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刺+番外 by 唐酒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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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刺+番外 by 唐酒卿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文案:·阮肆给哭包撸鼻涕的时候,没料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哭包给撸了·他明明是一条虎,硬生生被哭包叫成——·“软软QwQ”·“软软QAQ”·“软软QoQ”·“软你个头(╬ ̄皿 ̄)”·秦纵:“软软=w=”·阮肆:“老子硬给你看”·(伪)哭包(真)绅♂士攻x(伪)骚包(真)不♂良受·竹马,1v1,HE。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纵,阮肆 ┃ 配角:诸人 ┃ 其它:竹马竹马·第1章 哭包·酷暑难耐,尤其是中午饭后,周遭一安静,人就在天地蒸笼里昏昏欲睡。
阮胜利戴了个有磨损痕迹的旧草帽,架着鱼竿,正眯眼凝目在鱼塘水面上·挨边有丛芦苇,时不时飞出几只蜻蜓,掠过水面轻点涟漪·老头稳得很,一点也不急,还给边上蹲着的孙子讲故事,正说到“你爸爸被公鸡啄着跑”,胳臂就一沉。
他一看,那小草帽半歪,阮肆已经靠他胳臂上睡过去了··阮胜利颠了颠手臂,说:“起来,这儿能睡吗,回去睡去·”·水边蚊子多,阮肆胳臂上连了几个胞。
他被颠醒,睡眼惺忪地抓了几把痒,打了个大哈欠,说:“爷爷,鱼来了吗”·“那石头压着网绳,你给你奶奶提回去,有两条鲤鱼。”
阮胜利说··阮肆把绳拖起来,看见不大不小的网袋里两条鱼正蹦得欢·他把绳往背上一抛,麻溜地往回跑,网袋还滴着水,在他屁股上撞了一路··鱼塘其实就在屋子后边,他跑两步就到了。
围鱼塘种着杏树,还有个木棚,下边给他做了个秋千·棚沿底下是鸽子窝,阮肆跑过去的时候,那棚下聚群的鸽子“呼啦”的振翅乱飞,扬了一地的毛··阮肆冲进厨房拖了个桶,把网袋放进去,浇了几瓢水。
那鲤鱼活力十足,砸了他一脸水花··“暗器·”阮肆一手抹了脸上的水,踉跄后退几步,拿着瓢挥出半个圆,大喊一声:“护驾护驾朕——”·那台词突地卡了,只剩鲤鱼“啪嗒啪嗒”的一个劲在甩尾,碰得桶作响,跟鼓掌似的。
阮肆顺势合掌拍了几下,对鱼颔首示意,说:“可以了,掌声不需要太热烈,差不多就行了·当然,我明白我太受欢迎了,没办法……”·“跟谁说话呢,啊”奶奶就一直坐厨房后门的小台阶上择菜,听着他独角戏,说:“这感情投入的。
我早就和你妈说,该送你去学唱歌,以后去当演员去·”·“那是歌手·”阮肆把瓢放身前做了个弹吉他的动作,特别摇滚范,对后边的奶奶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我知道这歌·”奶奶晃了晃脑袋,跟着哼出来:“看过来,看过来……”·“啊,”阮肆说:“奶奶你真潮。”
“你妈那音响里天天放·”奶奶抖着菜叶,说:“我还知道老鼠爱大米·”·“还老鼠爱大米,我妈都听的什么歌·”·“你妈就爱听什么爱来爱去的歌。”
奶奶起身,说:“来瓢水,我把菜洗干净·你爷爷还坐着呢哎呦,热死人了,非得给他捂一身痱子·”·阮肆浇着水,说:“晚上我和爷爷一起洗澡,我爸说一冲澡就不起痱子了。”
“我想起来了·”奶奶抖干净菜上的水,对阮肆说:“你爸晚上要来,送小粽子过来·”·阮肆瓢都没顾着放,紧跟着奶奶转,说:“谁秦纵秦纵要来他不是要学钢琴吗”·“学了一暑假了。”
奶奶说:“快开学前让他过来玩几天,你不是老说一个人没意思吗正好来陪你一块玩·”·“不……”阮肆斩钉截铁:“我一个人玩挺好的他来回不方便啊,回头还得我爸送。
秦爷爷大院里小朋友挺多的,让他回去玩·”·“你以前不是就爱和他玩吗”奶奶奇怪,说:“人可喜欢你了,小时候你天天领着在田里踩泥巴。”
“……那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奶奶·”阮肆兴致缺缺:“他爱哭啊·”·“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少哭,还尿床呢。”
说着奶奶拉他,认真道,“晚上别喝太多水,不但尿床,还肿眼睛,记着了啊·”·“记着记着·”阮肆跑出去,又回头反驳:“我早不尿床了”·阮肆不喜欢秦纵。
可是两边爸妈关系好,年年都要聚一聚·他以前捉蚂蚱放口袋里,吃饭的时候蹦出来了,跳到秦纵脑袋上,这小子眼眶一红,扒进嘴的饭都没咽下去,就鼓着腮帮抽抽搭搭哭起来。
“这是蚂蚱·”阮肆完全不能理解,他捏着小蚂蚱给秦纵看,说:“它不咬人·”还做了个咬的姿势,哄骗道,“能吃的·”·秦纵看那蚂蚱在眼前蹬腿抖须,转身一头扎进他爸怀里,哭得天昏地暗。
“软、软软,吃、吃虫子”·阮肆回头就被他妈一顿揍,没收了蚂蚱·第二天秦纵还跟着他,拽着他衣袖从屋里跟到院外,一路念着:“不能吃虫子,软软不能吃虫子。”
阮肆挂念着他的蚂蚱,对这事耿耿于怀·并且不止是蚂蚱,他的弹弓、陀螺、卡牌都因为秦纵被李沁阳没收过·秦纵眼泪汪汪地跟着他,他就是想不通,秦纵怎么可以这么能哭,难道他的眼睛都不会痛吗·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可能是水做的吧。”
孔家宝听说的时候把冰棍咬得嘎嘣脆,说:“那你还年年和他玩我以为是你的挟青梅’呢·换我得揍他,告诉他不许哭·他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哭也没啥,他妈妈长得那么好看,他应该也挺好看的。”
我觉得他是泥石流做的··阮肆心想··怎么办呢秦纵一来就得带着他玩,不留心肯定还要哭,一哭就跟开了闸似的··阮胜利提着小叠椅回来的时候看阮肆坐棚底下叹气,他摘了草帽,轻踢了脚阮肆的屁股,问:“叹什么气小孩子不要叹气。”
·“爷爷·”阮肆抓着头发,忧伤道,“要发洪水了·”·阮城来得晚,阮肆都睡着了·他迷迷糊糊中听到他爸的声音,奈何睡意太重,硬是没能睁开眼。
枕头的另一边微陷,被子被拉过去些许·后半夜更热,阮肆睡得背上都是汗,他蹬了被子,踢着团软乎··这软乎乎的人小声叫:“软软·”·阮肆腿架被子上,滚身睡得香,丝毫没听见。
那人拽不动被子,也不哭闹,把身底下垫的小毯子裹起来,安静地默数羊··第二天阮肆被子都掉了一半,他被阳光晃醒的时候还有点起床气,翻了身一头闷进枕头底下。
听着有人说:“维尼熊”·他短裤后边印了只维尼熊,阮肆闻声一个激灵,警惕地爬起身,捂着屁股皱眉道,“维尼熊有什么奇怪的”·一定眼正见秦纵抱着小狼狗坐边上,他“哈”一声,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又说:“看什么看你还穿跳跳虎呢。”
秦纵揉着眼睛,扭过身给他看,道,“就是跳跳虎·我昨晚来的……软软,你好”·“秦纵小朋友。”
阮肆说:“叫哥·”·秦纵已经在床边的小椅子上找到自己的袜子,一边穿一边点头,说:“软软你好·”又摇头晃脑地念:“见面说Hello,再见Goodbye,早上要……”·阮肆爬过去,盯着他,说:“早上要猫宁,我知道。
别背了,你老实说,你昨晚上踹我没有”·秦纵摇头,站起来套自己的小背带裤··阮肆说:“没骗人吧”·秦纵不会扣带,背带绕了个结,他说:“不骗人……软软,我的裤子坏了。”
可是阮肆麻利地穿上T恤,滑下床,系着鞋带没理他·他拽着背带,“噗通”一声跪床沿,吓了阮肆一跳··“裤子坏了·”秦纵眼眶泛红,可怜兮兮道,“软软。”
“回去”阮肆立刻起身,抬手呼扇,说:“你憋回去,我看,我给你看,你不许哭哪坏了”·秦纵啜泣:“扣、扣不上了。”
阮肆踩着鞋,给他说:“你转过去,我看看·”·秦纵爬转过身,阮肆拉了背带,给他重新挂,说:“没坏啊,这不还好的吗·别趴,你趴下干什么”·“紧。”
秦纵回头泪眼朦胧,说:“软软,勒得很·”·阮肆给他松了松,又在他后背上双手并抵,大喝一声:“在下现在把毕生功力传给你,你就是大侠了,大侠不能哭。”
秦纵还不知道“大侠”是什么,他把腰板挺得笔直,说:“可是大虾……你见过大虾哭吗”·“大侠,是大——侠。”
阮肆顿时觉得他们之间代沟太深,于是他说:“你没看过天龙八部吗”·秦纵摇头··“- she -雕英雄传”·秦纵继续摇头。
“……福音战士”·秦纵问:“这是什么”·阮肆陡然比划出端炮的姿势,对着秦纵说:“看我超能电子炮超酷超强穿透一切……你这个都没看过啊”·“没有……”秦纵看他嘁声,又迟疑地说:“我……我看过。”
阮肆不信,说:“你讲两句台词给我听听·”·秦纵垂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着阮肆,目光流露出无措·阮肆重新系鞋带,说:“没看过就算了,我带……”·“看、看我超能电子炮,超超、超酷,超强”秦纵笨拙地学着阮肆先前的动作,最后带了还“轰”一声。
要是没流鼻涕就更完美了··“……我带你看光碟·”阮肆低头闷笑,抽了桌上的纸巾,对秦纵说:“你擤下鼻涕·”·秦纵被他捏了鼻子,用力地发出“噗噜”的声音。
阮肆嫌弃地说:“是让你鼻子呼气,不是嘴巴·”·秦纵委屈:“你捏住了·”·阮肆:“……”·他深吸气,做给秦纵看,说:“呼——”·秦纵“噗”地擤出一堆,阮肆嫌恶地拎着纸一溜烟跑出去,迅速丢进垃圾桶。
回头看秦纵已经下了床,拖着鞋带“吧嗒吧嗒”地跟在他后边·他甩了下手,又得转回去给秦纵系鞋带··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谢谢观阅w·第2章 牙齿·这一早起来,从穿裤子到刷牙,阮肆都得帮把手。
秦纵个子太矮,够不着洗漱台,阮肆就搬小板凳给他·两个人对着镜子一齐呲牙,刷得很仔细··“这是牙牙乐”秦纵含着牙膏含糊道,“我自道。”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阮肆漱了口,把毛巾盖他头上,唱:“牙牙乐有营养,牙齿健康白又壮·这广告谁不知道,你快刷,刷完吃饭·”·“白吗”秦纵也漱了口,露出小白牙给阮肆看,期待地问:“真的变白变壮了吗”·阮肆拉下毛巾,在他脸上胡乱揉擦了几把,拉着人就往厨房跑,“白白白。”
“不壮吗”秦纵指尖碰了碰牙,担忧地说:“好像在晃·”·阮肆正跨进厨房,闻着蛋羹的香味,没顾得着听秦纵讲了什么,敷衍地“嗯”一声。
奶奶等着两个人到了跟前,一人递了个小碗,里面盛着蛋羹·蛋羹蒸得滑软,挖一勺送进嘴里,蛋香夹着酱咸,一口烫滚下喉,舌尖还在回味··秦纵吃一口就要用舌尖顶一顶牙齿,越吃越觉得这牙就是在晃。
他一边哈着热气,一边问阮肆:“你的牙会晃吗”·阮肆吃得飞快,闻言凑过来看他门牙,说:“你要掉牙啦”·秦纵大吃一惊:“会掉吗全部掉完吗”他立刻张嘴,“你数一数有没有少。”
阮肆说:“我妈妈说这是换牙,掉的叫乳牙·”说完他回想起自己换牙的时候,皱眉道,“我记得挺疼的,你疼吗”·秦纵摇头,阮肆就道:“那没事,你玩的时候记得啊,别给咽下去了。”
秦纵有点紧张:“万一睡觉的时候咽下去怎么办”·“那它就在你肚子里生根发芽·”阮肆吃完了蛋羹,看向秦纵的碗,漫不经心道:“再从喉咙里长出来,变成超可怕的牙齿怪兽。”
秦纵眼眶里水跟着就泛滥起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难过地大口吃着蛋羹,像是要把牙齿怪先压死在肚子里··上午还不太热,阮肆跑东侧树林里扒野草莓。
秦纵跟着他,在腐叶杂草里艰难行走·这地面凹凸不平,癣麻草葱郁,秦纵没过片刻就被蛰得胳臂泛红·阮肆给他吹了好几下,还是蛰得疼,渐渐起了小红疙瘩。
“回去我给奶奶说,擦点药就好了·”阮肆用木棍打着草丛,把四脚蛇惊走··秦纵拉着他裤边,用手指按着起疙瘩的地方,说:“有点痒……还有点疼。”
“你别挠·”阮肆看他白嫩的胳臂上红通通一片,皱眉道,“我带你回去·”·秦纵点头,他人小腿短,跨一条稍粗的断木要费力些许。
阮肆赶着带人出去,一个猛跳过去,谁知后边的秦纵还拽着他裤边,被断木绊倒进草堆··阮肆裤子“哗啦”地被拽到膝盖上,维尼熊的大脸暴露在碎洒的阳光里,他差点也栽倒,继而快速转过身提起裤子,恼羞成怒地说:“秦纵同志我代表组织严肃批评你了啊拽我裤子干什么”·一看秦纵还栽草丛里,赶紧来拉,幸好没栽癣麻丛里。
可是秦纵一抬头,泪珠子钢弹似的往下蹦,砸得阮肆手忙脚乱··“你哭什么啊·”阮肆给他擦脸,一擦抹了一把灰··秦纵本来是抿唇掉眼泪,这下是哽咽出声。
“别哭”阮肆举起手,飞快道:“我不擦了,别哭”·“软、软·”秦纵边哭边把嘴里的牙齿吐到手上,看见它之后哭得更难过,他说:“我的牙没了。”
然后想起什么,打了个嗝,脸上带着眼泪,表情又有点欣喜:“不会长怪兽了”·阮肆:“……真棒耶·”·阮肆背着秦纵出来,腿都发软,他一手支着木棍,一手把已经要滑到地上的秦纵往上推,满头大汗道:“秦纵,你怎么这么重。”
秦纵环着他脖子,小声说:“吃得多·”·阮肆缓了下气,陡然丢开木棍,端着秦纵的两膝,一口气冲向院子,大喊:“爷爷救命秦纵被蛰了还掉牙了”·一头撞进院里,又迅速转身跑出来,边跑边急道:“爷爷火鸡又来啄人了”·那大火鸡晃着红色肉垂,凶神恶煞地展翅追出来。
阮肆托着人绕圈子狂奔,可这鸡穷追不舍,他“啊啊啊啊”,秦纵也跟着“啊啊啊啊”·阮肆抽空还问:“你怎么也啊”·秦纵紧紧扒着他脖子,一个劲往上凑,激动道:“它啄我屁股”·这鸡贼精,专挑大人没出来的空要占个便宜,一路撵着阮肆往前边的林道去。
阮肆汗都出来了,要是换只大公鸡他不怕,关键是这火鸡长着肉垂,墨黑翅毛,十分肥硕,追起来却爪步飞驰,晃着羽毛气势汹汹··秦纵扭头看了好几眼,被这夸张地凶悍吓到了,他声音被颠得散乱:“它为什么追我们”·“不知道”·阮肆话还没完,脚下一扭,整个人顿时前扑出去,手掌擦着石子路狠摔一跤。
背上的秦纵还好,被他垫着没摔疼·阮肆一抬手,掌心里被擦出了血·他忽地生气,爬起身拣了块石头,用举火药包的姿势大喊道,“来啊谁怕谁你来”·火鸡飞冲到他几步之外,隔空啄了几下,肉垂一甩,尾羽就示威- xing -地抖开。
秦纵本来该哭,可他一张嘴,又发现自己另一颗牙也晃了,登时忘了当下,震惊道:“软软我的牙又磕晃了”·“说了要换牙乳牙都会……”阮肆颠着石头砸向火鸡,喊道:“你先走开”·火鸡被飞来的石头惊得跳起来,呼着翅膀一个猛扎,蹦跃到秦纵背上,踩了他后背好几脚,借着他脑袋蹦向阮肆。
