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多磨 by 秦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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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多磨 by 秦河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文案:·世上很多的事情,都会有很好的结局·我爱你这件事,也是··偷偷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偷偷喜欢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是什么感觉·六年了,赖清宁每每想到姜度,内心仍是一阵酸楚一阵慌乱。
本以为已经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两个人,却因为一次变故又被紧紧拉扯在一起,这一次,赖清宁想要勇敢·可是他进一步,姜度也会进一步吗·赖清宁不知道,但是总要试一试。
不然,他连他喜欢过他都不知道,但他却一直喜欢着他……·一个单恋终成真的故事·温柔攻X死心眼儿受·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度赖清宁 ┃ 配角:刘森陶锐何健维 ┃ 其它:1v1,HE,主受·第1章 第一章·赖清宁收拾好行李,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他哥的电话。
电话嘟了好几声都没有被接起来,赖清宁的一只手指伸进自己的牛仔裤破洞里,在膝盖那里扣来扣去的,他是真的有点儿紧张··“喂,谁啊”电话那头一个有点儿熟悉的女声。
“啊……嫂子,是我,清清·”·“哦,清清啊,找你哥是吧你等会儿啊·”·顾瑶坐在沙发上转了个身,对着厨房喊:“赖远宁,你电话,你弟打的。”
一边喊一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赖远宁正在厨房做饭,听到顾瑶叫他赶紧跑了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一边想着这小子这么久不联系我了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一边接过了顾瑶手里的手机。
“喂,清清,怎么啦”·“哥……”·赖清宁叫了一声哥,然后沉默了一阵··赖远宁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有什么都不爱说,喜欢自己在心里闷着,现在长大了也一点儿都没变。
“哥,你能告诉我度哥现在住哪儿吗我……我知道他家出事儿了,我想去看看他·”·“你知道他们家出事儿了你还添什么乱啊”赖远宁一听是为姜度的事儿,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清清还是忘不了姜度。
“我……我不是添乱,我也是前几天听爸妈说才知道的,我就想去看看他,你告诉我他住哪儿行吗,哥”·“你说你怎么这么拧啊我之前就说了你们俩不可能的事儿,劝你不听,后来他结婚了,我以为你死心了,结果现在你又想折腾,你真以为他老婆死了你就能取而代之了学也不上,家也不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想气死我。”
赖远宁越说越来气,一把扯下腰上的围裙就往茶几上一摔··顾瑶站起来去扯赖远宁的胳膊,示意他说话注意点儿·赖远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得想挂电话。
“哥,我知道你生我气,可是我就是这样儿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女人更不会结婚,也可能除了姜度再也不会喜欢别人了·你说我固执说我倔都行,可我就是改不了。
哥,有些事,我不是非要一个结果,只是我不去试试的话,我怕我会后悔,会比现在更后悔……”·赖清宁说到后面都带着颤音··再说下去就哭了吧,赖远宁想。
这个弟弟跟自己一点儿都不像,长得斯文清秀,说话也是清清淡淡的,他很少大声说话,以至于哪怕生再大的气,对着他也很难爆发出来·赖远宁想,清宁这个名字,就像是为他这个弟弟量身定制的。
“我一会儿把他地址发你手机上,你就拧吧,我管不了你,也不管了·”·“嗯,谢谢哥·”·“别急着谢我,我这可不是支持你,我是拿你没辙。”
“呃……改天我去看看你和嫂子吧,妈说了,嫂子怀孕了,让你让着她点儿,别吵架·”·“行了,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我挂啦。”
赖远宁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弟不是回你们家了又回来啦”·“他要找姜度去啊”·顾瑶连着问了两个问题赖远宁都没吭声,她在沙发上挪了挪位置,用胳膊肘捅了捅发呆的赖远宁,“哎,问你话呢”·“你哪儿那么多问题啊”赖远宁扭头瞥了顾瑶一眼。
“怎么啦问问不行啊怕说啊好像谁不知道似的·”·赖远宁这个媳妇儿,其实没什么毛病,就是嘴太毒,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哪儿都能吃亏,就是嘴不能。
为此俩人从恋爱到结婚没少打嘴架,但是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红脸的时候没有几回·现在赖远宁正心烦得厉害,实在是懒得搭理顾瑶··“我跟你说啊,你回家可别秃噜了嘴,我爸妈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赖远宁嘱咐顾瑶··“哎呀我有分寸·但是你得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啊,我好帮你弟出出主意·”·“他还用你出主意他主意正得很。
个小崽子除了我妈听过谁的话”·“也是……他这脾气跟你爸妈还有你真是一点不像,到底不是一家人·”·赖远宁瞪她一眼,“行了啊你,扯这个干嘛”·“本来就是啊,还好你俩不是亲生的,不然我还得担心你是不是同- xing -恋呢。”
“闭嘴行不行说话越来越不招人待见·”·“滚滚滚,待见谁跟谁过去,怎么啦我又没说错,你还有意见了”·赖远宁懒得跟她置气,站起来去了厨房,顾瑶还在絮絮叨叨,赖远宁无奈得叹了口气。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赖清宁还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上是他哥刚给他发过来的姜度的住址··这是他第二次来这个城市了,但都是为了一个人。
第一次来的时候才刚刚高中毕业,赖清宁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勇气,只身一人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明知是徒劳也要试一试··这一次,赖清宁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但还是义无反顾。
他拿好行李,查好了公交线路,然后出了门··到了姜度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虽然没到深秋,但早晚还是会冷得让人哆嗦·赖清宁缩了缩脖子,拎着行李在小区内四处打量了一番,比自己租住的地方高档了不是一点半点。
·“果然知识改变命运啊·”他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今天是周末,按道理姜度应该在家,但在敲了五分钟的门都没有动静以后,赖清宁有些怀疑他哥是不是给错了他地址。
正当他拿出手机准备给他哥打电话的时候,门开了··赖清宁楞楞得看着门内的人,他把头发剪得更短了,胡子拉碴的,看来有两天没有刮过了,喝了不少酒吧,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很大的酒味儿,逆着光,赖清宁看不太清对面人的表情。
他虽然这几年长个儿了,但还是和姜度差着半个头··姜度眯着眼睛看他,问:“你找谁”·“度……度哥,是我。”
不知道是因为醉酒的原因,还是隔了太久没有见过这个弟弟了,姜度反应了一会儿,才试探- xing -地问道:“清清”·赖清宁点点头。
“真是清……清”姜度还是不敢确定,盯着人看了一会儿说:“你怎么来了”·“我,我……”赖清宁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支支吾吾了半天。
“进来再说吧·”姜度把门让开,示意人进来··赖清宁进了屋,房间其实并不乱,只是茶几上放着没收拾的饭菜,还有好几个空酒瓶子··姜度可能喝得太多了,踉踉跄跄带人进了屋就倒在了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赖清宁过去拍拍他的脸,他睁开眼问了句“是清清吗”就又睡了过去··赖清宁花了好大力气把姜度扶到了卧室的床上,出来把茶几上的饭菜酒瓶收拾了。
还没有吃晚饭,他的肚子有些饿,但是出去吃饭显然回来姜度很难醒过来给他开门,他只好又把剩下的饭菜拿出来热了热,随便吃了点,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他没有把握在这个时候姜度愿不愿意同意他住下来,但一切也得等姜度醒过来再说。
赖清宁坐在沙发上,渐渐听不清电视里在演什么,脑子里全是以前和姜度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想,如果自己早些开口,那现在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但是也不会不一样吧,姜度可能还是会和女人结婚,然后疏远自己,他毕竟和自己不是一类人。
有些困了,赖清宁窝在沙发上睡了过去,中间迷迷糊糊感觉有些冷,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天快亮的时候,姜度从卧室里出来,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先是吓了一跳,接着脑子飞速运转,昨天下午好像有人来了他说他叫清清清清·姜度一拍脑门儿,哎呀,都怪自己喝得太多,怎么让他在沙发上睡了一宿,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他赶紧走过去,拍了拍赖清宁的腿:“清清,醒醒·”·赖清宁哼唧了一声,睁开眼睛看见姜度站在面前,坐起身来叫了一声度哥··姜度伸手摸了一下赖清宁的额头,自言自语道:“还好没发烧。”
赖清宁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清清,我昨天喝太多了,不好意思啊·”姜度压低了嗓音跟赖清宁说话,明明是个温柔的人,跟昨晚那个醉鬼判若两人。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啊你哥说的来之前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姜度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对不起度哥,我来之前应该先告诉你的。”
赖清宁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姜度虽然脾气好,但自己不请自来的确是不礼貌·可是他又无法控制想要见姜度的心,他很没有把握,他害怕被姜度拒绝,所以才这么贸然。
“没事儿·”姜度揉了揉他的头发,扭头看了一眼赖清宁放在客厅角落的行李,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能让我暂时住一段时间吗”赖清宁试探着问,“我来有段时间了,找了份工作,住的地方最近突然要拆迁我临时找不到新的房子,我嫂子怀孕了我不好去打扰,就想到你……”·“噢,这么回事儿啊,那你哥知道吗”·“他知道,你的地址还是我跟我哥要的,他本来不让我来,是我……”·“没事儿,你就先住这儿吧,反正现在也是我一个人。”
姜度的声音突然小了·赖清宁轻抚上姜度的肩膀··姜度的妻子几个月之前突然出车祸去世了,他还有个一岁多的儿子,现在由姜度的母亲带着·这对于姜度,对于整个家庭,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不过还好,姜度从来不是个能被轻易打倒的人,就像他伤心酗酒以后也能很快调整自己,为了还活着的人而微笑努力··所以这样的姜度更让赖清宁心疼,更想让他在他身边替他分担一些痛苦。
也更因为这样,使得他对姜度的感情更加炽烈和小心翼翼,他现在什么也不能说,不敢说,他对自己没有足够的自信,他太害怕剧情向他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但面对着姜度,自己内心想要拥有的欲望却越来越浓,这两种矛盾的感情,有时候真的压得赖清宁喘不过气来。
第2章 第二章·姜度从厕所出来看见赖清宁还在沙发上坐着,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声音便扭过头来··现在才好好儿看看他·没怎么变啊,虽然长了好几岁,但还是少年时期的柔和轮廓,头发长了,刘海遮住了他的眉毛,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
太阳从窗外- she -进来,照着他软软的头发和干净的脸,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姜度突然感觉心里一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姜度特意请了假,赖清宁有些不好意思,姜度在旁边收拾的时候,他显得有些局促,手又在破洞牛仔裤的洞里扣来扣去。
“别扣了,再扣裤子都让你扣烂了·”姜度扭头看了眼赖清宁,不知道怎么的就生分了,不安得像个小孩儿·赖清宁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一条破洞的浅色牛仔裤,看上去干净又有朝气。
姜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拖鞋,自嘲似地笑了笑,想着年轻真好啊,自己都快三十了,怎么就过得这么快呢·姜度收拾了一间卧室给他,这间屋子本来就是被当做客房的,以前也一直没人住,旁边是小宝的房间,但是现在小宝跟着奶奶,也就空了出来。
“度哥,我会付你房租的,你一定不要推脱,不然我过意不去·”·姜度本来想说不用,但听赖清宁态度这么坚决,便说:“行,那随你吧·”·下午姜度去上班,赖清宁跟他哥通了个电话就躺在床上发呆。
姜度家里很大,装修也很新,本来该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现在却给人感觉分外凄凉··姜度的妻子叫方与敏·赖清宁也仅仅见过两次,是个漂亮又温柔的人。
现在这间房子里已经淡去了有关这个女主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但却不难想象以前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每每想到这个,赖清宁本来就复杂的情感里又掺杂了一丝愧疚。
他高中毕业没考大学,找到一个好工作可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儿·所以他琢磨着先打几份零工,先在这个城市立住脚再想以后的事··赖家人都对赖清宁没考大学这件事耿耿于怀,用他爸的话就是,平时挺细心的一人,怎么就能考试当前就把准考证丢了呢·赖清宁也不明白,当年的自己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在得知姜度要结婚的消息以后,就开始意志消沉,无心学习,后来糊里糊涂地弄丢了准考证。
本来也不是不能考,可偏偏姜度要在他考试那天结婚,于是他瞒着家里人,偷偷去了城里··赖清宁没去考试,他爸知道以后,把他关在厨房里用擀面杖一顿打·他妈在外面边哭边劝,赖清宁咬着牙,愣是一滴眼泪没掉。
他觉得对不起他死去的爸妈,更对不起他活着的爸妈··赖清宁现在的爸妈不是他亲爸亲妈,而是他的叔叔婶子,他亲爸亲妈在他五岁那年出了车祸,都死了·然后他就被叔叔接到了现在的家,有了新爸新妈,还有了一个哥哥。
幸运的是,新的家是一个温馨的家,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对自己很好,尤其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婶子·刚搬进来的时候,赖清宁总哭,谁哄都不行,只有婶子抱着才不哭。
所以赖清宁是当他这个妈是亲妈一样的·而对于亲生母亲,其实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他只记得别人说,他妈妈是南方人,长得很漂亮,赖清宁长得像他妈妈·他经常把相片翻出来,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是真的挺像。
错过高考好像也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一样的·他义无反顾去到姜度的城市,想求个答案却在看到姜度和新婚妻子手挽手在街上逛街的时候不得不选择了放弃。
本来以为该无甚交集了彼此也有了各自的生活,不料三年后又纠缠在了一起,赖清宁是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陶锐边接电话边过马路,一辆轿车擦着他的衣角疾驰而过,他吓了一跳,顿了顿往后退了两步。
突然胳膊被人拉住,往后一个踉跄,刚要扭头骂人,就看见刘森一脸怒气的站在自己身后··“陶锐,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过马路打电话,我抽死你信不信”·陶锐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儿。”
