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番外 by ·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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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可及+番外 by ·影·(3)
·启安参加了几期,他总是不太爱说话·也许是因为肖染的特别关照,医师并没有为难他··……·在前参加的时间段里,来来去去,总有些熟悉的面孔。
有个律师·启安听说过他的事务所,在这座城市里赫赫有名·他接一单经济案件的报酬,甚至不比苏若拍一个广告的片酬少·他是一个爱上了自己儿子的男人。
他说,因为年轻的时候工作很忙,加上自己又是gay,几乎结婚没多久,就和妻子离婚了·妻子带着儿子一人去了国外·十三年后,妻子去世了,儿子便回国和他一起生活。
他说着自己的儿子是多么懂事的一个孩子,聪明能干、优秀杰出·明明是一个值得所有家长欣慰的孩子,他在谈论儿子的时候,却总是带着痛苦·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爱上自己的儿子。
儿子渐渐长大,变得越发英俊迷人,多少小姑娘都在追他·他却一日日越加无法压抑自己的欲望·这种既混杂了父爱,却又夹杂着情欲的沉重情感··他说,我每天见到他的时候,都想从他身边逃开,却又不得不装出一个好父亲的模样和他相处。
我痛苦的快要死去了··有个MB·他说他做这行皮肉交易已经十年了·他有一个曾经很要好的恋人,却背叛了他·那个男人不禁骗走了他所有的积蓄,去和一个女人结婚,甚至在决裂的时候,为了捞到最后一笔钱,强迫他和一个花了大价钱的男人- xing -交。
就是因为那次,他染上艾滋病··他说,他除了做MB,什么都不会了·他没有任何本事,除了出卖自己的肉体,还有什么方式能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呢·可是他染了艾滋,他甚至唯一所能做的职业也被剥夺。
他不想死,他活了这么久,还么尝过幸福的味道,他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去··还有个小高中生·他- xing -格向来懦弱,平时又没什么朋友·唯一一个对他好的男人,成为了他的朋友,引诱他喜欢上他,却不过是因为一场赌约。
那个恶劣的玩笑,让他从此成为了全校的笑柄·老师同学都知道他是同- xing -恋,仿佛他带着什么会传染的肮脏病毒一样,所有人都躲的远远的··对方的父母有钱有势,早早就把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去了国外。
他却被自己的父母强制送进了这个治疗中心·他吃住都在这里,除了每天接受群体治疗之外,早晚还要承受更残酷的暴露疗法·他们在电脑上播放关于同- xing -恋的图片和音频,每当他的生理无法自己的有了反应时,就会遭受电击。
……·……·启安坚持着参加诊疗,仿佛真的从中获得了救赎··有时候他想,也许那些痛苦是上天给他的惩罚·惩罚他贪得无厌、渴求无度。
至少他没有爱上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至少他不用承受那种听起来就让人背脊发凉的痛苦疗法,至少他没有艾滋病,还健康的活着··他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的痛苦是如此可笑。
肖染曾经笑着问他,治疗的进展如何,启安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卑劣的人,依靠着旁人的悲惨来获得卑微的自救·……·……·他与苏若,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仿佛骤然陌生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种陌生是从何开始的,也许早在陈琰离开的那一天,也许是从他走出肖染医院的那一天··七月中旬的时候,再见弟弟开机了·苏若和启安飞往柏林。
柏林,这座经历了二战与纳粹洗礼的城市,在那些精美的礼堂剧院之中,在哥特式的尖顶建筑深处,那些游荡着天鹅的湖水之下,仿佛还残留着这个国家挥之不去的压抑与- yin -霾。
断裂的柏林墙已经成为了旅游的景观,贫民窟里的老旧房子里,却还有无论如何也擦不去的犹太人血迹··德国人擅长机械,以严谨著称,骨子里却压抑着残忍的本- xing -。
他们是最具服从惯- xing -的民族,却又爆发了让这个世界都震惊法西斯崇拜·马丁路德宣讲的教义中有一条深深烙印在德国人的脑海中:在世俗王国中不可能人人平等,一些人应该自由,一些人不应当自由,有些人统治别人,有些人被别人统治。
就是这样一个压抑却又极端的国家,天才的小说作者创造出了失忆这个扭曲而悲伤故事··影片全篇将采用英文配音,但两位主演却都是亚洲人·一方面因为明泽直东本身是亚洲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觉得亚洲人内敛的气质,更能体现这部影片的剧情。
而且苏若和周沉的面容,比起寻常的亚洲人,也都更为深刻立体·尤其苏若,那是一种模糊了东西方界限的美感,像是从3D游戏里走出的人物··……·这次影片虽然拍摄隐秘,但在因为小说在去年获了国际文学大奖,而连带影片也备受关注。
在国际上明泽直东的地位可以与陈琰相提并论·只不过陈琰更为商业,在票房影响力上,明泽直东远不及陈琰··明泽直东是一个有些固执的人·他会坚持拍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不去考虑观众的感受。
他的片子并不多产,但每一部却都堪称经典··也许正是因为这份特立独行,才让他和苏若成为了朋友··陈琰的片子,是让人觉得值得和朋友们掏腰包去电影院看的电影。
大投资,大场景,大腕·片子情节紧凑,跌宕起伏,画面优美,视觉冲击力极强·他的片子总能最大程度的吸引消费者,让人看完觉得不虚此行··而明泽直东的片子,却是那种哪怕看完了盗版,也会想要买一份收藏在家里的片子。
他的片子往往发人深思,无论是善还是恶,光辉还是污浊,他喜欢把人- xing -中最真实的东西赤裸裸的展现出来,让人连好坏都无从评判·他的电影能在国际上斩获许多奖项,却永远不会再电影院里被贴上巨幅海报。
·如果用天才、奇才来形容陈琰的话,那么对于明泽直东,可能妖才、鬼才这样的词语会更合适他··……·苏若与启安在开拍前两天抵达了柏林·安顿好一切之后,剧组便紧锣密鼓的开机了。
最初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周沉虽然是个新人,但难得很有天赋,为人勤勤恳恳、认真好学··试镜的时候,他就很让人惊艳,真正拍戏的时候,虽然一开始吃了很多NG,但明泽直东冲他发脾气,他都仔仔细细的听着。
同样的错误从来不犯第二遍·加上有苏若在旁边带着他,进步的速度让人惊讶··短短几个星期下来,倒也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依照剧情和角色的地位,整部剧应该是由周沉主导。
随着他慢慢进入状态,苏若也逐渐放低姿态,在镜头前,把主导权交给了周沉··只是因为剧情的原因,苏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变得有些紧张··启安是知道的,演员拍戏的一段时间内,会尽量把自己调整到一个贴合角色的状态。
这种状态保持平稳,能够帮助他们尽快的入戏·苏若是个很容易入戏的人·但启安觉得,他从未像这次一样,有种入了戏却出不开的感觉··那些镜头之前,被所有人注视着的羞辱、暴行,连旁观的人感受到的压抑,启安想不出苏若是带着何种心情去表演的。
明泽直东是个怪癖的导演,他的分镜头往往是长达数分钟的远景,夹杂着人物的细节特写·他不喜欢借用道具·他喜欢站在镜头后,仿佛一个旁观者一样,把一切最原本最直白的东西,用最真实的方式记录下来。
他总是告诫周沉:当你站在镜头前的时候,要忘记自己是个演员·把一切都当做是真实发生,用自己的心去行动··他说,苏若是我见过最坚强的演员,我相信他承受得了一切。
周沉真的是个极有天赋的演员·他能和苏若一样迅速的入戏,把自己的本- xing -深深的藏起来,用角色的灵魂填充自己的躯壳··但也许,正是因为两个人都太过出色,所以才让人觉得,这仿佛已经不是一场戏了。
启安与苏若之间,依然是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启安温柔如常,苏若冷漠依旧··只是苏若渐渐变得越来越沉默,有时候除了台词之外,他一天都说不了一句话。
因为经费问题,启安和苏若被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明泽直东知道苏若的脾气,曾问过要不要调整,苏若摇头说无所谓··于是在半夜,启安惊醒的时候,他发现苏若整夜整夜的失眠。
这种失眠的情况随着拍戏的进度,越来越频繁·早上起来的时候,苏若苍白的脸色和青黑的眼圈,让他几乎不用上妆,就能够直接饰演角色··每一天,随着拍摄的进度,情节一点点走向更灰暗的情境。
整个剧组的人仿佛都骤然沉默了下来,那种压抑的气氛一点点弥散·偶尔休息的时候,想要开个玩笑缓解气氛,很快却又显得那么尴尬僵硬··……·整部剧,哥哥与弟弟之间的关系,到了一个爆发的高潮。
镜头前,哥哥拎着酒瓶撞开了门,跌跌撞撞在房间里寻找弟弟··“废物,你给我出来·藏到哪里去了,你这个废物……”他踹开每一个房间的门,一边叫嚷着,一边寻找弟弟。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弟弟,从早上起就被自己锁在厕所,已经整整一天了··他踹开厕所的门,看到用手铐靠在暖气管上的弟弟·他的神色疲惫,已一种扭曲的姿势蹲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靠着自己的手臂仿佛已经熟睡。
哥哥蹲下来,慢慢掐住他的脖子·弟弟悠悠转醒,睁开眼睛,满是迷茫的看着他··“哦,你睡着了啊·所以全都忘了是吗”他把手上的酒一股脑都淋了下去。
“啊……”弟弟猛地叫了起来·他挣扎着,用没被拷着的一只手死死捂着眼睛··哥哥凑近他,嘴角诡异的笑了起来·他钳制着弟弟的手,解开领带将那只手与被拷的手绑在了一起。
比起哥哥来,长期遭受虐待的弟弟根本无法反抗·哥哥扒开他的眼睛,眼皮被翻到极致,露出带着红血丝的圆形眼球··“怎么了,酒精流进眼睛里了么很疼吗。”
眼皮被强制- xing -的撑开,眼球转动,眼泪无法自己的倾泻而下·琥珀色的眼镜里,深黑的瞳孔收缩,那是人类惊恐时的表情··“不怕,哭出来就好了,顺着眼泪流出来,就不疼了。”
他凑近自己可爱的弟弟,想了想,伸出舌头,舔舐他的眼睛·猝不及防,眼球被舌头刷过,弟弟惊慌的颤抖起来,拼命的想要躲藏·因为身下之人的不配合,让舌头伤到了眼睛,眼泪顿时流的更加凶猛。
然而哪怕是更加用力的挣扎,弟弟也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他力气虚弱的好似垂死病人··他的喉咙沙哑,不解困惑而惊惶的哀求·“哥哥哥哥……啊哥哥……”·他终于放开弟弟,弟弟紧紧闭上眼睛,他的眼泪汹涌的留下来,如此凄惨的模样。
·酒精进入眼球的刺痛感应该已经消了下去·他的睫毛颤抖着,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晃动·痛苦也许来源于眼皮被撑开的酸胀,那种酸胀的痛感比刺痛更让人无法忍受。
他的脸色苍白,眼底青黑,脸上印着刚刚哭过的泪痕,漂亮的轮廓尤在·他的手臂还被铐在暖气上,坐在地上,简直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天使,堕落又无助··哥哥后退了两步,“还很疼吗我帮你冲冲好了。”
他揪起淋雨的喷头,打开冷水开关,一股冷水猛地冲了出来,紧接着,水管却发出嗞嗞的声响,水流渐渐变小が最后再也流不出来。水管里持续发出气流被压出管道的声音,他松开手,喷头掉落在地上。·“停水了。”