秦纵还在“我的牙……”就被鸡爪给蹬下去,随即就听见阮肆的喊声,火鸡的羽毛抖得乱飞··阮肆护头,被啄了好几下胳臂·他蹲身拽住火鸡一只爪,但这鸡劲大得很,硬是没被拽下去。
须臾之后,秦纵顶着鸡毛,看火鸡骄傲地抖着胸髯,大获全胜,踱步慢去··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阮肆抱着头,咬牙道:“……都会掉的·”·奶奶给秦纵擦了点药,午饭做的都是酥软的东西。
吃饱了肚子就要睡午觉,秦纵躺床上摸了摸腮,忧心还会掉牙··“要是长出怪兽怎么办”秦纵说:“我们连火鸡都打不过。”
“我有超能电子炮·”阮肆困得迷糊,随口答道:“超酷,超强……你别哭就行了·”·秦纵和他面对面,说:“火鸡啄得疼吗”·阮肆半睁了眼,困意让他迟钝,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还行吧。”
他伸手在秦纵肩头轻捏一下,乏倦地说:“就这样的感觉,你快睡·”·秦纵闭了眼,又睁开·阮肆翻身埋了半边脸在枕头里,闷声问:“你睡不着吗”·秦纵点点头,阮肆闭目迷了一会儿,说:“行吧,我给你讲故事。
先说好,就讲一次,下回不管你了·”他睁眼,开始讲:“从前有个灰姑娘……”·“她有水晶鞋·”秦纵接道··阮肆啧声,只好重新开头:“好吧。
从前有个骑士,他很酷,但他很寂寞·他一个人生活,还爱喝酒·有一天有人告诉他,魔王要毁灭世界……”·“他就去拯救世界了”秦纵问。
“不是·”阮肆的脸蹭了蹭枕头,才道,“他觉得魔王更酷,于是他出发去寻找魔王,想和魔王一起毁灭世界·”看见秦纵吃惊的表情,阮肆闷头笑,继续道:“因为他很酷,所以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走……”·“为什么很酷就没有人和他一起走”秦纵奇怪地问。
“啊,”阮肆略清醒,说:“因为很酷的人喜欢……嗯……自由,但是没人愿意和他去寻找自由·”·“他不是去找魔王吗”秦纵更奇怪了。
“啊”阮肆抱头猛揉一通头发,拉过小毯子蒙秦纵头上,烦道:“问题这么多睡觉”·半晌之后,秦纵悄声道:“他找到魔王了吗”·“嗯。”
阮肆腿架他肚子上,都快睡着了,听着他又问一句:“他找到魔王之后要打架吗”·“不打·”阮肆喃喃··“软……”·“说”阮肆怒道。
“……你腿压得我好重·”秦纵小心翼翼地摊开手臂,大口吸气,“我要呼吸不了了·”·阮肆收腿滚了个圈,背着他睡了。
午觉睡得香,醒来多半是要懵一会儿·阮肆醒来的时候要热死了,他背上几乎都- shi -透了·秦纵压了一条腿在他胳臂上,脚丫子都要贴他脸上了·结果转头才发现是自己睡成顺时针,枕头都掉了。
他把秦纵的腿移开,翻身捞起枕头,趴着任由阳光透过玻璃铺在背上··他看秦纵,秦纵显然在梦里还惦记着牙,睡得很克制,姿势就没怎么变过··秦纵妈妈叫舒馨,是团里小有名气的歌唱家,长得很漂亮。
阮肆对舒馨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手,弹琴的手,纤长白净··秦纵的手……·阮肆伸手轻拨了下秦纵的手指,果然很软乎·听说这双手也要弹钢琴,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也像他妈妈一样好看。
不过男孩子,也许会粗一些··阮肆又看自己的手··“好看·”秦纵忽然出声,吓了阮肆一跳·他垂下手,“怎么不早出声”·秦纵还有点迷蒙,被阳光晒到了半张脸,抬手遮挡,偏头躲了躲,才说:“你在干什么。”
阮肆在床单上拨划了几下,道,“游泳·”·秦纵忽然翻爬起来,一脸严肃地趴到阮肆边上,呲牙问:“掉了吗还在吗”·阮肆认真看了几眼,道,“没有……等等,又少了一颗。”
“真的”秦纵摸向喉咙,再摸到肚子,继而愣愣道,“我吃下去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阮肆沉痛地拍拍他肩头,“不要怕同志,我会用我的超能电子炮消灭它的·怪兽还要几分钟才能长出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秦纵被他沉痛的表情震慑到了,埋头想了会儿,抬头泪目道,“我还想吃一碗蛋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观阅w·第3章 河蚌·结果奶奶晚上做的是拉面··阮肆和秦纵对头吸面,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还摇摇晃晃的牙了,吃了一头汗·饭后又跟着阮胜利从林道绕去前边的大鱼塘散步,阮肆蹬着他的小车,带着秦纵在石子路上颠簸。
秦纵被颠得话音直颤,他说:“软、软、软……”·“直说,别叫了”·秦纵脑门随着车轮的“咯嘣”声撞在阮肆背上,他艰难道:“等、等一等”·阮肆一个潇洒地刹车,这二手小车差点栽过去。
他问:“等什么”·秦纵晃了晃脚,抬头对他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的鞋掉了·”·阮肆回头一看,一只都掉老远了,他只得调头蹬回去。
这路坑坑洼洼,他蹬得越快,后边的秦纵就越颠得跟豆子似的·等阮胜利回头的时候,就看见秦纵歪着身子被阮肆漂移给漂出去了,还是连车带人一起出去了··阮胜利“诶”一声回身去追,可哪来得及。
秦纵蹭着半身,登时擦了一肘臂的皮肉·这小子愣了几秒,张嘴要哭·可嘴巴一张,那牙就跟着掉出来··一天之内掉了两颗牙的秦纵小朋友非常委屈,为了纪念他的牙也要哭一把。
于是他坐在路边捧起他的牙,泪眼愁眉地望着阮肆,哽咽道:“再、再也不担心怪、怪兽了……”·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阮肆:“……”·阮胜利把秦纵抱起来,他紧紧攥着牙,呜咽地喊声“爷爷”,趴在阮胜利肩头哭得惊天动地。
秦纵胳臂擦了药,和着癣麻蛰的红印分外可怜·晚上睡觉都是侧一边身,晾着胳臂睡·阮肆想说对不起,一直辗转反侧,好不容易能开口了,却发觉秦纵已经睡着了。
阮肆自觉有愧,之后几天也不敢再凶秦纵·他在鱼塘里捉了一只小河蚌,养在玻璃水杯里送给了秦纵·等到阮城来接人时,秦纵还带着小河蚌一起上车··两个人趴在车窗对阮胜利和奶奶说再见,阮胜利把小草帽给阮肆扣上,俯身对秦纵挥手,说:“下次还要来,爷爷陪你玩。”
秦纵点头,阮胜利的身影就退了出去·阮肆顶着草帽,从车窗探出头去,对阮胜利挥手道,“爷爷周末我再回来”·阮胜利抬手晃了晃草帽,算是知道了的意思。
阮肆却不坐下,还是趴在窗口,有些舍不得·阳光穿过柏树林,飞掠在阮肆的脸上·他按着草帽,黄昏的风吹鼓T恤·他眼里明亮,直到车转过林道,看不见阮胜利背手的身形,才坐下身。
秦纵觉得阮肆需要安慰,于是偏头望着他·阮肆对秦纵做了个鬼脸,道:“哭包,再见啦·”·马上要开学,秦纵和他不是一个学校,上学时是几乎见不着面的。
并且阮肆一开学就要升四年级,秦纵要低一届··“好好养它·”阮肆撑身凑近秦纵抱着的水杯,隔着玻璃看河蚌,说:“爷爷说它长大了会磨珍珠,寒假记得带它来玩。”
话出口他又想起这一个星期里秦纵的遭遇,抓了把后脑,说:“冬天我就不欺负你了·”·秦纵垂头看河蚌,又抬头看他,说:“可是冬天要练琴。”
阮肆“哦”一声,两个人相顾无言,半响后他默默地握住秦纵的手,“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前边一直侧耳倾听的阮城:“……”·路上秦纵睡着了,水杯半靠,小河蚌在玻璃之间轻晃,一直紧闭着壳。
路灯渐渐繁多,楼屋逐渐密集·阮肆靠在后背椅上也昏昏欲睡,但他强打起精神,因为路口熟悉,要回家了··阮城还要送秦纵,到了小区就让阮肆先上楼。
阮肆背上书包,开门要跳下去的时候又回了头,推了推秦纵··“秦纵,我到家了,拜拜”·秦纵揉着眼爬起身,拉住他书包带,愣了片刻,才松手道:“……软软拜拜。”
“喊哥”阮肆跳下车,冲秦纵挥挥手··秦纵没回话,阮城发动车,他就趴在车后窗看·他一直望,望的阮肆都觉得有点难过。
下次要对他好一点··阮肆想完又挥了挥手,秦纵立刻回应似的也挥了挥手·车驶出小区,继而混入车流中看不清了··阮肆家就住二楼,阳台种满夜来香和薰衣草,这会儿正是怒放散香的时候。
阮肆飞奔上楼,开了门冲进去,丢开书包张大手臂,喊道:“李沁阳同志我回来了请给我个热情的拥抱”·贴着面膜的李沁阳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过来,俯身给了阮肆一个拥抱,嘤嘤嘤道:“儿子,妈超想你”·阮肆动了动鼻子,随即道:“你们竟然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吃火锅”·李沁阳拎了他的书包,抬手把面膜按好,说:“那是想你啊见不到人只好吃火锅睹物思人嘛。”
又往他后面望,说:“小粽子呢”·“老爸送他回家了·”阮肆脱着鞋说道··“出门前我专门给阮城同志说,让他把小粽子带回家来玩。”
李沁阳坐回沙发,电视里正在宫斗剧,她翘着脚仰头说:“他肯定给忘了·”·“明天来不及送吧·”阮肆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房间不大,但通着阳台,李沁阳当初专门留给他的。
房间里没有床,直接通成了榻榻米,桌案上除了福音战士的手办,最多的竟然是书··阮城是老师,主卧有一面墙直接修成了镶壁式的大书柜,每天下班没事就坐边上看书。
阮肆耳熟目染,他对书也有痴迷的地方··阮肆把书包挂椅背上,把他的手办挨个摸了一遍·厨房里传出来喷锅盖的声音,他喊:“妈你是不是又热东西了”·“嗯啊。”
李沁阳正看紧张处,应了一声·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慌乱起身,小跑进厨房,她哎呀道:“我给你爸爸热牛奶呢”又说:“怎么老糊啊”·阮肆倒身在被褥上,又一骨碌爬起来,到客厅给阮胜利和奶奶打电话。
“我到家了爷爷·”李沁阳手忙脚乱的声音就在背后,阮肆夹着听筒回头看了一眼,就听阮胜利问:“你妈妈又进厨房了”·“啊,”阮肆应声,继续道:“给我爸热牛奶。”
“快劝劝她·”奶奶凑话筒边说:“劝劝上回才换的锅,她再进几次厨房,你家备一沓都不够用·”·“好的好的。”
阮肆忍不住笑:“我拦着她奶奶·”·“我给你爸爸装了菜,让他回去别放冰箱,趁着新鲜这几天就快点吃掉·”奶奶说完又懊恼道:“我今儿早上该蒸包子,让你带回去,才择的菜呢。”
“没事·”阮肆回道··“啊”奶奶听不太清,问:“你说啥”·“我说没事”阮肆大声:“没事奶奶你们早点睡觉啊。
爷爷拜拜”·“诶,”阮胜利也凑边上,说:“挂吧挂吧,洗洗睡·”·挂了电话阮肆就闻着糊味了,他去洗手间时候看李沁阳放桌上的牛奶,有点同情他爸爸。
李沁阳撕了面膜,拍着水问他:“你要不要也来点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我吃饱了·”阮肆恳切道:“超饱,无敌饱,再喝就该吐了。”
“那好吧·”李沁阳遗憾道:“都给你爸爸喝·”·阮城刚进门,脱了鞋进厨房,推了推眼镜,挽了袖子给收拾·李沁阳踩着拖鞋站后边探头,欢快道:“快,等下再收拾,我给你热了牛奶。
趁热喝,一大盆呢·”·阮城二话不说回身就一口闷了牛奶,对李沁阳夸奖似的半揽了揽肩,咽下去淡定道:“我感动的要哭了·”·阮肆刷着牙,含糊道:“我也感动的要哭了。”
秦纵没拉灯,他趴在枕头上,看床头的水杯·松了的盖滑掉在桌上,小河蚌缓慢地张开,吐着细小的泡泡,露出了壳内的乳白色··客厅里亮着灯,秦跃才回家,醉得厉害。
舒馨开了门和人道谢,关上门就松了手,秦跃站不稳,靠着门滑坐在地上·他扶着鞋柜撑身,却没站起来,喃喃道:“你干什么·”·舒馨说:“你干什么”她冷眼看秦跃领口的红印,道:“干脆别回来啊秦跃,外边妖精本事大,有的是法子让你舒服。”
秦跃抬手抹了把脸,就靠门边上望舒馨,他道:“不带这么讲话的舒馨·”·“我只会说不动听的·”舒馨从茶几上夹了根烟,坐沙发上点着。
她夹着烟撑头,转向窗户的方向,唇间缓缓呼出烟雾,顿了几秒,说:“我带团赶不及,你忙什么呢秦跃,这一个星期你都没去看过秦纵,今晚还是人阮城给送回来的。”
她斜睨眼,冷笑几声:“不想要当初别生啊,现在想当甩手掌柜爸那边也不同意吧,啊”·“你不要夹枪带棍的讲话。”
秦跃摸出手机,屏幕正亮着,一直在震动·他点掉了好几次,对方还是坚持不懈·秦跃叹气,舒馨正冷笑,他猛地将手机砸出去··手机翻撞在餐桌腿,摔地上不震了。
秦纵拉起被子,罩头顶上·他把水杯盖好,把小河蚌抱怀里,蜷身蒙被子底下··“你带团赶不及,是啊,你忙·秦纵送去阮叔的农场不正好吗他有妈生没妈养,你一个月才回来几次”秦跃扯开领带,从外套里掏出烟,仰头靠门上也点了一根。
他说:“关爸屁事,你别拿爸当盾牌·多少回了,我们爹俩相依为命早了去,你以为爸不知道”·烟灰弹落在茶几上,舒馨腰身挺得直,她哪怕眼眶都红了,还持着优美的仪态。
她说:“你小声点行不行”·“现在装什么啊”秦跃一脚踹翻玄关的置物架,在翻砸声中站起身,拿下嘴里的烟。
他手有点抖,他以前握枪的时候从来不会抖,他现在不握枪了,这手抖得不像话·烟星烫在手背,他索- xing -用手指碾灭了烟·他说:“啊,现在装什么啊你早想走了对吧,什么带团没时间,协议书不摆抽屉里了吗你拿出来,我们现在就解决掉。”
·舒馨别开脸,用手指擦了眼角,她回头又说一遍:“你小声点”·秦跃陡然扑过来,按她在沙发上,他紧紧擒着她挣扎的手,一遍遍问:“你是不是要走舒馨,你是不是要走你要离开我,是不是”·酒气扑面,舒馨尖叫着剧烈反抗,一脚跺在秦跃肚子上,手腕上力道一松,她抬手就给秦跃一巴掌。
巴掌声相当响亮,她躺在沙发上呼吸急促,头发散乱,面上怒极的时候也是明艳的美··“我就是要走”她嘶声力竭:“秦跃你已经完了从你握不住枪那天起就完了我受够了”她呜咽着滑眼泪,她说:“我受够了秦跃……你根本振作不起来,你永远沉浸在你自己的痛苦里,你从来不会抬头看看我和秦纵,我真的……我受够了”·秦跃喉结滚动,被这一巴掌打得沉默。
他明明想说点什么,可是他在舒馨的哽咽声里突地一片茫然·舒馨推开他,冲进卧室,开始收拾衣物··舒馨不断地擦眼泪,她念着:“我要带秦纵走。”
她拖着行李箱,推开秦纵的门,发现秦纵抱着水杯已经坐起了身,她过去紧紧拽着秦纵的胳臂往下拉··秦纵盯着胳臂,被他妈妈拽得泛红·他从床上磕下来,膝盖摔得疼。
