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总裁大人 by 滴答滴滴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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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总裁大人 by 滴答滴滴答(3)
·她懒得一一回复,干脆统一做了回答:“我只是来工作的,你们别想多·”·知道她的人便不再多话,不知道的人还在劝解,让她尽早离开,不要过多停留。
铁念白看着评论心里十分不爽,平时她下班在家会在直播平台唱唱歌或是弹弹吉他,粉丝无数,只要送礼物多达一千块钱以上的,她都会向这些人公布自己的微信号,QQ群已经满了五个,她心里暗骂一声一群屌丝,羡慕嫉妒才贬低陆总,却不知他们生活中又如何好?不过是没有本事去让人喜欢自己,整天装作上帝评论别人是非,别看铁念白性感妖娆,其实她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也只有在直播间里,化了浓重的妆她才敢释放自己,以赚取生活费用。·铁念白此时坐在房间一张靠椅上,陆远山就坐在她旁边,闭着眼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她不敢打扰,倒是那边刚刚来的杜警官在问话,床上的男生声音微弱,但迅速倒是详细,铁念白从头到尾听了进去,杜非凡和陆远山听完彭生的回答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便让铁念白照顾好他,两人出了房间··临走时,陆远山低声对铁念白说:“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铁念白当然不会说,就算陆远山不叮嘱,她也不会说的·很满意她的态度,陆远山点点头,带着杜非凡去了他的书房。
书房里,两个大男人沉默了将近五分钟··还是杜非凡耐不住沉闷开了口:“彭生的哥哥在家属区门口被一名女子捅死,但监控却没有女子的踪影,我想是被人做了手脚。”
“彭生的父母也不会那么巧合刚好发生车祸,双双去世·”·“一定是幕后真凶在控制着一切,他想堵住知道真相的人的嘴巴·”·思考了片刻,陆远山说:“前几天彭生去赵雅儿的房间,这件事本就很奇怪,他去了之后,赵雅儿就被杀了,根据你们的调查,也确实是被钢丝绞死的,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彭生做的,但我怀疑,他杀赵雅儿与自己的家人被害有关。”
“当时抓住他的时候,他也坦白了一件事·”·“哦”·“第二个被害者车晓晓是他的女友,两人在车晓晓发生意外之前还在交往。”
杜非凡又说:“前段时间确实有一个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个待业青年被杀,但警方调查监控录像并未拍摄到其他人在现场,且凶器也在青年手中被发现,其父母不满自杀的宣判,提供了一份死者与一名叫‘蔷薇’的女子的聊天记录,里面竟然预言了死者被害的时间。”
“最后这件事闹上了法院,还没等到宣告结果,死者父母便发生车祸意外去世了·”·于是悲痛欲绝的彭生就想为自己的哥哥还有父母报仇·他是该报仇。
这样的血海深仇,陆远山有同样的感受,此时他忽然对彭生产生了好感,认为他与自己是同类人,灭门仇恨是会让人彻底抛弃人性的,彭生一家人都在同一时段惨死,他瞬间变成了孤魂野鬼,孤独一人活在世间。
那么他报仇的动机就很明显了··那么,赵雅儿跟杀死他哥哥或是安排害死他父母车祸的凶手有什么关系呢·这个杜非凡还要去查,赵雅儿是中途辍学的,与车晓晓是闺蜜,车晓晓又是彭生的女友,彭生去赵雅儿家时赵雅儿正在直播,后来调查知道赵雅儿死前的数十分钟直播都是被人开了延迟,但与车晓晓的语音是实时的,据车晓晓直播房间的粉丝们说,当时车晓晓正在观看赵雅儿的直播间,当她看到坐在赵雅儿身后的一名男子时,大吼了一声,随后直播间便黑了屏。
“我甚至怀疑,杀死彭生父母的那起车祸以及杀死赵雅儿和车晓晓的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是同一个势力·”陆远山似乎隐隐有了答案,多年来破案的经历让他能想得很远:“也许他们想斩草除根,让彭家三人死亡的案子彻底沉寂下去。”
·“这也太可怕了吧在如今这个法治社会,还有人敢公然杀人”作为正义的警察,杜非凡的眼中已满是愤怒,如果真的如陆远山所说,那么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权力的核心在操作一切。
“至于赵雅儿和车晓晓的头颅去向,我想我们应该找不到了·”·凶手既然如此精明,又如此明目张胆,那么绝不会留下把柄让人找到,赵雅儿的头和车晓晓的头一定已经处理好了,那么是不是说,当时彭生的出现,是一个意外·等到彭生走后,凶手再出来杀人,那么他设置的杀死赵雅儿的钢丝装置如何在短时间内布置好呢车晓晓那边就更离奇了,她的直播间里虽然也被做了手脚,时间设置了数十分钟的延迟,但她的家里并没有人来过的样子,那么在她家里的装置,又是何时安装好的呢·难不成是她自己安装好了,然后杀死了自己·即便车晓晓如此想红,也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吧没了命,她再红也毫无意义。
“不,不能先入为主,胡乱猜测,一切都要看客观的证据·”陆远山脑回路转了一圈,又觉得前面的推断都太过于凌乱,都是建立在自己和杜非凡想当然的推理之上的,也许事情没有那么复杂,便是彭生为了给家人报仇,杀死了赵雅儿和车晓晓。
只不过他如何杀死这两个人的,时间上根本对不上,除非他能分身··“哎呀,这也不对啊·”许是被顾邵风突然发疯的爱慕弄得大脑模糊了,陆远山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开始混乱,牛头不对马嘴,他觉得这起案子杂乱无章,根本没有切入点,自己也因为受了影响,分析得乱七八糟。
至于杜非凡,更别指望他了··于是陆远山让杜非凡先回去查赵雅儿和车晓晓的具体背景,自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瞬间入睡··他很累··常年不变的疲倦如蛆附骨。
楼下的彭生也睡着了,他睡着前还在想一件事··“那些追他的人,为什么会有枪”·当时陆远山也是如此疑惑:“在西城市,怎么会有人拥有枪”·“你为什么知道我住这里又是为什么来找我”·“有一个人说只要找到KI集团的陆总,那么就能洗清我的冤情,替我抓到凶手。”
“这个人是谁”·“他说他是你的朋友·”·“朋友”·“是的,他说一个一直在你身边,你却从不在意的朋友。”
“他长什么样子”·“他穿着一件风衣,戴着口罩和墨镜,我看不清他的模样·”·记不清她的模样了··多少年了,每当别人在耳边叫着自己的妈妈,他都会去想幼时那张慈祥的脸。
多少年了,当他问爸爸,自己的妈妈去了哪里时,爸爸只是说她跟其他人跑了··“我没有妈妈·”顾邵风对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你怎么可能没有妈妈难道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反正我没有妈妈。”
他一直辩解,别人也跟他杠上了:“那你说你是从哪里生出来的”·他哭着说:“如果我有妈妈,为什么我记不住她的样子,为什么她要抛弃我”·“你已经这么大了。”
这个自称是自己妈妈的女人,此时眼中已满是泪珠,二十多年了,每当她在异国他乡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她都会想起自己那胖嘟嘟的儿子,想起他叫妈妈时那副可爱的模样。
顾邵风不说话,他被突然出现的女人弄得不知所措,方才在陆远山的房间里折腾的疲倦感瞬间袭来,他觉得好累,很想快点回家··可是这个女人拦住了他,她说:“风儿,我是你妈妈呀。”
顾邵风冷冷地说:“我没有妈妈·”·女人脸上一颤,浑身发抖,看得出她很激动,当一个女人见到自己二十多年没有见过面的儿子时,不论是谁都会很激动的,特别当初她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孩子。
她能选择吗·如果她不听顾全的话离婚,顾全就会杀死她的儿子··“我们都生了风儿了,求你为他考虑考虑,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顾全脖子都红了,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就是因为这个你才坚持不离婚的吗”他说着双目血红,举起身边还在哇哇大哭的小男孩就走到窗户边,他的表情异常扭曲:“如果你不走,我就把他摔下去”·她能选择吗·她只有离开,每一次想回来,都会被顾全以同样的理由威胁。
直到她在英国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倾尽所有的男人,他们很快就相爱了,也建立了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在一年前,那个英国男人以及自己为他生的两个女儿因为意外去世了,她悲痛欲绝,在几乎绝望的时候,想起自己在中国还有一个儿子,于是她放弃了自杀,她要回来找自己的儿子,回来找顾邵风·“你有妈妈,你的妈妈就是我。”
顾邵风还是那般冷漠:“如果我有妈妈,为什么我记不住她的样子,为什么她要抛弃我”·女人听了这话,泣不成声,她看着儿子从自己身边走过,走出了自己的视线,又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第41章:人类的造神计划·赵尹还是在那间普通的教室里上课,如今已快十一月低,却忽然回了温,只穿一件长袖便足以抵御微薄的凉意,教室里依旧坐满了前来听课的学生,他们也仿佛对数学着了迷,随着赵尹强劲有力有飘逸俊朗的数字一个个罗列在黑板上,他的眼睛也慢慢绽放出了光彩。
放学后,赵尹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当他收拾好一切正要走时,门口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他好像已在那里等了很久,学生们都离开后,他便站在门口了··由于视线和光线的缘故,赵尹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他觉得这个人自己并不认识,也就不想搭理,关了灯和窗,走上楼梯,出了门。
·但那人却跟着他,他也不上来打招呼,只是跟在他后面走··赵尹面色无情,走到一处拐角,忽然站住了身子,等到那人也走上来时,他轻声开了口:“为什么跟着我”·戴着鸭舌帽的男子身高一米七,从赵尹的目光望去,他此时嘴角勾着一抹邪魅的微笑,光滑的下巴让人以为他还不过是个少年,可是赵尹注意到,他是个女的。
即便她遮掩得再好,也依然逃不过天才赵尹的眼,女子听到赵尹说话,忽然变得十分兴奋起来,她好像一直都在等赵尹先开口:“赵教授,我知道你的秘密·”·显然,赵尹并非是那种容易激动的人,眼镜后的眼睛只不过是轻微颤了颤,他无话可说,便丢下一句话:“别跟着我了。”
女子忽然跑到了他身边,整一个神经病的样子,她笑嘻嘻地搂着赵尹的手:“赵教授,如果你不跟我合作,下一个就是你”·赵尹一愣:“合作”·“我知道赵一凡的案子是你替他出谋划策的。”
赵尹不语··女子感觉到赵尹的沉默后的深意,拉着他的手像是在撒娇:“答应我嘛,跟我合作·”她笑得很诡异,赵尹想甩开她的手,若是被学校的学生看见了,多半会很尴尬,他正要用力,女子忽然放开了手,用力一把将赵尹推到了墙上,她顶着他的身子,赵尹感觉腹部有些刺痛,他低下头余光看见了一把军刀。
“答应我嘛,答应我嘛,否则你就去死了好了”女子的声音还想小孩子般清脆,但她说出的话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恐怖,若不答应,就让你死·对于赵尹来说,他根本不需要跟任何人合作,就能做到几近完美的地步,眼前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女人他更不可能答应,于是终于开口拒绝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他好像很自信:“既然如此,你我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毕竟连筹码也没有·”·女子哈哈大笑起来,手里的刀忽然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如果你不跟我合作,我就死在你面前。”
她一下变一个样,当真让人防不胜防,赵尹叹了口气:“你死了,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终于推开了她,不想过多纠缠,快步离开了··谁想到他走后不到一分钟,女子拿出刀就在自己的手上狠狠划了一下,浓烈的血液瞬间喷洒出来,她好像不明白赵尹为什么会拒绝她,她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为什么自己流了那么多血,也感觉不到痛。
甚至,很多年以前,当她还在家里的时候,一颗子弹自她额头穿过,她也没有感觉到痛··她只是听到那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一直在叫着什么“下一个就是你”,这是她记忆里那个男人最后的声音。
人类真的很奇怪呢··她却不知道,在别人的眼里,她更加奇怪··血流不止,她也不去止血,面色也渐渐苍白,疲倦的感觉蜂拥而至,她终于想起了什么,忽然又哭了起来:“为什么下一个不是我为什么下一个不是我”·天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她脑海里冒出一个人的名字来,对,去找他,也许他可以跟她合作。
只有跟她合作了,才能去做很刺激的事情··她一向喜欢刺激的东西,也许是因为她想靠刺激的东西来刺激自己那毫无感觉的身体,更或许,她只不过是很无聊··“无聊的时候就去杀人,去杀好多好多的人”她嘿嘿笑了一阵,往圣路希斯大学男生宿舍走去,走之前她低声说着一句话:“下一个就是你。”
摆脱了神经病后,赵尹回到了自己的车里,他拿出放在公文包里的一台黑色手机,开机后拨打了一个号码,对方很快就接听了,赵尹看了四周一眼,压低了声音:“我找到她了。”
对方显然很高兴:“真的找到她了”·“应该说是她找到的我·”·“她还是那个样子”·“是的。”
“很好,等下我会坐最早的航班到西城市,你好好准备一下·”·“好的,老师·”赵尹挂了电话,他透过车前玻璃看到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女子正往男生宿舍走去,在没人看到的时候,他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夸张,十分癫狂,好像遇到了这辈子最有趣也是最好笑的事情:“要开始了,要开始了”·甚至他笑得满脸通红,脖子青筋暴起:“终于要开始了,伟大的神啊,请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吧,我们的计划很快就要开始了”·这个计划,他一直等了多年,如今,关键的人已经出现,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但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拿出手机很快搜索到了一条新闻,上面写着“斩首案陷入困境,女尸头颅失踪”,看来这个世界的人类还是那么愚蠢,赵尹早就推测出凶手的杀人手法是用电梯带着钢丝强行切掉了死者的头颅,至于头的去向,一定还在她家里。
陆远山猛地冲床上弹了起来,他慌忙去床头拿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了·这是他第一次睡了那么久,看来昨天的事情让他很疲倦,比以往都疲倦,想到这里,他开始恨顾邵风来,恨这个自己当做哥哥对待的男人竟然如此玩弄他,这对于陆远山来说是绝对不能忍的。
深深呼出一口气,他洗漱一番准备去公司,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顾邵风,陆远山目光一冷,我不去找你麻烦,你自己找上门来了·谁知他刚接电话,顾邵风嘶哑又低沉的声音传来:“有空吗”·伸了伸懒腰,吴时镇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钟了。
今天晚上的杨树林的学校里有一场派对,杨树林说有很多美女,希望吴时镇能够去帮忙拍摄照片和影响·很意外的是,吴时镇拒绝了他··可他刚从摄影室走出来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耳畔:“吴时镇,你好。”
看了她一眼,吴时镇眉头一皱,他实在没想到会碰到这个女生··人生,又有谁能想到自己会遇上谁·“有事”吴时镇问。
·“没事啊,就是想问问你晚上去不去参加派对·”·“不去·”·“为什么呀,那么多好玩的东西,还有很多美女和帅哥,你为什么不想去”·“不去。”
莫可乐彻底没辙了,她咬了咬牙,突然走了上来,一把抱住吴子越的手臂:“就当陪我去看好不好从开学到现在我一个人都不认识,自己去好寂寞的。”
“寂寞的话你可以去图书馆找些书来看·”·吴时镇似乎被“寂寞”两个字钩住了心魂··甚至莫可乐的手他都没有甩开··莫可乐看此计奏效,当即猛地撒起娇来:“陪我去嘛,好不好嘛,吴时镇大帅哥”·“叫帅哥也没用”吴子越心里有些吃惊,现在的女生都这么不要脸·“真的会很寂寞的”她不管吴时镇的拒绝,继续撒娇卖萌。
吴时镇终于挣脱了她的手,不再多说一句,朝外面的小饭馆走去··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莫可乐的呻吟:“哎呀”听上去像是摔倒了,吴时镇心里好笑,仍旧不回头地走,他走到拐角处时,突然站住了脚。
身后的莫可乐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她就知道这样的老桥段会让人忍不住好奇回头看··可吴时镇仅仅只是站住了脚,并没有回过头来··莫可乐的肺都要被气炸了,她站了起来,猛地追了上去。