“- cao -”刘森拽着陶锐往自个儿车那儿拖,不顾周围行人诧异的眼光·开车门,人往车里一甩,关门,一气呵成··刘森自己也上了车,“我昨天晚上让你去我们家找我你干嘛不搭理我装什么死呢”·“脚长我自己身上,我就不乐意去你们家,管得着吗”·“不是,你这又闹什么别扭呢我又怎么惹着你了”刘森扭头盯着陶锐,这小子自始至终还没正眼瞧过自己一眼,他不明白,而且是真不明白,自己就出了个差,出差前还好好儿的,回来陶锐就明显不对劲儿了。
“是不是我妈又跟你说什么了”刘森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陶锐也扭过头来看他,“你觉得你妈会跟我说什么还是你干什么了怕你妈跟我说啊”·刘森望着陶锐,一字一句特别诚恳,“陶锐,你听好了啊,我接下来每一个字儿,我说的每一个字儿啊,但凡有一个字儿是假话,我从此以后都不举。”
陶锐又白他一眼··“首先啊,我这次的确是出差了,跟我爸·然后,我妈说那边儿她有个亲戚的女儿,让我见见·但是,我没见,真的。”
“你妈说这是第二个·”陶锐语气淡定地吐出几个字··“什么”·“这是第二个,不过你妈和我说了,以后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只要咱俩不分开,她就会一直给你介绍女朋友,看我能忍到第几个。
刘森,你说我能忍到第几个”·刘森看着陶锐,他有着一双细长的眼睛,说话的时候,眼睛弯了起来,像是要隐藏自己的某种情绪,却又无法控制地随着弯弯的眼角溢出来。
刘森看得有些呆了,手不自觉地抚上陶锐的眼角··“其实我从来都不在乎你妈想什么,我早就说过,只要问题不出在你我之间,我不会和你分手·”·刘森一直摩挲的陶锐的眼角,突然有些心疼,他靠近陶锐想要亲他,对方侧了个头,躲开了。
“锐锐,委屈你了,相信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儿护着你,拒绝一切外边儿的诱惑,你知道我是真喜欢你,真的·”·陶锐看着这样认真说话的刘森,突然有些恍惚,他是爱刘森的,这一点毋庸质疑。
但外界的阻力太多,不知道刘森是否还像自己一样坚定··陶锐从来都是自信而骄傲的,甚至对于爱情,他一直都是站在主动和- cao -控的位置上的,而这种自信和骄傲,却被他最喜欢的人在几年之前亲手打破了,所以,战战兢兢,患得患失,多疑,暴躁,是陶锐那段时间经历最多的情绪。
他大概太爱刘森,至少那时候是··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想什么呢”刘森的声音伴着他的气息传来,拂在陶锐的脸上,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我晚上去你那儿好不好”·陶锐点点头,刘森靠过来在他嘴上蜻蜓点水似得啄了一下,然后哼着歌开动了他的车,像个拿到糖果的孩子,也像只得到爱抚的小狗。
陶锐用膝盖想也知道刘森来找他是想干那事儿的,却没成想他会那么猴急·才进了屋,刘森把门一甩就伸手去扯陶锐的衣服··“别扯,我新买的·”陶锐按住了刘森不安分的手,“我自己来。”
“不行·”刘森把陶锐按着墙上,“你的衣服必须老子来脱·”强势又莽撞··陶锐嗤得一声:“幼稚·”然后不再反抗,安静地被刘森压在墙上。
刘森急切地去扯陶锐的衬衫,扣子很难解开,他有些急躁,转而去啃对方的脖子·陶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有些吃不消,毕竟他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被刘森这样碰触了。
刘森不断啃咬着陶锐的嘴唇,脖子还有锁骨,直到这些地方被他啃弄得显现出粉嫩的颜色·刘森低头看着陶锐,他的胸口一片粉红,映着雪白的皮肤,显得特别□□。
他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欣赏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去啃··陶锐浑身燥热,身下早就起了反应,喉咙中渐渐发出难耐的声音··刘森最受不了陶锐哼唧,对方一叫,他仿佛就要缴械投降一泻千里一样。
“妈的真磨人·”刘森早就顾不得章法,胡乱撕开了陶锐的衬衫,就去脱他的裤子,俩人的下面都已经烫得吓人了,彼此摩挲着寻找快感··“凉死了。”
陶锐气息急乱中吐出几个字··“什么”·“后边的墙,凉死了·”·还有功夫抱怨,刘森一把把陶锐拽过来,拉着人的手腕就往卧室去了。
前戏并不细腻温存,刘森随便摆弄几下就长驱直入了·陶锐有些不适应,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抱住刘森的脖子··刘森知道陶锐难受了,动作便平缓下来,低头去亲陶锐的额头,鼻子,嘴巴。
陶锐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看刘森,眼波流转,说不尽的爱恋情绪··刘森也被对方盯得□□焚身,感觉身下又胀大了一圈,便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大力耕耘起来··最后,陶锐觉得有些疼了,刘森才从陶锐身上离开。
他靠在床头,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不断摩挲着陶锐的后背··陶锐爬起来半跪着凑近了刘森,想去够他嘴里的烟,刘森使坏似的按住陶锐的后脑勺,往对方嘴里吐了一口烟。
陶锐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瞪着刘森骂道:“□□大爷·”·刘森笑了两声,把陶锐拽到怀里,摸着他的耳垂说:“你给我消停点儿·”·陶锐便不再动了,安静躺在刘森怀里。
过了一会儿,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陶锐从刘森怀里抬起头来:“刘森,帮我个忙,帮我在你们公司给清清安排个职位·”·刘森掐了手里的烟,问陶锐:“你说赖清宁啊”·第3章 第三章·陶锐点点头:“对。”
“他怎么又回来啦不是回老家去了吗”·“你问那么多干嘛,让你帮你就帮呗·”·刘森点点头:“行行行,没说不帮啊,这小子跟你的小拖油瓶似的。”
“你别这么说,他是我朋友·”陶锐十分不乐意刘森说赖清宁的坏话,毕竟,赖清宁真的算是他这几年最好的朋友了,他对那孩子,是挺心疼的。
“不过我还得问,他不会是因为何健维那小子回来的吧”·听刘森这么说,陶锐瞪大了眼睛:“什么何健维那王八蛋不是去广州了回来了找你了”·“啊,对啊。
回来有一段时间了,还跟我打听赖清宁来着·我说他好像回老家了,他就没再问·”·“那他知不知道清清又回来了”·刘森摇摇头:“看那样儿像是不知道,不然也不能问我。”
陶锐突然表情严肃起来:“你别跟他说清清的事儿啊·”·“我知道,那王八蛋出去只能是学坏没学好,我还不至于坑你朋友·”·陶锐坐在床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刘森用胳膊肘通通他:“哎你跟我说实话,赖清宁是不又找他那个喜欢了好多年的直男来了”·陶锐白了刘森一眼:“你怎么那么八卦”·“嘿,那就是喽。
这小子真是傻得可以啊,喜欢个直男,还喜欢这么多年,不是我说啊,就算把赖清宁扒干净了,让他撅着屁股趴床上,他那直男都不知道怎么- cao -·”·“刘森,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恶心”·“怎么这就恶心了我刚在床上□□的时候你不叫唤得挺欢的吗”·陶锐自己伸手够了一支烟,骂了句傻逼。
刘森笑了一声,转身进了厕所··赖清宁之前给陶锐打了电话,但他没想过要陶锐替他找工作,陶锐以前帮他的已经够多了·所以当他知道陶锐要刘森替自己走后门的时候,断然拒绝了。
他最后还是去了以前打过工的一个饭店,那里的老板娘很喜欢他,待他就像待自己弟弟一样·赖清宁知道自己学历不高,但他从不觉得自己和陶锐,和刘森,甚至和姜度是两类人,这几年他没有花过别人一分钱,都是他自己通过自己的努力换来的,他能养活自己,还给家里寄了一笔钱,闲下的时候还会看看书充实自己,对于未来,赖清宁有自己的打算。
赖清宁在姜度家住了有几天了,饭店很忙,他每天要晚上九点多才能回来·姜度也很忙,晚上的时候也经常在房间里,不怎么出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姜度和赖远宁一样,都是律师,赖清宁很羡慕他们的工作,有时候想想如果自己当初也考上了大学,现在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每天忙碌却又充实。
姜度曾经问过赖清宁为什么没去高考,赖清宁只说准考证丢了,自己学习也一般,考也未必能考上,个中缘由,并没有细说,姜度便没有再问·其实,赖清宁也忘了自己是怎么想的了,只知道大概不上大学,就有权利选择留在哪里,或者说是去哪里。
他爸骂他没出息,他仔细想想,是挺没出息的,但也没觉得有多后悔,非要说的话,倒是愧疚多一些··姜度从卧室出来,看见赖清宁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抻了抻胳膊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啊”·赖清宁抬眼看了一下表,11点半了。
于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姜度道了声晚安,就去了自己的房间··姜度家是三室两厅,他睡的是次卧,旁边的那个房间,是姜度的儿子,小宝的·赖清宁只见过小宝的照片,在姜度的手机里,他挺期待和这个小家伙见面的,但姜度说自己经常出差,小宝便由奶奶带着,一周过来一次。
终于,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赖清宁倒班回来,见到了坐在地上捧着积木的姜小宝··他换好鞋走过去蹲在小家伙的面前,架着胳膊把小家伙的屁股和凉凉的地板分开,笑着问他:“你是小宝吗地上凉不凉”小宝倒是个不怕生的,见着赖清宁也不害怕,只滴溜着两只大眼睛望着他。
姜度的妈妈从厨房出来,看到赖清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问他:“你是远宁的弟弟吧”·赖清宁抱着小宝站起来,点点头道:“阿姨您好,我叫赖清宁。”
“姜度和我说过你,之前他总去你们家玩儿,那时候提起你还是个小孩儿模样呢,转眼都长这么大啦·”·“是啊,那时候还上初中呢,现在都22了。”
·小宝在赖清宁的怀里挣出来,一边伸手一边喊着:“奶,奶·”·姜度的妈妈接过小宝,对赖清宁笑了笑:“你们啊,在阿姨眼里,永远都是孩子。”
晚上姜度的妈妈做了一桌子好菜,姜度也回来得很早,进门就把小宝接到了了怀里,小宝见了姜度就咯咯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喊,爸爸,爸爸·他叫一声,姜度就应一声。
杨荟珍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孙子,突然就红了眼眶··小宝吃完饭就困了,就被奶奶去哄着睡觉了·赖清宁晚上回来见姜度在厨房收拾,于是进去帮忙··姜度说:“清清,我自己来就行了,你累一天了,出去歇会儿吧。”
赖清宁笑了笑:“没事儿,今天碗多,反正我也是闲着·”·姜度便没再阻拦,低着头开始干活儿··“下午阿姨跟我说,你以前经常和她提到我。”
姜度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是啊,那个时候,咱们一块儿去河堤,晚上去老房子逮蝎子,我妈都知道·我说你被蝎子蛰了,哭得鼻涕都冒泡儿了,我妈听了笑得不行。”
“这么丢人的事儿……”赖清宁想到自己那时候的样子,也觉得好笑··他突然抬起头盯着姜度看··姜度摸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吗”·“这个疤还有啊……”像是问句又像是自言自语,赖清宁的手抚上姜度的额头,他左边眉毛上边有一道疤痕,现在有些淡了,不仔细看看不太出来,但赖清宁还是一下子摸到了。
姜度愣了一下,赖清宁的手凉凉的,因为刚沾了水还有些- shi -意··随即笑了,自己也伸手摸了摸:“现在淡了很多,看不出来了吧”·赖清宁点点头:“还好没留下疤,不然你长这么帅,我不得愧疚死啊。”
“你还说呢,你从坡上滚下去,我去拉你,明明是我磕破了头,你反而哭起来没完,吓得我以为你摔坏了哪儿,结果你说被我满脸血吓到了,我真是哭笑不得。”
“我妈回去也骂我了·”·“所以你又哭了”·赖清宁摇摇头:“我哪儿那么喜欢哭·”叹了口气,我只是在遇到你的事情才会紧张,才会不知所措,明白对你的感情,才会吓到大哭。
第二天,姜度的妈妈去了女儿那里,姜度在家陪着小宝,赖清宁下午回来,他按照小宝奶奶教的给小宝做了粥·吃饭的时候姜度把小宝抱在怀里,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他,小宝不老实地扭来扭去,还非要自己去拿勺子,结果把粥弄得到处都是。
姜度对带孩子很缺经验,自己没吃多少又被小宝弄了一身,他佯装生气:“臭小子你再闹我不管你啦·”小宝扭头看他爸爸,嘴里咕哝着:“奶,奶。”
姜度又吓他:“叫奶奶也没用,奶奶见你不好好吃饭也要打你·”小宝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转身冲着对面的赖清宁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喊着:“清,清。”
赖清宁和姜度都吃了一惊,互相看了一眼·姜度哭笑不得,伸手在小宝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倒是会学啊,你也叫清清啊你得叫哥哥。”
赖清宁也笑了:“小宝好聪明,不过也不能叫我哥哥啊,我叫你哥,所以我该是叔叔·”·“呵呵,那该是小叔叔·”姜度说。
赖清宁吃得差不多了,他过去把小宝接到自己怀里,哄着他喝了粥·姜度看着对面一大一小·小宝虽然不怕生,但是他才见过赖清宁就开始黏他了,这还真是姜度没想到的,大概,清清身上那种温柔清淡的气质小孩子见了也会忍不住亲近吧。
姜度和赖远宁是大学同学,也是很好的朋友,后来又一起考上了研究生·他记得第一次去赖远宁家里,见到赖清宁的时候,他怯生生地站在门框后面,叫自己姜度哥哥。
那时候的赖清宁还不到自己的肩膀,长得清秀白净,和赖远宁一点儿都不像··虽然是弟弟,但是赖清宁却更加懂事和谦让,会帮着父母做饭做家务·平时他们出去玩儿赖远宁总不乐意带上赖清宁,姜度就会拉上他,每次赖清宁都笑得特别开心。
后来毕业了越来越忙,也交了女朋友,姜度就很少去赖远宁家里,偶尔去一次看到赖清宁,好像再也没有以前的熟稔和亲腻,赖清宁话变少了,姜度想,大概是长大了心思重了。
再后来自己忙于事业和家庭,和赖远宁也很少联系,更别提赖清宁了,上次听到他的消息,还是听说他错过高考,而自己这个哥哥,却连原因都没有亲自问一问,现在想想竟有些愧疚。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而现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又闯进自己的生活,不能不说是一个莫大的安慰,每天回到家里不再是一个人面对着空空的家和痛苦的回忆,而是有一个人等着你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哪怕是什么都不干,就像他拉开卧室的门就能看到赖清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里都会莫名一暖。
他也不再借酒浇愁,实在想得紧了,就会把当初方与敏戴过的戒指拿出来,握在手心里,捂在心口上··第4章 第四章·赖清宁拿到工资,往姜度卡上打了一部分当做房租。
那天赖清宁换好衣服刚走出饭店,就在饭店门口儿碰见了何健维,俩人都愣了一下··“你还在这儿上班儿哪我就来碰碰还真给碰上了。”
何健维先开了口··“嗯,暂时先干着,以后再换·”·“我回咱们以前住的那儿找你,房东说你早搬走了·”·“你走了我就不在那儿住了,现在住在一个朋友家里。”
何健维哦了一声然后往嘴里叼了根儿烟,拿出打火机刚要点又放下了,冲着赖清宁说:“你给我点吧·”·赖清宁摇了摇头··何健维把打火机塞进赖清宁手里,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赖清宁一把挣开了,打火机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何健维弯腰去捡,还是自己点上了,抬头冲赖清宁撇了撇嘴角:“现在碰都不行啦”·“咱俩分手了·”·何健维又撇嘴笑了笑:“我还真挺后悔的,不是后悔去广州,是后悔没带你一块儿。”
赖清宁被烟熏得皱了皱眉:“我也不会跟你去广州的·”·“也是,你压根儿就没真想跟我好,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你巴不得我走·”·“我没有。”
何健维抬头看了看赖清宁的眼睛,清清亮亮的,看得他心里一动··“我就是想过来看看,没成想你还在,挺好的……那个,你钱够用不”·赖清宁点点头:“我在这儿上班,之前还有些存款,钱够我花的。”
何健维吐了个烟圈儿,他跟人去广州做生意,结果赔了,现在灰头土脸回来,他知道赖清宁都看出来了,他觉得自己真是失败透了,现在钱没挣到,赖清宁也是不可能和自己复合了。
“你晚上不去酒吧了”·赖清宁摇摇头:“不去了,站一天挺累的,就不干别的了·”·“是,是不能太累,你最近都瘦了。”
赖清宁没有说话,俩人突然有点儿尴尬··“太冷了我得回去了·”过了会儿赖清宁开了口··何健维看了看赖清宁被冻得发红的鼻头儿,说:“那行,赶紧回去吧,是挺冷的。”
赖清宁说了声拜拜就转身走了,何健维看他跳上了一辆公交车,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他把烟掐了,插着兜晃晃悠悠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姜度这几天又出差了,赖清宁被陶锐约出去喝酒,确切来说,应该是他被约出去看着陶锐喝酒。
陶锐最近工作上遇到些不愉快,他一直都喜欢把自己灌醉了来排解负面情绪··“咱俩也就半年多没见吧,我怎么觉得过了好久呢”陶锐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晃荡着手里的酒杯,歪头看着赖清宁。
赖清宁也看着陶锐,对方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嘴唇因为酒的滋润变得嫣红润泽·比起自己,陶锐更加适合这种环境·很难形容,就是面对这样的陶锐,赖清宁想到了漂亮这个词。