昏暗的灯光里,地上的手机和玻璃像是支离破碎相片,秦跃垂下的肩膀像是荒芜的坡··秦跃抬头望他,眼里黯淡无光·秦纵向他伸手,水杯滑摔在地上,水和玻璃一同溅开。
河蚌掉在狼藉里,还没来得及收回内壳的肉就被行李箱碾过去,“咔嚓”地碎了壳,变成了一坨烂肉··“我的……”·秦纵探手去抓河蚌,舒馨朝秦跃摔下离婚协议书,用力拉着他出了门。
门“嘭”地关紧,秦纵什么也没摸到··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观阅w·第4章 吵架·新学期还是熟面孔占多数,没什么稀奇·阮肆依旧和孔家宝他们一群在一起,经常放学踢个球。
一假期不见,孔家宝体重往上飙升,成功突破了两位数最后的关卡··“这不是没你在吗·”孔家宝摸着肚子,大汗淋漓地坐台阶上,甩了甩头,说:“我那补习班都是女孩儿,没人一起踢球啊,坐久了不就只长不掉。”
“没少吃炸薯条吧你·”阮肆仰头灌了半瓶矿泉水,汗流浃背·他道:“起来,再踢一局就回家了·”·“歇会歇会。”
孔家宝拉着T恤,开了瓶水,说:“我在补习班上还遇着黎凝了呢,天天小裙子不重样,我给你说,超好看”·“真好看”阮肆拧了空瓶,扔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问道。
“无敌”孔家宝冲他竖起大拇指,道:“整个三小都没比她好看的了”·“那厉害了,回头哥给你买。”
阮肆踢孔家宝屁股,皱眉催道:“走,再歇门卫就来清人了·”·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我不是说那裙子我说人”孔家宝磨磨唧唧起身,拍了屁股上的灰,还一副可惜的样子,说:“她怎么就不跟咱们一个班呢,唉,晚上也没见她在小区里玩过。”
孔家宝才起身,阮肆就看见那边门卫在挥手让他们撤·他冲场上还踢的男孩儿们喊一声:“撤了,清场·”说完拎着书包,和一群人往车棚晃。
“我听说她弹钢琴·”孔家宝擦着汗,说:“诶肆儿,要不我也回去报个班说不定还能一块上课呢·”·“你一指头按下去响俩键,一个人顶双人弹奏。”
阮肆跨上他后座,说:“不是,你就这么喜欢她啊”·边上哄笑,有人趴车头对孔家宝挤眉弄眼,说:“黎凝是吧”·孔家宝踹开人,笑骂道:“就黎凝,怎么了,我和人家还算青梅竹马呢,除了她不认识我,其他没差。”
阮肆在后边蹬他一脚,“走”·孔家宝骑上车,大伙在校门口散了·他转过三小的街,黄昏里嘈杂声不绝入耳,他抬高了声音:“你这假期又见你那挟青梅’啦”·“青个头啊。”
阮肆回答:“秦纵是男的·”·孔家宝啧声:“我还没见过呢·”·阮肆吹着风,背上的汗刹那变得凉快,他道:“秦纵挺……可爱的。”
孔家宝突然刹车,阮肆还想着哪可爱,就差点被撞到鼻子··“快快快”孔家宝打了鸡血似的亢奋道:“你看你看你快看那谁那是不是黎凝是吧”·“我怎么知道她谁。”
阮肆踩着棱从后座站起来,看见那边上的奶茶铺前面站了个穿碎花裙的女孩儿,他撑孔家宝肩膀上,说:“你干嘛请她喝奶茶”·孔家宝激动地手都在抖,脸上涨红,还装模作样道:“不好吧,被人看见告老师。”
“那有种你别往那边靠·”阮肆看他们的自行车龟速靠近,道:“又不是那什么,喝奶茶而已·你兜里还剩钱没有别一会儿掏不出来。”
“还剩五毛·”孔家宝说:“江湖救急啊肆哥”·“行吧·”阮肆快速给他裤兜里塞了十块钱,脚撑着地面赶人:“你俩喝着,车我骑走。”
“一起呗”孔家宝越近越紧张,小声夸张道:“她长得真是太好看了肆哥上血包我觉得一会儿我要流鼻血。”
“随便流·”阮肆跨上车座,“保准她下次再也不想和你玩·哥走了”他蹬上车,从孔家宝身边滑走的时候打了个响亮的口哨。
孔家宝插兜搓着那十块钱,在口哨声里咽了唾沫,站奶茶铺前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好不容易开了口,结结巴巴道:“那什么……黎……黎凝吧……”·黎凝回头望他,点头露了个笑。
孔家宝鼻子一热,盯着人道:“那……你好……你好你好·”·说完鼻血就吧嗒下来··黎凝:“……”·阮肆风一般冲回家,自行车的刹车刺耳一声响。
他给挂上锁,等下孔家宝回家的时候会过来拿·隔壁在搬家,楼里都是出出进进的搬家具的人,他上了台阶发现阮城正和人一起扛冰箱··“老爸。”
阮肆贴墙给让位置,说:“我们邻居”·“是你舒姨·”阮城扛着东西有些喘,他道:“小粽子在咱们家里呢。”
阮肆进门时李沁阳也不在,他推开自己房间门,看见被子鼓着一个包·阮肆挂好书包,颠了两下脚,一个猛扑·秦纵被陡然扑来的重量惊得一个激灵,被子又罩脑门上,什么也看不见,一顿挣扎。
阮肆掀开被子,“别叫”·“啊啊啊”秦纵还在呐喊··“……”阮肆哭笑不得,手掌夹住秦纵的脸,正面对着自己,说:“别嚎了,是我”·秦纵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吓得不轻。
阮肆吹了声口哨逗他,问道:“大白天闷我被子里干嘛”还没说完,发现秦纵把手往后边藏,他低头一看,秦纵手掌上一滩墨迹,登时炸毛:“干嘛呢”·秦纵立刻抬起手,没弄脏被褥。
被子里还卷着张纸,阮肆抽出来,上边磕磕绊绊地写着字都糊一块了,他艰难地分辨着字,认出来个“车”,又模糊带着个“欠”··“没收。”
阮肆说:“写我坏话”·秦纵飞快摇头,阮肆把纸贴眼前也看不清还写了什么,他严肃地说:“给个交代吧小同志,坦白从宽。”
“对不起·”秦纵立刻露出惶惶的神情,巴巴地望着他··“不是叫你撒娇·”阮肆问他:“你要给我写什么”·“……对不起。”
秦纵垂头捏着被角,一下一下,“河蚌死掉了·”·“我就知道·”阮肆把纸折成一只青蛙,放在掌心压着跳,他说:“装杯子里养不活,得放在鱼塘里才行。”
秦纵半晌不抬头,阮肆探头一看,哭包竟然没掉眼泪,他就是很失落的样子·阮肆把纸青蛙跳秦纵手背上,嘴里说:“哥还能给你捉·你把它埋了还是吃了”·“吃”秦纵抬首,难以置信。
他露出欲泣的表情,说:“不吃·”·“冬天涮火锅很好吃·”阮肆真诚道:“蘸酱特好吃,每年过年奶奶都用铜锅,加上涮羊……憋回去你怎么又哭啊敢掉下来我就揍你”·秦纵觉得很难过。
他喜欢河蚌,养起来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更重要的是,它象征着他非常开心的日子·这种日子在日益增加的钢琴课、日渐懵懂的分别中尤为难得·他还记得被拽离家的那一刻,河蚌清脆地“咔”声。
那是个沉默不语的生命,在深夜隔着玻璃吐过泡泡陪伴他,又在他眼前变成了肉泥·碾碎的壳和激烈的争吵混杂一起,想起来就是带着浓重的酒味和粗暴的裂痕··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不吃。”
秦纵啜泣道:“不要吃·”他胡乱抹着眼睛,想表达什么,但又被自身仅有的词库限制,讲得颠三倒四乱七八糟·他甚至还不懂孤单和寂寞是什么意思,就已经有点明白这种低落。
阮肆夹着他的脸,皱着眉嫌弃地给他擦眼泪,粗糙的手法擦红了秦纵的脸,说道:“行吧·反正……行吧·啊啊,哭包烦死了,”·哪里可爱了。
秦纵转学到了三小,暂时住在家里,李沁阳去隔壁陪舒馨住·秦跃来过两次,都没上楼,阮城和他站楼门口一直聊得很晚,阮肆就带着秦纵趴阳台栏缝里看··“离婚是什么”秦纵咬着西瓜,看他爸爸生了一下巴的胡茬。
“分开住吧·”阮肆吃西瓜飞快,牙齿在瓜上走一个来回,牙上就存瓤不留··秦纵咬得慢,还要吐子,他说:“那我爸爸妈妈离婚了·”·“还有我爸妈挺你。”
阮肆换了牙新瓜,两个人蹲一块,道:“分开住……也没什么,你妈妈还是你妈妈,你爸爸也还是你爸爸·你想谁就去见谁,”他说到这看了眼秦纵,“学校里还有我罩你。”
“分开住好·”秦纵吐出子,鼓足勇气道,“不吵架·”·“你害怕吵架”阮肆问··秦纵点点头,咽着瓜,“好害怕。”
“哦·”阮肆看他吃完,扯了毛巾给他擦手,说:“那行吧,哥以后就不和你吵架了·”·秦跃要走的时候,抬头往阳台上看。
秦纵趴在栏缝,喊了声:“爸爸”·秦跃笑了笑,对他做了个打球的动作,示意他下一次来接他打球·又对阮肆比了个枪的手势,阮肆抬手敬了个礼。
秦纵蓄着眼泪望他爸爸走,又蓄着眼泪对阮肆说:“其实住在一起好,吵架也好·”·阮肆扯了纸巾,按他鼻子上,说:“我知道·来,配合一下,擤个鼻涕。”
孔家宝见到秦纵一脸“喔喔喔”的表情,阮肆给了他一脚,说:“秦纵和你家孔家钰一个班,让孔家钰给我盯着,谁欺负秦纵我揍谁·”·“盯着盯着。”
孔家宝拍着后座,“秦那什么,弟弟啊,来我带你飞一圈·”·秦纵摇头,黏着阮肆喊:“软软·”·孔家宝闻声伏头抖肩,闷声:“阮——软什么哈哈哈阮肆哈哈哈哈软软软软这名字太娘了哈哈哈哈。”
“软个头啊”阮肆捏住秦纵后颈,凶狠道:“叫哥说多少遍了”又对孔家宝道,“软软怎么了相亲相爱啊,宝宝同学。”
“诶诶”孔家宝自行车差点拐沟里,他说:“别喊还是不是兄弟”·阮肆蹬开车,“再喊我们今天就在这决一死战。
你昨天到底喝没喝”·“我正想给你讲呢,我要有手机就好了,昨晚上就想给你说激动了一晚上·”孔家宝荡漾着双脚,车一停一溜地往前滑,他说:“昨天黎凝请我喝的奶茶,人还说我面熟。”
他感叹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那家奶茶那么好喝”·“不喜欢她裙子,改喜欢奶茶了”阮肆说。
“我给你讲小同志,不要天天把喜欢不喜欢放嘴里,不小心溜出来那就是……那什么,早恋早恋你知道吗得告老师挨揍的。”
·“走你吧”阮肆照车后面一脚,送孔家宝下坡··孔家宝蘑菇头被吹得乱飞,他喊着:“我前面等你们啊”·阮肆一把勒住秦纵脖子,又凶一次,“进学校别喊软软,喊哥,听着没有”·秦纵用力点头,阮肆说:“先喊一声我听听。”
秦纵听话道:“哥·”·等到学校,秦纵要上楼的时候,忽地趴扶手上大喊一声:“软软放学我下来找你”喊完颠着书包就往楼上蹿,跑的比兔子还快。
阮肆咬牙:“……秦纵”·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的口号是··甜·竹马怎么能分开怎么能不睡(呸)·谢谢观阅w·第5章 故事·半个月后阮肆有了自行车,放学就在车棚边跨着车等秦纵。
“我想把我那学习机卖了·”一起等弟弟的孔家宝咬着冰棒,说:“存钱换个手机·”·“跟你妈说去·”阮肆拎着冰棒,眼看都要化了秦纵还没出来。
他擦了包装袋上的水,说:“他们班拖堂啊这都多久了还没出来·”·“师太的英语课,拖一拖不是很正常吗·她上回还押了我一中午,让我背单词。”
孔家宝心有余悸,“那我能背得下来吗估计孔家钰也记不住,他那脑子,早上出门都能穿反鞋·”他吐槽完又转回来,问:“你觉得怎么样啊换手机那事。”
“都说了跟你妈讲去,她不揍你我都不信·”阮肆扯开包装袋,咬上冰棒,说:“你换手机干嘛”·孔家宝忸忸怩怩道:“我这有黎凝家的电话,她说题不会做可以问她,我都不会做。
我要是用家里座机打,我妈肯定要听·”·“你问题怕你妈听”阮肆把冰棒咬得嘎嘣脆,“骗鬼呢孔家宝·人黎凝又没手机,打久了也不好吧。”
“我就想跟她说话·”孔家宝说:“你都不知道她多好,讲话特温柔·”·“我确实不知道啊·”阮肆一根冰棒咬碎了,才见秦纵拖着书包往阶下蹦。
他含着木棒吼一声:“秦纵”·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秦纵都做预备跳的动作了,听着声硬是改成小步往下走·下了阶就飞奔过来,后边跟着吸溜鼻涕的孔家钰。
“你是乌龟吗怎么这么慢·”阮肆蹬车滑到秦纵跟前··秦纵踩着杠爬上后座,抱着他腰气喘吁吁地说:“走”·“走哪儿去。”
阮肆慢悠悠蹬起车,“你以为这出租车啊·”·谁知这小子拉了他后衣摆,急匆匆地喊了声:“驾”·阮肆刹车要收拾他,秦纵赶忙抱着他,急道:“追上来了孔家钰追上来了”·那边孔家宝打了一串车铃,从他们身边“嗖”地冲离。
孔家钰抹着鼻涕回头喊:“肆哥比赛呢”·孔家宝蘑菇头呼啦啦地被风吹成中分,他说:“走着输的请冰棒”·阮肆才蹬起车,忍无可忍地说:“宝哥,先给你家孔家钰擦下鼻涕行不行,等会儿吹人脸上了怎么办。”
“家钰你吸回去”孔家宝掏裤兜找纸··后边的阮肆站起身,开始用力蹬车·秦纵的“拜拜”被风吹散,他们已经冲出好远了。
“诶,”孔家宝顿时不管他弟弟的鼻涕了,奋起猛追,喊道:“诶讲点道理这偷跑吧,啊”·秦纵紧紧攥着阮肆外套底下的T恤,回头看孔家宝。
阮肆把他手按紧,说了声:“抓紧了,哥带你飞”·黄昏的风灌在袖口,阮肆的校服外套被吹得后扬,迅速后退的街景模糊,他轻轻吹起的口哨声组成散漫的儿歌。
温烫的阳光贴在背上,回家的心情似乎带着每个人都不同的独特气味,除了——·吹起来的外套拍了秦纵一脸,他不得不埋头抵在阮肆背上,顶得阮肆背疼··“秦纵”阮肆挺直了腰,“你要挨揍。”
秦纵被外套蒙住口鼻,只能再撞两下示意自己听见了·阮肆车一拐,在边栏上擦了个边,险些撞歪车把·他把秦纵后领拎起来,道:“来劲了”·秦纵被这么一拎,脖子就没了。
他鹌鹑似的扑腾着双臂,顺口说:“君子动口不动手,谁先动手谁小狗·”·“学得快啊你·”阮肆掐住他还带婴儿肥的脸,“谁小狗谁小狗。”
秦纵被捏得口齿不清,脸蛋受尽蹂|躏,他只得含糊道,“汪汪汪·”·“再汪·”阮肆被逗乐了··“汪汪汪”·“大声点。”
阮肆说:“大声·”·“汪”秦纵喊得脸都涨红了··阮肆说:“叫得跟小奶狗似的。”
“别喊了我的弟他这欺负你呢·”孔家宝才跟上,刹了车停边上挥手道,“我请冰棒,走走走,别飞了·”·孔家宝请吃沙冰的地方就是上回遇着黎凝的那家奶茶铺,从那次之后他天天要到这喝点东西。
“意义非凡,你懂不懂”孔家宝搅着冰,靠车边撩了把自己凌乱的蘑菇头,望天空忧郁道,“她没和你说过话,我明白你不懂·我们这些人的烦恼,你——”·阮肆一脚把他蹬开了,说:“你有种把这铺买下来,天天请黎凝喝奶茶吃沙冰。”
“那得等我长大·”孔家宝说:“我还真想买下来·如果我有钱的话·”·阮肆坐长椅上,秦纵舀了一口冰,问他:“黎凝是谁”·“三小第一,宇宙无敌”孔家宝立即接声:“下回见着真人你就知道了。”
“三小第一是软软·”秦纵含着冰道:“超酷超强”·“哎呦·”孔家宝笑:“你这吹的,把他都吹成福音战士了。
阮肆给你糖吃啊天天说他好·”他指了指沙冰,“你要是能这么夸夸我,我就一星期请你吃三次冰·”·“别听他扯,夸完他转头就忘了。”
阮肆抬手把空盒抛进垃圾桶,对秦纵说:“不许夸·”·“嘿·”孔家宝气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家钰,夸他,看哥多大方。”
