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情人 by 桃白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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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情人 by 桃白白(4)
··舒岩觉得真的挺开心的··安远只是坐在自己身边,就挺让自己开心的··他回身大步的向宿舍走去,他此刻觉得自己兴奋的跑个五千米都没有问题··看见舒岩终究还是消失在夜色里,安远有那么一点失落,但是更多的还是满足。
他想自己终于不再是个只能在电话里让舒岩高兴的人了,原来在现实中,他也可以让舒岩笑着说出开心··真的希望所有的美好都是我给你的,安远想,无论是电话还是现实。
————·许平川指着舒岩的脸说:“春色满园关不住·”·舒岩一巴掌打掉许平川的手说:“少扯淡,你怎么会在家还在躲李林吗”·“没有,他最近没出现了,不过谁知道,不关心。
倒是你……”许平川看着舒岩的脸笑的意味深长,“还说不是约会啊,你现在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笑的都藏不住,来,说说,今天都干嘛了,让你这么高兴啊”·舒岩正了正表情,白了一眼许平川,没说话,直接钻进了卫生间。
他进去以后把门关上,想了想,有上了锁,然后在洗手池那边放水,好好的洗了洗脸,抬头准备找毛巾的时候,舒岩看见了镜子里满是水珠的自己的脸··你羞不羞舒岩想。
磨蹭了很久舒岩才打开门出去,要不是卫生间实在味道不好,他都不想出来看见许平川这个人,他知道这人一旦闲下来就八卦的不得了,肯定是要缠着自己问东问西··果然许平川一脸贱笑的看着自己问在卫生间这么久是干了什么坏事。
“你脑子里就没有点别的事儿”舒岩嫌弃的问··“再大的事儿也没你这事儿重要啊……我猜猜,去买了西服,然后一起吃饭”·“不一起吃饭难道各吃各的”·“吃完……有没有看电影哎,你脸红什么,你这样太好猜了”许平川乐到不行,他拍着舒岩的肩膀,“你就这样还跟人谈恋爱呢你能不能把脸红和傻乐的毛病改改”·舒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小声说:“都和你说不是约会了,就是和朋友出去了一下啊,我还能不能有正常的交际啊”·“正常交际包括买东西吃饭看电影吗对了,看完电影肯定还要聊聊天天散散步吧……我一直以为这个流程叫做约会,当然如果是我的话,还要最后一步,就是开房。”
“你那不叫约会,你那叫约炮·”舒岩正色道,“别用你的龌龊思想去套别人,我和安先生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许平川发出一声嗤笑,他说:“是是是,是朋友,普通朋友好朋友哥们还是什么你有个定位没有啊”·舒岩听的烦躁,好好的心情被搅和乱了,他拒绝回答许平川的问题,自己拿起一本葡萄酒杂志就开始看。
但是显然许平川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而且他似乎也不太在乎舒岩的反应,他觉得兴致来了就要说个痛快,他说:“你看啊舒岩,我也是你的朋友吧我这样得算好朋友了吧你和我逛过街看过电影吗没有吧连学校放的露天电影你都懒得和我去,你那时候怎么和我说的你是不是说不搞对象看什么电影你还记得吗我记得可是挺清楚的。
就再说吃饭这个事儿,你大学时候连食堂都很少请我吃吧窗口八毛钱的菜你都不给我打……”·“我给你打你吃吗”舒岩实在忍不住怒火,“大哥你当时进食堂吗我哪次叫你吃饭你不是忙着会情人呢啊还有那个电影,是我不跟你去看吗是我不想去当电灯泡许平川你是不是借机报大学的仇啊,我都不知道你对我这么不满意,来来,有什么话你一次说清楚,别憋着。”
许平川指着舒岩直摇头,他说:“你这样子就叫恼羞成怒·我认真的再说一次,我觉得安远真的可以考虑,事业有成,又不爱出去玩,对你,我看也是很好的,我觉得他至少是在追你吧……”·追我舒岩有点被这个词吓到。
他虽然活了二十几年,但是认真说起来,只喜欢过A先生一个人,但是A先生没有追过他,他也没有追过A先生,就是那么很……很不自觉的喜欢上了·他们通话的时候常把喜欢放在嘴边,可是当真的时候就分开了……·不知道A先生现在好不好……·舒岩其实有点痛恨自己在此刻想起他。
说好的放下,说好的不在乎,说好的从新开始··可是好难啊··“不逗你了,说点正经事儿吧·”许平川见舒岩有点发呆,怕是自己的话让他又胡思乱想,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安远有没有和你说他的餐厅要正式开业了”·“没有。”
舒岩想安远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聊工作,自己也是糊涂,从不知道主动问··“你们两个真是……”许平川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拿出了手机翻看,“下个礼拜六开业,你记得提醒我去订个花篮,另外那天咱们肯定也是要去的,别安排其他事情了。”
舒岩嘴上答应着,心里开始盘算自己送点什么给安远好,花篮之类的那是酒庄送的,是公家的,自己也应该表表心意才好,毕竟,毕竟是朋友··“喂祖宗你发什么呆呢,你电话响了”·许平川大喊了一声,舒岩才反应过来,赶忙找出手机,看屏幕是宋知非打来的。
“你可真让我好找·我给你发了好多信息,你一条都没回我·”宋知非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知道有没有生气·舒岩想糟糕,他是看见了宋知非发的消息的,但是想着回的时候,却总是被事情打断,这时间一长就混忘了。
舒岩赶忙道歉并表示真的是不好意思,最近实在太忙,脑子有点昏沉沉的,千万不要生气,并没有故意不回消息··“我没有生气的,好吧,有那么一点,长这么大真是头一次约饭都约不出来,麻烦你给我点面子吧,快让我请你吃饭,要不然我怒火难消。”
宋知非话说的轻快,想来是真的没有生气,舒岩稍稍松了口气,也笑着说:“不是应该我请你吗正好上次和你说的,我朋友有家店,菜品做的不错,想请你去尝尝。”
·“巧了,我也是想说之前说过带你去我朋友的店里吃的,不过既然你先开口了,那就先去你说的那里吧,吃完你这个,再吃我那个,之前出差给你带了点东西,正好一起给你。”
“给我带东西这么好意思·”舒岩说的诚惶诚恐··“呵呵,并没有特意,只是当时看见了,觉得适合你,就带了回来了,哎,你可不要想成是什么很名贵的东西,只是玩意,并不值什么。”
“那,那我就先谢谢,劳你费心了·”·“你就是太客气,这有什么,我们不是朋友么·”宋知非这话说的坦然,舒岩听见却不大安乐。
闲扯几句后,舒岩说时间看看工作安排再约,宋知非便答应着挂了电话··舒岩握着手机出神,他想是啊,都是朋友,许平川是,宋知非是,安远,也是··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舒岩发现是有短信进来,发件人是安远。
[乖的人这个点钟应该睡着了]·舒岩握着手机笑了,他不紧不慢的回了一条:·[我不要乖]·————·安远发短信的时候他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喝酒。
他许久没有一个人在深夜独饮了··与半年前和舒岩初识时一样,茶几上放了一瓶葡萄酒,一台笔记本,安远的酒杯空了,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显得是聊天室的页面。
舒岩第一次消失的时候,他曾经每天晚上都守在聊天室,他和每一个和电话有关的账号打招呼,他怕自己错过··可是都不是,没有人是他的宝贝··安远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但是又一次又一次的去尝试,直到现实中的舒岩走进了他的生活,他才不再在聊天室寻找。
已经很久没有登陆过了,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安远又想再进来看看··这聊天室一点都没变,还是老样子,进进出出的ID,不断滚动的数字,充满- xing -暗示的文字,唯一变化的就是自己。
自己不再是那个带着嗤笑表情的好奇者,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开着玩笑的无聊者,当然自己更不会再是那个焦急的寻找爱人的孤独者··安远又细细的看了一遍聊天室的内容,他带着微笑,有点得意的,关上了页面。
·再见了··不,是别见了··他与舒岩不再是依托于聊天室的孤独寂寞的人,他们也不再是只存在电话里的情人,安远看着舒岩回的短信,他想这次我不会再错过。
紧紧握住手机,就像把这人握在了手里··可是还不行,还差一些,安远知道,自己还差一些··安远想起前几日宋知非给自己打的电话·他想把今年的同学会放到安远的餐厅来办,他初回江州自然是想和同学聚聚,就和当初他离开时候一样,他夸奖安远餐厅的菜品极好,布置的也很有格调,想来大家一定满意,并且请安远一定不要因为是他来定的就算的便宜,他笑说反正可以报销的,不用替公司省钱。
安远想这人还是那么的周全,宋知非想办聚会,哪里办不到呢安远还记得高中毕业那场聚会的场地,让当时的他连进门都犹豫了很久,服务生热情的让他胆怯,而包厢里处处更是透露着纸醉金迷。
宋知非这次把聚会安排在这里,明摆着是要照顾自己的生意,这个情,安远领的不安··他其实挺怕见到宋知非的,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他怕自己动摇,各种意义上的动摇。
宋知非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在这十年里总是隐隐作痛··想拔掉,一直都想,可是却舍不得·舍不得对他动手,也舍不得对自己动手。
毕竟这是一根十年的刺,它早已腐烂在血肉里,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给自己一点苦头,让自己不要忘记它的存在··安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Asti,舒岩曾和自己说过他喜欢。
自己曾说过要给舒岩买一箱··这个承诺到现在都还没有兑现··好甜啊·安远慢慢的喝了一口,  流进喉咙里,抚慰了伤痛··也许没有那么难吧也许也没有那么痛吧或者真的会很痛的话,自己也可以承受吧·安远一遍遍问自己,一杯杯的喝酒,当酒瓶里再倒不出一滴的时候,安远想:·我还需要很多的勇气。
曾经安远觉得没有勇气的事情实在太多,他把这些都归结于命运··比如糟糕的家庭关系··比如糟糕的心态- xing -格··比如糟糕的无妄暗恋。
但是舒岩总会在不经意间给自己勇气··没有人愿意在他被责骂的时候为他说一句话,没有人会在他冲动的时候挡在面前,也没有人和他说,不要怕,你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他喜欢你,爱你,愿意与你在一起,总会遇到的。
可是自己干过的错事太多,自己在电话里对这个人恣意妄为,他把他当垃圾桶一样宣泄自己的情绪··喜欢吗喜欢啊可是为什么喜欢还是会去伤害他·因为他总是很温柔,因为自己总是很自私,就连他分手的时候,都还在温柔的说,我很喜欢。
不想再成为电话里的自己,但是又太想成为电话里的自己··因为舒岩是如此的喜欢那个A先生··憎恨自己,也嫉妒自己··林立和自己说要坦白,要说清楚,安远也为此思考了很长时间,他曾想理清了自己对宋知非的感情后就和舒岩说的,但是他现在又怕了。
舒岩那么好,他值得去拥有一段完美的感情··被人追求,被人呵护,被人爱··那个人当然是自己,现实中的自己··抛弃A先生的身份,只有现在的安先生,可以吗·可以吗·安远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想自己还没有回复,可是已经过了很久了,对方应该已经睡熟了吧。
·安远想了想,还是回复了一条:·[只有乖的人才会有奖励,不乖的人只有惩罚]·按下发送键··不到一分钟,那边就回复了信息过来,安远先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过了午夜。
[我还没想好怎么惩罚你,但是请记得给我奖励---此条短信来自于梦游中的舒岩]·安远一下笑出声,这让刚刚的愁闷烟消云散··安远把玩着空酒杯暗暗的想:·给我一点勇气吧,宝贝……再多喜欢我一些,喜欢现实中的我,就像喜欢电话里的我。
第十五章 ·安远和宋知非商量过后把同学会的日子订在了这周六·安远想开业的日子是下个周六,这样不耽误他做生意,无需清场,而且现在厨师服务员什么的都弄的七七八八了,正好趁着同学会练练手,这样发现什么问题赶紧改应该还来得及。
周五的时候安远给宋知非打电话确定酒水的问题,因为他记得当年宋知非出国前的聚会,宋知非是自己带的酒,那些酒还有一部分就在自己家的酒柜里··宋知非在电话里的反应倒是明显没有想到这些,他踟蹰了一下跟安远说还是随安远安排吧,现在工作挺忙的也没心思弄这些了一切交给安远,到时候一起算就好。
安远答应了下来就给舒岩打电话把事情详细说了并叫他帮忙准备一些酒明天要用··下午的时候舒岩就和许平川一起开着面包车过来,他们按照安远说的人数规模搭配了一些酒,每样几箱的备着。
舒岩和司机小张还有吧台的帅哥三个人一起往店里一箱箱的搬酒,舒岩才搬起一箱,安远就过去要接过来,舒岩不肯,说这是他的工作,安远说这还是我的餐厅呢,我搬一些也是应该的,舒岩说那你自己搬自己的,别来抢我的,我这上班呢。
安远还想劝说,却被许平川叫住,许平川说安先生要锻炼身体等一会儿再说,我叫他们都别干了就你自己,这还十箱呢,你不用着急,安先生你先过来,我有正经事和你商量。
安远还想说什么,却被舒岩笑着推了一下,然后就见他搬着箱子进了餐厅,安远也就和许平川凑在一起,一边抽烟一边说话··许平川抽了一口烟笑着说:“别看了,你不用担心他的,你别看舒岩看着瘦瘦的,骨头里全是肉,力气大得很,以前一起读书的时候学院里弄那个酒桶啊就是酿酒的那种,他搬起来就走的,这也就是你在这里,要是你不在的话,我估计他敢一次搬三箱。
所以别心疼啦,咱们说点正事吧·”·安远也笑起来,没有反驳许平川的话,他想随便许平川说吧,他说的也是事实,就是喜欢看舒岩,也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事儿。
“我想问一下你,这个我们提供的酒,你是要加贴了中文标签的,还是要不加的”·安远愣了一下他说:“这有什么区别吗”·许平川慢悠悠的说:“酒还是那些酒,就是看个人喜好吧,我们这些酒进口的时候为了避税都只贴了一部分中文标签,有一部分没有贴,有的客人呢喜欢有中文标签的,他觉得正规,是真酒,有的客人喜欢没有中文标签的,他觉得全是外文显得逼格高,但是其实大部分客人是不太留意这个的,但是因为我们给你这边供货,是你们拿去卖给客人,所以要问问你要哪种,这样我好给你安排。”
·“酒是一样的”·“一样的,都一个地方一个酒庄的,我跟你说啊,现在葡萄酒也不是神秘东西,尤其是在江州这样的地方,很多普通的酒,造假根本没有意义。”
安远想了想又问许平川:“那你觉得呢你认为哪种比较好”·许平川摆摆手:“这个随便你的,我觉得都可以,看你自己的需求了,或者就随机好了,或者你决定好了就告诉舒岩,你们开业以后你这边他全权负责,你可以直接和他联系。”
说话间舒岩几个人已经把酒都搬完了,许平川向舒岩招招手,舒岩就跑了过来,笑着看着安远,他说:“我刚刚去你们厨房看了一下,真的干净呢,想不到这么干净的地方却能做出那么难吃的东西。”
安远一时间窘的说不出话,只能靠抽烟缓解尴尬,倒是许平川接话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还想不到你看起来这么干净的人能买那么丑的沙发七件套呢,我说安远,他可还跟我说那七件套你说好看呢,是不是真的啊你现在就告诉我。
我草你别踹我”·舒岩踢了许平川一脚发泄完怒气后就转身盯着安远一句话都不说··安远尴尬的抿了抿嘴唇,又狠狠的抽了口烟,当白雾散尽的时候,安远咬咬牙,面向许平川说:·“我觉得是挺好看的啊。”
许平川没说废话,只是一脸佩服的举起了大拇指··————·同学会其实在周六白天已经开始了··上午的时候大部分人在某地集合,找个农家乐开几间房就开始打麻将打牌,也顺便等周边的同学赶过来,中午就在农家乐吃饭,联络一下感情。
这年头但凡敢来参加同学会的,男的必然混的都不算太差,女的也必须是没有那么人老珠黄,没过多久就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管它未婚已婚,反正都是同学么,以前有故事的都想再续前缘,没故事的就更像弥补青春的遗憾,发展点什么故事了。
宋知非半躺在摇椅上扇着蒲扇,像个老年人··他是这次聚会的主办者,倒不是他多想办,只是那个同学群里一直有人起哄,说要看看他这个多年未见的校草·几次三番过后宋知非觉得总被拎出来说也不像个样子,于是就搞了这次聚会,以此来换得安宁。
上午的时候自然是同学都凑过来与他寒暄,男同学都是一副过命哥们的样子,女同学则大都是大方而不得体的语带暧昧··宋知非再八面玲珑应付一圈下来也觉得累了。
好在大家都不在是青春少年一根筋,见宋知非不接坨,就也都四散开各自找各自的乐趣去了··安远并没参加白天的活动,他说自己要准备晚上聚会的事情,所以来不了,群里人都说这些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好了,你是老板,自然应该有自己的时间。
