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番外 by 影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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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犯上+番外 by 影来(3)
·其实当晚在厨房里,和赵以铭谈论到结婚的事,顾珩脑子里还有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被他压下去了··为什么要结婚呢就像现在这样,生活平静,工作安稳,时不时还能被刘远这孩子缠着,打打闹闹,开开心心的也挺好。
可就目前来看,顾珩真想收回这个念头··那句“我走了”,着实震撼到他了··臭孩子,这么厉害干什么搞得自己当时心都慌了。
当下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刘远是真要走了,看着他消失在路灯下的身影,仿佛要离开自己了,他想伸手抓都抓不住,就这么眼睁睁地让他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范围。
顾珩看了眼手机,并没有收到任何道歉的短信··曾经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刘远,可那孩子总能一次又一次用行动来刷新自己,那些了解都只是冰山一角,他还有很多很多古怪的脾气顾珩都没有体会过。
突然间手机灯一亮,顾珩立即手忙脚乱拿了起来,是赵以铭的短信,“没事吧”·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顾珩突然又泄了力气,他没空跟人不温不火地回话,看过后便合上了手机。
不会真是自己的错吧顾珩想,我有错吗别人帮我忙我请人家吃饭罢了,天经地义人之常情啊··可为何此刻却有些自责·顾珩的眼睛无精打采地撘眯着,又重新拿起手机,编辑了几个字:·小远,到家没·他把拇指放在发送键上,久久停留,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第二天下了点雨,一大波冷空气来袭,顾珩只穿了一件单外套,刚出门就被冻哆嗦了,还好今天没什么课,他一头钻进温度怡人的办公室,窝在自己的小角落里对着电脑查资料。
一直到中午快下班,这才有人来打扰了他··“顾老师·”·“怎么了”顾珩一抬头,见是赵以婷站在面前,拿着一本大气物理的书,头埋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问您一道题·”·“嗯,你问·”顾珩捂住嘴压制住了一个哈欠,办公室的温度让他昏昏欲睡·他凑过去看了看题,拿起红笔圈圈点点的讲了一番,片刻后推开道:“懂了吗,还有没”·“还有……”赵以婷犹豫着,仿佛后面要说的才是重点,“还有一件事的。”
“什么事”·“这个……”少女低头,袖口里露出来个信封角·“给您·”·“这是什么”顾珩一下清醒了,他没敢接,怕里面装的是钱,或者是一些自己不该拿的东西。
“顾老师,你就帮帮我吧,我只有你了·这个你拿去给刘远学长,行么”·听到那个名字顾珩一下蒙圈了,他转着眼珠想了半天,实在无法将两人扯上关系,“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自己给你哥哥知道吗”·“可千万别告诉我哥”赵以婷激动了,又尽力压了压声音道:“好老师,求你了,我是我他是他,可别让他知道了。”
说罢,飞速把信封塞进了顾珩的手里,说了句谢谢老师之后转身就逃出了办公室··顾珩和那个信封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搓了搓,里面好像只是信纸,没别的东西。
他是真好奇了,刚才听到那个名字起自己心里就蠢蠢欲动的··不然就去找找那个孩子吧,顾珩心想,前些日子还老怪自己没去他的雕塑室看过,这次自己可是足够有诚意了,一晚上过去,他的气应该也消了吧。
不知不就就走到了艺术楼的五层,快临近中午,走廊上已经没了人,顾珩站在教室门口往里一看,银白色的雕塑室里正巧就刘远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高凳子上,顾珩暗暗高兴了一番,这还是第一次见他雕刻的样子,于是驻足在门口看着。
刘远正全神贯注的- cao -作手上活儿,弓着背,隐约能感觉到衬衣下一副撑起的结实的骨架,几缕黑发从额前垂下来,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着,外面正下着雨,落地玻璃在他身侧成了一幕珠帘,倒也有趣。
顾珩把手捂在唇边,咳了一下··凳子上的人转过头,两个人随即对视··“我来看看你·”·刘远放下雕刻刀,抹了抹手走到出了教室。
“那个……”顾珩低着头,想先把他们昨天的事给处理好,思来想去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尴尬道:“这是我们班上一个女生让我给你的·”·说罢,手里递出去一片信封。
刘远的怒火瞬间又燃起来了,自己等了这么久,居然等到了个这个他冷笑了一声道,“顾老师,送情书这种工作都要亲力亲为,真是让人感动。”
顾珩的脸一下红了,他嗫嚅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你收着吧·”·刘远听了这话,劈手就把信封夺了过来,几下扯开,把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抖在顾珩的面前道:“顾老师,要不你看看”·顾珩把头抬起来看了一眼,立马又低下去了。
随即听到刷刷的撕纸声,他一抬头见信纸已经被撕成了碎片,被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诶小远……”·“以后这种东西,顾老师就不要再给我送了。”
顾珩皱起眉,心想这不是跟你熟才帮你拿来吗怎么又怪我了··其实一开始顾珩也隐约猜到了是情书的,刚才一路上还在思考,要是刘远谈恋爱了怎么办,那岂不是不能来家里补习了那他的成绩怎么办那……他们就更见不着了……那矛盾不就更深了吗此时见这东西被刘远撕掉了,顾珩的那些顾虑也随之消失了,委屈之余反而倒还有些轻松的感觉。
“还有事吗没事我进去了·”刘远说罢转身要走··“诶……”顾珩见他又生气了,赶紧哄道:“带我看看你的作品吧”·果然,此话一出刘远的脸色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脚仍往前走着,走到教室门口才不咸不淡道:“进来吧。”
顾珩跟在后头走进去,教室里有一股淡淡的泥料味道,倒也不难闻·他站在一座石膏像前问道:“这是什么做的”·“油泥。”
顾珩点点头,认真看着面前的石膏像,手指伸出来,问道:“我可以摸吗”·“可以,那个已经干了·”·他把食指轻轻搁在石膏像的眉心,顺着一趟滑下来,再滑到嘴唇……顿了一下,换成了拇指。
薄薄的一条直线,棱角分明,很像小远的嘴唇,这次算是摸到了··“这是……怎么做出来的”·那边沉默了许久,久到顾珩都忘了自己说过话的时候,身后才回答道:“过来我跟你说。”
·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顾珩一个回头,见刘远拍了拍身前的高凳,便走过去坐在上面··“刀·”刘远递给他,说道:“看啊,这个眼睛还没点出来,看到这个图片了吗,就照着刻。”
顾珩隔空比划了一下,笑道:“不行,我不会,别给你弄砸了·”·“没事,这只是个作业·”刘远坐在他身后淡淡道··顾珩犹犹豫豫的,还是不敢下刀去刻。
“我教你·”刘远俯下身,握住了他冰凉的手··顾珩的心猛地提了上来··他怔怔的看着刘远的手,自己的手正缩在他的掌心里,被包裹着,混着硬扎扎的泥屑一起被挤压。
手上因为要雕刻,还带着一点力道,轻微的疼痛感仿佛在提醒着顾珩——·这不是个梦,确实是握在一起的……·离得太近了,刘远的呼吸就在脑后,顾珩忐忑不安的睁着眼睛,就这么感受着。
他的呼吸量很大,仿佛每一次都要吸入别人更多的空气·从肺了过了一圈,再把混合着雄- xing -荷尔蒙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尽数喷在顾珩的颈窝,烫得他躲都躲不得,只能微微绷住僵硬的颈部肌肉。
太静了,落地玻璃隔绝了仅存的那一点雨声,雕塑室里落针可闻·顾珩听到了身后刘远发出的所有声音,舌头在口腔里轻微搅动的声音,喉咙上下翻滚了一下的顿挫音,轻轻咽口水时食道挤压的咕咚声。
这些细小的声音在顾珩的颅内被放大,像一根细针不断刺着他的神经,刺得他浑身痒痒的,脊椎骨一条顺着发麻·就在他汗不敢出,又动弹不得的时候,身后人低沉的嗓音开口道:·“像这样……看到没”·顾珩一个激灵,猛地抽回了手·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平静地喘了几口气,笑道:“原来是这样,很有意思,我要回去了……还有点事。”
刘远的表情很淡然,甚至浮出一丝微笑,开口道:“你有事就回去吧·”·顾珩赶紧逃到门口,正要迈出门,又听身后人喊道:“顾老师。”
“你今天是来找我和好的吗”·“什么”顾珩回了点身··“你今天是不是来找我和好的”·顾珩低着头,难堪地站在那儿,足足站了半分钟,接着重重点了几下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待顾珩走了以后,刘远往后一跌,安逸地坐回凳子上,两腿交叠,下巴微微扬着,目光对着人已经消失空荡荡的门口,慢慢勾起嘴角,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第26章 第二十六章·顾珩一路上都晕乎乎的。
外人看来,他仍是那个顾老师,和昨天一样,穿着干净但袖口有些磨白的灰外套,脸上的神情很淡然,步伐不快,一只手习惯- xing -的插在口袋里··只有顾珩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诸如今天,从逸夫楼走到- cao -场比平常要快了三分钟,搁在口袋里的手并不是放松的,而是把无名指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肉里。
凉丝丝的雨洒在鼻尖和面颊,却并不能让他脸上那股燥热的潮红消退下去,顾珩沉默地走着,并不想去研究自己为什么脸红,他偏执地认为也许是自己封闭了太久,太久没有跟人亲密接触过了才会产生的不习惯。
顾珩一抬头,见- cao -场有一个体育生,正勾肩搭背的和教练往前走着,两个人有说有笑,态度亲热··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自己还真的是……太敏感了。
都是男人而已,有什么的··自从那次不正常体验之后,顾珩虽然自认为已经找到问题根源了,可有事没事想起刘远仍然会全身一颤,甚至在他来家里补习时,他更加留意刘远在做什么了,余光不受控地往他身上瞥,又有种害怕被发现的偷窥感。
他承认自己对这孩子有一种特殊的崇拜··刘远偏僻乖张的- xing -格,想做什么就去做的随- xing -,甚至每一次自然流露出的喜怒哀乐,都无不让顾珩从心底里佩服。
还有那副结实的身材,自信的笑容,逼迫人时抖出的凶狠气场,这都是顾珩没有的··刚开始刘远时常让自己觉得很烦,很困扰,觉得他处处和自己这个小老师作对,后来才一点点发现了他对自己是很好的,从里及外的好,只是这孩子不太懂得表达,自己有时候偷偷发现了还会沾沾得意一好阵子。
他是喜欢和刘远待在一起的,并且享受照顾他,这点顾珩很清楚,他甚至认了刘远做弟弟,顾珩自认为从没有将如此“殊荣”交给过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的··后来顾珩想起来,数学里有一个词叫“互补”,也许放在他俩身上正合适,他想这应该是他带过的最奇特一个学生了。
“顾老师·”·“顾老师你想什么呢”刘远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啊,做好了”顾珩接过练习册,拿红笔批了一圈,摇摇头,“我说……你是真的想明年考试吗”·“顾老师,你的意思是……”刘远耷拉着眼皮。
“没什么·”顾珩合上笔帽,“厄……做的还可以吧·”·刘远扯起嘴角坏笑起来,伸了个懒腰道:“啊——今天好晚了,在你家凑一晚吧。”
“嗯·”顾珩小小地应了一声··刘远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放下手臂道:“真舒服啊,蹭吃蹭喝蹭辅导还能蹭沙发,怎么会有你这种对学生这么好的老师呢,嗯”·顾珩收拾起桌上的书,并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淡淡道:“洗澡吗”·“行啊。
“我去调下热水·”顾珩起身往客厅走去··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刘远坐在书桌前面,百般无聊地玩起顾珩的便签筏,拇指和无名指捏着两头哗啦啦的翻,突然眼尖的瞅到了什么,定睛一下,被盖住的第二页纸的正中间写着一串英文,很认真的手写体,刘远的英文太差实在认不得,他掏出手机拍了下来,准备发给英文不错的纪雅含看看。
突然客厅发出一阵瓷器打碎的声音··“怎么了”刘远赶紧跑出去,见地上是些碎片,顾珩正蹲着准备捡起来。
“诶,我来吧·”刘远挡住他的手,蹲下去自己一片片的捡起来,问道:“这是什么”·一侧头见顾珩眼神正透着一股惊愕和惨淡。
“怎么了很重要吗”·“唉……”顾珩垂下头道:“是我奶奶很喜欢的一个观音,我……不小心……”·刘远道:“你把它们给我吧,我帮你粘起来。”
“算了·”顾珩神色黯淡,“没事的,我自己粘粘就好了·”·刘远听他的语气分明很自责,叹了口气道:“你别管了,交给我吧。”
“什么”·“我说,你相信我吗”·顾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就把它们给我,好吗”说罢,冲顾珩眨了眨眼睛道:“保证还你一个新的。”
顾珩终于露出了一丝苦笑,望着那些碎片,又自责又无奈地帮忙捡起来··“诶,说了你别动·”·“帮帮你啊·”·“不用,你热水不调了”·“对了水还在放呢……”顾珩赶紧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刘远把碎片用纸包好,裹了几层放在书包里,又听顾珩问道:“给你找套睡衣吧”·“没事,我里面穿的有t恤,就穿那个睡吧·”·“不行,现在天冷了,不能凑合。”
顾珩从卫生间走出来,去卧室打开立柜翻翻找找··“内裤怎么办你有大点的吗”刘远问··“没有……”顾珩整个人都钻到衣柜里头,两条腿翘起来,裤管往前滑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不然你别换了·”·“那可不行,我每天都要换内裤的·”刘远得意洋洋地撒谎道,他得在顾珩面前保持自己爱干净的好形象··“那你穿这个”顾珩把头伸出来,捋了捋头发,递给他一条白内裤。
刘远把内裤撑开放在自己胯前比了比,“小了点·”·“这是最大的一条了·新的,洗过还没穿,你穿走吧,不用还我了·”顾珩有点难为情,又一头闷进衣柜里把自己挡住,翻找起来。
“我试试吧·你慢慢找睡衣,我先去洗了·”刘远把内裤放食指指尖转着往卫生间走了··二十分钟以后,刘远打开浴室门,拿着条柔软的白毛巾边擦着头发边往外走,问道:“顾老师,你找到没啊”·“奥,在这儿。”
顾珩抱着睡衣往客厅走,他不好意思中途给刘远送进卫生间才一直拖到现在··“我找了一套宽松点的,你试试吧,就是在衣柜里放好久了有些印子·”顾珩变拍打着睡衣边抬起头,目光顿时就定住了。
·接着刘远就看到顾珩明显咽了下口水··“……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再冻着了·”顾珩脚步不自然地走过去。
“你这话说的,你给我衣服了吗顾老师”·“哦·”顾珩的大脑已经明显跟不上节奏了,他递过去道:“穿上吧,洗干净的。”
说罢,头不自然地垂下去,没敢看那一身紧实跋扈的肌肉,只觉得刘远身上带着那股浴室热气蒸的自己一同暖烘烘得发燥·他目光往下瞥,无意中落到内裤上,脸上肌肉刷的一下僵硬了。
