩耳边说:“包君满意,祝你好胃口。”
————·晚上10点的时候,舒岩冷着脸对许平川说:“我可不可以回去睡觉·”·许平川皱着眉头刚敷衍走一个凑过来的小0,他转过身对舒岩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特意带你来这里开开眼的啊,舒岩你搞搞清楚啊你是个gay,弯成回形针的gay,你有没有点当gay的自觉啊来到江州,你不来gay吧还想怎样,还准备偷偷躲在柜子里暗戳戳的等老天爷给你派下一个真爱来吗每天不要甭的那么紧,偶尔出来放松一下并不是犯罪啊弟弟!何况这里的口碑一直很好,你自己看看,这酒吧的环境,这装修设计,这来往顾客的质量,不说是江州最好的吧,至少算得上前列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舒岩,这酒吧的葡萄酒都是咱们公司供货的·”·舒岩有点诧异他说这个酒吧的酒居然是真的·许平川点点头:“洋酒那部分我不知道,毕竟和咱们不是一个路数的,但是葡萄酒确实是和我拿的,就冲着他们敢于拿真酒来卖这点,我们是不是就应该尊重这家酒吧”·舒岩说:“你怎么搭上这条路子的,这供货量应该不小吧”·许平川说:“量的话也就那样,做这行都是细水长流是吧,至于怎么拿下这个单子的,说来也是巧合。
你还记得我大学时代的那个男朋友吧”·舒岩说:“哪个你男朋友太多了,你好歹给点提示啊·”·许平川:“就那个啊,就是那个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诶,算了,我找的都那样的,反正就是我的前男友吧,他也在江州工作,然后他和这酒吧的老板……"·舒岩:“也有一腿”·许平川:“放屁,你等我说完啊他啊和酒吧老板是亲戚,反正不是表弟就是堂弟吧,我也没弄明白。
总之是他介绍我认识的,一来二去混的熟了,这边的酒就归我供了·另外这边有几个常客和我也很熟,他们时不时的也会要一些酒,不过我就一个人,不太忙的过来,但是又不能推掉,所以带你过来,大家认识一下,以后他们有什么需要以直接找你。
另外,我跟你说的wset3级那个人,晚上也会过来·应该过一会儿就会到了·”··舒岩:“所以他也是个gay?”·许平川说是的,也是个gay。
舒岩说许平川啊许平川你不是准备把全江州gay圈的葡萄酒生意都据为己有吧你是要弄组建一个全是gay的品酒师组织吗许平川说冤枉啊都是巧合啊再说有生意不做不是傻子吗另外我严肃的说我并没有把我的酒庄定义为gay的队伍,司机小张就是直男,纯的。
舒岩挥挥手说随便吧随你高兴,反正你有认真做生意就行·许平川不满的说等你真的开始做这行了你就知道我有多努力多辛苦了··说话间,许平川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讲了几句,就从卡座上站起来,向着一边挥挥手,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见到许平川打了个招呼,目光停在舒岩身上。
舒岩也站了起来,许平川拍着舒岩的肩膀对男人说:“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同学,叫舒岩·舒岩,这是李林,那个我说的品酒师·”·舒岩有点紧张的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
对方个子中等,很瘦,穿着西服看起来很干练,他笑着说:“什么品酒师,混饭吃而已·舒先生才到,以后接触多了就知道了,不过是门营生·”·舒岩赶忙说叫他的名字就行了,以后还要跟着李先生多学习。
李林摆摆手,说也叫我李林就好了,学习什么的都是玩笑话,咱们一起交流互通有无倒是可以·舒岩不知道这话怎么接,于是就挂着微笑看着李林,他想,笑总应该是没错的。
一晚上许平川和李林聊的欢快,不断的有熟客过来打招呼,大家嘻嘻哈哈的十分热闹,舒岩谁也不认识,就光点头微笑了,到后面脸都有点发僵,许平川嫌弃的叫他不要再笑了,看着极假,还不如就和平常一样挂着一张冷漠脸看着还舒服一些。
闹到了12点,许平川表示舒岩今天第一天来,舟车劳顿,他们要先走一步,大家也没有挽留,都说下次再见,有大胆的直接说许平川我们看你都看腻了,下次来务必要带着这位小哥,我们看他可比看你顺眼。
许平川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对方移情别恋太快之前还追着他喊小甜甜现在却叫人家牛夫人,周围人哈哈大笑,就算结束了这个话题·临走前许平川问李林什么时候去公司,李林说后天吧,星期三我有时间。
许平川点点头,指着舒岩对李林说:“哥,你带带他,他第一次接触咱们这块,什么都不懂,要你费心了·”李林笑了,拍拍许平川肩膀,轻声说:“你与我,不必客气。”
舒岩电光火石之间就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想这圈子,可真乱··————·第二天舒岩就跟随许平川到了酒庄·酒庄的位置选在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段,按道理说这附近的房价都是寸土寸金的,但是许平川说自己运气好,这套是在别人手里转租来的,原来的租户和房主签过长约,因为钱当初也是一次- xing -付清的所有价格本来就低,而租户这次资金出现了问题着急转出手套现,所以让许平川捡了这个便宜,用远远低于周边的价格租了下来,条件也是签几年,钱一次- xing -到户。
