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总裁大人 by 滴答滴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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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男人之间是怎么产生爱情的·为什么好看的男人都不喜欢女人·直男变弯·总裁当侦探·好吧......其实这是一个一群男人被一个男人折服的故事,也是一个小受爱着另一个小受却不得不接受另一个小受有小攻的故事。
【正文】·第1章:安静中的血案·杨树林此刻就像一棵树站在车站的入口··涌动的人潮,陌生的脸,他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五官分明的脸上毫无表情,一身黑衣仿佛让他显得冷酷,高大修长的身躯被无数个擦肩而过的人碰撞,苍白的白炽灯照在他飘逸的短发上,一如此刻他的目光照在不远处拖着箱子渐行渐远的那方倩影。
他讨厌离别··就像讨厌速溶咖啡,只要喝一口他就会感觉难受··终于,她的背影已完全看不见,兴许她已进了车门,又或者被人流淹没,总之杨树林的眼中再也没有神采,他叹了口气,苍白的唇好像在呢喃着谁的名字。
不管念着谁的名字,今后都与他无关了··或许他将这样孤独终老,成为人人羡慕的单身贵族··也许在未知的未来,他还会遇到命中注定的人,只是那个人会不会让他如此心动又如此悲痛欲绝呢·工作人员关上了进站的门,就好像他心中的某扇门也被同时关上了。
口袋里的手握了握又松开,嘴唇也抿成一条线··人总是要走的,不是吗·“你该多珍惜在你身边的人·”简一优雅地举着酒杯,豪放地搂过他的脖子:“喝了这杯酒,你就当她死了。”
“呸呸呸,说话吉利点·”·冰凉的啤酒下肚,就好像一根针刺入了他满是疮痍的心,他实在没想到,爱情会让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简一耸耸肩,他的眼睛就像是泡在水中的水晶般清澈,长长的睫毛偏左边有一条浅浅淡淡的疤痕,那是他前女友帮他画眉时不小心弄伤的,他一直说这是他们恩爱的证明,只可惜去年女孩出了名,迅速成为二流明星,也迅速将他抛弃。
“这世上的女人,到底还是太多了些·”不知是谁喝多了,来了这么一句感慨··酒保擦着杯子笑道:“这观点倒是新奇·”·“再好看的动漫,看了千百遍之后,你就没感觉了。”
简一喝完手里的鸡尾酒,拍了拍杨树林的肩膀:“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杨树林点点头,不吭声,闷头喝酒··一杯酒下肚,肚里的一切都好像开始晃荡,人的心也开始了惆怅,酒肉至少还能穿肠,那么悲伤呢·他站了起来,有些摇晃地离开了酒吧。
第二天··圣路希斯大学今天来了一大群警察··杨树林发现学校的体育馆被封锁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也许发生了命案吧这么多警察。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杨树林抬脚要走,但一个人影迅速站在他想走的方向,猝不及防下直接撞了过去,那人纹丝不动,他却像被人以内力震开,不得不退了一步··“对不起。”
一向怕事的他只能先说抱歉,没想到那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撞了自己,仍旧专注地盯着体育馆的正门口,杨树林苦笑一声,摇着头绕开他往宿舍走了··只不过他走没几步,刚才的人又站在了他眼前。
杨树林当然不会再撞上去了,实际上这次是这个人主动叫住他的··“刚才是你撞的我”那人的声音很低,像是低音炮,杨树林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他的疲倦,就好像在这世界上已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吃惊,他好像经历过许多的磨难,仅仅是这一句话,他好像有三天三夜没有睡觉,随时都会张大嘴打个哈欠。
他没有打哈欠,而是打了他的脸··“你干嘛”杨树林突然被人打脸,火冒三丈,那人耸耸肩:“你撞我,我打你,天经地义。”
他不由得扬起脸来,想要记住对方的模样,好让简一带上自己的好兄弟去报复··但看到他的第一眼,不知为何心里一跳,就好像小时候父母买了一台钢琴给他,他看见钢琴的第一眼心也是一跳,就是那台钢琴的陪伴,让他在去年获得了国际钢琴比赛的冠军,并一度占据音乐报纸头条——十九岁的少年打败一流大师,成为世界之最。
若说世界之最·眼前的男子简直可以说完美到让人以为自己看到了错觉··他像在观察,幽暗深邃的一双眸子仿佛带着些许灰色,就好像已对世界失去了希望,他无疑是俊美绝伦的一类人,上天丝毫不吝啬他的笔墨,每一个细节都设计得如此优美,他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
可在这微笑中间,又带有一丝丝的绝望·他欣长而优雅的身子包裹在一件得体的米色休闲西服里,手腕上的一块表显示着他非凡的贵气··可他又像是三天三夜未眠,站在杨树林身前都有种随时要倒下去睡着的可能。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人一下子就对他产生了好奇··他是谁是学校的学生吗·“再见·”杨树林失神片刻,男子已离去。
他走得很快,就好像幽灵··“幽灵吗”杨树林叹了口气,想起前女友的离去,她是不是也是一个幽灵一个长期霸占着他的身体却始终不肯给他心的幽灵·“你知道吗,我跟他好了三年了。”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杨树林选择了沉默,那一刻,长期霸占他身体的幽灵被他的满腔恨意逼出了身体,女友临走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死人都会接受死神的拥抱,她无疑宣告了他的死亡。
第2章:意外的相遇·法医宣告了她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过五分··“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美丽的女法医脱掉口罩,站在队长身边,她汇报完,俏皮笑道:“队长你今天早上吃的是‘陆记馒头’”··队长下意识地抹了抹自己的嘴巴,苦笑:“你怎么看出来的”·女法医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呀。”
一旁的警官黑着脸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在死者面前,少嬉皮笑脸的,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女法医朝队长吐了吐舌头,队长笑了笑:“活该。”
随后严肃起来,蹲下身子去看尸体··这是一具很漂亮的尸体,显然死者死前精心打扮过,她的脖子上有发紫的勒痕,显然是被人用长条状的柔软物质勒死,凶杀案吗看样子多半是情杀。
“不是情杀·”低沉的声音,听着都让人觉得他很累,但他再累也不会放过凶杀案,他仿佛对这类事有着超乎常人的执念,西城市不论哪里发生杀人事件,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杜非凡认识他··“陆远山·”·陆远山人如其名,让人产生一种远望山峦的感觉,他明明就在你身边,偏又远出了距离感,世上明明有很多比他高的人,偏又让你觉得再也没人比他更高了。
“是我·”朝杜非凡大队长点点头,男子蹲了下去,他那双冰凉的眼眸忽然放大,嘴角露出了迷人的弧度,此时在他眼前,死者已不再是一具尸体那么简单,他像是看到了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就连他冷漠的眼睛,也忽然有了笑意。
“无聊·”他重新站起来,拍着杜非凡的肩:“我知道凶手是谁·”·他自信地朝围观在体育馆外面的众多人群中扫视一遍,杜非凡刚想问他凶手是谁,刚才打断他和女法医说话的警官又打断了他的对话:“你是谁啊一个人在那里自以为是地说,这里是案发现场,无关人等赶快走。”
他说得很客气了,如果是在私下,他会用“滚”这个言简意赅的字··男子好奇地看了警官一眼,好像在西城市不认识自己的人不多,当然,西城市里的人他认识的也不多,所以他只是看了警官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继续说:“凶手是她的英语老师。”
他说完,整了整西装,抬脚就走··他整西装的动作无可挑剔,抬起的脚却好像有点美中不足,外八字的走路方式无疑是他优美身段的致命伤,即使拥有一双大长腿。
“他是谁”警官只好去问杜非凡··杜非凡一脸败给你的样子:“副局长,你刚调来我们西城市你不知道,他就是陆远山。”
警官的眼睛在听到“陆远山”三个字时已大到了极限,随时都会爆出血来,同时双脚不由自主地开始抖,他想起省委书记在他临走前对他的嘱托:“在西城市,你一定要小心一个人。”
“陆远山·”·警官不屑一顾,甚至出了书记办公室就将这话抛在脑后了,他好不容易靠着别人的帮助和自己老婆的贿赂当上了副局长,他怎么可能去害怕一个普通老百姓·“他已让四个局长下马,送了五个书记到牢里度过余生。”
当他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才开始发抖,昨天才上任的他还没来得及去拜访这个西城市最传奇的人物,他为自己刚才的言行深感绝望,明明可以更客气一点的··“传言他二十岁时就创立了自己的公司,二十五岁公司上市,身价一跃三十亿,他的父亲曾是西城市市委书记陆群中,母亲是著名艺人孙玥,但是在十年前。
简一挽起袖子就想冲到那人面前给他一棍,竟然还有人敢扇杨树林耳光,扇他的耳光就相当于扇自己的,绝不能忍··“算了,我又不认识人家·”·“你还是不是男人,被人打了竟然那么怂”简一越想越气,干脆拿出手机想拨给自己在西城市闹市街认识的几个“兄弟”。
杨树林很快夺走了他的手机:“别啊,确实是我撞的他,他打我也没错·”·“你是不是被他打傻了”·他好像不是圣路希斯大学的学生,现在想起来他应该有三十岁了吧就算只是匆匆一面,但在杨树林的脑海里却仿佛相识了许久。
其实男人也喜欢看帅哥的,尤其是自卑的男人,他们看着各方面都优秀的男人总会幻想自己也是如此那该多好·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人类幻想的美好,永远只存在于别人身上。
看着杨树林又陷入了发呆的状态,简一叹了口气:“你还没走出来吗”·“走出什么”呆萌地抬头,杨树林一脸的茫然。
简一闭了嘴,他觉得现在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否则他就要被气死了·艺术系学生的课往往都安排在下午,杨树林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舍友都已去食堂吃饭,他拿出手机想刷刷微博,不料有人发了短信给他,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下午三点,学校的‘默默无语’咖啡馆,不见不散·”·会是谁呢·杨树林回复了一句:“好的·”管他呢,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第3章:默默无语·下午三点,他准时来到“默默无语”咖啡馆,这里的装潢有别于一般的咖啡馆,这里更像是图书馆,一走进去,就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阻断了,一丝风都没有,角落里坐着的情侣相互拥抱着默默无语,暧昧的男女默默注视着对方,一刻都不想移开,就连孤身一人坐在门边的少年也只是闷头喝着冰凉的卡布奇诺,穿着运动衫的男孩像是在等谁的信息,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手里的手机,时不时发出的震动就好像被安静的空气完全吸收。
外面的嘈杂完全无法影响咖啡馆里的安静··他们甚至都不去看他一眼,就好像进来的客人也已成为了安静的空气,而空气是看不见的··只有老板抬眼看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走过来,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二楼包间”没想到这里还有包间,杨树林点点头,轻步上了台阶。
他走得很慢,似乎害怕自己的一点动静会影响咖啡馆里的安静··可他推开包间的门时,还是发出了吱呀的一声清脆,他的心,跳得有点快,到底是谁约他来这里呢短暂的声音过后,他看到了里面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好像低着头睡着了的女人。
他走进去,犹豫一会儿,便伸手去推了推她:“同学你找我吗”他感觉女孩身上似乎有些黏稠,他已感觉到不妙,又推了推女生的身子,身子翻了翻,露出她苍白的脸来,她的眼睛并未合上,瞪得极大,嘴巴也张着,像是要说什么,但她永远都不可能说什么了,她的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刀已完全没入了她的胸口。
·血在流,从她身上流到地上,又沿着杨树林的鞋子,流向门外··门外站着许多警察,“默默无语”咖啡馆终于有了人的声音··杜非凡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连续两个案件都发生在圣路希斯大学里,会不会是同一个犯人”·“别先入为主。”
熟悉的声音,高大的身影,他走进来时,女法医露出了花痴的目光,她朝来人挥挥手:“陆总·”·陆远山并不搭理他,而是看着杜非凡:“体育馆的凶手是被害者的英语老师,而这里的是另外一个人。”
“说来我很好奇啊,你怎么知道体育馆里案子的凶手是英语老师”·“很简单·”他疲倦地抬了抬手,指了指从咖啡馆里只能看到一个角的体育馆:“你们在忙着调查现场的时候,我已看完了监控。”
·“杜非凡竟无言以对··“那不是情杀,从监控看去,是老师意图对学生不轨,遭到反抗后激怒了他,从而下了杀手·”·“哦哦。”
杜非凡已不想继续听下去,作为刑警队队长,这几年来他的破案率都是靠这个男人提高的,说大一点,西城市这几年的犯罪率都因为陆远山的存在而大大降低,杜非凡很没面子,但没办法,局长发过话的,任何案件现场陆远山可以随意进出协助破案。
一旁的女法医嘟哝着:“那个女生三点多还出宿舍,也不是什么好姑娘·”·“更何况她还画了个不错的妆·”陆远山的眼眸微微闭着,好像就要睡着,声音也有气无力。
“你好像很累”·“没事·”说完,他又蹲了下去,刚才他已在外面看过死者的尸体,没什么线索,单纯的一刀刺入胸口流血过多致死,现在他关心的是,在这家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咖啡馆里,一个少女被杀,竟一点动静都没有,事后他们看了监控,确定了死者是在下午两点三十分来的咖啡馆,也就是说,在第一目击者发现她尸体时,才过了半小时,一楼的学生都说咖啡馆里一直没有动静,除了轻微的人的脚步声,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连老板制作咖啡都是在另一间房间研磨好了端过来的,那么凶手是如何杀人的呢·这时一个警员走到二楼来,报告一声后说:“刚才我们问话,第一目击者称有陌生人发过短信让他在三点来这里找死者。”
“哦”陆远山第一个走了出去,杜非凡叹了口气:“他怎么总是那么快”·不过也不坏,毕竟媒体报道和写报告时提到的人只有他,陆远山破的案越多,他的业绩就越好,看来他还是个不错的男人嘛,杜非凡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扭头去看戴着口罩的女法医,想要以此转移自己刚才突然出现的想法。
第4章:离去·陆远山做事永远都是最快的一个,他先出了咖啡馆,找到了第一目击者··“是你·”他并不惊讶,语气很平淡··“是你”杨树林的声音有那么一丝丝的抬高,他没想到昨天打自己脸的人此刻就出现在了眼前,他望着男子虽然疲倦但又俊美的脸,没由来地感觉一阵自卑,他想起前女友给他看的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的男人的照片,是个高富帅,可恶·“你的手机给我。”
男子以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对他说,刚才警方已经调查过他的手机了,抄了短信内容和号码就又还给了他,此时男子问他要手机,语气极度不好,但他却下意识地拿出来交了过去,他很想再坚持一下,可一触及他那张完美的脸蛋,他就放弃了挣扎。
这世上让他放弃的人很多,父母曾让他放弃自己喜爱的漫画去学钢琴,爷爷也让他放弃自己出国的理想留在国内读书,疼爱自己的奶奶也让他放弃对她的思念去了遥远的天边,还有他为之付出了整个青春的女孩也让他放弃自己单纯又天真的爱情。
为什么总是让他放弃·为什么不能顺着他的想法,给他一个快乐的人生·他想要回自己的手机,刚想开口,那人就还给了他:“欸”·“没什么价值。”
不屑一顾的男子正要离开,杨树林终于开了口:“等一下·”他在内心之中做了如此之多的挣扎只想体现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谁想到他就那么随意地还给了他。
男子当然没有等,他知会了正出咖啡馆朝这边走来的警察一声,离开了现场··“可恶·”杨树林盯着男子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警察的声音响起:“你认识他”·“不”杨树林回答得很坚决,这倒是让杜非凡一愣。
简单地询问后,杜非凡叹了口气:“看来这案子比较复杂啊·”至于为什么有人会发短信到这个少年手机里,这个少年和死者又是什么关系,凶手又是如何在如此安静的咖啡馆里杀人的。
“不行了,回去吃个雪糕冷静一下·”他对杨树林说:“也许之后我们警方还会再来问你一些问题,辛苦你了·”·杨树林摇摇头:“不要紧。”
咖啡馆周围围了大群人,圣路希斯大学两天发生了两起命案,而且都是在校女生惨遭毒手,这两件事瞬间成为西城市的头条新闻,可怜的杜非凡连买雪糕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叫去开会,他走到车子旁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少年来,这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去看不远处愣愣站在原地的杨树林:“这个少年表现得也太冷静了吧”·冷静的人不止杨树林一个,在围观的学生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十分冷静地观察着现场的一切,当他看到刚被警察问过话的男生时,忽然露出了夸张的惊喜,好像看到女人裸体般兴奋。