孔家钰还吸溜着鼻涕,没来得及开口,阮肆就给贴了张纸巾,“你擤完鼻涕再说话·”·因为每天这么来回,导致很久以后,秦纵对这段时光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阮肆骑车时扬他一脸的清爽肥皂味。
阮肆的零花钱有一大半是给秦纵买零食,三小周边的关东煮、章鱼小丸子、豆沙包以及孔家宝心心念念的奶茶铺他都尝过·每一天放学,只要奔出教学楼,就能望见阮肆和孔家宝在车棚边说话的身影。
直到秋天下霜时阮肆跟人打了一架··阮肆拧开矿泉水,浇孔家宝手上·胖子右手手腕上翻着道口子,被水一冲还带血··“走·”阮肆把瓶子扔掉,“去医务室,这会儿还没下班。”
孔家宝跟着去,握着手腕疼得满头大汗,他说:“没人给我说摔一跤这么疼”·“人都没摔玻璃上,就你中奖了宝宝·”阮肆上着楼说道。
两人进了医务室,果然没下班·值班老师问孔家宝怎么弄的,他哼哼唧唧,阮肆说:“摔的,正摔玻璃上了·”·上药包扎的时候秦纵推门跑进来了。
书包拉链没拉好,掉了一路的课本,站门口喘息不定,看见阮肆一头撞他背上··阮肆抽气,“你有毒啊秦纵抽风了”·“你怎么跟人打架。”
秦纵抱着他后背哽咽,“你是不是还打出血了”·正记录的值班老师:“……不是说摔的吗”··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阮肆:“……”·阮肆拎了秦纵后领,把人拉到身前,对值班老师真诚道:“真的是摔的,玻璃片还在地上呢。”
说完拎秦纵出门,站走廊里说:“你听谁讲的”·秦纵抽抽搭搭道:“孔家钰说的,他说他哥车胎被人爆了,你把人给打出鼻血了。”
“他哥被爆车胎他还挺兴奋·”阮肆粗鲁地给他擦眼泪,说:“又没打你,你好意思哭你再掉一滴试试·”·秦纵抽噎着,把眼泪给硬生生憋回去了。
阮肆蹲下身,把他书本给捡起来,说:“下去把你书捡回来·这一人给你踩一脚,回去擦也擦不掉·”·秦纵颠着开了半口的书包,又跑下楼去捡掉的书本。
孔家宝包得快,不想给值班老师抓着,包好了就闪身出来·他带着伤探头看,愁道:“咱弟弟有点迟钝啊,你看这傻的·”·“行了吧·”阮肆背上书包,“没被打出血,自己先摔出血的人也有脸说别人傻”·“快别提了,我心都碎了。”
孔家宝一提起来就想哭,他说:“他要是回去给黎凝一讲,我都不好意思再见黎凝了·”·“他不敢·”阮肆下楼,“他就敢偷偷摸摸爆个车胎。”
“我就说·”到了这会儿孔家宝也没忘夸一句黎凝,“黎凝三小第一好他就是嫉妒我·”·“你好棒棒,回去也跟你妈这么说。”
阮肆没管孔家宝的唉声,拎了秦纵上车,说:“你今天就走着回去吧·孔家钰早奔回去告状了,晚上把青椒炒肉吃饱·”·“孔家钰敢”孔家宝跳脚,“喂带一路呗我又不重”·阮肆转出校门没理,他今天有点不太高兴,车骑得快。
秋天风凉,他把外套拉链拉上了,没飞秦纵一脸·一路上没讲话,秦纵也没吭声,直到上坡的时候秦纵忽然拉起他外套后摆,一头钻进去··“我靠”阮肆车头一扭,撑脚稳住,“干嘛呢”·秦纵在外套里闷声:“吹得冷。”
阮肆:“……出来·”·“你打架了”秦纵死贴在里面··“行啊你,威胁我是不是”阮肆回头,对外套底下鼓起来的地方说:“你这叫敲扛,要挨打的你信不信。”
“不出去·”秦纵喊:“出去我就给沁姨说·”·“那你闷着”阮肆重新蹬起车,“到家也别出来。”
晚上吃饭,每次秦纵要开口,阮肆就看他·这小子机智地没继续招惹阮肆,远远地跟李沁阳一起在沙发上看电影··阮肆不高兴多半是为今天遇这事。
二班赵云林因为孔家宝和黎凝走得近,不止一次爆过孔家宝的车胎,今天是正被阮肆给撞着了·他把赵云林打出鼻血,回头一看,孔家宝已经被人给绊在地上了·这一摔还摔了个巧,正摔玻璃上了。
估计以后放学会时常遇着,遇一次他揍一次··阮肆写完作业又翻了会儿书,看他在报刊亭买的武侠小本·秦纵没进屋来黏人,阮肆翻了一半,秦纵还是没进来。
他合了书,拿着杯子出去倒水··秦纵和李沁阳头靠头,正看得泪眼汪汪,他倒水的时候秦纵都没察觉··阮肆喝了水,把杯子放桌上磕出声音··秦纵用纸巾撸了鼻子,没抬头。
阮肆又倒了杯水,喝完再放桌上·这次李沁阳抽噎道:“我也想喝水,你给我倒一杯·”·阮肆:“……”·他刷牙的时候秦纵跑进卫生间上厕所,出来要洗手,阮肆站着不动,没给让位。
秦纵跑出去,又跑回来,忽然大喊一声:“敲扛”·“哈”阮肆刷着牙,“你还敢敲扛”·秦纵回头:“沁姨软软今天——”·阮肆用毛巾一把捂住他嘴,拖到洗漱台前,“你有种你敲”·“讲故事。”
秦纵拉着毛巾,望着阮肆的眼睛闪闪发亮,“睡前讲个故事·”·阮肆没表情道,“烦死了,这么喜欢听我讲故事·我……就讲一个。”
秦纵跑出去喝牛奶,阮肆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刷着牙,擦脸时没忍住露了个笑··阮城进来挤牙膏,看他一眼,道:“牙刷得挺白,收一收·”·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这么——甜的酒·谢谢观阅w·第6章 父子·深秋席卷了叶子,等阮肆抬头看时,整个城市像是一夜间就剩萧瑟的枝丫。
他们开始穿厚外套,在车轮碾过落叶的“咔”声中等待着雪来··周三实践活动课三年级也要出去捡垃圾,秦纵他们班由班主任带着去了敬老院,阮肆和孔家宝则被分到了择贤街,每个人还要在袖口别个小红标。
“这还带个广场,都归咱们啊”孔家宝支着扫把,愁眉苦脸道:“这得捡到什么时候,我俩干脆架张床住这里算了·”·“那你捂个肚子去请假。”
阮肆说:“黎凝看着呢·”·“巧了·”孔家宝直起身,“我爱实践活动我爱捡垃圾,我爱……”·那边黎凝对孔家宝笑了笑。
女孩子的刘海蓬松,今天绑着麻花辫,大眼睛一笑就是月牙··“啊……”孔家宝捂着胸口倒退两步,对阮肆说:“我被击中了肆哥上血包”·阮肆说:“放弃吧同志,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活动结束时已经快八点了,孔家宝要跟黎凝走回家,阮肆就一个人取自行车·他在车棚边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秦纵回来,进秦纵班里一问,说是早就结束了。
“你们班在哪儿活动”阮肆问··“六中后边那家敬老院·”打扫卫生的小朋友加了句,“挺远的,他应该直接回家了吧。”
“老师没点名吗”阮肆皱眉··“他在啊·”小朋友怯生生道:“散的时候才不见了·”·天色一暗,就下起了雨。
路灯朦胧,自行车飙出一路的水·风- shi -寒的往胸口扑,阮肆淋着雨往敬老院冲·他给秦纵说过,每天不论是拖堂还是实践活动,他都会在车棚边上等,两个人必须一起回家。
阮肆用力蹬着车,链条突然掉了,他一脚蹬出去车却没有如期前行,过排水沟一颠就连车带人摔在地上·车轱辘打着转,阮肆爬起来用手反方向转踏板,可链条就是啮合不上。
“咔嗒咔嗒”的链条晃在雨里,阮肆索- xing -扣上锁,罩着外套往敬老院跑··“干什么啊”门卫挡着雨匆匆跑出来,问阮肆:“你谁家孩子”·“我是三小的。”
阮肆喘息,从外套里扯出校牌,举起来大声:“我们今天在这里做过活动我找我弟弟”·“哎呦这么大的雨,怎么瞎跑啊”门卫拉他进门岗,“你找弟弟你跑这儿来找弟弟你爸妈呢”·“没来得及说。”
阮肆浑身是水,他说:“我能进去吗您要不放心跟我一起·”·“胆还挺大·”门卫给他罩上干毛巾,拨了座机,接起来说:“喂诶,刘老,是我是我。
您那的孩子还在吗我马上过去接,他哥哥找过来了·等会儿我问问孩子爸妈电话,让人来这接·啊,没事,没事,我进去接,您别送,稍等一等。”
阮城没等到俩孩子回家,就去了学校·没见人又给老师打了电话,和老师一块往敬老院这边找·路上正接着阮肆的电话,火速去接了人··秦纵的老师才开始带班,没带小朋友回学校,在敬老院点了名就让人散了。
秦纵路痴,在敬老院里绕了几圈硬是没绕出去,幸好遇着散步的老爷爷,领回去问家里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阮城还没下班,家里没人·就给门卫讲了声,让联系学校,结果门卫打了几个电话给班主任也没人接,就只能先让老人们看着。
等着孩子爸妈来找,谁知道先来的竟然是阮肆··事情虽然有惊无险,但阮城跟老师严肃聊了一会儿,老师在家里一直道歉··李沁阳给俩个人洗澡,脱了衣服看到阮肆胳臂上擦破皮,秦纵红着眼眶说对不起。
阮肆攥着人没松手,直到刷牙的时候李沁阳要抱秦纵喝热牛奶,他才松开·他在镜子前刷牙,阮城换了睡衣,站一旁刷牙··父子俩整齐划一的动作,阮城说:“今天做得很好。”
“哦·”阮肆从镜子里看阮城,说:“你来得也很快·”·“但还能更好·”阮城拍了拍阮肆后背,“你知道爸爸的用途吗”·阮肆没回话,镜子里的阮城摘了眼镜,露出的眼睛里一片平静。
“爸爸的用途就是在你还不能抵御危险时当盾牌·”阮城抬臂,比划了一下肌肉,“在学校里发现小粽子不见了,你应该想办法通知我·如果今天是坏人,我就是你的后方支援,你知道前线作战输出不够的时候,后方支援多么重要。
男子汉并不意味着要一腔孤勇,阮肆,你还能做得更好·”他漱了口,抬起手掌,对阮肆说:“打虎亲兄弟·”·阮肆和他击掌,接道:“上阵父子兵。”
父子俩相视一笑··晚上在被窝里,阮肆打着手电筒翻书·秦纵一直趴边上,有点可怜··“这位小胖友·”阮肆说:“敢哭- shi -枕头我就收拾你。”
说完又问秦纵:“你真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啊”·秦纵点头,眼看泪珠子要往下掉,阮肆抬手给抹了··“今天,”阮肆想了想,说:“你也做得很好。
但你为什么不把老爸的电话号码也背下来以后认不清路就跟着孔家钰·”最后他严肃道:“我今天是不是很酷”·“超酷”秦纵说:“无敌酷”·阮肆满意地拍拍秦纵脑袋,觉得不枉费他这一路蹭得泥。
结果第二天一起来,阮肆就发烧了··秦纵含泪握着他的手,说:“我会给孔家宝说的,你放心吧,我们……”·“听着我像是要嗝屁了。”
阮肆抽回手,“快走吧你,再不走要迟到·”·秦纵扑他胸口哽咽道:“我下次好好认路·”·“……你……”阮肆觉得床垫都被这一扑给扑晃了,他推着秦纵的脑袋,烦道:“撞死我了。
快走,我要睡觉,我需要静养·”·秦纵被李沁阳牵出去,临出门还依依不舍地回头望·阮肆忽然垂死病中惊坐起,- cao -心道:“下午跟孔家宝走让他载着你”·说完又倒回去,摊着手臂说:“我就这么阵亡了……”·家里一没人,阮肆就躺不住了。
他裹着被子跑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又觉得没意思·下午李沁阳回来的时候,他正倒在沙发上恹恹的打盹··“还难受啊”李沁阳给他又测了下|体温,发现降了些,忧心道:“我给你煲汤吧,你奶奶前两天才教我做莲藕排骨汤。”
阮肆迅速地抓住他妈的手臂,动作快得简直不像生病,他欲哭无泪道:“……放我一条生路不好吗妈·”·“你爸爸想喝还没有呢。”
李沁阳扯了小毯子过来,和阮肆挤一块,换着电视频道,说:“我陪你看这个·”·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无敌倒霉熊··“还是看你爱看的吧。”
阮肆嫌弃:“这个适合给秦纵看·”·“你不是爱看动画片吗·”李沁阳说:“你书柜上还留着漫画书呢·”·她换了台,阮肆听着电视声音,渐渐睡着了。
等他再醒的时候,边上的人已经换成秦纵了··“不烫了·”秦纵摸摸阮肆额头,又贴脸过来··阮肆迷糊地推他脸,说:“干嘛。”
“我妈妈说要这么感觉·”秦纵和他脸贴脸··阮肆这会儿口干舌燥,嘴里发苦·他懵着神任由秦纵贴完脸再用小毯子把他裹成球,有气无力道:“……别整我,我要喝水。”
秦纵跑去给他接水,阮肆伸不出手,凑在杯沿抿了几口,嗓子烧得不舒服·阮城和李沁阳在厨房里做饭,外边雨停了,开了窗,能听见别人家也在做饭的声音。
虽然不太舒服,但阮肆却觉得很喜欢这会儿的气氛·他懒洋洋地靠沙发背上,问秦纵:“孔家宝载你没有”·“他答应了,但是叔叔去接我了。”
秦纵小声说:“他今天的车胎又爆了·”·阮肆:“……”·“他说等你回去一起揍人·”秦纵说:“还说给老师讲太丢脸了。”
“给老师讲也不管用,赵云林爆了这么多次早都有经验了,不好抓·”阮肆说:“你把毯子松一松行不行,我要热死了·”·“还有一件事情。”
秦纵给他拉毯子,说:“你的足球也被扎坏了·”·“扶朕起来·”阮肆立刻道:“现在就去揍赵云林”·李沁阳正端菜出来,闻言兴致勃勃地说:“快别,先来尝尝我做的粥”·阮肆闭眼躺回去,“我觉得我还需要再躺一下。”
阮肆请了两天假,又赶着周末,在家里一连休息了四天·没事的时候就看看书,秦纵偶然发现他不仅在看书,他还在秘密地写些东西··“不许偷看。”
阮肆说:“你怎么还看·”·秦纵闭上眼,说:“大王,我什么也不知道·”·自从看了西游记,他时不时就叫阮肆一声大王。
“这么可疑·”阮肆狐疑地把本子翻了几下,“真的没偷看”·“真的没有·”秦纵背起手··阮肆合上本子,装作不在意道,“反正都是些废话。”
秦纵端庄坐,阮肆和他大眼瞪小眼,他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主人公为什么要叫琴·飞畅沙白田·宗”他说:“多奇怪的名字。”
阮肆大怒:“你果然偷看了”·秦纵被按在被子上,挣扎着说:“大王饶命”·“做你的白日梦”阮肆骑他背上,按着他的脑袋,审问他:“你什么时候偷看的”·秦纵脸闷在被子里,说:“……前天。”
前天阮肆出门挂了个针,本子和武侠书夹在一起放,秦纵以为是笔记,看了才知道是故事,是阮肆自己坑坑巴巴写的故事··他垂死挣扎,喊道:“哥哥对不起”·“谁是你哥。”
阮肆冷笑,“你看了多少·”·“一点·”秦纵脑袋被按进被子里,他只得道:“一……全部·”·阮肆:“……”·阮肆掩面,“别说了。”
妈的好羞耻·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辣么——甜的酒··谢谢观阅w·第7章 钢琴·事情最终不了了之··第二天早上阮肆抢喝了秦纵的牛奶,并且吃掉了他的茶叶蛋。
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未察觉,直到李沁阳拉开客厅的窗帘,两个人才发觉下雪了·阮肆在阳台上看,周围家家户户的栏杆上都积着整齐的白团,他随手抓了一把,临出门时塞进了秦纵的后领里。
正准备戴围巾的小朋友冰得牙齿打架,短手无论如何都够不着背后的雪球,只能任由它化在衣服里··阮肆先走出楼道··棕砖铺着新雪,苍枝压着枯叶·草坪一夜间变得蓬松软白,比它深秋萧瑟时的黄绿掺杂要可爱得多。