他看着弟弟·他像是突然愣住般,不知如何动作,紧接着又变得无比暴躁起来··“停水了,停水了你知不知道你很疼吗你就只会叫,只会叫啊”哥哥愤怒的踢打着他。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酒瓶,把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他已经彻底醉了,连脚下的步子都已经不稳·也许是喝了太多的酒,他感到一股尿意·他解下裤链,却找不到马桶,便干脆揪着弟弟的头发。
“干脆我来帮你冲冲吧·”··弟弟疯了一般的挣扎起来,依旧被污浊的液体溅了满身满脸··……·启安记得,当这个镜头,明泽直东喊卡的时候,片场静的仿佛时间凝固一般。
连场记都低着头,呆呆望着地面,沙沙记录的声音也不知何时停止了··苏若依旧趴在地上,很长时间都没有起来·启安向前走了两步,张口欲言,明泽直东才如梦初醒。
“助理助理”·助理迅速醒悟过来,连忙打开了水闸·四五个助理围过来,有的帮苏若解手铐,有的帮帮苏若冲洗眼睛和身体,有的帮苏若拿来毛巾和衣服。
整个片场瞬间乱成了一团··启安站在一旁,愈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他看见明泽直东走过去,蹲在苏若身边对他说:说你演的很好,你能撑下来的。
苏若疲惫的说谢谢··他看见周沉开玩笑般对苏若说:“我今天上午特意喝了5瓶水,上了三次厕所呢·”·苏若揉着手腕,疲惫的笑了笑,“那还真谢谢你了。”
乱糟糟的人群挤来挤去,争相围着苏若,殷勤切切的伺候着他··启安和周沉慢慢被排挤到了外面··人群之外,启安看到了周沉·他盯着被淹没的苏若,喃喃自语。
“我好像突然有点知道,他为什么会疯狂的执着你了·”·启安看见苏若越过人群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呆立着手足无措,什么也不能做·苏若的眼神像是嘲弄,不知是在嘲弄着启安,还是他自己。
启安仿佛还没有从那压抑的气氛中脱离出来,他举得呼吸的空气仿佛都带着重量,一点点吸进肺里,一点点加重,像是要把心脏都埋起来·他突然有点后悔要帮苏若接下这部电影了。
……·这是整部电影最具冲击- xing -的一幕镜头,拍完了这一幕,明泽直东给剧组放了一个短暂的假期·剧组的气氛太过压抑,他也希望能用这段时间调整一下。
剧组的人散去以后,启安去找了明泽直东·他愤怒的质问他,为什么不用道具,为什么不用替身·以前明明商议好的,合同里不包括这个··明泽直东看着他说,你可以对外宣称是道具替身,但是在我的电影里,我只希望呈现最真实的东西。
最真实的情感,最真实的人- xing -·这也是苏若自己要求的,他是个在拍戏上很追求完美的人,他不用替身··……·启安回到房间的时候,苏若已经洗好澡出来了。
他出来的时候,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浴袍之下,启安看到了他被搓红的皮肤··“苏若,明泽导演当初找我协商,我拒绝了·你为什么要私自接受了长镜头的分镜,不用替身。”
苏若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他一幅倦怠的样子,仿佛懒得回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启安讲话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他甚至再也没有吻过他。
启安站起来,他大声只问苏若:“明明我才是你的经纪人,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苏若抬眼看他,半晌笑了笑,“我以为,也许这是你希望看到的样子。”
苏若出来的时候,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浴袍之下,启安看到了他被搓红的皮肤··“苏若,何导当初找我协商,我拒绝了·你为什么要私自接受了长镜头的分镜。”
苏若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他一幅倦怠的样子,仿佛懒得回答·自从那天开始,他与启安讲话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启安站起来,他按着苏若的肩膀:“明明我才是你的经纪人,你为什么”·那是启安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苏若说话,略带质问。
苏若抬眼看他,半晌笑了笑,“我以为,也许这是你希望看到的样子·”·第23章 无法触碰的真实·苏若说,“我以为,这是你希望看到的样子。
那么卑贱,肮脏,污浊的模样·”·启安红着眼睛辩驳说:“我没有”·他明明是那么珍视这个人,苏若却总让他看到他自轻自贱的模样。
若是以前便罢了,至少启安感觉的道,虽然无所顾忌的放浪着,但那样的苏若,至少能够获得他要的快乐··“如果不喜欢演那种东西,就不要强迫自己啊·我才是你的经纪人,这种麻烦的事全都交给我来做就好了,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导演,投资方,麻烦地交涉都交给我就好了啊·用替身,减剧本,没有人责怪你的·为什么要私自接受那种分镜”·苏若别过头,没有说话。
启安苦笑,“你其实是在报复我吧你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你这么作践自己,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在乎你·”·“你在乎我”苏若冷笑,“你是怎么在乎我的呢”·启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看了吧,藏在书柜地下的那些碟片·”·启安的身体骤然僵硬·他松开苏若,踉跄着后退两步··苏若却站起身,步步逼近·启安退到了自己的床边,跌倒在床上。
苏若趁势压了上去··“是不是很好看,看着我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做出那些羞耻的动作,被粗暴的对待,却无法自己的发出呻吟·”·他压住启安,整个人都骑在他身上。
他的手指顺着启安的脖子下滑,停留在小腹··“你很喜欢看吧,那些片子·用来治疗你那可笑的- xing -无能·”·苏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眼神冰冷,眼底却压抑着复杂··“看的时候,每一次,都会- bo -起·自- wei -很爽是不是,明明是个- xing -无能的男人,看着那种东西,却能获得满足、达到高潮。”
苏若的浴袍的领子微微开着,头发上的水滴下来,划过锁骨流下·他的手指仿佛挑逗一样,抚摸着启安的小腹,探进他的裤子里,抚上他半硬的欲望···即使是说着这样伤人的话语,但仅仅是这样稍微诱惑了他,还是会产生冲动。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不知道你那可笑的躯体障碍,你那可笑的心理疾病”·苏若微微扯起嘴角笑了,他满含悲伤,看着启安,“启安不爱我,你就是这样在乎我的啊。
在你眼里,我和一个男优有什么区别”·启安说不出话来··……·因为来到柏林,启安没有办法再去参加团体治疗。
他常常和肖染通电话·肖染给了他治疗- xing -厌恶的方法··启安并不是任何时候都不能- bo -起,至少面对苏若,他会生出如正常男人般欲望··肖染说,通过positive reinforcement(阳- xing -强化法),可以有效的帮助他缓解心理厌恶。
他帮启安找了许多积极的宣传片,但是效果不大·通常在- xing -治疗的过程中,患者本人的配偶占据着极重要的地位·而启安并没有固定的- xing -伴侣,让肖染有些头疼。
后来他找了些苏若的写真给启安看,通过图片和语言,引导他产生- xing -幻想·总算有了些微的效果·治疗的进展总算让启安有了些希望·再后来,肖染开始有意帮启安找一些苏若的视频,来加强刺激。
苏若曾经拍过很多电影,其中不犯有些带床戏的镜头·但大多是男女之间·结果启安看到以后,- xing -欲反而降低··直到终于有一次,启安吱吱呜呜告诉肖染,苏若录制过gay video。
这件事其实启安一直知道的,是在他某次收拾书柜的时候发现的·书柜底下,又一个纸箱里,里面全是无封面的碟盘,碟盘上写了日期,是陈琰的笔记·碟子没有办法直接播放,因为设置了密码。
启安曾经因为好奇,考到了电脑里破解··那些全部是曾经陈琰拍摄下来的,他与苏若做爱的镜头··……·肖染教给启安的方法很简单,通过视频唤起- xing -欲。
比起图片或者文字,对男人而言,结合了画面与声音的视频,往往是最直接的方法·在察觉到自己有了- xing -幻想之后,迅速的关上视频,去做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如打扫、做饭等等。
等到察觉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再继续观看,如此反复·这种方法,不仅能够最大程度的降低患者的- xing -厌恶,让他们逐渐接受自己生理上的- xing -反应,还能治疗男- xing -的早泄症状。
在慢慢接受了这些- xing -幻想之后,可以进一步进行- xing -活动,加强快感,直到完全克服心理厌恶··……·启安照着他的方法做了,他不想一辈子当一个- xing -无能的男人。
然而他从未想过,如果这一切被苏若知道了,苏若会如何看他··如今他知道了,他体会到了那种仿佛世界崩塌般的绝望·苏若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悲伤的笑。
他笑容却让启安再也无颜去面对这个他倾慕而迷恋的人··……·……·短暂的休息过后,失忆剧组再次开拍·苏若不知因为什么,这阵子有些不在状态,拍摄的时候吃了不少NG。
周沉身为新人的稚嫩也慢慢显露出来·以前苏若状态好的时候,总能在细微的地方引导他·如今苏若脱离了状态,有些细节处理周沉自己也失去了把握·于是拍摄的进度被无形中拉长了许多。
八月份的时候,经过长达多半年的后期制作,再见六十天情人掐着七夕节的档期上映了·苏若的时间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启安先飞回国内处理事务,苏若也在繁忙的拍摄之余,频繁的往返于柏林和内地参与宣传。
启安因为担任了将近一年苏若的经纪人,与他同进同出,也渐渐被众人知晓·安可和启安见面的时间多了起来,她总喜欢没事就缠着启安·哥哥长哥哥短的。
结果有一次被记者拍到了她挽着启安手臂的照片,惹来一阵热议··后来宣传团队与启安商量,干脆借此炒作··——玉女安可借拍戏之机,与苏若经纪人暗生情愫,绯闻男友大曝光。
拜绯闻所赐,安可的人气节节高升,连带着电影的关注度也有了不小的涨幅··安可的经纪人刘姐联系启安,希望能进一步炒作,启安也答应了·两人开始有意无意的在媒体面前暴露出一切亲密的姿态。
这种不要钱的免费宣传,向来是娱乐圈惯用的伎俩··后来不知怎么,那些乱七八糟的媒体,把苏若也牵扯了进去了··什么苏若中意清纯安可,美人却对其经纪人青睐有加等等复杂的关系。
启安虽然心里不喜欢这种旁门左道的牟利方式,但经纪人的工作向来如此,很多时候,他也无可奈何··与安可见面的时间多了,有时候启安也会生出些恶毒的念头,干脆假戏真做算了。
他想,或许自己真应该找个女人谈一场恋爱,哪怕是伪装,哪怕是为了逃避··曾经,他花了五年的时候来喜欢苏若·现在,他不知道他要花多长时间来让自己相信,原来这份爱统统都是假的。
……·首映在上海举行,苏若和启安一同参加·那天正是七夕节,大街小巷满是一对对的情侣,相依相偎,浓情蜜意··首映典礼上,导演林清出席,特别致辞。
他说感谢自己的学长陈琰,这部电影能够顺利拍摄,能够邀请到苏若参演,都多亏学长鼎力相助··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启安在台下不无- yin -暗的想,感谢什么呢感谢那个残暴的男人,为了他那扭曲的爱,不惜如此践踏苏若么。