一阵微风吹过,杨树林那头亚麻色的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白皙的肌肤就像刚刚剥了皮晶莹剔透的荔枝,闪烁着的双眸之中好像有了什么发现,低垂着的柔软的睫毛随着眼睛的闭合摇摆着……·“下一个就是你。”
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猛然扭头去看,可在一大群人中,他无法分辨声音来自哪里,来自谁···此时他竟然有一种意外的寒冷,就像被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
不远处的一辆劳斯莱斯里,陆远山望着正好回头的杨树林陷入了沉思,开车的司机轻声问道:“陆总,这次的案件跟十年前很像,现场也是存在极为矛盾的线索··陆远山的目光在杨树林脸上定了几秒钟,忽然笑了:“他也挺倒霉。”
过了片刻··“杨叔,回去吧·”他实在太累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的·”·劳斯莱斯很快离开了圣路希斯大学,车里的男人看着街上不断穿梭的车流人群,看着忙碌的人们每天为了那几千块钱而奔波,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嘭地一声关上车窗:“杨叔,开快点。”
“是·”·天空的云散了,下午的风也寒了··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死了的人的冤屈,应该去向谁述说·第5章:故友归来·巨大的办公桌上只有一张写满了字的A4纸,字迹清秀,笔画清晰,让人看了心情大好,让人不得不好奇写字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一双手。
陆远山的手垂在身侧,疲倦好像毒药蔓延着他的五脏六腑,即使A4纸上写着重要的内容,他也索然无味,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激起他的兴趣,公司的运营早已步入正轨,他只需要签几个字,在重要客户面前强颜欢笑,几杯酒下肚,生意自然而然就谈成了。
·更何况这些客户多半是被自己的女儿逼着来与他签约的,这样做之后他就不得不陪那些小姐们共进晚餐,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交往·可他对她们没有一丁点儿兴趣,她们甚至还不如眼前的这张A4纸,至少纸上写的东西能够给他们公司带来上亿的收入。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张秘书,他等了几秒才接听,电话那边张秘书恐怖的声音传来,这个靠着副总女儿身份成为他秘书的女人永远都是这般大嗓门,有时候你都想砸掉手里的电话。
“陆总,有人找·”·来找陆总的人多半是女人,公司一楼的前台小姐早已见怪不怪,但今天来找陆总的女人却明显有点不一样,她的肩好像比女人的肩要宽,她的手好像比一般女人的手要粗,尤其是她的骨盆,穿着短裤的骨盆显然无法让人相信她是个女人。
但她确实是个女人,只不过是现在··受不了自己男儿身的他毅然决然去了泰国三年才回来,回来的他已变成了她··显然她的手术并不成功,就算三年来不停地练习发声,依然做不到女人那样阴柔,身体各个部位也没有明显女性化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他多的两样东西不见了。
陆远山下来的时候,她正在公司大厅右侧的咖啡接待区等候,当她看见陆远山,满脸幽怨地走了过来,由于长期学习女人说话,她的语调奇怪又别扭:“陆哥,你可来了。”
陆远山眉头皱着,他实在不想看到曾经一起玩的兄弟如今这个样子,视线只好故意移开,坐在她对面··“你怎么回来了”陆远山让秘书上了两杯咖啡,他拿起一杯,轻轻吹着上面的热气。
“还不是在外面没钱了·”她阴阳怪气的声音让陆远山心里毛毛的,真想快点结束这次的对话,陆远山点点头:“我会帮你的·”·“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说:“我听说吴时镇也回来了·”·“他也回来了”陆远山显然有些吃惊··“是呀,他还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陆远山疲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精气:“他本来就不该走·”·不该走的人还有圣路希斯大学那名被杀的女生··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警方一点线索都没有,死者家属带着一大群亲戚闹到了学校,死者母亲甚至在“默默无语”咖啡馆门前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人们看到她时,她已满头白发,她没有眼泪,据说真正悲伤的人是不会流泪的,她也没有说话,一句话不说。
学校高度重视连续发生的两起命案,第一起的凶手根据监控已经抓捕,第二起仍是没有任何起色,咖啡馆门前的监控显示那天进出的客人没什么异常,尤其是死者进去到发现尸体那段时间,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会不会是自杀”·杜非凡只能提出这种假设,可法医的尸检报告却否定了自杀的假设··第6章:相见故友·“那么凶手就只有当时在咖啡馆里的人了。”
这是警方目前得出的唯一结论,为了不引起恐慌,杜非凡带上几个人便装去了圣路希斯大学,让校长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那天在咖啡馆里的学生都叫来··很快,在场的人都来到了会议室里。
杨树林也在其中,杜非凡不由得仔细他几眼,那天他就觉得这个人有点蹊跷,特意去查了档案,发现杨树林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他生在一个音乐世家,父母爷爷奶奶都是玩音乐的,尤其是他的母亲,曾经当过摇滚乐队的主唱,出过几张专辑。
关键是他跟死者没有丝毫关系··那么,到底是谁让他在三点钟到咖啡馆二楼的包间去找死者呢·“是老板给我纸条上二楼的·”杨树林说到自己为什么会去二楼包间时,他指出了咖啡馆的老板。
老板很是着急,虽然他开了一家以安静著称的咖啡馆,但他本人却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以前别人就好奇他这么个暴脾气是如何经营“默默无语”咖啡馆三年之久的,他说这是秘密,谁也不告诉。
警方也对咖啡馆的结构做了研究,老板花了血本买了许多隔音装置,不得不说,咖啡馆里的隔音效果真的很好,进门前有一个类似于日本建筑的屏风,掀开厚重的门帘走进去时,踩着的地板柔软又舒服,他们做了很多测试,根据死者死前嘴巴张大的程度,她的声量一定很大,警方测试的结果是,只要发出人拍手时的分贝就能在咖啡馆里听到动静,那么死者如此大声的惨叫是如何在这间安静的咖啡馆里消失的呢·警方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请了专家来当场研究,研究了一天也没有个所以然,专家最后很坚定地说:“虽然事实如此,但我们一致认为,死者的惨叫是不可能听不到的。”
·“除非·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教授忽然压低了声音··众人凑过去时,他轻轻地说:“除非闹鬼了··“她死前有没有可能被下了安眠药毕竟致死原因是失血过多死亡。”
“不可能,她的体内一点安眠药的成分都检查不出·”·“这就奇了怪了·”·被叫到会议室来的八个人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咖啡馆里的监控录像显示死者从活着进去到被发现,这些人一直都在一楼,二楼的监控只能拍到包间外面的情况,至于里面如何,一概不知。
警方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除了老板和杨树林,其他人都放回去了,杨树林心里清楚自己接收到的短信很可能就是凶手发来的,警方对他比较关注是最正常不过的了,咖啡馆老板一脸沮丧,在他的咖啡馆里发生了命案,调查结束后学校肯定会让他卷铺盖走人,想着自己下血本装修的“默默无语”咖啡馆即将毁于一旦,他有苦说不出,额头满是汗水,苍白的嘴张开又闭上,想说什么,说不出,只能干着急。
“杜队,发短信的那个号码的主人已经找到了·”一个便衣接了电话后走了过来,杜非凡精神一震:“好家伙,我们去会会他·”·“也有可能是他买给了别人,谁会傻到用自己的手机卡”不知何时来的陆远山瞥了一眼杨树林,一把夺过杜非凡手里的资料,上面写着手机号主人所在的地方,杜非凡傲娇地哼了一声:“我们警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的。”
实际上手机号的主人在两年前就换了号码,曾经的号码卖给了别人,这个结果显然是在意料之中,杜非凡也并不沮丧,他虽然嘴上不服输,但心里明白得很··睡了一下午的陆远山看上去还是很累,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使了个眼神给打电话的杜非凡,独自一人离开了,他有一个必须要去的地方,若不是正巧路过圣路希斯大学看到杜非凡穿着便装去调查案子,他此时应该已坐在吴时镇的对面。
·第7章:老友相谈·吴时镇一只手叼着烟,头上杂乱的毛发像是几百天没有清理,但他的脸很干净,浓密的眉毛嚣张地往上生长,柔软而微低的睫毛下一双眼睛很不老实地盯着前倾着身子问他要点什么菜的服务员胸上,这个刚来菜馆实习一周的女生脸红着又问了一遍:“先生您要吃点什么”·他的鼻梁很挺,嘴边坚硬的胡渣让他看上去十分颓废,服务员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他的手也抬了起来,抬的高度正好够着去抚摸服务员的脸,他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抚摸,好像这样就能吃饱,根本不需要点什么菜。
服务员一点都不敢动,因为能在这家K记菜馆吃饭的人,都是西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罪了谁都不会好过,但她心里实在难受,都说来这里做服务员的女生很多都会成为那些大人物的情妇,要不是在她之前已有三个被大人物们带走了,她也没有机会进到这里,拿着高昂的工资。
“你一点都没变·”低沉的声音,还带有一丝丝的高兴,陆远山拍了拍服务员的肩:“菜单给我看一下·”服务员就像临死前抓住了救命稻草,马上离开了吴时镇身边,将菜单递给陆远山。
吴时镇洒脱地笑了:“陆总一来,女孩子都往你身边跑了·”·迅速扫了一眼菜单,陆远山瞪了吴时镇一眼:“可结果都是你和她们做了事·”·服务员手一抖,差点没撒腿就跑。
点了菜后,她如释重负,立刻离开这个所谓的是非之地,吴时镇饶有兴致地望着服务员的背影:“挺单纯的一姑娘·”说完用自己修长的手挠了挠自己杂乱的头发,对面的陆远山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双手五指合拢抱着膝盖,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好奇:“消失了十年的吴时镇大作家,今个儿怎么会回到西城市来”·“哎哟哎哟,陆总可别这么说话,我不比你,有用不完的钱。”
他眼神不比陆远山那般藏着笑意,他满眼都是笑意:“当我知道西城市有你这个靠山时,想都没想就过来了·”·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两人就好像二十年前第一次见面般相互试探。
“《告别我的青春》这本书写的挺烂的·”沉默了片刻,陆远山先开了口,他好像在回忆书里的内容:“当初小袁跟你告白的时候,是你自己拒绝她的。”
说起小袁,吴时镇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还记得她·”·“当然会记得,她死前的哀求我到现在都无法忘记·”·“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躲了十年吧”陆远山突然说。
“呵呵·”吴时镇手里的烟早就燃尽了,他又拿出一根,正要点燃,陆远山伸出手阻止了他:“我不喜欢烟·”他眉头皱了皱,像是很讨厌烟的味道。
“男人不抽烟可不行·”·这个看似颓废洒脱的男人将烟又装了回去,这时陆远山点的第一道菜上来了,清蒸鲈鱼··“看来你也没变啊。”
吴时镇马上动了筷子,烟瘾来了,陆远山不让抽,只好化烟瘾为食欲,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吃到一半,第二道菜也端了上来,是刚才那个服务员端上来的。
吴时镇马上放下筷子,在她的手上放上一张名片:“如果不想在这里干了,就联系我·”·女孩勉强笑着接下了名片,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男人不像是有钱人,与其被他当做情妇,还不如那些大腹便便但身价过亿的男人包养。
“你现在是做什么的”·“画画·”·“画什么”·“不穿衣服的模特·”说出这两个字,吴时镇再次拿起筷子,第二道菜是他喜欢吃的水煮牛肉,吃了一块他继续说:“你知道的,我比较喜欢这种刺激的东西。”
“那时候你们都说我变态,现在想想我确实挺变态的·”他又吃了一块肉,压低了声音:“我在国外除了画画,还帮人拍照·”··他拍的是什么照片一定是不正常的照片。
后来的故事陆远山已不想再听,他放下酒杯,丢给他一台手机:“这是我刚才来的时候帮你买的,下次别再借别人的手机打电话给我了·”吴时镇尴尬地停止了自己的话,接过手机,上面还有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一百万,你随便用。”
吴时镇当然不客气了,他的好兄弟如今有了出息,他要是再扭扭捏捏倒是看不起他了··点点头,他笑道:“没想到我回来还真的回来对了·”·两人一同举杯碰在一起:“我就是你在西城市的靠山,你想做什么,只要不违法,我都支持你。”
白酒下肚,火辣的感觉刺穿喉咙,吴时镇打趣道:“包括抢走你的女人吗”·陆远山哈哈大笑起来,喝了酒的他一扫进来时的疲倦,像是小时候赌气般倒满了两只刚喝空的杯子:“我还单身呢。”
那样子像是在说“我单身呢看你怎么抢”·第8章:摄影室·同一时间在喝酒的还有杨树林和简一··他们经常到学校门口一家站立式酒吧喝酒,大概是喝得有些多了,杨树林一扫平日的内向,满口跑火车:“凶手就是个怂包,杀了人还不敢承认。”
这天下哪个凶手杀了人会承认的呢·简一越来越不懂杨树林了,他们从同一所高中毕业,一起进入圣路希斯大学念书,杨树林学的是美术,他是会计,虽然专业不同,但经过简一和杨树林的父母强烈要求,校方安排他们住在同一宿舍,双人间。
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简一,杨树林裂开嘴笑道:“每次看到你眉毛上的那条疤,我就觉得特别霸气·”·“我每次看你的那里还觉得特别小气呢”简一被杨树林揭了心中的疤,当然不服输,他不得不把杨树林的绣花针说出来以此表示自己的不甘示弱。
谁知杨树林却同意了他的话:“小气就小气吧,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OMG”如果你有鸡蛋,请毫不吝啬地丢进简一的嘴里,绝对丢得进去·“她走了以后对你的打击就那么大”·“其实她跟那个帅哥好了我没那么生气的。”
又喝了一瓶,杨树林大声喊着:“可他们是网恋啊彼此之间都没见过面,只是看过那男人的照片,就一整天说自己看到仿佛看到了韩国欧巴在像她招手。”
“更可悲的是,我还他么送她上的车”·喝多了喝多了,这小子一喝多就这样,简一无奈地摇着头,打断了他的抱怨:“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最近挺倒霉的,但我更好奇你到底和前天咖啡馆的凶杀案有什么关系”·杨树林沉默不语。
一张惨白的面具,一个纤细的身躯··她好像保持一个动作已有半个小时,丰满的大腿是镜头的关注点,直到摄影师说了声OK,这才结束了她的工作··吴时镇的工作室里摆设极为简单,放眼望去除了床就是帘布,靠近门口的地方有个吧台,里面有许多酒,感情这小子拿陆远山的钱买了不少好货:“我觉得我还是干自己的本业好一点,一直靠你也不是个事儿。”
闲来无事的陆远山听说吴时镇已在西城市稳定下来,便让司机载他到了这里,虽然位置很偏,但到底是装修得不错,听说之前是一个摄影棚,正好满足了吴时镇的职业需求,他和稚嫩的模特交待了些事情,女模特点点头,目光中带着些许不屑,好不容易听得吴时镇说完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经过陆远山身边时,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心想这男的长得还不错,便有意在他面前摆弄一下自己的秀发,只可惜陆远山看都不看一眼,他就好像当她不存在似的直接走了进去,女模特气得哼了一声:“不过是有点外表的草包。”
明童童心里超级不爽,要不是她的经纪人跟自己的闺蜜跑了害得自己没了工作,她也不会答应这个见都没见过的摄影师拍摄一些诱惑性的照片,更可恶的是,身为曾经获得西城市市小姐比赛亚军的她,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门口那家伙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一定是个瞎子。
似乎稍有安慰,明童童出了门往右拐上了一辆早在那里等候的轿车,车里的男人看到她上来露出了温和的微笑:“看来咱们童童的复出指日可待了·”·男子长相较为普通,一张国字脸整理得干干净净,银丝边的眼镜下一双眼睛蔓延着幸福和满足,明童童只是不在意的“恩”了一声,随后打了个哈欠:“好困好困,想回家。”