安远辩解说自己算什么老板不过是糊口而已,可是谁会真的管他到底是怎么样呢,不过是大家嘴巴上图个痛快,用吹捧掩盖嘲讽···宋知非看着眼前蓝的发白的天空想:不知自己在这群人眼里算是什么东西。
一群人到达安远店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的时间,在此之前有几个白天没有去农家乐的同学早已在店里等了一段时间了,大家这时汇在一起寒暄着,餐厅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宋知非进门的时候笑着和安远握手,说劳你费心了,安远握着这只递过来的手,感觉这手很凉··安远依然还是不太敢正眼去看宋知非的脸,他轻轻一握便松开,然后看着那群聚集在一起的同学说:“大家都是同学,何谈麻烦呢你也快过去吧,要不然他们一会儿要叫了,我去厨房吩咐一下,一会儿就好上菜了。”
宋知非还想说点什么,但是那边一群人已经在喊主角呢,今天的主角去哪里了,他也只好抱歉的笑着和安远点点头,便转身去向了人群中··安远再出来的时候,看见宋知非就和当年一样被众人包围着,脸上的笑依然温和,无论谁来找他聊天,他都能应和几句,就连玩笑开起来都游刃有余。
高三毕业的那场聚会又出现在安远的脑海中,总是只能离的远远的,总是只能躲在角落里,即使站在他面前,也无话可说··安远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和宋知非单独相处会如何,但是他那时候想不出来,他觉得只要可以与他独处,就算是看着宋知非,他都心满意足。
可是那天两个人,在自己的餐厅,在周五的夜晚,在大雨里一方安静的天地,却只能说着客套的话,聊着无聊的话题,然后面对面的抽烟··此时的宋知非在簇拥下显得光彩照人,犹如十年前一样,众星捧月之中自己依然是那颗最远的星。
有人看见了站在一边的安远,喊着安老板,安远笑着走过去,装作大家真的是多年的好友一样··一顿饭吃到十点半,虽然安远这边只有葡萄酒,也是喝下去了七八箱,在座的人脸上都挂了几分醉意,连安远都觉得脸微微有点热。
本以为这就算是结束了,安远本想说吃完饭要是不想散场的话,就在餐厅大家玩玩桌游什么的好了,反正都是现成的··可是也许这群人真是无聊吧,或者被生活工作压抑太久,抓住这么一点放松的机会就不愿意放手。
有人提议大家去KTV唱歌,不醉不归,结果多数都投了赞成票,安远本想推脱掉,才开口没说几句,就被一个男同学搂住肩膀嗤笑说:“安远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了,都不和我们这些人一起玩了。
想着跨年那时候大家出来聚会,你不是还参加着怎么现在摊子铺大了,就架子大起来了”·安远一下就想起跨年喝醉给舒岩打电话的事情加上这话说的也实在难听,自然脸色就差了起来。
他抓住那只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正想发火,就被另一个同学拉了过去,那个同学打圆场说:“你别理这人,他今天喝多,看来是醉了,说胡话呢·一会去KTV,一定要他多唱几首醒醒酒倒是安远,要是没什么事儿,还是和大家一起去吧,难得聚一次。”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也都劝说起来,安远也只好答应了,跟着众人去了离店里不远的一个KTV··宋知非必然也是走不了的,虽然牵头的人一直说这摊不要宋请客,大家AA,但是宋知非不好真的不跟着去也不好真的不结账,他并不缺钱,没必要做了一天的好人,最后为这点钱回去被人拿出来说。
唯一的问题是,宋知非觉得自己喝的似乎有点多了·好在到了这个点钟,大家都已经三五成群的组成了小团体,有的甚至就是两两一对儿,占据着一方天地,看着倒不是为了唱歌娱乐,而像是为了谈心而来。
·安远并没有和宋知非待在一个包厢,他这时候有点庆幸自己并不算好的人缘,以至于没有什么人来劝酒·他独自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听着鬼哭狼嚎发呆,他有点想给舒岩发短信,问问他在干嘛,或者聊上几句,但是时间真的是太晚了,这个点钟发信息过去,似乎并不合适。
他想起那年的聚会,他也是自己一个人坐着,喝着宋知非带来的酒,那是他第一次喝葡萄酒,其实并不觉得好喝,但是想到那是宋知非选的,就觉得这酒必然有过人之处。
这几年,他也一直学着喝葡萄酒,从红到白,从干到甜,不过可能自己真的没有这方面天分,除了当初舒岩电话里和他推荐过的几款喝起来觉得入口不错以外,其他的他是欣赏不来。
宋知非当年送他的十二支酒虽然被自己和表妹喝掉了一些,但是瓶子还保留在家中的酒柜里,安远不是没有想过扔掉这些酒瓶,可是每次打开酒柜,他都习惯了这些酒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这些酒跟了他十年,见证了他从落魄到现在小有所成。
他想这些记忆,也许可以保留下来吧··也只是记忆而已,安远和自己说··时间越来越晚,安远待得心烦,他看也没人注意他,就准备出KTV去抽根烟,包厢实在憋闷,他想透透气。
这KTV其实也算他以前常来的,人处于社会中,总少不了往来交际,虽然他之前做设计总不需要带客户来这样的地方,但是有人给介绍伙计的时候,为表感谢请人吃个饭唱个歌总还是应该的,这里离公司近,都是首选。
安远轻车熟路的转到后门,推门出去是一条暗巷,安远低头翻着自己的烟盒,发现没有带火··安远低声骂了一句,想转回去前台拿个火机,却看见暗巷里有一点火星,再仔细看,是有人在靠着墙壁抽烟。
安远叼着烟走过去,快到那人身边的时候改用手指夹着烟,他说:“兄弟,借个火·”·那人慢吞吞的掏出火机,没有递给安远,而是“啪”的一下打着,安远凑过去,借着火光,才发现这个抽烟的人是宋知非。
安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烟凑过去点燃,然后塞到嘴里吸了一口,他把烟拿开的时候,光也消失了,一切又归于黑暗中,除了那火星,从一点,变成了两点··长久的沉默。
其实也不算久,毕竟一根烟都还没有抽完,但是对安远来说却觉得如此难捱·宋知非的烟已经熄灭了,但是他没有走,也没有再点一根,他就斜靠着墙壁,用墙壁支撑着身体站立。
安远看不清他的脸,也依然还是不敢看,即使在黑暗里·他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昨天还在想一定要找个机会和宋知非说清楚·可是说什么清楚呢他和宋知非又有什么需要说清楚的关系呢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暗恋而已,除了自己,没人知道,没人在乎。
·不,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而且他在乎··不,还是不对··舒岩在乎的不是自己有一段暗恋,他在乎的是自己的暗恋永远没有结束,他在乎的是自己妄图把暗恋变成现实,他在乎的是自己说:·想他,也想他。
“安远,你,讨厌他们吗”·宋知非突然开口,打断了安远的思绪,安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疑惑的“嗯”了一声。
“安远,你怎么忍下他们的嘴脸的”·安远听宋知非含混的口音知道他应该是喝多了··“大家都是同学,哪有什么忍不忍的。”
安远把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他不喜欢宋知非问的问题,这不该是他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宋知非应该是八面玲珑的极会聊天的人·但安远忘了那是清醒时候的宋知非,而此时,他也只是个普通的醉鬼。
“安远,我还记得你高中时候不爱说话,不喜欢搭理人,总是一个人在画室画画,这群人欺负你,你就还手,看着又凶又孤僻·但是我那时候还是有点佩服你的,自己来这边读书,人又不服输,比那群软蛋好多了。”
“可是怎么这次回来,你也变了呢干嘛要顺着他们干嘛要理他们为什么要给他们面子不爽他们就怼他们啊你为什么不这样做你为什么还要和他们笑他们算什么不就是嫉妒吗混不过别人怪谁啊怪自己啊说几句- yin -阳怪气的话就能活的幸福了就能顺心如意了我真的是搞不懂他们,我也搞不懂你安远,你是不是又在笑我看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肯定又在笑。
嘿嘿……别反驳我,我就是知道的为什么我知道你猜啊你肯定猜不到因为我啊,也一直在笑啊,因为我和你一样,啊,不,我想想,我还不如你,你还打过人呢,我却是不敢的,我只能笑,这样别人才会说我好。”
“我去国外待了十年,就为了我的梦想·说起来好像挺感动是吧,我也觉得挺感动的,但是我学了一肚子梦想回来我天天干的是什么事儿呢我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是学葡萄酒的我就一定很能喝,我就一定可以白的啤的红的掺着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群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开口不是法文就是英文的一群人,各种这个家那个家,这个大师那个大师的私下都爱在娱乐场所谈事,而且他们还乐于和你分享心得。
我以为我是一匹狼,可以单枪匹马勇往直前,结果现实告诉我,不论我是什么,我只能给狗干事·”·“安远,当初我离开前办的那场聚会,每一款酒都是我精心挑选过,我那时候也不过十七八岁,但是我喜欢这个,我一款款的去斟酌,去比较……可是到了现在,我却已经记不起当初我选的都是些什么了,它们都随着我单纯,消失了。”
安远伸出手抓住了宋知非的手臂,他把宋知非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包厢吧·”·宋知非很乖的没有反抗,任由安远驾着他走,走到后门的大门时,宋知非说:“我失态了。”
安远轻声说:“你只是喝醉了,醉话,不能作数·”·————·推开这扇门,门后就是流光溢彩的现实世界,安远知道,宋知非也知道。
再醉的话,也只能随着门关在黑暗里··这夜晚剩下的时光过的平静,安远把宋知非送回包厢后自然有人围过来嘘寒问暖,宋知非也只是说着头疼,再没有多言语,想是真的难受道不想说话了吧……安远回到自己之前待的包厢,依旧找个角落坐下来喝着免费的茶水。
没过多久就有人通知说去隔壁包厢,大家再欢唱一两首,喝两杯就准备散场了··安远过去的时候看见宋知非已经笑着再和边上的几个人聊天,见到安远进来也是点点头算打过招呼。
一瞬间安远有一种之前在暗巷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幻觉的感觉,这人现在的样子并不像到了醉的可以说胡话的地步··安远觉得自己太不懂宋知非了··终于又闹了半个来小时以后真的开始散场了,大家自由组合,或回家或继续续摊,自然也少不了男男女女搭伴儿深夜谈心的,安远挥别众人说自己要走回餐厅拿点东西。
已是午夜时分,即使是江州的街也开始有点冷清了··安远抽着烟走在街道上·这个夜晚没有风,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潮- shi -闷热的空气预告着不久之后便会有一场大雨,这雨将会绵延不绝的直到杨梅下市,这是安远最讨厌的季节。
不知道舒岩能不能适应这江州的天气··安远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给舒岩发了一条短信··[多买几件衣服,马上要到了买多少衣服都不够穿的时候了。
]·嗡嗡嗡……安远听见手机响,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高兴的是舒岩秒回,不高兴的是这个点钟他还没有睡觉··[你还没休息]·安远觉得脑子开始疼起来。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还不休息]·嗡嗡嗡·[失眠]·安远立刻打了过去,响了两声,那边就传来一句“喂”·“为什么失眠”·“就是睡不着没有为什么。”
“那就快睡觉·”·“都说睡不着了·”·安远觉得头越来越疼··“那你怎么才能睡着”·“你同学会一直到现在”·“嗯”·安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话题转移的太快,他愣了一下才回答说:·“是啊,闹到现在,才散场,好累。”
“哦·”·“你怎么不高兴了”·“没有啊·”··安远深深的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昏黄的路灯,他说:“同学会很无聊,但是喝了很多酒,现在头痛的要命。”
“头很痛”·“很痛·”·“很无聊”·“非常无聊·”·“那我睡觉了。”
安远轻轻的笑了,他说:“这么没良心,我说我头很痛·”·“啊,是呢·”舒岩的声音柔和很多,他停顿了几秒钟,然后说:·“多喝热水。”
安远笑着挂了电话··气压又低了一些,安远觉得自己好像站在深夜的海中,只有头还露在海面上,他在等待,等待潮水褪去··但是忽然下起了大雨,安远只能奔跑。
就像这过去的十年,他一直在不断的奔跑,为高压但疏离的家庭,为精明而冷漠的社会,为永远只能看着背影的人,他只能跑,他不敢停··他怕一旦停下,一切都会离他远去,他只能站在无尽的深海里,没有白天和黑夜。
他曾想会不会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他,陪他在这里,忍受潮- shi -,忍受寒冷··可是真的遇到了那个人,你就会恍然大悟:·你永远舍不得让他忍受潮- shi -,也舍不得让他忍受寒冷。
你依然会跑,不断的奔跑,跑出黑暗,跑过黎明··喜欢,不是一起寂寞··喜欢,不是相互折磨··喜欢··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舒岩挂了电话依然难以入眠··他想到那位泡茶的纪先生说安远有个高中同学关系匪浅,他想到A先生有个暗恋十年的人,算下来,也应该是同学吧。
他们都有喜欢过的人,不,也许就是喜欢的人,可是自己呢,自己喜欢过A先生,现在……现在也还喜欢他吧,因为总会轻易想起他,而想起的都是他的好··可是想到安远去参加了同学会,想到他可能会见到那个高中同学,舒岩心烦的睡不着。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有过去呢·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是我呢·A先生是,安先生是,自己也是··舒岩已经不想去纠结自己是否喜欢安远了。
喜欢的吧·舒岩想,应该是喜欢的,至少是好感,比好感多一些··可是也很喜欢A先生,很喜欢,很喜欢,不能忘记的喜欢··舒岩开始有一点理解A先生当初的感情,他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可是A先生他忘不掉那个人,他忘不掉自己付出的感情,所以当那个人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会想紧紧的抓住不再放手吧而自己呢自己可能会变成他偶然想起的一段往事,风吹吹,就飘走了……·所以选择退出,是给他以解脱,给他以成全。
而舒岩能给自己的,就是爱情里剩下的那最后一点尊严··自己先结束,自己先说再见,会不会显得自己没有那么的卑微··如果当初还是和以前一样得过且过,那么现在A先生和自己会是什么样呢·依旧做电话里的情人,还是已经成为现实里的恋人·舒岩想到这里,自嘲的摇了摇头。
恋人不可能的·他连见自己一面都不愿意,他只会说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时间……然后,很多的时间后,就变成了陌生人。
舒岩坐在沙发上,饮尽最后一滴酒··好甜啊·舒岩很喜欢这酒,味道甜甜的,有微微的气泡,口感清爽,却又柔软,A先生曾说要送自己一箱,这唯一的承诺到最后也没有兑现。
打开手机,看见安远又发来了信息,上面写了他已经到家了,让自己乖乖的睡觉··他说:要乖啊··那语气和A先生一模一样··舒岩把头埋进膝盖里,小声的说:安远,你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想多轻易啊,这么轻易就问出了口。
其实一点都不难对不对可是为什么对着那个人就难以开口呢·舒岩有无数次冲动的想问问安远是不是A先生,无数次,无数次,最终都被自己强压下去。
他试图说服自己,知道答案其实并不重要··他已经和电话里的A先生分手了,现实中A先生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何时能放下这段感情,何时能走出这段感情。
·可是安先生真的太像A先生了,不仅仅是声音,还有感觉··“感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舒岩在经历这些事之前是和许平川一样对此嗤之以鼻,他会觉得这和女人说“第六感”或者“直觉”一样有什么区别可是到了自己身上,舒岩真的就会有那种感觉:感觉安先生就是A先生,虽然A先生从未和舒岩提及过他的职业他的家人还有他在遇到舒岩之前的过去,但是舒岩就是有这个感觉。