“有吗我怎么觉得第一次见你还是前几天的事儿呢”·“咱俩第一次见也是在这家酒吧是吧我记得当初何健维把你领来,我还骂他怎么拐带个未成年。”
“说来要不是他,我也不能认识你·”·陶锐勾起嘴角笑了笑:“也是·”·刘森吹了个口哨,冲着吧台走过来,对着赖清宁扬了扬下巴:“哈喽,赖清清。”
赖清宁对他笑笑:“好久不见,刘森·”·“哎你是不是长个儿啦”刘森问赖清宁··“我坐着你怎么看出来我长个儿的”·听着旁边俩人的对话,陶锐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屁啊”刘森瞪他··“笑你啊·”·“- cao -”刘森挤到陶锐和赖清宁中间,转头对赖清宁说:“你去那边点儿,给哥让个地儿啊”·赖清宁嗯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
旁边陶锐白了刘森一眼:“你是谁哥啊怎么谁的便宜都想占啊”·刘森伸手揽住了陶锐的腰,凑近人的耳朵说话:“我谁的便宜都不想占,就想占你的。”
“贫死你·”陶锐用空着的右手去掰刘森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不想被刘森一把握住了,陶锐也懒得挣开,就这么任他握着··陶锐一边喝酒一边和赖清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赖清宁是说得多喝得少,而陶锐是说得少喝得多,他本来酒量就不是很好,没一会儿就舌头打结了·刘森看着不对,赶紧夺了他手里的酒杯··“你干嘛啊刘森”被搅了兴致的陶锐明显不高兴了。
“你行了啊,又没个酒量逞什么能啊”·“你他妈管我”·“别闹了,回家·”刘森压低了嗓音,明显克制着怒气。
陶锐红着脸撇着嘴盯着刘森,刘森把陶锐拉到怀里,亲了亲他的头发:“听话行不行”·赖清宁说:“陶锐,回家吧,太晚了我也要回去了。”
陶锐从刘森怀里抬起头来,对刘森说:“你把清清送回家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刘森问:“那你怎么办”·“你别管我。”
刘森叹了口气,转头对赖清宁说:“我给你叫个车你自己回去成不,他喝多了我不放心·”·赖清宁点点头说:“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就行,我也没喝多少。”
陶锐在一边闹着非要刘森送赖清宁回家,刘森懒得跟他废话,扯起人的胳膊就往外拽,陶锐喝多了没什么力气,只能被带着甩上了车··刘森给陶锐系好安全带,就听着他还在旁边嘟囔着“清清,清清”。
刘森说:“你就别念叨了,人家有他那个直男呢·”·陶锐终于安静下来了,就呆呆地看着窗外发呆,既不说话,也不发酒疯了··刘森那天晚上住在了陶锐那儿,他把人伺候着洗了澡,俩人盖着被躺在床上,刘森从背后抱住陶锐,什么也没干,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好像没有哪一天,刘森觉得如此安心过。
赖清宁回去也很晚了,在门口换了鞋,钥匙刚□□锁眼儿里,还没来得及拧,门就自己开了·他吓了一跳,门里的姜度也愣了一下··“你这么晚去哪儿了打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我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
姜度换好衣服,看样子是要出门寻自己·他的嗓门儿有点儿大,应该是真生气了··赖清宁有些不好意思:“我和朋友出去玩儿了,手机静音我忘了开了,对不起啊度哥,让你担心了。”
姜度叹了口气,把门让开:“进来说吧·”·“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吗”·“事儿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本来想带你出去吃饭,左等右等也不回来,我联系不上你,你哥那儿也没信儿,你要再不回来,我就去报警了。”
“呃……对不起啊·”·“行了,别道歉了,回来就好,待会儿给你哥打个电话,他估计也急坏了·”姜度凑近赖清宁,吸了吸鼻子,问:“你喝酒啦”·赖清宁嗯了一声。
“看不出来啊,还会喝酒了,下次抽空跟我喝几杯·”·赖清宁咧开嘴笑了笑:“行·”·“行了,去洗个澡睡觉吧,别忘了给你哥打个电话。”
赖清宁进了浴室·姜度坐在沙发上,刚才联系不上赖清宁的时候,那种熟悉的心慌感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晚上,他怎么都打不通方与敏的手机,等有了她的消息时,却已是天人两隔。
他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人离开,这种打击,一次就够·所以当他看到赖清宁好好地站在门口的时候,是真的很想狠狠骂他一顿··洗完澡赖清宁躺在床上,看着姜度刚发给他的短信,还有11个未接,忍不住笑了笑,除了他妈,还没谁这么给他打过电话。
他觉得这顿酒喝得真是不能再值了··第5章 第五章·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刚入11月份就下了一场大雪·赖清宁从公交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但是积雪把周围照得特别亮。
地上的雪已经没过了脚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赖清宁弯腰从地上捧了一捧雪,揉吧揉吧揉成了个球,隔着手套都觉得冷,于是把雪球揣进兜里,蹦哒着上了楼··推开门就看见小宝抱着玩具站在客厅,看见赖清宁回来了,小宝脆生生喊了一句:“小嘟”赖清宁不让他喊自己哥哥,教了好久叫小叔,小宝只学了一半,就那个“小”字说得格外清楚,叔怎么都说不清,就索- xing -让他喊小嘟了。
“诶”赖清宁也脆生生应了一声,换了鞋走到小家伙面前,蹲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然后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雪球·屋子里温度太高,雪有些化了,小宝大概是没见过,瞬间睁大了好奇的眼睛,然后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就摸,摸了一下又缩回手去,嘴里还吸溜一声。
赖清宁被小宝逗笑了,问他:“凉不凉”小宝竟然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明不明白凉是什么意思··“外面下雪了,这是雪球,等你大点儿了小叔带你出去打雪仗好不好”小宝这次不点头了,又摸了摸赖清宁手里的雪球,然后咯咯地笑。
姜度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来,“清清回来啦你带小宝洗个手咱吃饭了·”·赖清宁一般晚上不回来吃饭,今天姜度妈妈特意来给儿子改善生活,让姜度告诉赖清宁等他回来一起吃,自己有事儿去了女儿那里。
“哦就来·”赖清宁把小宝抱起来,到卫生间给小家伙洗了手·出来就看见姜度正系着围裙往餐桌上端菜,他很少看到姜度这个样子,竟然觉得有些滑稽,没忍住笑了出来。
姜度扭头看他,突然也笑了:“干嘛觉得我不会做饭啊”·“不是我觉得,这饭一看就是阿姨做的,你就是热了热吧”·“嚯,看把你眼尖的,就吃了两顿就知道我妈的做菜风格啦”·赖清宁坐在椅子上,把小宝放心自己腿上,身子前倾吸了吸鼻子,“我这可不是看出来的,我这是闻出来的。
别忘了我可是属狗的·”·“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姜度在边上笑得喘不过气来·小宝看着他爸,虽然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但也跟着笑起来。
赖清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又不知道怎么圆回来,急得脸都红了·姜度看着他的表情竟然觉得可爱,“真的,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属小猪的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怀里的小宝也跟着瞎笑,赖清宁真是服了这对父子,不想搭理姜度,拿起来筷子,对着小家伙说:“不许笑了小宝,吃饭·”小宝很听话,立马乖乖吃饭。
旁边姜度真是要笑出眼泪了,赖清宁偷偷看他,好久没见过姜度这样笑了,如果自己能让他开心,挺好的··小宝很黏赖清宁,大概也是因为赖清宁有耐心哄着他·姜度洗完澡,站在赖清宁卧室门口擦头发。
赖清宁趴在床上看书,小宝坐在他旁边,周围还用两个枕头挡着·小家伙自己玩得无聊了,就用头去撞赖清宁的头,他撞一下,赖清宁就哎呦一声,把小宝逗得开心得不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姜度在门外咳嗽一声,小宝和赖清宁同时扭头看他··“小宝,不能这么撞你小叔,你不疼小叔不疼吗”·小宝赶忙摇摇头,“不疼不疼。”
姜度被他逗笑了,“小人精似的,走了,爸爸带你睡觉去·”·小宝伸出两个肉乎乎的小胳膊等着他爸来抱他,姜度一只胳膊把小家伙夹起来,另一只手胡噜一把赖清宁的头,“你也早点睡别太晚了。”
赖清宁身体突然僵了一下,背对着姜度点了点头··小宝要过两岁生日了,一家人最后决定出去吃顿饭,省得在家里触景生情·赖清宁最后还是拒绝了姜度一起去的建议,一是年底了饭店的确是忙,二是赖清宁觉得以什么身份去,都很尴尬。
和姜度相处的每分每秒,看似轻松其实小心翼翼,越相处对他的感情就越明了,就更加无法控制,他对自己的每一次不经意的碰触都能让自己的内心掀起无边波澜··赖清宁给小宝挑好礼物才去了饭店,在门口看见了蹲在墙边抽烟的何健维。
这不是赖清宁第一次在这儿碰见他了,前两次还会打个招呼,可时间久了,赖清宁弄不懂何健维想干嘛,也觉得烦了,就不再搭理他了·一般来了能碰上,等下了班出来何健维就已经走了。
赖清宁不知道何健维是不是想和自己复合,对方并没有明确表示过,至于有没有其他事情,何健维不说,赖清宁也懒得问·他其实不想再跟何健维扯上关系,他现在心里只有姜度,即使最后不能和姜度走到一起,也绝对不会再和何健维在一起了。
赖清宁今天有点儿心不在焉,几次端菜差点撞到客人身上·包间里很吵,大家都在热闹的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也没人计较是不是被撞到这种琐事·赖清宁低头说了句抱歉就退出了包间。
到了后厨把一盘客人吃剩下的水煮鱼倒进了垃圾桶··“小赖啊,你怎么又把水煮鱼倒了跟你说多少次啦,那料撇撇油还能用一次的,这么忙你又要让我做一次哦忙死了客人又要催。”
头大肚子大的大厨- cao -着一口家乡方言又把赖清宁“教育”了一遍··赖清宁哦了一声又把另一盘剩菜倒进了垃圾桶,然后走出了厨房,厨师在后面骂骂咧咧。
从饭店出来天又开始下雪了,赖清宁抻了抻围巾捂住了嘴巴和鼻子,才觉得暖和了一些·拐个弯去站牌等车,路上行人已经不多了,赖清宁一抬眼就看见了路灯下的何健维。
“下班啦”何健维看见赖清宁走过来,赶忙掐灭了手里的烟··面对着面,赖清宁看见何健维说话时空气中的白色哈气,他的鼻子也被冻得通红,今天实在是太冷了。
“嗯,你不会是一直没走吧”赖清宁问··“没有,我觉得你快下班了才来的·”·“你到底想干嘛”·额前的碎发挡住了赖清宁的眉毛,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清清,你跟我和好吧我知道错了,咱俩重新开始好不好”·赖清宁愣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何健维朝前迈了两步,一下子贴到赖清宁面前·赖清宁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何健维按住了肩膀,这个姿势有点暧昧,旁边等车的路人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何健维压低了声音说:“你先别急着拒绝我行吗我知道当初是我说分手的,但是我已经后悔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再好好想想行不行,清清,跟我和好吧我还喜欢你的。”
何健维语气真诚,但赖清宁却表情平淡,他扭头看了看周围,对何健维说:“这么多人,你别在这儿抽疯行不行”·“行,那咱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说着何健维就去拉赖清宁的手,赖清宁使劲挣开了,何健维就去抓他手腕,力气很大,赖清宁挣不开,然后被拽进了路旁的一个小胡同里··“行了,这儿没人了,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愿意·”·“你……我都道歉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赖清宁,你以为你自己就没错吗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心里还想着别人你怎么不说那个时候人家不要你你就肯往我床上爬,现在觉得有希望了就恨不得我滚越远越好是吧当初要不是我帮你,你能在这儿扎住根你怎么就这么没良心”何健维越说越来气,不自觉把赖清宁的手腕抓得更紧。
赖清宁吃痛,想挣脱却被抓得更疼,“你不要把你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除了帮我租房子你还帮过我什么吗而且后来我也把钱还你了·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有别人是我的错,但是我有瞒着你吗你自己知道,你说你不介意,而且我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是想和你好好过的,是你自己作,你好吃懒做我就不说了,就你那个高兴时候顺毛哄,不高兴就撒蹄子的臭脾气我能忍你你就该谢天谢地了知道吗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你来数落我”·“闭嘴。”
何健维被气得脸涨得通红,嘴里也开始说胡话,“看着这么乖倒还是牙尖嘴利啊,也就在床上挨- cao -的时候最老实是不是你就是欠被我- cao -。”
赖清宁瞪着何健维,说:“嘴脏死了,滚开·”·“你他妈再说一句”何健维咬着牙问。
“我说我不可能跟你和好,不可能”最后三个字赖清宁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清晰又坚定··“行,行,你他妈能耐。”
何健维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抬起脚对着赖清宁的肚子踹了上去,“我叫你能耐,给脸不要是吧”·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赖清宁感到肚子一阵剧痛,疼得额头和后背上立刻出了一层冷汗。
手上给小宝买的礼物也掉了,他蹲下身两手捂着肚子,过了好久才稍微缓过点儿来·疼痛之余更多的是吃惊,赖清宁没想到何健维居然会动手,还这么大劲儿··赖清宁蹲在地上足足有五分钟,后背随着他的喘息声一起一伏。
何健维刚被气昏了头,现在又开始觉得心疼,想去说说软话又觉得拉不下脸来,最后一句话也没说转头走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赖清宁还是疼得站不起来,何健维这一脚踹得太狠了。
姜度打电话来,他用力吸了两口气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了一些,“喂度哥”·“诶,清清,下班了吗我在你们饭店附近呢,没下班我去接你吧。”
赖清宁想了想,嗯了一声··他站在站牌旁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还是让姜度看出来了·赖清宁白色羽绒服上的泥脚印触目惊心,姜度轻声问他:“刚跟人打架了”·赖清宁摇摇头:“没有,是让人给打了。”
说完长舒了一口气··“肚子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没事儿,就是让人踹了一脚,不严重·”嘴上说着不疼,但赖清宁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
姜度问他:“什么人啊难缠的客人”·“嗯·”赖清宁不想解释,于是顺着姜度的话点了点头。
第6章 第六章·一路上赖清宁都不说话,脸冲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到了楼下把车停好,姜度用手去掰赖清宁的脑袋,果不其然,眼圈儿还红着·姜度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行了,还委屈哪要不我替你打回去”·赖清宁吸了吸鼻子说:“算了吧,我可不敢怂恿大律师为我打架。”
“要不你换个工作吧,我给你找一个”·赖清宁把姜度的手从自己头上扒拉下来,有点不耐烦,“你就别管我了·”·姜度愣了一下,然后想,自己好像是管得有点儿多,毕竟赖清宁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也不是小孩子,什么事都能自己做决定了,由他去吧。
姜度给赖清宁留了蛋糕,赖清宁没吃,放下小宝的礼物就去洗澡了·肚子还是疼,脱了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青了一大片,他现在只后悔刚才怎么没一脚还回去··从浴室出来,赖清宁看见姜度还坐上沙发上,于是问他:“度哥,你还没睡”·姜度说:“过来。”
“啊”·“啊什么啊,过来我给你拿凉毛巾敷一敷·”·“哦·”赖清宁走到姜度边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刚洗完澡,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下身穿着短裤·姜度伸手撩起他的衣角,还把他的短裤往下抻了抻··赖清宁突然像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往后一退,“你干嘛”·姜度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说:“你躲什么啊不撩你衣服怎么敷啊,怎么,你还害羞啊”·赖清宁当然是害羞,但是怎么能说出来,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就是不习惯。”