作为特别嘉宾,陈琰也来了·他坐在前排,与苏若隔了两个位置·从始至终,苏若扭一下头··灯光暗了下去,影院的屏幕上缓缓浮现出画面··启安很认真的看着,看着屏幕里的苏若,想象着也许有一天,荧幕里这个男人的深情,能有哪怕有一丝一毫的落在他身上。
影片一共两个小时,被删减了一些片段,结尾却没有改动··赶着七夕上映的爱情片不少,却唯有这一部,最终没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散场的时候,一对对的小情侣,不少年轻的女孩儿都偷偷吸着鼻子。
·启安听到有人问,他们为什么最后没能在一起··她旁边的男伴低头温柔的解释,因为有些人,不,或许是绝大多数人眼中,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啊·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纯粹的爱情。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们渐渐走远,男孩始终温柔的搂着那个女孩,低头在她耳旁轻轻哄着··散场的时候,启安看到陈琰·他走在苏若身后,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若身上。
启安看见他眼睛里显而易见的失落··后来他上车的时候,启安在车里看到了一个小男孩·那个是眉目清秀的孩子,让人一看就觉得漂亮,偏偏眼神忧郁无比,仿佛压着许多无法诉诸的心事。
那眼神真像苏若,启安想·陈琰到底还是放不下他··启安转头去看苏若,他的侧脸依然那么漂亮··当他沉默的时候,浑身会散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气质,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
是啊,喜欢上了苏若的人,怎么能够轻易放的下··两个人坐车回公寓的时候,苏若拄着车窗,看着窗外,忽然念出了剧中的一句台词··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和启安说话了。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了,我不再是我了,你还会爱我么”·那是剧中的男主角在离开女主角的前夜所说的话·苏若用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节奏,一样悲伤沉重的语调,念出这句台词。
启安的心跳突然变快了,他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苏若没等他回答,却轻轻的笑了出来·“若是有一天我真变了,变得不再是我了·那么,你自然也不会再爱我了。”
他说,“可笑我还想着洁身自好,改过自新·”·启安的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颤抖了,他说“不是·”·“不是什么”苏若问。
启安压着喉咙里的声音,这一刻他仿佛有千言万语,可不是什么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晚苏若没有回家,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启安在外面喝酒喝道凌晨才回家·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依然空无一人··他的躯体症又发作了·他在深夜给肖染打电话求救,问他怎样才能不这么痛苦。
他问肖染,是不是我让自己相信,自己不爱苏若了,那么我的躯体障碍就可以消除了我不爱他了,所以便可以理所当然的从心理上接受他与别的男人。
就像曾经一样,把他当做一个触不可及的人,远远的渴望着爱慕着··他问肖染,是不是有一天我终于相信我不爱他了,我会比现在幸福··肖染沉默了很久,轻声说,是。
当你让自己相信你不爱他的时候,你便不会有任何痛苦了··启安蹲在黑暗的房间,他抱着头哭着说,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爱他了,我怕会连自己活着的意义都找不到了。
……·首映结束以后,苏若在国内留了两天,赶了四个城市的宣传,然后他飞回了柏林·启安则在继续留在国内处理事务··他们知道他与苏若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仿佛分开,才会觉得轻松一些。
再见六十天情人票房情况很好,短短两周就已经突破七千万,已这样一部小成本的爱情片来说,实在是个令人欣慰的成绩··剧组趁势加大了宣传力度,苏若在柏林拍摄了三周,挤出时间回国参与宣传。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回国的当夜,苏若犯了急- xing -胃出血被送往医院··启安接到电话的时候,苏若已经被推进了急诊室·而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
苏若在病房里躺着玩平板电脑,启安在门口碰见了华翼,被狠狠揍了一拳·“泰启安你是怎么照顾苏若的啊!”·苏若在门里听见了,敲了敲墙让两人进来。
他看了看启安肿起的半边脸,笑了笑对华翼说,“你可别打我的宝贝经纪人,不然我可要心疼的·”·华翼叹了口气,他像对待孩子那样摸了摸苏若的头,“小若,不要再让周围的人担心了。”
启安在苏若的病床前陪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出门给他买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陈琰·“启安,算我求你,好好照顾他·”·启安看着陈琰,短短几个月时间,他几乎认不出这个男人了。
原本那么一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年轻导演,如今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他瘦了很多,脸颊都凹陷下去,眼底不复往日的睥睨强横,竟有些浑浊·他的瞳孔散大,眼周染了些微血丝。
“陈导演你……”·陈琰摇了摇头,他像是知道启安要问什么,疲惫的说,“他……苏奎……苏若的父亲,快不行了了。
医生说可能拖不过冬天,虽是都有可能……我现在天天陪床,他总和我念叨小若·你……”·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启安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启安说,“我知道了·有机会我会劝劝苏若的·不过我们……他恐怕不会愿意听我说话吧·”·苏若的病情并不算严重,休息了几天就出院了。
他的影迷知道了这件事,集体组织了各种各样的活动,恳求苏若爱惜自己的身体,好好休息·启安把网上的活动照片和影迷留言整理给苏若看·苏若毫不在乎的笑。
他依旧我行我素,启安忙起来无暇照顾他,他就通宵打游戏不吃饭不喝水,抽起烟来一包一包的不停··痛是一时的,快乐也是一时的,既然都没什么分别,干嘛不活得放纵。
华翼的话仿佛得到的印证,启安想,苏若这个人啊,如果不照顾好他,也许哪天真的就会自己一个人死在家里了也说不定··……·拜苏若住院所赐,再见六十天的情人的关注度又一次攀升。
上映一个月,突破了两亿大关·苏若在国内又多留了几天,参与宣传,随后赶回了柏林···这次启安和他一起回去了·他在怕苏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继续糟蹋自己的身体,只一次住院,就已经让启安心惊肉跳。
因为住院的关系,拍摄的进度又被拉长了,按照明泽直东原定的计划,这部片子要参加明年的柏林影展,如今进度太慢,他也有些着急··拍摄了大约一周之后,整个剧组的状态都比较好,明泽直东将影片最关键的一组镜头提前了。
那是整部120分钟的影片中,长达6分钟的同- xing -- xing -爱镜头··……·哥哥在察觉到自己对弟弟有了欲望之后,开始逃避·却又在每次见到弟弟时,无法自己的被诱惑。
他困苦于自己的情感,却又无法忍受弟弟的拒绝·他开始尝试各种各样的方式,温柔的,残酷的,暴力的,情色的·但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一如既往的会被忘掉。
只要一天的时间,从一个夜晚到另一个清晨,一切都会被忘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发生··……·镜头前,苏若穿着单薄的白衬衫,被周沉压在床上··“看着我,看着我对我说,我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是……哥哥……”·“你总算……还能认出我来。
我在一天天变老,可你的记忆却始终停留·一年年过去,你还能继续认出我么”·他解开他的衣服,亲吻他的皮肤·他的弟弟有一张意外漂亮的脸孔,那双永远清澈的眼睛里,即使愤怒的咒骂着、含着泪的时候,也是那么干净。
“只有我一人痛苦,太不公平了·”他压制住他,摸索着他的下身,带着些微的喘息,一点点实施着侵犯··“你、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啊”·“没错我疯了,你不记得吗对啊,你不记得……”·“哥放开我,够了不要这样,为什么这样,停下,我不记得,我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要这样,你是我哥哥啊。”
他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会无法自己的杀死他· “你为什么还要记得我是你哥哥你为什么不干脆把一切都忘干净,为什么唯独还要记得我是你哥哥”·他将他按压在床上,他的两手都铐在脑后。
他慢慢松开手,忏悔般抚摸着他的身体·他伸出舌头舔吻他的皮肤,憎恶般啮咬着、却又爱怜般用双唇膜拜着··他掰开他的双腿,亲吻他的小腹,抬头的时候,却是绝望又祈求般的眼神。
……·苏若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连抵抗的力道都慢慢流失·镜头之内,他的双眼慢慢浮起水雾,他扭过头去,脸上和身上都窜起了红晕。
他的身体轻轻的颤抖起来,被子下的手突然紧紧攥住了周沉的手腕··周沉俯下身,像是借位一样,偏头挡住了镜头·仿佛在亲吻他的耳后·摄像师走了几步,挪动位置,明泽直东皱起了眉头。
“够了,够了……”苏若的声音渐渐变了调子··周沉呵的笑了起来··“卡周沉你下来”·明泽直东突然站起身,一步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跑到床边挡住苏若。
周沉掀开被子,用微微带着惊诧的语气,无意义的“啊”了一声·他走下床,随手披上助理拿过来的外袍,他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点上·失去了周沉的遮挡,苏若的身影暴露在人前。
只见他一点点蜷缩起身体,咬着嘴唇,呼吸急促··“苏若,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周沉微微笑了一下··“闭嘴”明泽直东喝道,他按住苏若,急忙叫助理把浴袍拿来。
演员在拍裸戏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身体,会用肉色的胶布封缠住私密的部位·所有人终于发觉了苏若的不对劲儿,他躺在穿上,满头满脸的汗·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动着,浑身像被煮熟了一样,红的吓人。
“苏、苏若……”·片场的小助理惊讶的上前查看·她摊手去摸苏若的额头,却在接触的瞬间,被苏若骤然泻出的呻吟吓了一跳。
苏若的手指死死的把着床,指着不远处散落的衣服·被子滑落下来,给他拿来衣服的助理小姑娘惊叫了起来·她红着脸捂着眼睛无助的看向明泽直东·明泽直东立刻将苏若抱在怀里。