怪自己给他居然拿了条白色此时正被撑得透亮,连里头的形状都清清楚楚,内裤边缘还杂草般窜出来几根黑亮亮的毛发··他扭身就往卧室走去。
“你干什么去”·“……啊”·“你也要洗澡吗顾老师·”·“我嗯。”
“哦,我说,你给我找的这个内裤好小啊,有点勒·”·“……你凑合一下吧·”·刘远笑笑,慢悠悠地套上睡衣,走去卧室道:“这睡衣也是挺别扭。”
顾珩一回头,见他穿上以后袖口和裤管都短了一大截,倒是噗嗤一下笑了,跟看见自己的□□人在家里一样··“行了,你下次带自己的过来吧·谁让你们这些孩子都吃太好,长这么大个子。”
刘远的重点落在了“下次”两个字,他心满意足的踱着步子,见顾珩打开抽屉,里面有本雕花的相册··“哟,这是什么”他扒着抽屉往里瞅。
“相册,你做什么”顾珩半推着他道“好了,我要关上了·”·“别嘛·”刘远一把捞了出来,“我看看。”
“诶小远·”·“怎么了顾老师也有秘密啊……”刘远意味深长地笑道。
“说什么呢,给你看就是了·”·两人坐在一起,在台灯下研究着那本旧相册··“这是在哪儿”刘远抬眼问。
“在扬州·”·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瘦西湖前,顾珩像一只小兔子,坐在石板上,乖乖地笑着··“真可爱啊,顾老师……”刘远的嘴角上扬着,脸上泛起宠溺的笑容,“这是多大啊”·“两岁,我奶奶带我回去的,后来就没怎么再去过了。”
“这个呢”·“这是……”顾珩看了眼笑了“小学,入少先队的时候拍的·”·“哈哈哈,看你这正儿八经的模样,诶,你小时候应该都是班长吧”·“哎呀……不算是吧。”
顾珩压了压笑容,有一丝忸怩道:“有时候,也不太愿意当班长……”·“哟,这么谦虚啊,难为你了·”·“诶我是说真的。”
顾珩扬手打了他一下,随后自己也好奇地往后翻着,他已经好久没看这本相册了··后面就都是一些学生时代的照片,顾珩不爱拍照,一般都是聚会或者活动留念时别人拍了再送他。
这时他指尖翻到了一面,仅看了一眼就赶紧翻过去了,刘远警觉地注意到了什么,赶紧又翻回去··只见上面是顾珩侧躺在草地上,一旁还坐着一个模样挺漂亮的女孩子。
“这谁啊”·“这是我们大学去野餐的时候拍的,还有好多人一起去的·”·“我问你这是谁”·“陈敏,一个朋友……说了你也不认识。”
刘远敏锐察觉到不止朋友那么简单,他瞥了顾珩一眼道:“真是朋友”·“嗯·”·刘远没吱声了,顾珩不习惯撒谎,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起来,过了一会儿没绷住,不自然地笑了,“好了,实不相瞒,有几天在一起过,只有几天罢了。”
刘远心里一惊,哟,顾老师还有这一段呢··其实他也一直很好奇——顾老师有没有谈过恋爱肯定是谈过的吧那么是和什么样的人谈恋爱啊·可当时他越想知道,顾珩就越不告诉他。
现在这一切都有点答案··他对着透明相册纸下的那个甜甜笑着的女孩子嫉妒起来,目光里起了火,仿佛要把她的脸烧出一个洞··“就谈了几天是什么意思啊”·“唉。”
顾珩低下头道:“都是别人瞎搅和的·”·“那你对她有感觉吗”·“没……没什么感觉·”·什么情况顾珩心想,怎么有种心虚的感觉·顾珩其实没有撒谎,当年被别人推搡着谈过那一次恋爱以后,他就再动过恋爱的心思了,一是他实在没从其中体会出什么乐趣来,难免由失望转变为就此收手,二是他骨子里还是有点自卑的,他自知家庭条件一般,男人背后如果没有财力做支撑就像少了点什么似的,所以他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贪图安逸,应该把重点放在学业上,加倍努力才是。
“哼,你就骗吧·”刘远心里刚好受了点,往后一翻,醋意又翻江倒海地涌上来·照片里是顾老师和赵以铭穿着学士服并排站着,身后一排青葱树木,笑得意气风发。
他的鼻子抽动起来,恨得牙痒痒··顾珩悄悄往旁边瞥了一眼,赶紧把那一面翻过去··“顾老师·”刘远没好气地叫道··“……啊”·“你们的关系很铁吗”·顾珩斟酌了一下,故作自然道:“还好吧。”
说罢淡定地往后又翻了一面,定睛一看,无奈地扬起嘴角,起身道:“看完收起来吧·”·刘远皱着眉往纸上瞅了眼,一下就心花怒放了··只见上面夹着一张他们两个在青海湖的合影,自己背着手站在顾老师身后,湖水轻扬着,天空一样湛蓝,和那画面别提多和谐了。
这张还是自己发给顾老师的,没想到他洗出来了··刘远扭头往客厅看,咧着大嘴冲顾珩无声地笑起来··顾珩白了他一眼,举起水杯喝水,脸顺势转到反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顾老师不要再逃避了,快点正视自己的内心吧·第27章 第二十七章·I sought out what you meant to me·当晚刘远把顾珩便签筏里的这句话照下来,发给纪雅含之后,过了两个小时终于等来那边的回复:·-我发现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刘远指尖一紧,直愣愣盯着那几个宋体小字出神。
脑海中浮出了顾珩坐在桌前写字的样子··刚开始他只想接近顾珩,为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也许只是仗着荷尔蒙作祟,或是莫名其妙的征服欲,可不知不觉中自己居然这么在意他,他笑眯眯的样子,皱眉头的样子,脆弱的样子,发抖的样子,为自己担忧的样子,闭上眼便历历在目。
在顾珩身上他学到最多的就是克制,刘远自认为比同龄人要克制的多,可那些说白了都是装出来的,是一些逢场作戏的稳重,那副稳重其实不属于自己,但顾珩不一样,他经常会流露出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让自己浮躁的心也能暂时安定下来,真真切切的落在了身上,跟他一起静静坐着,觉得内心异常平和踏实。
然而最奇特的一点是,顾珩有时候又太食人间烟火,他做饭的时候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系着围裙,偶尔笑盈盈的举着锅铲跟自己说话,刘远好几次都差点没有忍住,他想上去抱着顾珩的腰,把头蹭在他柔软的腹上,哪怕他穿着的围裙上都是油污也毫不介意。
这辈子就顾老师了吧,刘远心想·思绪被拉了回来,回到4存的手机屏幕上,对着屏幕中央那句I sought out what you meant to me轻轻吻了一下··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冬天越来越近了,学校里的梧桐树上纷纷落下黄叶,顾珩下课路过宣传中心,听见里面热闹的不行,他好奇地进去看了眼,一群学生正在刷油漆,地上堆满了道具,只见角落的箱子里蹦出来个带着兔耳朵的小丫头,叫了声,·“顾老师”·“诶你在啊……”顾珩笑了,认出来是他班上的学生。
“是啊,你来的正好,太巧了,我有话跟你说·”小丫头几步跑上前,仰着头,“我问你,你是不是评委”·“什么评委”·“话剧大赛的呀”·“奥——原来你们在准备这个啊,还有一个月呢。”
“其他部门都排练好了你别打岔,问你呢,你是吗”·顾珩捏了捏面前的兔耳朵,故作淡定道:“我不知道呢,应该不是吧。”
“你骗人我都在评委名单里看到你了”·“干什么来贿赂我了”·“贿赂嘛,不至于,来讨好讨好你——”·远处突然传来叫喊声:“兔子上场兔子呢”·“奥——就来了”小丫头回头应了一声,转脸放低姿态道:“顾老师,你不知道,我们部长凶着呢,这次不拿名次又要骂人了。
你行行好,加几个感情分,我回去一定好好背书……”·“诶这不是顾老师么”一旁走来个学生。
“这是你们班老师他不是话剧大赛的评委吗”并肩的另一个学生戳了戳他··“真的啊”·“是啊”·男生赶紧掏出包烟,悄悄塞过去:“顾老师来……”·“不用不用。”
顾珩赶紧摆手··不知谁叫唤了一声:“诶评委来看我们了”·顿时间,刷漆的,画海报的,做道具都都纷纷回头,一窝蜂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来讨好他。
顾珩见形势越来越热闹,诶了一声,赶紧落荒而逃,跑出活动中心了··刚到外头就接了个电话:“你好,是顾先生吗”·“我是。”
“我们是西饼屋的,东西给您放到小区保安处了,行吗”·“好的,谢谢了·”·他挂了电话步履不停的赶到自行车棚,骑车匆匆往回赶,今天星期二,他特意去了趟超市,买了点蔬菜和鱼糕,想了想,又顺手买了一份挂面,都放到自行车篮子里,心情大好地重新跨上车,蹬起脚踏板。
============================·刘远疑惑地回到家,开门就问:“又怎么了”·“一家人吃顿饭,几天没见到你人了,教育教育你,怎么了不行啊”刘父皱着眉正坐在餐桌前。
“我明天还有课,老把我叫回来算什么事”·“今天是你生日·”·“……”刘远恍然大悟的转了转眼珠,“哦,我都忘了。”
“你妈妈给你点了菜,一会儿就送到了,·“在学校待久了,回家来吃点好的·”刘母摆着餐具笑道··“我在学校吃的也挺好。”
啪的一声刘父摔了筷子道:“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刘远哼了一声,只听客厅的门被砰砰的拍响,他跑过去一开门,外面站着的是刘预。
“你也来了”·“爸把我叫来,说你20岁是个大生日·”刘预在门口换了鞋,往他怀里扔了个盒子,“拿着吧,自家人,也没给你包个东西。”
刘远看了眼,淡淡道:“谢了,我不太喜欢戴手表·”·一家人很少聚这么整齐吃饭,冷不丁聚餐一次气氛就有些古怪,刘预也不知是真的还是为了配合他爸,跟着一起不停数落起刘远身上的坏毛病,这顿饭吃得刘远郁闷得不行,吃晚饭就躲进了卧室。
刚进卧室就收到了顾珩的短信:·-今天不来了·-嗯,回家了,和我爸说点事··-哦··-跟你说太迟了,对不起,顾老师··-没事的。
-嗯,那我去洗洗了,早点睡吧,晚安··刘远觉得今天格外累,他吁了一口气,倒在床上,盯着手机看了很久,那边都没有再回复了··他又拨了过去··这次那边接的倒快,“怎么了”·“没怎么。
顾老师,你生气了”·“我没有·”·“那怎么不回我晚安啊”·“……准备回来着。”
“诶,又被我爸教育了·”·“这次因为什么”·“让我为毕业以后的事做打算呗·”·“你毕业还有两年呢。”
“是啊……其实说快也快·”·“想上学还是想工作啊”那边带了点笑意··“想上学。”
刘远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想见到你·”·电话里突然沉默了,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可能是信号不是太好,有电流在轻微的响,滋啦啦的,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跨越了七公里,一头系着刘远,一头系着顾珩。
“我说……”顾珩开口道··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嗯”·“小远……”·“嗯。”
“早点睡吧·”·“……那,晚安,顾老师·”·“晚安·”·挂了电话,顾珩怅然若失地坐在餐桌前。
手指碰了一下纸盘子,怔怔的看着面前一桌子菜,和中间的一个插好蜡烛的蛋糕··那天趁他洗澡时偷翻了下他的学生证,记住了11月22日这个日期,可那句生日快乐,不知为何到最后都没说出口。
刚才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话在嘴边的那一霎那又被打住,也许是自己不善于煽情,一旦起头便不知如何收尾··平安夜前一天,话剧大赛到了,晚上7点的活动中心外面扎着一圈小灯泡,大厅里面人声鼎沸已经坐满了学生,顾珩之所以能作为邀请评委,说白了是他们系里老师都没兴趣参加,于是便又落到了他的头上。
顾珩的宗旨是永远对学生保持高度尊重与友好,哪怕他的兴趣也不是很大,但仍然是评委老师里看得最认真的一个,时不时还很配合点头··这次参加的一共有六个部门,顾珩自己班那个小丫头她们部是第五个上台的,能看的出来有些紧张,顾珩悄悄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后来她们部门的表现都很出色,直到谢了幕整个大厅还弥漫着哄堂大笑··顾珩也被逗笑了,沉浸在刚才的欢乐之中,摇摇头在表格上打了个分数··这边报幕结束,下一个部门准备上场,声音一出来,顾珩的笔尖顿时一停,薄薄的评分纸被戳了一个洞。
他抬起头看,舞台上没有一个人,旁白□□着台词··是小远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平淡,没什么感情,但是却能感觉到专注和真挚,老旧的麦克风偶尔一个卡顿,把他醇厚的嗓音连成一串有起伏的电波。
那串电波一趟顺着从顾珩心口滑过,他觉得胸腔里轻微的痒了起来,挠又挠不得,大拇指一下下按着圆珠笔帽··好痒,只听得见声音却看不见人,让他有一种淡淡的焦灼。
顾珩把笔帽越按越快,直到旁白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拇指停了··接着是演员们出场了,道具缓缓推上台,欢快的音乐响起,顾珩没心思再看了,一直愣着神,直到结束大厅里响起了喝彩声,鼓掌声,耳边吵杂的议论纷纷把顾珩的心神拉了回来,他把自己的评分交给话剧大赛委员会,便匆匆的往后场走去。
刚一推开沉重的大厅后门,就撞上了一对儿明亮的眼睛··作者有话要说:·顾老师是隐忍的代名词·呼~上天作证,明天要有最终突破了,(兜兜转转急死个人)·第28章 第二十八章·“你这个孩子……”顾珩一口气松了下来,“怎么不告诉我你也来了”·刘远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说起来这是前几天的事,学姐突然找他做旁白,刚开始是被他一口回绝的,直到他看见了评委表上那个名字。
“你听出来我声音了”·“我能听不出吗”·“走吧,我送你回去·”·“你拿什么送我”顾珩疑惑道。
“我骑摩托车·”刘远坏笑着挑了挑眉,“敢坐吗”·“这……”顾珩已经记不清上次坐摩托车是什么时候了,“谁的摩托车”·“别人的,我借来骑两天,你别管了,跟我来。”
刘远干脆一把抓住顾珩骨节削瘦的手腕,带着他顺着后楼梯往下走··顾珩慌了,脱口而出道:“诶,有人看见·”·刘远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笑了,“放心吧,没人。”
“我还没跟其他老师打招呼呢”·“不打了·”·“你……”·到了后院,果然停着一辆黑灰色的摩托车,顾珩看了眼便惊讶道:“这么大,能行么”·刘远斜斜瞥他一眼,嗤笑道,“你试试知道了,不能行我就慢点。”
说罢给顾珩递去头盔,自己也歪着头系了一个,见他老半天都弄不好,弯下身子帮他系··“真笨啊·”·“我好久没戴过这东西了。”
顾珩仰着头,一动不动的··“你的头太小了·”刘远一面摆弄着头盔,一面抬头看着顾珩嗤嗤的笑··“瞎说·”顾珩对视着面前在黑夜里闪亮的眼珠,嘴角也扬了起来。
“好了,真好看·”刘远把两只手放在头盔两侧,扭了扭,顾珩的头也随之摆动起来··“没大没小的·”顾珩挣脱开脑袋,斜了他一眼。
两人跨坐上摩托车,刘远回过头说:“你就抓着我衣服帽子吧·”·顾珩听话地抓紧,车一起动他就慌了,惊恐道:“诶诶,慢点啊……”·“这还快都这么慢了。”
渐渐开到了路上,顾珩略微适应了坐摩托车的感觉,公路上的晚风吹拂在脸上,望着路边的广告牌和倒退的行人,他把下巴扬起来,微微眯着眼··“是不是挺舒服的”刘远问。
“是啊·”·“前面开发区是不是有条小路能到你家那边来着”·“你怎么知道啊,你可别去啊,旁边山上盖房子,路还没修好呢。”
“没事儿你太小看这车了吧·”·“可那边挺黑的……”·刘远打断他的话,“顾老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什么”·“我说抓紧我我们要加速了”·顾珩瞪大眼睛,见他正往小路开去,紧张道:“小远”·“走喽——”·车速一下子提起来了,风声瞬间呼啸起来,吹得耳膜哗啦啦作响,顾珩吓得紧紧攥着刘远的帽子,把头埋在他身后。
“我- cao -,顾老师,你他妈要勒死我了,快松开点抱我腰好了别怕”·顾珩闻声赶紧松开了他的帽子,抓住他腰两侧的衣服。
“小远慢点”·“小远”·“顾老师往哪边开”·顾珩伸出头看了眼道:“左边左边”·紧接着摩托车咯噔一声开上了一段的山路,顾珩悄悄抬起头看着周围,幽静的树木里藏着点点虫光,深蓝色的夜空下除了发动机的轰鸣以外,一切都很静谧。