姜度拉住赖清宁的手腕,把人带到身前,“行了,有什么不习惯的,别动,让我看看,怎么青这么一大片啊”说着又撩开了对方的衣服。
赖清宁长得白,他肚子上那一片青紫更显得触目惊心·姜度说:“要不明天去医院看看,看有没有伤到内脏什么的·”·“不用了我没那么娇气,你先敷吧,明天要是还难受再说。”
姜度把手覆在赖清宁肚子上,摸摸有没有肿·对方倒吸了一口凉气,姜度抬头问道:“疼啊我还没使劲儿呢·”·赖清宁咬着嘴唇摇摇头,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姜度涂着清凉药油的温热的手,烫得他想要逃离又忍不住想要更多碰触。
·赖清宁虽然看着瘦,身上却不柴,肚子上软软的,腿也是又白又长,姜度一边轻轻揉着一边想,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跟个老流氓似的,怎么像在借机吃人家豆腐,赶紧摇摇头赶走自己这种“龌龊”的想法。
抬眼看看清清,对方也正看着自己··赖清宁刚洗完澡,头发还- shi -着,连带着他的眼睛都带着一层- shi -气,四目相对,姜度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这样的赖清宁真是好看。
被自己这一闪而过的想法吓了一跳,不敢去细想,可能是最近憋得太久了可是也不该对清清,哎,越想越乱,手上没注意劲儿就大了··赖清宁又吸一口凉气,一只手按住了姜度的手腕。
姜度才意识到自己把对方按疼了,忙安抚道:“我轻点儿我轻点儿,我拿毛巾给你敷敷,你别动·”说完松开手把毛巾覆在对方肚子上·赖清宁这才觉得舒服点儿了。
这个时候,卧室的门突然开了,杨荟珍从房间出来,就看到沙发旁两个人有点暧昧的姿势·姜度和赖清宁几乎是同时收回了手··“那个,妈,小宝睡着啦我这……清清磕伤了,我给他敷一敷。”
姜度也不知道在慌什么,但就是说话都有点儿语无伦次了··“啊,刚睡着,怎么磕着啦严不严重啊”·“我没事儿阿姨,不严重。”
赖清宁也有点儿紧张,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抻着衣角··“没事儿待会儿就都睡觉去吧,都这么晚了,姜度,你明天不是还上班吗,快睡吧啊·”·“诶知道了妈。”
姜度回了自己房间·赖清宁去厕所吹头发,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他本来以为能每天见到了就够了,但人都是贪婪的,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就更多·他现在似乎已经不满足于每天可以见到,想要拥有的感情越来越强烈,却又不敢说出来,这好像变成了自己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就像刚才,明明没发生什么,他却感到了秘密被窥探的强烈的不安。
他现在突然有点儿羡慕陶锐和刘森,虽然他们的关系不被家里人承认,但两个人可以相爱,彼此的感情和想法都可以分享给对方,不像自己,什么都要藏着掖着自己消化,真的太累了。
厨房的灯坏了,刘森踩着凳子换灯泡儿,陶锐在旁边一边踩着凳子腿儿一边吃薯片··刘森低头看陶锐,“哎我说你倒是扶着点儿我啊别老在那儿吧唧吧唧的。”
陶锐说:“我这不是替你踩着呢吗你还能摔下来啊再说了,摔能摔死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不是,陶锐,咱能不能讲点儿良心,我这可是替你干活儿呢啊,这破地儿,今天这儿坏明天那儿坏的,你也住得下去。”
陶锐白了刘森一眼,“我住得挺好的,你不爱来别来啊·”·刘森懒得跟他贫,说:“把你那薯片给我放下,扶着点儿我腿,没看这凳子晃晃悠悠的啊”·陶锐嘁了一声,还是把薯片放下了,然后走回来两只胳膊抱住了刘森的腿,把下巴搁在对方大腿上,抬起头问:“行了吧”·刘森说:“行了,好好儿抱着。”
陶锐说:“你看着点儿啊,别电死你·”·气得刘森想把灯泡儿砸陶锐脑袋上,怎这么不会说人话··捣鼓了一会儿就完事儿了,刘森从凳子上跳下来,让陶锐把这儿收拾了,自己去洗了个手。
陶锐那袋薯片还没吃完,一边吃一边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让刘森给挡住了·他说:“给我吃一片儿·”·陶锐听话地拿了喂到刘森嘴边儿,却让刘森一手我攥着手腕一手揽着腰搂到了身前。
陶锐知道他想干嘛,也不反抗,冲着刘森笑了笑·刘森对着陶锐的嘴吧唧就是一口,亲完说了句:“嗯,黄瓜味儿的·”·陶锐把手里的薯片放到自己嘴里,“你腻不腻歪啊”·“嗯我怎么腻歪了亲一下不行啊那你刚才蹭我大腿时候你怎么不说啊”·“谁蹭你大腿啦那我扶你蹭一下多正常啊”·刘森开始嘿嘿地笑,“咱俩赶紧吃饭去吧,吃完饭干点儿正事儿。”
陶锐翻了个朝天的大白眼儿,“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儿别的啊”·刘森开始嬉皮笑脸,“不能·”说着又凑过去要亲嘴儿,被陶锐给挡了。
刘森一脸委屈道:“大过年的热情点儿嘛·”·“你跟谁大过年的,过年还俩月呢·”·“那不也快了嘛,哎对了,我妈说让你过年回家吃饭。”
陶锐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问:“你妈让我去你们家吃饭”·刘森点点头··“不是,你妈这是唱哪出啊”·刘森把陶锐拉到餐桌旁的椅子上,然后和他面对面坐着,“你先别管她唱哪出儿,你不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头吗我妈请你去我们家吃饭,证明她开始试着接受你了,开始接受咱俩了啊。”
陶锐还是没能消化这个消息,“你妈接受我算了吧刘森我可是做梦都没敢想过她老人家有一天能接受我,这明摆着就是鸿门宴啊,我怕我进了你们家出不来了。”
“你想那么多干嘛啊,不还有我呢吗,她还能吃了你啊”·陶锐暂时不想讨论这事儿,说:“算了吧到时候再说,我饿了赶紧换衣服出去吃饭。”
于是刘森赶紧去换了衣服跟着陶锐屁颠儿屁颠儿出门了··晚上不想吃太多,俩人随便找了一个小菜馆,刘森一边吃还一边抱怨,“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哪,也不会做个饭,不然也不用顿顿出来吃。”
陶锐头也不抬,“你不也不会吗你不会学学吗”·俩人不是第一次讨论这个问题,刘森知道再继续下去也就是瞎抬杠,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行,不说了,吃饭。
诶等会儿我接个电话·”·“业务还挺忙·”陶锐嘟囔了一句,然后接着吃饭··挂了电话,刘森突然叹了口气·陶锐抬头问他:“怎么啦”·“何健维要跟我借钱。”
陶锐撇了撇嘴角,“他不是去广州挣大钱了吗怎么还跟你借钱啊”·刘森说:“他能挣钱能挣着钱他会回来那孙子什么- cao -行我最清楚,游手好闲惯了他能踏实下来好好赚钱不知道被谁忽悠忽悠就跟人跑了,想空手捞钱结果被人家当傻子耍。”
·“你倒是挺清楚啊,好像你跟他一起干过似的·”·刘森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噗,陶锐,你这话有歧义啊,我要想歪了。”
陶锐刚开始没多想,听刘森这么一说也差点儿笑喷了··“那你借他钱吗”陶锐问··“我妈看我这么严我哪儿有这么多钱给他,再说了,就算有我也不能借他,那小子去了趟广州学会吸毒了,估计钱就是这么没的。”
陶锐一脸震惊,问:“真的假的”·“我骗你干嘛,前段时间酒吧碰着过一次,聊着聊着瘾就犯了,哆嗦得跟什么似的·得亏了当初赖清宁没跟着一块儿去广州,要不现在跟着他遭死罪了。”
陶锐似乎想到了什么,咬着筷子看着刘森说:“你这么一说,我是得给清清打个电话,让他躲着点儿何健维,千万别借他钱·”想了想又说:“没准儿他已经找过清清了,不行我现在就给他打一个。”
说着就要掏手机,刘森按住了他的手说:“先吃饭,吃完再打,菜都凉了·再说他现在可能还没下班呢·”·陶锐一想也是,于是赶紧低下头吃饭。
第7章 第七章·小宝还是让奶奶带的时候最乖,他跟着姜度一天还好,只要超过一天就开始闹·大男人带孩子确实是不太行,都已经这么久了,姜度给小宝换尿布的时候还是手忙脚乱。
赖清宁就更不用说,于是现在两个人在床边愁眉苦脸,小宝在床上哭得都要断气了··姜度挠了挠头,问赖清宁:“你说为什么换了尿布他还哭啊”·赖清宁也一脸为难:“呃,是不是饿了”·“不能够啊,我刚喂他奶臭小子一口也不喝,哎算了我打个电话问问我妈。”
说着把小宝抱到怀里,边哄边掏手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小宝被他爸抱起来哭得更欢,两只小肉腿还不安分地踢来踢去·姜度真是被他折腾得头都要大了,按住小家伙不安分的脚,假装吼他:“姜照桐你再闹我打你了。”
小宝一被叫大名儿,立刻不蹬腿了,睁着大眼睛瞅他爸,完了“哇”地一声,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姜度扶额,这该怎么办啊·赖清宁把小宝从姜度怀里接过来,边哄边去拿奶瓶,试了试温度然后把瓶嘴塞到小宝嘴里,小宝又哇哇哭了两声然后居然安静地喝了起来。
姜度和赖清宁俩人难以置信对视一眼··“臭小子刚才我喂怎么不喝啊”姜度凑过去,用手指摸了摸自家儿子的红脸蛋儿,逗他:“嗯现在这么听话,谁才是你爹啊”·小宝眼角还挂着泪,哭得小肚子一抽一抽的,转了转眼珠子看了他爸一眼,然后就专心地继续喝奶了。
赖清宁说:“是不是奶粉太烫了,我刚试的时候觉得才刚刚好·”·姜度一想,也许还真是,怪不得喂了奶以后哭得更欢·又捏了捏小宝的脸蛋儿:“那对不起了儿子,刚才烫着你了,爸争取下不为例啊。”
哄了一会儿,小家伙拽着赖清宁的衣领睡着了·姜度示意赖清宁把小宝放在床上··赖清宁去掰小宝的手,小家伙挣了一下没有撒开··“会把他弄醒吧,再抱一会儿吧。”
赖清宁刻意压低了声音,怀里的小宝还是哼唧了一下··姜度宠溺地笑了笑,然后也小声说:“看见没臭小子精着呢,还竖着耳朵听呢,一听要放下他,攥得可紧了。”
赖清宁低头去看,果然,小宝的小手正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领,生怕谁把他掰开似的·他于是干脆坐在床边:“我都没想过我有一天能有这么娴熟的抱孩子的手法。”
赖清宁调侃自己,“等明年我嫂子生了,我都能帮着带了·”·“你脾气好,又有耐心,小孩儿都爱跟你玩儿·”姜度夸赖清宁。
赖清宁低着头笑了笑··姜度问他:“你什么时候自己生一个啊让我也当个大伯·”·赖清宁突然定住了,他没听错,刚才姜度让说让他自己也生一个孩子。
是啊,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一个不那么亲的弟弟,他也会用无所谓的语气说,你也该娶妻生子了,这是正常人都该经历的啊··可是赖清宁知道自己注定不能像人们期待的“正常人”一样,他喜欢男人,他喜欢姜度,他无法想象自己以后要和一个女人结婚生孩子。
尤其是姜度说这话的时候,他感觉就像一根刺扎进了心里,好疼··装作无所谓地笑笑:“我还小呢,不着急·”·“也是,过了年才22吧”·“嗯。”
赖清宁点点头··姜度看得出来,他好像不太喜欢聊这个话题,识趣地住了嘴·然后轻声问道:“胳膊酸不酸给臭小子放下吧。”
说着从赖清宁怀里把小宝接了过来·小家伙睡熟了,安安静静地被放到了小床里·赖清宁看着姜度的后背,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转眼快到年底,天气越来越冷,姜度和赖清宁也都忙了起来,俩人很少一起吃饭。
小宝也跟着奶奶去了姑姑家,很少接到姜度这里来了··这天,姜度从外边喝多了回来·换了鞋扶着门框站都站不稳,赖清宁赶紧上去扶他,姜度一边喊着我没醉一边往赖清宁身上倒。
他喝得太多了,赖清宁摇摇晃晃地把人扶到了卧室床上,脱了外套,姜度就那么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赖清宁低头喊他:“度哥度哥”·“嗯”姜度终于眯缝开了眼。
“我给你倒点水喝吧,你难不难受”·姜度点点头··赖清宁到客厅倒了一杯热水,回来把姜度扶起来喂着喝了水,然后又把他小心地放回床上。
“下了班跟几个老同学出去吃饭,你知道吗,其中有一个我以前的情敌,喝多了给我一顿数落,说当初小敏要是跟了他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我- cao -他妈的,我愿意吗,弄成今天这样我愿意吗那时候我恨不得也一起死了算了,我也死了算了。”
姜度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吼了出来,一直攥着拳头锤床··赖清宁按住他:“度哥,度哥,你冷静点儿·”·姜度躺在床上喘粗气,渐渐平静了下来。
赖清宁也爬到床上,躺在姜度身边,姜度扭过头来看他,问道:“你哭什么”·赖清宁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没哭啊·”·“那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说,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惨”·“没有,我比你更可怜,你知道吗,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一个人,我连对他说一句喜欢都不敢,你说我是不是更可怜”·姜度安静地躺着,好像是在等着赖清宁接着说下去。
赖清宁却不说了,问姜度:“你困不困要不要睡觉”·姜度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赖清宁觉得喝醉了的姜度真可爱,像个孩子。
看着他就不自觉地笑了··“你笑什么”·“……”·“你别笑了·”姜度突然伸手去摸赖清宁的脸,赖清宁吓了一跳。
“你笑起来真好看·”·姜度跟赖清宁说,你笑起来真好看·赖清宁不知道姜度这话是对谁说的,但面对面听到姜度这句话,赖清宁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度哥”·“嗯·”·“你说,要是我早点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不会,也喜欢我”·对方突然没了动静,均匀的呼吸声传到赖清宁的耳朵里,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伸手摸了摸对方的眼睛,鼻子,嘴巴。
姜度不安地动了动,然后一下子抱住了赖清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赖清宁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还好姜度并没有醒过来,他只是紧紧揽着赖清宁的腰,再没有任何动作。
赖清宁往姜度怀里凑了凑,仰起头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亲了下去·姜度的嘴唇干干的,呼出的气息有浓浓的酒味,赖清宁也一点儿不觉得讨厌·亲了一下居然还觉得不够,于是壮着胆子又亲了一下,然后满足地闭上眼睛,渐渐睡着了。
赖清宁做了一个梦,他梦到姜度又要结婚了,自己站在礼堂门口看着,想要冲进去却迈不开腿,就像几年前一样·梦境太过真实,压得赖清宁喘不过气来··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转头看看旁边的姜度,还在睡着。
赖清宁坐了起来然后替姜度掖掖被角,自己起来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姜度还没醒,赖清宁简单做了早饭就出了门,他今天要去他哥那里商量一下过年回家的事情。
快中午了姜度才醒过来,第一个感觉就是头疼,昨天晚上真是喝太多了·以至于自己怎么回来的怎么爬上的床都不知道··走到客厅发现餐桌上早已凉透的豆浆油条,还有一张便利贴:度哥,早饭记得热了再吃,晚上我回来,你记得等我吃饭啊,如果你那时候醒了的话。
姜度被他逗笑了,心想,大晚上我还起不来,当我是猪吗·洗澡的时候姜度觉得自己的右边胳膊好疼,应该是昨晚上睡觉的时候压着了·昨天晚上怎么睡的来着姜度隐约记得旁边一直有一个人陪着,不出意外这个人一定是清清,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姜度是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
头还是疼,算了,想它干什么,两个大男人,还能酒后乱- xing -不成··赖清宁到他哥家的时候他哥和他嫂子刚起·顾瑶的肚子已经很显了,赖远宁让她坐沙发上歇着,自己到厨房准备早饭去了,赖清宁也跟着过去帮忙。
“我还以为不过年见不着你呢,你们过年怎么安排”赖远宁问··“我三十晚上下班回去,你和嫂子不用等我了·”·“你说你这个破工作,过了年赶紧换了。”
赖远宁一直不乐意赖清宁干这个,又累工资又少,关键说出去没面子··赖清宁不大愿意听:“我知道,我以后会换的·”·赖远宁瞪他一眼:“你就拧吧,就你那破工作能挣几个钱。”
“我有不少存款呢·”·“嚯,你能干,随便你吧·”赖远宁示意他弟把鸡蛋拿给他,然后接着说:“你不会想一直这么混下去吧清清,你这不行,你得上进知道吗,不行让你嫂子在她们公司给你找一个”·“哎呀哥,你怎么也唠叨我,我知道,我打算过段时间考个自考呢。”
赖远宁看着他:“自考难吗”·“还行吧,努力看书就成·”·“你跟谁商量的姜度知道”·赖清宁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现在跟他比跟你亲哥还亲呢·”·赖清宁不爱听:“你别瞎说了哥·”·“我不瞎说,你俩早晚出事儿,不信等着瞧吧,不过我不管你,我管不了你,你想着到时候怎么跟爸妈交代就成。”
赖远宁其实有私心,他之所以不想再掺和姜度和清清这事儿,是因为他知道他弟是个劝不动的主儿,主意特正·还有一个原因,清清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弟弟,而且这也不是个秘密,俩人虽然亲近,赖远宁却是从来没跟这个弟弟动过手。