“药……把药给我·”·启安在这一刻,猛然从震惊中清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启安疯狂的在包里翻找氯丙嗪,却突然回想起来,那瓶放在苏若行李中的药,有一次被启安当成是自己的,而放到了自己的行李中……·封缠私处的的胶布已经被撑开,私处被溢出的透明黏液沾弄的狼藉不堪。
苏若浑身抽搐般颤抖着,死死咬着明泽直东的衣服,却依然无法抑制喉咙里溢出的呻吟,那呻吟声痛苦又- yín -浪··启安手上的东西落在地上撒了遍地,他立刻用袍子裹起了苏若,挡住别人的视线。
苏若猛喘了几声,推开两人,扶着墙踉跄着走进了不远处的更衣室··启安苍白着脸看着明泽直东,明泽直东轻轻摇了摇头··“他多久没做了……”·启安抖着唇说,“我、我不知道……”·明泽直东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你快去找苏若,片场我来处理封锁所有的消息,绝对不能让记者知道”·……·第24章 无法触碰的真实·启安匆匆点头,“一切拜托你了明泽导演。”
说完,他转身跑去更衣室··更衣室外,原本在里面休息的化妆师一脸无措的站在门外,见了启安就忙抓着他求救,“泰哥,片场发生什么了,苏哥看起来很不好啊……我、我没做错什么吧。”
·启安也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担心苏若,只想把他快些打发,“没事,今天你先回去吧·不要把看到的告诉任何人,辛苦你了·”·化妆师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走了。
启安敲了敲门,嘭的一声,传来瓶罐飞过来砸在门上的声音,“滚听不懂吗”·启安拧动门把手,门已经被锁了,“苏若,开门,是我你没事吧”·门内的声音停歇了一会,半晌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启安急忙开门进去,看到苏若正趴在地上急促的喘息··药呢,药拿来了么·“苏若·”启安上前扶住他,手指刚刚触碰到他的皮肤,就被粗暴的挣开。
“别碰我,药呢我行李里的那瓶药呢”·启安嗫嚅着,支支吾吾道:“药……不在你行李你。”
苏若瞬间沉默了下去·然后他强撑着站起身,一把将启安推在抢上,他盯着他讥笑着问,“那你进来干吗……还是,凭你这具- xing -无能的身体,能帮我结局吗……”·他用那张- xing -感的、透着情欲潮红的脸,盯着启安说出这种话,让启安瞬间浑身都僵住。
“我……我没有·”·苏若抓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他慢慢凑近启安,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启安的皮肤上··他以为苏若是要吻他,然而的动作却在一厘米的位置停住,紧接着,他狠狠咬住启安的颈侧。
瞬间而来的疼痛刺得启安差点叫出来,他发出闷哼声,却也克制着,任由苏若咬着··启安的呼吸慢慢粗重了起来·苏若松开口,顺势靠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盯着他。
他的嘴微微张着,双唇之中不断喝出热气··一室的沉默··下一刻,苏若跪了下来·他一手按着启安,另一手伸到了自己身下·他拉开启安的裤链,扯下他的内裤,伸出舌头舔上启安早已微微硬挺的- xing -器。
“苏、苏若……”启安瞬间被震到一般,他猛地抓着苏若的肩膀,想要推开他··下一刻,苏若却将启安的下身整根含了进去·被包裹住的瞬间,启安捂住嘴,心脏像是被重重击了一下。
“苏、苏若……”启安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他叫着苏若的名字,却也不知道在哀求什么·苏若的头一点点前伸,仿佛自虐般含到了最深处。
他的面上渐渐露出痛苦的神色·启安知道深喉有多难受,他曾被苏若那样蛮横的插过·他想推开苏若,抓着他肩膀的手却使不上力气,他克制着想要- chou -插的动作,只得将手指死死的攥紧。
苏若皱着眉闭上眼睛,那样隐忍的痛苦表情,几乎让人心脏都麻了起来·他的保持着吞咽的姿势,另一手在下身抚慰着自己··启安喘息着,他低头看着苏若。
苏若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他的鼻翼急促的翕合,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他的动作渐渐加快,抚慰自己的手发狠办使力,他很快就- she -了出来·- she -出的瞬间,他将启安吞入了最深处。
启安被无法自己的强烈快感推上高潮,污浊的- jing -液顺着食道进入了苏若的身体之中·苏若将启安的下身吐了出来,启安有种仿佛虚脱般的感觉··苏若站起身,他贴着启安,靠着,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把他沾满自己- jing -液的手探入了启安口中,用手指压着他的舌头··启安低着头,他突然抓着苏若的手,吻上他的指尖·他舔着苏若的掌心,指缝,将所有罪证一点都不剩的吃了下去。
“苏若……”·苏若没有在说话·他依靠着启安,轻轻抱住了他··两个人静立着,一切都陷入沉默中··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如此。
明明贴的很近,却触不可及··……·……·事情,还是泄露了出去··第二天苏若来到片场的时候,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透着怪异。
他们在苏若走过的地方偷偷指点,小声的议论着··苏若表面上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启安却在心里替他难过··第二天拍摄的时候,明泽直东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话。
昨天的突发事件,谁都不要外传·谁要是感透露给记者或者借机炒作,我就敢让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一番话说得很重,剧组里人心浮动,当天的拍摄也进展的不太顺利。
可晚上启安打开电脑的时候,还是看到了捕风捉影的报道··他和明泽直东商量,让苏若再休息一段时间,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和片场的人天天见面,实在尴尬。
明泽直东想了许久,却摇头拒绝了·拍摄的进度已经拖慢了原本的计划,不能继续拖延了··好在苏若剩下的镜头不算太多,有些镜头也是可以用替身带过的。
只是自从那天以后,剧组里面的人对苏若的态度就不似从前殷勤·有时启安来剧组的时候,也能听到些风言风语,都是些在苏若背后说三道四的人··——听说了么,苏若不光是个同- xing -恋,还是个变态。
你看他那天的反应……正常男人,就算同- xing -恋也不会被碰一碰就特妈那样啊··——你知道吗,我以前在的剧组,就听人说过苏若,说他是个玩贼凶的主儿,又骚又贱,连以前公司配给他开车的司机都不知- cao -过他多少回·——听说……听说苏若喜欢玩那个,唉,就是人家说的SM啊,- xing -虐不然为什么那组……就是那组镜头,他竟然不用替身。
我听说有些玩那个的人,就是喜欢别人侮辱他,还有人竟然喝尿都会兴奋·天啊太变态了好恶心·——苏若这么帅,看不出是这么个恶心的人啊你看那天导演维护他的模样儿,俩人儿肯定有一腿。
你说苏若这些年为什么这么红啊,找他拍戏的导演都睡过他·——同- xing -恋真恶心,怎么会有人喜欢被插那地方,多脏啊···那些诋毁、揣测,连启安这个不常在片场的人都能听到耳朵里,更何况是天天在片场拍戏的苏若。
然而剧组的进度却不是一个人就能改变的了的·即便苏若的态度一如往常,即便他在镜头前的表现让人优秀的让人挑不出错误,不知为什么周沉却频频NG·明泽直东找过他几次,他总是诚恳的道歉。
却还是有意无意的拖了苏若后退··启安没有再回国,他总觉得,即使苏若表现的多么无所谓,也许他心里总还是在乎的·这个时候,能有人陪在他身边,多少会让他安心一些吧。
只是留在柏林的日子,仿佛每一天都是煎熬··那之后将近一个月,苏若的最后一组镜头杯拍摄完毕·苏若在失忆剧组终于杀青·启安帮苏若定了当天晚上的机票,两人随即就离开了柏林。
……·……·在飞机上的时候,苏若显得很疲惫·他依然和以前一样,上了飞机,就带着大耳机靠在枕头上睡觉了··启安帮苏若盖上毯子,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他的嘴唇。
他的心底突然浮现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这个画面,这个镜头,曾经出现在什么地方··他愣愣的看着苏若,然后就突然想起来了··他是他们离开纽约飞往北京的时候,那时候,他刚刚成为苏若的经纪人,陪苏若拍完了再见六十天情人。
转眼之间,他陪在苏若身边,已经一年有余·他们从陌生,变到熟悉,慢慢亲近,最后又慢慢渐行渐远··这些日子,除了公事之外,两个人几乎再没有说过话。
启安我无数次想和苏若说话,却不知说什么好·而苏若……启安想,他大概已经厌恶自己厌恶到不想对自己多说一句话了吧··在他眼里,我一定是个龌龊又卑劣的人。
一个- xing -无能的男人哈,多么可笑·打着喜欢的名义,用肮脏的年头亵渎他,天天看着他的视频自- wei -来获得快感,竟然还有脸面待在他的身边··启安想起这些年头就想笑,他这样的人,连哭的权利都没有,所以只能苦笑。
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究竟爱不爱苏若··不过,那大概已经不再重要了··从柏林到北京,11个小时的行程·落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启安拖着满身疲惫,逃离了柏林,以为终于可以和苏若一起回家休息了。
然而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机场门外蜂拥而来的记者··走出通道的瞬间,无数闪光灯争先响起·“苏若,苏若出来了·”这样的嘈杂话语瞬间涌入耳朵。
无数带着各种台标的话筒死命的挤了过来,一根根像是恨不得戳进苏若的嘴里·记者们推攘着,相互怒骂着,好似他带来了世界末日的爆炸- xing -新闻··启安被这样的场面弄得措手不及,只是愣神的这一秒钟,他就已经被无数记者拉扯着,远离了苏若。
在人群中,他拼命的推挤,却无法推开人群走到苏若旁边··失了控的场面,让他突然开始焦躁起来·他的心跳加速,仿佛有灾难即将降临··相机卡卡的闪着,无数摄像头对准了苏若。
苏若皱着眉头,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些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晃得人眼睛都开始痛了起来··……·——苏若先生,您刚下飞机恐怕还不知道,就在3小时前,您在国际航班上的这段时间,网络上被上传了一段视频,是您在柏林拍摄的一组镜头。
镜头前您因为拍摄同- xing -床戏而产生了激烈反应,浑身泛红剧烈呻吟·请你解释一下这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恶意炒作么视频中的状况确有其事吗·——您与明泽导演抱在一起,是否真是潜规则上位。
到您如今的地位还需要参与这些勾当,那么曾经的各种谣言,是不是我能够认为,也都是真实可信的··——苏若先生,视频最后,您与明泽导演抱在一起,态度亲昵。
您们之间是否有不当关系,这次流传出的视频是蓄意报复么经过业内专业人士分析,床戏的前半段,虽然有皮肤上的亲密接触,但是另一位演员周沉先生却完全没有越轨的举止。
您为什么会突然有如此强烈的- xing -冲动么·——根据发出视频的人爆料,您曾经被诊断出患有- xing -瘾,请问确有其事吗这是是一次有预谋的爆料。
您之前就曾多次有过同- xing -恋的谣言,难道是真的么苏若先生视频您是否已经看过,请问这到底怎么回事··——视频流传出后,有圈内人士爆料。