虽然A先生比安先生更体贴··虽然安先生比A先生更真实··但是不能问啊··真的不能问啊··因为不论得到什么答案都不会感到快乐吧·舒岩想:我只是累了,真的累了,所以别让我思考吧,我只想这样混下去,至少现在,就这样混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舒岩都在忙于工作,他和安远都是手机保持联系,偶尔通话,常发短信,许平川撇嘴说热恋期的人真是叫人没眼看,舒岩总是生气的说你就没几个朋友·许平川指指舒岩说:“你不就是我朋友,你和我这么黏糊吗”·舒岩说:“我们就住一起还有必要打电话发短信”·“你前几年没和我住一起的时候你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啊哦,也不是没有,我看看啊,过年,是,过年的时候给我发了拜年短信,还是群发的那种……”··舒岩心虚的低下头去不再理许平川。
宋知非发短信来说自己又被临时叫去出差,要一个礼拜以后回来,吃饭就约在回来的时候吧,总是一拖再拖真的过意不去·舒岩看看手机里的日历,周六是安远开业的日子,他想这样也好,等安远开业以后他再带宋知非去吃饭,这样就不用麻烦安远给他开后门。
已经有几天没有见面了,舒岩有点想安远,他觉得这样很不好,像是要走以前的老路,可是控制不住的去想··许平川还在一边说谈恋爱好啦你们谈恋爱不好吗大家都是GAY正好凑一对嘛。
舒岩轻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分手没多久·”·“分手,难道不是为了迎接下一次恋爱”许平川疑惑的说,“分手还有保质期吗是不是保质期内都不能谈恋爱”·舒岩没说话。
“你还是很喜欢那个人喜欢到不能接受别人”·舒岩叹了口气··“那如果,如果那个人回来找你呢你会回头吗”·舒岩摇头:“他不会回来的。
他有,更喜欢的人·”·————·周六这天舒岩起了个大早,他翻了半天衣柜找了一套看起来比较正式的衣服换上·酒是前一天就送了过去的,舒岩陪着安远忙活到了晚上11点多,看安远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才离开。
今天他也想早点去·第一天开业,肯定事情比较多,舒岩想着这些就已经把自己收拾利索了·他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盒子,想了想,又去翻了个袋子出来装进去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这礼物是舒岩准备单独送安远的,买的时候很是肉疼了一番,可是现在这东西安静的躺在背包里,舒岩还是高兴的··到达餐厅的时间似乎有些太早,安远和餐厅里的工作人员刚开始布置餐厅。
安远看见舒岩穿着西服背着双肩包进来也有一点诧异,他低头看看手表,又抬头看看站在门口的舒岩,他无奈的招招手,舒岩便笑着小跑了过来··“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昨天回到家都要12点了吧,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安远本想伸手揉一把舒岩的头发,但是走近才发现舒岩显然是认真打理了一下发型才过来的,这头发梳的一丝不乱的贴在头皮上,线条分明,这样看着居然还显得人精明干练了不少。
“还不是许平川一大早回来就弄的四处乱响,搞得我怎么都睡不着了,所以干脆爬起来到你这边躲清静了·”舒岩说着话就熟门熟路的去了员工休息室,把背包放下,外套挂好,出来和员工一起布置餐厅。
安远本想拦着他不让他干,可是想想又觉得算了,今天一天必然是忙碌的,舒岩总不好自己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既然来了就不和他太过客气了,只是看着他不要干重活就好。
安远想着这些就也顾不上太多,陆陆续续的有花篮送过来,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早早来的这批基本都是安远的同学,高中的,大学的,还有一些以往的同事,听到消息也过来捧场,虽然大家交情可能并没有多深,但是应有的人情往来必是不会少的,所以凑在一起聊的倒也是热络。
所谓的开业仪式其实并没有搞,安远厌烦舞龙舞狮敲锣打鼓那一套,只是门口摆了花篮,再立一块开业酬宾的牌子就算弄过了··店里倒是热闹,毕竟熟人居多,大家三三两两的凑桌聊天,而安远则站在门口不断与进来的客人寒暄。
等到饭点,点单的声音此起彼伏,安远也进来帮忙,到了某个熟人桌位的时候他们拉住安远闲扯了几句,除了赞美还不忘打趣,一人笑着和安远说:“安老板,你看看你,也不多请几个美女,男服务生少来几个吧,异- xing -相斥啊,我们不要你点单,快给我们换个女孩子来。”
安远笑回:“哪有几个男服务生,只是吧台那里有一个,外场有一个,其他的可全是女孩子·”·“喂喂,当我们不识数啊,你自己看啊,这里,还有那里,这就有两个男生了。”
安远顺着这人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舒岩不知什么时候拿着笔和本子在给客人点单··舒岩的穿的衬衫安远是认得的,那是买西服那天顺便在店里买的成衣。
试衣服的时候舒岩很乖,讲起来算是“任人摆布”吧·售货员围着他说好看,他便脸红的要答应买,安远只好过去说叫他多看几件,选了几款拿给他让他去试,既然买,总要买合意的。
舒岩现在身上穿的这件就是安远给他选的,不过穿法式衬衫来帮忙,也太正式了··安远和同学敷衍几句就去找舒岩·此时舒岩正在后厨倒酒,人拿着醒酒瓶倒的很是专注,安远走过去靠在餐台上,看着舒岩- cao -作,舒岩脸有点红,但是手却没停下。
“辛苦你了·”安远轻声说··舒岩摇摇头,没有说话,脸却红的明显起来··“衬衫,有点可惜呢,今天这么乱,太容易脏了。”
“脏了就洗呗·”舒岩把酒杯往托班上放,“你开业,我总不好穿的太随便啊,这也是你的好日子呢·”·“呵,什么好日子,说的好像结婚一样。”
安远按住舒岩想要端盘子的手,笑着说:“端酒还是算了,我怕你业务不熟练,打碎了酒杯,等她们来弄吧,你歇一歇·”·舒岩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安远拉住手带到一旁的沙发那里,安远按着舒岩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则是站着俯视舒岩的脸。
“外面那么忙你不出去可以吗”舒岩问··“我也想偷懒一会儿·”安远指着舒岩的衬衫袖口问:“这袖扣……"·"啊,这个。”
舒岩抬起胳膊亮给安远看,“这是许平川的,我以前没买过法式衬衫,今天穿起来才想起没有袖扣,于是只能从许平川那里随便拿了一对,怎么,是不是不好看”·安远握着舒岩的手腕,仔细看了看,说:“没有不好看,只是觉得不太像你风格,颜色和这衬衫颜色也不是太搭。”
“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是早上走的匆忙,也只选出了这一对·”舒岩也有些遗憾的看着袖扣说,“等忙完这几天我再去买吧,反正西服做好,也要到月底。”
·安远想起西服那边还要过去三次,不断的试衣调整,就和舒岩约好下次试衣和他一起去,舒岩说怎么好意思,总让你跟我跑来跑去的,地址是已经记住了,我自己去就好。
安远笑说没有关系并不麻烦自己正好也要再做一套西服和舒岩去算是顺路的··说话间,服务生已经进进出出几次,舒岩推安远叫他赶紧出去招呼客人,自己在这里不需要人陪。
安远见外面是有点忙不过来,于是也没有和舒岩再客气,说了几句就走了··可是安远出来没多久,就看见舒岩又在一边端着餐盘,上面是倒好的酒,在给客人送过去。
舒岩和之前唯一的区别是:他在衬衫外面穿了一件服务生的围裙··安远看着舒岩忙碌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中午的用餐高峰过去后,店员们开始轮流吃饭休息,因为安远的餐厅下午也是营业的,所以并没有统一的休息时间,安远自己也是忙一会儿歇一会儿,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10点,餐厅打样,这世界才算彻底安静了下来。
店员一个个挥手告别,安远对每个人都道了辛苦··直到最后一个店员离开,舒岩还是抱着书包坐在吧台里,他已经顾不得身上的衬衫了,一天下来,早已不成样子。
安远站在吧台外面看着舒岩无精打采的样子,有点愧疚的说:“累了吧·”·舒岩点头:”累的·不过你比我更累·“·安远伸手揉了揉舒岩已经凌乱的头发:”我是老板啊,我自己的餐厅,我肯定是要累一点的,你把自己弄这么累,何苦呢你是要当老板娘吗“·舒岩的脸又红了,安远发现舒岩很容易脸红。
”扯淡“舒岩轻声说,”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开业贺礼,这是我个人送的,可不是用我们酒庄的钱买的,人情要算在我头上,不要算在许平川头上。
“·安远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夸张的说:”诶哟,这么厉害,舒岩都会买礼物送我了,快给我看看是什么,让我也高兴高兴·“·舒岩笑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袋子,可惜已经被压的皱巴巴的了,舒岩撇撇嘴心想:丑死了真是,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用袋子。
他没把袋子交给安远,而是拿出了里面的盒子,递到安远手上··”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我没怎么给人送过东西,不清楚人家开业应该买什么好,这个是我看你可能用的上所以买下来的,没什么寓意,但是也是一点心意。
“·”可以现在拆吗“安远问··”可以的·“·安远小心翼翼的拆掉包装纸和纸盒后,里面的礼物露出了真容。
这是一个随身携带的便携式烟灰盒··舒岩有一点紧张,他声音干巴巴的问:”那个,只是觉得你应该能用上·“·”我很喜欢·“安远抚摸着光滑的金属外壳,”真的很喜欢,谢谢你。
“·”喜欢就好·“舒岩低下头,看着脚底下地砖的花纹轻声说,”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我送你,别推脱·“安远拿好车钥匙便领着舒岩出了餐厅。
上车的时候他照例把舒岩塞在副驾驶,舒岩在安远目光注视下也记得系好安全带,俩人就像是重复过无数次这种场景,熟练,自然··想是累了,舒岩并不说话,上车以后就闭目养神。
安远开车并不能太分神来看他,也不知道舒岩有没有睡着,只是等红灯的时候,安远把自己的外套给舒岩盖在身上,他并没有睁眼,当然也没有反对··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舒岩睁开了眼,他有点发呆,不太清醒。
安远劝他再歇会儿,舒岩摇头说现在只想回家倒床上睡觉··终于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舒岩和安远告别·安远说要看他进小区,舒岩说要看安远开走·俩人僵持了半天,到底是安远先屈服了,他叮嘱了舒岩几句就把车开走了。
舒岩紧紧西服外套,就向着小区走去·刚走没几步,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看了屏幕,居然是安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怎么现在打过来”·电话里安远的声音不大,有点噪音,想是还在开车:“我把一样东西忘拿了,就在你那里。”
“什么什么东西你是不小心放我书包了”说话间舒岩就把背包拿下来然后用脸和肩膀夹着手机开始翻找,“没有什么啊…”·“不在包里,舒岩,别找了,在你西服右边的口袋里,摸到了吗一个小盒子。”
舒岩在口袋里拿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盒子··“是…什么”·“自己打开看啊,啊,你单手打开不方便吧,那你回家再看吧,小东西而已,送你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看了”·“没…但是你…我的意思就只要是礼物,都是喜欢的·”·“哈哈。”
安远笑起来,“这么没原则啊快回宿舍去吧,夜太凉了,回去再拆·我挂电话了,到家再告诉你·”·舒岩嗯嗯答应着挂了电话,拿着盒子一路跑着回到了家。
果然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舒岩关好门,回身背靠在门上,他把攥在手里的盒子拿起来,珍重的打开:·是一对袖扣··舒岩小心翼翼的把袖扣换上,宝蓝色的扣面有一点点微微的金色。
真的很喜欢··舒岩想··————·在同学会的第二天早上安远就接到了宋知非打来的电话,大意是说那天晚上他喝多了,说了很多的醉话,叫安远不要往心里去。
安远第一次发现宋知非其实也挺累的,做人辛苦,做圣人更辛苦,而这辛苦又不能与外人道,只能通过酒精来宣泄··以前读书时经常看见各种文章里都说这人啊要努力做生活中的强者。
·可是到了这个年纪,经历过许多后才发现:生活面前根本没有所谓的强者,一切的一切都是一种加工一种创造一种思想上的寄托··宋知非说让你见笑了··安远想,我怎么会笑你,如果这种程度就要被人笑的话,我早已被嘲笑千次万次。
“对了,开业那天不能亲自去给你道贺了,公司临时安排了出差,也是才通知我,我是真的想去的,只是不凑巧·”宋知非在电话里抱歉的说··安远笑着说:“没事,工作要紧,来日方长。”
“不过我回来以后就一定会去你那边的,我和朋友推荐了你的餐厅,讲你那边东西做的好吃,酒配的也地道,准备带他来吃吃看·”·安远听着宋知非欢快的语气,有点不是滋味,他试探的问:“哦,女朋友”·宋知非笑着说:“哪里来的女朋友,并不是女孩子,是我回国以后认识的同行,蛮有意思的一个人,和他聊天还是挺开心的,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安远松了口气,但是又诡异的觉得失望··他心里- yin -暗的角落忍不住偷想:如果宋知非先一步有了爱人,是不是自己可以更加坦然的放弃·因为他不爱我,并且他爱别人,那我自然不用再去爱他。
可是这想法自私的要命,安远有点鄙视自己,居然连“放弃”这件事情,都要给自己找个别人的理由··这是病,得治·安远知道,他有药,却不知道怎么吃。
餐厅开业那天送回了舒岩,安远并没有把车开回家,他驶离舒岩的小区后,就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烟灰盒··安远舍不得用,但是又很想用。
舍不得是因为这是舒岩送的第一件礼物,很想用是因为这礼物如此贴近胸口,似乎使用了,它就会变成一个有生命力的,有寄托的活物··安远用手指摩擦着光滑的表面,抚过每一寸,忽然,他的指腹感觉到一处细微的凹陷。
安远拿起烟灰盒,借着车里的灯光细看,是一串刻字··To:MR.安·安远把烟灰盒放到一边,他从抽屉里拿出了烟,点燃,深吸,呼出,反复几次后,他把烟灰抖落进盒子里。
这是我的,安远想,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了··舒岩在忙完安远餐厅开业这件事儿后并没有闲下来·酒庄接了一个婚礼供酒的生意,对方要的酒不少,30桌,每桌算2只,就是60只,10箱的量,再备用5箱,多退少补,但是预算给的挺低,虽然和江州婚宴用酒的平均价格基本持平吧,可是要求挺高,要味道好喝,酒标也要好看,夫妻俩人来酒庄商谈的时候言语间的意思很明显,他们是懂酒的,不要拿普通的劣质餐酒敷衍他们,要喝的服帖的,介绍起来说的出口的。
许平川听的直想翻白眼,他想出多少钱就办多少事,两个这么大的人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我们这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慈善场所··这俩人张口闭口的国外的酒多便宜,他们都是知道的,国内卖的多黑心,他们也是晓得的,时不时的还要差一段在国外浓情蜜意的岁月,说出来都是我们在XX国玩的时候在XXX地方买的酒才X元,那味道真的是好,好的呱呱叫。
许平川自从开了这酒庄后,这样的人也很是见过几个了,他把舒岩叫过来,郑重的把这对小夫妻托付给舒岩,说这个事情舒岩全权负责··舒岩虽然刚刚没有坐下来一起聊,但是他在一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见许平川叫自己,心里把许平川骂了一百八十遍。
可上门就是客,总是要笑脸相迎的,舒岩笑着走过来,客气的和俩人寒暄起来,舒岩耐- xing -足,又温柔,夫妻俩说什么,舒岩一律点头附和,哄的对方很是开心··按照对方的要求,舒岩先找了几款酒出来给她们看,结果不是说酒标看起来不够高大上,就是说超了预算。
倒是许平川忽然记起之前和李林买下的智利酒,还有20多箱放在库房,价格是真的很低,但是酒的品质是远超价值,酒标虽然不是那种城堡葡萄园什么的,可设计的还挺有个- xing -,他想要是这两款酒可以卖给她们,倒是可以小赚一笔。
想着这事儿,许平川就去库房拿了一只梅洛一只赤霞珠过来放在了夫妻俩的面前,她们先看了一下酒标,觉得还挺有意思的,问问价格,许平川报了一个她们绝对可以接受的数字,果然俩人更高兴了,许平川趁热打铁表示真的有意的话,可以开两只喝一下看看,毕竟酒好才是硬道理。