“好,回家咯·”轿车很快离开了吴时镇摄影室的街道口,往东南方向去了··听到外面汽车的声音,陆远山笑道:“明天陪你去买辆车吧”·整理布景的吴时镇张了张嘴,最后化为无奈的笑容:“陆总大人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吧我现在靠着你的钱开了一家自己的摄影室,以后生意会源源不断,你还担心我买不了车”·陆远山脱掉了有些难受的西装,走到一旁的软皮沙发上坐下:“我是怕你泡不到妞。”
“说得我跟精虫上脑似的·”·“小时候你可是没老实过的·”·吴时镇看了一眼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的俊美男子,直接丢了一块泡沫块:“有空在那里数落我,不如来帮我收拾一下”·总裁耸耸肩:“我好久没自己整理过东西了。”
“现在正好有机会·”·陆远山挽起袖口,正要过去帮忙,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刑警队的队长杜非凡··第9章:新的线索·那边正在关灯的吴时镇笑道:“你倒好,一个电话又可以开溜了。”
“你要不要一起去”·吴时镇跟着陆远山一起来到了圣路希斯大学“默默无语”咖啡馆的门口,杜非凡和他的手下早一步到达了现场,现在是晚上九点过一分,应该是在家休息的时间,如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杜非凡一定会边吃着雪糕边在电视机前为了一点点虐心的剧哭得稀里哗啦。
·别问我怎么知道··看着陆远山带着一头杂毛、满脸胡渣的男人来到现场,杜非凡翘了翘嘴:“他是谁”·“朋友·”·杜非凡还想再问什么,陆远山一句话给他呛了回去:“没他没我。”
好好好你们好兄弟一起破案,反正我也不亏··十年前吴时镇以写悬疑小说出名,他的父亲是当时市公安局局长,位高权重,也因此和同为政府官员子女的陆远山玩得很好,这两个官二代时常结伴而行,哪儿都有他们的影,若不是十年前的那场悲剧,也许他们也不会分开十年之久。
“出了什么事”·杜非凡解释说:“今天晚上一个同事到这里来取证,不料发现了死者的包间里有一把钥匙·”说着他拿出了那把已经在物证袋里的钥匙:“我们研究了一晚上,发现这把钥匙应该是开防盗门的,根据上面的线索我们找到了做钥匙的人,但是锁匠说不记得是谁让他做的了。”
说完,他好像有点得意:“我看到钥匙就在想,到底是开哪里的呢于是你猜怎么着”·他的故弄玄虚似乎没有一点作用,陆远山走到咖啡馆门前,仔细往里看了一眼,杜非凡诶诶诶了几声:“听我把话说完呀。”
身后的吴时镇笑道:“陆总当然知道这把钥匙就是开咖啡馆的钥匙了·”·杜非凡尴尬地笑笑,吴时镇拍了拍他的肩:“你现在叫我们来这里,不就是说明钥匙是开咖啡馆门的吗”·杜非凡恨不得拿布条封住这个陌生人的嘴。
“你应该已经去问过老板了吧他那里肯定有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是的·”·“他肯定说钥匙只有一把,绝不可能给了别人。”
“没错·”·“所以你就猜想,一定是老板身边的人伺机偷走了他的钥匙去打造了一把一样的·”·“对的·”·“你今天叫我来的目的,当然是想和我一起去调查有可能偷走老板钥匙的人。”
“也不全是·杜非凡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却发现陆远山根本没在看自己··陆远山指了指咖啡馆门口的一个地方,吴时镇马上凑了过来,看一眼就恍然大悟:“这里有被撬过的痕迹。”
“凶手既然已复制了钥匙,为什么还会撬门呢”杜非凡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故作思考模样··陆远山已懒得再提示他不要胡乱推断,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杜非凡认识自己,所以才会在短短五年的时间里坐上了队长的位置。
他指着那个痕迹说:“也可能是其他人撬的·”·“会是谁呢”·“是我·”突然的一个声音,虽然带着一些颤抖,但还算勇敢地承认了,杜非凡远没想到从咖啡馆旁边的一个角落里,走出来一个稚嫩的大学生来,他叫杨树林,圣路希斯大学美术专业大二学生。
几名警察迅速将他围在了场间,杜非凡大喝一声:“那么晚了你到案发现场来干嘛”·杨树林虽然胆子有点小,但观察力惊人,他解释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回想那天发生的一切,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地方,于是我故地重游,终于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什么”杜非凡放松下来,像他这么容易被他人左右的刑警队长,全国找不到第二个了吧·陆远山看着他,这让杨树林有点得意,当时自己毫无尊严地拿出手机交给他,今天正是证明自己不是怂包的最好时机,他指了指身后的咖啡馆:“那天我走进咖啡馆时,我就觉得奇怪,那些咖啡馆里坐着的人,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抬眼去看我”·“他们为什么要看你”·杜非凡反问,显然他没有理解杨树林话里的意思。
第10章:他们之间的赌局·陆远山和吴时镇已露出明白的神色,吴时镇用手抓了抓自己头上的杂毛:“看来当时在场的那些学生有些问题啊·”·“他们没问题呀我们都审过了。”
杜非凡已将笨蛋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看不下去的陆远山不得不解释给他听:“杜大队长,你用你那颗满是雪糕的脑袋好好想一想吧,那么安静的咖啡馆,突然来了一个人,人类下意识地就会抬头去看他一眼的,不管是谁。”
“也许他们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呢”·“那至少有一个人应该看他一眼吧难道七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在场学生算上杨树林一共八个,老板另算,如果杨树林的感觉没错的话,在场的人正如吴时镇所说真的有问题。
“环境如此安静,进门的人一定会发出点声响,作者说一点声音都没有那是为了夸大气氛,你自己也做过测试,怎么可能一点声音也没有呢”·杜非凡让人将当时在场的人的档案拿来,他送到陆远山眼前:“你看嘛,这几个人,除了一对情侣和一对同学,其他人根本没有任何可以交集的地方。”
他扭头去问杨树林:“这些人你都认识吗”·“不认识·”杨树林摇头··“是嘛,如果他们合谋作伪证,至少也要证明他们彼此间有过联系。”
“甚至他们和死者都没有任何关系,”杜非凡马上住了口,挠了挠头又说:“对哦,唯一的交集是死者与这个名叫莫伊的是一个学部的·'·“我们去走访过死者的学生,这个名叫李莉娟的女生平时没什么人缘,大多数时候都是独来独往,不过成绩很好,连续拿了两年的奖学金,因为她没什么朋友,大家对她的影响也不深,只知道她是学霸,家庭条件也是一般。”
想起案发当天晚上死者家属在学校大闹的场面杜非凡头都大了,如今李莉娟的父母还赖在公安局不走,说什么一日不找出凶手一日闹得他们无法安宁,上面本来说用扰乱公务抓捕他们的,却被大多数警员阻止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表示理解死者父母,也做出承诺一定会尽早破案。
·如今已过去四天,案子一筹莫展··听完杜非凡的介绍后,众人陷入了沉思,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脑子转得很快的陆远山和吴时镇几乎同时开了口:“现实中没有联系,不代表网络上没有联系。”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小时候争强好胜的情景仿佛再现,陆远山的眼里有了光,吴时镇也不服输地摸了摸鼻子:“不如我们两个来比一比”·“我们来比一比吧”·“比什么”·“谁先猜出小袁穿的内衣颜色,谁就赢。”
小时镇插着腰哈哈大笑着,那场面一定很有趣,特别是对于好学生小远山,在这方面他绝对比不过他的··像是特别怕在小时镇面前丢了面子,小远山挺起胸膛强撑一口气:“比就比,谁怕谁”·“比就比,就怕你到时候哭鼻子。”
小时候的回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吴时镇有些感慨,听到好友应战,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的西城市首富陆远山像个小孩子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输了的人按老规矩办。”
终于插上话的杜非凡大叫一声:“停”·“停停停停停你们两个不要自说自话好不好破案是警方的事,你们市民只需要提高线索就好了。”
陆远山和吴时镇同时看了他一眼,那样子像是在说“你能破案吗”,杜非凡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只要能破案,你们随意·”·第11章:两个三十岁一个二十岁·至于杨树林撬门破坏案发现场的事情,也只是在口头上批评了几句就了事了,杜非凡收队后,陆远山和吴时镇想去喝点酒,杨树林本来是想回宿舍的,不料吴时镇一把将他揽了过来:“相遇就是有缘,给个面子一起去喝一杯。”
他斜眼看着陆远山:“能够跟陆总一起喝酒,是你小子的福分·”·于是两个三十岁一个二十岁的男人来到了圣路希斯大学门口一家通宵的酒吧要了几瓶威士忌,三人先是自我介绍一番,当然,陆远山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好像除了案子以外的事情他都没什么兴趣,反倒是杨树林听到吴时镇就是当初写那部《告别我的青春》小说的作者时,惊讶得合不拢嘴,他瞬间像是小粉丝遇到了大明星,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惊讶的表情完全感染了在座的其他两人,陆远山终于忍不住了,他打趣吴时镇说:“没想到你还有书迷。”
吴时镇得意地将杨树林按了下去坐好,炫耀一般望着陆远山:“也只有你认为我那书写得烂·”·杨树林鄙视地看了陆远山一眼,陆远山哎哟一声道:“你这眼神是什么情况”·“《告别我的青春》是以悬疑小说的形式描写的校园爱情故事,那是我整个初中的回忆啊 几杯酒下肚,腼腆的少年变得话多起来,本来就话多的吴时镇像是找到了知己,马上离开陆远山身边的座位,跑到杨树林身边去,两人就小说内容说了一晚上,被冷落的总裁大人只好端着酒杯静静地观察酒吧里来往的人群。
到这里来的大多是学生,他们享受着生活的美好,夜夜笙歌,欢声笑语,陆远山不由得想起自己大学时候的事来,父母的离世让他对西城市充满了厌恶,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后他只身去了日本求学,并在日本创立了最早的公司“KI”,五年后“KI”上市,他摇身一变成为知名企业家,并带着所有的项目,回到了西城市,他是带着目的回来的。
他明白没有钱想做什么都难,尤其是十年前父母被杀的案子,能够谋杀西城市市委书记的人物,一定不是一般人,要想对付这个人,他也一定要用不一般的手段··吴时镇的回归让他看到了希望,这个与他从小穿同个开裆裤长大的男人的父母也是在十年前那场巨大的爆炸中丢了性命。
·陆远山相信只要他们联手,就一定会让冤案水落石出,就一定能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想着他又移过头去看此时正揽着杨树林的脖子,举着酒杯大呼“知己啊知己”的吴时镇,他颓废的外表下是否潜藏着巨大的仇恨曾经的欢声笑语在那场灾难中变成了痛哭流涕,幸福的人就应该被人仇视吗·他想起父亲每天都在外应酬,深夜回来后还在批阅文件,他想起父亲站在全市人民面前,振臂高呼“为人民服务”的光辉形象,他想起惨剧发生的那天,父亲和母亲留下让凶手放他走的坚决,他一口喝完了杯里的酒,说明天还有会要开,站起来拿着外套就走了。
杨树林看着他走出酒吧,消失在门口,心想原来有钱人也有烦恼,他正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吴时镇举着手里的杯子到他面前:“来来来,干一杯,以后就有我罩着你了”·他虽然这样说,但眼睛也在陆远山离开的门口定了几秒钟。
他还没走出来吗·第12章:大打出手·为了表示公平,陆远山从杜非凡那里得到的资料全部发了一份给吴时镇,两人的比赛也在无声无息中开始了。
陆远山有杜非凡的帮助显得很有优势,但吴时镇却靠着杨树林对学校的熟悉也获取了不少杜非凡都无法获取的信息·通过对当时在场所有人的通讯设备的调查,这些人做得很干净,没留下一点痕迹,就算到相关公司去取证,也没得到有用的线索,那么他们是靠什么来传递信息的呢·众人不得不再次调出了监控录像,这一次他们将监控中连续两周的录像都看了个遍,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
“他们好像是通过字条交流,老板就是传递字条的人·”·“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他们虽然是常客,但来的日子和坐的位置都是固定的·”·又是一个通宵,杜非凡终于统计出了其中的规律:“每周二、周四的下午两点过五分他们就陆续来到咖啡馆,虽然每次来的服装不同,但通过监控我们可以看出他们坐的位置是固定的。”
“看来他们还真有什么古怪啊·”杜非凡直到第二天,才终于敢承认陆远山和吴时镇的推测,这也算是他的职业素质高,没有绝对的证据前绝不冤枉任何一个人。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一个大胆的想法已在陆远山和吴时镇的脑中盘旋,只不过目前还要处理的是咖啡馆内的监控·凶案发生时,那些学生都没有离开座位,二楼的监控显示除了死者和杨树林也没发现第三个人,那么是谁杀死李莉娟的呢·“那是李莉娟第三次去‘默默无语’咖啡馆。”
“她每次去都是一个人,都会选二楼的包间·”·“她真的不是自杀死的”·“根据死者尸体的各方面分析,胸口那一刀绝对是凶手捅的。”
案子又一次陷入了僵局,就算怀疑在场的人都做了伪证,但他们又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所以这次就算平手吧·”KI董事长办公室里,吴时镇喝了一口秘书给他泡的碧螺春,无奈地耸了耸肩。
陆远山看完最后一份文件,走过来道:“那么快就放弃了”·吴时镇看了一眼陆远山桌上的一大堆文件:“我想你也挺累的,干脆别查了,交给那个是杜非凡就行了。”
说到“累”陆远山确实尽显疲惫,可他对案子的执着程度非同小可:“我不想那么早放弃,我总是在想,如果我接触到的案子足够多,是不是就能想到十年前没有人能想得通的事情了。”
“随便你吧,反正我是没什么兴趣了,最近不知道哪个泄露了风声,来找我拍照的人多得忙不过来·”他看着陆远山,后者傲娇地去看自己办公室里的落地窗:“也许是上次你拍的那个女模特回去帮你做的宣传呢。”
“但愿吧·”他说完起身要走,陆远山还是坐着:“时镇,我没想到你唯一变的,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地方·”·“哦”·“你的坚持。”
“十年很长·”·“但仇恨更深·”·“那是你的不是我的·”吴时镇的眼睛忽然露出悲哀的神色来,他没想到陆远山竟然直接从身后给了他一脚,这一脚踢得猝不及防,他险先没站稳,往前扑去。
“你发什么神经”对于这一脚,吴时镇显得十分愤怒··身后的陆远山目光又变回了见到吴时镇之前的冷漠,就连那一丝似笑非笑的眼神也不见了,他的眼睛仿佛能吹出冷气,吹出零下五十度的冷气:“你这样叔叔阿姨会心寒的。”
“心寒哈哈哈哈,我从没见过他们那样愚蠢的人,竟然为了救我,甘心去当恐怖分子的人质·”吴时镇颓废的样子忽然一变,眼中杂糅着愤怒,悲伤和可笑:“当时他们只要离开那栋楼,跟其他官员一样离开就能活下来,他们完全可以抛弃被劫持的我,他们就是蠢”·说完又夸张地大笑起来,陆远山气得非同小可,一把扑过去,两人应声而倒,倒在坚硬的地板上,压在吴时镇身上的陆远山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你父母为了救你跟恐怖分子一起死在了那里,你现在竟然说他们蠢”·吴时镇当然不会任由陆远山攻击,他挣扎着一把推开他,迎面就是一拳,他这一拳似乎积攒了许久,爆发出来时力量惊人,陆远山的鼻子直接就流了血,但他不管不顾,揪起吴时镇的衣服就骂:“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时门外似乎是秘书在敲门:“陆总,你没事吧”·“没事”几乎是用吼的,陆远山心情已低到了极点。
趁此时机,吴时镇一把将他推开重新站了起来,站起来时他还是那么颓废,一点都没有变化,他抹了抹自己脸上陆远山的鼻血,掀开门就冲了出去,门口的秘书看到这个大帅哥衣衫不整地从陆总办公室出来,甚至还带着一点泪珠,心里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急忙冲进办公室,发现陆远山此时正坐在地上,擦着鼻血。
陆总该不会是·这个靠走后门当上秘书的姑娘不到二十五岁,此时她满脑子都在脑补刚才陆总和那个颓废的男人之间的事情,甚至当着陆总的面笑出了声··“你笑什么”·笑容瞬间消失。
第13章:调查监控·“你的那个朋友呢”杜非凡在陆远山被打的鼻子上停留了片刻,随意地问道··“他有事不来了,我们先开始吧。”
点点头,杜非凡让手下将当时在咖啡馆里的学生还有老板都叫了过来,这群人被三番五次地叫来问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特别是那对情侣之中的女生,看上去她就是个不好惹的货色:“警察叔叔,到底要问我们几次才能彻底放我们走啊”·“例行公事,例行公事。”
杜非凡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警方的怀疑对象就是他们··“你叫什么名字”陆远山问道,那女生张了张嘴,发现眼前的男子竟然有一种妖媚般的帅气,俊美的眼眸此时毫无感情地盯着自己,她好像有些出神,等到陆远山问第二遍她才开口:“我叫林小娜。”
林小娜算不上美女,但长得比较耐看,略黑的肤色证明着她健康的身体,陆远山问她:“你认不认识李莉娟”·“不认识。”
“那你认不认识杨树林”·“不认识·”·问了其他人,也是同样的答案,陆远山在他们脸上都停留了一会儿,像是要记住他们的长相,随后朝杜非凡使了使眼色,杜非凡当下会意,向几人保证:“你们放心好了,这是我们警方最后一次叫你们来问话,以后你们就回到正常的生活吧。”
众学生听了很高兴,纷纷谢谢警察叔叔,并还说着警察叔叔辛苦了··这让杜非凡在他们走后很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我觉得你的推理出了问题吧这群那么可爱的大学生,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陆远山懒得理他,跟着学生们就离开了。