沁人心脾的晚风扑面而来,顾珩听到刘远对他说什么,没太听清··他趴到刘远的背上问:“什么”·“我是说爽不爽”·“嗯很爽”·刘远仰起头嚎了一嗓子,跟头狼一样,把顾珩逗笑了,也跟着叫了一声,两个人你一嗓子我一嗓子的,跟两个傻子似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回荡在山间。
顾珩一只手扶着快被吹掉了的头盔,把肺里那些烦闷全都呼了出来,让它们随着风往后飘远,有种奇异的轻松感··“顾老师要不要速度再快点”·顾珩笑了,喊了一句:“要”·“好来喽——”刘远用力猛地拧了把油门,发动机嗡的一声带动机车往前冲去。
“——天呐小远”顾珩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直冲着刘远的后背乱喊乱叫道··“顾老师别害怕睁开眼看看”·顾珩微微把眼睛抬起来一条缝,笑道:“小远,你真的会把人带疯狂”接着用力尽情吸了一口甜丝丝的风,不自觉地把脸贴在了那副结实的背上。
刘远握着车把的手一紧,隔着衣物也几乎感觉到了顾珩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从背后敲击着他的心脏,那里有顾珩的恐惧,害怕,兴奋,和紧张,他全都感受到了··心跳会撒谎吗听着寂静路上的发动机轰鸣,刘远只剩下深深地思索。
二十分钟后,车子平稳开回了顾珩家楼下··“你这孩子,没吃饭也不早说,家里没什么菜了·”到家之后顾珩立刻扎上围裙钻厨房里··“随便做点吧。”
刘远轻车熟路地往沙发里一跌,两腿交叠一翘道:“顾老师,我好渴啊·”·“我去给你倒水·”·“我不,我要喝饮料。”
“我看看……刚好有一瓶果汁……”·“我不喝果汁,我要喝汽水·”·顾珩抬起身,无奈地看着他··刘远缩着脖子笑,“好吧,就喝水吧。”
顾珩倒了两杯水,一人一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我觉得,你当旁白不错的·”·“怎么说”·“你声音很好听。”
“是吗”刘远眼睛一亮,“你喜欢听吗”·顾珩挑挑眉道,喝了口水道:“你有当播音员的潜质。”
“顾珩·”刘远突然沉着嗓音正腔道:“我宣布,你成为……”·顾珩屏住呼吸,从水杯后面露出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二零零八年年度优秀教师·”·“哈哈哈,有没有很像我可以当主持人了吧”·顾珩并没有回答,放下水杯转身做饭去了。
十五分钟后,几碟精致的小菜上桌,刘远端起碗就往嘴里扒起来,顾珩已经习惯了狼吞虎咽的吃法,给他手边放了盒抽纸,“你吃吧,我去备会儿课·”·“嗯,你去吧。”
刘远坐在餐桌前饱餐一顿,擦抹干净了嘴,望着顾珩写字的侧影,在台灯下泛着暖融融的光,心里一动,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写的真好看·”·“吃完了”顾珩一扭头看见他,起身道:“我去收拾。”
“诶,别忙了,坐一会儿·”刘远把他按下去,自己坐在旁边椅子上··“我问你,冰箱上贴的东西呢,怎么没了”刘远往顾珩那边倾了倾,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上方,“你‘找人’给你装修厨房,不是给丢了吧”·“瞎,瞎说……我都收着呢。”
顾珩赶忙从抽屉里拿出个纸包,展开,里面是一堆小小的食物··“哟,有心了·”刘远是真没想到顾珩还留着,心里顿时绽放礼花,满意地咧开笑容。
“”诶这不是我上次从绍兴给你带回来的吗”说着把一堆卡片从中抽了出来··“是啊,结果……结果你生气了,我还没问你呢。”
两人坐在桌前,把台灯扭到最亮,刘远一样一样地给他讲这些礼物的含义··“你看这个照片里的客栈,也叫约定,和我们上次在青海湖住的那个名字一样。”
“唔……长得好像也差不多·”顾珩凑过去看··“后来我们住的那家店老板给我们拿了罐绍兴黄酒,他们都醉了,我没醉。”
语气中难免透出了点得意洋洋的味道··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挺骄傲的”·“那是·对了,杭州好玩吗”·“我不知道。
顾珩低着头摆弄起刘远袖口的一颗扣子,“想转转来着,光顾着忙了·”·“那……下次我们一起去”·顾珩想了想,点点头。
顺势看到他袖口下露出的手表,“你这表是新的吗以前没见你戴过·”·“嗯,我哥送我的生日礼物·”·“哦……”顾珩想起刘远生日那天的事,神色黯淡起来,其实他也有准备礼物的,当时没能送出手,现在有意想拿出来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的那点东西太不值钱了,和那些贵重的礼物没法比。
他支支吾吾半天,难为情道:“……对了,这个给你·”·说罢从书桌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个纸袋子··“这是什么”刘远好奇地打开,掏出一双手套,笑道:“这……怎么突然送我礼物了”·“是我戴着大了点,你试试吧。”
刘远往手上一套,刚刚好,“挺暖和的,你自己织的”·“谁说的”顾珩皱着眉,嗫嚅道:“买来的。”
“哦……那我收着了,谢谢你·”·“要戴啊……”·“知道了·”刘远凑过去看他的脸,过了一会儿用手指点了点鼻骨侧面,“你看你这儿,有一个红色的点。
我在青海湖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好早就有了·”·“是吗·”刘远把手缓缓移到了顾珩的下巴,用干燥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挑起眉亲昵地问:“顾老师,你有没有因为我,给我们部打了高分啊”·“……那倒真没有。”
顾珩轻轻瞥了他一眼,偏过脸去··“没有刚才qq群里说我们那个话剧大赛得了第一啊……”·“嗯,你们挺有实力的。”
“你再装”刘远把身子往他那边压,“你信不信我挠你”·说罢,趁顾珩还没反应过来就往他侧腰下手,顾珩立马咯咯笑起来,他最禁不住痒,扭动身子来回躲,整个人快软成一滩水。
“你说不说”·“哎我说我说,其实吧……你们部那个,演的,挺好的,哈哈,别挠了……我说,嗯,九十。”
“真九十”·“真的·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个了我以为你们这种孩子最不爱参加活动的·”·顾珩望着面前那双眼睛,像要把自己吸进去似的黑,- shi -润而深邃,他发觉自己根本控制不住,有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向刘远推,推得近了一些,又近了一些。
他嗔笑起来,旖旎地斜了刘远一眼,“后来才在后台见着你呢,分数是前面就打好的,你也太自恋了·”·“是吗那见到我你开心吗”刘远把脸凑近,直对着顾珩面前问道。
“嗯……还行吧·”顾珩弯起嘴角··“撒谎,你是不是又想我挠你了”·“别小远,你真坏啊……”·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气息萦绕,互相看着对方眼中闪烁的光芒,甜蜜地笑着,离得太近了,他们的发梢都相碰起来,几缕棕色,几缕黑色,在台灯下轻轻纠缠在一起。
这也许顾珩最快乐的时候了,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他放松地和刘远亲近着,卸下了所有防备,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近得很危险,快要擦枪走火了··刘远心里一动,望着他搭在桌面上的那只白净的手,鬼使神差地握了上去。
顾珩短暂的快乐结束了,他怔怔地看着那只手,这一次算再傻也终于懂得哪里不对劲了……·随后猛地把手一缩连人带着凳子“刺啦”一声后退。
“你……干什么”·“顾老师·”刘远看着他因惊愕而放大的瞳孔,轻声道,·“我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顾老师,你没法再逃避了·PS:·说一句,后面会有开车情节,咳咳,看不看都不影响剧情,有兴趣的小天使话可以去长佩看(不过那边还没更到这这么多,过几天能赶上来。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一瞬间顾珩猛然想起许多东西··原来是喜欢自己,才会来找自己补习,原来是喜欢自己才会来跟着来青海湖,才会给自己买那些礼物,原来是喜欢自己,此刻才会离自己这么近……·原来都是喜欢自己。
“顾老师……”刘远见他把头微微别过去,做出习惯- xing -逃避的动作,凑上去道:“你对我也有感觉的·不是吗”·轰的一下,顾珩体内像是有无数滚烫的颗粒被冲撞开,血液都热了起来,一阵阵往上冲得他脑里发懵,头皮微微发麻。
他闭着眼慢慢地吸气,摇晃着头,“小远,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样……”·“顾老师……你不是喜欢听我的声音吗”·顾珩把头狠狠别过去,弓起背部微微发颤,“不…”·“很有感觉吗”·“……没……没有……”·“那你这下面是怎么回事”·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小远……别……”顾珩只顾着拼命摇头,颤着嗓音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他承认自己确实有反应了,仅仅是因为刘远的几句话。
巨大的羞耻感快要把他埋没,恨不得钻到脚下的地板里··“顾老师·”刘远声音压得很低,“我每天晚上都很想你·”·“你有想我吗”·“小远……别说了…”顾珩高声制止,眼睛紧紧闭住。
“不让我说”刘远平静地问,起身居高临下道:“那后面的……你自己来吧·”·顾珩瞬间睁开了眼,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桌面,仿佛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
只听脚步声响了起来,没有丝毫停留,渐行渐远,直到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刘远就这么走了··洗过之后,顾珩躺上床,沉着一张面孔专心地盯起天花板,仿佛要把墙灰水泥和砖块盯出一个窟窿,再透过那个窟窿看到天空中一轮银晃晃的钩月。
·外面的小区里没有一点动静,卧室里也落针可闻,像整个世界都睡了一样,唯有顾珩是清醒的,他发酵的大脑在静谧下逐渐理- xing -了起来,思路越来越清晰。
从最一开始,刘远纠缠自己,是为了说服自己给他补习··自己为什么同意来着·是因为……是因为和赵以铭去了酒吧·那个酒吧还很特殊,好像都是……·顾珩的眼睛越瞪越大,像抽丝剥茧般解开一道难题,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忘了,刘远能看到自己,说明他也是在里面的·那么他是………·是……同- xing -恋·巨大的惶恐袭遍顾珩全身,他惴惴不安地回忆起刘远做过的所有事,禁不住一身悚然。
他早该发现了自己仅仅是一个教师,对刘远来说那点价值根本配不上他对自己那么好,可自己一味沉浸在和他在一起的欢愉之中,不愿意去想清楚其中缘由。
都怪自己,怪自己给他造成了那种错觉,现在该如何收场·“顾老师·”·“我每天晚上都有想你,你有想我吗”·脑海中突然浮现刘远饿虎扑食一样朝自己盖过来,顾珩浑身一哆嗦,立即惊坐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今晚不可能再睡着了,重新坐到桌前,伸手拧亮了台灯·大晚上穿着一件单睡衣,冷却不愿意动,只想一直这么坐下去,除了偶尔重重地叹一声气,什么动静也没有。
很心烦,莫名其妙的心烦,手指把桌上的信纸都揪破了··顾珩,你到底在烦什么他扪心自问··不喜欢他,直接拒绝不就是了·难道,你喜欢他·顾珩拼命地摇头,不是这样的。
可他对刘远的冲动是真的,刚才那奇异的颤栗感自己还记得,无论顾珩怎么摇头,脑海中的那个念头都挥之不去··自己是不是喜欢他·给他做饭是因为喜欢他·让他靠着自己的肩睡觉也是因为喜欢他·帮他作弊,去找他和好,给他织手套,一样样的收着他送自己的东西……·都是……喜欢他吗·接下来的几天顾珩一直恍恍惚惚,连课都会上错,抱着一摞子课本走进教室又在笑声里仓皇地逃了出来,拿起手机一看:·原来已经星期二了。
星期二·顾珩飞速发了个短信:·-今晚我有点事,你不用来了··过了很久,那边回复:知道了··“学长”·刘远合上手机,抬眼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个……我给你写的东西,你看了吗”赵以婷抬着脸问··刘远思忖一下道:“看了·”·“那……”·“你不要喜欢我了。”
“为,为什么……”女孩的脸上顿时生出惨淡··“为什么你们都……”·“到底为什么都不让我喜欢你”·刘远叹了口气道:“我们的事有点复杂,你别问了,总之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我真的不合适。”
“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刘远认真地盯着面前闪着愁郁和最后一丝期待的眼睛,明知道她是赵以铭的妹妹,分明想一口回绝,可也许是跟顾珩在一起待久了,心肠也变软了。
他重重呼了口气,点了点头,又从包里拿出个东西道:“这个拿去给你们顾老师,小心点·”·“这是什么”赵以婷小心翼翼地接过来问道。
“一个摆设,告诉他,这次不会摔破了·”·顾珩不得不承认他有多怯弱,甚至每天不敢去学校,迈出家门的那一刻,步伐一下比一下沉重··昨天收到了刘远托赵以婷给自己的东西,打开一看,一个粘的仔仔细细几乎完看不出碎隙的观音,旁边还有一个木头雕刻的,大小模样和另一个等比。
“刘远学长说,以后不会再摔破了·”·“嗯,我知道了·”·顾珩捧着手中的观音,左看右看,他知道是那孩子自己雕刻的,用拇指轻轻的摸索着。
他惭愧又惶恐地想:刘远对自己太好了··可自己,凭什么继续享受他的好呢·他连和刘远决裂都做不到··下了课走在楼梯上,顾珩不断暗示自己,不去想,只要不去想就好了……等那孩子的新鲜劲儿过去,他们又能回到以前了……·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顾老师。”
顾珩一抬头,瞬间惊骇地瞪大了眼··“你在躲我”·刘远看着不比他好到哪里去,眼睛下面两片淡淡的黑影,想必也没有睡好,衬得整个人更加- yin -霾了,骤变乌云一般朝顾珩压过来。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没,没有·”·“顾老师,不管你是不是在躲我——”·顾珩别过头,等他放出一句狠话,却听面前人却说:·“几天不见,我很想你。”
顾珩心脏一紧,扶着栏杆,胸口微微往里含着,右脚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突然踩空在楼梯上——·“小心·”刘远抓住他的手腕··顾珩稳住身体,把视线落在那只手上。
两人离得很近,顾珩的呼吸开始不正常了,比以往都要快,而且感觉周围的氧气不够,像被闷头套了一个塑料袋,越喘越稀薄··“顾老师,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那天没说完的——”·“我不想听。”
“我只说一遍,南院旧- cao -场斜对面有个器材室,中午我会在那儿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一直等着,到你来为止·”·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宣读什么法律文件,念完即刻生效。
顾珩仍站着,拼命暗自吸入大量氧气,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那只手还握在自己的手腕上,连接处起了一层薄汗,- shi -润又微微发烫··“你在想什么”面前人问。
顾珩一抬头,正对着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浓黑眼珠··“在想怎么拒绝我吗”·顾珩缓缓摇头,不,我不会拒绝你的,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去。