许平川心里想着反正这酒便宜,开着试饮也不心疼,再说之前他和舒岩都喝过这两款酒,心里还是有把握的··不出所料,夫妻二人喝过酒后大加赞赏,说这两款就是他们想要找的,但是价格方面,是不是还能优惠一点呢·舒岩赶紧接话说他们酒庄的酒利润真的是压的非常低了,想来二位也是懂行的人,这酒,这价格,真的没有多要,钱的方面是真不好再少了,不过我们酒庄可以免费制作颈标,用你们两人的婚纱照,当然也可以就直接是名字的那种,做好了挂在瓶颈上,十分惹眼,又是私人定制。
许平川也凑过来搭话,总之舒岩和他两个人上下一通说,终于让这小夫妻拍板就在这边订了酒··这边才送走顾客那边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进来··宋知非宣布他结束了漫长的出差,终于回到了江州的怀抱。
舒岩笑着说恭喜··宋知非约舒岩明天去朋友店里吃晚饭,说这事情念叨了好长时间,必须要兑现了,请舒岩务必赏脸··舒岩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事情安排,就答应了宋知非的邀约,本想问一下地址好直接过去,但是宋知非却说要来接他。
“我还没去过你工作的酒庄呢,我也想看一下·”·“啊,没什么好看的,又小又破·”舒岩忙说··“不怕,总之就这样说定了,你就在酒庄等我吧,我准时到。”
·舒岩答应着挂了电话,他转身想去收拾桌子,发现许平川一脸不快的站在自己身后···“说谁的酒庄又小又破呢”·————·许平川对宋知非要来酒庄的事情给予了高度的重视,早上一到就逼着酒庄里的那么几个人开始大扫除。
他想虽然说起来都是同行,但是显然这人高自己不止一头,自己是国内的葡萄酒学院毕业,人家是法国留学归来,自己要死要活的考了个wset3,人家的名片上已经是AIWS,就是富二代的这个事情,估计还能拼一拼哎,好像也不行,说白了自家也只是别人嘴里的暴发户算了……不过……许平川看了一眼倒车镜,虽然之前远远见过一次真人,但是并没看清样貌,至于杂志上的图,当然并不可信,所以论长相的话,大抵还是自己赢的。
可是真当宋知非笑盈盈的向自己伸出手,许平川握住的一瞬间想,这世界上果然有人是受上帝偏爱的··许平川手握了又握,说欢迎欢迎,欢迎您来视察工作··舒岩觉得丢人,忙把宋知非让到沙发那里,请人坐下,许平川也跟了过来,笑问要喝什么酒,虽然自己的酒庄又小又破,但是一些常见的酒还是有的。
宋知非笑着表示这次是休息天来的,这几天出差喝酒喝到现在想起来都还头疼,而且一会儿还要去朋友的餐厅,怕喝了酒过去不是太好,如果可以还是喝点别的吧,今天天热,解渴的就行。
许平川本来还想和宋知非打几个回合的官腔,但是看他实在是一脸疲惫,就提议说大家不如来喝茶,自己这边正好有家里才寄过来的正山小种,他泡来给大家尝尝··舒岩想这许平川搞什么鬼,热情的有点过分。
许平川则想这人看着完美也总要有不会不懂的吧·这茶喝起来后许平川貌似无心的挑着宋知非问,宋知非也状似随意三言两语的答,一来二去,许平川心凉了半截。
宋知非不仅是懂,而且是很懂,话不多,句句都到点子,又不卖弄,点评的恰到好处··许平川趁着宋知非去洗手间的时候和舒岩嘀咕,说宋知非这人无趣的很,不适合谈恋爱,想来还是安远好,至少有人气儿。
哦,对了,你这袖扣哪里来的别说你自己买的,你品味买不出这种东西··舒岩说你再说我品味啥的我和你急啊··许平川了然的点点头:“看来说安远啥的你是不急了。”
舒岩气的抬腿就要踹,许平川连忙告饶,大爷祖宗的乱叫一气··宋知非出来的时候正看见许平川给舒岩斟茶认错·许平川脸皮也厚,想着反正是比不过宋知非,干脆放飞自我得了,不用瞒着端着,于是又回复往日和舒岩嬉皮笑脸的模样,和宋知非的对话也从专业领域向着八卦方向发展。
舒岩在许平川问宋知非谈过几个女朋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他说许平川,居委会大妈都没你这么罗嗦·怎么着你还想介绍对象啊·许平川翻着白眼说我哪里有对象给他介绍,就算有,- xing -别也对不上啊。
舒岩一口茶呛到嗓子眼,他想许平川这算什么啊,给自己出柜吗这喝的哪里是茶,分明是酒,还是假酒劣酒让许平川这人不喝自醉··实在是怕许平川一激动的把自己也拽出柜子外,虽然舒岩觉得自己是GAY这件事并不丢人,但是也没必要喊的人人皆知。
于是他忙拉着宋知非说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快走吧,许平川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疯疯癫癫的,咱们快走,以免他一会儿现出原形咬人··宋知非哈哈大笑,他许久没有这么欢快过,他被舒岩赶鸭子一样的带出了酒庄,可是出来还是笑个不住。
舒岩疑惑的问说有什么事儿让你笑成这样,是许平川长的太可笑的原因吗·宋知非笑着摇头·过了好一会儿,宋知非才收起笑意,他轻轻叹口气说:“你们感情真好。”
舒岩立刻警觉起来,他忙摆手:“我和许平川就是哥们而已啊,可是没有什么超越友情的关系·”·宋知非愣了一下,他说:“你们还可以超越友情”·舒岩觉得生无可恋,他解释说:“就是不能啊……哎,我和许平川大学就是同学,也聊的来,虽然看起来我俩好像挺不一样的,但是怎么说呢,就是还挺了解对方吧,朋友嘛,你知道的。”
宋知非听了以后点点头,他说:“我其实……并不太知道·我高中毕业就出国了,在外面几年一直都是学习,今年才回国,并没有什么好朋友。”
“那同学呢”舒岩问,“就是小学初中高中那种·”·“有联系,但是我想那样并不算朋友吧,就是不像你和许先生那种,很放松的朋友。”
舒岩想了想,又问:“那今天不是去你朋友的餐厅吃饭吗是你同学”·“他啊……”宋知非踟蹰了一下,轻声的说,“应该是朋友吧,到不了你和许先生那个程度,但是朋友应该是算的,还挺好的,跟你一样。”
“咦,我也算你朋友吗”舒岩笑着说,“受宠若惊·”·“当然算,和你们在一起,我很放松·”·舒岩想,宋知非用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宋知非想,我又说谎了,其实和他并不算朋友,只是喝醉的时候,会想和他说一点真话的人··————·当宋知非的车停好的时候舒岩下车看着周围笑说:“这里离我上次说的我朋友的餐厅也很近呢。”
宋知非说:“是吗不过也不奇怪,这边餐饮很集中,有机会我们可以每家都试试,好像点评上分数都不错·”·“好啊。”
舒岩下了车跟着宋知非往前走,“说起来那个餐厅也在这个方向,真是巧了,干脆你请我去你朋友那边吃晚饭,我请你到我朋友那边吃夜宵好了·”·“那样会发胖的。”
宋知非停住脚步眼睛从下到上的扫了一遍舒岩,“你倒是很瘦,真的有好好吃饭吗”··舒岩拍拍自己肚子笑着说:“你可不要看不起它,今天就吃穷你。”
舒岩跟着宋知非一路走到了安远的餐厅不远的地方,他忙喊住宋知非,然后指给他看:“喏,那就是我朋友的餐厅·”·宋知非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有点惊讶:“你是说前面那个Ursky?我今天就是要带你来这里的。”
·舒岩站在那里,突然有点心慌,他说:“你说的朋友,是谁安远”·宋知非点点头:“没想到你也认识他,太巧了,就是安远,他是我高中同学。”
舒岩呵呵的笑着,他说:“是啊,世界真小·”·“我订了位,咱们其实出来的有点晚了,他们这边晚上生意听说很好,咱们迟到似乎不太好,快跟上我,别傻站着了。”
宋知非招呼着舒岩往前走,“对了,你和安远怎么认识的啊我可以问问吗”·舒岩慢慢的走在宋知非的身后轻声说:“安先生,是我客户。”
“客户哦,这样说来他们店的酒是你配的咯”宋知非看舒岩走的实在是慢,干脆拉着他的胳膊快走了几步,“我开业前来试吃的时候就觉得餐酒搭配的很棒,酒单开的也不错,看来你是用心了。”
“嗯,工作嘛……总要做好·”舒岩被宋知非拉着走到了Ursky的门口,这餐厅他来过不下十次,可是舒岩第一次感觉到了陌生和拘谨。
前台的帅哥是认识舒岩的,他扬着头笑着想向舒岩打招呼,却看见宋知非走到舒岩前面,温柔的笑着,他说:“我订了位子,麻烦您查一下,我姓宋·”·于是帅哥只能低头查看记录:“宋先生……嗯,我看一下,订的6点半的,两位是吗麻烦您报一下手机号码,我核对一下。”
宋知非报了号码,前台帅哥笑着说:“没错,是这个,麻烦您稍等,我叫服务员带您去您的位置,无烟区的沙发卡座可以吗我看我们老板特别标明的是那边。”
“无烟区”宋知非笑着摇头,“就是他安排的这个吧·”·领路的服务员看见舒岩跟着宋知非都还挺惊奇的,她们没有见过宋知非,不知什么来路,虽然和舒岩很熟,但是也不敢贸然上来说笑,于是也只客客气气的把俩人领到位置,只是在舒岩入座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向着舒岩俏皮的眨眨眼才离开。
宋知非恰巧看见这一幕,他等服务员走后问舒岩:“这女孩,是不是对你”·舒岩连忙否认:“别开玩笑,只是比较熟而已·”·“你总来”·“嗯,是吧,是来过几次,客户往来嘛。”
舒岩看着大厅里坐满的客人,才想起自己似乎从未以顾客的身份来到过餐厅··过来招待他们的服务员都是认得舒岩的,点单的男生更是和舒岩在之前开业的时候就很聊过几句,算是比较熟的,他看见舒岩坐在那里,笑着说:“你来了啊今天想吃点什么”·舒岩尴尬的伸手示意服务员是对面的那位点单,服务员才转向宋知非,笑着道歉说声不好意思,宋知非也笑说没关系,都是朋友,谁点不一样呢倒是自己对菜单不熟。
“有什么推荐的吗”宋知非问,“舒岩,既然是你配的餐酒那一定比我了解他家的菜品,所以还是你来点吧·我嘛就等着吃,我这人没有什么忌口,只要好吃就行。”
舒岩拗不过宋知非只好硬着头皮点起菜来,想自己上次吃这家的正餐还是试菜的时候,那以后几次不是光喝咖啡就是吃安远烧的早餐后面来帮忙的时候干脆就是和大家一样吃工作餐。
这样正经八百的点菜,还是第一次··这边男服务员还在点单,那边就又有个女服务员端着餐盘过来,上面摆着两杯咖啡,她把咖啡送到宋知非和舒岩面前,笑着说这是前台的小李送的,这咖啡豆是新到店的,还没上菜单,小李说二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尝尝看。
宋知非和舒岩笑着道了谢,小姑娘才笑意盈盈的走了,而男服务员也离开去下单,终于这卡座只剩下舒岩和宋知非两人··“你……你和他们都挺熟哈。”
宋知非喝了口咖啡挑着眉说,“这咖啡真不错,不愧是裙带关系得来的·”·舒岩被打趣的脸红,他忙说:“别取笑我,也许是安先生吩咐等你来的时候做给你喝的,这还说不定是谁的关系。”
“嗯……我想想·那这些小姑娘,总不会冲着我来的吧·”·舒岩看着宋知非皱眉的表情只摇头,他说:“你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嗯知道什么”宋知非的表情更加疑惑,“我看起来很傻吗”·“之前是没觉得……但是现在是觉得,你应该是,有点傻。”
“喂喂,不要打哑谜,快说什么事·”·“我决定还是不说了,我怕你骄傲·”·宋知非不耐烦的敲着桌面,他说:“真的不说吗不说就算了,我现在也不是很想知道了。”
“你这样可一点也不风度翩翩·”舒岩学着宋知非敲桌面,“你就没有当帅哥的自觉吗那些女孩子当然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她们见过我很多次,从来不会这样热情,我想她们是来看你的吧,毕竟你这样帅的人并不多见。”
“啊……是这样·”宋知非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他向后靠在沙发上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想想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种事情我习惯了,所以没有多想。”
“你这样聊天不会有朋友的·”舒岩开玩笑说,“你让我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接话·”·“我本来也没什么朋友……”宋知非看着舒岩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朋友说话,但是我知道肯定不能是和,嗯,就是别人那样说话,所以,我说的话是不是让你觉得冒犯了对不起,我觉得我还需要摸索一下和朋友的相处之道。”
·舒岩说:“很好,你成功的让我觉得更尴尬了·”·安远进店的时候门口的服务生忙和他说今天舒岩来了,还带着朋友··“朋友”安远想不出除了许平川还有谁能被称作舒岩的朋友。
“是啊,很高很帅的一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之前我们还猜是不是他的客户,可是看他们聊的很高兴的样子,应该就是朋友吧·”另一个女孩子凑过来和安远说,“那个人,长的真的舒服啊而且特别有礼貌,每次上菜他都会笑着说谢谢,天啊,老板,你能不能和舒岩说一下,把这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安远听着这几个女孩子七嘴八舌的觉得头疼的很,她们显然不是在说许平川,那么还有谁是舒岩的朋友呢·他突然有点懊悔自己和舒岩相处的时候都太过珍惜话语,他希望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让他愉快的,他只想着舒岩这个人,却忘记去关心他的周围。
在安远的心里默认舒岩的世界只有自己,哦,还有个许平川,那是赠品··安远赶紧把小姑娘们打发走叫她们该干嘛去干嘛去,他着急去看一下舒岩那边的情况·结果安远刚想往店里冲,就被前台的帅哥叫住了,他说:“老大,你之前关照过的那位宋先生带着朋友来了,在B6桌。”
“哦……我一会儿过去看看,对了,舒岩来了是吗他在哪桌”安远边说边要往里走··“我正想和你说呢,那位宋先生带的朋友,就是舒岩。”
安远猛的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着前台,疑惑的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说那位宋先生已经来了,他是带着舒岩一起来的。”
安远的头突然又疼起来了··————·舒岩为什么会认识宋知非·安远站在原地脑子里不停的想这个问题。
其实想想他们算是同行吧有交集也不奇怪··那么舒岩知不知道宋知非认识自己·宋知非又知不知道舒岩认识自己·好吧,此刻这个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既然坐在了这个餐厅里,至少现在他们是知道了。
安远慢慢的走进大厅,此时已经过了客流高峰,餐厅已不像之前那样嘈杂··B6的位置在无烟区的角落里,紧靠着落地窗,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来往的人群,还有快速驶过的车在夜晚弥留下的流光溢彩。
安远并没有把位置订在他喜欢的墙绘下面,那里曾经坐过宋知非也坐过舒岩,他并不想把位置给外人坐·可是他做的毕竟是生意,开门迎客不好拒绝,所以他想着这位置给陌生人坐总该是没关系的,因为他们和自己没有故事,没有关系,连路人都算不上。
他不知道宋知非会带来什么人,这人会和宋知非是什么关系,可是想着他会与人在那里谈笑,心里总归是不太舒服··而且安远在内心深处- yin -暗的幻想:也许,也许他们会看见他的画,也许他们会聊聊他的画,也许是表扬,也许是批评,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都不会让安远觉得开心。
但安远最怕的是,他要和宋知非,默默无语的,对着抽烟··就像前几次一样··这会让他怀疑,他十年的感情,到底值不值得··像凌迟·一刀一刀,慢而痛。
所以他想还是不要抽烟的好,至少可以聊点什么,随便聊点什么,即使是虚与委蛇,也比沉默好太多··而舒岩,安远从未想过舒岩要和别人来到他的店里,坐在他最喜欢的位置,从未想过,因为那只可能是和自己。
自己抽着烟,而舒岩默默的喝着咖啡,可以说话,也可以不说话,无所谓的,这些都无所谓,只是就那样坐着,只要是两个人,都可以··看着落地窗上的倒影,自己才从设计公司赶过来并没有穿西装,最近一直忙着加班,头发没有怎么打理,乱糟糟的立在头顶上,疲惫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安远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离B6的位置,只一步之遥··走的再慢,也有到达的时候,安远隔着一个桌位,看见宋知非和舒岩两人端着酒杯聊天··原来宋知非不是只会客道疏离的微笑。
原来舒岩对着别人也会笑的温柔··安远五味杂陈,甚至想掉头离开··他看见宋知非拿出一个盒子,包装精美,他笑着递给舒岩,舒岩推脱几下,就接下了。
安远快步走了过去··他把手按在舒岩肩膀上,冲着宋知非打了声招呼,他说:”你来了·“·宋知非被突然出现的安远吓了一跳,他说:”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和猫一样,走过来没声音的。
“·安远脸上挂着笑,没有回答,他重重的捏了下舒岩的肩膀,舒岩抬头望着他,也说了句:”你来了·“·安远点头,他指着舒岩手里的盒子,问这是什么。
”是我送舒岩的礼物,我前一阵去法国出差,给他带了点东西·“·”哦·“安远示意舒岩让他往里面挪个位置,舒岩赶紧把座位让出来。
”那有没有给我的礼物“安远坐下来,手指摸着礼物包装盒上的丝带··宋知非笑着对安远说:”礼物是有的,只是我出门太急,忘记带了,下次带过来。
“·舒岩在桌下用腿撞了一下安远的腿,桌子上他把礼物拿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他对着安远说:”你怎么来了就要东西我以为你要说今天你请客的。