你明明很想回头,怎么就是不回头她毫无意识地一把挽住了他的手:“吴时镇,你为什么不等我”·她刚说完,忽然发现吴子越的手在发抖。
甚至他浑身都在发抖··这时,有人在说话,像是吴时镇的朋友:“时镇,你怎么会·声音戛然而止··“嗨·”女人身边的男人笑眯眯地朝吴时镇打招呼。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怪异··莫可乐摆出了笑脸:“时镇她是谁呀”说完,指着面前站着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并没有吴时镇摄影室里那些模特好看,可她天生像是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莫可乐只看到她一眼,就被她吸引住了。
作为女人,她的直觉告诉她吴时镇和前面的那个女人有些特殊的关系··但出乎她的意料,吴时镇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对她说:“今晚你会参加派对吧”·她愣住了。
怎么他·同意啦·“会去会去的,你跟我一起去吗”·“嗯,几点”·“七点开始,我们七点半再去吧”·“嗯,好。”
莫可乐笑得好开心··女人轻轻哼了一声:“你不是说要去办事吗我们走吧”·“你们没什么聊的吗”·“没有”“没有”一冷一热,两个人,同时开口。
男人住了口,他发现身边的女人和眼前的男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当下,他拉着女人的手就往另一条街道处走了··吴时镇回过头来,他看着男人拉着女子的手,不知何时,他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第42章: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圣路希斯大学派对现场··莫可乐一点都不高兴··她换了一身漂亮的白色长裙,还特意化了一些淡妆,她想让吴时镇知道,他的眼光有多低本姑娘不信这样你还不多看我几眼·事实上,吴时镇只是在刚见面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其余的时间他只是在看书。
看一本名叫《丧家狗》的书··“你不会是瞎子吧”莫可乐凑了过来,她想看看吴时镇的眼睛到底是什么做的··“如果你想让人夸你穿得好看,你可以往那边去,那边人多。”
“可我只想让你看·莫可乐心里想着··但她不能说出来,她哼了一声:“死木头脸”·说着就又露出了笑容:“好啦,你陪我一起去那边好不好这里太闷了。”
吴时镇合上书,站了起来,他说:“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人多多好呀人多又热闹又好玩·”她天真地劝解他。
“我怕那群女人围着我难受·”·“怕什么怕,还有我呢你知不知道,人家以前叫我霹雳娇娃”·有些人,即使只认识一天,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有些人,只是在人海之中望了你一眼,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有我在呢,不管你多孤独,我都会在你身边陪你··吴时镇,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笑了”莫可乐的惊呼··“没有·”·“我看见的,你笑了”·“我没有笑”·“为什么你都不笑一笑呢”·“我不想笑。”
“哪有人不会笑的呀你是怪物吗”·他不语,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以前,他是个好孩子,有完整的家庭,慈祥的母亲,英雄般的父亲。
可如今,他只有他自己,还有陪伴了他十年的孤独和寂寞·如果,没有发生十年前的那件事,他的人生又会是怎样的呢那天他和陆远山在董事长办公室打了一架,当时他说自己的父母都很蠢,那是因为,他多么希望他们还活着,而不是为了救自己,那么早就离开了人世。
远处,一串烟火嗖地一声往夜空飞去,派对开始了··“快看,放烟花了”·“爸爸爸爸,你看,是烟花”小孩兴奋地呼叫自己的爸爸。
中年男子牵着妻子的手快步赶了上来,一把将儿子举了起来:“坐稳咯·”··“哇哇哇,好高啊,好漂亮”小孩叫着闹着。
一旁的妇女焦急地说:“欸,快下来,太危险啦·”·“不,我不下去,爸爸的肩膀好宽的,我跌不下去的”·夜空瞬间被无数的颜色替代,烟花绽放的刹那,流光溢彩,四散开来,坠入人间,引来一连串的呼喊和尖叫。
情侣们紧紧相拥在一起,学霸也离开了图书馆,背着书包安静地仰望天空,他的眼睛里流动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四散的火焰缓缓落了下来,落在虚空里,成为过去··宿舍里玩游戏的大三大四的男生们也不由得双手离开了键盘,相互攀着肩站在阳台仰望着远处深邃的天空,甚至有人留着泪说:“当初我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下跟她分手的。
在一连串烟花绽放时,谁都没有听到,吴时镇低低地说了一句:“爸妈,快看,放烟花啦··恍惚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温暖··孤独的内心突然有了一种慰藉。
他猛然扭过头去··莫可乐正握着他的手,轻轻地说:“快看,还有一个最大的·果然,最后的一束烟花直飞冲天,充满着对天空的渴望,它的价值,就是在空中绽放出夺人眼目的光彩,即便死亡如影随形。
爸妈,如果当初你没有走,现在的我又会是什么样子·爸妈,我好想你们啊··“吴时镇”·莫可乐挥了挥手,试图将陷入回忆的吴时镇叫回现实。
“什么事”他像是担惊受怕,扭过头来··莫可乐嘟着嘴:“烟花早就结束啦,你还在看什么呢”·“没什么。”
他又恢复了往日的颓废,那一头的杂毛也仿佛在告诉别人,他是个很随性也很乐观的人··他到底有什么秘密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去那边吧那边有学长学姐们的表演。”
“不了·”·“你去哪”·“回家·”·“哦··吴时镇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失落的女孩,刚才那片刻的温柔就是因为她吗·当她握着他的手,冰冷的内心忽然有了些温度。
他是不是应该对她好一点·“你不回去吗”·莫可乐笑了笑:“当然不回去啦,我都还没看表演呢·”·僵硬的脸忽然抽动了一下,吴时镇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说:“以后我们。
·“我们什么”少女的心跳得飞快··“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因为我注定了是个漂泊的人,你不该跟着我受苦。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孤独··他不可能拥有幸福,因为他生来就是被抛弃的人,爸爸抛弃了他,妈妈也抛弃了他,周围所有认识的人都抛弃了他··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抛弃幸福。
远处,热闹依旧·一首歌唱完了,歌者跑遍全场,拉动了所有人的激情··莫可乐的眼睛都红了,她愣愣地看着吴时镇,恨恨地指很远处的圣路希斯大学的校门:“你走,永远不要让我看见你”·我对你一见钟情,热情如火,但是你呢你连最起码的友好都不给我·你走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我恨你·吴时镇没有再说什么,就朝门口方向走了。
他朝家的方向走,星光照在他的背上,照在惨白的路面,拉长了他的影子,衬托着他的孤寂··沉默的人呵,·你为何如此懦弱,·就算你曾经后悔,·流过许多眼泪,·如果你不开口,·你只是个,·不会说话的,·沉默的人呵·沉默的人往往都有巨大的爆发力,陆远山觉得顾邵风之所以会那么疯狂,大概是他内心中憋着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喝了一杯又一杯,顾邵风早就醉了。
听人说,如果一个人想醉,那么喝水都会醉··喝醉的顾邵风看着眼前分为两个的陆远山,嘿嘿笑道:“小山山,你知道吗,以前你叫阿姨的那个女人,并不是我的妈妈。”
陆远山默然,他终于明白顾邵风为什么会一去部队就不回来了,顾全这几年跟了不知多少女人好,大概是眼不见为净吧他对自己的家庭已经失望,从而离开了这个家。
杜非凡一直在找陆远山,当他找到酒吧里来时,顾邵风已经醉晕了,说着胡话,陆远山将顾邵风丢在杜非凡的车里:“你把他送回去·”可怜的杜非凡刚来还没说上话就又要做苦力去了,他丢给陆远山一份文件,里面有关于最近案件的所有资料,末了杜非凡说:“由于上面让我将这件事交给别的部门处理,所以你看完了就快点销毁了。”
陆远山一愣:“西城市不是只有一个刑警队吗”·杜非凡叹了口气:“从其他地方来了一个大官,他说这次的案件由于涉及到法院的正义和公正公平,所以交由他们负责。”
“政府官员负责刑事案件”·“不,他好像还带来了一个部队,说是秘密·”·“一个秘密的调查组织吗”·“好像是这么回事。”
陆远山看了一眼车里的顾邵风:“我觉得彭生被人袭击,很可能是内部人做的,所以他在我家的消息你先别告诉任何人·”·“可以,我先送他回去。”
看着杜非凡开着车送走了顾邵风,陆远山一个人走在路上,他不想叫杨叔来接他,他只想一个人到处走走,自从自己开了公司,很少有这样独处的机会,忙碌的每天让他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活,若非对案件的执着让他空虚的生活有了刺激,他甚至还能不能坚持到为父母报仇的那一天。
他走着,好像走入了夜色··不知觉已回到了家··他望着仿佛坟墓一样的别墅,忽然又不想进去···但想起彭生还在家里,这个与他一样拥有灭门仇恨的男孩,他是否也在强烈的仇恨后,感受到了亲人不在身边的孤独·想到这里,他开了门,就让两个孤独的人待在一起吧。
也许他们会有不一样的话题··更或许他们会在一个房间里默默无语··看来有时候男人和男人之间才能如此明白透彻地比较交流,女人的思维实在有些古怪,无理取闹让人几乎抓狂,但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无须多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心有灵犀,尤其是两个身负仇恨的人。
陆远山拿了酒,他问彭生:“一起喝吗”·彭生点点头,尽管他伤口还没愈合,但他想喝酒··因为只有醉了,才会抛弃孤独··喝了不知多久,陆远山问他:“你为什么要去找赵雅儿”·彭生说:“因为赵雅儿跟我是好朋友,我需要她的帮助。”
“你伪装成快递员,是为了避开警方的追捕吧”·“是的·”彭生一口喝完手里的酒,自从他父母出了车祸去世,他便开始了逃亡,他知道,下一个就是他,那些人是不会放过他的·“想不想查出真凶”陆远山玩味地看着手里的酒。
少年第一次感觉有人帮助是那么激动的事情,他使劲点着头:“想·”·陆远山将杜非凡给他的资料放在彭生面前:“我希望你看完之后,能够跟我说实话。”
他丢下资料就出了房间,他知道,彭生看完后,一定会跟他说实话的··第43章:各方势力齐聚西城市·顾城坐在火车上望着窗户外面迅速倒退的风景,有那么一刹那他想让火车停下来,尽管这样的想法不切实际。
他坐在六人座位里,对面那一排和自己这一排同样没人,整节车厢空空荡荡,正如他的心··斜斜照进来的阳光洒在他眼前的桌上,将他白皙的手映得更白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那时候在火车上的信号远比如今的动车好,他能很清晰地听到对方用一种极尽温和的话语对他说:“你怎么还没到”·他慵懒地朝身后的靠背伸直了身体,同时淡淡地说:“火车开得慢我有什么办法你们都到了”·电话那边的人有些不耐烦了:“你快点吧,他们都等急了。”
这话让顾城听着不舒服,他只说了一个字“嗯”就挂掉了电话·同时他随意地将手机丢在桌面上,似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可以给它充电··三十分钟后顾城下了车,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有一种粘稠的失落感,他想起有人说过这样的失落感应该叫做“没有归属感”。
是的,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任谁都不会有归属感的,而人们在没有归属感的地方特别容易想起自己的亲人和爱人、朋友··来接他的是吴时镇,这个看上去颓废的男人此时嘴角有一抹玩味的笑意,顾城望着他的笑,想起了刚加入部队时,这个毛头小子和自己在泥潭里打了一个下午,最后放了一个屁使得他的防备松懈,败下阵来。
“好久不见·”吴时镇和他握了手,顾城笑道:“我还以为是骆天明那小子来接的我·”·吴时镇撇了撇嘴:“那个王八蛋的动作没那么快,但总是喜欢催促别人。”
“就是不知道这个王八蛋这次叫我来,是不是因为已经有了线索·”·吴时镇默然半晌,随意看了一下车站来来往往的人群:“十年了,该是有线索的时候了。”
“上级让你在西城市潜伏,这一段时间你做得很好·”顾城上了吴时镇的机车,又忽然不正经道:“卧槽,难怪你能潜伏得那么好,感情生活挺滋润啊。”
吴时镇拍着胸脯保证:“等你去了我的住处,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滋润·”·由于上面派了一个重量级的大官坐镇,整个市公安局都陷入了半待命状态,王成鹰局长亲自在门口接待了他,并将近年来西城市的所有案件作了简述,当天下午公安局内部召开了重大会议,讨论竹溪花苑无头案的调查方向以及前段日子将法院告上法庭的彭家案子。
“由于舆论关系,全国都知道了彭家案的各种版本,作为事件根源地,我想提出三点要求·”大官一脸严肃,他不怒自威,让底下警员们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其一,务必查出事件的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其二,在调查过程中也要对政府内部进行整顿,将违法乱纪的官员按照法律规定严处;其三,动作要快,务必在这周结束前给公众一个答案。”
坐在底下的杜非凡头有些大,身为正义之魂的代表,他明知道彭生就在陆远山家里却不敢说出来,这简直就是知法犯法,可他也隐约觉得彭生被人追杀,一定有政府内部人员参与,要知道他的哥哥死在家门口后父母在告法院后出了车祸身亡,这一系列的巧合让杜非凡觉得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竹溪花苑里赵雅儿的死以及车晓晓的死也肯定与彭生的案子脱不了干系··领导还说了什么杜非凡已听不进去了,他在思考一个很可怕的事情,昨天在查阅赵雅儿、车晓晓以及彭生三人的详细资料时,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发现,彭生的哥哥经常在网上给赵雅儿的直播间送礼物,而且资金颇大,足有二十万元之多,这一下,他就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了·彭生和赵雅儿是朋友,彭生的哥哥却不停给赵雅儿送钱,彭生和车晓晓是男女友关系,赵雅儿和车晓晓又是闺蜜。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杜非凡脑中生长··陆远山已明白,彭生能够说出这个秘密,一定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他思考了一夜,陆远山也等了他一夜··当天中午,女仆将饭菜做好后,陆远山端到了彭生的房间,他准备一边吃一边听他说。
“你的哥哥是你让赵雅儿去杀的·”陆远山吃了一口牛肉,轻声问道··彭生点头··“因为你哥哥发现了他一直投钱给的那个女人,其实是你的朋友,或者说是你的情人”··“他曾找你要回那些钱,但你不同意,于是两兄弟不和,吵了起来。”
“他不该怪我的·”彭生低着头,像是受了伤的孩子:“明明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花的钱,他为什么还来问我要·”·陆远山喝了一口水,没有在意彭生的话:“看了资料后我发现你和你哥哥长得很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所以警方从监控中看到的人,其实是你,而你哥哥的第一案发现场并不是在小区门口。”
彭生对着远处的赵雅儿点点头,随后走到小区监控拍摄的范围里,假装用刀刺入自己的胸膛,随后倒地,挤破血包,弄了一地的血··然后赵雅儿关掉了监控,将彭生哥哥的尸体摆在刚才彭生倒下的地方。
“那天晚上你们家小区停了一会儿的电·”·“负责管理监控的安保人员去检查电路的时候,赵雅儿趁机钻进了监控室,切断了你换尸体的画面。”
“他死有余辜,明明是家中长子,却一事无成,还整天问我要钱,我在学校兼职的钱几乎都给他花在网络上了·”·如此,彭生的哥哥“自杀”案算是有了真相,那么不服法院判决自杀,将法院告上法庭的彭生的父母出了车祸意外身亡以及赵雅儿和车晓晓的死,却还不是很明白。
当时撞死彭生父母的司机说自己正要去抢红灯,不料人行道忽然走上来两个人,他一个慌神踩下刹车,却根本控制不住车身,导致车子侧翻直接将两人压死··“那么赵雅儿和车晓晓的死,你是怎么做到的”·谁知彭生却说:“我没有杀她们,杀她们的不是我。”
“什么”·难道杀死赵雅儿和车晓晓的另有他人·这个人会是谁·以同样的手法杀死不同地方的两个人,他又是如何做到的·骆天明一向很懂得隐藏自己,就连看到昔日的战友顾城时,也只不过朝他微微一笑,顾城像是没看到他,从他眼前经过,正要左走,骆天明说:“在右边。”
顾城尴尬地回过头来:“你还是那么讨厌·”·骆天明潇洒地帅帅头:“毕竟我太帅,引起了你的嫉妒·”·“啊呸。”
这小子越来越不要脸了,顾城没想到几年不见,骆天明已不是当初那个耿直的少年了,他退役后当了保镖,据说被一个大老板看上,每个月足有十万收入··似乎想起了什么,顾城说:“队长说这次的案子与十年前有关,你的老板这么在意这件事,他是不是十年前那起案子的受害者”·要知道十年前市政府爆炸,除了市委书记和公安局长因公殉职,还有许多来不及逃走及周边的市民被波及的悲剧,据当时统计,一共有三十二人死亡,上千人受伤,这次部队里派自己下来和吴时镇暗中配合调查此事,他便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