他想,这要是自己亲弟,敢喜欢男人,他非打得他屁股开花··赖清宁其实也知道,赖远宁虽然跟他亲近,骨子里确实是有一层隔阂的,没办法,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第8章 第八章·吃饭的时候顾瑶一直往赖清宁碗里夹菜,赖清宁有点儿不好意思,说:“嫂子,你不用管我,你怀孕了得多吃点儿·”·赖远宁也撇了顾瑶一眼:“你今儿怎么这么热情啊”·“哎赖远宁你什么意思啊我对你弟好点儿你还不乐意啊清清就是长得招人稀罕我看见他就高兴行不行”·赖清宁不好意思说:“谢谢嫂子。”
顾瑶没说谎,她是独生女,从小就想有个弟弟妹妹,所以她第一次见赖清宁就觉得喜欢,就是单纯的姐姐对弟弟的那种喜欢·她觉得赖清宁和一般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太一样,不淘不痞,长得乖- xing -格也很柔。
所以当她知道赖清宁和姜度的事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觉得惊讶和难以置信,而是觉得这么懂事的男孩子找个知道疼他的也不错··“那个,清清,你跟姜度怎么样了”·“呃……”赖清宁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赖远宁用筷子敲了敲碗:“行了,快吃饭吧·”·顾瑶瞪了他一眼:“干嘛呀我帮清清出出主意不行啊”·赖远宁很不想谈这个话题,他不反对不代表他同意了,尤其这事儿的当事人还是他的弟弟和他的好朋友,真是想想都觉得烦,可自己媳妇儿还在那儿瞎掺和。
·“出什么主意出主意,什么你都跟着掺和·”赖远宁语气不太好··赖清宁看着气氛不太对,赶紧说:“呃,也没怎么样,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这样啊,不过你加油,嫂子支持你·”·“嗯·”赖清宁和顾瑶相视一笑··赖远宁此刻不想说话··赖清宁说好和姜度一起吃晚饭,下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换鞋进了屋,发现姜度正在厨房忙活·赖清宁打开厨房门探了个头进去,问道:“度哥你在做饭”·姜度冲他笑了笑:“不然我在干嘛”·“你真会做饭”赖清宁有点儿不敢相信。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做饭了,我只是说我做得不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赖清宁看着旁边已经处理好的鱼和虾,心想姜度难不成是深藏不露·“今天晚上怎么这么丰盛啊”·“丰盛点儿不好吗我觉得这段时间咱俩都瘦了,得好好补补。”
赖清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和腿,没瘦啊·又抬眼看了看姜度,他好像是瘦了点儿,但更显得身材修长挺拔·不过现在姜度穿着居家的睡裤,还围着围裙,比平时少了一些气度。
赖清宁最爱姜度穿西服的样子,有一次他看见姜度对着镜子打领带,薄薄的衬衫包裹住紧实的肌肉,不知道衣服里面该是怎样的- xing -感·赖清宁光想想都要红了脸。
“你发什么呆呢来过来帮帮我·”姜度一句话把赖清宁喊回了现实··“哦哦·”赖清宁三两步走到姜度边儿上,说:“我把芹菜摘了吧。”
姜度说行··“哎对了度哥,你头还疼吗”·“啊不疼了,早就不疼了·”姜度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过去问赖清宁:“那个,清清,我昨天喝多了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干什么不该干的吧”·“没,没啊,你以为你自己干嘛了”赖清宁没想到姜度会突然问这个,说话都带点儿结巴。
“没有就好,我这个人酒品不好,我是说要是昨天吐了啊或者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我不是故意的·”·赖清宁以为姜度想起昨晚的事儿了,听他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你回来就睡了,我叫你脱衣服都叫不醒,你觉得你还能干什么。”
“嘿嘿,那就好·”·想到昨天那个吻,赖清宁觉得现在嘴边还有他温润的触感,偷着自己笑了笑··姜度做饭虽说不上太好,但也绝对不算差,鱼汤鲜而不腥,虾也很香。
一顿饭两个人都吃得很饱,收拾完就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播了一圈儿没什么好看的,赖清宁就把遥控器扔在旁边自顾自玩儿手机·姜度去厨房洗苹果,回来递给赖清宁一个,自己拿了一个。
电视上在演一个电视剧,里面男女主角情到浓时开始接吻,不是蜻蜓点水,而且越吻越投入,俩人一路从门外亲到门内,又从客厅亲到卧室,等抱着倒在床上还在啃·赖清宁一口苹果含在嘴里一直没咽下去,心想现在电视剧可以这么露骨吗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自己和姜度一起看,那就很尴尬了。
用余光往旁边看了一眼,对方也正捧着一个苹果对着电视发愣··赖清宁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姜度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可此时赖清宁坐在沙发的一头,姜度坐在另一头,遥控器却被扔在两人的中间,谁也伸不出手去够。
赖清宁突然放下手中的苹果,蹭到姜度身边,问他:“度哥,你平时会自己解决吗”·姜度一口苹果卡在了嗓子眼儿:“……你,这个,咳咳,怎么突然问这个”低头看了看赖清宁的裆部:“你不会……”·赖清宁知道姜度什么意思,赶忙解释道:“我没有,我就是问问,我……”·“哦,我明白了,你没交过女朋友,估计也没自己解决过吧,我理解。”
说完还对着赖清宁做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赖清宁想,他这是真的误会了··“度哥,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想,我可以帮你……”·姜度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赖清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我说,我可以帮你,我用手帮……”·“够了。”
姜度突然拔高语气:“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两个男人,恶不恶心·”说完抬起屁股气冲冲地走了,留下赖清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姜度气完之后是有点儿后悔的,他后悔刚才跟赖清宁说了那话,其实他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刚才清清看着自己说出那种话,他的第一感觉并不是恶心,而是,居然,有点儿心慌,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对着单纯的清清居然产生了龌龊的想法,对不起清清,也对不起方与敏。
他或许只是跟自己开个玩笑,自己却凶他,还说了那种话,不知道清清会怎么想··赖清宁其实只是想开个玩笑,一个他“计划”好的玩笑·他下了很大决心想试探一下姜度,赌一把他对自己的态度。
他其实也预料到了会有这种结果,但是当亲耳从姜度嘴里听到“恶心”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难过··恶心,是啊,哪个正常男人会想和另一个男人干那种事情。
姜度是喜欢女人的,自己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刚才的自己真是丢人狼狈至极,就好像把自己最肮脏的欲望□□地展示到了姜度的面前,好不堪··赖清宁在沙发上呆坐了半天,姜度也在床上睁眼睁了半宿,脑子里乱乱的,却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天姜度起来的时候,赖清宁已经走了·姜度对着空空的客厅发呆,想着是不是应该跟清清道个歉··赖清宁晚上一般都比姜度回来得晚,以前中午忙完了他都会回来睡一会儿,但最近饭店很忙,他下午也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所以就只有晚上能和姜度见一面。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俩人之间的气氛一直有点儿微妙·有时候打个照面寒暄两句,有时候一天一句话也说不上··姜度买了赖清宁喜欢的奶油蛋糕,等他进门的时候递到人的面前:“清清,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蛋糕,吃完再去洗澡”·赖清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姜度是想要道歉。
“呃,对不起清清,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我气了啊·”·“我……没生气·”猜得果然没错。
赖清宁确实是没生气,就算是气也是气自己·他这几天也不是故意要疏远姜度,而是真的很忙··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哎不说了不说了·”姜度去拉赖清宁手腕,把人拉到沙发上,“来吃吧,我尝了一块儿奶油味儿可浓了。”
赖清宁咬了一口,真的很甜很好吃,但更甜的,是心里·他想,自己之所以这么喜欢姜度,应该是有原因的·从认识到现在,姜度一直对自己很好,会带自己玩儿,哭了的话他会耐心地哄自己,好像跟他在一起,自己从没有受过委屈。
赖清宁冲着姜度笑了笑,说:“真好吃·”·“那也别吃太多,吃完早点儿洗澡睡觉·”·赖清宁点点头,然后问姜度:“度哥你最近是不是都睡得挺晚的我昨天半夜起来去厕所看你还没睡。”
姜度叹了口气,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然后靠在沙发上:“哎,最近有个案子,还挺麻烦的·”·赖清宁很少听姜度谈工作,此刻放下了手里的蛋糕认真听着。
姜度却不说了,想到案子里那个遭受残忍虐待的男孩子,跟清清差不多的年纪,莫名一阵心疼··他想起那天赖清宁被打的事情,一阵后怕,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清清,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一定得跟我或者跟你哥说,知道吗”·第9章 第九章·赖清宁本来要听案子,却没想到姜度会突然跟他说这么一句话。
“如果我们不小心被牵扯进别人的错误,那我们要做的一定要是保全自己,不同流,不屈服,不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赖清宁其实不太明白,但还是“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了,睡觉了·”姜度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头嘱咐赖清宁,“你也早点睡·”·“哦·”赖清宁点点头,说:“度哥晚安。”
转眼到了年底,最后陶锐还是耐不住刘森的软磨硬泡,跟他回了家··以前上学的时候陶锐经常跟着刘森去他家玩儿,后来他们的关系被刘森父母知道了他才不去了。
刘森的母亲以前还是挺喜欢陶锐的,她觉得自己儿子能有个这么好的朋友一起玩儿挺好的,可没想到最后俩人玩儿到了床上·从此岳新萍就把陶锐当成了眼中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刘森跟陶锐进门儿的时候,刘冠辉正和岳新萍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刘森冲着里边儿喊了一句:“爸,妈,我回来了·”然后低头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放到陶锐脚边儿,说:“来,锐锐,穿这个。”
岳新萍探身往门口儿瞅了一眼,说:“回来啦儿子”·刘森拉着陶锐走到他爸妈跟前儿,又说了一声:“爸妈,我们回来了。”
陶锐说:“叔叔阿姨过年好·”·刘冠辉推了推眼镜,看了两人一眼,说道:“好,好·”·陶锐把买来的东西放到茶几上:“来得仓促,没准备什么,小小心意,希望叔叔阿姨不嫌弃。”
岳新萍看着茶几上的东西,抬眼撇了陶锐一眼:“不早告诉你们来吗,仓促多半儿是不想来吧”·“呃……”陶锐心想,我本来就不想来,要不是你儿子我还真不愿意来,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旁边刘冠辉咳嗽了一声:“行了,怎么一说话就带刺儿,孩子们这不是来了吗”·刘森的爸爸做生意之前是老师,所以即使在职场多年也仍然保持着读书人温润的气质,戴着金丝边眼镜更显得气质出众。
刘森就不像他爸,又痞又混,不过儿子随妈,这么一想,陶锐似乎是可以理解了··刘森也说:“是啊妈,这人都来了,你就别挑了呗·”·“我懒得搭理你们爷儿俩。”
岳新萍站起身来,抻了抻自己的小洋服,冲着厨房喊:“徐姐,饭好了没啊”然后一扭一扭地进了厨房··刘森拉着陶锐去卫生间洗手,进去之后就把人圈在了怀里,用哄小孩儿的语气说:“待会儿我妈如果不给你好脸色,你别搭理她啊,让她一下子接受咱俩确实有点儿难为她了,不过慢慢来啊,咱不跟她对着干,行不”·陶锐把他推开:“别想得这么好,你妈指不定想干什么呢,不过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
刘森吧唧往陶锐嘴上亲了一口,说:“我媳妇儿真懂事儿·”·陶锐笑骂道:“烦人·”·洗完手出去坐好,刘森忍不住去拿筷子,被他妈打了手:“没规没矩的,客人还没来你动什么筷子”·刘森抬起头问他妈:“客人什么客人不是说好了今天就咱们几个吗”·“你别问,一会儿来了你就知道了。”
陶锐和刘森对视一眼,都是一头雾水··岳新萍话音刚落,就响起了敲门声,徐姐去开门,然后进来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先是打量了刘森一眼,然后冲着岳新萍甜甜地喊了一声:“岳阿姨。”
“诶~露露来啦,快进来·”·刘森看着他妈那个劲儿,简直像看见了自己的亲闺女··陶锐扯了扯刘森的衣角,给他使了个眼色,刘森一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表情。
直到岳新萍把那个什么露露的让到饭桌上,刘森还是不明白他妈要干什么··“刘森啊,这是白露,你记得不,你们俩小学是一个班的,有印象吗”·刘森不知道他妈干嘛这么问,不耐烦道:“不记得了,您怎么不问问我幼儿园的记得吗”·“哎你这孩子……”·白露放下筷子,看着刘森说:“咱们确实是在一个班过的,不过后来我转学了,可能你没有印象了。”
“不是,我跟你上没上过一个班,我记不记得你有什么关系吗”转头问他妈:“妈,您这到底是要干嘛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刘森还在那儿懵着,陶锐算是明白了,岳新萍这是当着面儿给自己难堪呢。
他跟刘森说:“刘森你傻啊,阿姨这是给你介绍对象呢·”·刘森不敢相信地看看陶锐,又看看他妈··岳新萍瞪了陶锐一眼,然后对着刘森说:“你傻愣着干嘛呢,赶紧给人露露夹点儿菜啊。”
刘森气得摔了筷子,站起来说:“妈,过分了啊·”·“我怎么过分了我给你找媳妇儿还成了我的不是了是吗”·“妈,您今天办的这事儿,忒恶心人了。”
旁边刘冠辉也把筷子一摔,冲刘森道:“刘森,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刘森转头看他爸,问道:“爸,你是不是也知道”·刘冠辉咳嗽一声说:“你们娘儿俩的事儿,我懒得掺和。”
岳新萍一听来了气:“什么叫我们娘儿俩的事儿啊,他不是你儿子吗你儿子不找媳妇儿整天跟不知道什么人瞎混你不着急吗”·刘冠辉叹口气:“行了,有客人在,你消停会儿吧。”
刘森现在简直气得不知道说什么,转头对着白露:“这位白什么露小姐,我不知道我妈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是这事儿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也不会跟你谈恋爱,因为我有媳妇儿。”
对面的白露惊得张大了嘴,憋了半天憋了一句话:“岳阿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岳新萍说:“那个,露露,咱先吃饭,吃完饭阿姨跟你解释。”
刘森冲他妈喊:“还解释什么啊,我都说了我有媳妇儿我不可能跟她谈恋爱,听不懂吗”·白露尴尬地站起来:“叔叔阿姨,我觉得也不用解释了,饭我就不吃了,我先走了,叔叔阿姨再见。”
说完拿起包走了,走到陶锐旁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急匆匆出了门··刘冠辉早就撂了碗筷,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我看你怎么收场,好好儿一顿饭吃成这样儿,从来做事儿都不考虑后果,想什么是什么,你也是孩子吗简直是胡闹”·“刘冠辉,你少在这儿跟我吹胡子瞪眼睛,要不是你从小不管孩子他能变成这样儿”每次一谈到这个话题岳新萍都少不了把刘冠辉数落一顿。
“我懒得跟你吵·”·刘森也懒得听他爸妈吵架,拉起陶锐就要走··岳新萍突然激动起来,喊道:“陶锐,你给我站住·”·陶锐转过身来,明显压抑着怒气:“我尊重您还叫您一声阿姨,我知道你今天就是想膈应我,恭喜您目的达到了,我现在就像吃了十只苍蝇一样恶心,但这也不能改变我和刘森在一起这个事实。”
“你也知道什么叫恶心你一个好好儿的大小伙子非得给一个男的当媳妇儿,你不觉得你自己恶心吗简直是变态”岳新萍越说越生气,嗓门儿也越来越大。
“我恶心我变态那要这么说,是你儿子先勾搭我的,那他不是更恶心,更变态我真为刘森有你这样的母亲感到悲哀,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他喜欢男人,喜欢跟他一样带把儿的男人,你儿子是个彻彻底底的同- xing -恋你还不明白吗你给他找个大姑娘不害怕最后自己的孙子不是亲的吗您自己想想不觉得膈应吗”·“陶锐,你少跟我胡搅蛮缠,识相点儿赶紧跟刘森分了”·“那得你儿子同意。”
“你……”·刘冠辉听着俩人吵来吵去,觉得头都要炸了,冲着岳新萍吼了一声:“够了,你跟孩子吵什么吵,丢不丢人”·刘森也拽着陶锐往外走:“走,咱外边儿吃去。”