七个学生出了会议室就各自散去,那对情侣还在一起,陆远山悄悄跟了过去,听到林小娜说:“今天问话的那个男的好眼熟啊·”··“哦该不会是你暗恋过他吧”·“怎么可能我们学校没有那么好看的男人。”
“哟呵,在我面前说其他男人好看·男朋友作势要打,林小娜马上靠近他身边,用手轻轻握住男友的手:“再好看也没你好·”·“这还差不多。”
“时候不早了,你快点回宿舍吧·”送到女生宿舍楼下,他们两人依依不舍地拥抱在了一起,一旁走过的很多女生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们,好像秀恩爱已经能够造成杀伤力了。
林小娜回宿舍后,男子快步离开了女生宿舍,他好像还要去个地方··他会去哪里·他出了学校,上了一辆出租车··他显得很小心,四下张望看有没有人跟着自己,上了出租车后,他让司机在西城市拐了几个巷口,专门选人少的地方去,看样子是想看看有没有车子跟着他。
确认没人跟着之后,他来到了西城市郊区的一栋别墅里··他有些紧张地望着四周等待别墅的主人来开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岁的女人,看到男生时她的眼睛冒着光,急忙拉着他进了别墅。
至于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由于笔者没有透视眼,无法做准确描述了··独来独往的人很多时候都会被人们所忽略,李莉娟的校园生活可以说十分寂寞,陪伴她的唯有图书馆和各种门类的书籍,她确实算得上知识渊博,学校里很多教授都对她赞不绝口,但是学生那边却意外的相反,虽然大家对她印象不深,可说她的坏话却一个比一个厉害。
杨树林了解到李莉娟好像有一些癖好,喜欢跟踪人,好像只要遇到她感兴趣的人,她会一直跟踪下去,直到她失去兴趣··“听说她喜欢过一个男生,偷偷地跟他进了男厕所呢。”
杨树林从吴时镇那里拿到了当时咖啡馆里的人的照片,他拿出来问说话的女生:“李莉娟喜欢的男生在这里面吗”·女生仔细看了一遍,摇着头:“好像没有。”
有些失望地离开了李莉娟生前所在的班级,他也很想快点找到凶手,因为凶手发过短信给他到案发现场,这就说明他一定和案件有着某种联系,至于是什么联系,他还不得而知,所以才要查。
吴时镇虽然嘴巴上说要放弃,背地里还是会让杨树林去调查各种事情,两人目的相同,杨树林也没有抱怨··此时距离案发已过去一周,杜非凡由于长时间无法破案受到了副局长和局长的双重施压,要他在三天内破案,否则就降职让他去当管理室的文员。
这个神经大条的男人怎么可能当得了文员,两个局长太看得起他了··总之杜非凡已被逼到了绝境,他去求助陆远山,后者显然也还没弄清楚谜团··当天晚上他又去了一次警局,让杜非凡陪着观察监控,他始终认为关键就在监控里,因为人的眼睛很可能会撒谎,但监控绝不会。
调查显示监控没有一点问题,也没有被人做过手脚——两点半李莉娟来到咖啡馆,三点杨树林走进咖啡馆,老板给了他什么东西,他好像点点头,上了二楼,随后一声惊呼,楼下的老板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其他学生也都站了起来,有几个人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妙,带着自己的东西马上离开了咖啡馆。
第14章:咖啡馆里的对话·十月底真是说冷就冷,昨天穿着一件长袖已觉足够,今天就要披着大衣上阵,走在路上瑟瑟发抖的白领们只想快点走到公司,那些穿着短裙的姑娘已有了请假回家的打算,但想了想咬着牙叫来一辆的士。
这时候她们多希望男友开着一辆汽车到面前来,又或者自己再努力一段时间就能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再也不用受着天寒地冻了··站在KI公司天台的陆远山正在运动,二十八层楼高的公司可以让他呼吸到很好的空气,远离了楼下那些世俗,他在天台建了一个小型的跑道,跑了几十圈后,他微微出了些汗,汗水顺着他棱廓分明的脸蛋流到地上,修长的手指此时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个不停,这时一旁的手机响了,他随意撇了一眼,发现是最近一个项目的负责人,很快手机到了他手里,他低沉的接听道:“喂”·“陆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确实是出大事了,由于天气因素,不少在工地作业的民工都患了风寒,工作时无精打采的,其中一位叫做刘二柱的农民工因为感冒精神不好,一阵恍惚下竟然从十楼高的建筑栏杆上摔了下去,当场死亡。
陆远山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他吩咐秘书和负责人马上联系死者家属,并当场宣布工地放假三天··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由于刘二柱的死导致不少员工抗议KI集团给的钱太少,如果不加工资,他们分分钟集体跳楼,让KI赔的血本无归。
警方很快介入调查,不出半日就得出结论,这只是一起单纯的失足坠落案,陆远山不仅给了他规定上工伤的钱,还额外给了死者家属数十万·如此警方也撤出了调查,工地有人死的事情很快上了报纸,不知是哪个无良记者竟然报道说KI集团给农民工的钱太少,以此激起民怒,一群傻不拉几的民工被唆使趁机抬杠勒索,横幅很快就做好了,拉在工地建筑的顶楼,说是誓死也要捍卫民工的尊严。
·KI公司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如何解决目前的难题··会议上一脸冰冷的陆远山似乎并没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他通过今天早上民工坠楼的事件联想到了圣路希斯大学的命案,很显然现在闹事的民工是看到陆远山赔偿死者家属数十万的举动而争着想要获得一点报酬,停工三天他们可没什么兴趣,因此他认为董事会一定会得出一个很不错的解决方案。
他假设了很多条件,又都一一否定,监控里就是这样显示的,两点半李莉娟进入咖啡馆,三点被人发现惨死,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靠近过她死的包间··等等。
这难道不奇怪吗一个人去咖啡馆不点咖啡,老板竟然任由她在二楼·还有,他是怎么知道杨树林到咖啡馆里要找的人是在二楼的包间·当时他的回答是“这个女人说三点的时候有个男的会来找她”所以当他看到杨树林进来时,就断定他就是李莉娟等的人。
·可是监控上显示李莉娟进来,到上二楼,老板除了走到她身边给她菜单,就再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甚至于李莉娟在二楼坐了半小时他都没有上去问客人要点什么·对于这个现象,老板是这样解释的“她进来后给了一张字条给我,我们是靠文字交流的”所以他当然知道杨树林会在三点钟来找李莉娟,而且李莉娟去过咖啡馆几次,里面的规定还是很熟络的,也许她事先就准备好了字条。
后来杜非凡派人去查了,也确实如此,那张字条上确实写了三点会有个男生来找她··“李莉娟又怎么会认识杨树林”·杨树林坚定地说自己不认识李莉娟。
难道发短信给杨树林的人,真的就是李莉娟·好不容易熬到开完第一个会议,副董做了总结,就说多给那些闹事的人,如果谁再闹,直接解雇··他打电话让杨叔开车到公司楼底,不等董事会的人汇报最近的事情,披上外套就出了会议室,副董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语气变得很快:“陆总也太不把公司当回事了。”
其他董事会成员纷纷点头:“是啊,他这样不顾公司的发展,会让公司陷入被动的·”·陆远山很快就来到了圣路希斯大学··今天不知怎的,学校里到处都走着人,好像在举办什么活动,靠得近了,他才发现这些学生是在为今晚的万圣节活动做准备呢,昂贵的劳斯莱斯开进学校的时候引起了不少轰动,学生们都有意留意着从车上下来的会是谁。
陆远山下车的时候,无数女学生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们脑海里正在快速搜寻着某个男星,她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给眼前这个从劳斯莱斯上下来的男人配一个男人了,更有人已经有意地走到他身边,借着自己是在做活动,主动搭讪。
我们的陆总当然是不感兴趣啦,他连声说着抱歉,朝发生案件的咖啡馆走去··在西城市不认识他的人不多,他离开不到一分钟,众学生中忽然有人醒悟:“他就是陆远山”·是个声音很尖的女孩子的声音。
平日里那些在舍友面前说“找老公就要找陆远山那样的”的女生更是发了疯一样去追陆远山,也有人抱着手臂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被女友抓住了手:“你在看什么呢”他吓了一跳,脸上忽然红了一片,连忙摇头:“没什么,走吧。”
女友不依不饶:“你是不是也喜欢陆远山”·男孩吃了一惊,连忙反驳:“怎么可能”真的不可能吗嗯哼·好在大部分人还有任务,跟着陆远山一路来到“默默无语”咖啡馆的只剩下数百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也让人产生了浩浩荡荡的感觉,陆远山全然不闻,好像并不知道身后有谁跟着。
走到门口,他忽然站住了脚··吴时镇此时正坐在咖啡馆里,听着音乐··他坐在窗边··陆远山坐在他的对面··“查出了什么”·窗户外面的众人显然吃了一惊,她们看到吴时镇的相貌时,更是不由得来了兴致,纷纷拿出手机想要拍下自己看耽美小说时幻想的帅哥们接触的场景,甚至有画画厉害的姑娘已找了个位置坐下,对着咖啡馆里两大男神开始了未来让她成为大触的作品。
双手交叉,吴时镇笑笑:“这个案子到处都有矛盾·”·陆远山点头赞同··咖啡馆老板设计的咖啡馆是想以安静无声为噱头,里面的一切交流都是靠文字,根据杜非凡统计的数据,可以肯定当时在场的几名学生是有联系的,那么在不违背物理学的情况下,死者李莉娟的惨叫肯定不会消失,如今既然消失了,那一定是人为的“消失”。
然而他们的不在场证明太过于强大,监控里完全还原了他们在死者进去到警方到来时的所有影像,他们甚至都没一人上过厕所··“其实你我心里都有数,只不过在没有证据前不敢乱说。”
吴时镇将音乐调到刚刚好的声量,他似乎已忘了那天和陆远山在公司里的打斗,男人和男人之间出了矛盾,没有什么比干一架更好的解决办法了,但若是男人和男人之间产生了爱情,就不是干一架那么容易了。
“是的·”陆远山和吴时镇似乎还在为上次的约定打着堵:“不过今天我们公司发生了一件事,让我联想到了唯一的一种可能·”·“哦”吴时镇喝了一口他自己泡的咖啡,味道很淡,不过正好适合现在的氛围,他想得很周到,壶子里还有一些,他为陆远山倒满,等待他的想法。
陆远山的眼睛忽然又变得兴奋起来,俊美的脸上此时挂上一抹浅笑··“存在一个与这里一模一样的地方·”·第15章:最后期限·吴时镇笑了。
他笑的时候,眼睛都弯成了一轮月,满是胡渣的嘴边此时沾了一点他自己泡的咖啡星子,他也不擦,而是又倒满了自己的杯子··“你笑什么”·“不错的想法。”
“当然·”·“我也有个差不多的想法·”·“你说·”·“既然咖啡馆能仿照,监控自然也被替换过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大有一笑泯恩仇的感觉··外面还在等待的腐女们心跳得好快,尤其是两个男神在笑的时候,她们一直在外面怂恿着:“亲上去,亲上去。”
陆远山和吴时镇面对面坐着,前面有一个足有半米宽的玻璃桌子隔着,他们若是要嘴对嘴,就必须站起身来,可腐女们等了五分钟,他们两都还是坐着··这家咖啡馆因为命案的缘故已停业,学校也发了通知不准任何人进入咖啡馆里。
·那里面有一个女生的鬼魂,有人突发奇想,说不定那个女鬼会帮她们完成期待的一幕··可惜的是这世上并没有鬼··两个男人还是面对面坐着。
“现在就剩下两个问题了·”··“另一台监控是如何拍摄到李莉娟的·”·“以及另一个‘默默无语’咖啡馆在哪里”·“看来又是平手呢。”
陆远山站了起来,吴时镇也站了起来,外面的女人们也都将头凑在了一起,目不转睛,快亲了快亲了,甚至有的人脑海里吴时镇和陆远山已经亲在一起了··甚至还在滚床单。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杜非凡了·”·可怜的杜非凡派下了许多警力在西城市里到处寻找与圣路希斯大学里一模一样的咖啡馆,可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眼看局长下的期限还有最后一天了,他烦恼着跑到雪糕店要了两根雪糕补一补最近短缺的脑细胞。
他们两个对对话就推理出了杀人的手法,却苦了我不停在奔波··在派出去寻找咖啡馆的同时,杜非凡也派人找到当时在场的七名学生如今的所在,如果找到证据就当场抓捕。
当时跟他们说再也不会请他们来问话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自己的嫌疑已清除,殊不知陆远山和吴时镇的整个推理过程,都是围绕他们七个人展开的··杜非凡实在没办法,他又跑来求助陆远山,陆远山想不到杜非凡蠢到这个地步:“我和时镇的推理基本上没有漏洞,你完全可以用我们的推论去诱导那个咖啡馆的老板,供出那个咖啡馆所在。”
杜非凡睁大了眼睛:“这是违法的·”·“哦”·帅得不可思议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寒气,陆远山摆了摆手:“你先回去,晚上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杜非凡不由得浑身一震,他好像知道了陆远山要做什么,可偏又不想阻止,人民警察的正义之魂让他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像是看穿他所想似的,陆远山冷不丁地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好了,不用你负责。”
他只能放下一颗心,毕竟诱导罪犯供述是在刑讯时必要的步骤,如今只是提前罢了,尽管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陆远山做事往往是最快的一个,今天他和吴时镇推理出有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咖啡馆存在时,他就着手计划如何找到这家咖啡馆了。
如果推理正确的话,那么学校里咖啡馆的老板就一定也去过那家一模一样的咖啡馆,否则他不可能出现在警方查获的监控录像里··陆远山雇佣了几个人绑架了正在家里看电视的咖啡馆老板。
这个可怜的外地人在不知原因的情况下被人绑到了一个不知道的地方,这里阴暗潮湿寒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更何况他叫不出来,一双袜子塞进了他的嘴里,臭得他几次都想昏过去,可是昏迷不是用想的,而是靠吓和打的。
第16章:供出真相·一拳头猛地打在他的肚子上,痛得他吐出苦水··他想求饶,可是没人想饶他··“你怎么不想想被你害死的那个小姑娘也不想死呢”·说话的人声音不大,但在咖啡馆老板的耳里异常刺耳,他的心里瞬间想过无数的可能,难道这是死者家属花钱请来的打手·他一口吐出臭袜子:“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你只要说出来,是谁害死她的,我就放过你·”·他不可能那么傻真的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了,谁又能保证放过他呢·“你知道的,警方已经查不出什么来了,可我却知道,你们的鬼把戏。”
说话的人声音一直保持着一种声调,让他听着特别难受,又是一拳,这一拳打在了他的胃上,疼得他差点昏死过去,恍惚中他听到有人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交给警方的那个录像,其实是早就录好了的。”
“怎么会·他感觉自己说话都困难了,疼痛让他满身冷汗,那人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他好像还听到那人在嘀咕:“卧槽,痛死我了,拿那边的木条来。”
可怜的咖啡馆老板又被打了三四下背脊,直痛得他撕心裂肺鬼哭狼嚎,可在这荒芜的地方,他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用··“在西城市的某个地方,一定有一家与你的咖啡馆一模一样的咖啡馆。”
“啊啊啊·咖啡馆老板忽然发出了恐惧的叫喊,他脑袋瞬间空白,嘴唇又白又干,冷汗直流·大概让他休息了五分钟,那个声音又响起:“只要你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里,我就让你回家。”
“要知道,你只是被那群学生恐吓,杀人的人并不是你·”·杀人的人并不是他··像往常一样他在另一间屋子里泡着客人点的咖啡,这时两个男生走进了他的房间里,让他跟他们去个地方。
“我爸爸是西城市食品安全部门的部长,你如果不跟我们去,我就告诉他你的咖啡里有毒·”那男生说完,竟然撕开了一包白色的粉末倒研磨咖啡的机器里。
“你·老板的声音最终还是止住了··那两个男生带他上了一辆法拉利,路上他一直在问要去哪里,男生十分不耐烦说到了就知道了,咖啡馆老板想着他们能开那么高级的汽车,应该不会做什么违法的勾当。
实际上他们确实没有做什么违法的勾当··他们带他去了一家咖啡馆··当他走进去时,吓了一跳,以为法拉利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学校··“这不是你开的那间,而是我们完美还原了你的那间咖啡馆。”
走出门看了几次他才接受这不是他开的那家咖啡馆··“待会你什么都不要做,只管像在学校里一样站在柜台前等着客人进来就行·”·至于那两个男生,其中一个抱着一名女生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另一名男生也坐在一名女生对面,此时他发现靠近门口有一个男生正喝着一杯卡布奇诺,还有穿着运动服的少年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短信,还有一个少年戴着鸭舌帽坐在靠近吧台的位置,他正聚精会神地在电脑上打着字。