想到这儿,他猛地伸出左手,把右手手腕上那个累赘一把撸掉,然后转身拔腿往下跑,飞速消失在楼梯之间了··顾珩已经不记得自己怎么逃到办公室的,等他缓过神来时,已经坐在办公椅上了。
咚咚··旁边桌的李老师敲了敲隔板,·“顾老师,这是上次你做的表格,你给粘一下再交上去吧·”·“哎,好的·”·顾珩拿起一卷透明胶,慢慢扯开,回忆着刚刚刘远说的那些话,由于极度的紧张,他已经快忘了两人说过什么。
唯独那句“你要是不来,我会一直等着”记得格外清晰··他指尖用力一搓,透明胶并没有被扯断··顾珩低下头像是和它较起劲了,黏了一手薄胶却怎么扯都扯不断,像是个预兆一般。
顾珩气急了,啪的一丢,俯身把脸埋在臂弯里··办公室里开着暖烘烘的空调,散发出一股安逸的气味,老师们都没人说话,只有纸张哗啦啦的翻动声,顾珩把自己藏在袖子后面,过了会儿,眼睛里- shi -- shi -的,眨了眨,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他吸了下鼻子,起身用手把作业纸抻平整,开始批改作业··不一会儿就又走神了··手里还捏着红笔,纱薄的作业纸上聚了一片红墨水,顾珩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赶紧抽了张纸巾去吸掉多余的墨迹。
过了一个小时,办公室老师都纷纷整理起东西准备下班了··“顾老师,不走啊”·“嗯,您先走吧·”·顾珩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了十二点半,曲线图也硬是做了一半,再也做不下去了。
去看看吗·就去看一眼好了,看看那孩子是不是真的在等自己好了,让别人等着不是自己的做事风格,自己会愧疚的··顾珩边宽慰自己,边不自觉地起了身,脚步往南院- cao -场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顾老师也是千万个平凡的普通人里小小的一员,让他做出选择不是件易事·第30章 第三十章·顾珩边宽慰自己,边不自觉地起了身,脚步往南院- cao -场走去。
树底下真的有个很旧的小屋,门半掩着,顾珩的心立即砰砰跳起来,几乎要冲出嗓子眼,他推开门迈进去··进门就是一排生锈的铁架,上面放着些积满灰的网球拍,铁架后面好像还有个乒乓球桌,地上洒了几颗分不出颜色的网球。
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顾老师·”·顾珩吓了一跳,猛地转身,见刘远走进来,反手把门栓锁住了··顾珩见他锁了门,心跳开始飞速加快,睁大着眼睛注视他一举一动。
“顾老师·”·“别怕,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不管我们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的·”·顾珩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低估刘远了,刘远太聪明,太了解自己了,这句话分明戳中了自己的心坎,自己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一块……·望着刘远专注而深沉的表情,顾珩心里清楚每当他这幅模样,就是要从男孩切换到男人了,自己平日里对付他的那些招数根本就招架不住……·顾珩急促地呼吸着,早先准备的话被忘得一干二净,见刘远一步步朝他走过来,他不停地后退,直到背部一痛,抵住了一面墙。
刘远从容不迫地走到他面前站定,只细细看着顾珩的眼睛,什么都没做··顾珩凝视起面前这张熟悉又硬朗的脸,一阵阵觉得飘忽虚幻,竟开始渴望起来,他渴望刘远能有些下一步的动作,而这种渴望给顾珩的眼球覆上一层薄薄的雾,在刘远的眼中几乎算的上的勾引了。
铁门上,不知何时被哪个坏孩子戳了一个针眼大的洞,漏了一条细细的光,正映在顾珩的鼻梁上,横出一根被隔断了的黄线···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刘远的脸越贴越近,直到近在眼前时停了下来。
顾珩心里麻痹自己道,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推开他……·痒,他觉得心里好痒,有什么东西满足不了,像蚂蚁一样轻轻啃噬他的心··刘远滚烫的呼吸尽数喷在他脸上,顾珩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贪婪得把那些热气再西吸进自己的肺里,胸口才觉得舒服一点。
已经近得鼻尖相对了,顾珩还是觉得不够,他想再近一点……他陶醉地半阖着眼睛,脖子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刘远把手放了上去,轻轻摩挲着··“顾珩……”他低低地呢喃,“抱我。”
说着,捏起面前人的胳膊,缓缓放在自己腰上··器材室里的灰尘静静的漂浮,两个人像一座恋人的雕塑般,谁也没打破这安宁的气氛……·突然门外传来动静。
一群脚步声经过,顾珩如梦初醒,慌张地站直了身,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茫然无措··“怎么了”·顾珩把头狠狠埋起来,手指揪住衣服边角道:“小远,不行。”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有什么不行”·“不行……”顾珩一遍遍的重复这句话,这怎么能行,怎么能在一起,他们都是男的,身份又相差了那么多,年龄也相差了那么多,何况他是老师,他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学生在一起·这……这不是越界了吗·刘远看他垂着眼心神不定,准备来硬的,他抬手捏起顾珩的下巴,俯身就要吻他。
顾珩大惊失色,猛地推开刘远,像受惊的动物一样打开门栓跑出去了··下午的时候天色骤然- yin -了起来,才四点多就几乎要黑了,办公室老师笑着讨论说肯定又是受西伯利亚冷空气影响,一会儿又说是孟加拉湾那边冷气堆积,会有雨水来袭,互相飚起专业术语来打趣。
时而又谈论起来放假的安排··“这一年就这么匆匆过去了,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还要下雨,真是天公不作美啊·”·“诶,咱们再见面可就是明年了。”
“哈哈,说的是啊·”·心比天更- yin -沉,顾珩没有加入老师们的谈论,闷着头自顾自默默做事,对着电脑打了一下午的教学计划,下了班便拖着一条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晚饭都没什么胃口吃,直接跌坐在书桌前。
·完了,现在已经不是能不和好的问题了,而是自己竟然有考虑起来,要不要在一起··这样的念头一旦出现了一丝丝,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一声惊雷突然间劈了下来,顾珩赶忙打断了思路。
他逼迫自己冷静,顺手拿起书翻看,却怎么看也看不进··顾珩拼命地定神,只觉得书上的字符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全都是两个字·刘远··外头雷声大作,一下一下把顾珩的心思全撞乱了。
他扔开书,立即拿起手机编辑了几个字:·-小远,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然后发给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一气呵成地发完短信,顾珩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也没力气了。
他难过了··他曾经也渴望爱情,却从来没够到过这种奢侈的感觉,如今·这种感觉渐渐出现了,他却退缩了··顾珩不会处理自己的感受,只会一味的压制,他想起来小时候有一次在学校得到奖励,竟然找不到亲人去分享喜悦,从那以后不论开心的,忧伤的,所有一切的感受他都只会压在心里,没人教过他如何释放。
这种从小造成的自卑感,让他无法像刘远一样光明正大的面对感情··尤其还是这种感情··想到收到消息的刘远会伤心难过,顾珩痛苦地揪起自己的头发。
怎么会这样·他的心像被堵住了,找不到一个发泄口,眼窝里酸的不行,布满了通红的血丝,神色痛楚地盯着那支手机,把全部希望都压在了上面……·快了,就快结束了……·小远为什么还不回短信·不愿意再和自己讲话了吗·足足盯了十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
外面的雨又大了一倍,像天被划漏了一个洞,洪水从天而降,猛烈的倾泻下来··顾珩幻想起和小远在一起以后的生活,每天照顾他,抱他,让哄自己开心……·所有的美好生活已经触手可得了,像一个□□裸的蜜糖罐摆在面前·好想试一下·“刺啦”一声,顾珩站起了身。
不,自己赌不起··顾珩才挺直的背又垂了下去……丧气地垂成一个问号,他手撑着桌子,食指指甲一下下的刮起来,快把木头桌子刮破一道痕了··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顾珩彻底绝望了。
他后悔发送那条短信,又庆幸自己是理智的··他的眼窝酸的快溢出水了,可那些水就是兜圈似的流不出来··不能再想他了,以后都不会再见了,不是吗桌面上被扣起一个木头刺,把顾珩的指尖扎得一痛就在这时手机亮了。
顾珩飞速抓了起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呼吸瞬间屏住了几乎立即按下通话键,焦灼不安地把手机放在耳边——·电话那头的雨声很大,哗啦啦的成了磅礴的背景音,像是整个人置身在倾盆大雨之中一样。
“顾老师·”·“我在你家楼下·”·“突然很想见你,我就来了·”·轰的一声顾珩脑子里响起巨大的鸣音,他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滚烫地淌在面颊上,听那头接着说:·“我今年大三,还有一年半毕业。”
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今天我哥给我打电话,我跟他说,决定明年在他那里实习了·”·“我想,我要有稳定的工作,不然怎么养你”·“你不想被人知道,我愿意把你保护起来,我是一个成年人,有和你同甘共苦的决心。”
“顾珩,明天就是新年了,我愿意和你有个新的开始,你愿意接受我吗”·顾珩听着,眼泪已经把脸打- shi -了,却突然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他已经等不及了,一把丢掉电话,衣服没披,拖鞋没换,直奔着把门打开冲了下去··他没想到,每天都要走过一遍的路竟然有那么长……·楼梯每层十二级,一共六层,要拐两个弯。
六米的走廊,每步零点九米,走的话要七步,跑只要四步·来到了雕花铁门的门口,他已经看见了……·离那个影子只有七步,在一起只需要一步……·顾珩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用力推开铁门,滂沱大雨顿时间浇洒在头顶上,全身都- shi -透了,倒也心安了。
不远处,那副高大的轮廓正一动不动的立在雨中,顾珩踩着水花一步步走了过去,走到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轮廓前··不知道是谁先张开手臂,下一刻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顾珩伏在那结实的肩头,手心贴着那人背后- shi -透的衣衫,感受着里面有血有肉的脉搏跳动,他的泪水越流越多,尽数洒在了怀中人的肩上··把这些年悲伤地,隐忍地,无处诉说的泪水全都倾泻了出来。
刘远用大手顺着顾珩的后脑勺,低语道:“乖,别哭……”·他弓下身子,轻轻把顾珩额前的头发拨开,看着他的脸·顾珩的眼睛很红,像含着水的两包花骨朵,然而在刘远眼中却是那么动人。
接着,他捧起顾珩的脸,认真地吻了上去··雨是冰凉的,嘴唇上却很烫,很柔软,顾珩再也没有推开他,而是顺势闭上了眼睛·不知是谁家的电视机放出了元旦晚会,主持人一齐说出了新年快乐,声音缥缈在雨里,虚虚幻幻,像此时的祝福。
两人一动不动的拥吻在雨里,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照在地面,把两个相绰的人影,渐渐合成了一个……·作者有话要说:·唉……写到这里真的很想撒花庆祝(好想听一句夸奖啊哈哈哈)·感谢能看到这一章的各位读者·不过故事还没结束接下就是甜腻的夫夫日常和虐狗之路啦吼吼·最后再PS一下吃肉去长佩搜同名帖,这里是清水最最后一遍了(晕倒)·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凌晨一点,顾珩家的卫生间热气蒸腾,白雾环绕,浴缸里躺着两个人。
本来不好意思一起洗澡的顾珩,由于两个人都被雨淋- shi -透了,无论哪个先洗另一方都会感冒,这才只能勉强同意了··他背贴着刘远的胸膛,被他双臂环绕着,肌肤温温热热的贴在一起,互相汲取温暖,往肚皮上撩水。
微烫的热水泡得人很舒服,刘远轻轻咬他而耳朵道:“顾老师”·“嗯”·“你真好看。”
顾珩脸一直泛着红,把头侧过去,埋进他颈窝处··“你说我要不来找你,你怎么办,嗯”刘远低声问··“还能怎么办……”·“你就真忍心不要我了”·“谁说的……这不是要了么。”
刘远嗤嗤地低笑了几声,“顾老师,你这里好可爱·”·说罢,手伸下去拨弄了两下··顾珩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通红着脸责备道:“不许弄。”
“好好·”·过了会儿,刘远没忍住,又在他白花花的屁股上揪了一下··“真弹·”·“我出去了·”顾珩撑起浴缸。
“好了好了……”刘远赶紧把人捞过来裹进怀里,“我不闹了·”·俩人又轻声细语说了一会儿有的没的,只见顾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终于拘束道:“那个……我还是起来吧。”
屁股下面那个东西实在铬人,已经没法装作不知道了··刘远倒是镇定自若道:“不管它,一会儿就好了·”·“啊……”顾珩犹犹豫豫的,“你不难受吗”·“那能怎么办,你又不愿意今晚给了我,嗯不是吗”说罢故意用往上顶了顶。
顾珩一下心慌起来,顿时没声了,薄薄的一层面皮上泛起血丝,氤氲之中像个剥了皮的水蜜桃··刘远好玩似的看着他脸上五味陈杂的表情——明显是害羞了。
他一乐,吧唧一口亲在顾珩温软的脸上,把人往身子下一压道:“来,翻个身·”·顾珩这才反应过来,吓的一把抓住刘远的手腕,瞪着眼睛发颤说:“小远啊……”·“摸一把,别那么紧张。”
顾珩忐忑地趴在一池热水里,听身后的动静··渐渐的,他微张着起嘴唇,把一室水蒸气都吸进肺里,再吐出来,听着耳旁涓涓水声,幻觉自己是水中的一尾鱼,被丢在岸上搁浅,艰难地喘息着。
“小远……”他情不自禁的开口道··“我在这儿·”身后人立刻吻了吻他的后颈··顾珩身子疲软得没力气,直往水里塌,被刘远一把捞起来。
顾珩刚松懈下的身子又绷紧了,微微打着颤,想到刘远在身后做什么,禁不住咬紧嘴唇,动也不敢动,就这么趴着等了好久,直到水面微微一动,凝液渐渐化散开,一缕缕与热水融合,慢慢在池中消散……·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泡完澡已经是深夜了,两人躺在床上,刘远把他搂紧在怀里,胸口前裹着一团温软的肉体,无比舒服惬意,他低声问:“睡不着”·“没有。”
“不然我去沙发睡”·“诶·”顾珩拽住刘远睡衣的衣襟,又微一顿,难为情地松开了,“算,算了吧。”
刘远笑了,拇指抚了抚他的额角,又在发鬓处轻轻一吻,闻着洗发露的清香,问他:“我给你数羊,行不行”·顾珩点点头,结果就听刘远当真数起来,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认真得让人想笑,顾珩把鼻子埋进他的衣襟里,没忍住嗤嗤地笑起来。