“都不许走,给我回来”岳新萍赶紧追了上去,喊着:“你们俩想在一起,除非我死了”·追到门口,却被“咣当”一声关在门里。
刘冠辉看着自己狼狈的老婆,长叹一口气:“哎,这都什么事儿啊·”·第10章 第十章·下了楼陶锐在前边走得急,刘森追上去扯人胳膊:“陶锐,你别生气啊,我是真不知道。”
陶锐也不挣开,转身对刘森说:“我都说了你妈肯定藏着什么损招儿呢,现在信了吧”·“哎呀就让她折腾去呗,我要真怕她咱俩也没有今天了。”
陶锐看着刘森,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刘森上去搭人肩膀,说“我带你下馆子去吧,想吃什么随便点·”·“不去,我下午的机票,我还得回去看我妈呢。”
“又耽误不了,等吃完饭我开车送你过去,你饿着我还得心疼·”刘森挂在人身上起腻··陶锐把刘森胳膊拽下来:“我又不傻,还能饿着自己”说完径直走向刘森的车,扭头冲刘森道:“快点儿,跟我回去拿行李。”
“诶”刘森只好屁颠屁颠儿地给人去开车门··在机场分别的时候,俩人连拥抱也没有,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件事,但当刘森看着陶锐的背影,知道他要离开自己去另外一个城市的时候,还是觉得舍不得。
陶锐突然转过身来,他穿着一件浅色大衣,里面是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那是刘森送他的第一件衣服·因为刘森说陶锐穿白色好看,所以那件毛衣他穿到现在·新修剪的头发干净清爽,一双桃花眼此刻笑着眯起来,他冲着刘森晃了晃手机,意思是记得给我打电话。
刘森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突然把两只手放到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心··陶锐看见了,在对面笑得刘森的心都要化了··三十晚上赖清宁还是没能赶回家吃年夜饭。
到家的时候已经夜里一点了,他进小区看见楼下还有好几个小伙子在放炮,其中一个喊他:“你离远一点儿,待会儿别蹦着你·”赖清宁小跑着进了门洞,冲着对面喊了一句:“过年好。”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过年好,过年好·”·“过年好呀·”·“哎,过年好·”·对面几个人也冲着赖清宁喊。
赖清宁看着对面万家灯火,突然觉得特别开心··到了家还没换鞋,就先给了他妈一个大大的拥抱:“妈,我回来啦·”宋芳也一把把儿子抱在怀里,笑道:“哎呦,我的大宝贝儿可算回来了。”
·赖远宁过来接过了赖清宁手里的东西,问他妈:“他是大宝贝儿,那我是什么呀”·宋芳伸手轻轻拍了赖远宁后背一下,说道:“你也是大宝贝。”
赖清宁冲着他哥吐了吐舌头··赖玉成坐在客厅上看电视,赖清宁换了拖鞋蹦跳地到他爸跟前儿,叫了声:“爸·”他爸抬眼看他,说:“过了年都22了,还没个大人气儿。”
“呃……我去帮我妈热菜·”不想挨训,赖清宁赶紧找了个借口躲到厨房··宋芳在厨房帮儿子热饭菜,听到门响声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赖清宁,问他:“怎么了,不在客厅看电视,你爸又说你了”·赖清宁可怜地点点头。
“甭搭理他,你爸就是不会聊天儿·在这儿陪妈待会儿吧,一会儿吃饭·”·“我哥呢”赖清宁问··“睡觉去了,你嫂子今天不怎么舒服,你哥陪着去了。”
“哦,我哥跟我嫂子还真是恩爱·”·“是啊,你也赶紧找一个恩爱的,这样儿妈就不用- cao -心了·”·又谈到这个话题了,赖清宁想,这真是自己挖坑往里跳,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倒是有想恩爱的,就怕说出来你们不同意啊··因为赶路太累了,赖清宁吃完饭就去睡了·第二天迷迷糊糊被他妈喊起来吃饺子·饭桌上又提到赖清宁工作的事儿,赖玉成有点儿不高兴,训他:“我看你过完年就不用回去了,就随便在家找个活儿吧,轻轻松松的,守着我们。”
赖清宁一脸为难道:“爸,不了吧……”·“不什么不,你就这么乐意给人端盘子吗”·“我不……”·“你就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整天混混混,能混出什么名堂当初好好儿考大学比什么不强,死拧,就不考,还给我离家出走,复读怎么了复读丢人吗”·赖玉成在那儿炮语连珠,赖清宁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上,转头跟他妈求救。
宋芳赶紧会意,用筷子敲了敲碗:“过年不许吵架啊,一吵吵一年·”·顾瑶也在旁边搭腔:“是啊爸,而且清清也不是没有上进心的孩子,我们都看得出来。”
赖清宁向他嫂子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赖玉成气得吹了吹小胡子:“你们就都护着吧,我看他什么时候能长大·”·赖清宁趁机往他爸碗里夹了一个饺子,“谄媚”道:“爸,你多吃点儿,牛肉丸子的饺子,您最喜欢了,嘿嘿。”
赖玉成现在是有火也发不出了,干咳了一声,说:“吃饭·”·突然来了电话,赖清宁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惊讶又高兴··离了饭桌去接电话:“喂,度哥”·“清清,过年好。”
电话那头姜度熟悉的声音传来··“度哥过年好·你怎么给我打电话”·“怎么我不能给你打电话你昨天走得晚我担心你,后来晚上喝得多了就忘了打电话问问你,这不醒来赶紧给你拜年,你还嫌弃我。”
“不是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挺高兴的·”·那边姜度笑了笑:“我跟你开玩笑呢·对了,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啊,祝他们新年快乐。
你哥就不用了,我已经约了他过完年喝酒了·”·“嗯好,也替我向阿姨和小宝问好·”·“好,那我先挂了啊,小崽子在那儿瞎闹不吃饭,我得去管管他。”
姜度说完挂了电话··赖清宁放下电话还在原地站着,光是听见姜度的声音都开心得不得了·赖清宁想,完了,我没救了··宋芳看见儿子还不回来,问他:“清清,谁啊”·“啊,那个,你们认识,姜度。”
赖清宁吓了一跳,说话都有点儿磕巴··“姜度以前老来咱们家的那个姜度”宋芳问··赖远宁说:“对啊,不然您还认识几个姜度”·“哦哦,我记得记得,跟你玩儿得特别好那个,特懂事儿,就是命不太好,年纪轻轻死了……”·“行了。”
赖玉成低呵一声,“大过年的说人家这个事儿干嘛”·“那个,姜度哥说祝你们新年快乐·”赖清宁赶紧岔开话题。
赖玉成点点头··宋芳问赖远宁:“姜度不是有段时间不和你联系了,怎么又跟清清联系上了”·赖远宁说:“那你得问他。”
赖清宁想,那就实话实说吧··“我之前租的地方人家不租了,我临时找不到,就去姜度哥那里,他人好就让我住了,不过我是付房租的·”·“哦这么回事儿啊,那你可别给人家添麻烦啊。”
宋芳嘱咐道··赖清宁点点头,心想,我大概就是个最大的麻烦了··旁边赖远宁和顾瑶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赖清宁在家只待了不到两天,就带着他妈给的吃的大包小包的上了返程的列车。
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赖清宁本来以为这个时候姜度应该不在家的,可打开门却吓了一跳,姜度正站在落地窗前对着外面发呆,听到动静才回过头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清清你怎么回来了”·客厅只开了一圈筒灯,氤氲着柔和的光,离得有些远看不清姜度的表情,但赖清宁却觉得此刻的姜度很悲伤。
“我明天要上班啊,饭店很忙啊·”赖清宁边说边把拎着的东西放到了就近的餐桌上··“辛苦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家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赖清宁问··“一群小孩子在我妈那儿吵死了,我听不了,而且小宝有人陪他玩儿也不亲我,我就回来自己图个清静·”·“哦,度哥你吃饭了吗我带了我妈做的春卷儿,你不是喜欢吃吗,我去给你热热吧。”
姜度从落地窗那里走过来,扒开餐桌上的袋子看了看,说:“阿姨做的,我就是吃了饭也得再吃它一大盘儿·”·赖清宁笑着说:“好,那你等会儿。”
说完拿着一袋春卷儿进了厨房··他热了一盘儿,姜度吃了一半,自己一口没吃,因为中午实在吃得太饱,以至于现在还没有消化··吃完东西,赖清宁提议道:“度哥,咱们去放烟花好不好”·姜度摇摇头:“不好意思没有烟花。”
“那放炮也行·”·再次摇摇头:“也没有炮·”·“怎么什么都没有啊……”赖清宁语气有点儿失望,“你过年都不放炮的啊,那多没意思啊。”
“昨天在我妈那儿领着几个孩子放了,这边就我自己,我就没准备·”姜度解释道··“噢,那咱们去看放烟花怎么样”·“在窗户那儿就能看见,我刚站那儿看半天了,可漂亮了。”
一次又一次被打击,赖清宁叹了口气说:“度哥,你能不能不总扫我兴”·姜度笑着胡噜了一把赖清宁头发:“我逗你哪,我穿衣服,门口儿等我。”
赖清宁开心地点头:“嗯”·下了楼突然开始下雪,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到俩人的头上··赖清宁伸手去接,嘴里念叨着:“哇,这雪说下就下啊,我刚上楼的时候还一片儿都没落呢。”
楼下小花园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是,大过年的,又这么晚了,谁没事儿往外跑··俩人站在树底下,一是可以挡雪,二是这个角度方便看到远处的烟花··一簇一簇,五彩缤纷,在天空中炸成各种美丽的形状,却又转瞬即逝。
赖清宁目不转睛地盯着,时不时张着嘴做着“哇哇”的口型,却又不发出声来·姜度扭头看着他,觉得可爱得紧··不远处有人放烟花,烟花绽放,把赖清宁的脸也映上了漂亮的颜色,赖清宁突然扭过头来看姜度,喊道:“度哥度哥,你看见了吗刚才,那个大的,真好看。”
边说还边比划,兴奋地像个孩子··姜度看着他忽闪的大眼睛,突然失了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嗯,看见了·”·赖清宁似乎没有意识到姜度的恍惚,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烟花吸引了,还要离近了去看,被姜度扯着胳膊拽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天上也消停了,赖清宁转头问姜度:“度哥,你冷不冷”·姜度摇摇头道:“不冷,你冷啊”·赖清宁吸了吸鼻子:“我有点儿。”
姜度看他鼻子都被冻红了,说:“你还戴着围巾呢,我可什么都没戴·”·赖清宁知道他故意笑话自己,转头就走,边走边说:“我哪能跟你比,你跟个小火炉似的。”
姜度两三步赶上去,顺手就揽了人肩膀,说:“你怎么知道的”·赖清宁哼了一声,说:“你管我·”·姜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俩人嘻嘻哈哈地上了楼··第11章 第十一章·回去洗了澡就去休息了·明明坐了一天车浑身又酸又累,可是躺到床上,赖清宁也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他不停想着刚才跟姜度去看烟花时的场景。
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索- xing -去上个厕所吧··手还没碰到灯的按钮,就被窗边的人影吓了一跳,赖清宁半个魂儿都要飞出来了,抖着声音说:“度哥你怎么还没睡呀我的尿都被你吓憋回去了。”
姜度说:“不好意思啊,真不是故意的·”·赖清宁本来想去开客厅的灯,想了想还是算了·借着窗外的光走到沙发旁,然后挑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离得近了才闻到烟味儿,姜度手里夹了支烟扭过身来看他··赖清宁说:“度哥,我陪你待会儿吧·我妈说过年不开心一年都不开心,不过有我陪着你,那你的不开心就能分我点儿,你就能多开心点儿。”
姜度突然笑了,他说:“那你本来挺开心的,让我一弄有点儿不开心了怎么办”·“没事儿,你开心我就开心·”·姜度突然不说话了,吸了口烟然后静静地看着赖清宁。
俩人之间突然小小的沉默,赖清宁知道姜度在看他,他也想抬头看看姜度,却突然有些慌张··过了一会儿,赖清宁说:“度哥,我给你唱首歌吧·”·姜度说:“嗯,唱吧。”
“咳咳·”赖清宁清了清嗓子:“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唱完的时候姜度已经坐在了赖清宁边儿上,离得这么近,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和手指间淡淡的烟草味道显得那么真切。
赖清宁转过头来看姜度··“干嘛给我唱这个”姜度问··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拂在自己脸上,他看到姜度的嘴唇一张一合,还是那么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一点儿都没有变,即使遭遇了人生的变故,还是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光。
赖清宁突然失了神··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直到姜度又问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想了想说:“因为好唱啊·”说着又把头转过去,避开了姜度的眼神。
姜度说:“清清,我想跟你说句话·”·突然的严肃让赖清宁紧张起来,难道姜度发现了什么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该怎么反应比较好·脑子里许多个想法闪过,姜度突然轻描淡写地飘来一句:“其实你唱歌儿不怎么好听。”
“……”瞬间石化大概很能形容赖清宁当时的感受,这个人怎么能煞风景到这种地步·可气站起身来就要走,却被一把扯住胳膊又坐了回去。
姜度憋着笑:“我跟你开玩笑呢,开玩笑呢,别当真,唱得还是挺好的·”·赖清宁扭头瞪着姜度,说:“生气,不聊天儿·”·姜度笑着捏了捏赖清宁的后脖颈:“好了不闹了,我真有话对你说。”
“……那你说吧·”·“清清,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让我开心不少,也让我少买了不少酒·”·赖清宁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太激动了,激动地手都开始颤抖。
“不……不用谢,我都说了你开心我就开心啊,以前你对我那么好,现在我也要对你好点儿·”·姜度揽住赖清宁的肩膀,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一个简单的拥抱,都惹得人热泪盈眶。
那晚之后,赖清宁觉得自己和姜度的关系虽然没有什么实质- xing -的进展,却好像跟以前也不大一样了·日子还是那么过,赖清宁觉得大概他和姜度还能这么“平平和和”相处一段日子,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那天是情人节,赖清宁记得很清楚,因为何健维送了他一束花,他当着对方的面儿扔进了垃圾桶·何健维气得不行,可终究还是灰溜溜地走了··赖清宁觉得何健维变了,最明显的就是脾气变差了,虽然以前也不怎么好,但现在更差。
因为以前无论怎样他都没跟自己动过手,可是现在,仅仅几句话,就能惹怒他·赖清宁开始有点儿怕何健维··到小区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姜度,他正开车门下来。
赖清宁喊他:“度哥·”·姜度听见声音,冲他招了招手··赖清宁小跑着过去·走到跟前儿看见姜度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留着齐肩短发,一件黑色的风衣显得干练成熟。
赖清宁不认识,疑惑地看了看姜度··“哦,给你们介绍一下,清清,这是田灿,我的好朋友,现在也是好同事了,跟我一个事务所·”·又转头看看田灿:“这是清清,我……一个好朋友的弟弟。”
田灿礼貌地冲赖清宁伸出手:“你好,我叫田灿,是跟姜度一块儿长大的‘好哥们儿’·”·“啊噢,我叫赖清宁。”
赖清宁说着也礼貌地回握··田灿扭头冲姜度笑道:“我就说嘛,跟你认识二十几年从没听说你有个弟弟,原来是人家的弟弟你给认来了·”·姜度干咳一声:“那什么,咱们上去说吧,别在这儿傻站着了,怪冷的。”
说完先俩人一步上了楼··进了屋,姜度让赖清宁给田灿沏茶,自己去屋里找材料·田灿最近有一个案子,想借姜度以前的材料笔记看一看,才跟他回了家。
田灿说:“不喝茶了,我拿了东西就走了,太晚了不耽搁了·”·赖清宁把茶杯推到人手边儿,说:“我都沏好了,喝点儿吧·”·田灿笑了笑,拿起了茶杯。
然后打量了一眼赖清宁,问他:“你有20岁吧大学刚毕业”·赖清宁摇头:“22了,没上大学,工作有两三年了。”
“哦,这样啊·那你现在是寄住在这儿”·“嗯,相当于我租度哥的房子,我每月交房租·”·田灿动了动眉毛:“姜度收你房租啊这家伙向来大方,怎么跟你这么小气”·赖清宁刚想解释,姜度就从卧室走了出来,对田灿说:“你问问清清我要不收他房租他还会不会住,这小子我太了解了,一个字儿,倔。
不用担心,他要没钱付了自然会跟我说的·”说完把一沓材料放到田灿面前:“给你找齐啦,不用感谢我·”·田灿瞥了他一眼道:“自作多情。”
姜度说得没错,赖清宁是没有理由白住在姜度家的,他从一开始也没想白住,他只是想看见姜度,虽然这也算私心··之后姜度又把田灿送回了家·其实赖清宁特别想问问姜度他和田灿是什么关系,但是却又没有任何立场。
说不在乎是假的,但又不能表现得那么在乎··后来田灿经常出现在姜度家里,有时候只是来坐坐,有时候还会和姜度带着小宝一起出去玩儿·小宝也是个小白眼狼,有田灿陪的时候也不再黏赖清宁了。
田灿做饭也很好吃,赖清宁赶上过两次,他越来越不喜欢回来吃饭,能在饭店凑合了就凑合了·那两次还是因为做了赖清宁喜欢的菜,姜度特意等他一起的··“你对清清还是蛮不错的啊,小心人家亲哥不乐意。”
田灿在饭桌上调侃··“他哥不会的,因为我对他哥也不错·”·“哦~我知道了”田灿故作惊讶道:“你该不会是……”·姜度用筷子敲她的头:“是什么是,吃饭吧你。”