“你上去就知道了·”·随后顾城往楼上走,走了很久,才到六楼,他看到骆天明站在门口,像是等了他很久··骆天明笑道:“你还是不喜欢坐电梯。”
顾城耸耸肩,走过骆天明身边,骆天明推开身后的门,里面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你是028”·“是我。”
“根据你们领导和我的商量,这次的案件将由我作为你的直接领导人·”·顾城显然吃了一惊,一个普通人竟然能指挥特种部队·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似乎看出了顾城的疑惑:“我是IK调查组织指挥官,目前任西城市公安局总指挥,夏天铭。”
“夏局”·夏天铭在警界可是一大传奇,传说他破案从不会超过三天,亲手逮捕过K市闻名几十年的黑帮老大,并阻止过恐怖分子企图挟持飞机的行动,在他辉煌的人生里,没有一笔是多余的,他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国家,保家卫国,被提升为大将,却在十年前销声匿迹,传言他已加入国内最神秘的组织IK调查局,专门调查一些牵扯众多,影响深广的大案。
·这次他重出江湖,是否意味着,西城市将会迎来一场十分可怕的动荡·赵尹上课的时候忽然笑出了声··昨天他和老师见了一面,两人聊了一个下午,他觉得老师的学识还是那么渊博,自己不论如何努力也始终追赶不上,但老师毕竟老了,他的思想有些腐朽:“我们的计划还是放在政府机关为好。”
但是赵尹觉得不好,他认为动摇领导层不如在人民之中引起恐慌··“若人民大乱而政府又束手无策,那才是真正的恐惧,也是我们计划的目的·”·老师听完他的话,竟然意外地没有反驳。
过了好久,老师才拍手:“不错不错,看来你已经可以出师了·”·他可以出师,是不是代表老师也不再是他的对手·第44章:恐怖的夜晚·你是不是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愚蠢的人已太多·当你走在路上,看到一堆正在抽烟的未成年,你是否想冲过去,一巴掌扇掉他们手中的烟,替他们父母好好管教他·你是否觉得开车的人都那么讨厌,是否觉得穷人都那么贱·你是不是感觉到这世上已没有了公平,人们太过于自由,反而丧失了自由。
为了权力不断升官的人,他已做了权力的奴隶,已不再拥有自己的心··为了钱财不断坑蒙拐骗的人,他已做了金钱的奴隶,已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这个世界快要腐烂了。
人们纸醉金迷,醉生梦死,游戏人生··人们以为自己的本事比天还打,却不得不躲在阴暗的角落哭泣··你看那个半夜三点出门约会的少女死在了内心脆弱无法容忍拒绝的老师手中,好奇心过剩的学霸死在了她变态的控制欲里,有钱的少年喜欢上了精神病因为杀人不用偿命了,贫穷的人为了钱和尊严去践踏别人的生命,年迈的父亲拿出皱巴巴的钱想让儿子在别人面前抬得起头,为了出名和红,女人们甚至脱掉了所有的衣服在直播间里舞蹈,她们笑着,大笑,钱再屏幕上不断飞过。
·这些人,你能说他们错了吗·不,他们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嘿嘿,错的不是你们,是世界·”·“你错了。”
黑暗消失,光明出现··当陆远山和杜非凡站在她面前时,她终于明白,自己的阴谋已被发现··他们是怎么发现的·彭生还不能去自首,因为追杀他的人还没找到,陆远山告诉杜非凡彭生已经承认与赵雅儿一起杀死了他的哥哥,但他却不承认赵雅儿和车晓晓的死。
赵雅儿和车晓晓的死本就不关他的事,那天他去找赵雅儿,本来是想找她帮忙,在她家住几天,可是赵雅儿却拒绝了她,她说如果给别人知道她的家里住了男人,那么一直以来为维持的上万粉丝或许会很伤心,从而掉粉,失了人气。
有时候,人气比毒品更加可怕··它能让人无形中被控制,去做一些平常不敢做,也没人敢做的事情··“我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想·”陆远山忽然出了声,他和杜非凡此时在一家嘈杂的酒吧,杜非凡派了几个人在陆远山的别墅里盯着彭生,一来保护他的安全,二来防止他逃跑,酒吧里来来往往的女郎都会很亲热地在两人耳边呼唤,有些第一次来的大学生也有意无意地站在他们旁边,喝着酒,摇着头,动次打次。
“一开始,‘默默无语’咖啡馆的案子,那个杨树林接到了一条短信,至今我们还不知道短信是谁发出来的·”·“后来是赵一凡的案子,陈老实和蔡柳是不是赵一凡所杀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虽然明知道孙老师和林平确实死在他的手中,但他好像还有帮手,至少他一个人不可能去移动林平的尸体。”
说到这个赵一凡,杜非凡就来气:“你知道吗,他从法院出去后,说了回了老家,结果派去调查的人说他失踪了·”·也许赵一凡在某个角落默默地死去。
他的病,本就活不长了··法律无法裁决他,但老天爷自会收拾··回到刚才的话题··“也就是说,一直有一个人在暗地里帮着这些人犯罪。”
他们还在讨论案情,却不知道西城市的某个角落,一起恐怖的袭击事件正在上演··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安静的街道··张正义摸了摸腰间的手枪,他听到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在打群架,砍死了好多人。
接到本部的电话后他当即单枪匹马就赶了过来,当兵那些年他早已习惯了黑暗,很快他就找到了事发地点··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来,他拿出呼叫机轻声报告:“现场十分混乱,已有大量伤员。”
总部让他原地待命不许冲动,这并不是单纯的社会混混的斗殴,其中涉及到正义市地下的几股势力,可他看到有不少还未成年的男孩也混迹其中,心里早已忘了总部的吩咐,他掏出枪冲了出去,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响,硝烟轻轻飘开,他大吼一声:“警察都住手”那群青年被枪声吓住了,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而那些被打倒在地的人早已积怨深深,看着对手忽然愣住,他操起地上的砍刀朝对方脖子处猛地砍去。
被砍的人大喊一声一头栽倒,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就带着自己的生命远离了这个肮脏的地方··张正义大吃一惊随即又被愤怒占据,他一把冲过去,一个肘击将那个砍人的青年手中的大砍刀打掉,手枪用力抵在他的额头:“想死吗”·青年被枪指着浑身发抖,刚才他杀人时都没有这般害怕,此时他的眼中流露出的恐惧让张正义意识到他还是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
现场因为突然出现的警察开始更加混乱,有些人丢掉了自己的武器往黑暗中跑去,有些人还要报仇,拿着刀就砍,张正义眉头一皱,又开了一枪,但是嗜血成性的青年们谁还在意这些大砍刀上流满了鲜血,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张正义知道这群人已是管受不住,他想凭一己之力阻止这场数十人的群斗几乎不可能,但他却没有放弃,凭借高超的武斗技术将许多杀红眼的青年打得昏过去··但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把砍刀,直接插入了他的胸膛,他大吼一声反身正想开枪,但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作为一个合格的警察,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能朝市民开枪更何况在他身边的这群杀人如麻的青年年纪最大的也才二十岁左右·正在他犹豫间,又一柄刀砍了下来。
他坚持不住跪倒在地,但他的枪还紧紧握着,那群青年见警察被自己砍伤,内心和大脑都一片空白,血的刺激又让他们忍不住颤抖起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杀了他”·还没逃跑的人听了这声喊,心里本来十分害怕,但想到只要杀了这个警察就没人来抓自己了,顿时胆子大了起来,举起刀就往张正义的身上砍去。
张正义也不想坐以待毙,他拼尽全力站了起来,手中的枪指着那些人的额头,如果再不开枪,他就会死在这里··所以他开枪了··但只是打在前面的人的手臂上,被枪打中的人精神恍惚,整个人都向后仰,同时一股液体从他裆部流出,可想而知他被吓得多惨。
一枪开动,所有人都不敢再靠近,这时又有人叫道:“他是警察,不敢开枪杀人的,我们一起上”·张正义心中愤怒,但奈何身上中了太多刀,并且今天出巡没带多少子弹,刚才的三发子弹还是今天早上没来得及放回总部的。
月光忽然变得寒冷起来,每一个拿刀的青年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着血,也许是别人的,也许是自己的,但他们似乎全不在乎,恐惧已使得他们麻木,更使得他们凶残。
张正义的意识渐渐模糊了,他想起了八年前自己当公安的那天,对着国旗说过的话:“誓死保护百姓安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数十把刀砍了下来。
张正义倒下了··他到死也都不明白,是什么让这些本该在教室里学习的少年们变得如此凶残··杀吧,杀吧··这个世界本就绝望,本就无可救药。
那些人说着自由,却又束缚着我们的一切···我们本不该被束缚··杀吧,杀吧··月光已寒··人已疯狂··血的刺激让这群少年忘了自己杀的是人,他们红着眼,看着彼此,好像开始笑,大笑,癫狂地笑。
陆远山喝下最后一口酒,顾邵风发了条信息给他:“公司里有人要见你·”·“谁”·“吴时镇·”·“他自己怎么不找我”·“因为他有重要的事,关于十年前。”
握着手机的手一颤,杜非凡道:“怎么了”·陆远山摆了摆左手回答顾邵风“我马上就来”就挂了电话··“我公司里有点事,你自己回去吧。”
杜非凡点点头,正要埋单,不想手机响了起来,他苦笑一声:“看来我也要有事了·”·听到电话里说的第一声,杜非凡就大吼了一声,他拿在手里的钱包还没拿出钱,他的人就已经跳了出去,往门口自己停车的地方狂奔。
陆远山帮他拿起钱包,从他的钱包里拿出今晚的费用交给了前来结账的美女服务员··服务员看到陆远山,露出花痴的笑:“帅哥,你跟我睡一晚,我免费让你喝酒。”
谁知陆远山道:“你如果能闭上嘴巴,我免费让你睡一百个男人·”说着不再理会,走出了酒吧··吴时镇找自己说十年前的事,莫非他一直在调查·看来那天自己错怪他了呢。
他让杨叔开车来接他,不一会儿到了KI公司··由于是晚上,KI里除了值班的员工就剩下安保人员了··顾邵风说吴时镇在办公室等他,也就是顶楼··电梯一直上升,到十五楼时忽然停住了。
外面有人按了电梯··会是谁·陆远山眉头一皱,往后退了一步··电梯的门开了··一个人影忽然冲了进来,一把抱住处于警备状态的陆远山。
他还想反抗,忽然一张嘴对上了他的嘴··强烈的男性气味一同袭来,陆远山猝不及防,却又动弹不得··他想扭头避开,但对方力气极大,不容他反抗分毫,湿润的嘴唇甚至有意去撬开他的嘴,舌头动得飞快,像是要去舔他的脸。
危急关头,电梯的门再次打开,顾邵风的声音传来:“谁”当他看到陆远山,便不再多言,一把将那人抓了起来,用力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那人吃了顾邵风一拳,差点没昏死过去,陆远山惊魂未定,伸出一脚用力去踢那人的肚子,他用力抹了抹自己嘴巴上残留的恶心的唾液,顾邵风像是忽然明白了这人刚才对陆远山做了什么,大吼一声:“TM的敢动老子的男人”他又是一脚踢去,那人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第45章:动乱开始·“没事吧”顾邵风丢给陆远山一瓶可乐,神色关心··陆远山摇了摇头:“刚才那个脑残粉是怎么进来的”·顾邵风耸耸肩:“我也不清楚。”
“大概是趁保安换班的时候进去的吧”·“他又怎么会知道我这个时候来公司”·陆远山看着顾邵风:“是你说吴时镇在公司等我,我才来的。”
顾邵风知道陆远山在怀疑什么:“你怀疑我”·“我只是觉得奇怪·”·忽然顾邵风走过来攀着他的肩,自从上次在家里顾邵风兽性发作,陆远山一看到他靠近下意识地就往一边多,看到陆远山躲开自己,顾邵风露出一丝苦笑:“你应该相信我,我是不会这样对你的,更何况是刚才那样的事。”
陆远山一愣,顾邵风对自己的情感,确实是不允许别人做刚才那样的事的··那么这个不知名的脑残粉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会来的呢·“吴时镇呢”·“他没有来。”
顾邵风摸了摸鼻子,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撒了谎的小孩,不,比小孩更惨,刚才发生的脑残粉亲热事件导致陆远山的脸色一直不好,加上之前自己在他家里强迫他发生关系,谢天谢地陆远山还没有发火让他滚。
实际上陆远山很少发火,他永远都感到一股疲倦··现在他好像很累:“既然没什么事,那我还是回去了·”·“有事”·顾邵风急忙走到陆远山身边,拉着他的手:“我有大事要跟你说。”
陆远山轻轻甩开他的手:“什么事”·“有关吴时镇的·”·“他”·“是的,我托在部队的朋友帮忙查了一下他最近十年的动向,官方文件里说他在英国做摄影师和画家。”
陆远山深吸一口气:“这没什么啊这就是他离开西城市的十年所做的事情·”·“可是我问了在英国的朋友,文件上写的那个地址早在三十年前就拆掉了”·陆远山一惊。
“吴时镇他根本不是在英国生活,他很可能秘密加入了某个组织,这次回来接近你,说不定是他的任务·”自从上次顾邵风觉得吴时镇有点问题之后,他就连夜让人去查吴时镇的相关信息,他好像对陆远山身边的所有人都做过调查,就连那个好几章都没戏份的杨树林他也调查得一清二楚。
·陆远山当然不知道这些,这一个多月他忙于和杜非凡调查各种案件,说来也怪,自从吴时镇回到西城市,西城市的案子似乎变得多了起来,也变得有些奇怪,而且每一次的案发现场吴时镇都会到场,他好像对案件比他还有兴趣,如果是十年前陆远山丝毫不会怀疑他,因为那时的吴时镇是个小说家,专门写悬疑小说,为了灵感对案件好奇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可是十年后的现在,他还是那么感兴趣,就让人有点想不通了··“所以你应该去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回来·”··顾邵风好像一个在陷害原配的小三,他不喜欢吴时镇,他觉得吴时镇和陆远山的关系太过于随和,吴时镇这个人太过于洒脱,好像做什么都不担心被别人看见,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这样的人,很有魅力,也正是因为他有魅力,所以顾邵风害怕他会夺走陆远山··回到西城市的这些日子,他思考过,陆远山一直没有和女生谈恋爱,是不是代表他对女人没有兴趣如果是,自己的强行行为他应该只是惊慌而并非难堪,如果不是,那他应该完全不搭理自己,或是与自己打一架,可他都没有。
陆远山眯着眼睛看着顾邵风,他发现顾邵风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他在背地里做了那么多的调查,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很早以前他就安排杨叔监视顾邵风了,他每次离开办公室都会让杨叔去到一楼监控室里打开一个锁住的监控摄像头,那个摄像头拍摄的就算陆远山办公室内的影像。
他一共监视了五天,没有发现顾邵风有任何想要进办公室的打算··莫非他从部队回到西城市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跟自己争KI董事长的位子·“我市昨日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斗殴事件,涉及人员竟多达一百多人,其中我市公安局公安张正义同志为阻止悲剧发生被乱刀砍死,经过一个通宵的追捕,警局上下一心众志成城终于将参与斗殴的几十名青年缉拿归案。”
楚思凡将电视机关掉,他关注这起事故已经一个晚上了,他甚至在家里的沙发上坐了一夜,每每想起晚上发生的事他都胆战心惊,可他当时什么也没有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名警察被一群人杀死。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恐惧,那是他第一次目睹有人被杀还如此近距离地观看鲜血喷洒而出的惨烈画面·等到一大群警察来,他都没有从那股恐惧中回过神来。
在自己家阳台亲眼目睹了这次斗殴事件,他虽然记住了那几个杀警察的青年的模样,但他不敢去跟警察说··因为他怕报复··他听说黑社会报复起来是无孔不入的,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他们都能找到你,然后将你丢进湖里喂鱼。
当听说警察将那群青年尽数缉拿归案后,不知为何他心中松了口气,似乎他对于那个警察的死也有一些责任··他忽然想起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蓦地站起身来,来到自己的房间,他疑神疑鬼地四处望了一眼,确定没有任何地方会突然冒出个人之后,他将枕头拿了起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古朴的盒子。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用塑料袋装着一把枪··“虽然没有子弹·当兵那些年他也是摸过真枪的,此刻他将枪拿出来,很快拆卸完成,随即又装好,同时摆出一个“别动,警察”的标准姿势。
他将枪收好,思绪又回到了退役的那天··“楚思凡因在射击训练过程中误伤队友,情况十分严重,扼令其开除处分·”他恳求不要开除他,但军令如山,他只好离开了部队。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莫名地害怕起来,特别是看到血,他就不由得想起在训练的时候自己一枪打在了指导员的心脏上,如果不是离心脏只差毫厘,他就是杀人了·所以当他再次看到血,看到活人的血喷洒而出,内心深处那种恐惧再次来袭。