“·安远注意到舒岩今天戴着他送的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袖扣的发出莹莹的蓝光·他心情略微好了起来··”要不要,我们相互,自我介绍一下“·宋知非提议说。
安远的心情又坏了··————··“你们怎么认识的”安远问··“这个说来故事就长了。”
宋知非要了新酒杯给安远倒了一杯酒,“我和舒岩认识有段日子了,机缘巧合·那你呢,你和舒岩怎么认识的“·安远盯着宋知非微笑的脸干巴巴的说:”我和舒岩认识的故事也挺长的,没法细讲太花时间,而且我们特别有缘分,不是巧合能够概括的。
“·”哦·“宋知非喝了一口酒,抿抿嘴唇,然后说:”我记得舒岩和我说他是你客户,嗯,其实这么一想,是挺有缘分的·“·舒岩在一边端着酒杯挡着脸,但是安远还是透过玻璃看见他的笑脸,安远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虽然他和舒岩的确是有很长的故事也有不得了的缘分,可是此时此刻却不能宣之于口,安远有点懊恼也有点羞愧。
安远伸手把舒岩的酒杯拿下来,舒岩的笑容还没褪去,安远无奈的对舒岩说:”宋知非,我的高中同学·“·”嗯,我知道,你们是朋友·“舒岩点头道。
安远和宋知非默契的维持了沉默,安远开始摸索口袋,他想抽烟··好不容易摸出烟盒,刚拿出来,舒岩就按住了他的手,他说:”这里是无烟区·“·安远看看四周,已经过了高峰期,没有什么顾客,他和舒岩商量着:”就抽一根。
“·”一根也不行啊·“舒岩把烟盒从安远手里抽走,然后放到一边··”我是老板也不行吗“·”不行。
“舒岩坚决的说··安远觉得自己更没有面子了,但他也只能说:”好好好,不抽就不抽·“·不过也好,至少”朋友”的这个话题没有深入聊下去。
宋知非坐在对面听着俩人对话,笑的更深,他把酒饮尽,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说:“不好意思,我要去一下洗手间·”·他离开座位想找一下洗手间的标示,却没有找到,服务员也都还离的很远。
这时舒岩叫住他说:“我带你去吧,指示牌我记得是坏掉了,新的可能还没做好……我也是昨天来送酒的时候才知道的·”·宋知非笑说那就麻烦你了,其实你给我指路也可以。
“你是不知道,他们餐厅洗手间做的很隐蔽,找起来好似鬼打墙·”舒岩深深看了安远一眼,“,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安远咳了一声起身说:“还是我带他去吧,你坐在里面不方便出来。”
舒岩拉开椅子从后面绕过了安远走到了餐桌旁,他说:“喏,这不就出来了,哪里不方便了去个洗手间而已就不用成群结队了吧再说你还没吃晚饭吧赶紧叫东西吃,厨房有什么就先吃什么好了,我和宋知非去就可以。”
说完这些舒岩就领着宋知非走了,路过服务生的时候还不忘叫他们去关照一下他们的老板,问一下他要吃什么··宋知非看舒岩做这些笑道:“你和安远的关系还真的是很好,看来他说的故事啊缘分啊这些所言非虚。”
舒岩笑着摇头,他说没有的事情,只是算蛮熟的朋友,自然会多留意一些··”呵呵·“宋知非看着舒岩的脸轻声说:”我还是,挺羡慕你们的。
“·舒岩停下脚步,也看着宋知非的脸认真说:“我才是羡慕你·”·“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宋知非说··舒岩只是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等到宋知非和舒岩回到座位的时候,安远正在吃饭··其实他老远就看见舒岩和宋知非有说有笑的走过来,安远心里很不是滋味··宋知非看起来依然是那么好。
他站在那里就会发光··安远知道那些小姑娘,那些女顾客都会在宋知非经过的时候被带走目光,当然也有男人,比如自己··而舒岩瘦瘦的,不高,表情总是柔和,和周遭人比起来只是气质干净,走在宋知非身边,就像是影子淹没在人海里。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别人怎么看他又何必在乎呢·不··最好的想法也最自私··安远希望谁也不要注意他。
只要自己看着他,这足够了··————·三人坐在一起又闲聊了一会儿,气氛不算很融洽··安远发现他们两两组合都是有谈不完的话,但是三人一起就变的无话可谈。
宋知非与舒岩聊酒聊的欢快,自己坐在一边不知道讲什么好··他已经叫服务生送来了第三杯咖啡··舒岩才像和宋知非从外太空神游回来似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喝那么多咖啡”·“口渴。”
安远的语气挺硬的··“哦·”舒岩答应了一声,继续回过头去和宋知非聊天··安远觉得胸闷··他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我出去抽根烟。”
“我和你一起去·”舒岩也站起来对宋知非点点头说,“我也去抽一根·”·宋知非说:“那干脆一起吧,我也抽·”·三个人都站了起来,但谁也没迈第一步。
安远看看舒岩,又看看宋知非,叹口气说:“都别出去了,反正也吃完了,咱们去吸烟区那边坐吧……你们跟我走·”·舒岩说:“会不会太麻烦”·安远:“不会比三个男人站后门口抽烟更麻烦。”
“对了,你什么时学会抽烟了”安远低声问··“刚刚·”舒岩凑近安远身旁压低声音说,“我不是怕你一个人待着没意思么。”
·安远的表情终于舒展开来,他想伸手揉一下舒岩的头发,但是碍于宋知非在,就生生忍住了··走到吸烟区,安远找了个空的卡座,三人坐了下来··宋知非掏出烟点燃,却发现对面的两人没有动静。
“不是来抽烟的吗”·安远:“刚刚没有摸到,不知道把烟放哪里了·”·“在舒岩那里·”·“嗯”·“我说烟,在舒岩那里,刚才不是他拿走的吗”·“啊,是在我这儿。”
舒岩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安远,“忘记给你了,你现在可以抽了·”·安远说了句谢谢,接过烟来,宋知非顺手拿起打火机起身替他点上,一瞬间,宋知非的身体靠的非常近,安远都可以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水味。
安远低垂着眼皮,也说了一声谢谢,宋知非笑笑,坐回原位··“对了,这幅画……"宋知非的目光放在了对面的墙上,他说:”安远,是你画的吧。
“·宋知非的声音很肯定,不是个疑问句··”是·“安远点点头··”上次看见我就觉得很漂亮,今天再看,觉得很熟悉,这画,我好像哪里见过。
“·安远想,是的,是我在毕业时送你的那张··”我记得你高中时候就画的很好,我有几次路过画室,都看见你在里面很专心的画画·“·安远说是啊那时候除了画画也没别的什么事做。
”不是吧……我还记得有一次你和人打架,手都破了,那时候你……"·啪——清脆的破裂声··宋知非和安远停下谈话,看着舒岩。
舒岩慌的说:“对不起,我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安远低头看过去,玻璃杯已经摔成了几瓣,还有无数细碎的残渣,舒岩的裤脚被溅- shi -··他看舒岩还想弯下腰去捡碎片,他赶忙抓住了舒岩的手。
“我叫他们来收拾就行了,你别弄了,回头再把手划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知道,并不是什么事,你别说对不起了,你又没犯错,意外而已。”
安远叫了服务生来打扫这里,他说:“再换张桌子好了,咱们去旁边那张·”·舒岩摇头说:“算了,你们聊吧,我裤子都- shi -了,想回去了,再说明天还要出去跑一天,我想先走了。”
宋知非看看表说是不早了,干脆今天咱们就到这里吧,反正既然大家都是熟人,相聚的机会还有的是,不拘泥于今天··安远说行吧,那今天就先这样,知非你开车了吗你喝了酒还是别开了吧,停我们这边,你打车走吧。
宋知非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车就放这边,明天我来取··“那我也……"舒岩想说我也打车走了,结果刚开口,安远就说你先等等,前台小张正好有事要找你的,你稍微留一下他马上就下班了。
舒岩点头答应,然后和安远一起把宋知非送到路边,见他打上车才离开··“小张找我有什么事你知不知道”舒岩问··”嗯哦。
那个我记错了,他没有找你·”·舒岩说:”安远你搞什么“·”没搞什么啊,就是刚刚一瞬间记错了·“安远的烟没抽完,夹在手指里,在黑暗中摇曳。
”那……"舒岩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和宋知非,很熟”·————·“算了,不说这个了。”
舒岩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可能是喝的有点急,所以脑子不那么好用,想想你们是高中同学,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熟呢不熟的话,宋知非也不会带我来这里。”
“舒岩……"·"安远,我头有点疼,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不回店里了,在这里打车回宿舍好了·”舒岩笑容里带出疲倦,“你别送我,喝了酒就不要开车。”
“你要不然现在我店里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安远担忧的说,“那个,我和宋知非是高中同学……"·"嗯”舒岩打断安远的话,“不是说不说这个了么我就是随口问的,并没有什么意思。
啊,那边来车,安远,我先回去了·”·车缓缓停到了舒岩的身旁舒,拉开车门,舒岩笑着和安远告别·转身上车的一刹那,安远拉住了舒岩的胳膊··”我送你。
“·”真的不用·“舒岩摇头说,”不用你送我的,我挺好的,而且今天聊的也很开心……你放心好了·“·”可是……"·"到家我告诉你“舒岩摇摇手里的手机,”我到家就发消息给你,这样可以吧“·安远还想说什么,舒岩赶着说:“司机师傅要着急了,咱们回头说,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随后舒岩坐进车里,笑着和安远挥挥手,关上了车门··车子开出了一段舒岩才敢回头看看车窗外··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夜太黑了··脸上的笑早已经挂不住,舒岩靠在座椅上,看着眼前的忽明忽暗的灯光,他想:嫉妒啊……真的挺可怕的。
回到宿舍的时候许平川照例躺在床上看杂志·舒岩洗了澡爬回了自己的床,一言不发的盖上被子··“你今天吃的饭菜里被下了药了你怎么回来就哑巴了”许平川把杂志往旁边一放,就开始用脚踢着裹紧被子的舒岩,“今天约会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刺激”··“喂,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等你一晚上啦。”
“不要装睡啊,我知道你没睡着·”·“喂,说话啊你怎么了你倒是和我说说啊让我这个心灵导师给你分析分析。”
“舒岩,你不是在被窝里哭吧你哭起来肩膀怎么不抖啊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在哭·“许平川说着话就两手齐上开扒舒岩的被子。
舒岩被闹的不行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许平川你喝多了吧我想睡觉不行吗”·许平川凑近舒岩闻了闻嗤笑说:“我到是闻着你像是喝多了的。
睡什么睡,快给我讲讲今天晚上和宋先生约会怎么样”·舒岩看了一眼许平川,又抻着被子倒在了床上,他挪了挪,背对着许平川··许平川说:”舒岩,怎么了你很反常啊……"·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夏天到了··舒岩背对着许平川,柔软的头发贴在枕头上随着呼吸轻微的晃动,他说:·“许平川,你有没有,后悔的时候”·许平川说:“太多了,多的数不过来。
如果因为后悔而感到纠结什么的话,我劝你赶紧起来吃个夜宵然后看看综艺,这些都比你现在这样强的多·你难道没听过说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怎么,你后悔和宋先生去约会了”·”后悔了。
“·”你是后悔他把你怎么着了,还是后悔他没把你怎么着啊“许平川问··舒岩裹着被子艰难的转过身来,对着许平川吼了一声:”滚“·许平川嘟囔着说:”你这又哪里受了气来我身上撒啊我招你惹你了……诶,我手机响了,放哪里了……"·终于在枕头底下许平川找到自己的手机,已经是第二遍响铃了,许平川看着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有点疑惑,他说:“安远他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舒岩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他翻出自己的手机,发现早已没电关机。
"给我给我给我“舒岩冲着许平川伸手,”手机给我“·许平川拿着手机也不接通,他听着手机铃声响的急促,还不紧不慢的说:“你怎么就知道找你的呢说不定是找我有事呢。”
“你给不给吧,不给别后悔对了,你刚刚还说的,没有后悔药卖”舒岩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许平川旁边伸出手心,“拿来。”
·许平川啧啧的把手机给了舒岩,舒岩马上接通了电话,他说:“喂……我是舒岩·”·“我手机没电了,我才发现。”
“我很好,一切都很好啊,已经进被窝了·”·“今天的事儿挺好的啊,我没有什么的啊,你和宋知非都挺好的,没想到大家都认识,多有缘。”
“时间有点晚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安远,我真的很好·我挂了·”·舒岩挂掉了电话,想了一下,又把许平川的手机关了机。
许平川站在一边听着舒岩讲电话,又见舒岩关了自己的手机,他深深的叹口气说:“怎么今天和宋约会被安远瞧见了我早说了,还是不要脚踏两条船吧……如果让我选的话,我选安远……我觉得安远吧……"·"你选个屁”舒岩把许平川的手机丢在许的床上,“你什么出去约炮啊你天天晚上在家待着我真不习惯。”
许平川捡起自己的手机塞回枕头底下,他说:”祖宗,我觉得吧,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我虽然搞不清自己的事情,但是我毕竟旁观者清对不对也许你跟我说说会有帮助呢再不济,你把我当垃圾桶,把话吐出来,也能缓解缓解心情啊是不是你不要一直生闷气啊。
“·”我没有生闷气……"舒岩轻声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闷,胸口发闷·怎么办,许平川我想当一个把头扎进沙子里的鸵鸟,可是现在,现在,现在有人要把我的头拔出来……"·————·许平川眉毛拧的像麻花一样,他看着舒岩很是发愁,他说:“舒岩,这个头啊拔出来就拔出来吧,总埋在地下会憋死的。
有什么事情你觉得不能摊开来说如果真的有,那你不如把人,把事情彻底埋进去,而不是你自己一次次的埋个头到里面,所有路过的人都可以看见你屁股,有人可以踢你一脚有人可以摸你一下,就算别人爆你菊花,都是分分钟的事情,你这时候才是真正的任人宰割。”
舒岩想了想,疑惑的说:“我怎么觉得我跟你说的,和你跟我说的,是两回事”·许平川不屑的笑了,他说:“装,你就装吧,谁疼谁知道,半夜别在被窝哭啊,影响我睡眠。”
舒岩躺回到床上,双手枕着头,他看着天花板的墙壁开始有了一些细微的缝隙,他想这房子的年头不知道多久了,是不是再牢固的城墙,都会在日积月累中出现裂痕。
舒岩以为他已经为自己搭建了一面墙,可以让他躲在墙后面,获得短暂的安宁··可是裂缝悄无声息的出现了,然后慢慢的延长,扩大,开枝散叶,舒岩无力抵抗。
但是舒岩并没有足够的信心··上次坍塌的时候,舒岩花了很长的时间,一块砖一块砖的重新砌牢,那么这次呢还要再去重新搭建吗·他不知道这道墙轰然倒塌的时候他将要面对什么。
不,舒岩狠狠的闭上眼,他想:我知道··那么能接受吗能面对吗可以不退缩吗可以不逃避吗·如果我是真的,那么你是真的吗你是吗··你是吗A先生。
许平川接了一个电话,语气并不好,舒岩很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可是许平川挂掉以后就起来换了衣服,他看了一眼舒岩的方向,可能是以为他已经休息了,所以许平川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房间。
离开之前他不忘关上了灯··舒岩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里··咔哒·是锁门的声音··许平川走了,这个房子又只剩下了自己··舒岩闭上眼,却迟迟无法入睡,舒岩坐了起来,他看了看手机,已经充满电。
这个夜真的太黑了··舒岩觉得自己被黑夜包围,只有手机发出的一点光,让他觉得这世界并不是只有自己··曾经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蛊惑他,说服他,诱他一次一次的陷入真实的欲望。
舒岩拿过手机开机,不一会儿就被安远发来的短信挤满了信箱·舒岩一边翻看短信一边回忆起今天晚上的一幕一幕,他突然有点冲动……可是很快又被他自己按捺下去…他想不行,这样不行,当初真的说过再见了。