田灿冲他吐吐舌头,一点儿也不像赖清宁刚见她时的样子,此刻她不是成熟严肃,雷厉风行的女律师,而是一个调皮可爱的小女生··对面两个人开始嘻嘻哈哈,赖清宁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知道刚才田灿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笑话,对自己来说却像针扎一样难受。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姜度和田灿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开心,总能看见他笑,是很开怀的笑··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论感情,方与敏永远占着最重要的位置。
论交情,田灿从小就和姜度认识了·就算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也是自己··那还剩下什么自己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只能使一些暗戳戳的小心思,还不能让姜度发现,他发现了不知道要怎么看自己。
赖清宁突然想起陶锐之前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我们这种人,就算再怎么告诉自己爱不丢人,但在别人眼里也一样是不正常·不如不要去管别人的眼光,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儿,跟第三个人有狗屁关系。
他一直觉得陶锐说得有道理,但是现在他才意识到,原来喜欢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哭也好,笑也好,高兴也好,委屈也好,都是自己一个人,姜度什么都不知道··一顿饭食之无味,吃完之后赖清宁把小宝抱到客厅,把他放在他的小车里,自己蹲在一边看着他。
一般田灿在这儿的时候,姜度的妈妈就不看着小宝了,她会去姜度姐姐那里,把小宝留给姜度和田灿带·赖清宁大概猜到了姜度妈妈是什么意思,却强迫自己不往深了去想,或许姜度还不知道呢。
小宝长高了,也长胖了·头发黑黑的密密的·跟大人一板一眼地聊天的时候两个大眼睛总是眨巴眨巴的·小宝还不会说太连贯的话,有时候支吾半天也说不清,但赖清宁大概能猜到他想干嘛。
比如现在,小家伙坐在小车里边蹬腿边喊:“那儿去,小嘟追·”·赖清宁牵了他胖乎乎的小手问他:“是要我推着车车跟小宝转圈圈吗”·“嗯嗯嗯”小家伙高兴地点点头。
“好嘞那走喽坐稳啦小宝,小车车发动了”赖清宁说着推着小宝就往前冲··姜度正往冰箱里放东西,听见响动看了俩人一眼,嘱咐了一句:“注意别磕着啊。”
·田灿在餐桌旁边站着,也跟着扭头看了一眼,然后跟姜度说:“他们俩倒是能玩儿到一块儿,我看每次清清带小宝,小家伙儿都特开心·”·姜度笑了笑:“俩小孩儿嘛,自然玩得到一块儿去。”
“你当他是小孩儿啊”·姜度又看了赖清宁一眼,跟田灿说:“是啊,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孩子·”·田灿饶有意味地看着姜度,没有说话。
第12章 第十二章·推着小家伙转了两圈,赖清宁哄小宝说:“咱们歇会儿吧小宝,你晕不晕”·小宝摇摇头,自己挣巴着还要走··赖清宁无奈道:“那最后一圈好不好不然楼下阿姨要上来打你屁股了。”
小宝点点小脑袋:“好·”·“那又出发喽坐好”·还是又陪着转了一圈,小家伙不晕,赖清宁觉着自己要晕了,停下来松了手,没成想小宝自己使劲,小车车带着他又往前滑了过去。
糟了再往前磕到桌角了赖清宁一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儿,什么都顾不得想赶紧扑了上去·弯腰低头护住小宝的头,虽然这样自己肯定会狠狠地撞上去。
不怕,我头硬不怕撞,赖清宁一边想着还是吓得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并没有熟悉的疼痛感,只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护在了自己的头上··姜度一只脚挡住了小宝飞速前进的小车,另一只手死死地护住赖清宁的头,此刻正以一种略微滑稽的姿势站着。
田灿目瞪口呆:“姜度,你这反应速度,不练乒乓球可惜了啊·”·姜度叹了口气,有些惊魂未定,拍了拍赖清宁的头:“起来吧,没事儿了·”·赖清宁这才直起腰来,说了句:“吓死我了。”
姜度说:“我也要被你吓死了,你当磕脑袋是闹着玩儿的下回可别这么胡来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赖清宁又后怕又感动,冲姜度笑了笑:“下次不会了。”
小宝看赖清宁笑了,自己也咯咯地笑起来··姜度冲他道:“你笑什么笑都是你惹得祸,小兔崽子,走,睡觉去·”说着一把把小宝从车里抱了出来。
小家伙说:“爸爸抱,睡觉·”·姜度前一秒还- yin -郁着的脸立刻放晴了,伸手掐了掐小宝的脸:“我真是跟你生不了气·”·赖清宁从饭店里面就看见何健维了,何健维也看见他了,然后就进了饭店。
他进去就奔着赖清宁去了,跟他说:“给我找个包间儿,我要吃饭·”·赖清宁问他:“你一个人要什么包间”·“你管我我就乐意一个人吃。”
赖清宁知道他故意耍无赖,瞪了他一眼说:“没有包间了·”·何健维用手指着赖清宁,说了声:“你说的·”然后伸手拦住了一个路过的服务员,问道:“还有空着的包间没”·小服务员说:“我去前台问问,一会儿来告诉您。”
何健维挑衅地看着赖清宁,赖清宁真是懒得搭理他··没一会儿小服务员就回来了,说:“有的,您上二楼吧,请问几位”·“一位。”
“呃……”热情的小服务员也为难了,“您一个人的话在楼下餐桌吃就可以了,没必要浪费……”·“你怎么这么多话我就喜欢浪费你管得着我”还没等小服务员说完话何健维就打断了人家。
赖清宁看不过去,说:“你跟人小姑娘瞎横什么你不是想要包间吗,走我带你去,最低消费1000·”·“- cao -·”何健维低声骂了一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说完赖清宁就往二楼去了,何健维在后边儿跟着他·小服务上来拉赖清宁,面带为难:“小赖……”·“没事儿,待会儿我去跟静姐说。”
何健维坐在包间里,面前就摆了两个菜,酒倒是要的不少,啤的白的都有··酒菜都上齐了,赖清宁要走,何健维叫住了他:“上哪儿去啊你得给我倒酒。”
赖清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你不会还没喝就大了吧”·何健维说:“你少废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神经病。”
赖清宁此刻已经想不出更合适的词骂何健维了··“不是,我说你现在怎么跟我说话句句带刺儿啊以前可不这样儿吧,你不是脾气好着呢吗,怎么现在到我这儿就跟吃了炸药包似的”·赖清宁简直哭笑不得。
你现在来怪我态度不好你怎么不说你当初商量也不跟我商量就要走,我不同意就分手·最后赔钱了又跑回来纠缠··赖清宁有一肚子的委屈,可现在却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他是喜欢过何健维的,却没有对姜度爱得那么深·何健维也是喜欢赖清宁的,只是赖清宁知道在他心里还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东西,比如钱··过去了就过去了,分开对两个人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不想多说,赖清宁转身就走,何健维气得自己闷了一大杯啤酒··快下班的时候之前那个服务员小姑娘急匆匆地来找赖清宁,说刚才一个人要一个包间的那个客人喝多了,帮他打电话叫人他也不愿意,就吵着要见你。
赖清宁脑袋都要大了·总不能让他在这儿闹事,想了想还是上了楼··何健维要的那些酒喝得就只剩下两瓶,酒瓶子横七竖八地趟在地上,满屋子都是浓烈的酒味儿。
何健维摊在椅子上,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赖清宁走到他面前,何健维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抱住了他的腰,把头埋进了他怀里,嘴里说着:“清清,你别走。”
门口的小姑娘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赖清宁没有推开何健维,扭头对小姑娘说:“小婷你帮我跟静姐说一声,我把他送回去,谢谢了·”·小姑娘点点头,说:“那你路上当心点儿。”
赖清宁把何健维半搀着扶出了饭店·何健维其实没喝那么醉,只是不肯从赖清宁身上起来··叫了辆出租车,问清了地址,等到把人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何健维住在一栋老式的居民楼里,比以前两个人一起住的地方还要破旧·赖清宁环顾了一下四周,心想都混成这样了还要逞能,今天这么一折腾,一千多块钱遭没了。
何健维太重了,赖清宁一路拖着他出了一身汗,上楼的时候何健维故意搂紧了赖清宁的腰,赖清宁推他推不动,气得跺了他一脚··找着钥匙开了门,把人带了进去,赖清宁想转身开灯,却被一把按到了门上,何健维的脸放大在眼前,酒气扑面而来。
赖清宁脑袋嗡地一声,拔高了音调:“何健维,你装醉”·何健维冲他笑了笑,说:“警惕- xing -还是这么差,从送我回来之前你就应该想到,不过现在晚了。”
说完搂着人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清清,我想你了,咱俩和好行不行,算我求你了·没见着你的时候还好,但自从我那次看见你我就天天想你,有时候想你想到受不了,我就会想着你的样子打飞机,我就想咱俩以前每次那个的时候,我……”·“你别恶心我了行不行”赖清宁实在是听不下去,打断了何健维的话。
“我知道错了,真的,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松手·”赖清宁试图挣开何健维的束缚,可他一动何健维反而搂得更紧,眼神里突然露出凶狠的光。
何健维的手开始不老实,顺着赖清宁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捏他的腰,自己的下身也蹭了上去,说话更是下流:“你老实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怎么解决的,你会自己弄后面吗你跟别人做过吗,嗯”·赖清宁本就被捏得汗毛竖起,听何健维这么一说觉得中午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用力挣出手对着何健维的脸狠狠地打了一拳。
何健维没想到赖清宁会动手,震惊地看着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然后突然把人按到门上一通乱亲··赖清宁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嘴巴被咬得生疼,呼吸也有些困难。
何健维现在毫无章法,愤怒和想占有的情绪达到了顶峰·他以前一直觉得赖清宁是对自己有感觉的,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听话懂事,很少跟自己红脸,更别说唱反调了。
可现在他对自己就像对仇人一样,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何健维知道,是因为那个赖清宁喜欢了很久的男人·自己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他不能再没有赖清宁,何健维想,只要他不放弃,赖清宁迟早还会回到自己身边。
可是他错了,下身突然的钝痛把他拉回了现实·赖清宁用膝盖顶到何健维的裆部,然后趁着他疼的时候推开他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何健维疼得不知道捂哪里好,冲赖清宁喊:“你他妈疯了是不是”·赖清宁说:“你才疯了,这一脚算我还你的,咱俩不可能了,以后少来纠缠我。”
说完就要走··何健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突然就站起来扑到赖清宁身上,从后面抱着他,两只手绕到前面死死攥住了赖清宁的两个手腕儿,嘴里喊着:“别走,别走,清清你别走。”
赖清宁说:“何健维你松手,咱们再纠缠下去一点儿意义也没有,你放过我吧·”·何健维突然激动起来:“不行,不行,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你不能离开我。”
赖清宁不知道何健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突然觉得有些悲哀,替何健维感到悲哀·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有时候游手好闲,但大部分时间还会认认真真地为两个人的未来去努力,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但无论他什么样,也跟自己没关系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赖清宁叹了口气,跟何健维说:“我不喜欢你了·”·我不喜欢你了,六个字,把何健维最后的希望击得粉碎,他松开赖清宁的手,把他扳过来面对自己:“你终于说了。”
赖清宁突然觉得释然,以前跟何健维在一起的时候放不下姜度本就是错,现在心里全是姜度,更是不该和何健维再纠缠,何况自己心里也再装不下别人··两个人面对着面都平静了下来,赖清宁本以为何健维该让自己走了,不料他说:“清清,你借我点儿钱吧。”
赖清宁楞了一下,然后说:“我没钱·”·“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你要多少”·“先借我2万,我真的急用。”
赖清宁想到之前陶锐跟他说过的话,问何健维:“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吸毒吗”·何健维一脸震惊地看着赖清宁:“谁告诉你的”·这是承认了,当初陶锐说何健维吸毒的时候自己还不敢相信,现在亲自证实觉得更加震惊。
“是不是陶锐”·赖清宁没说话··“我他妈就知道是他,妈个贱人不知道怎么那么看我不顺眼,跟刘森那儿吹枕边风也就算了,现在还到你这儿编排我,下次见了他我非好好教训他一顿。”
赖清宁说:“你怪不着陶锐,自己做了就不要怕别人说·我不会借钱给你吸毒的,我没钱,有也不会给你·”·第13章 第十三章·何健维又突然疯了似的冲赖清宁喊:“你他妈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就是你胳膊肘往外拐,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这样,陶锐说什么你信什么,你他妈跟他睡过是怎么的”·赖清宁觉得现在的何健维已经不可理喻了。
“清清,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能什么都捞不着,人和钱我必须要一个,对了,你现在不是住高档小区吗,那个男的我见过,开那么好的车一定有钱,你去跟他借点儿,他都让你住他们家里了一定不会拒绝你的。”
赖清宁一脸难以置信,问何健维:“你跟踪我”·“你跟他借点儿清清,我真的需要钱·”何健维像没听到赖清宁的问话似的继续自言自语。
“你太无耻了何健维·”·“我怎么无耻了你以为你自己多高尚,你死活不想跟我复合不就是因为那个男的吗都自己送到人家家里去了,巴巴凑上去想挨- cao -,他搭理你吗你现在跟我谈无耻,你比我好不到哪儿去”·赖清宁气得发抖,何健维说得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想再理这个疯子,一把把人推开··何健维被推得一个踉跄,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赖清宁无声地反抗更让何健维怒火中烧,他突然抄起手边的凳子,冲着赖清宁砸了过去,嘴里说着:“都是傻逼,全他妈是傻逼,尤其是你,喜欢个直男,真他妈的有病。”
椅子不偏不倚砸在了赖清宁的胯骨上,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从中间断开了,剧烈的疼痛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赖清宁咬着牙哆哆嗦嗦地勉强站着,平复了一会儿抬头瞪着何健维,对他说:“你才是真的有病,就这样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说完开门走了··才走了一段楼梯赖清宁就疼得受不了了,蹲在地上边喘气边休息,身后传来了何健维摔东西的声音··忍着疼在街上打了个出租车,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到赖清宁惨白的脸,问他:“小伙子,你没事儿吧”·“没事儿,刚才跑得急岔了气。”
师傅这才放下心来,说:“小事儿,缓缓就好了·”·赖清宁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果然不那么疼了··下了车走了两步,觉得比刚才好多了,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上了楼。
进门姜度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赖清宁回来了,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晚”·赖清宁边换鞋边说:“快下班的时候又来了一桌客人,我等着他们吃完才走的。”
仅仅是弯了个腰,都疼得受不了,赖清宁想,该不会骨折了吧可是又不像,骨折早走不了路了··“今天就你一个人在家吗”赖清宁换了个轻松的表情问姜度。
“臭小子在呢,吃完饭刚哄睡着·”·“哦,田灿姐呢”·“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对了,你喝莲藕排骨汤吗,特意给你留的,你要喝我去给你热热。”
赖清宁心里想,说得好像她没这么晚来过似的··“不喝了,我去洗澡睡觉了度哥·”说完朝卫生间去了··姜度突然叫住他:“清清你腿怎么了我看你怎么走路不利索啊。”
“啊,刚才不小心崴了一下,没事儿·”赖清宁随便找了个借口,他觉得应该没这么明显啊,可还是被姜度给看出来了··“你过来我看看。”