您不仅是同- xing -恋,私生活更是- yín -乱,甚至患有- xing -瘾·视频最后,明泽导演问您,有多长时间没有- xing -交,为什么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苏若先生您是否真的患有- xing -瘾你对此作何解释。
……·嘈杂的声音,混合着各种各样尖钻犀利的问题,面对如此劲爆的新闻,记者们早已经顾不得礼仪·同- xing -恋、潜规则、- xing -瘾——苏若·当着所有的词条组合在一起,所有新闻媒体人,所有娱乐圈的同行,甚至这个国家所有知道不知道苏若的人,都一夜之间陷入了疯狂。
“苏若,苏若你们让开,让开”·那些破碎的话语一点点传入启安的耳朵里,他终于意识都发生了什么··机场的保安围了上来,场面乱哄哄的。
不明所以的群众开始聚集围观,听到苏若的名字而渐渐骚动起来··无数的记者殷切的望着苏若,期待他能说上只言片语,好让他们奋笔疾书,化作稿费飞进自己的口袋。
启安他拼命的大嚷着,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那些记者·他太熟悉苏若的- xing -格,无论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启安都必须阻止··只不过那已经太晚了。
“那个视频,和你们的猜测,都是真的·所以可以放我走了吧·”·“我就是一个同- xing -恋,那又怎么样”·这一天,苏若——站在娱乐圈最顶端的男人。
以一种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的姿态,公然坦诚一切并出柜了···……·而谁也没想到,就是在那一天晚上··苏若的父亲,苏奎,过世了··……·……·第25章 无法触碰之终(1)·那天晚上,北京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只一会的功夫,就将一切都镀上无暇的白色··苏若回到公寓以后,就进了卧室倒头大睡,启安木然的坐在客厅,疲惫的浑身都仿佛散架,却没有分毫睡衣。
他不知道到该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一切··他甚至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刻,他怎么才能将这个噩耗对苏若说出口··就在一个小时以前,陈琰给启安打了电话。
苏奎的父亲苏奎没能撑到冬天,在病房里过时了·连陈琰都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听值班的小护士说,那时候,整个医院的年轻女护士都因为苏若出轨的新闻而震惊,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
奎听到了消息,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挂上电话,男人就已经不行了·医生和护士进了最大的努力抢救,却已经回天乏力·这个叱咤风云了半辈子的成功男人,就这么孤独的死在了病床上。
启安打开电视,好几个频道的午夜新闻正播放着苏奎过世的消息··“今日晚间8点24份,著名投资人,企业家,苏奎,于XX医院因癌症病逝·享年57岁。
他是苏氏集团的创办及拥有者,其名下产业多达百亿美金,目前遗产尚未有归属·”·……·……·苏奎的葬礼,定在了七天之后。
这七天时间,无论是陈琰还是启安,都忙得不可开交··苏若出柜的消息,让这个久没有新闻的娱乐圈再次焕发了活力·无数媒体的记者和八卦周刊的狗仔都在致力于挖掘苏若的过去。
他被几个导演潜规则过他和那些男人上过床·那些和他传过绯闻的女明星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苏若的- xing -瘾是怎么来的·他的私生活究竟有多么- yín -乱?·那些被牵扯进来的明星们纷纷摇着旗子大喊,我是清白的,我和苏若没有关系。
我是异- xing -恋··那些义正言辞的状态微薄,让启安看了都想笑·不知是那个男人,上个月还给苏若殷勤的发着消息,我好想你,什么时候我能再去你家找你·人啊,从来都这么虚伪可笑。
启安撤销了苏若的所有通告·连公司也发布了暂停苏若商业活动的声明··苏若难得有了空闲,天天躲在屋里打游戏··启安登过游戏账号·哪怕在游戏里,也到处处都在讨论苏若的事情。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启安觉得,这个社会已经足够开放了·人们在网络上毫无顾忌的谈论各种让人无法理解的猎奇,他们津津乐道,侃侃而谈,好似这世界上再没什么能让他们大惊小怪。
然而不管看上去多么开放,但人们骨子里根深蒂固的道德观,依然没有丝毫改变··启安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当他的父亲第一次得知他是同- xing -恋时的情境,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露出了那样震惊而厌弃的表情。
那个表情在启安的记忆里停留了很多年··这次的事情,华翼难得的没有来找启安的麻烦··作为挚友,大概陈琰那边就已经让他心力交瘁··启安承担起了所有压力。
他每天忙着应付新闻媒体,忙着接听那些曾和苏若有过关系的艺人的电话,忙着联络公关公司·他的嗓子开始上火发炎,嘴里起了好几个水泡·他拼命的喝水,却几乎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失眠多少天了,每天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无法陷入熟睡··苏奎的去世的消息,启安在送饭的时候,夹了一张字条告诉他·苏若将纸条揉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
七天几乎一晃就过去了··葬礼那天,苏若一反常态的从里面反锁了门··他没有吃早饭,中饭也没有吃·启安在门外等了他一上午,苏若没有出来。
电视上播报了葬礼的新闻·陈琰和华翼,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最前端·三三两两的人们前来悼念,白色的花朵很快堆满了棺盖··哀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人们缄默的鞠躬,然后安静的离去。
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充满了这么多的不幸··为什么还要有人,去伤害别人··……·……·第26章 无法触碰之终(2)·葬礼结束之后,那天晚上,陈琰来了。
在交出公寓钥匙之后,他遵守诺言,再也没有来找过苏若·甚至连电话都会打到启安的手机上··而那一天,他却按响了公寓的门铃··他的面色比电视上的还要憔悴。
脸颊瘦的都凹陷了下去,眼神浑浊,瞳孔散大,眼底青黑·启安不确定华翼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所以这几天才寸步不离的跟着陈琰·他只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陈琰按门铃的时候,启安正在敲苏若的门·苏若的门依旧反锁着,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启安给陈琰开了门以后,就继续去敲苏若的门·他试着拧动门把手,却发现门锁已经打开了。
苏若穿着浴袍走出门,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走出卧室··然后他看到了陈琰··陈琰慢慢走近苏若·他眼里流露出思念与渴望,而苏若的眼里,却只有冷漠。
他猛地将苏若抱进了怀里·他的手搂着苏若的腰,手臂上的筋络都凸了出来·他抓得那么用力,仿佛是抓着此生唯一的浮木··“小若……”陈琰叫着,声音沙哑。
·苏若慢慢低头,水从他的头发上,脸上,身上,一滴滴落下来·他像是不知该如何反应··“小若,小若……”那个男人这样小声的,一声声叫着。
他那么脆弱痛苦··直到这时,启安才突然发觉,这个向来强势的男人,竟然哭了··“爸爸走了,你知道吗……”·苏若点了点头。
陈琰闭上眼睛·他的眼泪划过脸颊,一颗颗落在苏若的肩窝,他无声的哭着,仿佛悲恸的就要这样寂静的死去··这一刻,启安突然觉得,这世界上再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过了很久,陈琰深吸了一口气··他说,“你知道吗,葬礼还没结束的时候……我母亲……也跳楼了·”·“他死的那天……我正在医院里陪妈妈。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听到了·她那么疯疯癫癫,在我讲完电话以后,瞬间就安静下来了·她问我是不是他走了,我说不是·她说别骗我了,我是疯了,可我不傻……”·“今天她在医院病房楼看电视,还没看完……就……就也走了。”
“他们都走了,都走了……现在,我只剩下你了·小若·”·“全世界,我只剩下你了啊……”陈琰哭着这样说。
……·……·那晚,启安不知道他们究竟谈了什么··他早早就离开了公寓,将所有的空间留给了刚刚历经过丧亲之痛的两人··他去酒吧喝了很多酒,醉的人事不省。
人们总说,一醉解千愁··启安不喜欢喝酒,他始终觉得,借酒消愁,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喝酒,除了伤害自己之外,什么都解决不了。
然而有时候,你会突然发觉,当你无能为力,什么都解决不了的时候,也许伤害自己,才是唯一的选择··……·……·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启安发现自己躺在宾馆里。
而他的手机和钱包,却已经全不见了··他的头因为宿醉而开始疼痛,他依稀回忆起昨晚的片段··他在酒吧喝酒,那是一个很私密的gay吧,又一个年轻的男孩过来搭讪。
他已经不记得男孩的样子,只记得抬头的瞬间,看到了男孩的下巴,他的嘴唇很像苏若··他不知道男孩与他说了什么,一切都是那么模糊,他只记得男孩搀扶起烂醉的他,将他扶到了路边的酒店。
他们在酒店开了房,然后男孩开始亲吻他的身体··他醉的一塌糊涂,却又没有丝毫的力气·他甚至自暴自弃的想,随你怎么折腾吧,反正我硬不起来··男孩解开了他的裤子,开始帮他口- jiao -。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他的身体始终都是这样的·身为一个男人,却根本没有办法- bo -起··除了苏若,谁都不行··那个男孩终于放弃了动作,他站起李似乎是骂了句什么。
启安捂着眼睛,天花板的吊灯亮得刺眼,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不知道男孩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知道自己后来在酒意中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沉··他已经很久没有沉稳的入眠了。
一夜无梦,漫长的黑夜仿佛只在眨眼之间·启安有些明白为什么人们要喝酒了·那真的会让你忘掉所有的痛苦,哪怕只是短短一瞬··……·钱包和手机也许是被昨天的男孩拿走了。
好在宾馆离公寓不远,他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回去··回家的时候,苏若厨房热泡面·他看到启安,先是惊讶的愣了一会,随后冷冷的笑了一下··启安去于是洗澡的时候,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他摸了摸,那上面还留着刺痛的痕迹··启安洗完澡出来,苏若竟然破天荒的做了饭菜·只是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盖饭,那顿饭却吃得启安几乎落泪··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和苏若这样坐在一起了。