然而事情远没有如此简单,那群被抓住的少年人的家长纷纷抱团来到公安局门口,势必要为自己的儿子讨一个说法,他们之中有老人也有中年人,有农民也有商业大亨,其中还有一个人让公安部的压力特大。
刑警队的队长杜非凡厉声喝道:“这群人真的是是非不分,张正义惨死那群兔崽子手里,他的理找谁说去”·杜非凡刚说完,公安局局长王成鹰也坐不住了,他一下站了起来,将面前的文件往桌子中间推了过来,一张不怒而威的脸上全是悲戚:“杜队长,我们一定会还张正义一个公道的,但是这次斗殴事件涉及的群体都是些不满二十岁的青年,对于本市的影响十分巨大,特别是田勇集团的董事长田古飞,这次事件他的儿子也参与了。”
一提到田勇集团,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杜非凡思考了些许,他将警帽戴上,对着局长敬了个军礼,缓缓道:“我主动请求负责这起案子·”·王成鹰一惊,杜非凡从来不会主动请缨,这次是为了什么·明白杜非凡主动请缨的在场只有一个人,他是张正义的战友也是张正义的表哥张文乐,他也站了起来,对局长说:“王局,我也请求调查这起案子”·张文乐主动请缨还情有可原,毕竟他与张正义是表亲,平日里又时常一起娱乐,但杜非凡呢·警员被杀案很快就在西城市闹得沸沸扬扬,在人群之中有那么几个人,听完新闻报道后,像是笑了笑,他们走在路上,也不抬头,和无数上班族没什么区别,戴着耳机的少女嚼着口香糖,鸭舌帽拉得很低,几天前圣路希斯大学的赵尹教授拒绝她后,她去了学校的男生宿舍,她早已对圣路希斯大学了若指掌,平日里走在路上她都会去观察路过的学生们的表情和动作,以此推算出了他们的性格。
她算准了有一群人特别容易冲动,做事情不顾后果,于是她换了一身装束,去调戏一名宅男,宅男看到美女,自然紧张说不出话,他的舍友就代替他与她聊天,然后她又去另一边,去调戏另一个男生,等到他们都觉得自己很好看,相和自己做朋友,她便在瞒着双方的情况下将他们一起约在了警察张正义被杀死的那条街道。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乱斗开始了··两方打电话叫来越来越多的人,甚至还拿了刀··她躲在很远的地方看着,特别兴奋··她喜欢血,尤其是别人的血。
看到血喷出来,她特别兴奋··就好像在做那种不可描述的事情··她不需要男人··她只喜欢看血··看血喷出来的瞬间那种凄艳的美。
就像十年前,那个男人的额头被一颗子弹穿过,他的头瞬间就炸开了,血四溅,脑浆乱飞··躲在角落的她瞪大了眼睛,那是她此生中,见过的最好看的血··第46章:斩首案真凶·距离赵雅儿和车晓晓的案子已过去一周。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不知所踪的彭生,公安局局长王成鹰接到上级命令,全力追捕嫌疑人彭生,并将张正义同志的被杀身亡的详细报告提交公安局总指挥夏天铭处。
杜非凡有点不明白了:“还没有证据说明赵雅儿和车晓晓的案子是彭生做的,怎么就下令抓捕了”·解散了其他人,王成鹰留下了杜非凡:“杜队长啊,你可知道彭生一家人的惨案吗”·杜非凡当然知道。
他不仅知道,甚至已经知道彭生的哥哥是彭生和赵雅儿一起杀害的··“就是因为彭生的哥哥的案子,牵扯出了一系列其他的案子的·”王成鹰说完,坐在了自己椅子上,他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吹了一口气,往嘴里送,谁知道茶水刚入口中,吓得他差打吐出来:“怎么是凉的”·杜非凡不等王成鹰下令,他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脸上十分好奇:“哦这个我还在调查,目前还没查出什么端倪。”
“彭生的父母为了他们大儿子的事情起诉法院,结果在上诉第二天被一辆大货车撞死在了十字路口·”王成鹰眼中似乎有了些悲凉,他昨天去见上面派下来调查西城市一系列案子的总指挥夏天铭时,夏天铭给了他一份文件:“这里面就是最近两起斩首案的证据。”
“这里面是最近两起斩首案的证据,你看一下·”王成鹰丢给那边的杜非凡一个文件袋,里面似乎有很多东西,杜非凡一一拿了出来,有摄像头,有一捆照片,有很多分笔供,也有一台手机。
“这台手机里有你需要的东西·”·杜非凡好奇地开了机,很快就进入了主界面,他找到里面录制视频的图标,点了进去,就在他点开的瞬间,一张恐怖的脸就飞了过来,正好打在手机的摄像头上,拿手机的人尖叫一声,手机里的影像忽然一变,像是掉在了地上。
随后是人群慌乱的脚步声,再然后一辆手推车过来,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顺带也捡起了这台手机··于是画面又抬高,正好看到一个戴着快递帽子的人,此人竟会是彭生。
“据夏天铭总指挥派出去的探员回报,这个飞过来的脸就是死者赵雅儿的·”·杜非凡吃了一惊:“她的头颅竟然是从窗户外飞了出去,掉在楼底,然后被彭生捡走的”·“是的。”
“还有这个摄像头·”杜非凡拿起了那个摄像头,王成鹰介绍说:“这是在车晓晓所在小区楼底的一辆正运行的汽车的行车记录仪·”·里面的画面,当然是车晓晓的头从窗户外飞出,落在了地上,然后被一个人捡了起来,带走。
这个人,赫然正是出现在手机视频里的彭生··“我们请了技术人员做甄别,发现手机视频和记录仪的视频并没有被做手脚,也就是说,杀害赵雅儿和车晓晓的人,很可能就是彭生。”
“可是他不会分身呀赵雅儿和车晓晓两人之间的距离,就算不堵车不红灯也要三十分钟才能到达·”·“所以有了里面的那些照片。”
照片里都是关于赵雅儿和车晓晓的,似乎是从网站上下载后打印出来的,画质不是特别好,王成鹰指了指第一张照片:“你看一下这张照片,有没有什么发现”·这是赵雅儿生前的照片,照片里除了她还有车晓晓,只不过车晓晓是在电脑屏幕里。
后面的所有照片都几乎是赵雅儿和车晓晓房间内的场景,如果是直播间的摄像头,是绝对无法拍摄到这样画面的··“这是网上一个叫做‘蔷薇’的人发的照片。”
杜非凡道:“难道有人监视了赵雅儿和车晓晓”·王成鹰点点头:“是的·”·“这个人是谁”·“彭生。”
杜非凡张了张嘴:“从哪里看出来是彭生安装的”·“因为只有彭生可以分别去她们两人的房子里·”·“而且种种迹象都说明了彭生就是此案的罪魁祸首,至于他为什么要杀死赵雅儿和车晓晓,这个只有抓到他之后才明白了。”
车晓晓在房间里怒吼了一声后,她便失去了联系··赵雅儿曾在死前拨打过她的电话,一直忙音无人接听,那时候彭生还在她的房间里··五分钟后,彭生离开了。
法医鉴定的车晓晓的死亡时间,就是在彭生离开前后不到十分钟的误差,也就是说,如果用最大的估算,那么彭生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从赵雅儿的家里跑到车晓晓的家里,可那时候的车晓晓已经失去联系了,难不成是彭生先杀了赵雅儿,然后疯狂奔跑到车晓晓家将她绞杀·可为什么车晓晓所在小区的监控里,没有发现彭生呢·又是为什么,那辆车子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他呢·至于人头从窗户飞出去,更加无法理解。
楼下的人正好在用手机,正好在录像,还掉了手机也不去拿回来··不过这张脸确实是赵雅儿的脸··这些视频,也确实没有造假··“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有人故意造假的。”
陆远山今天主动约了杜非凡,他实在想不通很多事情,两名被害女生的头去了哪里,为什么所有地方都没有凶手出现过的痕迹,唯独只有彭生去赵雅儿家的影像被留了下来。
“而且我还觉得,赵雅儿和车晓晓这两个人也有点不对劲·”·“彭生去赵雅儿家,赵雅儿还让车晓晓去她的直播间看家里来的帅哥,我们先不讨论赵雅儿和彭生是好朋友而赵雅儿不知道彭生的女朋友是车晓晓这个前提,那么彭生应该知道,他为什么不阻止赵雅儿让他出境呢”·杜非凡好像有点懵了。
陆远山帮他倒满了酒:“也许是因为,车晓晓一开始就知道彭生要去赵雅儿家·”·此言一出,杜非凡猛地站了起来··他突然想起以前办过的一次案子,情侣两人联合害死彼此间的好友,目的是为了寻找刺激。
·“你的意思是说,车晓晓与彭生联手,杀死了赵雅儿”·“不对·”·陆远山闭上了眼睛,仿佛在他的头脑里在进行一场很大的头脑风暴。
忽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他脑中浮现··杜非凡看到他那副疲倦的模样,似乎于心不忍,便轻声说:“别太纠结了,这种匪夷所思的案子,不是我们靠脑袋就能想出来的。”
陆远山睁开了眼:“那是你,不是我,谢谢·”·随后他说:“我好像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我们去找彭生。”
“真相,我知道了真相·”·他喝完最后一口酒,打了电话让杨叔来接他们··“虽然我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我们可以用诱导的方式,去找到真相。”
“厉害了我的哥·”·当彭生看到杜非凡的时候,他明白,自己又要接受一次审问的··只不过这次审问的人是陆远山,不是这个一脸大便的杜非凡。
陆远山让彭生到客厅,他的枪伤虽然做了处理,但短时间内还无法康复,走路很容易牵动伤口,使得他走得异常缓慢··好不容易走到客厅,正要坐下,陆远山的声音传来:“谁让你坐了”一旁的杜非凡很快就拦在他面前:“陆总让你站着。”
彭生只好站着··杜非凡看他挺乖,便拿出了早上局长给他的文件袋··“这里面证据确凿,你就是杀死赵雅儿和车晓晓的真凶·”·彭生眼皮一跳:“杜队长,你不是已经查过了吗赵雅儿和车晓晓的死,根本不可能是我做的。”
“就是你做的·”·陆远山坐着,闭着眼睛:“赵雅儿和车晓晓的死,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彭生冷笑:“怎么可能我难道会分身不成”·陆远山笑都不想笑:“你不用分身,也能在两边杀死她们。”
“开玩笑的吧”·为了让彭生认罪,陆远山示意杜非凡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视机,他将一个U盘插了进去,不一会儿,几个人出现在了电视机里。
“这是我花钱请的几个演员,临时出演的一出戏,看完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就是凶手了·”·彭生眼皮在跳··他不相信自己的手法能够被这个西城市的首富看穿。
他自认为自己天衣无缝,甚至他去找教他的老师,问他自己的手段如何··老师说:“很好·”简单的两个字代表了老师对他的肯定,也代表了他的犯罪绝对是完美的。
他杀死赵雅儿的动机,无非是怕她泄露自己杀死亲哥哥的事情··至于车晓晓嘛··彭生想起了那天他和赵雅儿杀死哥哥后,回到赵雅儿的家中,两人翻云覆雨一阵,却发现车晓晓就坐在客厅。
她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看到了多少,彭生都不敢确定··但她无疑什么都知道了··“唯一让她忘记的办法,就是让她死·”老师是这么告诉他的,至于如何杀死她们,老师没有说,只是交给了他一根很细的钢丝。
于是他便开始计划着如何杀死赵雅儿和车晓晓··要想有天衣无缝的犯罪,就必须以身试险,自己必须出现在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监控之中·他想了又想,觉得没有什么犯罪是完美的。
“这世上不可能有完美的犯罪,因为犯罪的人本就不是完美的·”·可他还是想出了一个几乎完美的计划··他对这个计划做了无数次的实验,最终在第一千七百次的失败后,成功了。
他欢呼雀跃··跃跃欲试··“所以他们绝不会发现自己的秘密,除非他们不是人”彭生有这个自信··因为老师也找不出他犯罪的任何一处破绽。
在他心里,老师就是神··如果连神都无法解决,区区人类又如何能够破解·陆远山不信神,他只信自己··第47章:真相大白·“作案手法就像我刚才说的,你先设置好直播间的延迟时间,时间刚好的时候,你就打昏了赵雅儿,并将细钢丝绕在了她的脖子上,并通过阳台的栏杆绕到门口的把手上。”
“这时候你只要离开她的家,去电梯那里按下去一楼的按钮,便会启动这个可怕的装置,在电梯巨大的压力下,赵雅儿的头被切为两半,并顺着钢丝飞出了阳台,落在地上。”
杜非凡将早上王成鹰给他看的手机录像在电视机里播了出来,彭生眉头皱了起来,自己的计划今日会被人刚好拍摄到案发后他将赵雅儿的人头带走了,为的就是给自己一个不在场的证明,因为所有的监控显示那时候他已离开,他也做了无数次的实验,能够让头正好飞出窗外,你若不信,可以试试。
他算准了赵雅儿那栋楼的背后是不会有人的,那里是堆放垃圾的地方,可是,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陆远山还在说,电视机里的演员们也还在演··“这个手法已经说明白了。”
杜非凡只好快进,到了一处,陆远山叫停··“至于杀死车晓晓的手法,就简单得多了,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你会杀了她·”·“没想到”·“难道不是吗你不是和车晓晓一起谋害赵雅儿的吗”·彭生住了嘴,他知道说得多就错得多,目前为止陆远山说的都是对的,既然他已经怀疑自己,那么自己不论说什么去辩解都是没用的,他只需要死不认罪就行了,刚才电视机里的那个手机视频,也无法说明那个快递员就是他,更何况赵雅儿的家到车晓晓的家有时间悖论,他不可能同时杀死两个人。
“不说话吗”陆远山看了彭生一眼,他在心里冷笑,看来彭生的心理素质很强,联想他被人追杀的场景,陆远山忽然又觉得,这个人不单单是斩首案的凶手那么简单,既然如此简单,他为什么会被人追杀追杀他的人怎么会有枪那些人又是为什么追杀他难不成他父母的死真的不是车祸意外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肮脏的交易··“你知道吗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发现,那个名为‘蔷薇’的人,其实就是赵雅儿。”
“准确地说,是你和赵雅儿共同的账号,你们预定了死亡时间,不过是为了引导警方往错的方向去想,去调查蔷薇为何人,然而‘蔷薇’为何人警方却查不到,因为网络上叫‘蔷薇’的人实在太多,加上彭生的哥哥手机里只有QQ有这个ID,还是已经删除了好友,没留下一点信息,那时我就怀疑,杀死他的一定是亲近的人。”
“呵·”彭生忍不住发出一声嘲弄,他的眼神像是在告诉陆远山,这不过是你的推测,证据呢你怎么不拿出证据·说实话,陆远山确实没有证据。
他和杜非凡是在诱导彭生,只不过陆远山非常自信自己的推测是对的··如果存在悖论,那么就不可能实施犯罪,他锁定目标,再逆推过程,这样的手法虽然会让人先入为主,但却可以减少悖论的出现,加之种种迹象表明,所有的场所只有彭生一人出现过,看来他本意是想靠这些监控摆脱嫌疑,却还是被人怀疑。
·只是他这样做的目的达到了,确实再无证据证明是他杀死的赵雅儿··至于杀死车晓晓,陆远山说:“你肯定是对车晓晓说过你做实验的话,于是车晓晓就自愿成为了你的实验对象,只不过你没有用钢丝,因为这些只是实验。”
直到有一天,你心生歹意,想把车晓晓也杀了··你跟她说,今天是杀掉赵雅儿的最佳时机,你需要车晓晓配合你再做一次实验以确保万无一失,你先在车晓晓家里布置好了一切,并让车晓晓打开直播间,你想给她看你杀死赵雅儿的全过程。
车晓晓当然无法想到,你先将钢丝捆在了她的手机上··电视机里,扮演车晓晓的女子坐在椅子上,站起来时忽然发现自己脖子上有东西,随后怒吼一声,钢丝瞬间被拉直,车晓晓想要尖叫,却来不及尖叫,被钢丝勒得几乎窒息。
这时候的彭生和赵雅儿还在房间里聊天,车晓晓被钢丝拉住说不出话,不远处的手机一直在响,显示是赵雅儿打过来的··从车晓晓到赵雅儿家的时间是三十分钟,如果你是先杀死车晓晓然后再去赵雅儿家杀死她,后又返回车晓晓家带走她的头颅,最起码要花70分钟。
“所以我还是会分身咯”彭生听到这里,笑了,笑得很讽刺,这个西城市的首富似乎数学不大好呀··自己怎么可能先杀死车晓晓呢赵雅儿还好说,是被自己弄昏了,那么车晓晓呢当时两人正在直播间打游戏,自己没去赵雅儿家之前,两人一直开着语音在聊天,如果车晓晓死了,那么和赵雅儿聊天的是谁·“是车晓晓。”
“陆总,你是在搞笑吗”·杜非凡也有点听不懂了:“是啊陆远山,我怎么也有点听不懂了”·陆远山朝他撇去一个白眼,这小子白跟自己混了那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不懂自己的计谋他没有证据说彭生是凶手,只能靠这样的手段去诱导他自己说出真相。
“那车晓晓到底是怎么死的”·陆远山在观察彭生的眼神,他发现彭生的眼中全是得意,尽管身上的枪伤没好,自己也不让他坐着,但他的表情是无比的嚣张,似乎自己天衣无缝的犯罪是不可能被人看破的。
难道自己的推测有误·“你还不承认吗”陆远山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里,明明已经想清楚的答案,又在说出来后陷入了悖论,他说出车晓晓比赵雅儿先死,却又忘了车晓晓死之前还跟赵雅儿语音聊天,那时候彭生也在赵雅儿家,这些都是事实,是监控毋庸置疑的事实。
难道是·“你很聪明,你杀死车晓晓的地方,根本不是在她的房间里·”·陆远山的眼睛忽然冒出了光,这个彭生真的可以算上犯罪天才。
彭生听到这句话,忽然浑身一震··一旁的杜非凡看到了他的变化,没想到陆远山这小子瞎扯竟然能扯到真相上面··陆远山也是有点开心的,之前的一切都是他临时拼凑的一种叫做“强行的推论”的推理,所以不断的有矛盾出现,都是因为他在试探彭生。
“都这样了,还要死撑着·”杜非凡也装模作样,他想不通彭生是在哪里杀死车晓晓的,局长给他的那个行车记录仪里显示的车晓晓的头又是怎么回事他却是忽然忘了陆远山说过的,这些证据多半是伪造的,目的就是要落实彭生的罪行。
上级为什么会如此做法不惜伪造证据也要抓彭生·那个开枪打他的人又是谁·他们为什么都要抓彭生·彭生这人身上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陆远山在脑海里迅速闪过能杀死车晓晓的地方,无数的场景在他脑中浮现。
车晓晓是在赵雅儿之后被杀的,那时候车晓晓已不再家里,已跟着彭生一起往赵雅儿的家里去了··所以手机视频里拍摄到的快递员,不是彭生··是车晓晓·她捡起赵雅儿的头,还有落在地上的手机。
她为什么要去捡手机·为什么要去捡手机·为什么·“一定是她情急之下以为自己的手机掉了,她和赵雅儿是闺蜜,用的手机肯定也是一个牌子的。”