抱着女生的男生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又指了指上二楼包间的天花板,老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了两个摄像头,他只好镇定下来,按照一开始男生的吩咐来做···这时一名女生走了进来,她进来时也是吃了一惊,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可她明明是跟着那辆法拉利过来的,本来她还迷了路,看到门口的车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走进来时,她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我见过她,在学校的咖啡馆里,她总是会去二楼的包间·”·也许女生是在好奇这里的二楼会不会跟学校的二楼一模一样,她忽然对这个疑问特别感兴趣,倒是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她上了二楼,打开包间坐了进去,一会儿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马上下了楼。
“她下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离开了,包括我·”·咖啡馆老板几乎是喊着说完这些话的,他使劲摇着身上的绳子:“能不能放了我”·“当然。”
说话人松开了他身上的绳子,咖啡馆老板松了口气,谁想到他的后脑勺遭受了重击,他还没送出那口气,人就昏了过去··昏暗的房间里的灯被人打开了,陆远山的脸慢慢清晰,一旁拿着木棍的吴时镇显得有些无奈:“还真的是我们想的那样啊。”
“当然,我一个人推理也许会出现错误,但你也跟我一样的结论,就说明真相就是这样的·”·“那么自信”·“当然。”
“现在呢”·“现在有几种可能,一是刚才这人说的那个地方还有监控已经被那群学生销毁了,还有一种可能是没有被销毁。”
吴时镇看了一眼地上满身是汗的咖啡馆老板,并不觉得他多可怜,这样一个懦弱的人放任其他人在自己的店里杀人,他不仅没有及时报警,甚至在警方介入调查后依然守口如瓶。
“奴性啊·”他不由得叹了口气,丢下木棍,和陆远山离开了现场··第17章:破案·林小娜看着楼下正在等自己的男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下了楼,男生牵过她的手:“一切都过去了·”·“真的都过去了吗”·“是啊·”他心里却道:“唯一知道自己的秘密人已经消失了,一切真的过去了。”
当天夜里,市刑警大队一二分队全体待命,目的地是离市区西南方向一公里处的建筑群,务必要找到与圣路希斯大学里一模一样的咖啡馆··咖啡馆里的三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正有一大波警察往他们的方向移动。
其中一个少年望着与学校的咖啡馆一模一样的布景,得意地笑道:“如何我的手法完美瞒过了警察·”·另外两人脸上十分崇拜:“老大你真不是盖的,这都第二个星期了,警察还是没有发现我们。”
被叫做老大的人哼了一声:“那个臭婊子害得老子那么麻烦地处理掉,真是晦气·”·“可不是嘛·”·他说完,拿起手中的一台摄像机,这里面有他最骄傲的作品:“你们看,那天从进到咖啡馆我就开始拍摄了。”
一个人道:“难怪老大你要扮演那个戴着鸭舌帽玩电脑的人,原来是在拍摄·”·“那当然,参与事件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类,那个彭玉人还是大官的儿子,家里有的是钱,以后我们还可以用这个视频来敲诈他。”
两人又是一阵膜拜:“老大高见·”·夜··宁静的夜··每当安静的时候,她都能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她认为那天简直开心极了,那个一直以来抢走她奖学金的死女人终于再也不会排在自己面前了,想起每次回家父母问她有没有拿奖学金她涨红的脸时,都要恨那个女人一万倍,她甚至想开心地跳舞,她忽然想起默默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男生来,这个同班同学看上去好像是喜欢自己还真是蠢呢,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男生感觉到女孩在看自己,露出了傻傻的笑容··KI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欣长的身子,手中杯子里的红酒摇晃得剧烈,他闭着眼睛像是要感受夜里的西城市,感受在这座生他养他的城市,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略显落寞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身后的人忍不住发出了声。
“陆总·”·“你来了”·“是·”·放下酒杯,他指了指高级沙发让那人坐下,那人摆了摆手:“不坐了,马上就走,你在等谁”·“我在等杜非凡的好消息。”
“今天公司的董事会你半路跑了,他们都很生气·”·陆远山叹了口气,那股疲倦的感觉又一次涌上了他的身体,他累得坐了下去,端起刚刚放下的酒杯,浅浅喝了一口:“没有我他们什么都不是。”
那人很规矩地将手合在身前,像是中世纪的仆人:“但现在有没有你,这个公司都能运转下去·”·“诺西”陆远山忽然喊了一个名字,那人马上弯了九十度的腰:“恕我直言,您若再不治一治他们,KI很可能会换一个主人。”
“换谁”·“顾邵风·”·眉头皱了皱:“顾董事的儿子顾邵风”·“是的。”
又一红酒入口,陆远山靠在了身后的靠背上,闭着眼睛,像是随时都会睡着,诺西识趣地朝他说了声保重,便退出了办公司··留下他一人··他孤独寂寞惯了,反倒是人多会让他感觉不舒服。
闭着眼睛的时候,很多影像就会一同袭来,他想起小时候遇到的那个人,那人仿佛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从此在他的心里,就有了那么一个人的音容笑貌··“我们都是寂寞的人啊。”
他又望向深沉的夜色了,每次解决一起案子,他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只不过这次的案子太过于简单,像是一道开胃菜,让他没有丝毫兴奋··他忽然产生了疑问,人到底要怎样,才算过得好呢··吴时镇现在过得很好,几个美女围着他等着上镜。
从陆远山那里回来,他就忙着开始工作了,至于结果如何他都不在乎··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让几个美女去一旁换好衣服准备拍下一个镜头,他走到一旁接听了这个陌生的号码:“你好,时镇摄影室。”
对方故意沉默了一会儿,吴时镇又说了一遍,对方才开口:“07891号,你好·”·吴时镇浑身一震,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你是谁”·“再见。”
对方很快挂了电话,嘟嘟声音一直持续着,吴时镇在脑海里搜罗了所有认识的人的声音,却偏没有一个能跟这个声音对得上号··他是谁·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编号的·吴时镇又是谁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编号他来西城市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陆远山,我们找到了那个咖啡馆,还意外地缴获一台摄像机。”
“那个男生太自信了,竟然完全不销毁犯罪证据·”·至于其他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杀人,但案子的预谋和实施都是他们一起合作干的,当然一并抓捕。
被抓后,在警局里他们对犯罪事实拒不承认,说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其他人会杀死李莉娟·视频里有完整的杀人过程,甚至连李莉娟挣扎、哭喊、死命地锤着包间的墙壁发出的闷沉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这多亏了这是一家以安静为卖点的咖啡馆。
至于案件的详细过程,等杜非凡整理完之后,再读给读者诸位听罢··今夜的故事还没结束··杨树林又收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号码,这个号码依然是上次让他去案发现场的号码。
“下一个就是你·”·他猛然想起不久前在案发现场,也仿佛听到了类似的声音,难道说咖啡馆杀人案的凶手并不是那七个学生亦或是,还有幕后主使·十月底的天到底是太凉了,杨树林感到一阵寒冷,仿佛有一股风不断对着他的脖子吹,不远处学校的大礼堂里,万圣节的狂欢派对正在闹腾,他们开心地过着属于自己的青春,咖啡馆里小小的悲伤根本无人提及,杨树林很快回复了短信:“你到底是谁”·等了一分钟也没人回,他在犹豫要不要跟警方说这个事,忽然手机铃声响起,一个电话冷不丁地打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想要丢掉,撇了一眼才发现来电显示“时镇大哥”,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找自己干嘛·“喂”·狂欢,激情的狂欢。
热辣的舞蹈消退月底的寂寞,火辣的身材迷住青春的眼眸,英俊的模特勾起少女的幻想,帅气的吴时镇,泡着稚嫩的学生··杨树林倒是被他冷在了一边,扛着单反相机的大叔无疑更能吸引女生的注意,尤其是他虽邋遢却有一种成熟美()颓废美()的气质,让不少穿着时尚的少女有了与他搭讪的兴趣,他也乐此不疲,来者不拒,甚至玩着花样推销自己的工作室。
一个人喝着闷酒的杨树林满脑子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他想跟吴时镇说,但看着吴时镇在各类女生之间穿梭,又不好打了他的雅兴,只好自己先思考一遍··也许是想得太入神,他不知觉地已喝了数杯啤酒,脑袋壳儿有些眩晕,酒量不好的人喝一杯酒都会醉。
“嗯这不是果汁”呆萌的少年感觉胃里有股冲劲上来,好像还有些亢奋,周围喧嚣的人们仿佛扩大了他的亢奋,以至于长期憋在心里难以释放的压抑如今一并宣泄了出来。
正巧一个小巧的女生走过来搭话,许是看上了杨树林这张略微可爱的脸:“同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呀”如此直接的对白,真让人怀疑这样的女人到底存不存在。
只不过为什么大家都安静了·是自己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吗·揉了揉脑袋,他好像记得刚才自己大喊了一声:“我不喜欢女人。”
那边正聊得嗨的吴时镇有意无意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弧度,杂乱的头发在狂欢礼堂里被绚烂的灯光渲染出了一种清淡的紫色··第18章:案件还原·李莉娟还活着的时候。
她如大多数人一样在大学找不到朋友,孤独寂寞久了也不想再去找什么朋友,甚至会觉得朋友简直是累赘,独来独往不用去等谁,也不用在意谁的心情,这样的日子也还算不错。
至少她的成绩证明了这一点··她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秘密,或者说是癖好,她的好奇心已达到了病态的地步,这一天她看到经常在图书馆窃窃私语的一对情侣因为什么事情正冷战着,男的丢下女生一人离开了图书馆,她忽然来了兴趣,想弄清楚两人为什么吵架,于是她偷偷跟着男生出了门。
这个男的竟然还是个富二代,下了图书馆开着法拉利就离开了,她好奇心超级重,智商也是极高,第二天根据昨晚的一些线索查到了男生的基本信息,彭玉人,计算机系大三学生,父亲是食品安全部门部长,母亲是某集团董事会成员之一,爷爷奶奶都已故去,家里的独子,于是通过连续三天的跟踪,她终于知道了彭玉人的秘密。
他被一个住在郊外别墅区的三十岁女人包养了·每一次去那个女人的别墅时,他都不会开自己的车,他会故意让出租车在西城市的街道转几圈,以此来避开会有熟人跟踪。
他完全没想到李莉娟的跟踪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然而她还是被彭玉人发现了··彭玉人显然很愤怒自己的秘密被人看到,于是私底下找到李莉娟,问她怎样才能选择忘了这件事。
李莉娟嚣张地说:“不可能忘得了的,除非你杀了我·”她还说:“我会在论坛里,微博里告诉所有人,你的故事·”·她怎么能这么做·她当然能这么做,因为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彭玉人和他的女友林小娜经常说小话,有时候甚至影响了坐在一旁的她,姑且不论为什么她总是坐在他们旁边,单单是这种一直积累的愤怒就已使得她想报复报复他们了。
彭玉人发挥了自己帅哥的优势,竟然开始主动去撩李莉娟,这仿佛就是李莉娟的目的,她用这样的把柄控制着彭玉人,使得彭玉人成为了她的奴隶她甚至还让他跪舔她的脚,让他学狗叫。
·忍无可忍的彭玉人暗地里开始调查这个恶心的女人的一切,他发现许多人对她都持有敌意,尤其是和她同一个学部的一名叫做莫伊的女生,莫伊一直屈居在李莉娟名下,永远和奖学金失之交臂,她的父母又是一个特别看重结果的人,于是莫伊对李丽娜怀恨在心。
彭玉人和莫伊是在咖啡馆里相遇的··“默默无语”咖啡馆··通过字条,两人很快形成了统一战线,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彭玉人花钱请了三个人来实施他可怕的计划,这三个人按照如今的说法就是“三傻”组合,是圣路希斯大学里侦探社团的成员,他们醉心于各种眼花缭乱的凶杀案之中,心里早就有想付诸于实践的想法,彭玉人通过熟人认识了他们,并相约一起到咖啡馆以字条的形式交流。
这让三傻十分兴奋,他们都嗅到了一丝悬疑的味道··莫伊自己也带了个人来,带来的这个男生就像是一条狗,莫伊去哪他去哪,莫伊只要有事,他就挡在前面,莫伊让他在地上打滚,他就在地上打滚,让他去杀人嘛说不定也会去。
七个人通过字条商量好了每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写完的纸条当天就会烧毁,于是恐怖的杀人计划开始了··他们先在偏僻的地方买了一块地,花了一个月时间请人装修成了与学校“默默无语”咖啡馆一模一样的咖啡馆,紧接着彭玉人和莫伊的“狗”去了学校的咖啡馆请来了老板配合出演一出剧,他们将事先拍摄好案发当日的录像,彭玉人随便用了什么理由就将李莉娟骗来了新的咖啡馆,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为了保证老板不会泄密,彭玉人动用他父亲的关系牢牢扣死了这个老实人。
·林小娜是在案发当天才知道这个计划的,她知道计划的时候,李莉娟已失血过多陷入了重度昏迷,当时她拼命地想要跑出咖啡馆,却被威胁她也是共犯,说出去她也没好果子吃,恐惧的林小娜此时只能依偎在男友彭玉人的怀里。
同样被威胁是共犯的还有咖啡馆的老板··“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一把钥匙,就是你们用来偷换监控的吧”杜非凡一脸严肃地看着坐在对面好像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的彭玉人,后者点点头:“为了不露马脚,一开始就换了监控,然后再装回去。”
所以才有了毫无破绽的监控··如果单纯只是改了一天的视频,警方很快就能发现,可连续看了两个星期的监控依然没有发现破绽,唯一的解释就是咖啡馆里原来的监控就已被替换掉了,也就是说,案发当天的监控用的是咖啡馆本来的,等到李莉娟进了包间后,他们迅速换成了事先拍摄好的监控。
他们当然已设置好了时间··“不过很意外呢·”彭玉人并不担心自己会因此事被判重刑:“本来我们预计不会出现意外,可是那小子的出现让我们都吓了一跳。”
杜非凡一愣:“杨树林不是你们叫去的”·“我们都不认识他·”·难怪他们要故作镇定不去注意他,也正是因为他们违背了人类下意识的动作,才让杨树林回忆起了他们的古怪,从而让陆远山及吴时镇怀疑到他们身上。
“签字吧·”杜非凡已完全了解了事件过程,推过去一份文件,让彭玉人签字··但彭玉人忽然傻笑一声:“欸你不会相信了吧”·“什么”·“我儿子有精神病。”
当天下午,食品安全部门的部长跑到公安局的局长办公室,一同前来的还有西城市最好的律师团队,他们很快就出具了彭玉人有效的精神病证明··而且作为直接证据的那部摄像机,虽然出现了彭玉人等人的画面,但实施直接杀人的是摄像机的持有者以及另外两个人,一楼的其他人都是被凶手恐吓以至于做了伪证,应该在考虑这一点的基础上,进行审问。
“卧槽”听到律师团队的建议,局长一副目瞪口呆脸,彭部长却和蔼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老王啊,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可一定要帮这个忙啊。”
说着想要唱一曲夕阳红,王局只是回答:“我会根据事实来办的,你放心好了·”·熟于各种官腔的彭部长当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他凑着自己的已过五十岁的脑袋到王局面前,若此时有按头小分队,必然是要亲在一起了:“你可别忘了十年前那场爆炸。”
话说一半效果好,彭部长深谙此道,最后他站了起来冷哼一声,带着一帮律师离开了警局··王局则是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大骂一声粗话··法院开庭审理了圣路希斯大学咖啡馆谋杀一案,除了直接杀人的三人被判重刑,其他人则都因“为罪犯胁迫,处于被控制”的情况下默认了案件的发生,并在事后一直受人威胁做了伪证,判得很轻,尤其是彭玉人,患有精神疾病,牢都不用坐,待在病房里监管。
案子一审结束后,原告即李莉娟的父母当场表示不服,依法提出上述··可是他们的律师摇着头劝他们放弃,他说:“被判杀人罪行的那三个人在开庭前不停叫冤,说这是彭玉人的计划,他们只是实施者,但是如何呢现在的判决已经很明显了,所以我劝你们还是算了吧。”
原告夫妻气得非同小可,男子对着象征公正的法院大吼了一声:“这还是人民公仆吗如果十年前的陆书记还健在的话,你们还能这么猖狂吗”·只可惜人已走完,他悲愤的咆哮只有一个人听到了。
忽然,那人迅速走到两个悲惨的人身边,递给原告父母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律师 古美门研介”夫妻两人转头想去看递名片的人时,那人就像是忍者,瞬间消失在了法院门前。