今早的道路还没清扫出来,他们只能走路去学校·秦纵一脚踩进积雪里,雪足足没到他小腿肚·他艰难地拔着鞋子,跟上阮肆·走出小区的时候阮肆回头,看裹成球的秦纵在雪地上摇摆着像只迷路的企鹅。
“上来·”阮肆把书包挂前边,蹲身说:“慢死了,哥背你走·”·球撞在他背上,勉力往上跳了跳,扑得阮肆差点栽前面,他说:“你等等,你别跳——”·音还没落,秦纵一个奋力地蹦身扑到他后背,环住他脖颈双腿夹紧,十分机灵地黏在他背上。
阮肆被勒得一阵猛咳,眼疾手快地撑着地面才避免了栽雪里去··“松、咳、咳咳秦纵”·秦纵移开手,扒在阮肆肩膀,费力道:“大王不用管我,你走就行了。”
阮肆摇晃着起身,边走边说:“你减减体重行不行”·“冬天都会变重·”秦纵说:“我穿了四层衣服,还有个毛背心。”
他围巾上的毛绒球掉在阮肆耳朵边,一直擦来擦去,痒得阮肆偏头躲闪··秦纵还执着在体重上,他说:“最近都没有吃干脆面,巧克力球也没有吃。
不然今晚回家你再背背我保证比现在轻好多·”·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自己走,”阮肆把滑掉的书包带蹭回来,说:“晚上我才不背你,我是马吗,是吗”·“要是有龙就好了,‘嗖’的就到呃……”秦纵声音渐渐低下去,“……了。”
在阮肆的故事里,炫酷的骑士琴·飞畅沙白田·宗就是这么“嗖”的行动··尴尬的两个人沉默下去,没忍住痒的阮肆突然一边不能自控地笑一边愤怒地道,“下来,你自己滚成球去学校吧”·秦纵赶忙夹紧腿,一头埋他围巾里,装听不见。
孔家宝对阮肆的回归表示了热烈欢迎,并且将为他囤积的作业一件不落地交代了·阮肆还没来得及再摸一把雪,就得在课间疯狂补作业·他们这栋楼的后面就是- cao -场,课间开了窗,外边雪球肆意横行,只要站得直,就有中弹的可能。
“家钰”孔家宝趴在窗口冲下面招手,“给我带——”·一发命中,雪溅当场··从作业中抬头的阮肆抽了纸给孔家宝,在胖子需要安慰的目光中诚恳道,“干得漂亮。”
孔家宝:“……”·“放学找找赵云林·”阮肆说:“我要给他个回礼·”·放学时秦纵在车棚没找着阮肆,他拎着书包四下看,老远的篮球场上跳出一个人。
“秦纵,回家”阮肆喊··后边又跟着跳出孔家宝,翻石台的时候还踉跄一下,险些扑进雪地里·胖子卯足劲撒腿狂奔,蘑菇头飞成爆炸头,气喘如牛。
“靠我以为你有准备呢”·“不是准备了图钉吗”阮肆一个刹车,猛地滑到秦纵跟前。
他扯过秦纵的书包,拽着人就继续跑··“阮肆”篮球场上追出几个人,其中的赵云林跳脚怒骂道,“你有种来单挑”·“下次吧,”阮肆回头招手,“先预约,哥忙着呢。”
“阮肆”赵云林摔下书包,“这事我们没完”·阮肆比了个“么么哒”的飞吻,带着秦纵在校门溜了一段冰,顺着路跑了。
一路转了街,跑上天桥,孔家宝渐渐慢下来··“吓死宝宝了·”他撑着膝喘气,道:“我看见他胎爆的时候,这小子脸都绿了·”·“这不是他常干得事吗。”
阮肆说:“他门清儿·”·“你还拿新锁把他车给锁了,今晚上他得扛着车回家·”孔家宝说着忽然“哎呦”一声:“弟弟啊,你真裹成球了不看脸我都认不出来。”
秦纵拉下围巾,刚才猛地疾跑,现在背上都是汗,热得要命·围巾才扒一半,阮肆就给他绕了回去··“热·”秦纵被蒙得只露双眼睛。
“热也不能扒·”阮肆背上书包,“回头要感冒·”·秦纵眨巴着眼,只能捂着汗跟他走·他掂了掂秦纵的书包,问:“你装的什么早上没这么重。”
“包子·”秦纵拽着他的羽绒服后摆,“中午食堂做了香菇馅的,你没去·”·“你还专门给他留着啊”孔家宝羡慕道:“亲弟弟。”
阮肆把秦纵的手塞进口袋里,在兜里握着,他说:“你们家钰也是亲的,大惊小怪什么啊·”·“那可不一样·”孔家宝摸兜,掏出十块钱,说:“家钰是只认吃的不认哥。
走,天这么冷,就该捧杯热奶茶·”·奶茶铺的大叔和孔家宝都要拜兄弟了,三杯奶茶还特意加了双倍的珍珠豆·孔家宝捧着奶茶,深情款款地问阮肆:“我是你的什么”·秦纵正吸着珍珠豆,刚才疯跑喝了冷风,现在突然打了个嗝,发出“呃”的声音。
阮肆:“你是我的鹅·”·“原来我只是鹅啊”孔家宝娇嗔地扭身··秦纵想笑,但是嗝止不住,就变了:“哈哈哈嗝哈哈哈。”
孔家宝还没停,继而跺脚哼道,“你——”后边有人拍了拍他,他捏着嗓子回头说,“干嘛呀——噗”·黎凝毛绒帽摇晃,好奇道:“干嘛呢。”
阮肆转头乐不可支,孔家宝干咳一声挺直了身,说:“随便聊聊,聊聊最近的广告·周杰伦做的那个奶茶广告还挺让人印象深刻的,就,聊聊……”·他越讲越局促。
秦纵还在一边:“嗝·”·孔家宝要送黎凝到单元门口,跟阮肆在楼底下说了拜拜·秦纵的嗝没能收住,打了一路·两个人上了楼,阮肆站门口先摸了摸衣兜,再摸了摸裤兜。
秦纵一瞬不眨地望着他,他敲了门,但是阮城和李沁阳还没回来··“等会儿吧·”阮肆说:“我忘拿钥匙了·你冷不冷”·秦纵一边嗝一边摇头,阮肆给他把围巾重新捂严实,手就揣在自己兜里。
两个人坐台阶上,没坐片刻又站起来了,因为这台阶凉屁股·阮肆靠在门上看秦纵,秦纵正低头看鞋子··“鞋子- shi -了·”秦纵抬脚,说:“凉凉的。”
阮肆蹲下身,伸手撸起秦纵的裤腿,摸到他脚踝处,袜子果然- shi -了··“你跟人跑- cao -场玩了是不是”阮肆问:“还是他们把你埋雪里了”·“下午打雪仗了。”
秦纵缩着脚趾头,“雪老是往鞋子里跑·”·“晚上我给妈说一声·”阮肆给他拉好裤腿,“给你换双高点的鞋,能护到脚脖子的那种。
早上- shi -了没有”·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秦纵摇头,阮肆怕他身上也冷,拉开羽绒服把人包进来·两个人都穿得厚,这么一包只能包半个秦纵,就算这样也已经团成个胖球。
李沁阳给买的小衬衫是一样的,就连毛衣都是款式相同,一蓝一黄·秦纵挤在阮肆羽绒服里,埋脸闷在他胸口··阮肆说:“别流鼻涕·”·秦纵配合地没流鼻涕,只打了个嗝算做回应。
声控灯没坚持太久就灭了,阮肆懒得再喊·楼道里昏暗,他不看秦纵,有种抱着小动物的错觉·鲜活温热的触感让胸口柔软沉甸,他以前在爷爷的农场里抱小狗崽时也是这样的感觉。
·“你……”阮肆迟疑着开口:“不打嗝了”·“不打了·”秦纵说:“我爸爸说打嗝就咽口水。”
“是喝热水·”阮肆纠正,“身上冷不冷”·“热·”秦纵探头,“我又冒汗了·”·“一会儿就好了,老爸该下班了。”
阮肆站麻了脚,他移动了一下,忽地说:“好看吗”·秦纵不知所谓,望着他的下巴,真诚地点头夸道:“好看,特帅·”·“我说那故事”阮肆用下巴撞了秦纵的脑门,“好看吗”·“好看。”
秦纵问:“你想当个作家吗”·阮肆“嗯”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想不想,他只是继续道,“还挺有意思的对不对我想讲故事。”
“我想看故事·”秦纵颠了颠脚,觉得脚掌被泡得不舒服,他说:“孔家钰想当个数学家·”·“你呢”阮肆低头问道。
秦纵抿唇,“我妈妈说让我当钢琴家·”·“那挺酷的·”阮肆违心地夸了夸,然后说:“你自己呢”·秦纵踩着脚,摇头说:“我不想当钢琴家。”
他偏头小声对阮肆道,“我不喜欢钢琴·”·“那你喜欢什么”·秦纵道:“萨克斯·”·他说完又埋下头,轻轻哼了一段曲调。
这是一首非常老的英文歌,李沁阳很喜欢,干家务的时候最喜欢放,阮肆把调子记得清晰··阮肆直到他停下来,才偏头回答:“很好,我觉得萨克斯更酷·如果你吹,那就是无敌酷。”
作者有话要说:想当年都是文学少女··青春的夏天漂浮着的那是什么··那都是··少女们放飞的灵魂··今天依然是无敌——甜的酒·谢谢观阅w·第8章 么哒·阮城下班进楼,刚转上楼梯,就被挤在门口的一团黑影给吓了一跳。
声控灯一亮,才看清是俩孩子··“钥匙挂脖子上,下回就不忘了·”阮城开了门,进去在玄关先摸了秦纵的裤腿,立刻道:“快,脱了袜子去泡脚,- shi -成这样别感冒了。”
又转身摸了阮肆的,说:“你也去·”·秦纵脱了袜子,脚底都皱皮了·他和阮肆坐一个小板凳上泡脚·脚一进水,两个人同时呼出一口气。
阮肆靠墙上,喊了声:“爸晚上吃汤面吧”·“晚上吃火锅,给你下点面·”阮城换了衣服,进厨房洗菜,开始准备汤底。
李沁阳回来时锅刚好沸腾,她就围着阮城打转,端着羊肉卷垂涎三尺·阮城一边备凉菜一边提防她在后面偷吃,不用回头,一双筷子就能敏捷地轻打在她够奶黄包的手上。
李沁阳越挫越勇,阮城无奈,夹了只奶黄包给她,她哈着气几口就吃掉了··阮肆简直要没眼看了,敲了敲厨房门,还没开口,李沁阳就指了指沙发,说:“我给小粽子新买了双鞋,带绒的,你让他试试。
还给你带了个围巾·”·阮肆想夸她几句,她就欢快地继续说:“是小兔子的呦,特可爱”·阮肆:“……”·骨头汤做底,主走清淡风味,料加得都不重。
羊肉卷整齐地码放,五花肉紧接着列阵·红色鲜嫩,夹着薄冰带到沸锅里一涮,配上自家偏好的酱料,入口炸开味蕾的享受·肉感和酱香的紧密配合,每一步都遵循着个人喜好的步骤,一口下去,浑身舒坦。
蔬菜滚水,吸饱骨汤,咬下去齿间汁溅,清爽地中和了过分的肉香·如果可以,一定要备上冰镇啤酒,在相谈甚欢的气氛里举杯一饮而尽,啤酒特有的微苦会在此时恰到好处地显露魅力,再呼出满满的幸福感,浑身温暖,薄汗濡- shi -。
最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吃几口甘脆的水果,算作收尾··阮肆吸着果汁,有点羡慕地望着他爸妈·李沁阳一口气喝完了啤酒,倒在椅背上,无比满足地念一句:“舒服”·秦纵也倒椅背上,撑得连话也不想说。
只有阮城还在孤军奋战,烫熟的红薯吃起来非常糯甜,他最喜欢这个··最后大家一起收拾了锅碗,由李沁阳洗碗,然后齐齐倒进沙发·电视里放的是档搞笑综艺,秦纵趴扶手上看,时不时还会和李沁阳一起笑出声。
气氛温馨,阮肆却一骨碌爬起来,突然想起来,“秦纵·”他说:“都忘记写作业了”·一语惊醒梦中人,秦纵松开抱枕,想坐直身,又倒下去赖了一会儿。
阮肆拖着他往房间里去,他还望着电视,小忧伤道:“让我再看一眼·”·“不许看·”阮肆遮了他眼睛,带着人进屋,说:“这有什么好看,晚上我给你讲。”
秦纵这才作罢,写作业的时候冷不丁就要冒一句,“故事·”·“记着呢·”阮肆翻着课本··他的课本上字迹潦草,但不是笔记,而是随时想得小故事。
随处可见不走心的名字、羞耻度爆表的台词,大多都是关于冒险的故事·他真的很喜欢沉浸在自己想象的世界,幼稚地安排着人物,哪怕逻辑- xing -薄弱,也依然自得其乐。
讲故事对于阮肆而言,是件有意思且难以自拔的事情,哪怕只是讲给自己··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从前,”阮肆拿出橡皮,说:“有一个和尚,他一个人守着一个寺庙。”
秦纵趴本子上,贡献出了自己的黄鸭子橡皮,问:“为什么是一个人”·“孤独的和尚比较酷·”阮肆拿着小黄鸭橡皮晃了晃,“一天庙里来了一只妖怪,就……就是条鲤鱼精吧。”
秦纵又问:“为什么是一条鲤鱼精”他说:“这是一只鸭子·”·“……你好烦哦·”阮肆说:“我就喜欢鲤鱼精行不行”他继续讲:“和尚发现鲤鱼变成了人,这个冷静的和尚并不害怕,他收养了这只鲤鱼精。”
“哦豁·”秦纵发出感叹:“鲤鱼精好可怜·”·“哪里可怜”阮肆不解··“变成了人却没有肉吃。”
秦纵认真思考,“他会营养不良,长不高的·”·阮肆:“……”·“然后呢”秦纵又问:“就这样结束了”·“然后他们在相互帮助下寻找到了各自的……意义。”
阮肆眼睛一亮,“没错,就是意义·最后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大家快快乐乐一辈子·”·秦纵望着他,他把黄鸭子橡皮弹回去,说:“没有了。
鼓掌·”·秦纵给面子地鼓了掌,其实还有一肚子疑问·但是阮肆重新低头写作业了,他憋了老半天,也没问出来··舒馨结束了忙时,秦纵就不能继续住在阮肆家了。
快期末考的时候他回了家,把黄鸭子橡皮留给了阮肆,阮肆每天写作业的时候没事就捏一捏,感觉有些寂寞·不过好歹还是邻居,每天依然要载着秦纵上下学·偶尔他在阳台上,还能听见秦纵在房间里弹琴的声音。
舒馨很严厉,秦纵的闲时全部被钢琴排满·舒馨会陪在身边,只要有弹错的地方,他就会挨罚··“今天也要弹钢琴吗”周末阮肆趴栏杆上,问对面的秦纵,不可置信道:“今天是星期六。”
“我妈妈有安排·”秦纵趴对面,有点低落,“我想和你玩·”·阮肆说:“一整天都安排了”·秦纵点头,两个人隔着近一米的距离沉默。
阮肆看见他有哭鼻子的趋势,捏了个雪团砸他,说:“看哥的·”·阮肆回屋去缠李沁阳,唾沫横飞地劝说窝沙发上的宅妈今天有多适合逛街·李沁阳在他费力游说下渐渐雀跃,换了衣服拎着包就去隔壁找舒馨。
一个小时后舒馨领秦纵到阮肆家,李沁阳吩咐阮肆好好照顾弟弟,姐妹俩就真出门了··秦纵还没脱鞋,阮肆就飞奔回屋,拽了外套冲出来,穿上鞋带着秦纵就下楼,“走,带你去踢球。”
孔家宝早在三小人人都知道的秘密球场等着了·地方位置离小区不远,是以前拆掉的废地,雪一压就成了冬天的足球场··秦纵踩雪里有点兴奋,一直跟在阮肆后面蹦,蹦出一串脚印。
阮肆抬手围围巾,说:“今天时间多,等会儿还能去兴建街吃东西·想吃什么”·“煎饼果子”秦纵蹦到阮肆身边,撞了撞他的后背,亢奋道:“要两个”·“行吧,”阮肆说完弯腰抄雪,回头盖他一脸,“出息。”
秦纵跳起来扑他背上,阮肆觉得腰都要折断了,他踉跄一步,端住秦纵的腿,真的背起来了·他踩着雪“嘎吱”作响,秦纵也嘎吱,阮肆被逗笑了。
孔家钰也在,正蹲边上堆小雪人·今天倒没流鼻涕,就是心情不大好,因为他最近被查出来近视,正在适应戴眼镜这件事··“慢死了,你怎么不等球被踢瘪了再来。”
孔家宝脱了外套,穿着毛衣运着球说,“快来吧,我急的·”·阮肆放下秦纵,把才系上的围巾又扯掉,问秦纵:“来不来”·秦纵眼睛望着雪人,阮肆把围巾绕他身上,说:“那你和孔家钰一块。”
秦纵就裹着围巾蹲孔家钰边上一起堆雪人,孔家钰拉开书包,竟然还准备了胡萝卜和玻璃珠·两个人推着雪球越滚越大,从场边一直推到最头··秦纵给雪球按上眼睛和鼻子,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围巾给它围上。
孔家钰摘了眼镜架胡萝卜上,还给雪人用纸条贴了眉毛··“纸贴不住·”秦纵解着围巾,说:“等会儿得- shi -·”·“没带水彩笔,不然能画一个。”
孔家钰正翻书包,后边突然被人猛力一推,磕倒在雪地上,玻璃球滚了一地·秦纵还没回头,膝窝跟着被人踹一脚,噗通跪下去,偏偏脖子上的围巾被人往后拽着。
赵云林跺翻了雪人头,拽着秦纵的围巾说,“谁让你们在这儿玩的”他一直记着上回的事,没找着机会怼阮肆,但还认识秦纵··他推着秦纵的后肩往下按,要坐秦纵背上。