这件事还需要让杜非凡去核实一下,但如今却不能,如果错了,那么彭生一直就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有证据,到底该不该赌一把·他曾问过杜非凡,上级是在哪里找到这台手机的。
杜非凡说:“是在竹溪花苑的垃圾池·”·是了垃圾池·车晓晓一定是死在那里的·“你带着车晓晓来到赵雅儿住的地方,让她先在楼下等着,你确信自己的杀人手法一定会让赵雅儿的头从阳台飞出落在楼后面,于是和你装扮一样的车晓晓就躲在楼后面,赵雅儿的头掉下来后,她迅速将头收了起来,装进快递三轮车里。”
“值得一提,车晓晓也是你用快递车带进来的·”·“杀死赵雅儿后,你们在楼下相遇,你说要赶快处理掉她的头,于是来到垃圾池,说将头就丢在这里,车晓晓觉得不妥,但你还是坚持就丢头在这里。”
·然后你从后面打昏了车晓晓,于是这台手机就落在了垃圾池··“所以才会被警方找到·”·彭生忽然发出一声嘶吼:“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看出我的计划为什么你能知道那么多”·他当然不知道陆远山都是根据证据瞎猜的。
看来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彭生就是凶手··“那两个臭婊子,都不是好东西,一个拿我杀了自己的哥哥来威胁我,一个拿我踏两条船来天天跟我吵架·”·“她们都该死。”
他的表情十分狰狞··陆远山朝杜非凡使了使眼色,杜非凡点点头,拿出了手铐··“不容易啊·”杜非凡将彭生带走后,陆远山疲倦地按着太阳穴。
第48章:十年前·他的一双妖艳若狐,傲然若凰的灿眸,仿佛在看着一件很是新鲜的事情··陆远山已陷入这样的状态有半个小时了,多亏顾邵风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打断了他的欣赏。
他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好似遇到了天大的喜事,就连他的眉毛,都像是带着笑意··陆远山好奇地看着他:“什么事情那么好笑”·顾邵风卖了个关子,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路的姿势也像是在笑,反正在陆远山的眼里,顾邵风今天像是吃错了药。
“你先看看吧·”他把文件丢在桌上,让陆远山自己去看··陆远山狐疑一阵,像是里面装有炸弹,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只有一份合同··“吴子越同意了”他们公司和吴子越的“一道光”公司早在一个星期前就有了合并的计划,只是由于资金问题一直谈不下来,如今像是吴子越的妥协,他已不再坚持高额的资金。
·“他不仅同意了,还想请你去吃个晚饭·”·陆远山吃了一惊:“他竟然会舍得请我吃饭”·顾邵风道:“听说他还带了一个人,一个你很想见到的人。”
似乎这才是顾邵风高兴的理由,他猜陆远山觉得想不到吴子越带来的人是谁··两人在公司一直忙到下午,顾邵风看了看手表,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六点了,公司里的人也走了七七八八,他再次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陆远山正坐在高级软皮椅子上,望着窗外出神。
此时的西城市,一场大雨袭来··从他们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山峦··黝黑的山坡上,沉闷的风卷着透明的雨,一阵急似一阵,把那雨点儿挤成大的团儿打在落地窗上,又在楼下汽车的灯光的扫射中,像白绣球似的滚动。
顾邵风看到,那本来黝黑的山坡上,孤独的树也弯着腰缩成一团;像绿绣球,跟白绣球的后面滚··但它们始终滚不出脚下的一方土地··“时间到了,我们走吧”·陆远山坐在副驾驶上,他的思绪又飘到了窗外,他好像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女人在雨中漫步,那天正好是她最难过最痛苦的日子··如今呢·急流般的雨一直没有停·一片继续不断的波动充塞了黑暗世界,落下来的水,流着的水,滴着的水和迸射着的水,合拢来组成了一片漂荡的模糊声音。
陆远山想起一首诗: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开车的顾邵风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陆远山,他觉得现在的陆远山充满了悲伤,这份悲伤总是在雨水时节表现出来,这让顾邵风对他的兴趣更浓了。
“也许吧,每次下雨我都觉不舒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吗”·陆远山默然,他的眼睛仿佛透过窗外密集的雨幕,穿越到了十年前那异常可怖的一天。
“那天,也下了一场很大的雨·”·晨曦透过黎明的天空,唤醒了沉睡的大地·新的一天来临了··陆远山还是跟以前一样在家吃了母亲做的早点,急匆匆要赶去学校,今天是他最高兴的日子,因为他一手创造的KI终于有了自己的工作室。
母亲孙玥看到他急匆匆的模样,笑着走了过去,她性感的薄唇露着笑,轻轻一挑眉,像是要责备匆忙的孩子,陆远山遮掩不住兴奋:“妈,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吃了·”·孙玥插着腰:“你要干嘛去不回家吃饭”·陆远山嘻嘻一笑:“秘密。”
“哎啊,好啊,跟妈妈还有秘密的·”·陆远山眯着眼英俊的脸庞带着邪魅而又有点玩世不恭的微笑:“这不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嘛·”·“哎哟,你大学都没毕业,哪里像大人了”·少年不想再跟母亲啰嗦下去,嘴里说着:“不跟你说啦,我走了”便跑到门口,骑上自行车,往学校方向去了。
孙玥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轻声叹了口气:“在妈妈眼里,你永远都长不大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她回过身,走到餐桌前,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她的经纪人:“孙姐,那个广告的拍摄你答应了没有”·孙玥想起不久前有人让自己代言一个关于护肤品的广告,她说自己先使用一段时间,看效果如何再决定:“你就代我答应他们吧,效果还不错。”
经纪人在电话里诶诶了几声,又说了下一个事··“今天的安排是到大剧场拍摄何吃导演的新剧《谁也不准动》,下午您的时间很自由·”·孙玥都一一记下了:“你等下开车来接我吧。”
挂了电话,她接到了已经工作了两个小时的丈夫的电话:“玥儿啊,今天儿子的公司好像开业了吧”·孙玥一愣,没想到儿子开心的事情是这个,他竟然不跟她说。
像是知道老婆心里想着什么,电话那边的陆群中笑道:“你别怪山儿,他是不想让你给钱,所以才瞒着你的·”·孙玥抱怨道:“都怪你从小就教育他一切都要靠自己,开公司那么大的事,他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钱肯定是不够的。”
·陆群中好像很忙,他最后说了句:“哎呀,他也不小了,你就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嘛·”·“可是也可以适当靠一下父母啊,毕竟我赚那么多钱,还不是为了他。”
陆群中一句“我有事,先挂了”便结束了通话··孙玥想着自己下午有空,便决定偷偷去儿子的学校看一看,看这小子弄出了什么名堂··陆远山记得那天的自己是那样的开心,他很想让他的母亲看到眼前的一切。
他好生得意,愉快地迈着快步,像一阵清风荡到了办公司的门口··门外早有一群人在那里等着了,他们也同样挂着笑意,这些都是陆远山最好的伙伴,他们不怕苦不怕累,从高中暑假就开始了创业。
当先走过来的是吴时镇,那时候的他就是一副瘦弱的样子,班里的女生说他肯定是受,以后免不了被攻欺负,吴时镇当时就怒了:“像我这么帅的人呢,当然不可能是受啦。”
“陆远山,我保准你看了里面的布置以后,一定会大吃一惊”吴时镇这个写小说的宅男,总是喜欢吊人胃口,又偏偏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听他说故事。
陆远山猛地一拍他的肩:“你们都进去过了”·“当然啊·”·吴时镇的脸上像一个久猎未获的射手突然寻觅到一只心爱的猎物那样满足。
看来这次请的设计师还挺合大家胃口··他在人群的簇拥下,推开门,走了进去··“陆总·”不远处的大圆桌上,一名男子站了起来,陆远山一眼就认出了他。
“一道光”公司的老总,吴子越··“吴总·”陆远山让顾邵风把外套放到一边,走了过去,两人简单地握了握手,各自入座,顾邵风坐在陆远山身边,吴子越是一个人来的。
顾邵风说的他会带的那个人呢·吴子越的鼻梁很高,轮廓清晰,鼻翅边,线条刚毅,他穿着一条米色麻布裤子和一件退色很厉害的米色衬衫,睿智的眼中仿佛有一道光在闪现,这道光是在看到陆远山后亮起来的,似乎他已有很久没见过陆远山了。
“好久不见了·”·两人相识,还是在十年前··同属一个大学的两人,在一次辩论会上作为对手,惺惺相惜··新办公室的欢迎仪式上,吴子越带着他的女朋友也来参加了,这两个西城大学的传奇人物,在私底下竟然如此要好。
·“来来来,先敬我们的董事长,陆远山陆总”吴时镇活跃了现场的气氛,他拿起杯子,让身边所有的人也学他站起来:“KI从创立到现在已经两年了,这两年我们一直在钻学校的漏洞利用学校的教室授课,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办公室,我们干了”想是他已不想再废话下去,直接将酒倒入口中。
大家也纷纷去敬陆远山,他们知道,这两年来,付出最多的就是他··吴时镇心里更清楚,明明他有个市委书记的父亲和一个片酬超高的母亲,他偏偏瞒着他们,自己独立创业。
这真的很励志··那边的吴子越朝陆远山靠了过来:“陆远山,你是我在学校里佩服的唯一一个人·”他说完,手里的酒已到了他的肚子里··陆远山来者不拒:“你小子也会说这种话。”
那天晚上陆远山喝了很多,几乎都喝到记不住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摇摇晃晃推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去,路上忽然被几个人拖上了一辆车··“第二天我们听说你失踪了,都急得不得了。”
这时吴子越点的菜送上来了,看得出他还记得十年前陆远山喜欢吃什么,他有这个自信,像陆远山这样的人,变得再多,胃口也不会变的··一旁的顾邵风却有些不高兴了。
他好像有些醋意··不管是吴时镇还是吴子越,都是陪伴陆远山度过最有意义的青春的人,自己呢·他忽然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一直留在陆远山身边。
他在部队一直想着他,却又不想回来··因为他不想去回到那个支离破碎的家,他很讨厌后妈··他的后妈是个富二代,家里有的是钱,却偏偏一分都不给他们父子两,只是给他父亲提供了一个职位,一个比普通白领略高的职位。
直到那个自称是他母亲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对后妈的恨,其实就是对母亲的恨··他恨她的狠心,也恨自己当时年幼··他无法阻止她的离开。
第49章:吴子越与一道光·对于很多人来说,毕业就是悲欢离合,就是要跟自己的舍友和闺蜜相拥哭泣以此祭奠即将成为历史的大学生涯·但也有些人对于毕业没有那么多的情感,那只不过是从一个地方换到了另一个地方生存,人还是那个人,如果你问他怎么都不伤感,他一定会说:“又不是生离死别,伤感个屁。”
他们都是最早离开的,宿舍的人还沉睡的时候他们已经拿着行李回到家乡,稍作休息就会赶赴另外一个水深火热的城市干一番大事业·只不过大事业大多是他们的幻想,真正能做得风生水起的人少之又少。
方成、吴子越、朱珂珂三人却是少数混得风生水起的人··方成大学读的是金融管理专业,由于他大多数时间都花在泡妞和研究豪车上专业成绩马马虎虎,以至于毕业前找不到任何一家任用他的公司单位,无奈下考研、考公务员、考教师证——所有能考试的他都考了——结果还是不如人意,他也放弃了考试上班的想法,决定去4S店卖车,还别说,由于大学储备了丰富的汽车知识,他刚去面试就被破格录取,成为4S店的一座标杆,短短两个月卖出四辆百万豪车,成为当月优秀销售,只可惜好景不长,毕业第三个月也就是他到4S店上班的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天,他被炒鱿鱼了,原因是他和同一个岗位的女销售有不为外人道的关系,而那个女销售恰巧又是经理看上的女人,方成和女销售的关系通过小道消息传入了经理的耳朵里,这不,第二天就让他滚蛋了。
吴子越更惨,他大学念的是外语专业,因为电子游戏的祸害他的成绩一塌糊涂,不仅如此还被延迟颁发毕业证,也因此许多公司企业都不要他,原因自然是没有文凭,在他忿忿不平的时候,有一家出版社却向他发来了邀请,希望他能去做一个文字编辑员,他欣然前往,听说待遇挺高,按字结算工钱,他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一个月的工作做完,本以为会有丰富的奖励但是他将打完的文档通过邮件发给出版社后,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如此过了三个星期,出版社的回复终于来了,但只发了八百块钱到他的银行账户,这还得了当初说好按字结算,他的工作量最起码也有三千以上,这可不行,他去找出版社的人理论,可人家说他打的那数十万的字是由五个人分工完成的,就算他一个人完成了所有人的工作,那也只能付五分之一的工钱,吴子越愤然之下撕毁了合同。
·朱珂珂在大学的时候被人称作交际花,这不仅是因为她出落得美丽大方,还因为她有一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大脑,只要她感兴趣的话题,就算在咖啡馆待上一整天她也不觉得疲倦。
只可惜她的优势在毕业后变得有些微不足道,长得比她好看的人优先找到了工作,长得没有她好看的女人又都有这样那样的关系,于是她同舍友兼闺蜜的谭大长在一家百货商城买化妆品。
谭大长本名叫谭乐乐,学的是服装设计,由于自己专业女生太多被分配到英语专业的朱珂珂的宿舍,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本来她们卖化妆品也算是有些生意,但自从隔壁来了三个性感妖娆的女妖精,顾客基本上都没有再光顾她们两人的小店铺,如此一个多月下来入不敷出,资金严重短缺,不出一个星期,货物积压过多,万般无奈下两人低价处理了所有的服装,回到一同租住的公寓,抱头痛哭。
这样的三个人在这个社会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撸sir,别名“looser”中文意思是失败者·但是为什么我要说他们混得风生水起呢诸位客观莫急,请往下看。
三人的大学本来并不是同一所,按理说他们之间应该毫无关联,可是一次小学聚会就让他们彼此之间有了那么一点关系··聚会上许多旧友都聊着自己毕业后如何奔波劳累又如何受尽虐待,已经结了婚的就抱怨自己在家无聊寂寞想找人玩又怕老公怀疑这怀疑那,还有的人直接哭了出来,说大学四年过得很不开心,学的专业不喜欢,跟宿舍的人之间又矛盾重重,好不容易认识一些朋友也都因为各忙各的而渐渐疏远了。
方成喝了点酒,他说:“我只不过是搞了一个女人,就被老板开除,你们谁有我惨”·众人一听,顿时觉得方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于是纷纷举杯敬他,方成自然来者不拒,一一喝下肚去,直喝得眼冒金光,脚步浮夸,最后身子一抖,朝右边倒下。
坐在他右边的正是朱珂珂,方成身材有些魁梧,加上他大学时期良好的锻炼,整个人简直犹如一座小山,当他倒下的时候,朱珂珂就算想躲也躲不了了,直接被方成压倒在地。
这还不算,方成一接触地板,体内的各种化学元素迅速反应,竟然在短短几秒钟之间以不可抵挡之势从他略微性感的嘴巴里喷出,这时正准备来扶他的吴子越首当其冲,一大坨经过咀嚼和反应的食物准确无误地喷了他一身。
·所有人都远远跑开,生怕方成再来一发,而吴子越已经被臭晕了过去,躺在方成怀里的朱珂珂则已害怕得一根汗毛都不敢动··三人毫无意外被带去了酒店,不知是其他人喝醉了还是他们觉得这三人身上的味道实在太难闻,竟然找了一间最近的酒店将他们丢了进去就嚷嚷着继续喝又出了酒店不知去了哪里。
三人之中朱珂珂还算意识清醒,她进厕所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直惊得她把裹着身体的毛巾甩了出去,正好打在坐在床上有些迷茫的两个男人脸上··好像是方成先开的口,他虽然喝了很多,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刚才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说还好,刚一说完,一旁好不容易压住翻腾的胃的吴子越一个健步又冲进厕所去吐了,也难为他了,本来有些洁癖的他竟然遭受如此大的灾难·坐在房间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厕所里吴子越单调的呕吐声音盖过此刻有些寂静的房间,门外不时传来小妖精的娇喘,方成吞了吞口水,站了起来,他看着朱珂珂一脸的防备,轻声笑道:“你不用怕,我是个好人。”
“好人又不是自己说的·”朱珂珂眉毛一挑,心里早就笑开了花,这时吴子越也完成了呕吐的任务,回到了正厅,他一屁股坐在摆放茶壶的桌子旁边,看了一眼方成又看了一眼朱珂珂,叹了口气:“听说你在4S店做得不错”他看着方成,眼神充满了笑意,方成忽略了他的笑,低声说:“我在床上做得更好。”
吴子越差点又去厕所里吐了,还好他刚才已经吐干净了,此刻只是反胃,并没有过多反常,他又看向朱珂珂:“听说你卖化妆品亏本了”·朱珂珂想说什么,吴子越摆了摆手:“难怪你会亏本,如果不是房间里开着灯,我都几乎看不见你了。”
朱珂珂的肤色偏黑,用年轻人的话说就是健康纯粹干净,但她自己从不承认这一点:“谁关了灯看得见人的”·她话刚说完,酒店的灯滋滋两声忽然暗了下来,像是被人榨干的橙子。