笑归笑,渐渐真困了,思绪也有些飘散,想到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以后也许会有无数个晚上会和这个人相拥而眠,竟生出了奇异的温情,觉得自己以一个小婴儿的姿势蜷缩在他怀里,像是置身一个在温暖的混沌的宇宙,宁和而又安全,不知不觉当中呼吸悠长起来,睡着了。
第二日是元旦放假,然而刘远仍要去学校,原因是就快要到雕塑大赛了,他们几个参赛的不能休息,趁这三天假期在进行最后的训练·醒来的时候,床上就他一个人。
他下了床往客厅走,见顾珩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心情大好的绕到他身后,把下巴垫在他头顶上道:“早啊顾老师·”·“诶·”顾珩的耳根子红彤彤的,并没回头,只把手伸到身后拍拍他道:“去洗脸吧。”
刘远去卫生间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走出来,望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哇了一身··“这地位上升了就是不一样·”他拉开凳子坐下来,“我记得上次还只有两根油条。”
“瞎说·”顾珩往桌上摆筷子,“你鸡蛋不吃,牛奶不喝,上次没别的给你准备了·”·“今天怎么吃起这些东西了”刘远很少看到顾珩吃西式的早餐。
“昨天没来的及做,这是外面买的·你看看合不合口味·”·“合,只要是吃的都合·嗯……味道不错·你吃的什么给我尝尝——”刘远伸着脑袋去咬顾珩手里那根热狗。
“给你吃就是了·”顾珩把热狗给他,换回一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早餐结束之后刘远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回过身说:“我走了”·说罢压低腰,仰起头看顾珩的表情。
“嗯,路上小心·”顾珩两手背在身后,食指勾到一起··“没别的要说了”·“没了……”·“亲一下行吗”·“不,不行。”
顾珩别过头,“快走吧·”·“不行也得行·”刘远一把揽住他的肩,把人箍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温柔地吮吸他的下唇,把滚烫的舌推进顾珩口中,来回勾滑着,顾珩全身发软地靠在他怀里,轻轻喘着热气,任由刘远细密地吻了半晌,又反复压了好几下,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点,鼻尖相碰道:“等我晚上回来,听到没”·顾珩垂着眼,半晌才平稳了呼吸,轻轻嗯了一声。
刘远松开了他,顾珩抓着他领口的手才顺势放了下来,眼神躲闪,并不太敢抬头对视,只盯着面前的鞋尖道:“你鞋子还- shi -吗”·“哦,还有点。”
刘远这才意识到昨天自己的鞋被雨水泡狠了,里面还没完全干··“回去多拿两双鞋来吧,这双我给你刷刷·”顾珩像自顾自说话一样,两片睫毛微微发颤,挡住了下面的眼睛。
刘远观察他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了数,反问道:“还要我带什么吗”·“……你看着办吧·”顾珩快速道,欲赶紧结束话题,把人往门外推起来,“行了,快走吧,去晚了又要被说了。”
连推带扯总算送走了人,门一关上,顾珩呼了一口气,方才一直压低的眼睛终于大大方方的抬起来,四处看了看——桌子还是原来的桌子,墙纸也是原来的墙纸,窗帘静静的垂落,明明什么都没变,可是总觉得今天家里的一切都像被洒了一层金辉,和以往大不相同了,连灰尘都漂浮的颇有些轻盈。
顾珩的脸上渐渐扬起了一点细微的笑容,耸耸肩开始思考今天做什么晚饭··他翻出来了一本奶奶以前用过的菜谱,翘着腿坐在餐桌前津津有味的研究起来,挑了其中几页折上了角,回房间里取出便签,一项一项记着要买的食材,准备过会儿去一趟超市,好好地采购一番……·正写着字,桌上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人,顾珩无奈地笑笑,才一会儿没见这孩子就耐不住了……·接起来正准备嘲笑他两句,只听那边愤懑道:“我靠,我们要去北京了”·“什么不是说5号才参赛吗”·“是啊,谁知道陈导说要提前去准备几天,让我们收拾东西下午就走,我就- cao -了,我真是受不了这个老东西了,想一套是一套,每次都搞得我们猝不及防……”·顾珩举着电话听他骂了一长串,知道他在恼火什么,其实刚听到他说今天就走,自己也瞬间像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他用了一分钟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好声好气劝道:“好了,也许他是想让你们准备更充足呢,不是坏事,再说了——”·声音放小了点,忸怩道:“只有五天而已……”·“五天很短吗喂,一秒钟见不到你我就要疯了,还要五天……我不想去比赛了”·“别……”他了解刘远的- xing -子,说到真的能做到,赶忙胡乱夸赞道:“别人不去也就算了,你可是你们老师的得意弟子呢,你说你,明明那么优秀,不去比赛是不是可惜了我还等着见到你的作品呢。”
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顾老师啊……”·隔着电话已经感受到了那边哀怨,顾珩又有点想笑,安慰他允诺道:“你听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说能接受都是假的,这关系才刚刚开始,刚舔到了点甜味,就要分别个好几天,浅尝而止,两个人都忍不住心痒难挠,恨不得把墙上的钟往后尽情的拧上几圈,让时间赶紧过去。
面是见不着了,只能一有空就打电话,白天顾珩下课途中就跟他忙里偷闲的说两句,晚上到家了更是一打就三个小时··大多数都是刘远在说,顾珩耐心地听着,偶尔插两句。
“顾老师,你吃饭了吗吃的什么好吃吗”·听他三句话离不开个吃字,顾珩笑了,“你是馋了吧,回来我给你做。”
元旦后的开学第一天是N校的纪念日,校友们都纷纷回来看望老师,顾珩倒是唯一一个清闲的人,他才刚带两年学生,没轮到有来看望他的·坐电脑前听着办公室里热闹的寒暄和惊呼,他就悄悄低着头跟刘远发短信,想问问他在那边是不是吃不好,有没有加衣服,晚上几点的车回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谈恋爱了,以前对他来说触不可及的东西,现在就乐在其中,仅仅像做了一场梦,一切都天翻地覆地改变了……·“顾老师·”·顾珩一愣,收起手机抬头一看,桌前不知何时站着自己班的学生——赵以婷。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虐狗,这只是个开始(作者女干笑)·标注,此章在长佩有车·(以后有车的章节都会标注,方便小天使精准空降)·第32章 第三十二章·顾珩一愣,收起手机抬头一看,桌前不知何时站着自己班的学生——赵以婷。
都快下班了,她怎么来了顾珩疑惑道:“有什么事”·“顾老师……”女孩突然跌坐下来,闷声趴倒在顾珩桌上,哭腔道:“我好难过啊”随即爆发出抽泣声。
“你怎么了”顾珩一惊,瞪大眼睛吃惊问,扯了两张纸递给她··“那天你为什么不拦着我”·“拦着你什么”·“拦着我给他送那封信啊……你明明知道的,你肯定知道我喜欢他的……”后面的越说越哽咽。
顾珩顿时间明白了,他抬头看了眼办公室的人,大家都谈笑风生的,没人往这边看,便低声道:“当时……我也不太清楚你们的情况……”·“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女生上半身伏在桌上,头闷进纤细的胳膊里,只落下一头乌顺长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放弃了……”·顾珩一时间语塞,愧疚感铺天盖地的袭来,还夹杂着那么一点难为情,他苦着一张脸低下头,把作业薄的一角来来回回的翻弄,半晌无言。
“他这个人,是不是认准了的事,就不会变了”赵以婷一脸梨花带雨问道··“唔……可能吧,也许谁说得准呢。”
顾珩又给她递了一张纸,用极削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膝盖,“别哭了,你是个女孩子,别把脸哭花了……”·“我哥哥不让我喜欢他,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哥吗”顾珩被她这一出闹剧弄得大脑空白,一时间也想不到缘由,随口道:“也许他是怕你谈恋爱了受委屈吧。”
下班以后顾珩去买了菜,回到家便闷进厨房里干活,他戴着双手套炸小黄鱼,看金黄的油星在煎锅里噼里啪啦起舞,想到了刚才办公室里的遭遇··下午和赵以婷的对话唤醒了他对自己和刘远两人身份差距的担忧,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件错事,也许会伤害到其他人……·他在铁锅里下好了鱼丸,又望着电饭煲飘起了缕缕白烟,终于听见客厅传来了一阵声响,顾珩赶忙丢了饭勺,把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快走出厨房,见刘远穿着黑呢子风衣,满面笑容洋溢地推开门,带着一团呼出的白气,“顾老师,我回来了。”
顾珩心被一撞,跟裹了蜜一样,几步过去想帮他把外套脱了,没想到却被长臂一揽,跌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里··“回……回来了,小远。”
“是啊,再不回来我怕有人想我想得受不了了·”头顶上的声音传来笑意··冰凉的呢子混着羊毛有些扎脸,上面还沾着点雨珠,顾珩却偷摸用脸多蹭了两下,手臂搂紧了些,心底里突然涌出个细小的声音:·就这样一直错下去吧,从小都没犯过错的自己,也该好好自私一回了。
------------------·饭菜陆续上桌,最后一道丸子汤刚被端上来,刘远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拿大汤勺把汤往米饭碗里一浇,埋头呼噜噜地扒起来,连菜都顾不得夹,全是顾珩在一旁帮他不断夹进碗里。
“慢点吃……”·“我靠,我就不说那个老东西给我们订的饭了……”刘远一边埋头扒饭一边皱眉道:“妈的太难吃了,就这样对待参赛选手的,咳咳咳……”·“呛到了”·“没,还好,再给我来点汤。”
一顿饭刘远一会儿吐槽陈导,一会儿又讲他们在北京好玩的事,讲到一同去参赛的学姐跟他表白了,顾珩眼睛往刘远那里瞥了瞥,见他端着饭碗冲自己挑挑眉,故意别过头,偏不去细问,刘远倒也不往下说了,两个人一个吃一个给夹菜,打了不少肚皮官司,还是都忍不住笑出来了。
刘远挨了一个胳膊肘,终于老老实实把整个表白经过跟顾珩仔细讲了一遍··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我说,我有对象了,她问我,在我们学校吗”·“你怎么说”·“当然说在了,你在不在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真胡闹……美死你了吧……有件事还没和你讲呢,要是说了你更高兴了。”
“什么事”刘远突然来了精神,咬着一片青菜问··“我班上那个女生,给你写信的那个……”顾珩面颊绯红起来,略有些后悔开了这个头,咬着嘴唇道,“她心里还有你,今天跑来问我,问我……跟你还有没有可能了。”
“哈哈哈……”刘远大笑起来,“那个小丫头啊……你应该说,没可能了,跟他在一起的就是你面前的老师我啊·”·他见顾珩越来越局促,上半身凑过去,得寸进尺道:“再把细节跟她讲讲,说你在浴缸里和我一块儿洗澡,我俩还互相摸——”·“行了”顾珩猛地制止住,哀叹道:“我不该告诉你的,快吃饭吧。”
谁知道刘远越笑越停不住了,想喝口汤缓缓,又扑哧一下喷出来,顾珩抽了张面巾纸盖在他脸上,起了捉弄的心,拼命地按着,只听纸巾后头的人叫道:“反了你快拿走,听到没——”·顾珩充耳不闻,手下面力气加重,看面前人哀嚎着往后仰倒,得意地扬起一脸甜蜜的笑容。
饭后两人轮流洗澡,刘远揉着头发出来,大拇指往里指了指,示意顾珩进去·自己打着哈欠走进卧室,上床靠坐着,随手拿了本桌上的书翻着,等他洗完出来··顾珩这次洗澡的时间格外长,不知道在里面折腾些什么,刘远本来坐了一天车就浑身疲惫,手中的书又太深奥看不懂,不知不觉的,书页上字全变成了一个个黑乎乎的符号,就在他快要跌进梦乡的时候,顾珩终于出来了。
“来·”刘远恢复了清醒,左臂展开,右手在肩上拍了拍··顾珩爬上床,温顺地靠进他怀里··“还好你出来了,我以为你洗澡洗丢了呢。”
刘远收紧手臂,把人结结实实地揉进怀内··“哦……沐浴露盖子出了问题打不开,我研究了下·”·“是吗这个沐浴露还挺好闻的,我喜欢……来,闻闻我们顾老师洗香了没”他低下头在顾珩耳根处轻轻嗅着。
要说上一次同床而眠,刘远其实只是做做样子,装了下正人君子罢了,那时候第一天在一起,他还能忍住··而此时此刻,乖巧的顾老师就在怀里,头发微- shi -,周身散发出温热的气息,再能忍住他就不姓刘了。
“顾老师……你好香啊·”他贪婪地把鼻尖埋在顾珩的领口,深吸了几下,接着在他的脖颈上轻轻吮吸起来,顾珩仰着头,温顺地微闭着眼,任由他又啃又咬的来回折腾。
刘远伸出一只手,放在顾珩脸上轻轻描着轮廓,舌头一趟舔上去,舔到一颗凉冰冰的耳垂,张嘴含进去了,接着顺势一翻身把他压到身下··顾珩心里一紧,莫名紧张起来。
刚刚洗澡的时候想到出来要跟他温情一番,特意洗的很干净·可现在这个情景好像那么简单了……顾珩是成年人,自然懂刘远要干什么,其实打从跟他在一起开始,自己就有那个心理准备,只是……·要这么快吗这,这才谈恋爱第几天啊·“小远……”顾珩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那个,我头发还没吹干呢。”
“不吹了·”·“可是……”·“嗯”·“小远……”·刘远抬起身,看顾珩一张脸上写满了纠结,笑道:“紧张了”·顾珩被他这么一问,禁不住羞耻万分,满脸通红。
看来刘远是摆明了……顾珩一时间不知道该拒绝还是默认··这……这该怎么回答·“不想吗”刘远坏笑着挑了挑眉。
赤`裸裸的词就这么被他说了出来,桀骜不驯,还扬起一个气焰高扬的尾音·顾珩脸上刷的一下红透了,连胸口都发红起来,他往下缩了缩,悄悄打量着撑在自己上方的那个人,此时的刘远身材结实,五官深邃迷人,加上说话时那副坦荡荡的样子,看着非常- xing -感,顾珩承认自己也动了点那种心思。
·他为自己有这个想法羞到不行,抬起胳膊挡住难为情的脸,刘远却把那只胳膊按了下来,用力压着,津津有味欣赏起他的表情··“别……别看我了。”
“顾老师·”刘远俯身在他耳边说:“我们是恋人·”·“恋人之间,这个很正常,没什么好顾虑的·”·顾珩忐忑不安地沉默了一会儿,目光颇为复杂,终于点了点头。
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向他袭来……·他胸口依旧狂跳,从没这么细致的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每一次血液的冲涌,一声声情感从他口中倾泻逸出,全身被徐徐循环的热流包裹着,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为了这一天,承受这一次温情而又心甘情愿的疼痛,在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反反复复,仿佛白天还离得很远……·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办,作者自己都觉得矫情,你们凑合看吧。
PS长佩标注··第33章 第三十三章·这一晚折腾了太久,等终于消停过后,刘远拿纸巾擦干净顾珩淋洒身上的斑斑驳驳,见他两眼放空着,趴在他身边问道:“宝贝儿,还好吗”·顾珩还沉浸在颤栗的余味里,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全身的肌肉都舒展开了,有种非常特殊的满足和充实感。
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就是肚子有点疼··想到这儿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顾珩的神思立马被唤回来了,望着刘远一愣,二话不说扭身把脸狠狠埋进枕头里。