嘴里还喊着“驾”,边上几个人一起把雪人给踩碎了,连带着孔家钰的新眼镜也没放过··孔家钰鼻涕一流,趴地上大声哭出来,喊道:“哥有人打我”·秦纵挣扎回头,一头撞赵云林肚子上,扯着赵云林敞开的外套,将人给猛地扑倒。
赵云林蹬他肚子,他就死命拉住阮肆的围巾,一口咬赵云林手上··“靠”赵云林吃痛,“拉开快把他拉开”·秦纵咬死了不放,跟只小狼狗似的,扯得赵云林痛叫,巴掌猛拍他后脑。
“妈的”孔家宝一身肥肉撞开人,“弟弟我来了”·后边阮肆一把拽住赵云林衣领,硬是拖出半米扯到跟前,一拳砸他脸上。
“放手”阮肆把他扯起来,又狠掼进雪里,说:“你他妈敢碰秦纵”·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赵云林被这一掼正磕石子上,撞得头晕目眩,蹬开秦纵,和阮肆缠在一块。
阮肆发了狠地把他按地上,砸得他鼻子一热,又流鼻血了··“阮肆”赵云林挡脸,“偷袭算什么英雄”·“啊,”阮肆曲膝撞他肚子上,一把雪塞他嘴里堵住痛喊,“老子今天要把你打成狗熊”·半个小时后,雪地上还留着鼻血。
孔家宝的毛衣被扯得漏毛线,他蹲一边喘息,说:“不该让他跑的,还没赔我毛衣呢我妈纯手工,全球限量·”·阮肆擦了把眼角,被掏了一拳,这会儿有点酸疼。
他抓了把雪想敷一下,抓起来又发现还带着一滴鼻血,登时扔出去··“打一次流一次·”他说:“直接叫他赵鼻血算了·”说完就抬手在秦纵脸颊上轻拍一下,“学学孔家钰,关键时刻大喊一声哥,我就来了。”
秦纵抱着围巾,说:“来不及,他抢围巾·”·“给他,多大的事·我围巾多的是,咱们不缺这一条·”阮肆起身,拉过他上下检查,“磕哪了”·“不给他。”
秦纵抱紧围巾,气愤道:“揍他”·“这不是揍了吗·”阮肆摸到他膝盖,问:“这里疼不疼”·秦纵还绷着脸蛋,摇头都比平时摇得有劲。
他踮脚要摸阮肆眼角,阮肆低了头让他摸··“我这腰也疼,小粽子来给揉揉·”孔家宝凑过来,“撞人也是体力活,不仅需要精准的眼力,还需要过人的胆识。
我觉得没人把我今天的英姿拍下来实在太可惜了·”·“走你·”阮肆照他腰上一掌,说:“不踢了,去吃东西·”·煎饼果子隔着油纸依然烫手,秦纵和孔家钰坐高凳上,阮肆和孔家宝站一边吃。
孔家钰这会儿才想起来,哭唧唧道:“我的新眼镜没了·”·孔家宝叹气,对阮肆说:“你看我们家钰,我就愁啊,就他这脑子,还想当数学家·”·“闭嘴吧。”
阮肆抽纸,“说完他就得哭·”·果然孔家钰听着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这样煎饼果子也吃得飞快·四个人按例又到奶茶铺人手一杯,直到今天阮肆才知道这铺叫什么名。
依恋奶茶,边上还有广告词:让你依依不舍,恋恋不忘··阮肆被珍珠豆给嗝着了,觉得这名眼熟,和孔家宝吐槽·孔家宝说:“当然眼熟啊,学校边上不是有家洗吹剪非主流公举风的理发店吗,也是他家开的,叫‘依恋发廊’。”
“哦·”阮肆说:“……大叔牛人·”·晚上看完电视,阮肆睡前穿着睡衣裹着外套到阳台上溜达一圈·他捏小雪球砸了秦纵的玻璃,过了一会儿秦纵也套着外套跑出来。
- yin -云密布,又开始飘雪··阮肆问:“膝上磕青没有·”·“没有·”秦纵撩起裤腿给他看··阮肆扫了一眼,立刻道:“没有就行。
别撩,冷得很·”他哆嗦着抄兜,裹着身说:“睡觉吧,明天见·”·“姨没问眼睛吗”秦纵指着眼角··“当然问了,我说撞的。
你别给我说漏了啊·”阮肆用脚滑开推拉门,说:“还有话没,没了就快睡·”·“软软·”秦纵突然扒栏杆边,对他比了个“么么哒”,说:“晚安”·“好恶心哦。”
阮肆笑,挥手道:“晚安·”·作者有话要说:火锅是伟大的·谢谢观阅w·第9章 信封·孩童时期转瞬即逝,当年在芦苇丛边追逐的蜻蜓还没有捉到,人已经迅速脱变成了少年。
高中时的阮肆开始陆续不断地收到各色信封,少女的裙摆摇曳过花丛,塞进他车筐和抽屉里的文字都满含诗意·那个踢着足球只会蛮跑的小子,如今在少年人中意外地备受欢迎。
车铃不耐烦地作响,阮肆踩着车踏,把豆浆一口气吸完了··秦纵跨上后座,说:“我睡过了·”·“马上迟到·”阮肆带着人加速,风驰电掣地冲向学校。
黑发被风撩动,柔软地扫在耳上,耳垂忽然被秦纵碰了碰,阮肆偏头蹭了下肩,说:“别动手动脚,一会儿翻沟里·”·“怎么打耳洞了·”秦纵凑近去看,发现只打了一只,什么也没戴,他说:“你之前不是说娘炮吗。”
“我现在就觉得它帅,怎么地·”阮肆说··正时自行车猝不及防地碾过减速带,两个人在猛地颠簸中异口同声:“靠”·“打个招呼行不行。”
秦纵头撞他后肩,“帅哥”·“事多,”阮肆说,“行吧,下一个——卧槽”他被颠得险些咬到舌头。
秦纵笑得不行,下巴压在他肩头,硌得他痒·到校门口老远就看见孔家宝戴了个红袖章站岗查校卡,阮肆打了个口哨,有人喊:“停车进校”·孔家宝背过身装作系鞋带,没人拦着,阮肆“嗖”地冲进门。
擦肩时孔家宝听着一声“回见”,背上跟着被人拍了一把·他对着门岗的窗户盯了半天,才找着背上被拍了张便签··画了只羊驼··“靠,”孔家宝笑出声:“无不无聊。”
两个人狂奔入教学楼,在楼道口要分开时阮肆抛了个包给秦纵··“包里有个饭盒,我妈给你装了鸡蛋和春卷·课间吃完,晚上自己背回去。”
“那放学见·”秦纵接了包一步上两个阶,还回身喊了句,“忘了,今天的么么哒”·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有毛病”阮肆笑说。
正踩着上课铃的点,教导主任高跟鞋踩在廊里“嗒嗒”的响亮·她叉着腰喊:“谁不知道上课了啊还么么哒。
我看见你了啊阮肆俩大男生干嘛呢”·“没嘛呢·”阮肆在教室门口后仰出头,冲她眨了只眼,“那我也给您一个,么么哒黄老师”·“嘿。”
黄佳丽被他给气笑了,“好好上你的课”·这边秦纵还没跨进班门,班主任就喝道:“站住”过来问他,“抱着什么”·秦纵诚实道:“早饭。”
“学校规定不准在教室里吃饭,这一大早的,都是味·”班主任看他一眼,说:“你还舍不得那你行,你要是能站这三分钟吃完,你就进去。”
秦纵打开饭盒,里面有两个鸡蛋四个春卷·他嗖嗖几下搞定,根本不需要三分钟·吃完还有点意犹未尽,从容地合上盖,对班主任微颔首,淡定道:“那我进去了。”
班主任:“……”·阮肆伸手摸课本,却摸到了一盒巧克力,低头一看,底下还压了只浅绿色的信封·孔家宝从后桌探过头来,说:“这姑娘来得早啊,整得跟特工似的,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人呢。”
“劳您这么- cao -心·”阮肆没动巧克力,而是摸了外套口袋,果然摸到几颗薄荷糖·他往嘴里丢了一颗,打开书遮着半张脸,靠后对孔家宝说,“我也没见过。”
“呦,”孔家宝配合地挡起书,“这么厉害·信里边没提她哪个班的”·“没看呢·”阮肆说:“每天打完球回去都几点了,冲个澡倒头就睡。”
“胖友,我觉得你不忙啊·”孔家宝嗤之以鼻,“前几天还守着阳台听秦纵弹琴呢·”·“两码事·”·讲台上在点名抽背,孔家宝心虚,老实地缩回座位,没几分钟就把这事给忘了,阮肆也没再提。
放学时孔家钰还在算题,鼻梁上架的眼镜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他眼看秦纵要走,赶忙拉着人书包,非要秦纵讲道题再走·等秦纵下楼时已经比往常晚了二十分钟,整个学校都在放广播,不知道哪个班点了首小苹果。
·车棚里透着斜辉,橘红的阳光晃眼·阮肆半脸被- yin -影遮挡,剩下的轮廓俊秀,他正低头跟人说话,手里还带着篮球··跟一个女孩说话。
秦纵停顿了脚步,靠柱子上没过去··“谢……你……但我……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靠。
秦纵啧声,阮肆的声音都和广播里的洗脑歌合二为一了·他指尖无意识地拨着兜里的薄荷糖,看着阮肆侧影晃动·没多久对面的女孩突然转身跑了,阮肆摸了下鼻尖,不明意地笑了笑,转头就看见秦纵。
阮肆抬手把篮球抛向秦纵,秦纵稳稳地接了··“走·”阮肆跨上车,“回家·”·“今天不打球”秦纵坐上后座。
“休息几天·”阮肆说:“在教室干嘛呢,磨叽到现在·”·“陪孔家钰·”秦纵拆了糖纸,喊:“软软·”·“咱能不这么叫了吗啊,你站楼上这么喊一声我都不用去学……”阮肆侧头时被塞了颗薄荷糖,他含嘴里,舌尖绕上丝丝的清凉感,“别贿赂我。”
“请示一下领导,”秦纵说:“明天我去你房间行不行·”·“批了·”阮肆说:“明天我要通关x,你把3DS带上。”
秦纵“嗯”了一声,各自回家不提··第二天一早,小区里的狗还没叫,阮肆就醒了·因为阳台一直“叮叮叮”地在响,那是他和秦纵才通好的铃铛,谁叫人谁拉铃。
他胡乱套了件T恤,拉开推门,看见秦纵靠栏杆上··阮肆揉了把自己的乱毛,困倦道:“干嘛呢你·”·秦纵抬头说:“我可能有毛病·”·阮肆:“……哈”·秦纵趴过来,两个人相距半米,隔空说悄悄话。
他终于露出点踌躇与为难,道:“我昨晚……做了点梦·”·阮肆倏地清醒了,意味深长道:“……我懂,这他妈很正常。”
秦纵面无表情地回答:“然后尿床了·”·阮肆说:“……那是梦遗吧小胖友·”·“可是我梦见的是你。”
秦纵用纯真无邪的语气问:“难道你也梦到我然后梦遗吗”·阮肆:“……”·“我要告我妈”阮肆打着哈欠,“一大早耍什么流氓,用这种嗲声讲话我好想打你。”
“我是认真的·”秦纵伸手拽住阮肆衣领,拉下来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口,他说:“这他妈的和我梦的一模一样”·“……”阮肆说:“别拉了,我冷。”
他扯回衣领,又说:“行吧,梦就梦了……教育课本上也没说不能梦男的啊·”他皱眉道:“能梦遗就是正常·”说完又猛地拽过秦纵的衣领,道:“但你不能给别人说下次梦孔家宝去”·秦纵:“……”·总觉得哪里不对。
谁知没出半个月,秦纵就听孔家宝说阮肆早恋了·原因是一个星期前遇着下雨天,阮肆帮体育组搬器材,妹子打着伞陪了一路·阮肆正听着耳机里唱“天青色的烟雨,而我在等你”,配合着雨天再看妹子,顿时觉得这是缘分。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秦纵听完之后表示:“我觉得你脑子瓦特了·”·“这是情投意合,顺水乘舟·”阮肆从后一把箍住秦纵的脖颈,压着他说:“你能表示点祝贺吗说点好的让我爽一下。”
“可喜可贺·”秦纵说··两个人才打完球,这么靠着汗都黏一起了·阮肆不松手,就这么挂着手臂喝水·秦纵抬头看了一眼,说:“你女朋友过来了。”
“别叫这词·”阮肆把水瓶扔秦纵怀里,“给我妈听着了得揍我,哥这是青葱微涩的校园爱情剧,小纯真·”·“不是,”秦纵看他一眼,“女,朋,友,又称女- xing -朋友,你往哪想呢。”
阮肆压低声音:“尿床的人懂得也不少啊·”·“……”秦纵说:“你他妈不是说那叫梦——”·妹子站跟前羞涩地递了瓶水,先看了眼秦纵,又转向阮肆,喊了声“阮肆”。
球场上不怀好意地口哨声顿起,阮肆照秦纵背上拍了一巴掌,站起来对妹子笑了笑··秦纵没碰妹子放边上的水,把阮肆扔来的半瓶喝了,靠椅子上看他带妹子站边上说话。
孔家宝擦着汗坐下来,跟着望过去··“这个变心的渣男·”孔家宝捂心道,“明明说过最爱我·”·“这话我得告诉黎凝。”
秦纵说··“我的弟,还能不能玩耍了·”孔家宝说:“你老盯着人家俩个干什么阮肆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已经背叛了我们黄金孤狼组织,我对他十分失望。
诶,你是不是特羡慕啊”孔家宝用手在秦纵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想我是不是该买个自行车·”秦纵收回目光,道:“我预感我的私家车要被占用了。”
“那您出门抬起尊贵的手打的,保准又快又舒适,甩你那四面畅风、哐当狂放的私家车好几条街·”孔家宝笑了会,才道:“真觉得不舒服啊”·“没有。”
秦纵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回答道:“浑身舒畅·”·作者有话要说:到底是傻白甜纵还是心机纵··这是个··选择题噢··谢谢观阅w·第10章 奶茶·二中旁边所谓的灯光球场也就那么回事,到了十点左右就玩不尽兴了。
路灯下缭绕着小飞虫,秦纵肩膀上挂着外套,吹着到眼前的飞虫,目光时不时往正在依依惜别的小情侣身上转·阮肆背着他都能察觉到他等得不耐烦,背过手给他比划了个稍等的手势。
秦纵“嘎嘣”一声咬碎了薄荷糖··哪来这么多话··二十分钟后,两个人一块往回走·小区的林道上没几个人,晚上凉快,两个人走得慢,都抄着兜往回晃。
·“不送人家吗”秦纵开口,“大晚上一妹子·”·“人家不需要·”阮肆靠过来,手顺着秦纵的裤边滑进他兜里,摸了颗糖出来,说:“她爸的车停在外边等着呢,我送一趟影响不好。”
秦纵侧眸,“她见个男朋友还带着老爸,你们进展快啊·”·“啧,”阮肆忽地退开一步,目光审视,“怎么讲话一股酸味·”·他眼眸含漆,盯着秦纵的时候还带了点戏谑和桀骜,像是挑衅,又像是——·“你不会喜欢这妹子吧”·路灯“呲啦”一声闪了闪,秦纵往阮肆那里跨近一步。
两个人这会儿身高相近,秦纵这么靠过去,眉眼都在- yin -影里模糊不清·他竟然没有立即反驳,而是说了一声··“你脑子果然被驴踢了·”·阮肆轻佻地打了个短促的口哨,“开个玩笑,你今天不对劲啊。
有什么不痛快的事”他伸臂揽了秦纵的肩,说:“哥替你解决·”·“天热得我哪儿都不痛快,”秦纵说:“别扒肩,热。”
“有脾气·”阮肆说:“刚跟孔家宝聊什么呢”·“聊黄金孤狼组织的落寞,主席同志的负心·”秦纵看他把糖纸剥下来,目光往四下看,寻找垃圾桶。
什么也没说,接了过来顺手塞自己裤兜里了··“就他那体格,怎么说也得是黄金孤熊吧·”阮肆顿了顿,说:“以后早上还是老规矩,但是放学妹子要跟我们一块走。”
“行啊·”秦纵轻轻踢开石子,淡声道:“让她跟着吧·”·“一米七的灯泡,带出去倍有面子·”阮肆笑:“早上还在楼下接你,每天早点起来祖宗。”
两个人到了楼底下,秦纵说:“我回去定个闹钟·不过你起来的时候还是要摇铃叫我,以防万一·”·“那得看心情·”阮肆跨步上阶,走了几步又倒身,说:“这事得给我妈保密。”
“看心情·”秦纵把装了一路的糖纸扔垃圾箱,说:“没有封口费还想人保密你太天真了·”·“行吧,”阮肆靠楼道里,“你可以啊秦纵,越来越硬了是吧要什么封口费。”
秦纵非常遗憾地说:“你又不是妹子,给不了亲亲抱抱举高高,其他的没什么意思·”·“哪个妹子能把你举高高”阮肆从阶上几步跳下来,过来下蹲,抱住秦纵的腿——·结果没举起来。