更何况那是苏若亲手做的饭菜··……·吃晚饭,启安回到昨天的酒吧·他问遍了所有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认识昨天的男孩··启安的手机钱包全丢了,而启安的身份证在钱包里。
他的户口在苏州,补办身份证非常麻烦,而身份证丢了,也无法办理手机卡··作为一个经纪人,没了手机他简直要崩溃·无奈之下他去了公司,直奔顶楼找华翼。
华翼在给办公室把启安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完以后,打了一个电话,帮启安把事情解决了·看得出,华翼的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下巴上冒出了胡茬,整个人也有些憔悴。
启安临走的时候,挣扎了很久,还是犹犹豫豫的说了,“华总……”·“说”·“陈导演……他最近……”·“他怎么了”·启安抿了抿唇,小心说道,“他是不是……碰了……毒品”·华翼深吸了口气,他原本拔腿敲在桌子上,听到这话却一下子坐直了。
他的举动瞬间印证了启安的猜测,启安的脸刷的就变白了··华翼死盯着启安,一字一顿道,“把你知道的全部忘掉!近期如果陈琰去找苏若,给我打电话”·启安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启安总觉得,这次一系列的事情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一切远还没有结束··第二天,启安去公安局补办了身份中,原本按照规定,要7天才能拿到临时身份证,但因为华翼打了招呼,启安下午就拿到了。
他去营业厅补办了电话卡·晚上回来的时候,苏若正一个人坐在客厅抽烟···茶几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熄灭的烟头,甚至有些因为装不下而掉了出来·整个屋子里烟雾缭绕,满是呛鼻的烟味。
“苏若……你”·启安快走两步,夺下了苏若嘴边的烟·“你……不要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苏若偏头看了他一眼,破天荒的竟笑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了”苏若问··启安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把所有的事情告诉苏若··“我……没什么……”·苏若起身离开了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启安的电脑,屏幕还亮着,苏若知道自己的密码··启安先是看到了网上的头条新闻··这条新闻,却已经是三天以前的了··陈琰深夜探访苏若,是否同- xing -情人·新闻上列举了两人之间的无数种种。
从陈琰第一次力排众议让苏若出演关键反派角色,到之后两人无数次的合作·大到陈琰出席苏若的每一次聚会,小到他们佩戴每一款成对的手表首饰·在苏若爆出同- xing -恋与- xing -瘾的丑闻之后,陈琰是唯一一个敢和苏若见面的人。
而且……是晚上··然而陈琰与苏若,一个是导演,一个是艺人··苏若的影迷虽多,陈琰的死忠却也不少·网络上无数人叫嚣着苏若迷惑了陈琰,在苏奎刚刚死去不久,人们刚刚得知陈琰竟是苏奎儿子、苏氏继承人的关头。
那些嫉妒和恶意,将苏若谩骂成了一个为了金钱、名声与地位,而不择手段的贱人··启安那时尚在苦笑着想,陈琰怎么会如此不小心··却在下一刻,看到了让他心脏几乎冻结的东西。
那是一则声明·寥寥数句话··近日来,艺人苏若暂停所有的商业活动·因自身- xing -向问题,他已放弃苏氏企业全部遗产继承权,望导演陈某勿在纠缠。
苏若与陈琰之间,目前并无任何特殊关系··苏若身为艺人,虽然自身- xing -向异常,但一直以来都行为端正·而陈琰导演却单方面的对苏若提出了无法接受的要求。
自出道以来,苏若受到了陈琰导演的多方面照顾,在此表示感谢··而导演陈某利用职务之便,却多次强求苏若与其发生关系·苏若碍于曾经多次合作的友好关系,多有忍让,不欲公开。
早已经于半年前提出了断绝关系的要求·然而陈琰导演企图挽留,多次骚扰艺人苏若,给苏若带来了许多不良影响·直到日前,因片场事故,苏若公开出柜。
以至于陈某深夜造访苏若家中,予影迷及媒体错误的信息误导··苏若身为艺人,工作一直非常努力·希望大家能够宽容他的- xing -向,继续支持他的演艺事业。
特此通告··经纪人,泰启安··启安白着脸看完了那则通告,浑身冷的如堕冰窖··那则通告,最然字字句句都指向陈琰,然而字里行间,却又明明白白的针对苏若。
启安挪动鼠标,他觉得自己的手都有点僵硬了·那个小小的按钮,点了好几次才点开·他不知道通告是什么时候发出去的,但想必此时,恐怕各大网站都已经相继转载。
这一则通告,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只乱- lun -二字,就足以让无论是苏若还是陈琰,都身败名裂·……·他扔下电脑就去疯狂的敲苏若的门。
他在门外开始喊,“苏若,那不是我发的我怎么可能发这种东西,你相信我不是我发……的·”·他敲着敲着,手却渐渐无力的垂下。
事到如今,是谁发的,还重要么·太多太多的事情,已经几乎压得启安喘不过气来··他终究是没能保护好苏若··……·……·他在苏若门口发呆般坐着,自己也不知道做了多久。
直到太阳落山,夜幕生起,苏若我是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启安,起来”·苏若站在启安身后说··启安坚硬的回头,看着苏若,嘴唇都在发抖··“我知道不是你发的,你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情。”
苏若犹豫了一下,蹲低身子,“我把你设了特别关注,几乎你的每一条状态我都能第一时间收到·为什么状态发出来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却不接”·启安的呼吸顿了顿,他面色苍白的看着苏若。
“如果那时候你接了电话,立刻删掉,也许什么都不会有·”苏若说··启安扯着嘴角苦笑出来,”我的手机……丢了……“·苏若皱起眉头看着他,‘’手机,丢了?!怎么丢的被偷,被抢”·启安声音干涩道,“恐怕是……被抢……”·苏若深吸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有人要整我。
你手机里还有没有别的关键的东西比如……”苏若搬过启安的脑袋,直视着他的双眼,“比如你用来治疗你那可笑- xing -无能的……我的视频”·启安的脸惨无人色,他看着苏若,轻轻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苏若转身回到房间,什么也没有说··有时启安想,如果那一天他没有跑去喝酒……如果那一天他没有喝醉,如果他喝醉以后,没有丢掉手机,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如果……·然而这世界上没有如果··那则通告,在启安发现以后,就立刻删除了,手机丢失的事情也立即报了警·但一切都于事无补。
他拿到身份证,重新办理了手机卡,每天守在电脑和电话旁心惊胆战···他的失眠更加严重了,每天晚上都难以入睡,他开始频繁的服用安眠药··压力与疲惫让他开始有些精神恍惚。
渐渐的,精神上的问题开始越来越严重··不光是在梦里,有时在清醒的时候,他也会出现幻觉··在幻觉里,他的手机已经被找回来了·警察告诉他,只是被丢在了垃圾桶里,没有人动过他的手机。
在幻觉里,他看见苏若说,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总会好起来的·你看,华翼一个电话,把什么都解决了··那些幻觉出现的越来越频繁·真是有时候,他会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他看到苏若出现在他面前,沉默的看着他,他仿佛觉得,什么视频,什么通告,反而都才是幻觉才对··他们一直是这样,他是他的经纪人,小心翼翼的暗恋着他。
他们每天在一起,他帮他做饭,帮他收拾屋子,而他心血来潮的时候,会突然作弄似的搂着他亲吻··他甚至有时候会幻想,自己不是泰启安··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总之不是那个懦弱又无能的男人。
是谁都好·他甚至开始产生现实脱离感·仿佛自己像是空气一样漂浮在世界中,没有实体,无处不在··两个星期,那仿佛鬼催命般的视频始终没有在网上出现。
拿走启安手机的那个男孩也没有找到··圣诞节很快就到了,启安还记得去年的圣诞节,他和苏若一起看的叛将首映·他们全国各地的宣传,忙得不可开交。
今年,两个人却只等躲在小小的公寓里,依靠空虚的网络来打发时间··圣诞节之后,很快就是新年·他还记得去年的新年,陈琰和华翼都来陪苏若一起过了。
他们去了世贸天阶,在长长的天阶之下,在璀璨的烟火之中,他偷偷许下心愿··——苏若·用尽我的全力,愿能给你带来一点快乐·这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
……·新年的时候,北京下雪了·这个冬天比往年还要寒冷··陈琰处理好了公司的全部事情·他把公司卖了,把所有的投资也卖了。
他将百分之五十的遗产捐给了慈善行业,孤儿院,治疗自闭症孤独症的医疗中心,给遭受- xing -虐或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做心理辅导的中心··剩下百分之五十,他留给了苏若。
那是钱最后一次见到陈琰,在寒冷的冬夜,他站在公寓楼下,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却依然冷的直打哆嗦·他咳嗽着,脸色潮红,却依旧透出病态的萎靡·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霸道又才华横溢的年轻导演,启安几乎无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媒体面前了,他如今的模样,恐怕即使不带着墨镜出门,也不会有记者认出他就是陈琰··“文件,你想个办法……骗苏若签了吧。”
他一边咳嗽着,一边将厚厚的一沓文件交到了启安手上··“可是……如果苏若不愿意签,我骗他是不是……”启安有些犹豫。
“启安……算是我,求你了吧·你也知道……他是个多任- xing -的人·”陈琰又咳嗽了两声,低声说道·他曾经对启安不屑一顾的嘲笑,如今却沦落到要来祈求他。
启安对这种落差几乎想笑··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为什么一切都变得这么面目全非··……·那天晚上,启安拿着文件回到了公寓。
苏若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启安就坐在客厅安静的一根根抽烟··他以前没有烟瘾,甚至苏若在亲吻的间歇戏谑般对他说,你是我亲过的唯一一个不带烟草味的男人。
如今他却会坐在客厅的整夜整夜的抽··他的面前放着陈琰给他的文件,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客厅关着灯,电视屏幕是唯一的光源·那里面依旧在放着猫和老鼠。
无声的影片里汤米和杰米相互捉弄·这片子启安看了将近二十年,那些童年的动画角色却依然没有老去··这是一部没有结局的动画片,有时启安会想,如果人生也没有结局,那么该有多好。
……·那一夜,那些视频,终于被上传了··当启安在手机上接收到消息的时候,他甚至有种松了一口气般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知道,这个遭劫早晚都要来,那么与其漫无止境的等待,当它真正降临的时候,反而让人觉得轻松了些。
没有视频,那么苏若和陈琰就只是兄弟而已·他的深夜探访,他多年的关照,他亲密的举动和暧昧的话语,都可以看做是亲人之间的亲近··然而一旦视频被发出来,一切徒劳的辩解都轰然崩塌。