刘远看他这幅模样笑了,往后抹了一把汗- shi -的头发,伸手把顾珩圈进怀里给他揉肚子··“我家顾老师怕疼,我都没敢太用力,也不知道给伺候好没,嗯”刘远贴着他耳根问。
“你真是……”顾珩轻声说了三个字,又止住了,半晌无言,想说的话只化成了一抹嘴角扬起的浅笑··“肚子还疼吗”·“好点了。”
“那转过来行吗”·面前那个乱糟糟的后脑勺摇了摇··“转过来让我看看你,嗯哎哟别摇了,头发扫得我脸痒。”
顾珩闻言慢腾腾地转过身,鼻子正撞上刘远的下巴尖,他把头往里收了收想躲,却被合着被子箍得更紧了··“顾老师,你看你,初恋,初吻,全是我……是不是很好”刘远含着笑亲了亲他温热的脸。
顾珩想了想,点头问:“那你呢”·“我”·刘远没想到会跳进自己挖的坑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珩却推了他一下,慢慢起身下了床··“你干嘛去”·“洗洗·”·“我跟你一起吧你还有力气洗吗”·“不用了。”
“让我陪下你,行不行”·“说了不用,没事的·”·刘远靠坐回床头,摸出烟盒,想起来顾珩不喜欢烟味又放回去了。
刘远的初恋当然不是顾珩,所以初吻也顺理成章的不是他··他从初中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了,尤其那种白白嫩嫩的小弱鸡·那时候他是体育委员,经常带着他们跑步。
“快快点”·“呼,呼,我不行了……跑不动了……”·那时候他就迷恋他们体力不支的样子,迷恋那副纤细却关节粗大的骨架,薄薄的撘眯着的眼皮,小臂上微- shi -的汗毛……和如今的口味也如出一辙。
后来初中毕业,他把人带家里玩,被小弱鸡发现了偷藏在衣柜里的色`情杂志··“你……你怎么喜欢男人,你不正常……”·刘远望着眼前瞠目结舌的小东西,转了转眼珠走过去……·也许为了不让他说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给办了,同流合污也不失为一种意外收获。
后来两人到高中毕业都还有联系,直到小东西要去国外念书,他们睡了最后一次··刘远还记得,那天结束以后,他搂着他靠在床头,怀里人早已褪去了羸弱,是个清秀的小伙子了。
他用指尖轻佻的一圈圈在刘远的胸肌上画着圈,抬起脸问:“你男朋友呢”·“我们昨天分手了·”·“好歹也半年多了,怎么说分就分了”·“他早就有别人了,我们各玩各的,没意思。”
“我们不是也各玩各的”小东西笑道··“你不一样·”刘远有心想逗逗他,垂下头,把干燥的嘴唇贴着他耳朵说了一句,·“你看你,初恋,初吻,都是我……是不是很好”·“你要去洗吗”顾珩站在门口问。
刘远微微一怔,回过神,伸开两条结实的手臂道:“过来,我抱抱先·”·顾珩姿势别扭地走过去,慢腾腾爬上床,被刘远伸手一拽,捞进怀里闻了闻头发。
“宝贝·”·“乱说什么呢”顾珩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何况被自己的学生这么叫,虽说现在已经上升为自己男朋友了,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我哪个字乱说了”刘远反问道··“贫嘴……不许乱叫·”顾珩往下动了动,蜷在刘远怀里,卸下了疲倦和满足,闭上了眼睛。
-------------------------·由于前一天折腾太晚,顾珩第二天破天荒的迟到了,虽说他们办公室的老师在没课时迟到是常事,但顾珩作为气象组里资历最浅的,他心里清楚,上面主任们对他都悄悄观察得紧。
他拎着电脑包,站在电梯前等候,惴惴不安地来回瞄了一眼··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两人一个对视,都愣住了··“哎哟——我们顾老师,何苦来那么早呢你上午没课吧这么辛苦对身体可不好哇。”
顾珩缩着肩,点点头道:“对不起·”·“上周的工作总结也没交,厉害厉害·”电梯里的人往外走,顺手拍了拍顾珩的肩。
“……李主任慢走·”·顾珩对着那人背影愧疚地客气了一句,转身窜进电梯里了··刚在办公室坐定,就听门被推开,“诶听说你们这儿添了个打印机”陈主任举着手里的文件道:“正好让我打印点东西,省得往艺术楼那边跑了。”
“你去看看吧,好像才添了纸·”对着电脑打字的老师随口道··陈主任是艺术系那边的,脾气- xing -格耿直,虽说和气象系这边没什么瓜葛,但出于在这个学校干了快二十年,各个办公室混得门清,老师们也都算认识他。
“还是你们系的条件好啊,什么配备都有,啧啧啧……”他选好了文件,拍了拍打印机,拿出揣在怀里的水杯,自言自语嘀咕道:“顺便来你们这儿接杯水……”·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刚走到饮水机前,顾珩正好端着马克杯也来了,两人打了个招呼,陈主任顺口问:“诶,你们这儿还有茶叶吗”·“这底下柜门里就有。”
“行哎哟,忙一上午,连口茶水都没喝着·”·“您刚开完会”·“嗨什么开会啊。”
陈主任一边弯着腰找茶叶,一边道:“全段时间带学生参了个赛,有个叫刘远的,作品被入选了,刚刚我汇报这件事去了·”·“入选是什么概念”·“就是能进最后审评。”
陈主任撑开茶叶袋,用手指捏了几颗出来,洒进钢化杯里,抬起头笑道:“□□消息啊这次前三肯定是没跑的了哎呀——我们学校还没人能进全国前三呢”·顾珩听了会心地笑了,见陈主任正给袋子封口,拿过他放在一旁的钢化杯顺手也接了水,一边问道:“这个奖学校应该能重视吧”·“肯定重视啊。
诶好,我来吧,谢谢你——”·“没事儿·”·陈主任接过水杯,拧上杯盖,感叹道:“实话说吧,那孩子不如他那几个学姐·这次带他去呢,本想着让他碰碰运气,顺便也长长经验嘛这小子倒好——哎呀,这次总算是能交差了,你是不知道,上面开会天天批评我……”·顾珩知道陈主任向来以口直心快著名,也跟着笑,手捂着杯子取暖,附和道:“您是资深教师,压力比我们都大,那我们的日子不是更不好过了”·“诶说对了要不是刚换了领导班子——这话也就跟你说说,小顾老师。”
陈主任把水杯夹进腋窝,皱着脸低语道:“日子肯定不如以前好过了,尤其你们这个专业,那是学校的重中之重,你们可要做好准备——”·“陈主任你的东西打印好了”·“诶——顾老师,我先回了啊,我还得去把这消息告诉那小子呢。”
顾珩点点头,笑盈盈地诶了一声··晚上回了家,顾珩刻意没去问刘远得奖的事,总觉得时候还没到,想等结果真正出了再跟他庆祝一下··吃完晚饭他进了卧室,拿出了英文书,坐在桌前等刘远。
“干什么”刘远走进来狐疑地问··“啊”顾珩看着他反问道:“今天……不是该教你英语了吗”·“哦。”
刘远挠挠头,大脑拼命地运转,不知道该不该和顾珩讲——其实他根本就不会去考什么雅思,这完全是当初为了能和他亲近一些而编造的借口··“怎么”顾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和颜悦色道:“已经不想学了你还想不想考试了”·“没,没有。”
刘远也干笑了两下,坐下来摆出一副要上课的姿势,“开始吧顾老师·”·还是暂时不要告诉顾珩好了,他教了自己那么久,够辛苦的了,要是知道了是自己在骗他,那后果……不敢想象。
顾珩和往常一样的跟他讲课,讲着讲着,脸上不自觉的烫起来,刘远的目光如同火炬般炯炯地燃烧着,直对着他的脸,已经无法让他感觉不到了··“我说,你上课都不看书的光看老师的脸”顾珩装作熟视无睹的样子,捏着笔问。
“老师的脸太好看了,我没法看书·”刘远从容不迫地回答,且一点都没有要改的意思··顾珩满脸绯红,后来也没管他听没听,闷着头自顾自地讲。
过了会儿感觉到背上一沉,一个温热的东西压了上来,把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上课上累了,趴一会儿·”·“你倒是舒服,我也上累了呢”·“那你趴我肩上,我不介意的。”
“……”·其实自从有了“实质进展”以后,两人的关系变得像是顺其自然的一家人了··刘远一个星期只有一两天住在宿舍,其余全都待在顾珩家,连他自己都在奇怪,顾珩家房子不大,他还偏偏愿意天天都跑过来,跟傍晚要回笼的鸟一样,坐在餐桌前看他给自己做饭,再肩并肩挤在那张位置刚刚好的床上。
顾珩也摸清楚了他的作息,早上起来给他接好一盆热水,让他烫了毛巾敷脸,刮胡子不容易刮破,刘远的胡子又硬长得又快,几乎两天就要刮一次,不然就毛茸茸的扎手。
早饭顾珩自己做,头一天用鸡肉笋丁包好了三丁包,第二天早上整一下,再煮一壶豆浆,舀一碟小菜,两个人并肩吃完一顿热腾腾腾的早饭··衣柜里多了一排明显都大一码的风衣,快挤得塞不下了,浴室里的置物架上码着男士沐浴露和爽肤水,偶尔还会穿错袜子,拿错电脑包,再哈哈一笑的换回来。
再各自去学校,为了避嫌顾珩通常还是骑自行车,刘远自己慢悠悠地晃过去··有时在学校里擦肩而过,两人身旁都有碍事的同学和校领导,只能用交换一个彼此能看得懂的眼神,再偷偷扬起嘴角。
顾珩头一次有这种感受,他喜欢一个人,喜欢被他捉弄,喜欢情不自禁用手指碰碰他的衣服扣子,喜欢在看书的时候让他躺在自己的膝盖上,看他说俏皮话时扬起的年轻笑脸,晚上烧上热水仃,在窗外细小的风声中相拥而眠。
这样安稳的生活,就是他曾经做梦也想象不到能拥有的··就像是两个人的家··作者有话要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是从同居开始的】·其实每次想把顾老师做菜的片段写细一点,又怕你们不爱看……等完结了一定要好好写个厨艺番外过把瘾,吼吼(作者对淮扬菜式还是有点小了解的[女干笑]最近被科普了美食文,有点跃跃欲试的)·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第34章 第三十四章·第二天周末,刘远出去打了场球回来,推门见顾珩不在家,自己先去洗了澡,结果出来还没见人回来,他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三个来电显示,全是自家陈导的。
刘远顿时生出一股不安的预感,回拨过去,听那边很快接起来了,告诉他大赛结果出来了··“什么第四”他猛地一转身道:“我靠凭什么啊”·“你确定评比结果已经下来了”·“那人谁啊连名次都能买”·“我就指望搞个证书去唬唬我爸呢这下好了,把老子给挤掉了……”·他- yin -着脸在屋里来回兜圈,听到门锁咔嚓一声,顾珩领着几提塑料袋回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刘远继续闷头讲电话,“不是说明天结果下来吗又提前了”·“连你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确定了……”·他走到餐桌前,提了提裤腿坐下来,“妈的,老子要去北京削人了,什么狗屁协会会长的干儿子也能说得通”·“我知道一等没我的份,但前三好歹也要论实力排名……”·“知道了,您不用来安慰我了,不需要,我没什么事。”
“我先挂了·”·啪的一声,刘远合上手机,- yin -沉着一张脸坐在桌前··顾珩在学校已经听说了一些事,这次比赛好像是出了点内`幕,导致刘远名次下降了,现在见看他的这幅模样,顾珩抿了抿唇,拉开椅子坐到他旁边。
两人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顾珩上半身凑过去,不可思议的问道:“真的得奖了”·“什么”·“听说你得奖了,我赶紧赶过来了,怎么这幅表情不高兴”·“有什么高兴的。”
“我的天,那可是全国第四啊,你知道你有多厉害吗”顾珩瞪大眼睛道··“切·”·顾珩从网兜里掏出个小橘子,剥好递到刘远嘴边,“别生气了,来一个。”
“我不想吃·”刘远别开头道··“我还想和你庆祝一下呢……”·“有什么好庆祝的”·“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觉得好骄傲啊。”
“呵·”·“我可听说我们学校还要给你做宣传呢,明天去办公室又要听那些老师夸你了·”顾珩把橘子掰成两半,自己塞了一半,另一半伸到他面前,“很甜的,你尝尝——”·“宣传什么,第四而已,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刘远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那半个橘子,犹豫了会儿,张嘴咬进嘴里··顾珩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埋怨似地嗔道:“我还没获过全国- xing -的奖呢,你才二十岁,比我强多了,以后肯定要超过我了,倒时候可不能嫌弃我啊……”·“说什么呢。”
刘远伸手把他呼噜进怀里,用下巴狠狠地蹭了蹭他的头发,“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啊再说了,我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么·”·“你有。”
顾珩抬起脸,目光闪烁着真挚··刘远笑了,眼睛也眯了起来,弯起食指在顾珩鼻梁上用力一刮,“那你有什么表示没啊”·“出去吃吧我想吃涮羊肉了,你带我去行吗我请客。”
“行”刘远一把把他打横抱起来,“走喽,带我们顾老师下馆子去——”·吃完了一顿热腾腾的晚饭,两人沾了一身火锅味儿出来,又决定步行去看电影,顾珩以前几乎从来不去电影院,这次也兴冲冲地被刘远领到一个设施高档的电影城,买了桶爆米花进场,刘远是有心想和顾珩趁着黑灯瞎火,随便摸摸,亲热一下,但见顾珩实在看得专注,连爆米花都顾不得吃,也就断了念头作罢,搂着他安安静静地看完了一场电影。
散场以后刘远去洗手间,顾珩自己先出了影城等他,这才发觉手上拿着的爆米花连一半都没吃掉,他掏出一个细细尝了尝,糖浆很多,甜得直齁人··马路对面是个□□,灯红酒绿一派喧嚣,今天刚刚开业,老板特意请了几个做生意的大牛,拉拢人气,顺便巴结巴结。
一辆银色轿车徐徐驶来,停在门口,老板笑呵呵地迎上去,“哎哟,可算来了——我刚还想着打电话问问你的,又想到你大忙人,事多……”·“你以为我不想早点来你这位置又不好找……先说好,我没有礼钱啊。”
刚从车里迈出来的人担担衣服,边走边说··“哎说什么呢,你人来了就是给我面子,还谈什么礼钱啊……小杨带赵总进去,刚开好的那个包”·赵以铭上了台阶,抬头瞅了眼道:“你这门脸倒是挺好,大气,不错……”·“是吧就是你给介绍的那家做的,我也觉得不错,报价真良心。”
老板笑道··“就是离马路近了点,不好停车·”赵以铭说罢往马路那边看,发现这边娱乐场所真不少,对面还有个小酒吧,旁边是个影城……·蓦然间,赵以铭的目光停住了。
“停车不用担心,后头有停车场,该弄的都弄的差不多了……”老板打圆场道··车来车往,赵以铭用了好一会儿,确定了那个人是顾珩——正一人站在马路旁,抱着一桶爆米花,时不时塞一个进嘴里,清爽的发丝被晚风吹起,脸色轻松平和。
这副画面实在太陌生,软红香土,灯火辉煌之中站着一个最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他几乎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下的顾珩··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他很清楚,还有一个人没出现。
·“赵总怎么了”·赵以铭凝视着街道那边,略微地有些焦灼··“小杨包厢准备好了没好啦那太好了,赵总,咱进去吧,酒都已经开了,马上陈总也要到了——”·赵以铭在推搡着回过了头,往上走了几步,直到上完台阶,扭头一看,另一个人始终还没来。
“来来,这边进来·”老板揽着赵以铭的肩把他拽进门··这家□□是新开的,可和大多数的娱乐会所一样程序老套,唱歌喝酒,直到大家都微醺了的时候,推门来了一批大学生,嘻嘻哈哈的靠在沙发里,各自都找好了主,起哄喂酒。
赵以铭算是对自己那点喜好藏得比较深的,这儿的老板虽然清楚,但是碍于还有包房里熟人,默契的没有给他安排小男生·他在包房里呆久了便觉得无趣头又晕,想去洗把脸,便出了包房往洗手间走。
站到洗手池前,他把领子松了松,对着水龙头底下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反复重复着这个动作的同时脑子里想起刚才看到的顾珩··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几个月,他对顾珩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追着,倒也没有说非要把他当成终身伴侣的地步,只是一直得不到手,闲下来时想想总觉得不甘心。