那张卡躺在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压在自己那些书的最下面··舒岩轻易就可以把它翻出来,即使夜雾正浓,他也能一下子就找到这张他曾抚摸过无数次的卡。
很多次他都想换上这张卡,打过去,把所有挤压在心底的话问清楚··可是舒岩想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那他之前的决断又算什么呢…·卡已经攥在手心,舒岩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关上了手机,抽出里面的电话卡,换上了手心里的这张··我只是想看看之前他发的信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想法··我只是想…想找个理由。
舒岩开了机,并没有短信进来··舒岩想,果然是结束了吗……·合上手机,舒岩闭上眼嘲笑自己的厚脸皮··一阵音乐突兀的在深夜响起…舒岩猛的睁开眼,他全省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起来。
他举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A先生··————·手机铃声顽固的回荡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对方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无人接听而放弃,舒岩的手机铃声循环往复,歌曲是欢快的,可是在此时的深夜显得格外讽刺。
舒岩看着不断闪烁的名字,心情复杂··接与不接似乎都是掩耳盗铃··舒岩想起曾经也有那么一个晚上,他不断的拨打着A先生的号码,从夜晚到太阳升起,没有人理会他的电话,没有人理会他难得的偏执,没有人理会他无声的眼泪……A先生,你能体会吗·此刻,你会有一丝丝的那种感觉吗·A先生,你现在会急躁吗·急躁对面的那个人为什么还不接通电话,为什么明明打的通,却没有人接听·A先生,你现在会愤怒吗·愤怒对方给了你机会却又避而不见吗·A先生,你现在会害怕吗·害怕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没有办法接起电话脑子里会把所有的坏情况都过了一遍,然后在不断拨打中只求他接通电话报个平安·A先生,你现在会绝望吗·无论拨打多少遍都不会有人接听,只能看着天色变换,时间流逝,而你在这世界里,一成不变。
直到最后,只有一片无尽的空白留在脑海里··人啊欺骗不了自己的时候才最可怕··舒岩听着铃声,不禁苦笑,他想,原来自己这么可怕,曾经以为云淡风轻就好,或者去相信时间可以带走一切,但是直到此时,他才知晓他在乎的太多,A先生的好他记在心里,A先生的不好,他也从未遗忘。
手机的铃声断了,又重新响起,周而复始··舒岩想,这算是我小小的报复吗·这曾经把我击垮的报复,对于A先生来说,是不是小小的·舒岩拿起手机,他想把手机放进抽屉里,此刻他像是被坏人蛊惑的孩子,他不想去思考结果。
可是当他拉开第二格抽屉的时候,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躺在那里··手机屏幕的亮光和蓝色混杂在一起又糅合进了黑夜,让盒子的面目没有那么清晰,可这就跟舒岩清楚的知道这张手机卡的位置一样,他当然也知道这小小的盒子就摆放在这里。
里面是一对袖扣··他去网上查过,也问过别人,舒岩已经知道这是一对青金石袖扣,磨成方形的蓝色石头镶嵌着金色的边··这是安远送他的礼物··安远是个让舒岩觉得安全的人。
舒岩喜欢和安远在一起,似乎和他在一起,安远可以安排好一切,不用烦恼不用忧愁不用惧怕··没有什么可以击垮他,即使扭曲家庭,即使浮躁的社会··更不应该是我。
舒岩想,不应该是我··铃声又一次响起,手机放在盒子的旁边,屏幕上依然是A先生··舒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呼出,他笑自己竟然这样紧张,不过就是……接个电话而已。
手机被挪到了枕头旁边,舒岩像以前一样按了免提,然后他按下了接通键··铃声终于停止了··舒岩没有说话,而对面也是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秒钟,在舒岩这里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对方的声音终于顺着电流再一次,穿越过来··他说:“宝贝,是你吗”·舒岩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像是溺入深海里,他对着电话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可是他还是点点头,他说:“是我。”
————·“我……没想过还能打通这个电话·”对方说,“我以为不会有打通的一天了·”··舒岩握着手机轻声说:“我也是这样以为的。”
“那个,你今天……为什么会接……不,还是别回答这个了,当我没问…我只是想说很高兴,宝贝,我真的很高兴·”·“为什么不让我回答了呢……是怕我丢人吗?A先生。”
舒岩缓缓的说,“因为我和你说过再见吧,可是我还是换了卡……”·“不……不是这个意思……宝贝,不是,你很好,真的。
所有的错都在于我…那天之后我想了很多,也…也经历了很多,我每天都在给你打电话…在深夜…每天都是关机…我幻想过有一天能打通这个电话,然后我们就和以前一样…"·"和以前一样”舒岩打断了A先生的话,“你的以前指的什么时候呢你的意思是不是就让我们当作没有发生过什么吗像以前一样你可以继续说你有多喜欢那个人,然后我们若无其事的聊天,做爱”·“我不是那个意思,宝贝你听我说……"对方的声音明显急促了起来。
舒岩摇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他说:"不,这次,只有这次,你听我说好吗”·此刻,舒岩感觉自己的所有的积攒下来的,和他的头一起埋在地下的,那么多那么多的怨,那么多那么多的愁,还有一些不甘心,或者,还有一点恨,都按捺不住要在此刻要喷涌而出。
他第一次想真的想和A先生坦诚的聊一聊·不是倾听,不是温柔的安抚,不是微笑,不是坚强··如果此时不说,那么接通电话的意义是什么呢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还在乎他,自己还想他,自己还喜欢他吗……·是的,这些都是的,答案不用怀疑。
可是,不能仅仅就是这些,如果只是这些,那和“以前”的确没有区别··“A先生,我喜欢你·这件事,我想你是很清楚的·因为我表现的太明显了,不是吗因为喜欢你,所以我一次一次切断联系,因为喜欢你,我又一次一次的恢复联系,其实这样显得挺傻的,对不对”·“我啊,最开始的时候,呵呵,就是你喜欢的以前的那时候,我真的就是想找个晚上可以说话的人。
因为真的挺寂寞的,总是自己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往哪走,或者说觉得没有什么路可以走,也没有走的的欲望·而你出现了,你很可爱,很真实,是吧……真实的,至少我觉得是真实的。
和你聊天让我觉得我是在和一个多年的好友闲谈,没有包袱,没有压力,嗯,对了,还有可以排解- xing -欲·”·“可是慢慢的这个事情就开始变的脱离了轨道,我开始越来越在乎你了。
你不在只是出现在深夜里的声音·我会去幻想你的什么样子,高不高,帅不帅,什么工作,生活怎样·慢慢的我在白天工作的时候也会想起你,想你是不是也在忙碌,我那时候有点害怕,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你。”
“可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你那么远,你还有喜欢的人,而我只能龟缩在这城市的一角,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我们就像是平行线,没有交集。
其实这些我都懂的·我可以去说服我自己,喜欢这个事情,尤其是只有一点点喜欢的时候,是很容易就放弃的·但是我也不曾想到的是,我会越来越喜欢你,很奇怪吧你只是电话里的一个声音,可我却迷恋的不能自拔。
我开始嫉妒你那个喜欢了十年的人,嫉妒,很嫉妒,非常嫉妒·可是想想又觉得他那么远,比我和你还远,而且我和你还有一部电话,而你和他却什么都没有,所以我- yin -暗的期待着,你们也许永远都不会再联系上。
这样也许我还有机会吧是不是只要我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我还是可以靠近你可以走到你身边吧·”机会来的很突然。
我想老天应该是在帮我,梦想和爱可以兼顾,世界上还有谁会比我更幸运呢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你,等你……等我·可是我等来的就是你和你的暗恋又恢复了联系……啊,我那时候就想,全世界的恶意,都被我一人承受了吧。
“·”后来,你也知道了,我就在江州,我还报着希望,我还在等你……可是,A先生·“·”不要因为我喜欢你,你就一次一次的来伤害我啊……"·"你说你每天都在给我打电话,你说你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可是到了最后,你还是会说你很乱,你不知道怎么办,你需要时间……你说这些的时候想过我没有呢不是说口头宝贝什么的,我也不需要你一边说喜欢我一边说对不起,这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我想要的是什么你是知道的啊,你既然,既然做不到,就和我说再见啊,就不要再打电话啊,我其实能好的,真的能好的,我也只是需要,需要点时间……“·舒岩调整了一下呼吸,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有点哽咽,但他不想哭,因为真的哭过太多次。
软弱的自己,卑微的自己,舒岩都难以接受,可是偏偏在A先生面前,他却总是摆出这幅模样··”我啊早就想有这么一天,把这些话,全都说给你听了·虽然很丢人,很怨妇,可是还是想说给你听……其实我曾经无数次的告诉我自己,既然选择放下了就不要再拿起来,因为把感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这件事,并不会让人高看自己一分,我应该向前看。
“·”但是这挺难的·“·”就像今天,我又没忍住,换上了这张卡,而且我没忍住,接了你的电话……其实,我没想说这些的……A先生,我真的,开始没想说这些,我本想即使再也不会联系,也要给你留个好印象的……“·”但是……哎,A先生,真的不要每天都打电话到这卡上了,也别再说想回到过去的话了,因为过去对我来说,真的太难受了。
“·”A先生,我把一切都说给你听,是想告诉你,我真的要和你再见了·我一直等你来找我……等的太久了……A先生,你可不可以现在告诉我,你,还喜欢他吗那个十年”··“没,没有,我不喜欢他了,我真的不喜欢他了,我只喜欢你,宝贝你别离开我,我只喜欢你,我真的再也不能让你离开我了,宝贝,你原谅我,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现在过去找你还来不来得及我马上就过去,舒岩,你再等我一下好吗”·舒岩……·舒岩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终于闭上了眼睛,小声说:·”A先生,真的不用再找我了……”·“我啊,有了更喜欢的人了。
“·”他很好·“·"我要求不高,我只要他只喜欢我,而我也只喜欢他·”·”可是他胆子好像有点小……“·“所以……所有的顾虑,担忧,都让我来解决吧。
谁让我是个好人呢,对吧A先生·”·舒岩的嘴角慢慢的弯起,他说:·“好了,A先生,说了这么长时间,这次真的再见了·”舒岩笑着说,“今天真的说的很痛快,这一切也终于可以烟消云散了,A先生,谢谢你,我要往前走了,就不等你了。”
舒岩微笑着挂上电话,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慢慢的拆开手机背壳,拔下手机卡,舒岩的眼泪还在默默的流·从眼角开始慢慢的滑过脸庞流向下颌,舒岩微微的垂着眼皮,睫毛都潮- shi -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今天很反常,强压下去的种种都一次爆发··舒岩想起在Ursky的那顿晚餐,安远看着宋知非的眼神闪躲的让人可怜··舒岩一瞬间就看清了一件事:在感情里他永远都是那个迟到的人。
所以,会不会装作更开心就能隐藏更多会不会装作很懂事就能得到更多会不会装作不在乎就真的不在乎·舒岩听着安远和宋知非欲言又止的谈话,看着安远面对宋知非时慌乱的眼神,他的心揪在了一起。
那一刻舒岩才明白,脱离了电话,欲望才更加赤裸··不想只在大脑里喜欢他,不想只在电话里拥有他,不想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他才属于自己··要时时刻的不论是朋友也好,同事也罢,擦肩而过的普通人都可以,在这些人的面前,他依然只会看着自己,想着自己,不需要闪躲,不需要回避,甚至不需要炙烈的情感,只要温柔的坦然的注视着彼此。
舒岩并没有把握,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可是他并不后悔··手里的卡已经跟随了自己半年多,他和A先生也认识了半年多·虽然和普通的恋人相比,这个时间可能太短暂了,充其量是恋情的开始,但是还是就这样结束这段纠结的爱恋吧。
结束吧,真正的结束吧,只有结束才能重新开始··舒岩下了床,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远处月光如水一样倾泄在窗外摇曳的树叶上,舒岩摊开手掌,是那张小小的电话卡。
第十六章 ·尖促的门铃的声在凌晨时候显得格外突兀··舒岩从床上弹起,他看了看表,已经是午夜时分··三十分钟前他才哭过,不照镜子也知道眼睛红的要命。
但是他想门外的不过就是又一次忘带钥匙的许平川,自己的笑话他看过不少,也不差这一次··于是舒岩穿着睡衣揉着眼睛打开了大门··安远站在门外,也穿着睡衣。
舒岩愣了一下,甚至都忘记把安远让进来,他指着安远说:“你怎么来了”·安远皱着眉:“你怎么都不问问是谁你就给开门”·舒岩眨眨眼睛,呆呆的说:“因为这点钟只有许平川啊。”
“那我是许平川吗”·“你不是,你是安远·”·“那你为什么不问就开门”·舒岩觉得他肯定是哭的大脑缺氧,导致现在有点思考不过来。
安远说:“算了,下不为例·我是来找你的·”·舒岩:“哦·那你进来吧……"·当舒岩端着一杯热水递给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的安远的时候他才有点明白过来当前的情况:在凌晨2点的时间,这个晚上才和自己吃过饭的,或者还有,还有可能和自己刚刚通过话的男人此时就坐在自己对面。
明明才分开了没有几个小时,但是安远居然看起来有些憔悴,他皱着眉头死死盯着自己,让舒岩有点想逃走··但是不能逃啊,舒岩想,真的不能逃,因为……因为都走到这一步了……安远的样子让他有了预感。
舒岩都不敢在心里把预感描绘出来··他小心翼翼的等待着,等着那一刻到来··”你眼睛为什么那么红“安远问··”嗯“舒岩下意识摸摸自己的眼,想起来自己才哭过不久,”没什么,就是太累了吧……"·"舒岩。
“安远唤道··”在·“·安远端着水杯,慢慢的喝了一口,他停顿了许久才轻轻的说:“可以,原谅我吗”·舒岩静静的坐在那里,他看着安远的脸,不知道怎么回答。
安远说:“对不起·”·舒岩摇摇头,他说:“别,别说这个·“·舒岩觉得自己的眼睛又开始酸了,他想不应该是这个啊,为什么要现在说这个呢我不需要对不起……我从来都不需要对不起……·”舒岩。
“·”在·“·“我……"安远又一次停顿了,他下意识的摸摸口袋,许是在找烟吧,但是睡衣里并不会有烟,所以安远摸了一下就放弃了。
·”舒岩·“安远唤了一次··”在·我在·“·”我喜欢你·“安远说,”不论是作为A先生,还是安先生,我都喜欢你,只喜欢你。
“·————·“是你吗”舒岩呆呆的问··“是我·”安远点点头,·“真的是你啊……”舒岩讷讷的说,“看来我没有傻到无可救药。”
“舒岩……”·“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我是电话里的人的·”·“大概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或者第二次,第三次……就,一直觉得的应该是你。
因为你很容易看懂·”·“是吧……我也是来到这边以后才发现,原来天地可以这么大……曾经想过找你,却发现很难,虽然你近在眼前,可是我却从来不敢肯定。
因为除了声音我一无所知……江州的人真的太多了,想象的人也太多了……不过,发现一个出现在身边的小地方来的,做着品酒师梦的声音一样的人,还是挺容易吧……是啊,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却没有……”·“舒岩,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觉得我不能,不能骗你,不能耽误你……舒岩,对不起,我又在给自己找借口·”安远的声音哽咽了起来,他眉头拧的很紧,停了很久他才继续说:·“舒岩,我是个很差劲的人。