两人立刻回到家里搜索关于“古美门研介”的信息,得到的结果都在强调着一个事实“从无败绩的无良律师”··他们欣喜若狂,完全没有注意,古美门研介是个日本人。
(案件第一号 完)·第19章:有钱人的家里,怎么会有肥皂·陆远山在洗澡··吴时镇脱了衣服也走进了浴室,两人现在已是坦诚相待,吴时镇的肌肉远没有陆远山来得结实,浓密的胡须下略显瘦弱的身躯站在陆远山健硕的身体面前,攻受立分。
陆远山嘲笑似的往下看了一眼:“你不好好锻炼身体,天天跟那么多美女拍照吃得消吗”··“就是因为跟那么多美女拍照,我哪还需要特意去锻炼身体哟。”
吴时镇一把推开正在喷头下冲洗沐浴液的陆远山:“走走走,都冲那么久了,也不怕皮肤皱起来·”·陆远山顽皮地用手将泡沫弹到吴时镇的脸上:“皱起来也照样帅。”
“无聊·”吴时镇沐浴在温水下,环顾浴室一周,忽然惊讶:“竟然没有香皂”·他不由得吐槽道:“我在英国的时候,他们的浴室里都会放一块的。”
“这里不是英国·”·瘦弱的吴时镇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走过去用力挤着沐浴液,谁想到太过用力滑了一大堆出来,掉在地上,没注意的陆远山正想让吴时镇走一边去让他冲洗,不料脚下打滑,整个人往吴时镇身上扑去,吴时镇脸上一红,猛地撞在厕所的墙上,陆远山反应很快,用手用力撑住墙面,叮咚,完美壁咚。
“你”吴时镇发现自己的声音正在变小,好像体内有一股气正在上升··“近距离看,你的胡渣更讨厌了·”·“沈欣。”
陆远山在叫着一个名字··“沈欣”·“嗯”吴时镇竟然还回答了··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沈欣”河阳狮吼功的一声怒喝,趴在桌上睡得正甜的沈欣被震得直接跳了起来,她脸上还有一些睡觉时流下的唾液,眼睛都无法彻底睁开,陆远山和吴时镇香艳的画面顷刻破碎,她涨红了脸,待得意识清醒,他发现教导主任正站在她面前,一脸的愤怒。
“放学了到办公室来·”·沈欣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坐下后扯了扯同桌的衣服:“老师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同桌正看《欢迎来到噩梦游戏》看得入迷,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在拉扯她的衣服。
伸了伸懒腰,沈欣感觉再过段时间自己就能成为漫画界的大触了,想着不久前在学校发生命案的那间咖啡馆里看到的两个俊美的男神,她是整日整夜都睡不着觉,正因如此,她开始了漫画的创作。
·在一间安静的咖啡馆里,一场命案夺走了一个少女的生命,帅气的男主以及他的对手男二优雅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们在谈论案件还是在说些别的·《总裁侦探》这部漫画将给你揭晓一个不为人知的男人之间的爱情。
“赛高”沈欣为自己有了灵感兴奋不已,于是就有了念想,想多去了解一下男一男二的生活,如果能近距离观察并作画,那是最好不过了。
同班的杨树林看着被教导主任叫去办公室的沈欣摇了摇头,他虽然不明白大学里教导主任怎么会如此看重纪律,也不明白沈欣到底为什么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傻笑,他唯一明白的事情,就是自己正在被一个叫做赵尹的人纠缠。
事情要回到一天前,在美术室里,他正对着学校请来的男模特作画··赵尹就是这个男模特··这个男模特流里流气的,抛开身材好脸蛋俊以外,他说话的腔调和做作的动作只有电视剧里的流氓才能媲美。
这让杨树林想起了吴时镇··只不过吴时镇给人一种颓废洒脱的成熟,赵尹就是十足的流氓··他穿好衣服裤子后,走到杨树林身后,看着画板里惟妙惟肖的自己,忍不住吐槽:“我哪有那么矮”·他确实不矮,足有一米八。
“画板就那么长,我能怎么办”·就画板的比例来看,赵尹的身高已经很是挺拔了,可这个流氓偏说:“下次弄一块一米九的板子来画,否则你还是画画乌龟吧。”
说完在画板的某个地方画了个圈,杨树林感觉自己受了侮辱,站起来推开了他:“哟呵,还生气了·”赵尹不依不饶,他跟着杨树林出了教室,杨树林猛地回头:“别跟着我。”
赵尹笑道:“谁跟你了,我也要走这边·”·杨树林走到图书馆时,又碰到了赵尹··他此时坐在一个位置上,专心地看着一本书··“《数学》。”
书名很简单,但书里的内容却不简单,杨树林记得那是只有教授级别的人物才会去看的书,这个流氓不会是不懂装懂吧·一女生坐在了赵尹的对面,这个三十多岁的大叔显然没注意到,依旧专心地看着书,女生不停做些小动作想要吸引赵尹的注意力,但后者不为所动,还在专注地看书。
女生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叫了他:“赵教授·”·赵尹这才抬起头来,看到是认识的人:“咦,你怎么会来这里”·“我。
我······”女生一下子就紧张了,等到她终于想起自己要说什么的时候,赵尹又低下了头看书,女生终于还是没有勇气去说什么。
这时,赵尹忽然开了口:“斐波那契数列·”·女生像是下意识地开了口:“1,1,2,3,5,8,13,她好像还想继续说下去,赵尹打断了她:“光是背出来不行,你知道其中的含义吗”·女生摇着头:“不知道。”
赵尹失望地叹了口气:“你回去吧·”·女生只好走··“这只是一道简单的相加题,你的学生也太菜了·”杨树林妆模作样地坐在赵尹面前,卖弄自己的数学知识。
赵尹抬起头,看到是刚才美术室里的学生,他这个人好像没有什么老师的架子,马上又说出了另一个题目:“6,2,8,2,10,18,4,12,10,6,·“又是数列啊”杨树林在脑袋里过了一遍赵尹说的数列,忽然说:“这是圆周率π的每个位数乘以2得到的数列吧”·赵尹吃了一惊:“你那么快就知道真相了”·杨树林笑道:“我画画的时候比较喜欢用数学来思考每一条线的长度以及各个象之间的距离到底多大才算美。”
“所以为了画好圆,我可是自己推出了圆周率的·”·因此,赵尹就纠缠上了杨树林,说他是在学校里最让他刮目相看的学生···“我是数学系的赵尹赵教授。”
他这么介绍自己··第20章:三人小聚·“三十二岁就当了教授,你说他是不是特别厉害”杨树林十分崇拜那些优秀的男性,大概这与他自卑的心理脱不了干系。
喝了一口酒的吴时镇嘿了一声:“高中的时候同学都叫我数学天才呢·”·“天才个鬼·”不知何时出现的陆远山在吴时镇旁边坐下,十一月份的天气使得他不得不穿了一件风衣,风衣特别合身,穿在他身上更显示出了那种风中挺立的俊美男子的形象。
吴时镇则随意裹了一件运动衫,胡子好像又张长了一些,穿着立领式针织衫的杨树林看到陆远山来了,下意识地住了嘴,吴时镇注意到了这个微妙的变化,嚷嚷着:“就连那个李秃头都不得不承认我自己推理出的那个公式他推理不出。”
像是小孩子斗嘴,更像是为了炫耀,吴时镇继续啰嗦着:“还有物理课的那个唐美人都说我物理成绩完全是靠数学思维提上去的·”·“那你理综为什么才考67分”·“噗。”
喝了一口酒的杨树林差点喷出来··“这个嘛·吴时镇有些尴尬,吹牛吹得有点过了,他不该在好学生陆远山面前吹牛的··为了摆脱窘迫,吴时镇调侃道:“你这个总裁怎么老是有空来掺和我们这些小人物的聚会”·杨树林下意识地看了自己一眼,这才三个人,也叫聚会吗·陆远山跟走过来的服务员要了一杯开水,服务员下去后他说:“我不太喜欢那种应酬。”
“我也不喜欢·”双手抱头,吴时镇显然想起了什么:“最近那个刑警队的笨蛋有没有什么比较难破的案子啊”·摇了摇头:“没有,也不是天天都有新鲜事的。”
“不如我们去找女人”吴时镇表现得有些兴奋:“凭我们的各种条件,一定会有很多美女投怀送抱吧”·陆远山又露出他那副疲倦的模样了,好像对于女人这方面的事情他总是有点力不从心,又喝了一口水,他说明天还有工作,先走了,吴时镇拉住了他:“别急着走啊,你才来多久啊”·一直不敢说话的杨树林也挽留道:“才五分钟呢。”
吴时镇有人搭腔说话更有底气了:“可不是嘛,才五分钟·”·陆远山看了他一眼,最后摆摆手:“好好好,再陪你们一下·”·一下过后,吴时镇又发牢骚了:“你们一个装严肃,一个装内向,就我自己在不停地说,很无聊的。”
·陆远山指了指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你可以打电话让那些女模特来陪你的·”·吴时镇眼睛一亮:“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他扭头去看杨树林:“我还认识几个学生妹子哟,你可得好好表现。”
“哦·”杨树林好像对女人没什么兴趣,这倒是与陆远山相似··可怜了吴时镇连打电话的兴致都没了,于是只好低声叹气:“难道跟你们混就注定了与女人无缘”·“其实你想做什么,我们可以满足你的。”
这话是杨树林说的,陆远山好像也是这个意思,吴时镇的表情瞬间变成一脸的嫌弃:“去去去,你可别吓我,这事开不得玩笑·”·陆远山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吴时镇立刻落荒而逃··“欸他怎么自己先跑了”杨树林挠了挠头,对面的陆远山缓慢地拿起桌上的杯子,优雅地放在嘴边,好像还要吹一口还好他没吹,不然就成装逼了,一口喝完白开水,他对杨树林说:“也许是我们两个太恐怖了。”
杨树林一脸蒙蔽:“真的吗”·“或许吧·”·第21章:未名湖的尸体·约好了明天拍摄的地点,吴时镇送走了最后一批模特,他关上摄影室的门,独自走上二楼的房间,他将自己整个人丢到床上,柔软的床给他以温柔的拥抱,十一月的寒风吹得外面的树东倒西歪,从昨夜开始下的雨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吴时镇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立刻起身打开不远处桌上的电脑。
他很快登录了自己的邮箱,里面有一条未读信息,发件人ID:108··内容是:“顾邵风明日到西城市·”·吴时镇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顾邵风的模样来,这个高中毕业考上陆军学校的人,在十年间已拥有了少将的军衔,如今的他已退役,准备回到西城市继承他父亲的工作,全力辅佐KI集团的董事长陆远山。
只不过他真的只是回来辅佐陆远山的吗·吴时镇回复了108一封邮件:“尽快查出上次打电话给我的人到底是谁·”·发送完成他就删掉了记录,并对电脑进行了清理,他绝不会留下一点线索让人找到,就连此时登录的网络,也是显示国外的IP,与108的交流是属于绝对的秘密,除了他和108本人以外,就只有读者诸君和我知道了,他相当自信读者诸君和作者是不会泄密的。
一个人自信过了头未必是件好事··尤其是这个不修边幅看上去十分邋遢的大叔··一个电话将他从睡梦中吵醒,他找了很久才找到放在床底下的手机,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好像是陆远山打来的,这小子这么早打电话催婚呐咦,为什么我想到的是催婚吴时镇又等了几十秒,这才滑动接听:“喂”·“让你二十分钟内到圣路希斯大学来,办得到吧”·“什么事啊”·“又发生命案了”·“又是在那所大学”·“是的。”
他马上穿好了衣服裤子,去厕所洗漱一番:“今天又能撩大学妹子了·”对着镜子摆了几个臭屁的poss,出了门,他的摄影室门口停放着一辆酷炫的摩托车,这辆车还是他问陆远山“借钱”买的,至于还不还,陆远山像是早已知道答案,根本不提。
·有杜非凡的地方就等于说发生了命案,而有命案的地方,陆远山再忙都会赶到现场··“只是你干嘛总是叫他来啊”杜非凡忙了一个多小时后,这才有空从案发现场出来招呼两个重量级人物。
看到这个笨蛋男人一脸嫌弃,吴时镇调戏道:“难不成看到我和你的陆总出双入对的吃醋啦”他还故意学女人用手想去撩拨杜非凡的下巴。
杜非凡马上跳开十米远,苦笑道:“停男男授受不亲”·谁知这时一直在观察案发现场附近的陆远山忽然开了口:“有时候男男会更亲。”
现场一片寂静··杜非凡真后悔自己打电话叫来了陆远山··案发现场是圣路希斯大学的未名湖,因为杂草丛生加上许多生活垃圾都被堆放在这里,学生们都不太喜欢到这里来玩耍,这里简直就是圣路希斯大学最脏的地方了,如今发生的命案,为这个“最脏”又增添浓重的一笔。
死者是一名清洁工,五十三岁,男,名字虽然叫陈老实,但根据校方提供的关于他的信息,这个人一点都不老实,特别喜欢赚一些蝇头小利,曾被校园保卫科的人抓到用摄像头偷拍女生上厕所,由于他跟某个教授关系不错加上他都一把年纪了无婚无子无人照料,学校见他可怜,就答应让他留在这里继续做事。
如今他老不老实都无所谓了,他已成为一具尸体,一具仰面躺在湖面上,没有了呼吸的死人··“根据法医现场的初步判定,他是被人用铁棍敲打致死的·”·圣路希斯大学一共分为四个校区,以东南西北划分,东校区和西校区分别是学生和老师们的宿舍区,南北校区则遍布各个专业的教学楼,中间是大广场,平日里升旗演讲都会在这里举行。
未名湖是在西校园,东校园也有一个,若是你有学校的俯视图,定会发现这两个未名湖实际上像是八卦阵的两个阵眼,如此说来,贯穿圣路希斯大学南北校区的那条巨大的“S”型路也是阵型的一部分了。
看来当初创办学校的先人着实为了学校的繁荣费了心思··陆远山回头疲倦地对吴时镇说:“你怎么看”·比他还要疲倦的吴时镇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没看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吗”·一旁的杜非凡笑道:“你头发再留长一点我保证你吃什么东西都有头发的味道”·借他们三人互相调侃的机会,我来向读者诸君介绍一下案发现场的详细布景。
西校园的五栋宿舍楼一字排开,前两栋住女生,后三栋住男生,再往后靠一点有一个小花园,是情侣们经常约会的地方,在小花园里也摆了不少摊位,各种买卖都有(别想歪),顺着小摊小贩一直向前走,就会看到一扇破旧的大门,这扇门的唯一作用就是占了一席之地,穿过锈迹斑斑的大门,你们会看到一条蜿蜒向前的小路,路的两边杂草丛生,仅有的三棵树也都失去了勃勃生机随意地立在那里,顺着小路向前,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碧水,却恶臭漫天,垃圾随处可见,苍蝇胡乱飞舞。
陆远山他们一行人就站在湖畔的一座凉亭里··本来荒凉的花园后的未名湖,因一起命案,变得热闹起来··不少学生听到消息都朝这边赶,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学校有三人被杀,两名女生一名清洁工,这让不少人心里有了担忧,当天下午许多同学以此事为由申请放假,校方为了统一管理避免再出现什么乱子,拒绝了这些申请,并要求每个班级每天都要汇报在校人数,无特殊情况,决不允许请假,并严格把关每一个出入校园的人,凡是不带相关证件的,一律不准入内。
陈老实的尸体已被法医送回了局里,刑警大队的人都被安排在现场寻找凶手可能遗漏的线索,陆远山和吴时镇看没自己什么事了,向杜非凡说了声:“等你把监控之类的东西都收集好了,再打电话给我。”
他和吴时镇一同离开了未名湖··却不料一并走到宿舍楼下时,被一声声“yo”吓得停住了脚··两大男神再次共同出境,多少腐女扬言一定要促成双方肉体接触,甚至于发生的命案她们都索然无味了。
沈欣就是其中之一··她就住在西校园的第一栋宿舍楼里,听到有人说后面的花园出了命案,好奇心驱使她下了宿舍楼想往案发现场跑,不料刚刚到楼底,就看到梦中无数次出现的两张俊美的脸一同从花园里走出来。
“卧槽,我的手机呢”千载难逢的机会,沈欣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宿舍,拿着自己看小说还剩3%电量的手机又迅速冲到楼下,她发现两个男神已经离得很远了,身边一群女人都像是失了魂魄跟在他们身后,披头散发的女生才不管自己邋遢的形象被熟人看见,不穿鞋的女生好像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路面有许多刺脚的石子,她们的视线是如此的统一,若是上课时也能这样,老师都不愁没人听课了。
沈欣为了能够第一视角拍摄两大男神同框的照片,发挥了女汉子最强的优势——吼——都给我让开·她边推边往前跑,终于来到陆远山的左侧,她突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低着头,想看一眼,又害怕被他们发现。
眼看着他们就要走出西校园了,沈欣终于下定决心,拿着手机跑到两人面前,她好像鼓起了巨大的勇气,伸出双手拦住了俊美的男人们前进的步伐··“能不能给我一分钟”沈欣涨得满脸通红,西城市最有钱的男人也是最帅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日思夜想的男主角此时好像不轻易地看了自己一眼,他眼神仿佛在说“快走开,我对你没兴趣”的高冷台词,但她今天一定要叫住他们。
邪魅的笑容来自陆远山身边的吴时镇,他胡子跟着他的笑变得迷人起来,乱糟糟的头发随着微风摇摆,就好像此时沈欣的心,近距离观看,这个颓废又英俊的男人竟然如此迷人,尤其是他的嘴,她能想象这张嘴跟陆远山的嘴对在一起时那唯美的画面了。
吴时镇仿佛是来者不拒,有人拦住他,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小妹妹,我给你五分钟,你随便说·”·吞了吞口水,沈欣不轻易地瞥了一眼两大男神的身后,那群女生都躲在一旁咬牙切齿,似乎恨透了自己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个男神并排走路的景象。
·如果眼神能杀人,沈欣已投胎了无数次了··如果能投胎,下辈子我想做个男人,去撩像陆远山这样的男人··沈欣努力甩掉这些蠢蠢欲动的幻想,她说:“我希望你们能够当我的模特。”
陆远山眉头一皱,抬脚就要走,吴时镇一把拉住他的手,身后的女生们“哇哦”一声叫了出来,捂着嘴不敢相信这亲昵的举动竟然在现实中上演了,沈欣的眼睛也满是星星,甚至于她刚才提出要求时紧张得都要昏过去的状态都消失了:“陆总,别急嘛,听这个小姑娘说完。”
陆远山只好停住脚步,一双可怕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欣··“是是是这样的,我最近在画一部漫画,想想以你们作为主角·”·她刻意看了一眼陆远山,后者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吴时镇兴趣超浓:“诶哟我是主角还是他”·沈欣抿着嘴,忽然说:“你们都是主角·”·吴时镇笑道:“男主角一般只有一个吧”·沈欣深吸一口气,解释道:“陆总是男主角,你是女主角。”
“噗·”·吴时镇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想当模特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有个画家以我为原型画了个女人,那我百年英明就毁于一旦啦。”