反而被秦纵给一把截腰扛起来··阮肆“卧槽”一声,猝不及防··“干嘛呢你俩·”李沁阳正好来阳台收衣服,趴栏上好奇地看,道,“深夜特别节目走近俩基友不为人知的……”·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我靠,”秦纵直接把阮肆给扔下来,小声道:“基友她都知道”·“刷微博刷的吧。”
阮肆被扔得脚麻,跳了几下,给他一肘子,道,“靠,你他妈真扔啊你就不怕扔垃圾桶里去”·“啊,”秦纵笑出声,“差一点。”
“回家啦·”李沁阳说:“纵纵今晚来家里住嘛,你俩个还能说说话·”·“说什么啊,有什么可说的,天天见,腻·”阮肆蹿进楼道,“回家回家。”
“沁姨,”秦纵喊李沁阳,见阮肆又回头警告他,他慢吞吞道,“晚安啊·”·说完笑了笑,才上楼回家··次日是星期天,秦纵起床时阮肆已经不在家了。
他趴栏杆上晒了会儿太阳,铃铛响了半天也没见着阮肆出来,就猜这人该是出门约会去了·上午练琴练到一半,家里座机响了·秦纵接起来,孔家宝那头噪杂,应该是在街上。
胖子扯着嗓子问:“弟弟啊,出来玩吗阮肆也在这儿呢·”·“在哪”秦纵问··“春光街,才开的游乐场。
你来快点啊,我们在那个……”·“不去·”秦纵翻着琴谱,说:“黎凝也在吧我一个一米七八的灯泡,晒得慌。”
“来呗,”孔家宝说:“以前不都这么一起玩的吗·黎凝今天还带了饭团,和夏婧一起亲手做的·”一提黎凝他就激动,“来吧来吧来吧错过多可惜啊……”·夏婧就是阮肆的小女朋友。
阮肆截了电话,问:“你一个人在家干嘛呢”·“练琴·”秦纵敲了敲琴键··阮肆知道舒馨每个月都有练习留给他,逾期完成会受罚。
于是犹豫一下,说:“那好吧,下午回去给你带煎饼果子·”·挂了电话发现孔家宝鄙视地看自己,阮肆把手机扔还给他,他说:“34度的大热天你给他带煎饼果子吃”·阮肆说:“……说顺口了。”
秦纵中午没睡觉,一直练到下午近四点·黑白键在指下雀跃成曲,他却很难在钢琴中获得愉悦·直到今天,他练琴依然是为了完成舒馨布置的作业,和每一天写得题、背得课文一样,钢琴并不是能使他产生成就感和满足感。
正因为如此,舒馨备感失望··没有“感情”的曲子,无法打动任何人·它甚至叩不开演奏者自己的心房,又如何能牵动别人的心绪·这一点不仅仅是音乐,任何创作都根植在“感觉”之上。
感情能够注入在无形中,无处不在地刺激着聆听者的感官··四点钟一到,秦纵就起身,毫不留恋·他到阳台拉了铃,阮肆还没有回来·冰箱里没有冷饮了,秦纵索- xing -出了门,去趟奶茶铺。
秦纵和依恋大叔打了招呼,等冰茶时后边有人细声细语地“啊”一声,他回头看,竟然是夏婧··夏婧长得很甜美,是那种能让小男生神魂颠倒的类型。
她一笑还带个梨涡,应该是记得秦纵,热情道:“是……弟弟吧”·秦纵拿了冰,说:“您哪位”·夏婧三秒尴尬,略带羞涩道,“……我是……阮肆的……”·秦纵这次接得挺快,他礼貌地笑了笑,说:“你好,你也喜欢喝奶茶”·夏婧点点头,别开耳边发,“以前没察觉,还是阮肆带着才知道这里的。”
秦纵微颔首,“那回头到家里来玩·”·夏婧微怔,有点不明所以··“去了我也请你喝奶茶,他家奶茶粉才买的·”秦纵喝了口冰茶,对夏婧眨了只眼,“下次见。”
这个表情阮肆适合做,因为阮肆眉眼生得嚣张,打个照面就知道是张扬的类型·实际前几天见着秦纵,夏婧一直觉得他不好打交道·阮肆和他一个是随心所欲,一个是漫不经心。
但此刻他眨眼,居然意外地很带感··夏婧胸口小鹿乱撞,又堪堪稳住,发现秦纵已经走了·闺蜜立刻趴在她肩头说:“这就是那个秦纵啊……”·“阮肆的好兄弟。”
夏婧捂脸,小声说:“昨晚没看清,真的好帅啊”她后面跟着一连串“啊啊啊”的跺脚··闺蜜:“……”·空罐“咣当”入桶,秦纵直接去了阮肆家。
门敲了两下就开了,阮肆穿着短裤和T恤,抬腿挡住门不让他进··“如实交代·”阮肆偏头打量他,“哪去了·”·“孤家寡人的寂寞就不要打听了。”
秦纵说着目光下移··阮肆任由他看,还伸直了腿说:“天生丽质难自弃,全二中都没有更长的·”·“哇酷,”秦纵没表情道,“帅呆啦,噢耶,宇宙第一帅。”
阮肆:“……妈的·”·两个人一起笑破功·秦纵进了门,阮肆用下巴指了指冰箱,“没带煎饼果子,吃冰激凌吧·”·“今天玩得开心吗。”
秦纵拿了勺子,带着冰激凌上榻榻米··阮肆窝书架底下的懒人沙发里玩3DS,闻言头也不抬,说:“还行吧·”·他房间重制了书架,整齐地排列着各种类型的小说,漫画也有很多。
在书桌下的置物台上,一水188x260mm规格的胶套软皮本排得密集·可以看见这些笔记本都边页磨损,全是写完的·书桌上的钢笔没和盖,躺在写了一半的稿纸上。
阮肆的习惯是先稿纸上草列大纲,再在笔记本走正文··在靠近铺的位置放着只次中音萨克斯,那是前年阮肆用存起来的稿费买给秦纵的生日礼物,两个人一直瞒着舒馨,秦纵没事就会来练练,自学效果非凡。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快吃·”阮肆一只脚搭秦纵腿上,咬牙切齿地在投入在怪物猎人里,“老子请求支援”·“等着。”
秦纵说:“我才开始吃·”·阮肆越急越挂,秦纵都能感觉到他脚在自己大腿上用力·他突然坐起身,迅速拿走了冰激凌,把3DS换秦纵手上。
“先过了再吃”阮肆保证道:“我给你拿着·”·斩龙的甩尾最让人招架不住,还带个旋风斩更是了不得·阮肆一般用大剑,出招相较其他兵器迟钝得多,需要丰富的经验,完美地掌握BOSS攻击中的时间差。
秦纵- cao -作不徐不疾,炫酷地断尾斩头,阮肆指哪他砍哪·阮肆一高兴,每叫好一次就忍不住舀口冰激凌··“我靠,”秦纵不用抬头,“你不是拿着吗”·“一激动给忘了。”
阮肆搅糊最后一口··秦纵目光不离显示屏,偏头“啊”一声,阮肆舍不得的又搅了几下··秦纵说:“不给不通关”·“卧槽。”
阮肆立刻呈到他嘴边,“您请您请·”·“都是口水·”秦纵嫌弃··“口水怎么了,口水怎么了”阮肆一勺子塞他嘴里,“事儿多。”
秦纵含着冰激凌,抽空看阮肆一眼,结果阮肆正紧张战局,见他还转头,激动中一头撞他太阳- xue -··秦纵被撞得眼睛发酸,没留神砍了空档,被BOSS一尾巴削挂滚猫车了。
秦纵&阮肆:“……”·“同志,场外观众不要打扰参赛选手这是常识·有没有规矩”秦纵神色还带点难以置信的委屈,“你还吃了我的冰激凌。”
阮肆抬手糊他一脸汗,“再开一局继续,我给你买奶茶·”·“喔,奶茶·”秦纵指挥着角色在NPC面前狂转圈,“去他妈的奶茶。”
阮肆:“……”·哦豁,炸毛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观阅w·第11章 尴尬·“奶茶……他妈妈怎么了”阮肆说。
“天气热,不想喝·”秦纵新开了一局,“来点凉茶·”·“家里没凉茶·”阮肆伸直腿,说:“我爸喝一次拉一次肚子,哪敢再买。”
两个人挤一个单人沙发,这会儿正是热得疯狂冒汗的时候·阮肆给开了空调,就仰身摊在沙发上,手臂搭秦纵颈后的位置,看他- cao -作··“有什么烦恼,给我说说。”
阮肆问:“你哪儿憋着了”·“心理辅导吗”秦纵盯着显示屏,随口道:“老师我胸口疼·”·“胸口疼,”阮肆重复一遍,说:“行啊,给你揉揉。”
秦纵手指一顿,抬头看他,认真道:“那赶紧,马上要死了·”·阮肆摊着不动,只转了头看秦纵,感叹道:“光天化日勾引良家少男,还让揉胸口。”
“是谁提的”秦纵膝头碰了碰他的腿,“长腿哥,让一让,挡着我舒展了·”·“不让·”阮肆无动于衷,“你刚是不是买凉茶去了”·“嗯,”秦纵说:“遇着夏婧了。”
“大热天的,她还没回家”阮肆翻了个身,挤得秦纵几乎要掉下去了·他说:“你们俩还聊了会儿”·“打了个招呼。”
秦纵说:“长得挺可爱的·”·“当然可爱了·”阮肆忽然拉了把秦纵衣领,说:“奇怪了,平时不都不记人脸的吗没听你夸过谁。”
·秦纵被拉得俯身,一边抬手打游戏一边说,“没听过我是专业软吹,天天夸你呢·”·“有问题·”阮肆说:“真的就打了个招呼”·秦纵从上面扫了他一眼,“聊了会儿你,让她有时间来家里玩。”
“她一妹子,来了传出去不好听·”阮肆松手,“不过厨艺是真好·”·秦纵一刀爆头,游戏通关·他把3DS扔阮肆肚子上,撑身说:“咱能换个姿势吗”·“地就这么大,能换哪去。”
阮肆说··“不是·”秦纵俯看他,“这姿势像我要亲你一样·”·阮肆:“……滚犊子·”·晚上秦纵没有走,家里没人,李沁阳和阮城就留他吃饭。
秦纵跟着阮城学了不少菜,在厨房能打打下手,刀工练得有点架势·饭后他和阮肆轮流去洗澡,回房间的时候,正见阮肆坐书桌前写东西··秦纵没出声,擦着头发从书架上找了本漫画,窝沙发里看,能听见钢笔流畅地书写声。
“说点话·”阮肆笔不停,“我只是改一下题目,太静了受不了·”·秦纵翻着页,“新故事”·“不是,”阮肆似乎顿在了哪里,笔尖烦躁地点了点稿纸,说:“被退回来的旧稿。”
阮肆每个月都有新稿寄出去,厚页稿纸装订整齐,往往要等近一个月才有回复·阮城卧室里有电脑,但阮肆把这件事当作隐私,除了秦纵,连孔家宝都没怎么提,所以很少用阮城的电脑发件。
他寄出去的多是短篇小说,有家刊登冒险故事的杂志社会做这些手稿的归宿·但书桌下面的笔记本有二十多本,对阮肆而言,其中七成都是废稿,除了秦纵,甚至没有其他人看过。
长期保持高速手写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对于写故事而言更是如此·脑中剧情进度飞快,手速却经常难以跟上·磨茧只是小事,时间紧张才是首要问题,通宵写稿都不一定能够赶上截稿日。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阮肆陷入焦躁中,他说:“吹首曲子吧·”·客厅里在看电视,秦纵将萨克斯擦了一遍,推开了阳台门·阮肆靠椅背上转向他,晚风徐徐,楼底下昏黄的路灯朦胧在阳台,夜来香吐蕊袭芳。
他就穿着阮肆的T恤,胸口还印了只黄鸭,却在垂眸时显得格外有魅力··I Believe这首曲子秦纵学了很久,现在吹出来依然有些生涩·但这并不妨碍,他偶尔看过来的眼神叫人指尖发麻。
次中音萨克斯的低缓赋予夏夜不同的味道,阮肆渐渐嗅不见花香,他沉沦在这不知缘由的温柔中,随着曲调如同浮在水面·完全放松的时刻其实很少,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抛开被文字逼到死角的焦虑,放弃固执的思路。
那潺潺流水拂过指尖,让意识漫无目的地漂动··漂动完了,有感觉就继续,没感觉就睡觉··曲子停时阮肆有点感觉,但显然不是对写稿的感觉·他折了只大象抛给秦纵,“打赏。”
说完起身伸懒腰,滚在被褥上··“谢赏·”秦纵说:“给留点位置行不行”·阮肆划动着手臂,厚颜无耻道:“这都是哥的地盘——卧槽”背上一重,压得阮肆险些吐血,他说:“你今年又长了不少”·“能不长吗,”秦纵还压了压,“明年就比你高了。”
“呸,”阮肆挣扎着说:“压死我了我的老腰你快起来”·“死不了。”
秦纵撑起身,“你不行啊软软·”·“软你妹”阮肆反手摸到他的腰,一路捏了个来回,“小腰还挺滑。”
“耍什么流氓”秦纵拽住阮肆的手,“往哪儿摸呢”·“靠,”阮肆笑出声:“我哪儿没摸过。”
秦纵:“……”·秦纵忽然压身,咬牙道:“别乱讲·”·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没吭声,过了半晌,突然同时“卧槽”一声,各自滚开。
阮肆滚了好几圈,贴着褥子边沿,被子扯到腰上·秦纵没被子,只能背对着他·台灯还没关,屋里昏暗地燃着暧昧和滚烫··这他妈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阮肆扯了把短裤,震惊地又念一声“卧槽”··两个人背对背,到处都挤满尴尬·明明有些距离,却又仿佛还贴在一起·夏夜的燥热翻动在四肢百骸,连掌心都蓄起了汗。
刚才贴在背上的身躯正热得濡- shi -——·秦纵陡然起身,爬了过来·阮肆吓了一跳,跟着坐起身,拽着被子挡着地方,看秦纵几下爬到跟前··“干……”·秦纵伸手一把按掉台灯,“关灯睡觉。”
两个人在黑暗里面对面,过了一会儿,秦纵问:“干”·阮肆坚定地接完:“……什么·”·秦纵去拉被子,阮肆往回拽,两个人胶着对峙,他说:“你裹着这么厚捂痱子吗”·“不怕痱子,就怕……咳。”
阮肆松了点劲,“行吧,别全拽……”·被子“哗啦”地全部被扯走,秦纵拉过去就倒在枕头上,压了一半在身子底下·阮肆一声我靠还没出来,先拽了枕头挡胯。
“讲点江湖道义行不行”阮肆拿脚踹他大腿,“好歹分一半,你就自己遮着啊”·“啊,”秦纵掀开被子,“不遮我也无所谓。”
“……”阮肆说:“你还是遮着吧·”·两个人都穿着短裤,气血方刚的好男儿……那什么……也是正常。
阮肆心烦意乱,好不容易睡着,梦里也是乱七八糟,都是秦纵的脸·第二天闹铃一个劲地尖叫,被子底下的阮肆胡乱揉头,探手出去给拍安静了··没几分钟,阮肆顶着鸡窝头爬起身,掀开被子。
秦纵叹息着抬手遮光,眯眼惺忪道,“嗯”·阮肆冷笑:“你他妈顶着我了·”·秦纵缓了一会儿,神态自若地问:“顶哪了”·“老子的尊臀”阮肆怒声。
·秦纵翻了个身,大方道:“请,您再顶回来·”·“……妈的智障,”阮肆一头撞枕头里,胡乱蹭着脑袋:“疯了吧我。”
再抬头看,秦纵又睡过去了·阮肆照他屁股上蹬了脚,喊道:“起床起床快点”·刷牙时秦纵还有点没精打采,从镜子里看阮肆用喷水壶压翘毛,靠边上笑不停。
“你每次睡觉都是绕地球一圈·”秦纵含着牙膏,“梦什么呢”·“你这问题问的,”阮肆说:“梦夏婧呢。”
秦纵漱了口,对阮肆比划了个大拇指,一言不发地转头去吃早饭了·阮肆压半天翘毛也不下去,莫名心情不好··去学校还是阮肆载着秦纵,可是秦纵坐后边一直没讲话,阮肆也懒得开口。
直到要上楼时,秦纵说了句“我去了”,阮肆点了个头,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难得了·”孔家宝胖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纸星星,“你俩还能生气”·“我什么时候说是生气了”阮肆转着书,说:“没生气,没吵架。
就是不知道他怎么了,一路上没跟我吭声·”·“你干什么了”孔家宝把折好的一罐纸星星晃了晃,“他还能不跟你说话不会吧,你做过- cao -|蛋的事多了,他可没有一次不理你。”
又叹道:“怎么想弟弟都是好人,脾气太好了·”·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我靠,”阮肆不服,“非得是我的问题”·“不然呢”孔家宝说:“这不就是显而易见的事。”