命令的语气··没办法,还是说实话吧··赖清宁慢慢走到姜度面前,跟他说:“度哥,我让人砸了胯骨了·”·“……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赖清宁听话把衣服撩了起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俩人都吓了一跳,左边胯腿相连的地方青了一大片,还肿了起来,看着比上次严重多了··姜度伸出手来试探半天还是没敢摸下去,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跟赖清宁说:“穿衣服去医院。”
“都这么晚了……”·“多晚也得去,我给田灿打个电话,让她过来看一下小宝,等她来了咱们就走·”·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姜度态度坚决,赖清宁也没再反对。
看到赖清宁的伤的时候,姜度莫名觉得心揪了一下,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不敢去想明白·他想是不是和赖清宁待得久了,不自觉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
赖清宁从刚才就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站在原地··姜度问他:“是不是坐不下”·“嗯·”赖清宁点点头,“弯腰都疼。”
“你别告诉我又是哪个难缠的客人,要真是那你这碰上的概率也太高了·”·“呃……”·“清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姜度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可什么借口才能瞒过他呢总不能说前女友求复合不成对我大打出手,还两次都被她打伤,这太扯了。
想了想,赖清宁说:“以前上班的时候和一个小姑娘关系很好,她男朋友误会我俩有点儿什么,就看我不顺眼,这两次都是碰见然后一言不合才动的手,我也给了他一脚,不亏。”
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姜度被他气笑了,这傻小子都让人砸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自己也回了一脚偷着乐呢·把人拉过来又撩开衣服看了看,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姜度试着把手覆上去,赖清宁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又想起来上次也是姜度这样温柔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还被她妈妈看见,两个人像做贼一样紧张··“是真的肿了,要不要我再给你敷一敷消消肿”·赖清宁说:“不用了吧,一会儿到医院再看吧。”
“行吧,你说你这白嫩嫩的小肚子怎么跟着你净受罪呢”姜度怕赖清宁疼故意逗他好分散他的注意力··赖清宁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说:“可是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不找麻烦奈何麻烦老找我。”
姜度说:“你下次离那个人远点儿·他要还找你麻烦你跟我说,我不能让你总受欺负·”·赖清宁听姜度这么说,很是感动,说:“跟你说干嘛,你还能帮我打回去你可是大律师。”
“律师怎么了是律师也是你哥,我看不得你受委屈·”·看不得我受委屈吗赖清宁一直想着这句话,觉得哪儿都不疼了。
没一会儿田灿来了,简单问了几句,姜度就带着赖清宁出了门··下楼有电梯还好,可出了单元门和车库还有一段距离,姜度怕赖清宁走不了,就让他在原地等着自己再开车过来。
赖清宁说:“那你还得饶回来,太麻烦了,我还是跟你去吧·”·姜度想了想,然后突然蹲下了,跟赖清宁说:“上来,我背你·”·“呃,不好吧。”
赖清宁没想到姜度居然要背他,小的时候不是没被姜度背过,可是现在都这么大了……·“有什么不好的怕人看见放心这么晚了没人了,再说看见又怎么了,咱俩又没干嘛。”
也是,赖清宁想,姜度不跟自己一样存着那个心思,这么一想,背一背也确实没什么··想了想趴上了姜度的背,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么宽厚温暖··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上姜度没怎么说话,赖清宁觉得是自己太重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但是也不想从姜度背上下来。
赖清宁也不说话,只默默地看着两人的影子··姜度问他:“琢磨什么呢”·赖清宁说:“度哥,你怎么有事儿第一时间就找田灿姐啊让阿姨来看小宝不是更好”·“我姐那儿离我这儿太远了,这么晚了折腾我妈不太好,再说我跟田灿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俩不见外。”
赖清宁闷闷地说了声:“哦·”·过了会儿姜度才觉得不对劲儿,说:“你这话里有话啊·”·赖清宁问他:“度哥,你还会结婚吗”·姜度的步子突然慢了下来,他说:“其实我还是放不下,不过我妈这意思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是想撮合我跟田灿呢,不过我妈也是为我着想,我跟田灿也就顺着她的意演演,也省得她为我- cao -心。”
“那你不喜欢田灿姐”赖清宁问··姜度笑了笑,说:“要不说你小吧,不懂感情,我要是喜欢她还能等到今天”·有点儿道理,赖清宁觉得心里好受了点儿,但也仅仅是一点儿。
他问姜度:“那你不和田灿姐结婚,会和别人结婚吗”·“你怎么这么关心我结不结婚啊”今天赖清宁对这个问题格外执着,姜度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故意逗他说:“你是不是舍不得我结婚啊”·赖清宁不想撒谎,点了点头。
姜度看着身前的影子,赖清宁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你要是舍不得我我就不结婚好不好”·“真的”赖清宁问。
“真的·”·“你骗人,你明明是放不下小敏姐·”·姜度叹口气说:“都有吧·”·“那咱们就是两个光棍儿了,到老了就是两个老光棍儿。”
姜度把人往上拖了拖,说:“行·”·赖清宁被颠得疼了,把头埋在姜度肩膀上··姜度说:“感动啦你可别掉小金豆子。”
“掉就掉在你衣服领子里,让你发大财·”·“嗯,发财了分你一半儿·”·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越拉越长,赖清宁真希望这段路永远都不要走完。
第14章 第十四章·到了医院,医生说没什么事,只是软组织挫伤,骨头没事,只是这一个礼拜估计走路会疼,好好养养,敷点儿药,很快就好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姜度这才放下心来,强烈要求赖清宁请假在家休息。
第二天赖清宁是被陶锐的电话叫醒的··迷迷糊糊拿起电话,赖清宁以为是姜度,喊了一声:“度哥·”·“度哥度哥,整天就知道想着你的度哥,你都多久没联系我了,你还要不要我这个朋友了”·“呃……陶锐……”·“你还听得出来我的声音啊”·“陶锐,你就别逗我了……”·陶锐听着赖清宁还带着睡意的声音,噗嗤一声笑了。
“你怎么这个点儿还不起啊今天不用上班吗”·赖清宁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胯骨还是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陶锐突然像知道了什么似的,问赖清宁:“你不舒服啊该不会昨晚你和你度哥……”·赖清宁就知道陶锐要瞎猜,说:“昨晚我跟何健维打了一架,我今天没去上班也是拜他所赐。”
“什么”陶锐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吓得赖清宁差点儿把手机扔了··“我就知道那王八蛋肯定会去找你麻烦,刘森还说我多心,我今天找你也是因为这事儿。”
“啊”·“啊什么啊,何健维是不是跟你借钱了”·“嗯·”·“他前两天也找刘森来着,你知道刘森早不想搭理他了,就找了个借口没理他这茬儿。
我就说他还得找你,果然,而且居然还敢动手,伤哪儿了严不严重”·“没事儿,就是腰上挨了一脚,去了医院医生说不碍事儿。”
“我早看他不顺眼,别让我再看见他,不然我揍死他·”陶锐咬牙切齿··赖清宁想到之前何健维说陶锐的话,心想着千万不能让这两个人见面。
“不用管他了,我也没借给他钱,而且也跟他彻底划清界限了,他应该不会再找我了·”·陶锐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傻小子想得怎么这么简单··“你也太拿何健维当个人了吧他要是从此以后不再找你,我还真佩服他,总之你以后自己注意。”
“哦·”·听着陶锐的话,赖清宁觉得还挺感动·他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刚开始只认识何健维,后来通过何健维才认识了陶锐和刘森·陶锐自信开朗,还总有一些有趣的想法,和他一起的时候永远都不会无聊。
而且陶锐也从不掩饰自己和刘森的关系·他们俩是一对儿,几乎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赖清宁也是从那个时候知道,原来喜欢同- xing -,也可以大大方方,不必遮遮掩掩。
他那个时候经常想,如果自己也像陶锐一样,结果会是什么样··“喂,想什么呢”·“啊没什么·”赖清宁回过神来。
“清清,过段时间我想去南方旅游,具体还没定,可能就去一个地方,可能哪儿都走走,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就咱俩”·“对啊。”
“刘森不去吗”·“他要去我就不叫你了·”·“呃……”陶锐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他说他爸要着手让他管理公司事务,估计今年都挺忙的,不过他不去也好,省得整天管这管那的,玩儿都玩儿不痛快·”·“可是我还得上班。”
“哎呀就你那破工作辞了算了,回头再找个好的·”·“不行,我看来是不能陪你去·”·“算了,都不去我自己去,你们谁也别想我给你们带礼物。”
陶锐说完挂了电话··之后又发了个信息说:你好好休息,好了再去上班··刘森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发呆,宫越发消息说:中午一起出来吃个饭吧··他有点儿慌。
宫越是刘森的高中同学,也是陶锐的高中同学,他仨是一个班的·只不过宫越只在他们学校待了一年,后来就去国外念书了·从小就是小少爷,跟刘森这个半路公子哥儿还不一样。
年前的时候有一次班级聚会,当时叫了几个玩儿的好的,陶锐因为那几天没有赶回来所以没去·刘森进了包房的门就看见宫越坐在椅子上冲自己笑··刘森没想到宫越会来,看见他有些吃惊,问他:“宫大少爷什么时候回的国啊”·宫越也不站起来,还是冲着刘森笑:“我才回来没多久,齐志凯说要聚会,我就知道你会来,所以我就来了。”
旁边有人起哄:“合着刘森来你才来啊你不够意思啊宫越,怎么说当初我也帮你打过饭呢·”·刘森听着有些尴尬,找了个离宫越远的地方坐了。
他看见宫越心虚,是真心虚·不过这也活该,谁让自己当年干了不该干的事儿呢··刘森想,其实这人呐,他的喜好和品味真的是挺难改变的事儿·要不是因为宫越和陶锐的气质那么像,他想他应该连看都不会看宫越一眼。
可是刘森还是犯错了,当年不知道怎么的,跟鬼迷心窍似的,就看宫越对眼了·那时候小,虽然已经跟陶锐在一起了,但好像也不太明白什么是爱,虽然知道对不起陶锐,但还是精神上出轨了。
陶锐知道了闹了足足有一个月,刘森现在都不太敢回想那段日子,他们在屋子里打架,陶锐把能砸的都砸碎了,光着脚踩在碎玻璃碴上,跟刘森说,你要是喜欢他你就滚,从此以后都别来找我。
刘森看着陶锐满脚的血,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心疼,太心疼了·他把陶锐抱到床上,从床上搂着他,一遍一遍地跟他说对不起·陶锐像小孩子一样的哭,哭得一抽一抽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刘森那时候就想,自己真是王八蛋,明明这么喜欢陶锐,却还要他受这么大的委屈·他那时候偷偷发誓,以后一定要对陶锐好,就算所有人都反对,自己也要和他在一起。
刘森不知道宫越怎么突然就回国了··一顿饭的时间,宫越总是往刘森这边看,刘森感觉到了,却不敢看宫越·大家都彼此谈着毕业后的变化,回忆着当年上学时候的青葱岁月,可刘森却如坐针毡。
其实他们三个人的事儿,在坐的这几位大概都知道,只是现在心照不宣得谁也不去提,倒是刘森怎么都不自在··刘森没跟陶锐提宫越回国的事儿,一是觉得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陶锐本来就膈应,没必要再在他面前提,二是觉得提了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本来觉得以后不联系了大家相安无事,可没想到宫越居然主动联系自己··想了想,刘森回了一句话:最近有点儿忙,实在脱不开身,抱歉··他也没提改天再约的事儿,就怕给自己留后路,还好宫越也没再回他。
刘森有三四天没见着陶锐了,这天中午开了车去陶锐公司门口儿等他,看见他出来对着人吹了声口哨··陶锐看见他,跟同事说了两句话,就冲刘森走过去,到他跟前儿问他:“你逗狗哪”·刘森冲他嬉皮笑脸:“我叫我媳妇儿回家吃饭。”
“贫吧你就·”陶锐说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刘森也跟着上了车,陶锐问他:“你真不打算跟我去旅游啊”·刘森伸手给陶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我是真去不了啊,我爸现在因为公司的事儿愁得跟什么似的,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也得在公司待着,不然我爸要骂死我。”
陶锐想想也是,说:“辛苦你了·”·刘森说:“要不你也别去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陶锐摇摇头:“不行,我最近烦得慌,我要出去散心。”
刘森确实不放心陶锐一个人出去玩儿,但也肯定拧不过他,也就不跟他争,反正他开心就行··晚上俩人一起去了陶锐那儿,吃了饭洗了澡俩人就一块儿坐在沙发上,陶锐玩儿手机,刘森看电视。
刘森看陶锐玩儿得专注不理自己,就拉着胳膊把人带到自己怀里,陶锐也不反抗,还起腻地往刘森怀里蹭了蹭··陶锐的头发有些长了,在家的时候他就把额前的头发绑个小辫儿,从刘森这个角度看过去特别逗。
刘森突然想逗逗他,就伸手把陶锐头上的皮筋给扯了,还故意用手胡噜了两下··陶锐吓了一跳,坐直了转过身骂刘森:“浪的你吧”他被- shi -头发打挡的眼睛都睁不开,还要在那儿耍横,真是一点儿威慑力也没有。
刘森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然后一边给陶锐整理头发一边说:“你能不能抽个空去修理一下你的脑袋,年前剪的那个头发不挺好看的吗,现在都快成小疯子了。”
陶锐甩甩头发,瞪了刘森一眼,说:“疯了也先咬你,让你手欠·”·刘森手就没离开过陶锐的脑袋,头发刚洗过还没干,还带着陶锐的体温,摸上去十分舒服。
然后他的脸也红红的,摸了摸手感更是不错,热热的,滑滑的,刘森不禁有点儿心猿意马·不过摸着摸着刘森突然觉出来不对,问陶锐:“你不会又发烧了吧”·陶锐点点头。
刘森简直崩溃··陶锐从小身体不好,免疫力低,尤其爱感冒发烧,人家淋个雨都没事儿,他洗个澡不注意都能烧起来,尤其是俩人刚在一起那时候,年轻气盛又情到浓处,所以经常干柴烈火,不可描述,刘森不怎么会体贴人,陶锐没少发烧,不过还好他不严重,每次都是吃点儿药睡一觉就能好。
以前刘森还多少嫌陶锐麻烦,不过现在只剩心疼,一听到他难受,自己就先不得劲儿了··伺候着人吃了药,刘森就把陶锐用被子裹严实了,自己隔着被子抱着他··陶锐说:“你进来替我捂着吧,没事儿的。”
刘森又把人裹紧了些:“得了吧,我这么着还好受点儿,你就别折磨我了,等你睡着了我盖那个被子·”·陶锐知道刘森憋得慌,他俩有半个月没那啥了,不过现在也不行。
用脑袋蹭了蹭刘森:“事发突然,事出有因,实在对不住大兄弟和小兄弟了·”·刘森气得翻了个白眼儿,这死崽子·隔着被子拍了拍陶锐的屁股:“别贫了快睡吧,我不急,咱们好日子还长着呢。”
陶锐“嗯”了一声然后听话得闭上眼睡了··第15章 第十五章·刘森没想到吃个饭也能碰见宫越··宫越看见刘森是一个人就主动坐到了他那桌。
刘森尴尬地冲宫越笑了笑,说:“真巧啊·”·宫越说:“你好像不大愿意见到我啊·”·刘森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再纠缠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儿,而且他不明白宫越这次想干什么,他不是个拎不清的人啊。
刘森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对着宫越笑了笑:“没有的事儿·”·宫越突然不说话了,就一直看着刘森··刘森被他看得有点儿毛··“对了,你怎么突然打算回国了,以前不是说不回来吗”刘森找了个话题化解尴尬。
“和国外的男朋友分手了,不想他纠缠我,就回来了·”·“呃……咳咳咳……”刘森被水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在心里琢磨他的话,合着当初自己招惹宫越的时候他说自己不喜欢男的真的只是搪塞自己·宫越知道刘森琢磨什么呢,说:“其实我以前真的不喜欢男人,但是也没喜欢过女人,我还要谢谢你当初给了我感情上的启蒙呢。
不过刚启蒙就跟我爸妈出国了,我谈过好几次恋爱,对象都是男的,时间最长的就是最近的一个,他对我不错,但是不知道是习惯问题还是- xing -格问题,总是吵架,我太累了,就分手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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