·乱- lun -的罪证赤裸裸的摆放在了所有人前,扯去了最后一丝丝毫遮掩··启安抱着头笑,又或者他也许在哭··哭和笑,他已经分不清楚··……·……·启安报了警,他甚至动用了华翼的关系去压制。
然而这个国家千千万万的人口,总有人会将这些罪证保存下来,又偷偷的流传出去··十二点到了,窗外乍然响起了鞭炮声·不知是哪家燃放的烟花,在天空炫然炸裂,幻化做五光十色的流影,有纷纷扬扬的飘落。
他几乎要忘记了,今夜,是新年呀··除旧迎新的日子,在十二月份的最后一天,旧的一年走向终结,新的一年刚刚开始··他去厕所洗了把脸,寒冬冰冷的水将他的手指都冻红了。
那刺骨的冷意,让他觉得自己清醒了一些··他下了一个决定,然后敲响了苏若的门··苏若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着,他安静的睡颜平和的像是一个孩童·华翼说,苏若是他所见过,最坚强的男人。
因为无所顾忌,所以无所畏惧··启安轻轻推了推苏若,他用低低的声音将苏若叫醒·也许是因为观察了他太多,所以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如启安一般了解苏若。
·他知道用什么话能让苏若放松警惕,他知道怎样做,才会使苏若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他骗苏若签下了那份文件··苏若随手签完字,迷迷糊糊的又睡下了。
他是国王啊,高高在上·那些流言蜚语,那些俗世尘埃,怎能扰了他的的清梦启安这样好笑的笑着··国王的臣子被驱逐了,如今连小丑也要离开了。
但他依然是国王··他有俊美的容颜,无可挑剔的身家,富可敌国的金币,无数爱慕他的卑微子民·他招招手,就会再拥有全世界·同- xing -恋又怎么样- xing -瘾又怎么样乱- lun -又怎么样·他是苏若,只因为他是苏若,就总有会会不顾一切、如飞蛾扑火般爱上他。
……·……·新年的钟声依然荡着回音·启安回到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在公安值夜班的警察打来了电话,为了却不是视频。
陈琰跳楼自杀了·而启安是最后见过他的人··他走下楼,坐进警车,被带到了精神病院·病院四周拉着警戒的黄线,陈琰的尸体孤孤零零的躺在花丛里,四肢扭曲,血肉模糊。
启安抬头望了望精神病院的楼顶,他知道这里,那是陈琰母亲自杀的地方··新年之夜,哪怕是这里也洋溢着换了·二楼的患者趴在窗口,抬头望望天上的烟花,低头看看忙绿的警察。
他拍起手,突然唱着诡异的童谣·邻家的娃娃呀,从来不说话·他抱着妈妈,从高高的楼顶跳下·四肢散落,血肉模糊,好似绽放的烟花·好美的烟花呀,好俊俏的娃娃,从此再也回不了家。
他唱着唱着,突然就不笑了··他费劲的搬弄锁头,想要打开窗户·他搬起椅子开始砸玻璃,病院的护士匆匆赶来,将他压了回去·启安蹲下身,看着他们画出白线,将陈琰的尸体包裹起来,蒙上了白布。
一个人就这样死去了,他曾经璀璨的生命就这样寂静的消散在黑夜里·启安的心里堵得难受··也许他并不意外陈琰的自杀,傍晚那如同遗言般交代,那个形如枯槁的男人。
也许在很早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已经死了··他们找启安简单的录了口供,就让他离开了·几乎没有疑虑,陈琰的死属于自杀·后来在整理尸体的时候,他们也在陈琰的口袋里发现了他的遗书。
遗书上已经染满了血,许多字迹都模糊不清··那上满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那是一些回忆,一些往事·他不是写给苏若,更不可能是写给启安的,启安不知道他将生命最后的文字送给了谁。
启安离开了精神病院·跨年之夜,许多人在通宵达旦的狂欢·清寂的街道骤然热闹了起来,总有些喝醉酒的友人们三三两两的结伴走着,仰头看着天上的烟火。
人们总是惧怕孤单·然而有时,当这个世界都变得热闹起来了,你却突然发现,自己仿佛连一块可以躲藏的净土,都已经寻找不到了··他在马路上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行驶。
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凌晨三点的时候,公安局的警察又打来了电话,他们说,在陈琰的手机上,找到了一则音频··他说,启安·那些视频是我散播出去的。
他们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上,也许被挂在某个无人浏览的页面上,也许静静的躺在某个人的硬盘里,又也许,被储存在了谁的记忆深处··那些,是我爱过苏若的证明。
……·……·清晨来临的时候,视频与陈琰的死讯,都流传了出去··一则又一则爆炸- xing -的消息,让寒冷的冬季彻底沸腾了起来。
大街小巷,公交上,地铁里,人们拿着手机,玩着pad,看着报纸·即使每说一句话都会带出浓浓的哈气,却依然乐此不疲的和旁人激烈的讨论着··网上传出苏若的视频了。
陈琰昨夜自杀了··……·启安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开了彻夜,直到凌晨,路上渐渐变得拥堵起来··他把车停在一个不知名的酒吧门口,进去要了一杯酒。
这一次,即使喝的烂醉如泥,也总不会再有什么发生了吧·他这样悲哀的想着··……·苏若知道陈琰的死讯以后哭了·那是启安第一次看到苏若哭。
他抱着腿,就那样蜷缩着坐着,先开始只是笑,笑着笑着就流下眼泪··……·华翼一手给陈琰安排了葬礼·连他也瞬间显得老了好几岁··有时候启安看着华翼,想起去年他们度过的新年,便觉得时过境迁,好似隔了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苏若·如果可以,他情愿替他承受所有痛苦··……·一月份的时候,这个城市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北京下了第二场雪··那场雪很大,整整下了三天,厚厚的血覆盖了整个城市,在历经了最初的洁白之后,化为污浊的脏水,堆积在道路两旁··苏若发布了通告,正式宣布息影。
他的最后一部作品《失忆》,此时已经送往了柏林参展·这是一个多讽刺的巧合,在所有苏若与陈琰间的纠缠都宣然大白的时刻,他的最后一部作品,是《失忆》··一月份的时候,警方彻底查出了视频的出处。
那是一个谁也没想到的男人,周沉··而在很久以后,启安才知道,周沉曾经多么疯狂的追逐过陈琰··人与人之间,彼此牵连着多少孽缘··周沉是孤儿,从小就有自闭症。
他成长的地方,是陈艳母亲居住了二十年、最终让陈琰自杀的那家精神病院··在苏若出国离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与陈琰纠缠在一起·他被当做苏若的替身。
他曾经是那么的仰慕而渴望着陈琰,疯狂又偏激··陈琰最后的那封遗书,是留给周沉的·他们之间究竟存不存在爱情,却都已经不重要了···华翼要将周沉告上法庭。
在诉讼提交的前一天,苏若去找了周沉··那天,苏若没能见到周沉··或者说他见到了,但那不是他所期望的见面··那个晚上,苏若车出了事故。
在高速行驶的公路上,突然有人横跨马路,就那样站在了道路中央·来不及刹车的苏若,将行人狠狠撞了出去,他自己也因为急大方向,而撞在了防护栏上··苏若受了轻伤,被撞的人,当场身亡。
死的人,是周沉··……·他终究是在最后,依然不肯放过苏若··也许是不甘心吧··启安想·人总要向现实妥协··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的,无论你怎么追逐、如何努力,终其一生,他依然不会属于你。
人活着,究竟有多渺小而无力··这个道理,不是早该知道了么……·……·陈琰死后,苏若继承了剩余的遗产·他对启安大发雷霆。
他说我曾经是那么信任你·你却骗了我··你强加给我的这一切,我厌弃的、憎恶的、迫不及待想要摆脱的,那些与苏家的牵绊·我不会有分毫感谢你的。
泰启安,你知道吗,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骗了我两次的人··你曾经骗我说你爱我,可笑我真的信了··到如今,我竟然可笑的又相信了你一次··泰启安,这一生,我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了。
启安轻轻的说,好··……·他已经骗了他两次·那么再多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开庭的当天,华翼将苏若留在了公寓·启安承担了这一系列事件,所有的罪责。
总要有人负责的··那天,来了许许多多的记者·所有的摄像机和闪光灯都对着他一个人··启安小时有又一个愿望··他想成为一个演员。
也许这样,他的父亲就不会那么讨厌他了··而他想,也许就在今天,他的愿望,终于能实现了··在所有的摄像机与闪光灯面前,他成为了一个那么完美的演员。
通告是我伪造的··视频也是我上传到网上的··上传视频,刻意诬陷苏若,是因为我爱上了他·而他,却不爱我··那天开车失手撞死周沉的,也是我。
因为因为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又没有动机,又有什么关系··……·华翼给他安排了一个很好的律师··最终,他之被判了七年。
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七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他还依稀记得,他初见苏若的时候,便是七年前·一个七年,又一个七年。
从一个开始,到一个结束··他曾经用了七年的时间去爱苏若··现在他希望,自己能用又一个七年的时间,去忘记苏若··BE结局·可是那样刻骨铭心。
那些像是烙印在骨子里的爱与渴望,被一种名为“过去”的东西束缚中,成为了泰启安血肉里永远也无法分隔的一部分··如何能忘·临进监狱的时候,最后一次探监会见的时候,苏若来了。
启安那时候已经被剃了头,身上穿着蓝白的囚服,双手交握着坐在那里,沉默的看着苏若·苏若一直没有拿起话筒,启安也只好等待着··也许,是这样的沉默太让人压抑,连旁边监视的小狱警,都忍不住过来提醒了。
“先生,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探监时间快结束了·”·苏若没有说话·他沉默着花费掉了最后一秒钟的时间,站起身就要离去··启安也站起来,他用手扶着玻璃,看着苏若。
隔着玻璃,启安手心的位置,掌心处有一道疤痕·不止是掌心,剃了头发的启安,头上的疤也显露了出来··那些都是他与苏若曾经相处过的印记··他们之间,就像是这一堵透明的玻璃,仿佛近在咫尺,能够分毫毕现的看清彼此的伤痕,却永远也触碰不到。
在转身离去的时候,苏若用口型,无声的说了三个字··他走了··启安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他突然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苏若·那三个字不是我爱你。
而是我等你··爱或者不爱都已经不重要··苏若那样骄傲的人,他也许已经丧失了爱的机能··然而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等待一个绝望男人··这是他唯一的承诺。
……·在那以后,苏若再也没来看过启安··倒是肖染,曾经还来看过启安几次·让启安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后来,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给监狱提交了一张证明。
启安被关照成了老弱病残那一类,竟然还列入了监狱的重点保护对象··启安知道,华翼也一只在帮他活动·他不知怎么找到了周翔留下的遗言,向法院申诉。
本就有自杀倾向,华翼试图用这一点来减免启安的肇事罪··他很快获得了减刑,七年成了三年··启安出狱那天,是华翼亲自开车去接的他··短短三年,让他变老了。
短碎的头发,黑发中里面夹杂了许多显而易见的白色·原本178的身高不算很矮,现在却像个小老头一样驮着··他以前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温柔,很宽厚。