这时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话:“要不,咱们创业去”·说这话的人一定是喝多了酒,不然他不可能说出这么疯狂的话来,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还有一个人赞同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你叫什么名字去了”有两个人似乎攀在了一起,其中一人问道··“我叫吴子越,西城大学外语系的·你呢”“我,方成,金融管理专业。”
他们两人说完,房间里的第三个人一直没有说话,她似乎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但是她思前顾后都没有想到好的借口拒绝这两个男人疯狂的提议,于是趁着那两人看不见自己,她轻声问:“能成功吗”·她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在她的字典里,似乎从来没有“成功”这两个字,二十多年一直活在父母的安排下,她曾经有过一个念头,毕业了一定要远远离开这座城市,离开父母的牢笼,可她最终还是留在了这里。
突然,两只大手分别抓住了她的肩膀,一股温暖的气流从手掌传递到她的身体,只听得吴子越说:“三个臭皮匠……”方成马上接口道:“臭死诸葛亮。”
“我们不必害怕失败,因为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我们一直都在失败·”·“所以哪怕这次的结果还是失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黑暗的房间里,朱珂珂似乎看到了一道光。
这道光她看得很清楚,是从酒店的窗户外面照射进来的,她意识到身体里有一股强烈的不甘心正一步一步侵蚀着她,慢慢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真的,不开灯真的看不到她……”·第50章:唏嘘往事··冰凉的办公桌,冰冷又略显苍白的手正放在上面,手中拿着一张颇显老旧的照片,照片里阳光明媚,明媚的阳光下站着的两个人也都洋溢着青春的痕迹——他们笑得很开心——苍白的手将照片放回了抽屉里,黑暗瞬间涌了上来,将照片里的阳光吞噬得干干净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的秘书说有文件需要老板签字,他深深呼了口气,将腰板挺直,低沉地说了声“进来”·秘书堆着笑脸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同时说:“这是上个星期的……西城市老战区重新规划后建的住宅区,有一百多户,KI公司希望能跟我们签下协议,负责他们所有的户型设计。”
“叫设计部的人拟定一套方案,然后交给朱总审核吧·”老板粗略地看了一眼后将文件重新交到秘书手中,女秘书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老总,KI公司的陆总希望您能尽快给他答复。”
老板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知道了·”·女秘书退出后,老板摇了摇头:“一百多个户型的设计,这个陆远山,也太看得起他了吧”·也许是有些疲倦了,他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想提提神。
公司成立那么多年来,其他两人整天不在公司到处游山玩水,将所有的活都丢他一个人身上,好在他也乐意做多一点事,以此来忘记一些过去的事情,但不管他如何努力去忘记,那双眼眸就如同刻在他心口的一道伤疤,根本挥之不去。
他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打开杯子的盖子准备接一点水,楼下传来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独特声响,他叹了口气:“这个方成,又换了一辆新车·”想着十年前他们三个人还是穷光蛋,如今已经是一家公司的老板,生活水平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他就一阵唏嘘。
她走进“一道光”工作室后,心神竟然有些恍惚,也许是昨晚准备今天的面试有些倦了,但一想到自己之前的公司那个老总恶心的嘴脸,她很快就调整了那一丝丝的疲倦,抬脚便往里面走去。
她本身是设计专业出生,在西城市的一家小画廊工作,由于在那里始终不得重用后来老板单独请她吃了一次饭后她便毅然决然地辞了职·辞职后的她本想着去陆远山的KI集团应聘,一来她在国外设计过许多获奖作品知名度很高,二来KI集团的高薪十分符合她这样优秀的人才。
只不过当她去到KI面试时,老总却让她到郊区的“一道光”来实习三个月,之后方可转正·她实在想不明白KI跟“一道光”有着什么联系,在家查阅半天也没有发现两者之间的从属关系。
她当然不知道,就在昨天,KI的总裁和一道光的总裁已经签下协议,将“一道光”正式吞并到KI公司之中··方成带着女孩走进了公司的大门,公司目前正面临转型问题,从社会上招揽设计师就是为了能够突破目前的瓶颈达到一个新的高度,这女孩虽然长相清丽脱俗,但实力如何他不敢乱猜,只好说了一句:“我去问问我朋友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他说完就推开办公大厅的门走了进去,“一道光”成立的前五年,规模不是很大,吴子越与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很熟,以最便宜的价格买下了郊区这座颇大规模的废弃工厂,经过一番改造装修最终成为了如今格调高端的公司。
方成走进去没多久,负责面试的人就走了出来,他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他走路有些飘,屁股也扭上了天,一双眼睛妩媚又有点愠怒,似乎刚才走进去的方成用言语挑逗了他一下。
娘娘腔将文件往女孩身前一丢,扯着嗓子问道:“你就是昨天通过初试的韦晴”·女孩马上坐正,她用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回答:“是的,您好。”
娘娘腔一看女孩态度良好,第一印象还不错,于是也就放下心来,作了一些关于今天面试项目的说明,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韦晴的表情,他发现这个女人从开始一直到他介绍结束都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他的身子。
这让娘娘腔得到了空前的满足,于是本来准备好的一些小测试他都替女孩省了,直接带她去见当初注册公司时的法人也就是“一道光”的老总··“我们老板呀,他每一次招揽员工都要亲自考核。”
娘娘腔好像回忆起了自己面试时候的样子,嘴巴翘得老高:“上次他面试我的时候,还问我是男是女呢·”说起性别,娘娘腔似乎有说不完的抱怨,他一路走就一路说,好在女孩耐心很好,一边听着还时不时帮他数落一番,这让娘娘腔对她好感大增,说什么也要留个电话,下班了要约一起逛街。
“一道光”工作室以前是一间废弃的工厂,经过改造后原本四四方方的工厂俨然成为了西城市郊一处不可多得的风景,穿过两扇门,娘娘腔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一路的絮絮叨叨此刻戛然而止,这让身后的女孩吓了一跳,颇有些不适应。
“怎么不走啦”·娘娘腔回过头来,脸上挂着一丝谨慎,他开口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压低了声音:“我们老板不太喜欢我,所以等下你自己进去吧。”
“啊就算他不喜欢你,也没必要这样躲着他吧”·娘娘腔想着老板不喜欢他的理由,竟然没有生气,反倒是变得有些欢喜。
女孩摇着头,觉得这些搞艺术的人有时候跟神经病只差毫厘,但她没有把自己列入其中,毕竟自己相貌出众,能力超群,还是个海归派,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怎么可能是神经病呢·娘娘腔走了之后,女孩做了个深呼吸,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说什么也要拿下“一道光”的老总,给他展示展示自己作为海归派的硬实力。
她轻轻敲了一下门,发现门没有锁,里面传来低沉又略带疲倦的声音:“请进·”·她推开虚掩的门,里面一切都豁然开朗··包括坐在正中间那个低头批阅文件的男人。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想起了谁··“你是”正当她出神,那个低沉又略带疲倦的声音再次传来··她露出了自己最迷人的微笑,抬起头望向也在同一时间抬起头的男人。
·涂飞一直盯着老板的办公室观,直到女孩一把推开门,一声不吭地就朝门外走··他快步赶上面无表情的女孩··“怎么啦是不是老板骂你啦”他拦住女孩,脸上带着关心。
韦晴只淡淡地说:“没事·”·可不论是她的语气还是她走路的速度都在告诉别人她一定是有事的,涂飞平时虽然娘了些但关键时候还是挺机灵的,他当然知道女孩的变化是因为老板的面试,于是将右手的兰花指对着老板的办公室指了指:“你放心好啦,我会帮你劝劝老板的。”
“不用·”·“不用”两个字说得十分坚决,她说完就抬步往前走,又被方成拦下,他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试完啦怎么样,被录用了吗”·谁知道他一片好心,却换来对方的一句“走开”。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望着女孩一步一步往市区方向走,方成唉唉唉三声后返身回到办公室,他一把推开吴子越的办公室大门,大马金刀地坐在办公桌上,好奇地问:“你是不是担心刚才的女孩跟我有一腿”·吴子越露出无聊的神情,方成继续说:“你说你报错了学校读错专业,其实你一直都很喜欢画画却在大学读了一个外语专业,所以毕业后你很努力真的很努力,满腔的热血和满脑子的注意都让我和猪大肠叹为观止……但是我有一点想不通。”
吴子越放下钢笔,略带兴趣地反问:“哦你想不通什么”·“我想不通是什么让你变得那么不近人情。”
“我怎么不近人情了”·“你为什么赶走人家”·“谁”·“就是刚才来面试的那个大美女。”
吴子越脸上一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句话她转身就走了·”·看着方成一脸的不信,吴子越解释道:“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创业的时候,我跟你说我和女朋友分手的事情吗”·方成记得,那天吴子越喝了很多酒,也说了很多话。
他说在整个人生之中,他唯一真心爱过的人就是他的初恋,他还说两人是通过户外写生认识的,但后来女孩觉得吴子越没本事,除了画画什么也不会做,更加不会哄女孩子,加之女孩也很强势觉得自己的男人一定要各方面都很优秀,于是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差,直到毕业后不久终于破裂。
方成张大了嘴:“不会真的是她吧”·听吴子越说毕业后女孩去了美国,如今过去五年,没想到她又回来了,而且事情还那么巧合,她来应聘工作的公司,正好是吴子越他们开办的公司。
“很遗憾,是她·”·吴子越面无表情,他突然站了起来:“下班吧,我想去喝点酒·”·方成笑道:“正好陆远山和吴时镇也约了我们。”
吴子越一愣:“他们怎么会约我们”·方成:“大概是因为上次你请客,他不想欠你的吧”·吴子越笑了笑:“如今我们‘一道光’”已经变成他KI的了,吃他一顿也是应该。”
·第51章:两人的宿命·第二天方成和朱珂珂意外地都在公司,两人无聊叫上涂飞一起斗地主,方成手里有王炸和四个二,就目前局势看他已稳操胜券,只等涂飞这个地主一丢牌,他马上就双炸让涂飞真正飞起来。
可没等到他丢出双炸,吴子越表情凝重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边走还一边让各个部门的人准备,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还在打牌的三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放下手牌,涂飞去准备会议的事情,朱珂珂和方成则走进吴子越的办公室,两人开门见山,同时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死人了。”
两人追问,才知道今天早上“一道光”负责的玫瑰花园竟然发生了腻子中毒事故,一个多星期前刚刚搬进去的一户人家一死一昏迷,警方介入调查后很快就推断是屋内使用的腻子有问题。
会议开得十分沉重,吴子越几乎是黑着脸把事情说了一遍,腻子是他们推荐的,也是他们安排人员去粉刷的,负责联系施工队的部门已经吓傻了,整个会议都没有说什么话,一头的冷汗。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致死”方成看了一遍关于玫瑰花园的所有资料,得出了一个与警方不一样的结论··他分析道:“我们公司所推荐的腻子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而且那一户型的所有用户都是使用这个腻子的,如果会出事,为什么只有这一家出事”·朱珂珂担忧道:“这可是警方调查的结果,应该不会有太大错误吧”·会议又开了十多分钟,吴子越叹了口气:“警方很快就会到我们公司来调查这件事,各部门应该积极配合警方的取证工作,我相信我们所推荐的腻子绝对没有一点问题,何况警方只是现场推断,还没有对死者进行解剖,所以各位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他说完后就散了会·他让方成朱珂珂涂飞去一趟他的办公室,众人点点头,一声不吭地跟着他走上了二楼··待得四人坐定,吴子越开口说:“得想办法弄到死者的资料,最好是看看他们有没有对我们所推荐的那款腻子过敏。”
果然不出吴子越所料,警方很快就查到了负责给玫瑰花园那个户型设计装修的公司名字,并在案发后不到一小时就找到了位于市郊的“一道光”工作室,主要负责人吴子越和方成被带去了警局,并调走了所有关于玫瑰花园的资料。
工作室只留下朱珂珂一人,她有些拿不定注意,公司的员工也都在议论玫瑰花园的案子会不会影响到公司未来的发展··好在朱珂珂在西城市积攒了一些人脉,她马上打了几通电话,对方也承诺帮她这个忙。
“一道光”成立以来一直中规中矩,这次的命案一定不会是他们这里出了问题···她虽然也见过很多靠得住的男人,但那些靠得住的男人未必有他们两人那么洒脱,似乎任何的艰难险阻都不会击垮他们,任何的小肚鸡肠都会融化在他们温暖的目光下。
朱珂珂打了个电话给谭乐乐说晚上不会去吃饭,让她自己想办法解决,又跟秘书长涂飞吩咐了一些公司内部的事宜,匆匆出了门,开着她红色跑车消失在了茫茫的公路上……·吴子越和方成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一分了,他们两人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两人找了一家米粉店各自吃了一碗粉,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吴子越的声音有些冰冷:“当时玫瑰花园装修完后,我们再三确认过使用的腻子是不会对人体产生任何负面影响的也不会引发任何过敏原。
他说完,吃了一口粉,方成知道他还有话要说,并没有插嘴:“刚才他们说了那么多,却还是没有说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致死,我觉得这其中有猫腻·”·警方一定会调查他们公司与装修公司之间的各种往来,一旦发现资金上有不明情况,肯定会被引导到两家公司的幕后操作,到时候他们公司推荐未达标的腻子、装修公司使用未达标的腻子、两家公司为了各自的利益偷工减料导致住户死亡的罪证一定会成为警方调查的方向,那时候就算最后证明了“一道光”的清白,也无意于宣布公司破产,此事一经公布,谁还敢让他们进行室内设计保不准又跟哪家黑心的装修公司同流合污。
方成忽然轻松地笑了笑,他夹起一颗花生并迅速放进嘴里,吴子越听到方成的笑,不知为何自己也笑了起来··“你笑什么”方成看到吴子越在笑,忍不住好奇问道。
吴子越说:“十年前我们一无所有,这十年你觉得过得怎么样”·听到吴子越这个问题,方成的笑容更灿烂了:“那怎是一个爽字了得开豪车,出入有钱人才能出入的场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泡哪个妞就泡哪个妞,还有什么比这样的事情更爽的了”·他刚说完,吴子越就站了起来,他一改往日紧绷的脸,深深吸了口气:“听说‘开心吧’里不仅美女很多,还有老板珍藏多年的洋酒。”
“那个老板有个好朋友好像姓吴·”·“是吴时镇吗”·“你认识他”·“哈哈哈,他是我大学同学,你说巧不巧”·想到这里,两人再不迟疑,开着车就往西城市中心开去。
车子开到一半,方成突然刹车,吴子越差点没一头往玻璃撞去,他抱怨道:“你搞什么”·“你是不是特别紧张”·方成说完,他的手竟然开始发抖,这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吴子越发现了异样,马上帮他熄了火,他眉头轻轻一皱,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你一定很紧张,因为我也很紧张,从警局出来我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成为我们公司的一道无法逾越的坎·”·他刚说完,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严峻,吴子越吐出一口闷气,淡淡地说:“如今我们已并入KI公司,我相信今天晚上陆远山会解决好这件事的。”
最近,陆远山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出现在酒吧··此刻陆远山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身边穿着美艳的女子正在他耳朵边低声述说着什么,女子化着很浓的妆,整张脸几乎看不到原来的面目,但她的眼睛却很明亮,让人只看一眼就不想再移开。