我很自私,我知道你喜欢我,容忍我,所以我,我很放肆·我这辈子,活到现在,没有人让我这样放肆过……你知道我的家庭了,他们时刻在提醒着我,我和这座城市并不兼容,我也从来也达不到他们的期望,我大部分的时间很讨厌自己,你对我那样好,可是我无法回报……我不知道怎么对你才是好的……我是应该靠近你,还是应该远离你。
舒岩,你不知道,你有多好……好到让我分辨不清自己的情绪·我喜欢你,可是我怕我配不上你·”·“因为觉得配不上,所以就要放弃我吗”舒岩抬起头直视安远,“可你却喜欢了别人十年,你为了那个人……为了那个人不断的变的更好……为什么你说你喜欢我,却要这样对我呢……还是因为我不够好吧,或者,没那么喜欢。
"·安远慢慢起身,走到舒岩面前,他缓缓的单膝跪下,手放在舒岩的膝盖上··安远仰头看着舒岩,舒岩也低头看着安远,两个人的表情都是凝重··“舒岩。
我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应该变的更好,至于要好到什么程度,我一直很迷茫·他们都告诉我要向上走,可是没人告诉我要走到哪去才是终点……我想,可能我成为像他一样的人,就可以了吧……我这么多年,真的,真的习惯了……我之前分不清这样的感情应该怎么归类……舒岩……”·安远把头埋进舒岩的双腿里,他不想说这些,如果可以,他会选择永远不说,他想舒岩喜欢的是电话里风趣的他,是现实中可靠的他,而不是现在这个,话都讲不清的他,懦弱的他。
可是就在刚刚,几十分钟前,这个瘦弱的,温柔的,总是无意中会露出的胆怯的男孩,在电话里说:·他喜欢的人有点胆小··所有的顾虑,担忧,都让他来解决。
安远想我何德何能让我在有生之年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不需要欺骗,不需要谎言,没有困扰,没有负担,只需要全心全意的去爱他··舒岩如此简单,也如此坦诚。
“舒岩……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不要再说再见了,我真的没办法离开你,每一次你消失我都会整夜整夜的失眠,虽然我在现实中还能见到你,可是一想到我让你受到的伤害我就更痛恨自己……我只能在每个夜里,不断的去拨打你的号码……希望有奇迹出现……"·安远的肩膀在轻微的颤动,他知道此时的自己看起来很丢人,可是他想舒岩应该不会嘲笑他吧,就算真的嘲笑他也没有关系,只要他答应,答应可以让自己去喜欢他,爱他。
舒岩的一只手从安远紧攥住的手心里抽离,安远的心咯噔一下··然后后背就是一暖,舒岩的手放到安远的背上,缓缓的摩擦的着··舒岩在安慰自己··这只手轻轻抚慰过背部几下后,又一次消失了。
这次它放在了安远的头上,手指深入进头发里,依旧是轻柔的抚弄··“我早就想试试揉你的头发是什么感觉了·”舒岩轻声说··“什么感觉……”安远没有抬起头,他觉得舒岩的腿,膝盖都温暖的让他不能离开。
“好硬啊……安远……”舒岩又摩擦了几下安远的头皮,“你的头发好硬·”·安远抬起头伸出手勾住舒岩的脖子把他的脸带向自己。
一个来势汹汹的吻到了嘴边却化作万般柔情··曾经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吻此时化为了现实,但是安远从未想过是以这种姿态:他单膝跪在舒岩面前,仰头与舒岩接吻。
舒岩的唇很柔软,就如同他本人··安远用舌尖细细的描绘着舒岩嘴唇的形状,舔过微张的唇缝·安远睁开眼,向上看见舒岩紧闭的双眼上睫毛颤动的厉害。
安远松开舒岩的唇,转而去吻舒岩的眼,潮- shi -的触感让他心痛·安远细碎的吻着舒岩的脸,从眼角到眉梢,慢慢的蹭到了耳朵·轻轻的,安远的唇贴着舒岩的耳垂,他说:·“让我喜欢你好吗求你了,让我爱你吧。”
·---------------------------------------------------------------------------------------·安远紧紧的抱住舒岩,头靠在舒岩的胸口,舒岩也俯身搂住安远。
两人的身体都有些颤抖,舒岩没有回答安远的问题,他只是把眼睛闭的紧紧的··就像在每一个梦里··怕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一无所有··可是这温暖的触感太过真实,超过所有臆想。
舒岩觉得自己像跑了一场长长的马拉松,在耗尽精力前,他终于看见了终点··“宝贝……”怀里的声音闷闷,“答应我吧……”·舒岩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感觉有一点- shi -软的东西透过睡衣两颗纽扣间的缝隙直达皮肤。
舒岩低头只能看见安远的头伏在自己的胸部,他看不见安远的动作,但是能感受到舌头滑过皮肤的触感·纽扣在一颗一颗的被解开,安远的手也穿过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他在抚摸自己。
这和phone sex的感觉截然不同··没有声音的刺激,没有言语的挑逗,俩人都不说话,只是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欲望··安远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它滑过舒岩上身每一寸肌肤,所到之处都留下一片滚烫。
睡衣的扣子已经全部解开了,安远的舌头不断舔舐着舒岩一边的- ru -头,酥麻痒的感觉一起涌上来·这奇异的触感让舒岩很想喊不要,可是他咬紧了嘴唇,他怕张嘴就泄露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另一边没有被抚慰过的乳首暴露在空气里,也许是因为寒冷,也许是因为火热,- ru -头在无人爱抚的情况下也挺立起来·舒岩难耐的把手放在安远的头上,他揉搓着安远的头发,发泄焦虑。
安远咬上舒岩那一点的时候,舒岩一下子抓紧了安远的头发·安远从轻而重的用牙齿细细碾磨那脆弱的地方,然后另一只手也捏住了空虚的另一边··舒岩的喘息开始重了起来,他用手推拒安远的头,可是他每用一下力,安远就会在同时狠狠的卷着舌头吸吮一下。
声音开始有点隐藏不住了,舒岩渐渐发出甜腻的声音,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舒岩不用看也知道,胸部的两点已经红肿,刺痛中带着的酥痒侵蚀了他的大脑··安远抬头看着汗水滑过舒岩的下巴沿着脖颈汇入到已经布满薄汗的胸膛。
他用手指蘸取了一点放进自己嘴里,咸咸的,直到此刻安远才真的确定,在他面前的就是每个深夜的电话里纯真的- xing -感的男孩,他不在只是声音而是一具真实的肉体,一个立体的充满感情的看得见摸的着也尝的到的人。
舒岩发现安远停止了动作,他疑惑的低头,正对上安远的双眼,舒岩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已经很红了,可是安远的眼神依然让他觉得灼热··“答应吧,宝贝。”
安远说··舒岩抿着嘴唇依旧没有开口··安远轻轻笑了··他双腿跪地俯下身,将头埋进了舒岩的双腿间··当内裤被拉下的一刻,舒岩紧紧抓住安远的头发,他想把安远扯开。
可是安远并没有因为疼痛而退缩,他一口咬住舒岩肉- jing - 的头部,重重的吮吸,舒岩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声音里有吃惊也有甜腻··安远两手扶着舒岩的两条腿尽量让它们敞开的幅度更大,他用舌头舔过舒岩- rou -棒的每一寸,凸起的青筋,龟- tou -的边缘,顶部的小孔,都被舌尖招抚了一遍又一遍。
舒岩抓着头发的手指渐渐使不上力气,他只能小声的说:“不要……安远,我不要这样……”·那你要什么……告诉我……安远慢慢的把- yin -- jing -含入嘴里吮吸了起来。
安远的手早已放开了舒岩的腿,他转而开始抚摸舒岩- rou -棒下的两个囊袋,轻轻的揉摸,用指尖描摹形状··在一个深深的吞咽后,舒岩呻吟着把一只腿搭在了安远的肩膀上。
他双手撑着椅子,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说不,不要··安远闻言,慢慢吐出了舒岩的- yin -- jing -,他伸手抚摸着舒岩红肿的眼,他说:·“舒岩,要乖。”
舒岩的眼神已经有点涣散,他的腿还勾着安远的脖子,他的胸膛因为喘息不断起伏着,他说:“不要乖……”·安远笑了起来,他低下头,重新把舒岩的- rou -棒含在嘴里。
重重的几个吮吸之后,舒岩闷哼着- she -了出来,他本想让安远躲开,但是手却不用自主的牢牢按在安远的头··安远尽数吞掉了舒岩的- jing -液,只是在嘴角依然有一丝残留,安远用手指抹去白浊,看了看,然后伸手都抹在了舒岩的唇上。
他起身与舒岩接吻,舒岩乖乖的张开了嘴,任带着- jing -液味道的舌头与自己纠缠在一起··安远在接吻的间隙用鼻子蹭着舒岩的鼻子,他说:“宝贝,答应我吧,求你。”
————·舒岩能感觉到安远坚硬火热的部分紧紧贴着自己·他的手隔着安远的裤子在那个部位缓缓摩擦起来··安远松开了舒岩的嘴,转而与他脸颊想贴,他说:·“宝贝……帮帮我……”·舒岩的手指探进安远的睡裤,他其实有点紧张也有点害怕,虽然电话里他们曾经相互调情模拟此刻千百次可是真到了这一刻,舒岩还是觉得羞耻无比。
指尖先摸到的是一片毛发,舒岩有一点迟疑,但是安远一直在他的耳边喊着宝贝,让舒岩的大脑变的模糊起来,他偏过头与安远接吻,指腹摩擦着一路向下··他说:“安先生……”·吻再也没有温柔过。
安远下面的- rou -棒早已硬的要爆炸,舒岩摸上去已经是满手的滑腻,他凑近安远喃喃的说:“好硬啊……比你的头发还要硬……”··舒岩的手指圈住安远的- yin -- jing -,轻柔的套弄。
安远发出压抑的闷哼,他一下子按住舒岩的手:“宝贝,别折磨我·”·舒岩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笑意,他用另一只手抚摸安远的脸颊,然后俯下身轻轻一吻。
“你说过,不乖的人,要有惩罚·”·安远松开按着的那只手,然后牵起舒岩的另一只手,他虔诚的亲吻着手背,他说:·“惩罚我吧·”·舒岩和安远并没有做到最后,他只是用手给安远纾解了欲望。
俩人一起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忍不住又相互抚摸了一番,不过到底也没敢突破底线··洗好后,舒岩给安远了一条自己没拆封的内裤,但是衣服确实没有办法,舒岩比安远小一个号码,并没有合适他的。
于是安远只能又披上了来的时候那件睡衣··安远说想要开车回家,舒岩没同意,他说实在是太晚了,在这边凑合一夜吧,大不了明天早点起··舒岩带安远进了卧室,他看了一眼许平川的床,决定还是让安远跟着自己睡。
安远倒也没推辞,二话不说就钻进了舒岩的被窝··刚洗完澡的身体还有点凉,舒岩被安远抱在怀里·他们细细的说着话,谈着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偶尔安远还会再问一下能不能答应他让他爱自己,舒岩总是笑笑不说话,他享受此刻的感觉:两人相拥在一起耳鬓厮磨,不用再隔着手机,不用再隔着天涯。
舒岩在入睡前还在想:这不会是个梦吧··许平川早上打开卧室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舒岩正在给身旁的人盖被子,那人睡的很熟,好像安远··舒岩听见动静就对许平川挥挥手,那意思是让他赶紧出去。
许平川翻了个白眼带上门退了出去··不一会儿许平川就看舒岩从房间走了出来,他斜眼看着舒岩指指卧室的方向说:“不解释解释”·舒岩想了想说:“就你看到的那样。”
许平川觉得脑神经一抽一抽的,他说:“哪样啊你昨天还一副被情所困生无可恋的样儿呢,这才几个小时你就这么满脸春情的站在这跟我说就那样”·舒岩用手指点着嘴唇示意许平川小点声,随后舒岩压低声音说:“我可以和你解释…”·随后舒岩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细细的和许平川讲了一遍。
许平川听的啧啧称奇,他说怪不得你和安远总是看起来像认识很久一样…原来他就是你那个神秘的电话情人··“那你准备答应他吗”许平川问。
舒岩犹豫了··“你不喜欢他了”·“喜欢的”舒岩说,“可是我觉得就这样答应他,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卑微…”·舒岩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无论是电话里还是现实中都喜欢上同一个人。”
许平川笑着摇头,他说你知道吗舒岩,这世界有七十多亿人,而只有两个人才能相爱,他们要做彼此的七十亿分之一,有很多时候我们可能搞错了,以为找到了却不知早已错失,更有的人穷其一生在寻找,而你,舒岩,是最幸运的一个,你喜欢他的时候他也恰巧喜欢你,不论何种形式何种方式。
舒岩说许平川你怎么了,你这么正经,我不习惯··许平川说我没什么啊,我只是…羡慕你,我可能单身太久了··“不过现在这样很好,舒岩,你也算是有人要了,我很欣慰。
本来我还很担心你…现在看来不用了·”·许平川踟蹰了一下,还是缓缓说:·“舒岩,我想离开江州·”·————·如果说在舒岩的心里,安远是永不会被击倒的存在,那么许平川就是无所不能的代表。
大学时代的许平川为人潇洒待人大度,喜欢就去追求,不喜欢就抽身而去,想做的事情都会付诸于行动,成功的时候占绝大多数,偶有失败却不痛不痒,可以说许平川是上天眷顾的极少数人里的一个,舒岩羡慕却不嫉妒。
因为这么多年来,许平川算是对他最好的一个人,像朋友,像老师,有时候也会像亲人··许平川把话说的云淡风轻,他说舒岩啊我想离开江州了··舒岩问为什么·许平川笑着说:“因为我腻了啊,觉得没意思。”
舒岩凑近许平川闻了闻说:“你是不是喝多了所以在这里说胡话”·许平川推开舒岩,自己抬起衣袖闻了闻,然后皱着眉头说:“是有点浓…但是我没喝多。”
舒岩的表情很复杂,他看着许平川的眼神里有不解,也有怜悯··许平川深深的看了舒岩一眼,然后叹口气,开始脱衣服··许平川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人也倒了下去,他头枕着手臂,眼睛盯着天花板,他说:“舒岩,你愿意和我回老家吗”·“算了,你别回答我了,当我没有说过。”
许平川用外套盖住脸,只露了一点额头出来··舒岩走过去蹲在沙发旁,手摸上许平川的额头试了试温度,他说:”你到底怎么了是家里逼你回去吗”·许平川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说:“我,只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舒岩有点难过,为了许平川的话··他很想告诉许平川,如果他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话,那么自己就更不知道了·这些年来,自己走的每一步似乎都会有许平川的引导,他是自己的朋友,但是有时候,也会是自己的目标。
安远想成为宋知非··舒岩觉得自己也许曾经幻想过,成为许平川吧··卧室传来了细碎的声响,许平川也止住了话语,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望向门口,不一会儿就看见安远穿着睡衣从里面走出来。
·舒岩饶是脸大也感觉此刻的情景有点诡异·他轻咳了一声,然后指着立在一边的许平川和安远说:“他回来了·”·安远点点头:“你在啊,许先生。”
许平川在安远出来的一刹那有一种捉女干在床的错觉,可是当安远坦然的开口,他便觉得自己成了被捉女干的人··但是“女干夫”本人看起来还算淡定,舒岩只是脸很红。
安远走过来凑在舒岩耳边轻声说:“我准备回去了,到家我联系你好吗”·舒岩有点想挽留,他舍不得安远走·潜意识里他总觉得天空还没有大亮的时候一切都有可能是个梦。
他更怕发生过的这些都是真实的,但是安远回家以后突然反悔了,或者,或者怎么样的,就不再像现在这样对着自己充满浓情蜜意··手被紧紧的握住··舒岩从指间到手掌都感受到了一股暖流穿透皮肤窜进了血液里。
安远握住了舒岩的手·他温柔的在舒岩耳边说我到家就给你打电话好不好一早我就接你去上班好不好?我来的时候给你带早饭好不好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好不好·舒岩听的脸越来越红,他试图抽出手却被安远攥的太紧。
一瞬间,舒岩紧张的情绪得到了缓解,因为他从指间传来的颤抖知晓:安远比自己还要害怕,害怕失去··回握住安远的手,舒岩也低声说:“你别麻烦了,回去好好休息,我们再联系好了。”
安远笑着摇头:“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就自己做主了,到时候我来找你,你赶快休息一下是真的·”·舒岩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一声“哗啦”一声,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许平川碰倒了杂志堆。
许平川一边蹲在地上捡杂志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们俩人黏糊了,你们别管我,继续继续,那啥,要不我出去溜达一下我看看表啊……现在是早上4点08分……我去给酒庄开门也差不多……”·“许先生,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安远抱歉的笑着,然后慢慢松开舒岩的手,他找到丢在地上的车钥匙,然后穿着睡衣走到门口·舒岩默默的跟在安远身后直到他拉开了门,舒岩突然抓住安远的手腕。