“这小子坏着呢,别看他平时一副老实样·”阮肆扔开书,烦道:“有事就解决,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挺坏的,但从没坏你身上啊。”
孔家宝正经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干什么事了”·“……”阮肆说:“我干什么了”·“你……”孔家宝靠近他,“你昨晚没对弟弟做什么吧”·我靠。
我靠我靠我靠··阮肆立刻道:“……我这么靠谱,我能做这种事情吗我能吗”·“我就问你,”孔家宝说:“昨晚有没有欺负人,抢人被子、踹人清梦这种。
你说什么呢”·阮肆:“……”·他摸了下鼻尖,讪讪道:“没有·”·“那就真奇怪了·”孔家宝寻思着,“要不你直接问问他,猜来猜去没意思。”
“找个时间吧·”阮肆无奈道,“下午有夏婧呢·”·“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夏婧跟你提没提过赵云林”孔家宝说。
“没有·”阮肆回头,“怎么又挨着赵云林了”·“冤家路窄·”孔家宝把“生日快乐”四个字塞进装星星的玻璃罐里,“听人说他之前追过夏婧,夏婧没理他。
我估计他得到你这儿来找场子·”·“闲得蛋疼·”阮肆拿笔在书页上画了个圈,“我最近忙得都要忘记这人是谁了·”·“你忙什么啊。”
孔家宝摩挲着星星罐,“下周黎凝生日,叫我们去她家过,你和秦纵别忘了·”·作者有话要说:【搞不懂基友怎么了,明明昨晚还挺好的·】·在线急求。
谢谢观阅w·第12章 猫耳·下午天气骤变,疾雨敲打着玻璃窗,眺目都是昏沉的- yin -云··阮肆从教室出来时,夏婧已经在门口等待·他对夏婧打了招呼,发现两个人都没带伞,只能站教学楼门口等一等。
门口挤得学生很多,撑伞的蹭伞的等雨的都挤一道,随时能听见“别踩我鞋”的呼声··阮肆没见着秦纵,正想着这人是不是还没出来,后边就听着秦纵说:“夏婧先走。”
一把折叠小花伞递到胳臂边··“哪来的”阮肆接了,撑开伞·这伞应该是女生给秦纵的,非常娇小,阮肆站进去就没位置了。
他探头看了下雨,递给夏婧,“太小了,你撑着回吧·”·等妹子一走,两个人又杵门口站了会儿·到底是阮肆没忍住,余光看秦纵,问:“跑着回”·“骑车。”
秦纵脱了外套,“你骑我罩着·”·“行吧·”阮肆说··“穿上,路上罩好我,哥的后背就交给你了·”跨上车的时候,阮肆突然也脱了外套,往后扔给秦纵。
秦纵听话地套身上拉紧拉链,扶着他的肩站在车座下的杠上·阮肆脚离地,猛地吹了声口哨,前边的人群四散,他已经冲进雨里,车飞在风中··“有个蛋用。”
阮肆蹬车,面上发间被雨打- shi -,他说:“能罩住个……”·后边身体一压,秦纵撑外套罩他头顶,跟车棚似的··“罩个你,”秦纵道:“这还不是小意思。”
话还没完,阮肆就漂移大转弯·地面- shi -滑,车有明显的一秒滑感,秦纵“卧槽”着压他肩头,在他耳边喊道,“有没有点职业精神,提前打个招呼行不行一会儿到家了我就没了”·阮肆笑起来,侧头喊:“你他妈小声点耳朵要聋”·“我说……”秦纵小声说。
“算了·”阮肆无语,“你还是用吼的吧·”·“我靠,”秦纵凑他耳边,“我才发现你也是个事儿逼”·“靠”阮肆被震得微眯眼偏头,“你还真吼啊这事咱们小声聊么满世界都知道了”·“好好蹬车,”秦纵说:“回头有赏。”
“秦纵,”阮肆笑:“你这几天是不是特欠胆子好肥哦·”·“皮痒·”秦纵照他耳廓轻哈一口气,“咬我呢”·阮肆整个半肩都酥麻了,手一抖,车把就歪了。
前边一出租车疾驰过来,阮肆转把往边靠,撞栏杆上一脚给蹬稳了·车“嗖”地过去,溅了两个人一身畅快淋漓··秦纵&阮肆:“……”·“你有毒。”
阮肆回头看秦纵,抬手擦了脏水,又盯着衣袖厌恶地皱眉,“今晚别回家去给我洗衣服不洗完不让吃晚饭”·“好怕哦。”
秦纵学他先前的语气,贱贱道:“我来骑吧·”·“老子的·”阮肆重新蹬起来,“不给·”·“靠,”秦纵闷头震笑,又压回他肩头,“怎么这么小气。”
“你管得着么”阮肆恶狠狠道,“这叫勤俭持家,给你蹬不到家就能报废,败家玩意·”·“你先克制一下,”秦纵说:“我蹬就报废,那是这车早该退休了。”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撑不住你洪荒之力是吧·”阮肆说:“我这累死累活的,你能干点让人振奋的事情吗”·正逢上坡,秦纵索- xing -头顶着外套,扒阮肆腰上,煽情十足地喊:“耶,加油。
你可以的软软,加油加油加油,你是最胖的·”·阮肆差点滑脚,“换一个”·“行吧·”秦纵清了嗓在阮肆耳边低沉道,“您所看到的正是本市最著名的溜溜坡,被称为本市最具特色的景点之一。
一直以来,想要凭借身体征服溜溜坡的人数不胜数,然而最后的胜利必然属于精神上的王者,没错,就是本市五好小青年阮肆同学·他正以惊人的毅力向上攀登……”他说到这停了停,突然道:“我觉得他侧脸很帅。”
阮肆脚下一滑,慌忙撑地··秦纵轻啧,说:“心理素质还有待提高,不经夸·”·“有正常点的吗”阮肆说:“你别黏糊糊的行吗,勒死我算了。”
“从没见过勒腰被勒挂的,”秦纵吐槽:“认真蹬你的车行不行·”·两个人到楼下时,早都一身- shi -·溅得- shi -泥脏了外套,一块上了楼,秦纵真没回家。
家里没人,李沁阳留了便条说要加班,阮城留音说出差,特别嘱咐阮肆叫秦纵到家里来,怕他饿死自己··阮肆翻了翻冰箱,还有几包泡面,他要拿的时候秦纵从卫生间出来,已经脱了外套,就穿着- shi -T恤。
过来看了眼,拿了保鲜的蔬菜,还拿了鸡蛋··“你先去洗澡吧·”秦纵夹着蛋用身体推开厨房的滑门,进去洗菜,“我做饭·”·他垂头洗菜的侧影很特别,阮肆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想的,说:“换我的衣服吧。”
“等会儿洗完澡再换,”秦纵撩了下摆,露出点少年人锻炼的腹肌,“汗臭脏水都杂一块,穿你衣服你受得了”·“那我等会儿给你放卫生间的衣筐里。”
阮肆转身脱上衣,“吃完饭别忘了洗衣服”·后边秦纵打了个口哨,“有肉·”·“这叫有料·”阮肆回头,挑衅地比划出小拇指,“弟弟呦,就你那点肌肉,还差得远呢。”
秦纵失笑,偏头打蛋,颔首道:“行吧,你厉害,肌肉软·”·“我靠,”阮肆已经拉上了浴室门,打开花洒边冲水边喊,“取掉软”·冲完澡出来桌上已经盛了饭,两菜一汤。
汤是普通的蛋花汤,加了点虾米,喝的时候带着股鲜味·有一道干锅土豆片,用了豆豉,味道很重,但今天天冷,又淋了一身- shi -,就要辣味和热汤一块填满胃。
才洗完热水澡的四肢温暖,胃里一烫,登时通体舒畅,寒气尽除··“一会儿把碗洗了·”秦纵快速扒完饭,收了自己的碗筷,去卫生间洗澡··阮肆刷碗的时候突然听见秦纵喊他,他套着围裙满手泡沫浪到门口,拉开卫生间门,探头进去,看见浴室门开了一缝,秦纵- shi -发垂额。
“衣服呢”秦纵抬手撩起- shi -哒哒的头发,露出额头,一副要算账的样子,“你是不是给忘了·”·阮肆挤进门,在洗手池里冲了泡沫,“现在给你拿,这不就记起来了吗”他从镜子里往秦纵那瞟。
秦纵“呼啦”地拉开门,淡定道:“给你看,随便看·”·阮肆:“……辣眼睛”·秦纵个头蹿得很快,应该是遗传了秦跃,要往一米八五以上长。
他说明年能超过阮肆不是说得玩的,而是真有这个势头,现在不明显,其实两个人已经有几厘米的身高差了·秦纵个高,腿长,偏瘦,腰腹上料足,跟着阮肆一直打篮球锻炼得很好,少年人肤色还偏白,干净、乌黑的- shi -发撩了起来,露出有点点锋芒的眉眼。
手指也很整洁修长,落在……·“你客气一下行不行”秦纵抽了浴巾横身前,“别看得移不开眼,色眯眯的你知道吗”·阮肆围裙砸他一脸,“你不是随便看么,哥如你愿你还嘚啵嘚啵上了。”
秦纵靠门边看他进卧室翻衣服,说:“挑大一点的,怕穿着紧·”·“靠,”阮肆抽了件浅灰色的T,胸口印了个灰白的马里奥·他的T恤都是这样,穿上挺帅,就是一定要带点幼稚的图,“就几厘米,能紧哪去。
要不要短裤”·“废话,不然我就套个T恤满屋子溜达”秦纵震惊地说:“你还有这种爱好·”·阮肆后退几步,猛地一个前冲,把手里的短裤抛出个漂亮的线,“接招没短裤还这么横,谁给你的勇气”·秦纵接了,迅速套上,扯了浴巾,再套T恤。
他对镜子打量一下,哭笑不得地转过身,指着镜子里的短裤后面,“你从哪儿淘的这号还带维尼熊,厂家有病啊·”·“这叫童心未泯。”
阮肆抱肩,“老子还穿着海贼王呢·”·“……你这一脸自豪·”秦纵回头又看了眼自己的维尼熊,问道:“为毛我就是维尼熊”·“顺手抓的。”
阮肆重新系上围裙去洗碗,“你把衣服给洗干净了·”·秦纵打开洗衣机,翻了下脏衣篓,问:“换下的短裤呢你给吃了”·“自己洗了。”
阮肆没忍住,“不是,秦纵,你是不是痴汉,内裤你也管”·“是是是·”秦纵蹲身拿脏衣服开始洗,“你是穿着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的男人,竟然还亲手洗内裤,哦豁,吃鲸点jpg。”
洗完东西两个人对头挤沙发上看电视,阮肆翻着台,正看见有个化妆编发的节目,他停下来看得挺认真··“学给夏婧”秦纵撑首,“酸不酸你。”
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有没有点情调·”阮肆架着腿,“看看都扎了什么,下周黎凝过生日,送件女生用的·”·“挺上心。”
秦纵看向电视,这次倒没多说··“我靠,”阮肆看到贴双眼皮贴的那段,吃惊道:“这么酷·”等打- yin -影的时候他又问:“这么亲上去,不蹭一脸么”·“你试试。”
秦纵俯身从茶几上够了李沁阳留下的猫耳发夹,在阮肆目不转睛的时候,给他夹头上了··阮肆身上有点桀骜不驯的气质,戴这种卖萌专用的猫耳——·我靠。
秦纵缓缓支起一条腿,T恤挡不住事,他慢慢坐起身,双肘撑膝,别脸时手掌半掩在口鼻··这杀伤力十足,不可描述地要尴尬了··作者有话要说:猫耳软。
我也想看··亲妈的暴风哭泣··谢谢观阅w·第13章 笔记·电视里女主持人惊喜地喊:“这一款真的是十分符合模特的气质,非常令人惊讶的显示……”·“完全看不懂。”
阮肆偏头问秦纵:“你打算给黎凝准备什么生……你在干嘛”·“沉思·”秦纵保持动作,眼睛回望他,“还没想好。
你决定”·“我没决定,”阮肆盯着他,“看你啊·”·“随便送……你送书吧·”秦纵撑膝的手臂挡住阮肆探究的目光,“我再想想,宝宝送什么”·“一罐亲手捏的纸星星,还有个亲手捏的小瓷瓶。”
阮肆甩了甩遥控器,“捏了有个把月·这遥控器是不是老了,总是没反应·”·秦纵接过来开后盖,“换个电池试试·”·“书桌抽屉里有两块。”
阮肆摊臂,“我懒得动·”又转看秦纵,“你这什么动作”·“沉思·”秦纵说:“吾日三省吾身。”
“……你挡什么”阮肆靠过来,“你这架势特别像防备我要干什么·”·那小巧的猫耳凑到眼前,深黑色的头发和白皙的脖颈不断靠近,使得才洗过澡的同款香味直往口鼻蹿。
他目光狐疑,眉梢微挑,极具轻狂的攻击- xing -·撑在秦纵一边肩头的肘臂有重量,是少年人匀称的肌肉··这一点也不像女孩··“你现在不就是要对我干什么吗。”
秦纵手掌依然拢在口鼻上,却没有办法阻止清新的沐浴露的香味·他微微后仰,说:“不要劫色,给个么么哒行了·”·“这么好满足,行吧,”阮肆热情地嗲声:“么哒”·秦纵掩面矫情地说:“走开啦讨厌。”
“有点神经病·”阮肆扯了猫耳,“别往我怀里蹭……我靠”·他被秦纵这娇羞地埋头一撞直接从沙发边给挤下去了,地板凉屁股。
秦纵迅速起身拉他胳臂,阮肆顺势一眼就看见不可描述的尴尬··阮肆冷漠地说:“我是不是还该打个招呼”·“不用了·”秦纵说:“早上才见过。”
阮肆:“……”·他一个抱枕飞秦纵脸上,“卫生间借你”·秦纵最终没用卫生间,正直的年轻人开始思春是件了不得的事情,半夜和阮肆背靠背,又是困扰他的隐秘煎熬。
秦纵背上濡- shi -,能够听见阮肆的平稳的呼吸声·后半夜阮肆似乎还做了什么梦,发挥他不为人知的死缠烂打的劲头·胳膊环脖颈,一腿缠腰上,紧贴秦纵背上黏糊,秦纵几乎要“卧槽”一声干点什么。
他在细腻清晰的触碰里能够感受到阮肆的……柔软··然后这点旖旎还没来得及深入,就被阮肆一膝盖撞在大腿后侧··秦纵“日”一声。
神他妈的柔软··阮肆四仰八叉地醒来,面上就被砸了一枕头·他暴躁地骂了一声·扒开枕头迷迷糊糊地看见秦纵正站边上换衣服··一大清早就这么有冲击力。
阮肆蹬了几下被子,怠慢了闹钟,就在布谷鸟的尖叫声里抬腿踩秦纵屁股上·正抬手套干净T恤的秦纵后腰线条流畅,就是这穿着维尼熊的屁股踩起来有点硬··“你好烦。”
秦纵拉衣摆,回头对他说:“你这是- xing -骚扰·”·“啊,”阮肆带着炸毛头翻身坐起来,有点懒,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嘴里随口道,“专业耍流氓,谁受谁知道。”
秦纵套上校服,修身的运动服一看就是做过修改·他俩的校服都是阮肆拿去改的,阮肆自己校服后边还让人画了只功夫熊猫,每次课间- cao -配合着笔直的长腿旋转跳跃都无敌的骚包。
秦纵回身“嘭”地跪在铺边,把还在打着哈欠的阮肆一把按倒,一手压着阮肆肩头,一手照他脸上狠狠摸了几把··阮肆磕得后脑勺疼··“专业耍流氓是这样的。”
秦纵俯首,说:“么,么,哒·”·三秒重启,阮肆猛地翻身按他在下面,骑上他恶狠狠地抽过枕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哥教……”·李沁阳冒头在门框边,“哦呦”一声说,“你干嘛的呢。
你怎么又欺负小粽子,多大的人了,好幼稚哦·”·秦纵无耻地装柔弱,“沁姨,软软说他要对我耍……”·阮肆一枕头盖他脸上,回头对李沁阳说,“这小子现在欠打,蔫坏蔫坏”·“你好歹穿条裤子嘛。”
李沁阳说:“都说了男人要成熟,你怎么还穿带动画人的短裤·”·甜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往哪看呢妈”阮肆捂后面,抬手催促道,“您去客厅里等会儿,等会儿我们就出去了。”
·“还害羞,”李沁阳踏着拖鞋,“哪有看头·快点出来啊,一会儿饭得凉了·”·秦纵眼疾手快地隔着T恤在阮肆腰侧捏了一把,阮肆吃疼的“卧槽”,给了他一肘子暴击。
直到蹬自行车那会儿腰上还疼,阮肆被风吹得发型报废,自暴自弃地迎风喊:“我是风儿你个傻子”·“还疼”秦纵从后边伸出手,摸索到腰侧,轻重合适地揉着,“我以为你皮糙肉厚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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