曾经他心想追不上也不着急,自己身边也不差几个替补,然而现在他却有点心慌了··顾珩有多难搞定他清楚,一想到自己没有办到的事,有人办到了,他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等等……万一顾珩只是和朋友去看电影呢·不,他不爱看电影的,当初上大学和那个女朋友去电影院,他总说没意思··赵以铭心事重重地抹了把脸,抬起头,突然从镜子里发现身旁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很清秀的小男生,头发蓬松整齐,顶部烫了卷,身上穿着藏蓝的服务生制服,也在洗手··赵以铭眯起眼,就这么从镜子里看着他,等他洗完手,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啊谢,谢谢您……”男孩吓了一跳,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多大了”·“十八。”
男孩抬起头和他对视,他其实只有十七,但是在这里工作不敢对不认识的人贸然声称未成年··“一会儿出去喝几杯”·“您在哪个包房”·“我不是说包房……”赵以铭气定神闲,语速缓慢地暗示道:“别的场子,喝几杯……”·“哦,那我要……要问问老板……”男孩似乎已经懂了,只是看着经验不足,一副担心自己应付不来的样子。
赵以铭把纸巾一揉丢进垃圾桶,面色淡然道:“想问就去问问吧·”·意料之中的,晚上十一点男孩坐上了赵以铭的车子··路上的赵以铭坐在后座有点沉默,身边人和他一样安安静静,车子停下来等红绿灯,赵以铭扭头往窗外看,发现一个并不陌生的“老朋友。”
天越建材的刘预,大冬天的可能是喝了酒,外套都没穿,细瘦的体格,一副被榨干的模样,被身边几个长袖善舞的人搀扶着走在街上,高声说说笑笑··他和刘预虽说没交集过,但毕竟是同行,光是这个名字就能听得耳里生茧。
碰到他就想起来他那个讨人厌的弟弟··赵以铭回过头没再去看,心中莫名的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到家以后刘远去洗澡,顾珩在厨房准备第二天的早饭,冷不丁客厅大门传来砰砰的拍门声,把他吓了一跳,擦擦手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顾珩就怔住了,脚往后退了半步,问道:“怎,怎么了”·是楼上那家的男主人,穿着棉睡衣就下来了,高大的一块黑影投在顾珩的脸上。
“顾老师,楼道里那个自行车,是你的吗”·“是,是啊·”·“我说你这人啊——自行车怎么能放楼道里呢”·“前几天下雨,车棚漏水了,我临时搬进来放了一下。”
“奥哟,临时放一下可倒好,我小孩正好下楼,黑灯瞎火的没看见,被你自行车绊得摔了一跤,让他妈妈领到医院上了药·”·“什么”顾珩差异到半天说不出话,“怎么,怎么会被绊到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他妈看我忙,拖到现在才告诉我,我这不是就下来了吗,找你来商量商量这个事。”
男人边说边打量着顾珩的反应··“可是——可是楼道里不是有感应灯吗”·男人见顾珩起疑,放大嗓门道:“谁知道怎么搞的他就说是被楼道里那个车子绊的我们也不清楚现在情况就是要连着去医院上三天药,可能还要再拍个片子再看看”·“哦——这样啊。”
顾珩绞着手,面色纠结道:“真是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那要不然……要不然……医药费我来出吧·孩子在楼上吗我能去看看他的情况吗”·“孩子跟他妈都已经睡了……那个什么,我就是下来找你算下这个医药费,既然你已经说了……”·“嗯,花了多少”·男人眼睛来回瞟了瞟,咳了一声道:“三千。”
“什么”·顾珩惊愕道:“三,三千”·“不是我说,顾老师,这都是楼上楼下的,我家孩子平常还挺喜欢你的,怎么,你要撇清责任”·“可,上,上次你们家漏水,我都没再找你,自己把地板全换了……”·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顾老师,我看你这厨房不是好好的嘛你不能次次都把这件事拎出来说吧再说了……”·洗手间门咔嚓一下打开,两人都没在意——刘远推门走出来,他抬着眼,边擦头发边打量着门外的男人。
见顾珩和他说了半晌,大约听出了点其中缘由,头发也差不多擦干了,把毛巾一甩,走过去就两个字··“出去”·顾珩和男人一齐愣了。
“你谁啊”男人瞪眼睛反问··“我是他家里人,这个屋我说的算,滚出去”·男人顿时恼羞成怒,愤恨地打量着面前的人,见他穿着个白背心,露出两条肌肉结实的手臂,估摸着自己肯定打不过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方才强烈的气势越来越退缩,嘴硬道:“你,你这人神经病啊——”·砰的一声,门重重地当他面关上了。
“我说,这点破事,早告诉我不就行了吗”待男人走后,刘远教育起顾珩道:“还用得着跟他扯那么半天……”·“你那个自行车,以后别骑了,天又冷,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以后去学校打车吧,我给你报销。”
顾珩驯顺地听着,没起半句反驳,去卧室拿了件睡衣给他穿上··“别着凉了·”·“不会的,刚洗完澡热得要命·”·“吹了头发就上床吧。”
“嗯,我在里屋等你·你去洗吧·”·等顾珩终于从卫生间热气腾腾地出来时,一进卧室就看到刘远还坐在床上等他,已经睡着了,双手抱胸,头微微垂着。
卧室里只开了台灯,顾珩蹑手蹑脚走过去,见他半张脸沐在橙光里,轮廓利落,眼窝里嵌着深深的投影,顾珩向前迈了一步,突然被椅子脚一绊,啊的一声扑向床··刘远几乎立刻醒了,像一头被惊扰的狼,警觉地睁开眼,看着撑在自己面前的脸,眸色突然又柔缓起来,舒展开笑意道:“这是等不及要投入怀抱了”·顾珩低着头一笑,喘了几口惊魂未定的粗气,见刘远蓦地一起身,他睁大眼还来不及发声,唇就被亲了一下。
“快来吧,给你焐热了都·”刘远掀开被褥,顾珩踢了鞋爬上床钻进去,正好卡进一个的气味熟悉怀抱里··“顾老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每次洗澡都那么久吗”·“洗澡是一种仪式,你这种粗人是不会懂的。”
顾珩从被窝里伸出细长的手臂,反手拧灭了台灯··“什么仪式安心入睡的仪式吗”·“小远。”
“嗯”·“安静点,好吗我要睡了·”·刘远一哽,悻悻地把话噎了回去··卧室里一片静悄悄的黑暗,顾珩闭上眼,安逸地蜷在刘远的怀里,回想起方才那声重重的关门声,所有的危险仿佛都在瞬间与自己隔绝开了,他把鼻尖往面前温热的胸口埋了埋,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安全多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1月20号,刘远的最后一门期末科目考完了,顾珩也交上了这学期的汇报总结,两人总算是彻彻底底闲下来了,去超市一起买了材料,呆在家里包饺子。
外面下了点小雪,窗户被蒙了层白,厨房里飘出暖- shi -的蒸汽,和电视机播放的一首不知名的歌交融在一起,大餐桌前,两个人系着围裙,手中忙碌不停··“你看你包的。”
顾珩用筷子点了点刘远的饺子皮,“馅儿太多了,下到锅里会散的·”·“我就是按你说的量来的·”·“教你的包法呢也忘了”顾珩放下筷子,上半身凑过去轻声道:“看啊——捏住两头,中间按出褶儿,你看——看到没”·刘远口中答应着,用手抹了把脸,削瘦的两侧脸颊上已经挂了好几条面粉印子,顾珩看在眼里,心底里偷偷笑,一直没打算告诉他。
“我要多包点,你过年直接下了吃……”刘远边包着边嘀咕道··他上午接了一通家里的电话,正愧疚不能陪顾珩过年··顾珩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安慰道:“没事的,海南挺暖和的,蛮好的。”
“谁知道我家里人怎么就抽风了·”刘远拿筷子挑了撮馅儿,咣咣的往馅儿盆边缘磕了两下,“我爸说他在海南那边有朋友,这次怎么说都得过去一起过年,我们全家都去,看他那架势搞不好真要留在那儿度假。”
“你晚去你爸爸会说你吗”·“没事儿,让他们先去,我说我系里面这边还有培训·”说罢把刚包好的一只饺子端在手里,来回看了看,笑道:“我这一个包得还不错吧”·“嗯……有进步,就像这样包。”
刘远先前从小到大都几乎没在厨房里干过活儿,更别提亲手包饺子,今天初试一番,虽说难学了一点,但在顾老师的指导下渐渐也包出门道来了,颇有些越包越得意的架势。
“我心想着……啊,跟你说话呢——我想尽量陪你到二月初再走,能赶上那边过年就成·”·“我怎样都行,只要你爸爸那边不说你就好。”
“诶,这个包歪了……我说,还有这么多馅儿呢,你确定六点能包完”·“差不多呢·”·顾珩一边说话,一边时不时抬起眼看他,见人高马大的刘远在自己身旁笨拙又认真的样子,眼底里莹莹闪烁的全是笑意。
到了晚上,铁锅里煮上了第一波饺子,还没到锅开有人就等不及的把顾老师压到了沙发上··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电视机的歌仍在播,外国的男歌手用一把旧吉他奏出和旋,留声机般的唱腔里带着点欢愉的气息,顾珩的拖鞋在脚尖起起伏伏好久,终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顾珩紧紧揪住身旁的沙发靠垫,他有预感,放假的这段时间自己真的有罪要受了··事实证明顾珩的预感一点没错,后来的十几天里,他几乎经历了人生中最混乱的一段日子,彻底吃不消了。
他人生的前二十七年都是一潭死水,冷不丁被投了个石子,把他原本平静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不用去上班,不然真不知道腰酸背痛该如何撑下去。
“想什么呢”·“啊”顾珩回过神,为自己刚刚的所思所想红了脸,忙问道:“办好了吗”·“办好了。”
刘远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机票,把双肩包背回背上··“过去了不要和爸爸吵架,多和家里人相处,我们可以晚上再打电话……”顾珩低头掩盖红了的脸,顺手把刘远的外套往上拉了一点。
·刘远嗯了一声,握住他的手夹在腋下,“顾老师,我觉得很惭愧,不能在你身边陪你过年·”·“说什么呢,你没错,况且……况且我早就习惯了,以前也就是和我奶奶两个人,没事的。”
刘远叹了口气,心口处有一份愧疚沉甸甸的坠着,眉眼深沉沉的黑,像一块被把玩温润的墨玉,仔细凝视着顾珩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顾珩点点头,目光澄澈,纯真的像个孩子。
见刘远的脸凑下来,吸着鼻子和他交换了一个冰凉的吻,各自的鼻子尖都- shi -- shi -的,有些感冒··“你在家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知道了,你别喝酒,在外面也别惹事……”·“放心吧,我爸在,我也不敢——”·话未说完,机场内突然响起广播。
“前往三亚的刘远,刘远先生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请您抓紧时间由一号登机口登机,谢谢·”·两人面面相觑,大惊失色··刘远拿起手提袋准备冲进安检,回头道:“我先走了,落地给你短信”·“奥,好……”顾珩怔神,抓着他的手被带到空中,接着手中一空,心里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他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才舍得挪动脚步,低着头往外面走去··这边刘远刚刚赶上登机,客舱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他找到自己的那排座位,抬手把行李塞进行李架里,弓背道:“让让,我进去。”
抬脸的是个戴鸭舌帽的男生,五官粗看算是端正,大学生模样,闻声把膝盖收拢,往一旁靠了靠·刘远一屁股跌进座位里,把安全带一扣,头一歪就睡起来。
今天赶飞机起床太早了,就指望着在路上睡一会儿··十分钟之后,飞机滑上了跑道,徐徐起飞,上午的太阳也露出来了,直直的从舷窗洒进来,刘远皱起眉,嫌太刺眼睡不着,准备关上遮光板,又见旁边那男生正用手肘拄着座椅扶手,身子往自己这边压,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的云层,也就没忍心,只转了个身继续睡了。
说是准备睡,实则也睡不着了,阳光太晃眼,怎么闭眼眼前都有一片明黄色,就在刘远犹豫还要不要再睡下去的时候,感觉到后背被人用指尖点了两下··“你要睡觉的话,可以把遮光板合上。”
身后的声音还没太发育好,有些初高中青春期的稚嫩··“嗯,你不是想看云吗”刘远闭着眼睛说··“我无所谓的,不然打扰你睡不着。”
刘远闻言也没客气,抬手啪的一声把遮光板盖上了··邻座男生愣住了··这次刘远倒是睡得踏实,临近发午餐的时候才醒,空乘推着车站在过道,男生回过头对着刘远笑道:“有面有饭,你要哪个”·刘远怔神,刚睡醒就撞上这么灿烂的笑容,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半晌开口道:“给我来瓶水就好。”
不能用手机都有些无聊,两人一个吃饭,一个喝水,不出刘远所料,接下来是聊天了··“诶,我说,你怎么不吃饭”·“不饿。”
“你也是海南的吗”·“不是·”·“那你去海南做什么”少年往嘴里塞了个草莓,撑着桌板回过头看刘远道:“去找女朋友吗”·听闻此话,刘远来了兴趣,坐直了道:“是啊,我女朋友就在海南,我们在一起四五年了,她胸大腿长,人美笑容也甜,见不到她我就难受,这不是又跑来了么。”
见少年的眼神从惊愕变成了黯淡,连手中的草莓也顾不得吃了,刘远这才收了口,估摸着这人不会再找自己说话了,安心的往后一靠,享受起清净··飞机抵达凤凰机场,乘客纷纷起身往外走,刘远拎着包刚走进机场到达大厅,回头见身后的男生追了上来,飞速拨了顾珩的电话,举起来放在耳边。
“那个,介不介意留个——”·男生的话才说了一半,被刘远一个禁声手势打断··“喂老婆,我平安落地了,好想你啊,刚刚在飞机上都梦到你了,你有没有乖乖的啊……”·他自顾自的大声乱说一气,见少年拖着行李,飞速闷头走了,这才一脸坏笑起来,笑得快合不拢嘴,心里默想,这位小弟弟,虽然你长得挺对我胃口的,但是来晚了一步,我可是好男人来的,目前在守身如玉,可惜了。
他美滋滋地想了半天,听电话那头没动静,一看屏幕,已经挂断了,通话了三十秒··顾珩正在超市里满面通红地推着购物车往前走··什……什么老婆·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怎么坐了个飞机,自己的称号又变了,还变得这么……羞耻。
这孩子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今天一整天都不要再接他电话好了··他闷头加快速度走着,口袋里的电话不停地响也没再碰一下了··刘远在那头纳闷了,他反复重播电话,一边步履不停地往出口走,见刘预正趴在接客栏杆上,和一个长发美女聊着天,他合上电话向刘预招了招手。
“终于出来了·”刘预上前把他的包接过来,扭头对身旁美女笑道:“你是本地人,这边比我懂得多,改天我接你出来,你带路我买单,好好玩一天,放松一下,如何”·“嗯,那到时候联系吧,我先走咯~”·刘远看这两人说完话,顺口问道:“又是谁才认识的”·“别管了,走吧,司机已经到了。”
刘预推了他一把··“爸妈呢不是非要跟你一起来吗”·“别提了,说来话长,出了点小情况。”
“什么情况”·“上车再说·”·“少来了,现在就说·”·刘预侧过头瞥了他一眼,语速缓慢,无奈道:“我又要多一个弟弟了。”
“什么——”·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昨儿的被封了……奇了个大怪,感觉根本没写啥不良内容啊(摸下巴)·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咱妈怀孕了。”