他脸上表现出拒绝的神情,沈欣低着头,略有失落:“对不起,是我太想当然了·”·她突然道歉,吴时镇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欸,没有啦,你要是给我一个男二的角色,我就答应你。”
但在这件事上,沈欣很执着:“我就是想画你们两人的爱情故事·”·“卧槽·”听到女生直接说了出来,吴时镇无言以对。
他朝沈欣挥了挥手:“好啦我们走了,你画其他人吧·”·说完对陆远山说:“走了走了,再呆下去这个女孩就要当场作画了·”·谁知道一直不说话的陆远山朝女生走近,身后的女生们大惊失色,莫非总裁文里的剧情要上演了吗总裁大人总是喜欢那种不按他的要求来,强硬胡闹的傻白甜,在她们的眼里,沈欣就是这样一个傻白甜。
看着渐渐靠近的男人,沈欣发现自己的脚有些发抖,他该不会出手打自己吧·陆远山没有出手,他只是说了一句话:“明天下午我有时间·”·“嗯,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沈欣望着已随颓废男越走越远的陆远山的背影,他这算是答应自己了吗可是他怎么不给个电话号码或是联系方式呢·吴时镇走到自己机车的地方,拿起头盔:“陆总啊,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那么早就叫我起来啊”·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上八点。
陆远山道:“你也该好好管管你的生活了,不规律的生活会让人不小心死掉的·”·说完杨叔已将车开了过来,他打开车门,吴时镇开着自己的机车到了劳斯莱斯的旁边,他掀起头盔的挡风镜:“记得把杜笨蛋给你的资料发我一份。”
陆远山点点头:“知道了·”·他坐进车里,抬眼又看了一下天空:“看来又有一场雨了·”·第22章:顾邵风·雨下得很大,顷刻间做倾盆之势冲刷西城市浑浊的空气,昨天还不过是一场细雨,今日像是老天爷发了威,要惩罚惩罚活在世间的人们。
车窗外的世界已一片朦胧,但是陆远山却在这一片朦胧中看到了一个人··她静静地站在街道上,身子融入了雨中,浑身湿透的她展现了傲人的曲线,贴着脸颊的长发遮住了大部分的眼,使得陆远山看得不是很真切。
·他让杨叔停车,停在了女人的身边··女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一辆车停在自己身边,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哟呵,豪车··但是车门没有打开,窗户也没摇下,劳斯莱斯就这么静静地停在路边,仿佛是要陪着女人一同感受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主动敲着门,陆远山往左边靠了靠,女人二话不说开了门就坐了进来,她浑身是水,一般人是不好意思坐进来的,但她偏要进来,陆远山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杨叔很快发动了引擎,劳斯莱斯在雨幕中穿梭,不一会儿到了陆远山在郊外的别墅··一路上女子一句话也不说,陆远山也懒得说话,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女人弄湿了他的车,莫非他认识这个女人·“难道我们认识”车开进别墅后,女子终于开了口,陆远山摇着头:“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让我上你的车”·陆远山不回答,杨叔将车停入车库后,下了车,离开了··此时车里只有陆远山和女子两人。
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了五分钟··这五分钟对于女子来说实在难受,今天,她最得意的工作没了,老板为了裁员,第一个就辞掉了她,毕竟像她这样敢在上司面前顶嘴的人,就算能力出众但也属于情商欠缺,谁会留一个让自己不舒服的人在身边·失去工作的她同一时间还失去了爱情。
男友与她同一个公司,在面临着要工作还是她的选择中,他选择了前者··于是她扇了他一个耳光,哭着冲进了大雨之中··车库的灯昏暗,车内仍带着湿漉漉的气息,女人就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女鬼,面色苍白,身材消瘦。
终于,陆远山开了口,他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绕过车屁股走到女子这边的车门来,他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有钱的男人会留她在他家里沐浴,从浴室出来她已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这些都是男子让人冒雨从外面买回来的,虽然不明白对于自己这样素不相识的人他为何会那么热心,但想到很可能接下来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女子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陆远山泡了杯热茶··“驱驱寒·”他端了一杯放在她面前,用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声音说···他看上去好像是累了,无精打采的,放下茶杯后,靠着自己家里的沙发,衬衫上的扣子也解了好几颗。
女子一度怀疑茶里被他下了什么药··可是看上去又不像,虽然她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有钱的人,可她并非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她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的努力。
他好像猜出了女子的心思:“放心好了,这只是一杯单纯的热茶·”·“你为什么”女子开口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带你来我家”·“恩·”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好小··“因为我知道你一定无家可归·”·女子浑身一震。
“你怎么知道”·“很多年前,我曾跟你一样,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忽然来了一场特别大的雨,那时我就站在雨中,别人在跑在躲,我却不知道该跑去哪里,躲去哪里。”
他越说越累,眼睛都要闭起来了··可他还在说:“更何况是你主动进我的车的·”他说完,站了起来,指了指一楼靠近楼梯的方向:“那里有间客房,我刚才让佣人整理干净了,你就在那里休息吧。”
“休息”·“虽然现在还是早上,但淋了那么久雨的你,一定很困了·”·她确实有点困,许是受了陆远山的传染,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点点头,她朝那个房间走去。
陆远山看到她走进去后,不由得看了一眼客厅上挂着的时钟··上面显示十点过七分··十一点零九分刚过五秒,圣路希斯大学东校园发出一声惨叫,两名男生像是受了某种惊吓一路跌跌撞撞地从东校园的未名湖跑出,这惊动了正好在附近的保卫科的人和门卫,他们拦住了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学生,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湖里,湖里有一具尸体”·十一点十一分刚过一秒,雨正好停了。
尸体仰面躺在东校园的湖泊里,看样子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由于刚才的一场大雨已冲刷了很多痕迹,直到中午十二点,警方都没有搜查出有用的线索··通过学校相关人员提供的资料,东校园未名湖里的死者名叫蔡柳,是圣路希斯大学的一名宿舍管理员,负责东校园男生宿舍的管理,平日里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朋友,听说跟某个教授关系不错,经常看到他拿老家里的特产去教学楼。
发现尸体的是两名趁着大雨想去湖泊抓青蛙的男生,他们详细说明了发现尸体的过程,由于未名湖几乎没人出没,这里并没有装摄像头,调查工作一度陷入了僵局··“东西校园的未名湖在同一天里相继发现在校员工尸体,这绝不是巧合。”
杜非凡看了一眼女法医刚刚写的初步验尸报告,心下一惊:“竟然是淹死的”·下午·KI董事会··顾董事正在发言,当初他是最早投资陆远山创业的人之一,如今已是中年的他说出的话不像曾经那样激情澎湃,那时候他是少数知道创始人陆远山是卢书记儿子的人之一,陆远山不想靠着父亲是市委书记的身份作为自己创业的保护伞。
顾全说到:“就目前我们公司的发展趋势,下个月很可能会损失3个百分点·”·他绝不是危言耸听,这个月的收入已有所下滑··各董事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们齐刷刷地望向坐在董事长位置的陆远山,后者好像在发呆·“陆总”顾全好心提醒道,陆远山这才回过神来:“你继续。”
顾全心里不爽,其他董事也都叹了口气,看来陆远山已没有了当初创业时的热情了,最近一年来他在西城市各大街道穿梭,跟一个叫做杜非凡的警察混得火热,既然他那么喜欢玩侦探游戏,当初他为什么不去警校学习呢·难道公司又要因为他的缘故,面临巨大的危机·十年前陆远山遭到歹徒绑架,不久后就发生了震惊全国的市政府大楼爆炸事件,市委书记和警察局局长当场死亡,人们在整理现场时还发现了书记夫人和局长夫人的尸体,两天后凶手在逃避追捕的过程中被副局长王成鹰当场击毙,后警方在深入的调查凶手作案动机的过程中,发现了被凶手绑架的书记的公子陆远山。
那天起,陆远山就失踪了··再次出现已是两年后,他重新召集了当初KI的员工,在短短五年时间里,成功上市··这简直就是商业奇迹。
陪伴他一起走来的人,如今都已是建筑行业里知名的大佬,顾全更是被称为“KI第一功臣”稳坐副董事长的位置··很显然,就算他是副董事长,陆远山也没放在眼里,他依旧想着事情,直到一条微信闯入了他的手机,他急忙掏出来看,心想应该是早上圣路希斯大学里那起命案的资料,谁知当他进入微信后,猛然一惊,忽然站起身来,打断了正在报告的顾全,后者的脸上已有了怒色,但陆远山一点也不在意,他拿起身后挂着的外套,招呼都不打一声,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一群懂事又在叽叽喳喳说他的不好··“陆总·”佣人的声音,陆远山朝她点点头:“人在哪”·佣人指了指客厅:“客人在客厅。”
“你拿着·”陆远山将外套丢到佣人手中,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接过主人的衣服一脸的激动,若是在平时,陆总的东西绝不会让人碰一下,看来今天来访的客人与陆总有特别重大的情谊,以至于他忽略了平日的习惯。
她不由得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闻衣服上残留的味道··陆远山几乎是跑着到了客厅,客厅里正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棱廓分明的脸上波澜不惊,一双老鹰般锐利的眼睛随意地在陆远山的家里扫过,他特别好奇客厅里挂着的一幅画,这幅画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点,他好像十分不理解陆远山将它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的原因。
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回头,露出了微笑:“想不到曾经的鼻涕虫,如今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了·”·陆远山走到男子身前,好像十分激动,说话都比以前快了,甚至他忍不住去拥抱这个男人:“风哥。”
·被叫做“风哥”的男子笑的时候特别阳光,器宇轩昂,古铜色的皮肤象征他常年在外奔波,一双手修长又厚实,高挺的鼻梁让人恍若身处英国,许是因为刚从部队出来,头发还未长长,正因如此,他浑身散发着军人的阳刚之气。
第23章:不需要女人的聚会·拥抱过后,男子看了一眼一脸兴奋的陆远山:“根据我的推理,你一定是从会议室里逃出来的·”·陆远山点头:“还是从你爸的长篇大论里逃出来的。”
男子笑道:“我爸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做报告·”·“所以我很放心地将公司许多事务交给他处理·”·“小山,她是谁”两人正在说话,靠近二楼楼梯的一间客房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大衣的女人,她看上去像是刚睡醒,眼睛没有完全睁开,纤细的身子让男人充满了想要保护的欲望,风哥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被她迷住。
陆远山回过头去,看到女子时,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女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带我回来,给我买了衣服,又让我睡在你的家里,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的名字”·陆远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若是让其他人看到陆远山此时的模样,必然要大跌眼镜,也只有在风哥身边,他才会如此。
好在女子也不是有意摆陆远山一道,她指了指自己:“我叫韦馨韩·”·风哥猛地揽住陆远山的脖子,打趣道:“行啊小子,从哪里泡得那么正点的妹子”·陆远山被风哥揽住脖子,嘴角浮现一抹浅笑,这笑容正好落在韦馨韩的眼里,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打了个哈欠:“我是他从水里捞上来的。”
风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是女鬼吗”·看得出韦馨韩是个心很大的女子,她相信眼前的两个男人并不是坏人,尤其是陆远山,他带自己来到这里,细心安排好了一切,让她不至于因为早上被公司辞退的事情太过于悲伤,事后她想了想,若是真的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她真的会崩溃。
所以对着陆远山,她生出了一种淡淡的依赖,淡淡的信任,以及淡淡的新奇——他是个怎样的人呢·像是嫌弃韦馨韩的出现打扰了与风哥的重逢,陆远山语气变得有些冰冷:“我让佣人帮你准备好洗漱用品,你的衣服也干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诶诶诶,有你这样对待女孩子的吗”风哥看不过去了,想要替韦馨韩说话··陆远山一时不该怎么回答,韦馨韩替他解了围:“我们本来就是萍水相逢。”
说完就进了厕所,陆远山叫来了佣人:“你去帮她一下·”佣人应声去了,客厅里只剩下他和那个男人··“记得当初我去部队的时候,你才刚刚注册了公司。”
“都十多年了·”陆远山叹了口气,那股时刻伴随着他的疲倦再这句话后又一次涌现,忽然之间他看上去很累,很累,风哥也叹了口气:“我走的那天陆叔叔还送了一句话给我。”
“身为军人,就该把国家放在首位,个人的尊严和荣誉,已与国家融为一体,你将以祖国为荣,祖国也将以你为荣·”·说到自己的父亲,陆远山的身上的那份疲倦感更重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直到韦馨韩从厕所出来,她说:“我准备回去了·”·风哥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家见一见我老爸了。”
“感情你一下飞机就找到我家来了”·“是的·够意思吧”·“够”·风哥拍了拍他的手臂:“你不要给我准备什么接风的宴席,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太多人的场合。”
陆远山表示理解:“我知道的·”·“那就好·等我回家见过了爸妈,我再叫你出来喝酒·”·陆远山笑了:“好的。”
韦馨韩和风哥一起出了门,风哥道:“要不我送你一程”·他手里拿了一把钥匙,是刚才陆远山给他的:“我车库里的车你随便选一辆,等你稳定了,再还我,不想还也行。”
点点头:“也行·”·“你的心还真大,就不怕我们是坏人吗”·女子摇着头:“我相信穿着军装的男人都不会太坏,尤其是对女人。”
“哦为什么那么肯定”·“因为部队里的女人太少·”·风哥不由得像刚才陆远山一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韦馨韩看到他的反应,忍不住笑了:“你们都好有趣。”
“我叫顾邵风·”看到女子的笑,顾邵风马上进行了自我介绍··“他呢”·“啊”·“我说这个别墅的主人,他叫什么名字”·顾邵风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叫陆远山。”
“陆远山西城市首富陆远山”·天啊,她早该想到他就是陆远山,平时新闻报纸上到处都有他的信息,真正见到本人竟然没有发现。
“是的,他就是陆远山·”·小山啊小山,小时候你就是女生们喜欢的对象,怎么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如此吸引女人的目光呢·随便选了辆车,顾邵风搭载着韦馨韩离开了陆远山的家。
此时,站在二楼窗户边的陆总神色复杂地望着渐渐远去的轿车,良久,自言自语了一句:“你这次回来的目的,真的是要取代我当KI董事长的吗”·为了逃避公司里那些烦人的文件,陆远山扯上杜非凡来到了案发现场。
“也就是说,昨天上午在西校园发现的清洁工陈老实以及接近中午在东校园发现的蔡柳两人没有一点关系吗”··杜非凡瞟了一眼穿着性感皮裤的女大学生,对于陆远山的问话他随意地回答:“是啊。”
“杜非凡”陆远山挡住了杜非凡的视线,这让后者很生气:“别挡我看美女呀·”·“如果你想,我可以马上叫一百个身材最好的女人让你看个够,现在你给我回到案子上来。”