女子说:“如果他们真的倒闭了,我就让你到我家里来·”这话说得诱惑十足,陆远山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仿佛并不觉得这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更何况,他对这样的女人丝毫提不起兴趣。
“‘一道光’现在是KI的分公司,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因为十年前·”·陆远山一愣。
女子说:“十年前可不止你一个受害者·”·女子脸上浓浓的妆裂开了一个妩媚无比的笑容,她拿起桌上一杯酒,十分豪爽道:“陆总,这杯我敬你。”
陆远山也举起酒杯:“如果你能成功,我就去你家·”·他十分想知道在这个女人身上发生了,她与十年前爆炸案的关系又是怎样的·得到对方妩媚地一个眼神,陆远山知道她绝不会反悔了,像这样的女人卸下装一定很漂亮,他已是这里老手,看人还是挺准,只是他想不明白这样美丽的女孩为什么要化那么浓的妆到这里·吴子越和方成走进“开心吧”的时候,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好从他们身边走过,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使得吴子越差点没背过气去,他很少来这种地方,只要心里紧张他就会到这里来放松,他只去过酒吧三次,今天是第四次来,刚到门口他就有些受不住了。
女子从他身边走过,没走到门外,她忽然回头,那张满是粉底的脸上也不知是媚笑还是冷笑:“吴子越,终于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了,你等着瞧吧,你害死我爸爸的仇,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偿还”·陆远山看到了门口的吴子越,他朝他打了个招呼,吴子越看到陆远山倒是一怔:“他怎么会在这里”·命案发生的第二天,KI集团就下发了关于玫瑰花园B座A户1089室命案的声明,声明中一再强调玫瑰花园建成之后,B座所有住所都全权委托给了“一道光”设计装修,声明中KI将自己完全置身事外,至于被害者的赔偿并没有细说,一切都得通过法院判决后再给大家一个说法。
虽然警方深入调查后发现1089室命案的被害者并非是因为腻子气味中毒身亡,但西城市各大报纸煽风点火舆论偏向于设计公司与装修公司狼狈为奸,为了各自的利益偷工减料使用未经许可的腻子,害得1089室家破人亡。
“一道光”为了避嫌暂时停止开业··“这群禽兽完全没有职业道德,连警察的话都能扭曲”她恨不得冲到那些报社去,让写这些文章的人一个个尝尝她跆拳道黑段的脚劲。
方成显得很平淡,他似乎对这一切见怪不怪,朱珂珂气急败坏的时候,他还有心情逗她:“别走来走去的了,小心撞到我·”··“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我们公司是清白的,不能受这种屈辱”朱珂珂已经让人帮忙去调查到底是谁那么缺心眼让新闻往这样一个歪曲的事实方向发展的。
方成走过去按住急躁的女子,他一把将她丢到沙发上,用轻松的口吻安慰道:“你急也不是办法,现在就只有等吴子越那边的消息了·”·朱珂珂也静了下来,过了片刻她扬起侧脸,轻声问道:“他去找陆远山了”·吴子越找到陆远山的时候,陆远山正在喝咖啡。
今天的阳光很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吴子越的到来却为这样温暖的下午带来些许不必要的寒冷··他一米七五的身高虽说不算太高,但他长年健身所练出来的流线型肌肉被雪白的衬衣勾勒得十分明显,相较于一米八的陆远山,他看上去并不显得低多少,他眼中的寒芒已使得他此刻看上去俊美又无情。
“我知道是你·”·第52章:丁氏集团·他在陆远山身前的椅子上坐下,眼神当中冷酷又杂糅了一些失望··丁氏集团曾是他创业的领路人,企业老总丁郯宪对他一直青睐有加,吴子越大学时除了玩游戏就是画画,他什么都画也什么都想画,他恨不得将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画在那四四方方的白纸上,也因此他暗地里参加了很多户外写生。
有一次他就坐在西城市最大也是最独特的“香醇主题乐园”的草地上画画,这座公园是由丁氏集团一手创造的,它的占地面积不仅是全市最大的,还拥有“西城第一高”的巨型摩天轮,小时候吴子越的妈妈带他来这里坐过一次,年幼的他感觉自己像是天空中的一只小鸟,在最高点,他几乎看到西城市全部的建筑,于是小小的内心就萌发了要将这座美丽的城市画出来的想法。
那天他将多年来画的西城市每一处风景用石头一张一张摊开在草地上,这么一摊开足足有五米长··这是一幅西城市的俯瞰图,视角当然就是摩天轮的制高点··那一天,丁郯宪正好带着一群公司高层到这里,这座公园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梦想,如今梦想变作现实,他总是喜欢带一些人到这里来看看,看看这里的一切。
那一天他看到了那个少年··还有草地上,那颇为壮阔的画卷··“大学四年虽然我们一直厮混,但我爸爸却总让我多跟你学学·”陆远山喝了一口自己泡的咖啡,目光望向遥远的天边,他似乎在回忆,回忆青涩的年代,回忆当初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
又或许在思念着那个总是忙得深夜,一天都在岗位上的父亲··吴子越没有吭声,他似乎也在回忆··丁郯宪足足看了半个小时,这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吴子越。”
“你在哪里读书”·“西城大学·”·“你学的是什么专业”·“少年人并不如一开始那般流利了,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专业难以启齿,丁郯宪微微一笑,双手背负到身后,有些感慨道:“这些画你画了多久”·少年扬起自己的侧脸,阳光正好与他形成美丽的弧度。
“八年了,我还在读初中的时候就开始画了·”·“毕业后就到我的公司来工作吧吴子越·”·阳光还是那般温暖,可咖啡却有些凉了。
“丁郯先当初让你跟他干,你却拒绝了他·要知道想进丁氏集团的人那么多,拒绝的人却只有你一个,他每次说起这件事总是很开心,我问他为什么被人拒绝了还那么开心,他说我不懂。”
不知为何陆远山今天说了那么多的话,也许是出于对朋友的愧疚··吴子越终于开口了,他说:“你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懂丁郯先的想法,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一旦你做了亏心事,就会一直觉得愧疚。”
他说完站了起来,他今天本来是想找陆远山理论,却突然改变了注意··“你就走了”·“也许我不该来·”·“你不怪我”·“再见。”
再见的意思有时候分很多种,有些人再也不见,也有些人下一秒钟也许又能相遇··陆远山笑道:“你不妨在等一等·”·“等谁”·“等一个人。”
杜非凡来的时候,他看到吴子越也是一愣··“这不是‘一道光’的总裁嘛,刚刚我还去你们公司调查了这次事件的资料呢·”·吴子越朝他伸出了手:“请你们警方一定要认真办案。”
杜非凡笑道:“当然,根据陆总提供给我的线索,已经确定和你们公司无关了·”·吴子越一愣,陆远山笑道:“你以为那个撇清关系的通告是我想发出去的吗”·“我那样做的目的,是想让真正的罪魁祸首露出原形。”
杜非凡道:“是的,当他们以为刚刚并入KI的一道光因着这次的事情停业后,便很快就扭转了风向,将曾经贩卖过的腻子全部销毁·”·“是哪家公司”·杜非凡道:“丁郯先的丁氏集团。”
“据说十年前丁氏集团在爆炸案中受益最大·”陆远山看着吴子越,说出了这一句话,吴子越惨笑一声:“也顺带着让我的公司也发展起来了。”
他当然知道陆远山话里的意思,更或许他最近和自己走得那么近,目的就是想问他关于十年前的那起事故··陆远山在十年前失去了父母,他一定很想知道那起事故真正的原因。
这绝不是两三个恐怖分子就能解释清楚的··丁郯宪是一个传奇人物,他十六岁就已经是西城市有名的黑帮打手,后来西城市打黑,他坐了三年牢,出狱后跟着自己的叔叔下海经了商。
他为人冷静处事果断,竟然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富甲一方的房地产商,二十六岁娶了同样是搞房地产的丁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为妻,事业爱情风生水起···但再传奇的英雄也都有年老体衰的一天,他的神话不会终结,但他的身体却会走向终结,人处自然,万物皆有归宿,可有些人一生平庸无为,有些人却灿烂辉煌,纵然都是百年岁月,谁人能明天道如何·“天道人为”这四个字是丁郯宪办公室里最显目的摆设,是当年法源寺主持亲笔所写,市面上已炒到十亿,结果被西城市第一收藏家莫不如拿到了手,莫不如与丁郯宪本无任何关系,可这幅要价十亿元的字画却是莫不如亲自拜访丁郯宪时,作为礼物赠送的。
这在二十年前是一桩人人为之震惊的传奇··如今这四个字已是丁氏集团上下唯一的工作理念,天道难求,人却可求,一切若是以人为本,工作重心如能以人为第一参考对象,那么这天道自然就在眼前。
丁氏集团之所以能做大,靠到就是这个“人为”二字··若你将这四字倒着念,也同样有着更深的哲学寓意··可公司大公子丁杰俊却做了一件十分自私的荒唐事,他此刻正站在父亲的办公桌前,脸上的表情虽然带着不甘,可又不敢在此处发作。
沉默总是能给人带来压迫,丁郯宪的沉默更是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儿子··丁家数十年来都是西城市的楷模,丁氏集团也是西城市的标杆,在这样的背景下,他决不允许有任何败坏名声的事情从公司里流传出去。
这次玫瑰花园的案子让他愤怒难耐··他气得猛地站了起来,走到儿子面前,又是心痛又是失望地说:“是你让新闻炒作的”·丁杰俊不敢反驳,只好说是。
他在心里早就将那个女子骂了个遍,如果不是她从中挑拨,自己又何苦去触了父亲的虎须如今骑虎难下,他只有端正态度,好好道歉:“警方一开始就说是腻子的问题,我为了公司大局,只好据实声明,谁知道后来警方又改口说是其他原因致死,新闻记者看着我写的那份声明捕风捉影,硬要说是吴子越他们与装修公司狼狈为奸……”·“好了。
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这次如果‘一道光’有什么损失,你自己看着办·”·只要是跟吴子越有关的事情,老头子就特别上心,他本来已不大过问公司里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他堂弟的儿子还有姐姐的女儿处理,但是玫瑰花园这件事他却亲力亲为,甚至让人改了当初丁杰俊发出去的声明,也动用关系扼制了外面对于“一道光”的诬陷。
“爸,你为什么总是觉得吴子越好”·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谦卑,毕竟此时他是作为丁郯宪的儿子发的问题,父子之间本就不该有那么多的尊卑,丁郯宪听到儿子的气话,心里头猛然一震,他忽然意识自己一直在儿子面前夸赞别的人是否有些欠妥,可人到他这般年纪又都不能认错,只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不会懂。”
今天丁郯先的办公室来了一位特别的人··“夏天铭·”来人很快说出了自己的性命··站在他身边的骆天明也说:“夏队西城市公安局临时总指挥。”
丁郯先一愣:“那你为何来找我”·“因为最近有些事需要丁董事长的配合·”·“什么事”·“十年前的爆炸案。”
丁郯先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来找我的·”·夏天铭点点头:“十年前他就是这个国家的教父,如今他回到西城市,已造成了许多起命案。”
“命案”·“他有很多学生·”·“十年后的今天,他回来的目的,也许和十年前一样·”·“十年前他失败了,时候后,他仍然会失败。”
夏天铭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虽然老了,但是他的心还没老,只要一天没抓到那个人,他就永不会老··顾邵风没有考虑过老了以后的事情,现在他站在陆远山的面前,告诉他:“夏天铭去找丁郯先了。”
“夏天铭这个老贼,十年前是负责爆炸案的局长,这次他来西城市,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不久前彭生的案子似乎也是他的人找到的证据。”
“听说他还去日本找了那个古美门研介,希望他可以帮忙调查,可是古美门律师仿佛不屑一顾,连夜跑回了日本·”·陆远山双手交叉在了一起。
“刚才那个吴子越你看到了吗”·顾邵风点头:“看到了·”·“他和十年前的案子也有点关系,你可以花点钱请人跟踪他。”
第53章:男人和男人的爱·西城市与别的城市最大的不同就是西城市有一座山··九九八十一弯,每一个弯都恰到好处,即便旁边就是悬崖峭壁,这些弯也绝不社防护栏,上山的路和下山的路都有特殊的入口,有专门的人员负责看守,这里每天都要进行多达数十场的比赛,每一场比赛都会在西城卫视独家播出,也因此赛车节目成为了西城市独特的城市文化。
·戴着头盔穿着性感赛车服的女人打开了自己的车门,她看了一眼身旁眼神有些恍惚的男子,她隔着头盔问道:“时镇,你到底敢不敢跟我比”·吴时镇苦笑一声:“上次赛车还是十年前,我差点从山腰那个最险的弯道飞到山底。”
女人似乎在笑:“你是害怕了”·“我……”他虽然穿着赛车服也做好了安全准备,可当他的目光再一次触及这座仿佛催命死神的庞然大物心里没有来的一阵惊恐。
自从西城市开发了这座山,数十年来一共有二十七个人丧命于此··虽然比赛前他们都签订了生死状,可死人毕竟是大事,国家也一度要求西城市政府在山坡上设立防护栏,可到最后不知什么原因又搁浅了。
好在西城市政府也采取了措施,将到这里来比赛的人的资格提高,必须有五年以上赛车经验的专业人员才能进入此地,并在多出路段设置了人工洞穴,从此以后事故再也没有发生。
·看着眼前的男子还是提不起勇气,性感的女人将头上的头盔一脱,露出清新靓丽的脸来,吴时镇看着女人的举动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叹了口气:“对不起……”·女人闻言只是轻轻耸了耸肩:“这不怪你,无论是谁在经历了你十年前那样的事故后,都会留下阴影的。”
工作人员前来询问是否开始比赛,女人摆了摆手:“我们不玩啦,你让下一组人开始吧·”工作人员从未见过如此性感的赛车手,听得女人说话,不由得有些发愣,好在身后下一组的人催促他才回过神来,冲着女人微微一笑,转身安排赛事去了。
从赛车场出来,吴时镇突然抱住女人性感的娇躯··突然被身边的男子抱住,女人似乎有些慌乱,急忙一把将吴时镇推开,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地说:“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冷静一点。”
热腾的火焰已经快到吴时镇的喉咙,此刻让他冷静简直要命,他的呼吸急促,轻声说:“你知道这十年来我都是怎么过的吗”他这十年想她想得要命,吴时镇一直等着她回来,一直等了十年。
但十年后的女孩明显已有了很大的变化,她已不再是曾经绑着马尾辫穿着朴素T恤和破洞牛仔裤的小姑娘了,在国外的十年她已将自己变成一个冷酷的人,她的实力出众能力超群,国外很多家大企业都想请她担任要职,但她却都拒绝了。
因为她想回家,回到祖国,想回去看看那个曾经的大男孩是否还在速度之中无法自拔··女人加快了脚步,她将停放在方成卡宴旁边的法拉利的车门打开,对着身后有些错愕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男人说:“下次有空再约。”
说完,发动引擎,竟然毫不迟疑地离开了··他大声喊道:“莫可袁”但法拉利的车速很快,几分钟间已离开了吴时镇的视线,他的吼声片刻就被冷漠的空气吞没,只剩下一丝凉飕飕的风吹得他有些发冷,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吴时镇回过神来,天色也在此刻变得黑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远方跳动的灯火还是那般可望而不可及,只不过灯火就算再亮,黑暗也不会消失。
“你就不能快点嘛·”身旁的女孩催促着,他手一抖差点将女孩的豪车撞个窟窿··“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拿驾照有点紧张……”·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他第一次握着方向盘,载着心爱的姑娘。
后来他们一同加入了赛车队,一同参与过很多比赛,在速度与激情的岁月里,他们相爱了,难舍难分··失落的吴时镇打了个电话给陆远山:“今晚有空吗”·陆远山似乎在忙,啊啊了几声:“你说什么”·吴时镇又重复了一遍:“我想找你喝酒。”
“行啊·”·挂了电话,陆远山对门口的顾邵风说:“我先回去了·”·顾邵风一愣:“你可是很少走那么早的·”·陆远山笑笑:“今天约了吴时镇。”
顾邵风眼中闪过一丝醋意:“没想到我这次回来,你有了那么多的朋友·”·“多”·“那个傻瓜一样的刑警队队长杜非凡,突然从英国回来的吴时镇,大学时的同学吴子越,还有那个消失有一阵子的律师张子介。
对了,还有那个大学生杨树林·”他说话的时候,身子已朝陆远山靠近,此时他更像一个怨妇,声音充满了悲凉:“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看看你身边的我。”
陆远山以为顾邵风又发了神经,拿起桌上的手机:“你如果无聊,就帮忙联系一下丁氏集团的董事长,就说明天我想请他吃饭·”·顾邵风叹了口气:“那个丁郯先吗”·“是的。”
陆远山从顾邵风身边走过,他顿了顿:“风哥,我知道你可能喜欢男人,但你千万不要喜欢我,因为这会让我觉得恶心·”·顾邵风心中一痛:“为什么会觉得恶心,同样是爱,为什么男人和男人的爱就要被人嫌弃”·陆远山无法回答他。
他深吸一口气:“更何况现在我无法回应你的爱,我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做·”·说完,他走了出去··留下顾邵风站在原地,像是在重复他之前的那句话。