“真,真有了”刘远边走边问··“嗯,一直不知道,昨天才查出来,爸现在高兴坏了,说这个不能养成你这样·”·“他哪儿来对我这么大意见”·“可能是从你上了大学以后吧。”
刘预认真回答道··“我去……”刘远一脸不可思议,迷迷糊糊的往前走“她可真有本事,一把年纪了,还能怀上……”·“喂,她才三十六,什么叫一把年纪人家怎么就不行了”刘预走到车跟前,拉开车门道;“上车,具体情况你回去就知道了。”
三亚号称人间天堂,蓝天白云,水清沙幼,可惜刘远接下来几天提不起精神,眼睁睁看着刘预每天泡妞泡得风生水起,连人影都见不着,自己这才好不容易下决定去外面潇洒一下,结果又被他爸拎去跟着一起拜访老朋友。
刘远这次穿得正式,也没玩手机,人模人样地坐在别人家的沙发上,听着两父辈客套的寒暄··“听说嫂子有了”·“是啊,呵呵,托老弟你的福啊,在三亚这个吉地查出来这个消息。”
“这真是个天大的喜事啊你说说——正好有两个儿子在呢,儿子肯定会照顾好妈的·”·“是啊,我大儿子还说她妈妈吃不下东西,去市里买药了,这不才没来。”
“老哥,你可真是有福气啊,不管是再添个儿子还是女儿,这福气都是别人几辈子修不来的·”·“诶……你不是也有福气,你儿子呢我可有三,四年没见小曦了,上大学了吧”·“啊,是啊,话说这孩子怎么还没下来,真是的去叫小曦下来”·片刻之后,从楼上下来一个穿着衬衣的少年,刘远抬眼一看,一口水噗地喷了出来,立即收来刘父责备的眼色。
“来,小曦啊,这是你刘伯伯,这个算是你刘远哥哥·”·少年- cao -着一口闽腔清亮道:“刘伯伯好,刘远哥……”·瞬时间一怔,惊愕了两秒钟,随后狡黠地笑了,“爸,我和他在飞机上见过。”
“哦是吗哈哈,那还真是巧了·”·刘远顿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少年转头对着他,扬起气焰嚣张的下巴。
“你女朋友呢”·要说那天刘远在飞机上有多高冷,此刻就有多尴尬··在座的都陷入沉默··过了半分钟,话题被顺其自然的转移,谈起了生意上的事。
刘远拿牙签扎着菠萝吃,一抬头,见对面少年笑得嚣张跋扈,他瞪起眼,用牙签做了一个插的动作··“哎哟,疼放开我——”·“知道疼了”·种着芭蕉的后院里,刘远把人攥着胳膊拎起来,跟拎小鸡似的,咬牙道:“还乱不乱说话了”·“干嘛你自己告诉我的,我实话实说罢了”少年呲牙咧嘴地叫唤着,两条腿乱踢,“放我下来,不然我咬你了”·“你咬一个试试看——我- cao -,真咬行啊。”
刘远把人拎到一旁的泳池上方,“我撒手了啊·”·“别不要——”少年用腿紧紧夹住了刘远的腰,哀嚎道:“我错了,放我下来吧,刘远哥哥,好哥哥。”
刘远从鼻腔里嗤了一声,把人放了下来··少年落地后整了整衣服,嬉皮笑脸道:“好了,别装了,你肯定没有女朋友·”·“呵呵,我还真有,只是不在海南罢了。”
“那就是在J市咯”·刘远挑挑眉,不置可否··“那么,刘远哥哥,这回该留个电话了吧”少年笑着央求道。
“不给·”刘远拍了拍手,转身往屋内走··“诶那我告诉刘伯伯你欺负我·”·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你去吧。”
“刘伯伯——快来啊刘远哥哥说要把我扔水里”·话音未落,一双大手把他的嘴捂住了。
“给我住口,我告诉你·”·少年靠在刘远怀里,一抬头,眼睛里明亮亮的是得逞的喜悦··过年那天顾珩延续了以往的老传统,把这一年的回顾和心得都写在本子上,他趴在案前,认真的回忆着。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伤心的,难过的,数都数不清,但庆幸的是,所有的难过在那一件事面前都能烟消云散……·那就是,自己居然——收获了爱情。
顾珩拉开抽屉,把那些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监考时塞进手里的纸条,刘远在青海湖给他的画像,还有从绍兴带的明信片……·他脸上不自觉的洋溢出笑容,难为情了,把嘴埋进高领毛衣里只露出了个鼻尖,回想了半天,发觉眼前浮现的全是那个人的样子——他的额头很宽,被偶尔掉下来的头发遮住一点,看着有些风流。
浓密的眉毛一根根排列整齐,规矩又有气势,眼睛就更不用说了··他的眼睛……陷在眉骨下方,抬眼的时候,眼皮子上撑起来两条又深又宽的褶儿,瞳孔像镶嵌了两颗黑玛瑙石,通透而又深邃极了,怎么看都看不到底,像会掉进去。
笑起来又喜欢眯着眼,带着点捉弄人的坏意··生气的时候眉头往下降,压得更低了,眼底被笼罩着一块黑影,逼人的寒光就从眼缝中迸发出来·原形毕露,像野兽般抖出凛毛,仿佛下秒钟就要一举出击,扑倒猎物——·手机铃声突然间响起,顾珩顺手拿起来接通。
“宝贝·”·那边的声音很低沉,顾珩一惊,止不住浑身打了个颤··“在听吗”·“啊,怎,怎么了和家里人吃,吃完饭了”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边磕磕巴巴的回答一边克制着自己的语调。
“怎么了那么紧张做什么”·“呼——没有·”·“不会在想我吧”·“……”·“饺子下了吗”·“下了,正在锅里呢。”
“一会儿记得看春晚啊·”·“嗯,我会看的·”·“顾老师,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我爱你。”
顾珩心口一紧,大脑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两头都沉默着,电流轻微的滋滋啦啦,传进耳道里,像对方的呼吸··“……我去看看饺子好没。”
顾珩站起身,这才发觉腿都快软了··很久之后,顾珩回忆起这件事,总要笑话自己,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没出息·他以为听多了那孩子的情话,再听什么都能顺其自然的接受,后来才发现,有些人总能打破所有规律,随时制造出意料之外的情况,正如他的出现一般,乍然惊现,始料未及。
却又融入得恰到好处··J市今年预计在初三放烟花,地点选在了人气很高的美域广场,顾珩前几年都在家陪奶奶,依稀只在自家看见过那么一点半点,今年一个人,倒也来了兴趣,准备去现场看看,顺便拍几张照发给刘远。
吃完午饭没一会儿,赵以铭来了电话,说给自己拿了点年货·顾珩估摸着他会上楼,把屋里放在明面上能看出是刘远的东西都收起来了,这才兴冲冲的下了楼,刚一出单元门就见着他的银色轿车停在门口,赵以铭站在车前,穿着棕色大衣,里面是整齐的西装三件套,领带板正,手中捏着一双泥色皮手套,随意地抽打着掌心。
“诶,来了这几天来送礼的多,都是别人给拿的,我一个单身汉也用不着,我心想着给你送来好了·”赵以铭见顾珩下楼,把手套揣进兜里,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中午才应酬完吧”顾珩笑着问,顺便往后备箱里瞅了一眼,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类“物资”,颜色缤纷,大概看到了一箱箱的海鲜和热带水果。
“是啊,有朋友来J市,一起吃了顿饭,没喝酒,还好·”赵以铭捡了两个好拿点的塑料袋拎出来,交给顾珩,“来,你拿这个就行了·好像是坚果,你喜欢吃来着”·“我哪年吃的完,你真是的……太照顾我了。”
顾珩笑吟吟地拎起两包塑料袋,掂了掂,都挺沉的,里面装得满满当当··“行了,老同学提什么照不照顾,上学那会儿你也没少照顾我·先上去吧,慢慢再拿。”
赵以铭提着两壶油大踏步的跑上了楼··他先进了屋,趁顾珩还没上来,目光迅速在屋里扫了扫··桌子还是那个桌子,沙发也还是那个沙发··“呼,给我吧,我放厨房就好。”
顾珩气喘吁吁地进了门,把塑料袋放在地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行,你家杯子呢我接杯水喝·”·“在茶几上,水壶里有水,你倒一杯吧,我把东西放一放。”
赵以铭应了一声,接了杯水,撑着桌子边喝水边看顾珩往冰箱里塞东西,弓着腰,月白色的毛衣往上抽起了一点,露出了那么细细一条腰肉,裤子和臀部十分贴合,勾出圆润的曲线。
“你好像终于胖了点·”赵以铭浅笑,“这样挺好的,太瘦了可不好·”·“是吗”顾珩也笑,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碎冰道:“也许是最近心情不错的缘故吧,吃的也多了,难免要长胖了。”
“什么事让我们顾老师那么开心啊”·“你想知道吗”顾珩突然俏皮的冲他眨了下左眼··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当然。”
“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顺便跟你细讲,如何”·赵以铭知道顾珩是想还他点人情,却也没说破,兴趣盎然地露出笑容道:“好啊。
你先收拾下,我下楼把剩下的拿了·”·第37章 第三十七章·晚上六点钟,顾珩做东,带他去了一个环境优雅的法餐厅,顾珩其实很少来这种地方吃饭,原因是没什么机会,也超出了自己的消费能力,这次选在了这里一是出于感谢打算好好回报一下赵以铭,二是看他今天穿着正式,去环境一般的餐厅多少怕他有些尴尬。
“现在能说了吗顾老师”赵以铭举起红酒抿了一口,拿纸巾擦擦嘴道··顾珩边切牛柳边对着盘子笑道:“我们学校,这学期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有两个老师在争同一篇学术论文,而且隔一段时间就要闹一次。”
“那结果是”·“结果是我们主任放假前那两个月都在处理这件事,顾不得我的期末总结·”顾珩举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轻轻一咬,肉汁四溢,口感酥脆,他满意地挑了下眉。
“那你不是最大的受益者啊,哈哈·”·“是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是不是太不厚道了”顾珩抿嘴笑,“以前我做的报告我们主任总是不满意,期末最头疼的就是这个,这次一次就过了,算是我经历过最轻松的一学期了。”
“就为了这个高兴”·“这还不够呀”·“你还真是容易满足·”·两个人说说笑笑,盘中的食物都吃得差不多了,侍应生也顺时端上了甜点。
餐厅里来了一个歌手,坐在高脚椅上哼起慵懒的音调,烛光摇曳下,氛围十分暧昧,赵以铭动了心思,话题欲往边缘线上走··“你们这个系的老师都比较资深也不是坏事,至少年纪大了点,不会说三天两头就有人结婚,还要给出份子钱。”
“嗯,这倒是……”·“依我看,唯一一个能收份子钱的也就是你了·”赵以铭冲他故作神秘的挑挑眉,插起一块拿破仑放进嘴里。
顾珩正撑着下巴认真听他讲话,听到这话笑了,眼睛弯弯的,目光顺势往下落,落在桌上的蛋糕上,凝视了很久,也没做回答··赵以铭突然略微有点紧张,他总觉得顾珩的反应不太对,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他喝了口酒,安慰自己道:不然还要怎么回答呢顾珩本来就是个不爱谈论这种问题的人··“这儿的酒还挺对你胃口的·”顾珩开口道。
“啊,是啊·”赵以铭举起杯子一看,快喝完了··“一会儿找代驾吗还是……”·“不用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看烟花美域广场就在旁边,我陪你步行过去吧,我也挺想看的,车子我叫司机来开回去。”
“那也好·”·两人继续聊着天,顾珩今天的话明显比以前多了,主动问起赵以铭工作的事和他的创业计划,不知不觉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那边烟花表演也快开始了,赵以铭叫来侍应生结账,他知道今天的消费对顾珩来说有点高,没准备真让他请客。
侍应生来到桌前,看了下消费单道,“您好,这桌的账已经结过了·”·赵以铭转头,瞪着眼睛看向顾珩··“刚刚去卫生间,顺便就结了。”
顾珩拿起手机,眼睛盯着屏幕,起身道,“你慢慢收拾,我出去接个电话·”·赵以铭只好作罢,冲侍应生点点头,起身穿好衣服,正了正领结,这才往走出门外。
刚一出门,就见顾珩正站在路灯下面打电话,嘴角翘着,左脚来回磕在地面,磋起一阵轻灰··昏黄的光洒在他肩上,仿若洒了一身的柔情··赵以铭抿着唇,心中疑虑着,一边面无表情地盯着顾珩看,一边慢悠悠地戴手套。
待手套戴好了,他便一步步的往顾珩那边走去,见他转头看到了自己,侧着头对着电话急速地讲了几句,尔后满面笑容地合上手机··“我们走吧·”顾珩把手机揣进兜里。
“同事来拜年的”·“啊是啊·”顾珩眨了几下眼,眼睛看向别处道:“好像广场那边人已经挺多了。”
今天街上的人的确格外多,越往广场走越密集,来来往往的人挤人,小孩子们都被举到了肩头,头上都戴着个闪着灯的头饰,一派欢天喜地··两人找了个看台,站在栏杆前等着烟火表演开幕,顾珩吸了吸鼻子,搓手道:“我还是头一次在现场看,你呢以前在H市也有放烟花的吗”·“有,我看过一次,离得很近,快算得上现场了。”
赵以铭目视前方道,“那时候也是刚过完年,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办公室楼层比较高,我在冲咖啡的时候发现窗外放烟花了·”·“后来我把灯关上,一个人看完了,想喝酒醉一醉,又惦记着公司的事没处理完。”
“我快三十了,孤身,总觉得剩下的日子不多,旧书一年看好几次,初恋想起好几回,呵呵·”·赵以铭说完了,顾珩也沉默了一会儿,又笑起来安慰他道:“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啊,我也是才看开的,也许我们都该顺其自然,过得轻松一点。”
赵以铭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说的其实还有一句,刚刚给憋回去了,这会儿有些犹豫··“你愣什么”顾珩的眼睛弯起来,像天上明黠的钩月,“我说,你不会是刚在餐厅里酒喝多了吧”·“不,没有……”赵以铭心里越发焦灼,他急切的想知道一件事,伸手一把抓住顾珩的手腕,开口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年下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我——”·轰的一声天幕中绽开巨大的礼花,两人都一惊,下意识扭头看,炫目的彩光耀得人睁不开眼,人群顿时喧闹起来,就在满街的欢呼声中,顾珩转回了眼看他。
那是一种赵以铭从来没见过的眼神,茶金色的眸子里熠熠生辉,在夜里面明亮得就像一把烟花··赵以铭一动不动的看着,视线对着顾珩的眼睛,移都移不开,此时的顾珩实在太美,美得让他发慌,像被某种东西覆上了一层光辉,他知道糟了。
“阿铭·”顾珩眼神真挚,开口道:“你也该找到自己的归属了·”·“……我知道了·”赵以铭喃喃道,随后又问,“是他吗”·“什么”周遭太吵,顾珩真没听清,只放大声音道:“看完烟花再说吧”·赵以铭仰头,满天的星光往下落,像有什么意料之中的东西也终于落定了实锤,他惊魂未定的喘气,庆幸刚才那句是他吗顾珩没有听清。
他要假装是个“正常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说多错多,他的心思一旦被戳破,将再也不能和顾珩在一起了·身旁拥挤的都是情侣,而他和顾珩的关系却很奇怪,仿佛变得和从前不一样,有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顾珩也望着天空,见赵以铭后来没问那人是谁,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刚才是想藏的,一点都不想暗示给赵以铭,可不知道怎么了,那一点点小心思就是压不住了,拼命的往外冒,非要放出点风声才舒坦一点。
顾珩腼腆地笑了,掏出手机,对着天空,一朵正盛开的烟花咔嚓一下定格在手机屏幕上,随后悄悄打开短信框,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点了发送··过了片刻,口袋里一震,顾珩的手指动了动,将手机握住了。
半分钟之后,终于忍不住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放在大腿侧边,低头悄悄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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