“哦”委屈地摸了摸鼻子,杜非凡拿出自己的小记事本,翻开中间的某一页,他说:“陈老实的致死原因是棍棒等钝器猛烈击打致死,而蔡柳则是吸入太多湖水窒息而死,也就是淹死的。”
“由于案发前都下了大雨,现场几乎没有一点线索,加上未名湖几乎没什么人会去,那里的监控也早就废弃了·”说到这里,杜非凡叹气道:“这简直就是一起无头案,根本还无头绪。”
陆远山一手抢过杜非凡手中的记事本,上面字迹潦草地记述了案件的相关信息,他看得很认真,几分钟后还给了杜非凡,后者满脸期待地问:“发现了什么”·“字很丑。”
陆远山说完,往东校园的未名湖去了··跟在后面的杜非凡欸了一声:“你就别多想了,蔡柳的案子已经认定为是意外了,你现在要想的是西校园的陈老实是被谁打死的。”
走在前面的陆远山忽然停住了脚步,杜非凡以为自己说的话他听进去了,连忙赶上来:“是吧,我们去西校园·”·谁知陆远山却说:“你觉得同一天在同一所学校里发现两具尸体的概率是多少”·杜非凡挠着头:“虽然不是很大,但也不是不可能啊。”
“我总觉得东校园的蔡柳的死和西校园的陈老实的死有某种联系·”·“你调查他们生平了没”·杜非凡又翻开了自己的记事本:“嗯,陈老实和蔡柳都是单身汉,至今未娶,前者是河南人,后者是广东的,陈老实在圣路希斯大学当清洁工已有三年了,蔡柳是去年才应聘做宿舍管理员的。”
“陈老实小学没毕业就帮着家里务农,成年后离开了村农到西城市谋生,经人介绍在工地了干了快二十年,后来工地老板卷钱跑了,他一下没了收入,就到这里当了清洁工。”
“蔡柳呢”·“蔡柳是大学出生,当过几年兵,后来因为在部队里喝酒被开除,经熟人介绍到这里来当舍管的·”·“谁介绍的”·“好像是圣路希斯大学里的一个数学系的教授,叫做赵尹。”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东校园的未名湖,这里的布局和西校园如出一辙,想来当初设计师也懒得去设计别具一格的湖畔了吧更或者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些湖会被荒废,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取。
“看吧,除了草就是水,如果是他杀,就算凶手明目张胆地将人从这里推下去也不会有人注意的·”·“也许真的是意外呢·”·陆远山深吸一口气,他又恢复了那种疲倦的状态,杜非凡在一旁笑他:“是不是有钱人晚上都睡不好觉啊”·“哦”·“不是说有钱人身边女人特别多吗,天天和女人擦火,难怪你会那么累。”
“我单身·”陆远山甚至都懒得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累,他不想待在这里了,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顾邵风:“风哥,有空吗”·电话那边的顾邵风似乎在忙着什么事,陆远山听到有人在叫“顾先生顾先生”地叫,顾邵风道:“我这边在买车呢,晚上的话有空。”
“那晚上再见·”·“好·”·他又打了个电话给正在拍摄美女的吴时镇大摄影师:“晚上酒吧你来不来”·电话那头的吴时镇好像忙得不可开交:“晚上啊能去就去吧。”
“行·”·他好像还要再打电话,杜非凡叫了声“停”·陆远山好奇地看着他:“怎么了”·他忽然发现杜非凡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杜非凡看着陆远山觉得他更奇怪:“你就不能打个电话约个美女什么的吗”·“男人的聚会要美女干嘛”·杜非凡嘿嘿一笑:“毕竟我还单身着吗,你可以介绍给我。”
陆远山哦了一声,翻了翻手机里的通讯记录,又拨打了一个号码,杜非凡满心期待他会叫上刚才他说的一百个身材最好的美女,谁知陆远山趁着电话还没拨通对他说:“我又没叫你去。”
“卧槽”·可怜的杜非凡一个人开着小电驴回家了,今天他本来是休息的,要不是陆远山非要去看现场,他也许还在回味昨晚更新的那部最新的韩剧了,想着男主角最后竟然抛弃了女主角跟男二号在一起了,杜非凡就感到一阵无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陆远山那副疲倦又傲娇的脸来。
“恩,一定是最近跟他走得太近了·”·看着杜非凡远去,留下的陆远山并没有叫杨叔开着车来接他,他好像还要去找一个人··第24章:最年轻的教授·“沈欣,有人找。”
靠近门口的一名女生拿着画笔走到沈欣身边,沈欣回头去看是谁找自己,就看到陆远山穿着一件时髦的纯白圆领针织衫站在后门,从她的视角看去,男神斜倚在门柱简直好看得要命,如果这时候有另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撑着墙,是不是会擦出别样的火花·像是感觉到沈欣的目光,陆远山侧头过来看着她,好在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里没有人,若不然,陆远山一定被围得水泄不通,沈欣也一定看不到他侧面的英俊。
上天是何等的残忍,把世间所有的好都赋予了这样一个人身上,他不仅有钱脑子也特别好尤其是他的相貌已经秒杀所有韩国明星了··放下笔,沈欣小跑着来到后门,她略微低着头:“陆总。”
·陆远山抱着双手撇了一眼坐在众多学生之间的男模特,轻声问道:“你们画画的模特都要这样坐着不动吗”·“啊”沈欣一愣,不明白陆远山问这句话的意思。
“你说过要画我做主角的吧”·“恩恩·”小鸡啄米,兴奋开心··“我希望男二号就不要画那个胡子邋遢的男人了,你照着他画。”
他递给沈欣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短发的帅气那人,看上去他像是当兵的,眼睛特别锐利,仿佛能够通过照片看透沈欣的心··“可以啊·”女生秒变花痴脸,甚至觉得照片里的人比吴时镇要更好。
可怜的吴时镇拿着相机打了个喷嚏:“卧槽,谁在骂我”·“至于我,”陆远山看了一眼沈欣:“你现在就可以取材·”·沈欣忽然抬起头,她认真地看着陆远山:“陆总,你该不会真的是喜欢男人吧”·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吓了男神一跳,陆远山竟然意外地开始话多:“我只是想找个人来画我和他的故事,你每画完一章,我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
“真的”·“恩·不过要让我满意才行·”·“你怎样才能满意”·“主线剧情按照我提供给你的来,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想。”
沈欣略显危难:“可我已经有个很不错的故事了·”·“换掉”总裁的声调稍稍提高:“你可以把你的故事当做支线来画,但主线必须是我的剧情。”
“一章给你两千块钱·”最后,他只能用钱来说服沈欣··可爱的沈欣眼睛已经全是金钱的模样了,她才不管什么剧情呢,点头就跟打谷机一样:“好呀好呀,我一星期能画两章呢。”
事情交代完了,陆远山要走,这时迎面走来一人,看到他吃了一惊:“陆总”·“小树林你好呀·”陆远山朝他挥了挥手,他想起两人刚见面时自己打了他一个耳光,这小子一直都没有说出来,看来他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
杨树林脸微微一红:“这叫得那个啥了吧”一旁的沈欣不明觉厉:“咦咦,什么情况,杨树林竟然认识陆远山”·而且,他见到陆远山脸竟然会红·沈欣似乎又嗅到了一股腐的味道,于是脑海里想着把杨树林也画进去,嘿嘿,四角恋,四个男人之间的攻受调戏。
陆远山和杨树林只是稍微打了个招呼,两人之间无话可说,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大学生的杨树林无法明白陆远山这类有钱人的兴趣爱好,自己只不过是个热爱画画的男生。
只是为什么,自从上个月与他初次相遇,自己时常会想起他来··也许是他对优秀的男人的一种崇拜,幻想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人,要知道杨树林是天蝎座的,他身高一米七五,身材消瘦,也许正是因为消瘦,身子才显得修长,但站在陆远山身边,他的修长显得有些滑稽。
望着陆总渐渐远去的背影,杨树林叹了口气:“自己是如何也达不到他那样的吧”·沈欣看他叹气,猛地一拍他的肩:“你是不是喜欢陆总啊”·“瞎说”杨树林脸又有些红了,他走进画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男模特像是有些累了,从台上下来活动活动手臂,不知怎的,杨树林看着他脑海里又飘出了陆远山的模样来,甚至这一次飘出来的模样,身上没有衣服。
“哎,这次的案子也没什么意思啊·”陆远山坐在自己的豪车里,打了个哈欠,司机杨叔道:“陆总,我听说一年前那个陈老实因为偷拍女生上厕所被人打过一次。”
“哦”快要闭上眼睛的男人听到这话忽然来了兴致:“该不会是被偷拍的女孩的男友打的吧”·“不是,是被那个女孩打的。”
“诶哟,不错哦,这个女孩现在如何了”·杨叔似乎做了调查,其实发生命案的时候,陆远山就让杨叔去打探消息了,杨叔早些时候曾经担当过警卫员,对于调查的事情相当熟稔,听到陆总问话,他回忆道:“是一个女老师跟我说的,那个女生在打了陈老实后,就转学了。”
“转学了吗”陆远山重复着,他联想不出这个女孩与陈老实命案的联系··“是的,不过在转学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
“哦”·“那个女孩在走之前,向学校的一名教授表白了·”·杨叔的眼中似乎带着笑意:“而且还是通过广播,让全校师生都听到了。”
陆远山心里一动:“那个教授是谁”·“听说是一个数学系的教授,他挺有名的才三十二岁,被称为最年轻的教授·”·“他叫赵尹。”
他想起杜非凡跟他介绍的资料,宿舍管理员蔡柳也是通过赵尹介绍才能当上舍管的,那么,蔡柳的意外和陈老实的殴打致死,会不会也跟赵尹有关呢·“杨叔,回学校。”
“好的·”·下午四点五十分,离放学还有十分钟··人满为患的阶梯教室里随处可见赵尹的迷妹,她们大多数捧着笔记本认真地盯着教授的脸,由于赵尹讲题的时候全神贯注,他才不管谁听课谁没听课,费马大定理已经让他如痴如醉,就算自己讲一万年,依然觉得不会觉得枯燥。
台下的学生们也不会觉得这个震惊人类的数学猜想的证明过程如何枯燥,因为赵尹的讲解极为通俗,他只恨自己在1995年的时候还是个初中生,还被应试教育逼得整天看书做题,如果当初他就看到这个猜想,也许安德鲁·怀尔斯就不会成为费马猜想的证明者了。
终于,在下课前一分钟,赵尹得出了顺着日本数学家谷山丰的证明另辟蹊径得出了与安德鲁一样的证明结果,他放下粉笔的那一刻,浑身汗水,嘴角微微上扬,他终于回过头来,冲着讲台前认真听课的学生们呼吁:“数学,真的是最神奇的科学,它让人们的生活变得简单,也让思维开始活跃。”
··下课后,他还在欣赏自己写了整面的板书:“精彩,太精彩了”·“只不过你的证明有一个漏洞·”·突如其来的声音,有节奏的脚步声,赵尹猛地回头,发现一名俊美男子正朝他走来,他走得很慢,眼睛在黑板上飘过,淡淡地说:“你忘了写n>2了。”
他指了指赵尹最开始板书的地方,赵尹抬头去看,才发现自己的失误,脸皮一跳,连忙将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全部擦掉··等他擦了五分钟,他已满身是灰,可他全不在乎,似乎刚才的失误已让他有些失态。
陆远山很有耐心地瞪他擦完黑板··他当然不会去帮忙··趁着赵尹在擦黑板,陆远山的眼神仿佛透着光,他对着赵尹的背影说:“陈老实和蔡柳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赵尹的手顿了顿,由于到处是粉笔灰,他不想开口。
陆远山又说:“看上去两起不同死法的案子,其实也有一些细微的联系·”·他知道赵尹不会开口,他继续说:“命案有时候也像数学,答案只有一个,既然我开始怀疑蔡柳的案子和陈老实的案子有联系,那么我一定会去证明这个猜想。”
拍着身上的灰,赵尹终于开了口:“不过首先你要有耐心·”·数学家的耐心是最可怕的,他能对着一堆解不出的数字苦思冥想一辈子,一辈子也许都算不出一个结果。
“可我相信这世上绝没有完美的案子·”·“哦”·“因为犯罪的是人,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有完美的·”·“所以呢”·陆远山站了起来,他像是要走:“所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说完就离开阶梯教室了,此时赵尹的脸上露出一道可怕的凶光,他痴迷于数学,却不料自己一直以来的严谨被这个陌生男人打破,他看到了自己的失误,他本来不会失误的。
收拾好了教材,他出了教室,迎面碰上不远处出来的杨树林,这小子看来又努力画画到很晚啊,像他这么努力的学生,学校里有不少,但像他这样努力又对自己胃口的学生,学校里只有他一个。
所以赵尹很快摆脱了刚才陌生男子出现给他的不爽快,伸出手,打了招呼:“小树林”·“卧槽”杨树林以为是陆远山在叫自己,看仔细了才发现是一直纠缠自己讲解数学各种神奇的老男人,这个教授整天没个正经,上次半夜三点跑到宿舍拉着还在因为失眠而苦恼的他跑到自己的办公司写了一晚上的数学公式。
然后大笑几声:“哈哈哈是个伪命题·”·看到这个最年轻的教授朝自己打招呼,杨树林知道今晚的韩剧直播又看不到了··第25章:喝醉酒然后睡觉·一直以来都觉得疲倦的陆远山今晚显得有些不同,他好像很高兴,不停地拿着酒杯想要让顾邵风一同喝下,顾邵风在部队里不能喝酒因此酒量很差,很快就在陆远山的连番进攻下开始满嘴的跑火车,一旁的吴时镇看不下去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陆远山也醉得有些飘飘然了,他用力拍着顾邵风的肩:“我在欺负你吗”·顾邵风红着脸,满身酒气,他好激动的站了起来:“你敢欺负我”·“那不是,人家顾邵风可是部队里出来的,孔武有力的”吴时镇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拍了一张顾邵风和陆远山两人喝酒的照片,陆远山却反对他说的话:“风哥才不是孔武有力呢。”
也不知喝了多久,除了吴时镇其他两人已醉得不省人事,尤其是顾邵风,他喝得最多,虽然吴时镇不知道他喝那么多的原因是不是见到昔日的朋友高兴,但他明白付钱的人一定是自己,于是他拿出口袋里的钱包,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右肩扛着陆远山,左手扶着顾邵风,吴时镇可是非常幸福,陆远山的司机已停在酒吧门口等候多时了,吴时镇一把将他们两丢了进去,杨叔探出头来:“吴先生你不坐我的车吗”·吴时镇笑道:“我还要赶一个场子,你先送他们回去吧。”
杨叔也露出了明白的笑容:“那你得快点了,不然就得捡‘尸体’了·”·“我就是要等着去捡‘尸体’·”吴时镇浓密的胡须下笑得很灿烂,看来他也有些酒气,只是不那么明显。
倒在后排的陆远山似乎还想再喝,这个西城市的首富如今看来与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杨叔闻着车里的酒气,心想这是陆总第一次喝那么多的酒,看来他跟这个军队出生的男人的交情非同一般啊,此时吴时镇已走远,杨叔正要启动劳斯莱斯,忽然听到后面陆总的声音:“直接回家,风哥也去我家。”
杨叔眉头忽然一挑,他怎么从陆总的嘴里听出了少男少女开房时的那种甜蜜也许是他的错觉,管他呢,难不成两个大男人还能搞出事来老一辈的杨叔自然不懂得男人和男人搞出来的事,也许比男人和女人要更多。
到家后,杨叔将陆远山和顾邵风两个喝得不省人事的人丢到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想着他们应该可以自己上床睡觉,他只是一个司机,并非管家,于是叫了陆总一声便离开了别墅。
陆远山确实醉得厉害,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睁开眼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模糊了,不仅如此,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两份,两份东西重重叠叠,他觉得口干舌燥,想去喝点水,站起来时脚下一软,往沙发的另一边扑去,谁想到顾邵风就躺在那里说着听不懂的话,叽里咕噜一堆,天知道他在外面服役时去了哪些国家学来的奇怪方言。
话说回来,陆远山扑下去的时候,正好压在顾邵风的胸上,后者嚷嚷着:“你太重了”一把推开胸口的陆远山,谁知喝醉了的陆远山体重像是增了两倍,推都推不开。
顾邵风也醉得离谱,现在的他大脑虽然很清楚,可手脚发软,于是也懒得再去推开他··“鼻涕虫·”顾邵风试着去叫他的名字···“干嘛”·“你这样让我很为难耶。”
“什么为难”·他终于从他胸口离开了,残留的温度还在他的脸颊上温暖他略显冰凉的面皮,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学校里作威作福,掀女孩子的裙子,抢恶霸的午餐,打碎了好学生的眼镜,这些都是身为好学生的他不敢做的事情,可自从遇到了顾邵风,他就变了。
他永远记得自己被恶霸敲诈时顾邵风突然冲出来反打了恶霸一顿,他也无法忘记自己在学校没有朋友时顾邵风给了他一台GBA··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只可惜初中的时候,顾邵风去了另一所中学就读,两人分隔两地,很难见上一面··再次见面时,已是高考完的那个暑假的最后一个星期,顾邵风说自己考上了军校,要离开西城市了,他希望陆远山能够过得开心。
“总之,你自己别老是被人欺负了·”小风风临走前,将自己最喜欢的北斗神拳的全部漫画送给了小山山,后者用力地点头:“你可别吃不了苦哭着回来。”
“小样”顾邵风说完就随着他父亲离开了··人总是要分别的,不是吗·离开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重逢,如今的重逢,不正是因为当初的离开吗·人们只有分开了,才知道彼此的可贵。
失去的,往往比得到的更加珍贵··只不过,为什么看着风哥此时躺在沙发上的样子,陆远山的心会跳得飞快·看着他刚毅的脸,看着他轻微抖动的嘴唇,尤其是他的嘴唇,陆远山甚至产生了一种特别的,奇妙的冲动,他想亲过去。
这样的冲动吓了他自己一跳,平时他没空谈恋爱,也看不上身边的那些女人,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当中是不需要女人的,他只是当她们是生儿育女的工具,等到自己查出十年前市政府爆炸案的真凶后,他就会随便找个女人,繁衍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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