一点也不凌厉,却总是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他走出来的时候,步子迈的很慢·一步一步的,竟像是有点不情愿··华翼亲自给他开了车门,启安这么守礼的人,竟也没说。
·华翼缓缓驱车而动··启安扭头看着窗外,看着目光里那所铁牢笼慢慢变小··华翼扭头问他··你曾经真正的爱过苏若吗·启安说,我不知道。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本书,讲了一个社会心理学的故事··书的名字叫逃避自由··书中的人,狡诈又懦弱··在中世纪以前,人们并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如果你的父亲猎户,你长大以后也会成为猎户··如果你的父亲是裁缝,你长大以后也会成为裁缝··人们不需要为自己的价值而担忧,也不需要疑惑自己为什么存在。
因为他们从一出生,就被需要着··直到有一天,革命爆发了·人们倏然间获得了无比的自由·于是他们开始茫然·他们像是变成了无数可有可无的存在,恍然的迷失在人群之中。
于是懦弱的人,想要逃避自由··他开始依附于强者,将自己伪装成“大多数人”的模样·他们开始毫无目的的付出,企图用这种不平等的姿态,让自己看起来好像是被需要着的。
这本书,是启安在监狱里看完的··那种仿佛灵魂都被窥视的悸动感,让他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惶然中··那时,他想到了苏若··他分不清自己对苏若究竟是不是爱。
也许苏若在他眼中,不过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强大而自信,能够拯救的”存在“而已··但却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支撑着懦弱的启安,在这茫茫人世中,卑微的活着。
爱或者不爱,都已经不重要··他是启安生命中,唯一并全部的意义··……·苏若,亦然··在他放浪而贫瘠的生命里,灰暗中唯一的微暖。
他唯一真正动心并爱过的男人,他愿意放下所有骄傲,去妥协于等待的男人··……·夹杂在温柔之下的残忍,以冷酷的拒绝掩盖的脆弱··分不清谁伤害谁更多一些,谁比谁更痛苦一些。
兜兜转转,彼此纠缠··在无数的漠然与痛苦中,能够一同走向死亡的··大概,也只能是彼此了吧··……·Happy ending.·第27章 【番外】·启安出狱以后才知道。
这三年,苏若都在国外参与全封闭的治疗··回国以后,他到底还是接管了苏奎的公司与股份··他抛弃了演员的身份,如今成为了一家国际上市公司的老总,成天在财经杂志上抛头露面。
启安成了苏若的秘书,职称是:全职总裁特别助理··至于所谓的特别助理,到底是什么样的……·总裁办公室的门被叩叩敲响了··苏若从办公桌下探出身,吼了一声“请进”,很快又锁了回去。
启安坐在总裁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吓得脸都白了··秘书赵小姐开门进来,看到坐在苏若位置的启安有些奇怪·她环顾了一圈,没看到boss的身影,有些迟疑。
“泰先生”·启安用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强作镇定·“他刚进旁边的休息间了,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就行了·”·赵小姐点了点头说,“他让我处理的文件我都打印好了,有些需要签字。”
启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心的用鼻子偷偷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行了,你放在办公桌上吧·我一会交给……他·”·赵小姐点了点头,踩着高跟鞋走到办公桌前。
启安吓得的连忙又把椅子往前挪了一下,生怕以站立的角度,能看到办公桌下- yín -靡的场面·他身子往前一探,苏若便顺势给他做了深喉·喉咙处的软肉紧紧含着启安,还故意用舌根顶了顶。
启安差点就- she -出来,攥死了拳头只觉得心都猛地抽紧了··“文件……放着就行了”·赵小姐狐疑的看了看他,“泰先生,你没事吧。
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启安咬着牙摇了摇头,半晌张嘴,压着声音说了句“没事·”·赵小姐三步一回头的走了·关门的瞬间,苏若狠狠嘬了一下,启安终于没压抑住呻吟,- she -了出来。
他- she -的真是惊心动魄,畅快淋漓·- she -完以后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摊在了椅子上··苏若咕隆一声咽了下气,舔着嘴唇挑逗的笑着,“怎么样,好玩吗”·被问到的启安,攥着苏若的头,已经被玩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若从办公桌下钻了出来,退下自己的裤子,随便扫了扫桌面,转身趴在了办公桌上·他一边给自己的后- xue -涂抹润滑油,一边扭头对启安说,“快点,你爽了,我还没有呢。”
入目所见,就是这样色欲香艳的场面,启安的脸蹭的就红了··在办工桌上干老板这种事……·真是太难为你了,启安··TBC··简单版文案·如日中天的大明星,默默无闻的小经纪人。
一只有- xing -瘾的受,一只有- xing -障碍的攻··文艺版文案·启安,童年时遭受到长期家庭暴力的侵扰,又因为自己的- xing -向而痛苦不堪的经纪人··在他的观念里,他始终觉得- xing -是肮脏的、污秽的。
这种心理结症导致他无法正常□□,甚至在成年以后患上了躯体化障碍··——每当他有关于- xing -的想法或反应时,便会全身疼痛,胃部痉挛,呼吸不畅。
直到他遇见了苏若··苏若,演艺界如日中天的人气天王·一个在人前风度翩翩,高贵潇洒,人后却有着□□不堪的私生活,患有- xing -瘾的男人··——发作的时候如同吸毒患者,如果不获得高,潮,就会浑身难受,焦躁无比。
两个有着相似痛苦过去的男人,却成长为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格·这一段触不可及的爱··主角:泰启安,苏若 ┃ 配角:华翼,陈琰 ┃ 其它:娱乐圈,明星受,经纪人攻,懦弱攻,弱攻强受,心理病态·第1章 无法触碰之人(1)·那一年,泰启安接到公司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做晚饭。
电话响了,老板华翼单刀直入,连寒暄都没有··“启安,从明天起,你接手苏若吧·”·启安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么多年,他在幻想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情境,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成为事实。
如今,演艺圈里不会有人不认识苏若·华语影坛最年轻的天王巨星,更是在上个月首度斩获了国际奥瑟卡大奖,声望如日中天··启安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够真正接近苏若。
其实泰启安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在意苏若了,久到那时苏若还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少年··那时候,苏若刚刚出道,连一点名气都没有·泰启安也只是一家小演艺公司里最底层的小经纪人。
那年,他带的一个女演员接拍了一部偶像剧,苏若在里面出演了一个角色·那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角色,连句像样的台词都没有·泰启安却一眼注意到了他。
那时候,他恍然觉得,这个男孩真是漂亮,是那种让人觉得惊艳般的英俊漂亮·演艺圈里好看的男女如牛毛,却从没有一个人,有着像苏若那样的气质··那时,他脑子里想起了不知哪里的句子:他站在人群中,周围人来人往,他却好似被世界抛弃了一般。
他的眉梢透着孤单的风景,他的眼里露着倦怠的风华,自此一见,让人再也难忘·曾经启安读的时候,觉得矫情的牙酸,然而见到了苏若,不知怎的,这句话就突然蹦出来,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时候,他们都还不在鼎鼎有名的华彩娱乐,那只是一间特别小的演艺公司,外行人连名字都没听过·启安花了些钱,拜托了同公司的几个前辈,终于和老板约了一顿饭局。
那时苏若还没有专门的经纪人,而启安手底下,却有了两三个很有潜力的女艺人··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提起苏若的时候,那男人的神情·中年的老男人,酒足饭饱,摸着啤酒肚剔着牙,眼里既有嫉妒,也有色欲。
“苏若苏若你就别想了·那个男孩儿,不是你配得上的人·”·这句话,启安记了很多年·然而在那时,在他还没来得及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时,苏若就已经一夜之间蹿红了。
铺天盖地的娱乐新闻,都报道了同一件事·名导演陈琰的新电影,众星云集的一部贺岁谍战片,前期宣传了许久,唯独一个反派迟迟未定·而如今这个重要的角色,落在了籍籍无名的苏若身上,一个出道还不足一年的孩子。
所有人都说陈琰疯了,制片人林雨也疯了,连投资方的大佬们也都跟着疯了·他们竟然同意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去出演这么关键的一个角色,他甚至没有学过表演。
有些拿乔的演员,炒作说要罢演·陈琰的拥戴者也纷纷嚷着不解··有人说,苏若是富家子弟,演戏只是玩玩·千金一掷,买来了这个角色··也有人说,他是靠着潜规则上位。
凭着那张脸蛋,不知给多少人睡过,才谋来了这一席之地··事实是怎样,已经没有人关心了·人们只知道,苏若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那一年,苏若成名了,连带着他出演的那部小偶像剧,收视率也节节攀高··他就是这样一个,在谩骂与非议声中,成为了影帝的男人··成功并不是偶然,不仅仅是英俊漂亮的长相,苏若也有着生俱来般让人嫉妒的实力。
每季度放出的预告片,他的表现都让人惊艳··从第一次定妆照片放出,那种- yin -险到骨子里的华美,在他身上淋漓尽致的展现··到第一部 预告片,只是一个孤单的背影,静静看着雨中鸣笛而去的火车,孤单与落寞的气质,就让人再也一不开眼球。
 ·直到后来,影片在大荧幕上播出·他临死前最后那双不甘怨恨的双眼,缓缓闭上的刹那, 这个角色,成了再也无人能超越的经典··影评家说,他还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少年,却能把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演绎的如此完美。
在他身上,看不到少年人的青涩·他已经把演技融入到了他的身体里,当他要去表演谁的时候,他就是那个人,那个人就是他,·苏若是天生的演员,他就是为荧幕而生的。
那一年,苏若以无比强势的姿态走入了众人眼里·凭借那部电影拿了那年的最佳男配奖·他转签了华彩娱乐,成为了华彩力捧的头号男星·一路大戏不断,三年凭借一部悬疑片,成为了最年轻的影帝。
……·转眼间六年就过去了·苏若已经红成了天王巨星··然而泰启安,还只是一如当年的一个小经纪人··也许并没有那么差,人总不能永远停留在过去。
哪怕随着时间的增长,单单是资历,他也早已不能同当年相比·曾经的那间小演艺公司,已经被兼并了·启安也转去了华彩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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