“我一定会得到你的·”就在陆远山走出去后,顾邵风的眼神就变了,变得十分可怕:“如果得不到你,那谁也不会得到·”·吴子越有些不习惯自己竟然没事情做了,这几天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朱珂珂和方成竟然都在公司里疯狂地工作,甚至将他的那部分也要了去,要知道创业之初只有吴子越一人对设计有过学习,方成更多是处理财务方面的事情,朱珂珂则负责联系和谈生意,虽然十年来其他两人也都或多或少学会了专业方面的技能,可像今天这般要去属于他的工作的事情实属罕见·没事可做的吴子越第一次在工作时间离开公司,公司交给他们两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既然如此还不如给自己放一段时间的假,也好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吴子越可从未放过自己的假期,对于吴子越这样的天蝎座男人没有事情做他也会创造事情给自己做·开着车他在想应该去做些什么,刚开进市区他忽然想到一个人,也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见自己。
不管那么多了,吴子越在手机里找到了她的号码,刚拨过去不到三声就被接听了:“你好,哪位”·他开着车来到西城市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商城,虽然想着要买什么礼物,但逛了半天也没个注意,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朱珂珂,想问问她的意见,但朱珂珂也不懂,她是个很难拿注意的女人,准确地说是有选择恐惧症。
·放下手机,吴子越咬了咬牙走进了一家奢侈品店,他平日几乎不来这里,衣服裤子也都是在一般的专卖店购买,这次想着要去见韦晴,内心深处他是想让她看看自己最近几年的变化的。
但刚走进去吴子越就有些头疼,里面大多是穿着华丽的贵妇人,这些女人穿戴得十分值钱,每一件装饰都很可能抵得上别人一年的工资·吴子越随意在里面看了一些日常需要的化妆品,柜台的一名女子很快就走了过来,她平日里见过许许多多大款带着情人或者妻子购物,像吴子越这样穿着一般的人算是少见,于是她的眼神很快从一开始的热情变成了平淡:“先生需要买什么是自己用还是送人”··吴子越摸了摸鼻子:“送人。”
服务员一听是送人,心里冷笑一声,往后走,她叫来了一个更年轻的女孩来为吴子越介绍,女孩一看到吴子越,先是吃了一惊,接着低着头问道:“先生您送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女人。”
“先生请这边来·”·吴子越跟着女孩走到一栏护肤品前,女孩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其中比较热卖的几款,也许是觉得都差不多,吴子越指了指其中一款说:“我就要它了。”
正当他要去付款,化妆店门口突然走来五个人,其中一名女子身上穿的竟然是全球最有名气的艺术大师皮特特别打造的长裙,女子长得更是让人看了一眼就无法再移开分毫,即使是女人,也不得不感叹她实在是太美了。
跟在她身边的另外四个人统一穿着黑色的西装,显然是女子的保镖,女子一进店,店主马上就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就跟自己中了五百万一样,一旁正在看手机的柜台服务员也都齐齐上前,恭迎这位公主。
吴子越付了钱,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丁郯宪董事长让我到这里来取一款我定制的护肤品·”女子的普通话有些奇怪,虽然说得很流畅,但听的人都知道她一定不是中国人,而吴子越也终于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那店主马上笑着说:“是的是的,丁董事长一早就吩咐了,今天松田小姐来,我这就给您去取·”·虽然吴子越放弃了参与松田企业到西城市开发动漫基地的想法,但当松田惠子真的出现在他身边时,他还是忍不住想去试试,哪怕希望渺茫。
可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他又犹豫了,终于在一声叹息中,他收好包装好的护肤品,抬脚准备回到车里,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刚才那个十分不标准的普通话叫住了他··“这位先生,请等一等。”
松田惠子曾在中国留学,对于中国的一切她都很熟悉,这一口中文也是在那时学的·她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吴子越,这让吴子越大吃一惊,心里想着这样的女孩怎么会认识自己·他站住了脚步,回过头去应了一声:“你叫我 ”·松田惠子露出了最为迷人的微笑:“是的,吴子越先生。”
第54章:日本女人·咖啡馆里小情人很多,单身的人也很多··韦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方便看楼下行色匆匆的路人··她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窗外的风景了,国外的压力十分巨大,她白天学习晚上打工为的就是能够顺利毕业,然后以一个全新的姿态回到中国。
她成功了,回到中国后在一家画廊工作,后来又去了KI集团面试,以设计师的身份成为其中一员,要知道KI的设计师要求是全市乃至全国最为苛刻的,你不仅要有很高的学历还必须会至少三门外语,除此之外你还要能精通三门哲学,特别是中国的儒学和道教,如果你对此毫无理解,你是绝对无法成为KI的设计师的。
虽然她的生活进入了一个新的高度,接下来的日子可以安安稳稳地去过,但人的一生又怎么可能真的安安稳稳度过呢·快十年未见的他,如今已是事业有成,当初自己那般恶语相向,会不会让他痛恨自己·任何人被自己的女人那样打击都不好受,就好像生你养你的父母并不支持你所梦想的事业。
吴子越出现在咖啡馆门口的时候,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但他已看到韦晴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她静静地看着玻璃外面的世界,她的眼神时而迷惘时而又表现得冷漠,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离开了中国她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会不会有很多痛苦·“挺早啊。”
他轻轻走到女孩的桌前,在她对面坐下··女孩淡然一笑:“习惯了·”·吴子越也笑了起来:“在读书的时候也总是你等我·”他说完,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吴子越只要了一杯白开水,他似乎不喜欢喝咖啡。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喝咖啡的”在女孩的印象里,吴子越在大学经常靠咖啡来提神,因为他总是玩游戏到深夜,靠着咖啡撑过了那些日子。
很快白开水被送了过来,吴子越看着桌上的水杯,自嘲地说:“有一段时间我失眠了,怎么也睡不着,只能靠那玩意儿勉强撑着,后来喝得实在有些多了,就不想再喝了。”
他说完,眼睛之中忽然露出些悲凉,女孩假装没看到,仍然是淡然地问:“是因为公司的事吗”·那一刻吴子越差点想说不是,但五年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去回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过去的悲伤再难过,到底也是过去了:“是的。”
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说什么,韦晴又习惯性地将目光望向窗户外面··沉默了不知多久,有人打破了沉默:“在美国的时候,我最想的一件事就是回家,我每天都想回家,但是回来呢父亲离家出走后,母亲就得了抑郁症,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弟弟为了让我出国,竟然辍学去打工……所以我知道我绝不能软弱,我一定要成功。”
窗外的天色暗了,又亮了··“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的要求那么高吗因为我是一个对自己严格要求的人,我希望我的另一半至少也要有些志向。”
她说完,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很苦,但还是有那么多人喜欢喝,正如人生,有人说人生苦短就该及时行乐,可行乐也是需要能力的,不然就会帮倒忙,光有爱心还不够,没有实力一切免谈。
那时候的吴子越实在太让人失望,他的生活除了画画就是游戏,似乎未来于他而言已经变得不再重要·真的是不重要吗还是他明明知道很重要,却偏偏无法去面对未来,逃避又何尝不是明白的一种·摸了摸鼻子,吴子越忽然觉得口渴,他一口喝完桌上的白开水,低声说道:“我知道你苦,当初你那样骂我也是想让我有点出息……”·如果没有当初她的激励,也不会有今天的“一道光”工作室,更不会有今天的吴子越。
·他从来都没有恨过她,他对她是即感激又深爱,十年虽然不短,但也不长,不足以让他忘掉她的模样···“其实那天在‘一道光’看到你,我很开心,你做到了。”
她终于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也许她也在逃避·毕竟那四年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时光,他虽然不善表达也不够浪漫,但他却够真实,至少他爱着她··可时光无法逆转,人也不会原地踏步,十年不长,但也不短,十年足以让人变了曾经的模样,足以让年轻的翅膀加上空气的重量,足以让他们的感情减轻,变淡,甚至消失……·也不知什么原因,两人沉默了片刻后,竟然相视一笑。
沉闷的气氛一变,仿佛被时光偷走的这十年并没有过去··韦晴开始向吴子越述说自己在美国求学的经历,吴子越也跟韦晴说自己创业的艰辛,两人之间的那点尴尬已被抛到九霄云外,此刻他们就是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
轻松的气氛持续不到半小时,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破坏了··“吴子越,你拒绝我的理由就是她吗”·松田惠子的出现,让吴子越头都大了,这个日本女人怎么就那么烦呢·这时让吴子越最开心的事情,就陆远山和吴时镇从门口走了进来,他两进来的时候看到吴子越身边有两个女人,吴时镇嘿嘿笑道:“哟西,吴子越你越来越有出息了。”
吴子越看到救星,连忙站了起来,他对松田惠子报以歉意的微笑:“惠子小姐,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这位是KI的总裁陆远山,这位是摄影师吴时镇·”·他尽量用很简单的中文介绍,丁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是日本的松田家,松田惠子作为中国的顾问,中文也是一流,当她听到陆远山的名字时,眼睛冒了光:“他就是西城市的首富果然好帅啊。”
那边坐着的韦晴更是一惊:“总裁”她才被KI录用,只在相关部门登记了信息,哪有机会见到总裁当下惊得站了起来:“陆总。”
陆远山倒是一愣:“你是”·韦晴看了一眼吴子越:“我是新进公司的设计师,我叫韦晴·”·陆远山点点头,吴时镇插口:“子越,这个女人又是谁啊”·吴子越看了一眼松田惠子:“她是丁氏集团的股东松田惠子小姐。”
吴时镇笑道:“相遇就是有缘,大家快坐下,然后打打牌什么的·”·在这里的除了他和韦晴,都是商界响当当的人物··这不,咖啡馆门口已经有许多人停住了脚步,狗仔队更是来得迅速,眨眼就进了咖啡馆里,快门咔擦几声留下了这些人的画面。
陆远山眉头一皱,他疲倦地叹了口气:“子越,我和吴时镇是来商量事情的,你们三个一桌,我们去别桌·”·吴子越点点头,他和陆远山的关系变得生疏不少,十年前两人可不是这样。
那时候吴时镇、吴子越、陆远山三人在西城大学可谓是三大帅哥,吸引了无数妹子在论坛、贴吧、微博上到处讨论,陆远山和吴时镇忙着KI的创立,并未过多活跃在校园里,吴子越也因为沉迷游戏和户外写生也不怎么出现在众人眼里,因此三人又多了许多神秘的传言。
陆远山找了一处位置坐下,眼光瞟了一眼吴子越那边:“你最好不要跟吴子越走得太近·”·吴时镇委屈地噘着嘴:“为啥”·“因为他和十年前的事情有关。”
“说起这个,最近西城市好像有些不太平·”·“恩”·“前有警察阻止斗殴殉职,后有各大企业老总被人恐吓,听说还有人晚上的时候在西城河附近举行很可怕的仪式。”
陆远山眉头皱了起来:“仪式”·“是的,都是些年轻男女,好像也有工薪族,他们说着怨毒的话,抱怨着生活的不公,然后用小刀割手,歃血为盟。”
“你不会是重新开始写小说了吧”陆远山一脸的嫌弃··吴时镇摆摆手:“这件事是真的,杜非凡已经派人去查了。”
陆远山一怔:“你和杜非凡什么时候那么熟了”·吴时镇意味深长地一笑:“自从我给他介绍了一个大学生以后·”·陆远山点点头:“原来他喜欢女人啊。”
经过前几天顾邵风的事,陆远山觉得喜欢找自己的男人,都对自己有些非分之想,甚至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不喜欢女人,会不会也隐藏着那样的心理·他不敢往下想,只好接着刚才西城市怪事的话题继续说:“说不定是哪个邪教。”
“那就不该了·”吴时镇偷眼看着那边桌的吴子越三人,那边沉默了好久··“没想到吴子越和韦晴十年后还能见面·”·陆远山叹了口气:“十年前大学毕业后,韦晴好像就去了美国。”
说到出国,吴时镇也是一声叹,他常年不变的杂毛挡住了他的额头,阴郁气质浓厚··两人还在闲谈,杜非凡的电话打了过来,是打在陆远山手机上的··陆远山心里一咯噔,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事”·“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快来圣路希斯大学·”·“又是圣路希斯大学”·“是的。”
陆远山隐隐觉得圣路希斯大学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怎么这所大学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第55章:爆炸·陆远山和吴时镇出现在圣路希斯大学时,杜非凡已经和一个人攀谈了起来。
听到陆远山的声音,他让那人先等一等,马上走了过来,陆远山看着他神神秘秘的不由得好奇:“怎么了”·杜非凡看了一眼刚才谈话那人:“最近局里来了那个叫做夏天铭的指挥后,他就让我们调查以前没破案子,我研究过了,他让我们调查的都是和十年前那起爆炸案有关的。”
·陆远山听得很认真,就算是吴时镇也停止了他一贯的多话··“我给你介绍一下·”他说完,带着他两走到那人面前:“这位是十年前负责政府大楼进出人员登基的保安。”
看样子那人已经五十岁了,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他看到杜非凡带了两个人来,有些紧张:“你们好·”·“你说的大事就是他”·杜非凡点点头:“是的,你们知不知道当初爆炸案发生之前,曾经停了两分钟的网络。”
两人摇头,陆远山当时正被绑架,吴时镇也被抓去了政府大楼作为要挟局长的筹码,两人自然不会知道其中的一切,等到事件结束后,陆远山因为害怕去了日本,吴时镇也逃去了英国,两人都仿佛再与西城市牵扯到什么。
那中年人搓了搓自己的手:“陆总,其实当初我们以为只是小事情就不在意了,谁知道就是那两分钟,整个网络都变得奇怪起来·”·“奇怪”·“是的,那天市里面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来的官员和记者也是固定的,但是那两分钟后,就来了五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虽然他们有工作证,但是却没有这次会议的邀请函。”
杜非凡解释说:“那次的会议是考虑到西城市发展的,所以也会邀请许多企业参加,共同商讨对应的方针政策·”·点点头,大叔继续说:“那几个人说因为临时调派的,所以没有邀请函,但是相关部门应该发了名单到保安的安检处,我急忙去看,发现确实有他们五个人的资料。”
陆远山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说,后来你看新闻发现,那五个人有三个人是新闻上曝光的恐怖分子之三”·大叔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当初警察也问过我怎么会让恐怖分子进去的,我就说他们是有名单的。”
陆远山去问杜非凡:“十年前负责联系开会的人的是谁”·杜非凡思考了一下,说:“据资料上说,是陆书记的秘书,常秘书。”
“常秘书”陆远山迅速在脑中回忆有关自己回到西城市调查过的所有与十年前有关的人的信息,他忽然开了口:“常秘书虽然没在那次及事件中被害,但他好像精神受了刺激,现在还在西城市精神病院里住着。”
杜非凡点点头:“他有个女儿,现在应该刚刚大学毕业·”·陆远山一愣,他想起那个让他对付吴子越的浓妆艳抹的女孩··虽然她擦了很多粉,但是依陆远山的目光,就是她无疑了。
难怪她会对吴子越那么仇视,当年丁氏集团因为爆炸案的发生成为当时西城市唯一的一个受益企业,虽然他做了许多人道援助,但若不是丁郯先设计的政府大楼,或许当时不是掉一些钢铁下来那么简单了。
当初爆炸案发生后,大楼虽有倾斜,但到底还是没有碎裂,许多结构都未被破坏,除了会议室大厅一片狼藉,其他地方就像没受到波及··那时起,丁氏集团的工程质量得到了全国一致认可,国家还特意表扬了他们,虽然对于在爆炸案中牺牲的同事表示哀悼,但因为丁氏集团建筑的质量,极大降低了二次伤害的可能,爆炸也未波及其他建筑。
陆远山问杜非凡:“当初去开会的人里面,有没有丁郯先”·杜非凡很肯定地说:“丁郯先和吴子越都有去·”·“吴子越也去了”·“是的,当时他还在读大学,听说丁郯先对他特别照顾,还想让他毕业后去丁氏集团工作,但是被他拒绝了。”
吴时镇这时笑道:“没想到这个吴子越还挺有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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