舒岩想说别走,可是他开不了口··明明忍受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明明之前站在他的面前都不敢多走一步,明明可以忍受孤独,可以承受分离,可以假装陌生人,笑着说你好……·可是现在,就在此刻,当真的意识到这个人也许属于自己的时候,却再也不能保持之前用自卑,懦弱,逃避来堆砌出来的假象。
不想分开,一秒也不想··安远拍拍舒岩的书,俯下身子在和舒岩轻声说:“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请求,我随时等你给我答复·”·舒岩慢慢松开了手,看着安远挥手,转身离去。
他低头看了着自己的手掌,他知道他的手里有了一条看不见的绳子,只要他牵动自己这头,对方就会立刻回应··舒岩合上手掌,他的不安在握紧绳索的时候稍稍有了一点缓解。
————·安远走后,许平川并没有和舒岩说发生了什么事,无论舒岩怎么问,他都说没有事情,只是一时感叹··他说恭喜你了,这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吗·舒岩脸红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许平川笑了,他疲惫的躺在沙发里,闭着眼睛,他笑着说:“舒岩,你还在犹豫吗说真的,你的恋爱,谈的真累·”·“是挺累的……”舒岩也笑了。
喜欢,不丢人,放弃,也不丢人,只有自己对自己说谎,才丢人··舒岩直到现在才真的理解这句话··喜欢他,真的喜欢他··在打开门看见安远的一瞬间,舒岩所有的迷茫,痛苦,焦虑,都一下子被喜悦冲散掉了。
高兴,真的高兴··即使有那么多的波折,那么多的辛苦,那么多那么多的不甘··在这一刻,都不再是阻碍这场爱情长跑的拦路虎绊脚石··舒岩知道自己赢了。
即使过程没有那样美好,可是他终究赢得了这个男人的心··就像许平川说的,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你喜欢他,而他恰巧也喜欢你更幸运的事情了··答应他吗当然会。
可是不是现在,现在的舒岩,是抓住了绳子的那一个,而另一头,则牢牢套住了安远的脖颈··舒岩笑着走回了卧室,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想想这半年多几乎每一天对舒岩来说都是度日如年,他总是睁着眼睛盼天亮,而今天,是真的可以睡个好觉了。
等待他的,将是晨光下,站在门外带着早餐的那个人··安远掐着时间,在早上8点半的时候出现在了舒岩宿舍的门口,许平川给他开门的时候对他伸出大拇指,他说安先生,你很有觉悟。
安远笑着拿出一份早餐递给许平川,他说你昨晚喝了酒,怕你胃不舒服,所以只给你买了粥和牛奶,我想吃清淡点,对肠胃负担小一点··许平川接过早餐笑着说:“安先生不要这样细心,小心我挖舒岩墙角。”
安远摇摇头,他说我这种铁板一块的,挖是挖不动的··许平川哈哈大笑,他请安远进来,然后看着安远把一样一样的早餐摆满桌子·许平川啧啧称奇,他说安先生你是如何凑齐这样品种齐全的早餐这要花不少时间吧·安远指指卧室,许平川小声说:“还在睡。”
安远这才笑着轻声说:“追人不就是这样子,总要花点时间精力才可以·”·“他还需要你追吗”许平川笑的弯着眉眼。
“我需要·”安远说,“我需要追他,因为我喜欢他,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他,把那些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这样我的心里才能好过一些……”··许平川喝着粥就着牛奶,觉得这个搭配好像有点诡异,他说安先生,你果然很自私。
安远收起了笑容,他知道许平川说的没错,所以他更想对舒岩更好,因为他如此自私,而舒岩如此包容··舒岩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许平川和安远坐在桌子前聊天,似乎在聊什么时政新闻,而桌子上摆满了五花八门的早餐。
·安远说不知道舒岩爱吃什么,所以就都买了点·舒岩有点受宠若惊,但是还是坐在了餐桌前,他看着一桌子的食物,不知从何下手··终于犹豫着拿起了筷子,舒岩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他指着这桌子问安远:“里面没有你自己做的吧”·安远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说:“时间有点来不及,我都是买的,你喜欢吃我做的,我下次给你做。”
舒岩赶忙说不用麻烦,买的就挺好了··吃好早餐安远就开车送舒岩和许平川去酒庄,许平川本想自己开车,安远说他宿醉未醒的样子,为了安全着想,还是坐自己的车走吧,许平川也不再推辞,随着舒岩上了车。
下班的时间,安远又开车来接,许平川表示自己不愿意当灯泡,要去林立的酒吧玩,问舒岩他们要不要一起·安远笑着说晚上定了位置吃饭,还是下次好了,自己也好久没见林立了,下次一定去。
自此安远开始认真的追着舒岩,虽然舒岩有时候觉得这样的方式有些奇怪,因为他们并不是那种恋爱前期的关系,他们在心灵上其实更接近于谈了多年的情侣,可是舒岩对安远的殷勤周到并不厌烦,甚至可以说是享受,谁会不喜欢被恋人呵护着的感觉呢何况舒岩真的一个人守着这份感情太久了。
许平川依然夜夜笙歌,他再没和舒岩提起离开江州的事情,直到舒岩接到了酒庄打来的电话··————·舒岩知道酒庄出事的时候正在安远店里盘库存。
电话是做杂事的小李给他打来的,电话里小李的声音很急切,她说岩哥你快回酒庄来,咱们这边来了好多工商的人,我给许老板打电话打不通啊··舒岩答应着挂了电话马上和安远说要回去了他晚上再过来盘点。
安远担忧的表示也要一起去,舒岩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他想毕竟安远更成熟一些,遇事也比自己冷静,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安远也可以稍微帮忙出出主意··俩人马不停蹄的赶到酒庄的时候,许平川已经站在大厅和一些穿着制服的人在说着什么,舒岩想上前去看个究竟,却被安远拉住了胳膊。
安远带着舒岩先去楼上找了正在收拾资料的小李··“怎么回事”安远指着楼下问小李··小姑娘也见过安远几次大概知道是舒岩的朋友,而且见舒岩也紧紧靠在安远旁边于是就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一下。
原来是有人拿着酒去工商举报了他们酒庄,理由是没有加贴中文酒标,怀疑是假酒或者走私货··这个事情说起来就很玩味了·按照国家规定进口食品是一定要加贴中文标签的,但是因为很多顾客会觉得贴了中文标签的酒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有面子,所以基本清关的时候大家都是交了标签费以后象征- xing -的帖一部分就可以放行了,这也算是行业内的潜规则。
一般来说酒庄卖出去的酒有没有中文背标他们是不太留心的,除非有顾客指明要贴标签或不贴标签,他们才会特意去区分开来·而且这种事情- cao -作很简单,要求贴的就给他贴上,要求不贴的,即使酒瓶上已经贴上了标签还可以洗掉。
但是说到底,“潜规则”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细究起来,肯定还是酒庄的错·只是一般的顾客都会首选与商家协商解决而不是直接去工商举报··安远看着楼下的人群,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转身让舒岩带他去酒庄后门,舒岩愣了一下,还是没问什么就带着安远绕过储藏室打开了背街的后门·安远邻着舒岩走了出去,然后关上后门,在舒岩疑惑的目光下,安远掏出了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下,接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安远,方便说话吗”·安远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是有点事儿想找你呢,我就不客气了,那个我想问一下酒庄的事儿,嗯,是,老板是我朋友,啊,他不知道我认识你,我这是来拿货的时候看见了……我现在啊……我在附近,没在店里。
嗯,这么回事啊……严重吗现在如果弄一下还来得及吗行,你先忙去吧,回头下班了咱们再细说·”·舒岩看着安远挂了电话,他凑上前问安远是怎么回事,安远说刚刚在那群工商的人里有个是他高中同学,所以他打电话问问具体的情况。
“那对方怎么说严重吗”·安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许平川应该是得罪什么人了·这个不止是没贴酒标这么简单,其实之前已经有人投诉过他们酒标的事儿了,但是那群人也没在意,这种事情还挺常见的,也没什么油水,没涉及到足够大金额的他们也懒得管,但是这个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投诉同一家酒庄,这个不管就不合适了,而且昨天来的一对夫妻,不仅说了酒标的事情,还说你们这边卖假酒,拿了两只好像挺贵的酒,说是在你们酒庄买的,回去以后懂行的人看了都说是假酒,于是就跑去315那边投诉,当然,这个正常人应该都会先找你们来,可是显然这也不是个正常事件……挺麻烦的,最好让许平川好好查查这个事情,另外赶紧找人活动一下。”
“找人找谁呢我和许平川都是外地来的,也没什么本地的关系·”舒岩焦急的说··安远安抚的拍拍舒岩的肩膀他说:“你别急,你跟着急也没什么用,你是刚来的,但是许平川不是,而且他这个人其实也蛮精明的,要不然光凭自己- cao -持不起这个生意,总归会认识点人吧先把事情和他讲清楚,而且我猜说不定他心里也有数,看看他的想法吧。”
舒岩听了安远的话,慢慢的平静下来,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虽然也是这么大个人了,但是好像毫无用处···还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舒岩拧着眉头,立在一旁,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安远一下就把他搂到怀里。
他说舒岩你不要多想,人总会遇到很多事情的,不可能每一个事情都是顺利的,总会有波折甚至难以解决的事情出现,这是谁都逃不掉的,对于许平川来说这也是漫长人生道路中的一个坎儿而已,能不能过去,主要还是看他自己,而你,或者说我们俩,只能说尽力而为,现在才是刚开始,你无需责怪你自己,因为你并没有错。
舒岩说安远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哎,许平川真的对我很好,特别好,我想帮他,可是我……我挺没用的··安远用手掌磨蹭着舒岩的背部给与安慰:“我知道你着急,我这不也是在想办法吗可是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的,舒岩,你听我说,咱们等这些人走,再和许平川好好的聊聊,看他知不知道这些事情,大概了解多少,我会再去联系一下这个同学,搞搞清楚,这样我们也知道向哪个方向努力,你不要这么担心,说句现实点的话,担心对于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用处,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事情,让我们来,可以吗”·舒岩想了想,觉得不对劲,他说:“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岂不是显得更加没用”·安远哧哧的笑了,他收紧手臂,把舒岩搂的紧紧的,他凑在舒岩的耳边说:“求你了,就这样没用一次吧,让我来替你有用一次好不好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从未帮助过你什么……让你一个人在江州生活……对不起,我每次想到这些,我都很难过……因为你明明,明明有我,可是我却……"·“不说这些了……”舒岩也回手搂紧安远,他小声说:“都过去了,那些日子,都过去了……”·安远抱着舒岩瘦弱的身体,他不禁想和舒岩说,可以相信我吗可以依靠我吗你那么好……我想成为你唯一的依靠.·————·等到那群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因为检查来的突然,酒庄上下并没有什么准备,于是酒庄里几乎所有没有加贴中文标签的酒都被搬走了,至于假酒的事情,工商那边表示还要再做进一步的调查··许平川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一遍遍的拨打着司机小张的电话。
可是无论怎么打,这电话都没有接通过·每一次都是冰冷的女音提醒着对方已经关机··小张消失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随着他消失的,还有酒庄里几箱名庄酒,当然,小张并不是简单的拿走,而是以物易物,留下了几箱拙劣的假酒,放在了储藏室。
好在许平川的运气没有差到极点,这几箱酒因为放的隐蔽,并没有被工商搬走,要不然这罪名就真的太大了··这显然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事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过的报复,许平川内心已有幕后主使的人选,可是他却毫无办法。
“是李林·”许平川和安远要了一根烟,在酒庄抽了起来,他回答着安远的问题,“应该是他吧,我想不出别人……我也稍微和那个领头的人聊了聊,他给我看了一下举报的酒的照片,是李林上次卖给我们的智利的酒,后来被一对夫妻以婚宴用酒的名义买了十来箱,除此之外,这酒我再没卖过别人……而且李林当时坚决要求我给他现金,因为数目也不是很大,我就直接给了……现在想来是不留一点证据吧……另外我其实前一阵碰见他了,还有他那个老师,叫什么的,蛮有名那个,说起来声音听起来蛮像安远的。”
“冯易·”舒岩接口说道,“国内的葡萄酒大师·”·“哈,什么大师·”许平川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不过是李林一路货色的东西。
那天这俩人就跑来威胁我,说叫我混不下去·笑话了,当这江州是他家的吗现在想来,人家是早就计划好了吧……”·安远坐在沙发上也抽着烟,他说:“许先生别急。
这个办法想想,还是有的……依我看……”·“安远,今天晚上,能把舒岩借给我一下吗”许平川打断安远的话突然说。
“嗯”安远一下子坐直身体,狐疑的看着被烟雾笼罩面庞的许平川,“什么意思许先生舒岩又不是物品,何来借这个字”·许平川嗤笑一声,他说安先生这话说的没劲了何必来揪这个字眼呢我就是想和舒岩聊聊,不行吗其实我大可不必问你,我只是给你面子而已。
这话说的已经很不客气了,安远想发火,可是碍着舒岩的面子,他也只是冷笑了一声,说了句:“许先生想是有气没地方发·”·言外之意就是来找别人麻烦。
舒岩本来一直靠在吧台小口喝着葡萄酒,听着俩人为了自己呛了起来也觉得十分尴尬,他忙和安远说许平川没什么特别意思就是俩人很熟这样说话习惯了··“晚上我和许平川直接回去吧。”
舒岩向着安远说,“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找他谈,安远,酒的库存我明天去你店里盘点好不好”·安远看看舒岩,又看看许平川,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站起来走到舒岩身边低声说:“有什么事情就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先回店里看看了,也是饭点,该忙起来了,你也要好好吃饭。”
说着话,安远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抽烟的许平川,然后回身和舒岩说:“酒庄的事情你们也不要太着急,晚上我会再打电话给同学详细问问情况,这种事情,说复杂复杂,但是说简单也简单,你好好和他聊聊吧,我觉得他现在有点气糊涂了。”
舒岩嗯嗯答应着安远,然后送他到酒庄门口,看他开车走了,才折了回去··小李早被许平川放了假,酒庄就只有舒岩和他两人··舒岩走过去踢了踢许平川的脚。
许平川的烟抽的极慢,到现在还在一点点的嘬,他看见舒岩站在自己的旁边,一脸的担忧···这表情他在之前的五六年里见过无数次··舒岩似乎总是在担心着自己。
许平川说:“你是不是又害怕了”·舒岩老实说:“有点·”·许平川想了想问:“上次这样为我害怕是什么时候”·“你挂科太多我以为你拿不到毕业证的时候。”
许平川笑了他说:“别怕,没什么好怕的·我自己都不怕,哪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算真的有……哥哥我还有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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