许平川领着舒岩在酒庄外面站定,指着招牌说这可是我全部家当压在这里了,我现在一穷二白,别人的梦想我不知道,我的梦想是跟我卡里的所有钞票一样重了·舒岩说可以了你这个富二代,我钞票都没有,所以我连梦想都不配有。
·许平川看着舒岩带着微笑的脸轻声:“你的梦想值得一张火车票钱·”·舒岩低下头,摸进裤子口袋,拿出了那张皱巴巴的车票,他把车票展平,交到了许平川手上,郑重的说:“你说给我报销的,一会记得给我拿钱。”
许平川挎着一张脸接过车票:“就你这小气劲我开酒庄的还能差你一张车票钱·”·舒岩:“反正你记得给我报了就行,不过你这地方是挺好的,当初你自己找的吗”·许平川乐着说:“哪能啊,正好圈子里有个朋友认识这边的人给我介绍的。”
舒岩无奈的看着许平川的脸想他到江州这两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许平川的酒庄面积不大,但是挑高很高,于是自己做成隔断出了两层·上层用来办公,下层做成了常规酒庄的样子:酒柜,沙发,桌椅,只是有一面墙挂了几张相框,里面是一些富有设计感的酒标,一看就是许平川的收藏。
舒岩走过去仔细看了起来,除了像意大利,西班牙,美国,南非,智利等本来就喜欢在设计上放飞自我的酒标,居然还有一套木桐酒庄1945-2007的酒标照片·木桐作为法国具有代表- xing -的传统名庄,在酒标设计上并不是像其他酒庄沿用老一代的酒标,木桐每年都会请著名设计师设计全新的酒标,所以光看酒标图案就可以判断出是哪一年的酒。
舒岩看的出神,很多酒,应该说绝大部分酒他只是听说过,并没有真的见过更不要说喝过,现在这些酒标挂在这里,就像是新世界的窗户,他可以趴着窗沿窥探一点墙那边的风光。
但是舒岩知道,不止这样,远远不止,他现在已经站在了新世界的大门面前,只要他足够用力,就可以推开这扇门··许平川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他搂过舒岩的肩膀,紧了紧手,然后把舒岩推到酒庄中间他说:“这些你有的是机会看的你想喝都不成问题,你呢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过来认识一下同事。”
说话间从二楼下来一男一女,看起来岁数都不大·许平川介绍起来男的是司机小张,二十才出头,女的是做文书工作的小李,大专毕业,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
舒岩一一握过手,笑着说了两句客套话·许平川说酒庄还是俩个编外人员,一个是会计老边,是个有点年纪的女士,她不坐班,只有需要的时候才出现,另一个就是昨天见到的李林了,他在这边算是兼职,平时负责选酒和一些培训,有酒会需要布置的他也会来帮忙,当然他私人的单子也很多,基本就是有单子了就到酒庄来拿酒,酒庄给他一个不错的价格,至于能赚多少,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许平川说现在刚起步,就这么点人,但是勉强够用,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再找个销售,或者出去跑或者看门店,这样酒庄就真的算是完全运转起来了·许平川是希望舒岩能尽快上手,现在里里外外其实都靠他一人,舒岩如果能够快点熟悉这个行业就能给他分担一部分工作上的压力。
舒岩点点头,他也想多学一点东西,早点真正开始工作···李林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上午十点·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连帽衫配牛仔裤,看起来年轻清爽不少,但是脸的线条还是硬的,看着有点严肃。
他熟门熟路的跟小张和小李打了招呼,然后走到许平川和舒岩这边,抬抬下巴笑着问许平川怎么今天没有出去跑业务·许平川无奈的说这不就等祖宗你呢嘛·李林乐呵呵的走到沙发那里一屁股坐下去笑说你等我你哪次不是见到我就跑的比兔子还快。
许平川脸上有点挂不住他说哪有这样的事情你这人就是多心,对了,那什么,这是舒岩,你昨天见过的·你好好带一带他,给他做个培训,就按照你那种私人培训的标准来。
李林笑着看许平川,也不说话,就是那么笑着··舒岩站在一边觉得气氛尴尬的不得了,许平川咳了一声,对舒岩说你去隔壁的超市帮我买一箱矿泉水来,店里没有了。
舒岩巴不得这一声,赶紧答应着跑了·他去了隔壁超市,看见很多牌子的矿泉水,摸不准买哪个,就选了个贵的,刚想拿去结账,就又想到酒庄里的俩人应该是有事情要谈的,这一时半会估计是谈不完,于是他又把矿泉水放下,在超市逛了起来,想着买一些零食带给同事去,毕竟第一天上班还是要有个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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