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获 by 徵羽予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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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获 by 徵羽予绯(上)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文案:·猫鼠,是天敌也是绝配··黑与白之间,有谁·古惑仔的兄弟情义,警队的无间游戏··在绝对的对立面,是否还能有爱情滋生的缝隙·文很长,35w字。
港风是一种情怀,仅以此文纪念年少时看过的TVB··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黎烬,郁飞 ┃ 配角:叶瑞忻,乔江,水鬼,周奕宸 ┃ 其它:警匪,港风,无间道·第1章 第一章·港城,东区,国际机场。
隔着硕大的落地玻璃,远远的就可以看见一架崭新的小型私人客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由远至近地滑翔·象征着集团的“凯霆”标志逐渐清晰,黎烬面上得意的笑容愈发加深。
客机停稳,舱门打开··客机上唯一的乘客悠闲地走向候机室的通道··他终于返来,这个让黎烬从心底感到自豪的人,从未令人失望··站起身,掐灭指尖的烟。
黎烬转向出口等待着他的到来·不多久,头先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烬哥”·未等黎烬发声,站在他身后的两排身穿统一黑色西装的男人,整齐划一地向他鞠了个躬,喊道:·“叶公子”·黎烬望着叶瑞忻满意地一笑,上前给了他一个属于‘家’的拥抱。
“欢迎返屋企(回家)”·熟悉的烟草味沁入鼻间,久违的温暖,让人安心的感觉··叶瑞忻轻轻应了一声··松开怀抱,黎烬继续讲道:“我来给你介绍,这是……”·话还没说完,叶瑞忻便朝着黎烬身后的冷艳女子点了点头,道:·“Hellen姐,主要负责社团有关外围的生意,我都有耳闻。”
Hellen的面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冷冷看了叶瑞忻一眼,说道:·“希望以后与叶公子合作愉快·”·说完,却出人意料地主动伸出了手,与叶瑞忻相握。
收回手,叶瑞忻环视了黎烬身后的那班人,意外地没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于是转头问道:·“怎么不见鬼哥”·“老地方·”黎烬不以为然地回道:“时间差不多了,走,我带你去接他。”
说着,在一群人恭送下叶瑞忻随着黎烬走向机场出口··在叶瑞忻出国进修的几年里,“KT”集团日益壮大起来,成了商界新锐·而眼前这个不过三十出头的男人,从劈友拉架开始上位,受了多少冷眼与嘲笑,才一步步行至今日的地位。
所有的一切,是他用命搏返来的··现在的黎烬,不再有年少时的鲁莽冲动,不再有受挫时的强忍无奈·更多的是处事不惊的镇定,以及眉宇间游刃有余的自信。
几年不见,他变得更稳重了,叶瑞忻不禁浅浅的笑了··“笑什么”·“不是笑,是感叹感叹你又要辣手摧花。”
叶瑞忻玩笑道··黎烬笑着摇摇头,“只有你够胆同我这样讲话来,上车”·黑色宾利在两人的谈话玩笑间飞驰而去。
不一阵就在西区警察总署门口停了下来··叶瑞忻望了眼警署大楼,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谈不上意外,毕竟水鬼确实是这里的常客,但刚回国来的第一个地方竟然就是警署,实在是让人觉得无力。
“他这次又犯了什么”·“小事,拘留个48个钟·”·黎烬点了条烟,满不在乎地说着·因为,这件事确实太过寻常。
“还有多久放人”·黎烬抬手看了看表,然后望向警局大门,道:“半个钟·”·就在黎烬的目光停留的片刻,郁飞从警局门口走了出来。
几个月来,他和同仁们都在为侦破西区的一宗制毒案成日开O.T.·为了跟这条线,郁飞已经三四日没有走出警局·就在今晨,终于掌握了证据,只要拿到搜查令,就可以破获制毒点,将庄家连根拔除。
室外的阳光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阳光··郁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让久违的阳光洒落在发梢,眉间··黎烬饶有兴致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前这个将自己沐浴在那片阳光下的男人,似乎有种独特的魅力,牢牢捉住了自己的目光。
他就好像......一只高傲的猫,偶然享受起了阳光的温暖,卸下了所有的戒备,懒洋洋的撒着娇··撒着娇·黎烬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好搞笑。
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在阳光下还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一点温暖的味道,更不好话撒娇··不过,挺有意思的··看着不远处的郁飞,黎烬对司机说道:·“阿扬,去查下他是谁”·“是,黎生。”
[粤语中,黎先生叫做黎生·]·叶瑞忻随着黎烬的目光望去,笑道:·“怎么,对差佬(警察)都有兴趣”·黎烬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含笑望着渐渐走远的身影,像是一只伺机待发的猎豹,盘算着攻击范围内的猎物,却又不急着将他捕获。
每次见到黎烬这样的神情,叶瑞忻便知他的玩心又起··只不过,这个猎物可以吸引他多久··一个月或者一个礼拜·算了,无所谓。
不过是一个供黎烬取乐的玩具罢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叶瑞忻重新将视线移到警局门口·不一会儿,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的男人便从里面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叶瑞忻见了他样就想笑·这副尊容,讲他不是差馆的常客旁人都不信··见水鬼朝这里走来,叶瑞忻起身落车,笑着迎了上去,叫道:·“鬼哥”·水鬼先是一愣,随后就激动地一把搂住叶瑞忻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你终于返来啦”·边讲,水鬼边上上下下打量道:·“官仔骨骨真是靓仔”·[官仔骨骨,指出身优越、有家世背景、有教养、外在精致漂亮的年轻男子。
]·“鬼哥你一点没变,虾虾霸霸·”·[虾虾霸霸:形容一个人以自我为中心、为所欲为、到处称霸,就像螃蟹一样横行霸道·]·“哈哈哈”水鬼笑了起来,道:“这样才同我在道上的形象衬嘛”·两人讲笑一番,水鬼给叶瑞忻开了车门。
他一见车里的黎烬,便敛了笑,恭敬地叫了声:·“烬哥”··黎烬点了点头,示意水鬼坐到了前座,然后吩咐阿扬开车··“去北界·”·“是,黎生。”
48个钟,水鬼的烟瘾早就犯了·刚准备在口袋里摸烟,黎烬就丢了支烟给他··“多谢烬哥”说着,水鬼就打上了火。
吸了一口再问道:“烬哥,去北界做什么”·“为瑞忻接风,几位叔伯都会到场·”·黎烬虽然语气淡然,可眼中掠过的那一抹凶狠,分明被水鬼从后视镜里看的正着。
看来今晚的北界要不太平咯·黎烬的生意能做的那么大,说没人在背后撑腰,恐怕没人信··不错,在黎烬的背后是有一班人·其中有集团股东,也有信义社的元老。
讲得简单点,就是上一辈的黑社会大佬··当年能开创“凯霆”的确他们是帮上了不少忙,替黎烬扫除了一些“阻滞”·但一等“凯霆”走上正轨,那群老顽固便咬着“KT”的钱不放。
不仅想参与生意,还准备从中分一杯羹,问黎烬索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简直是异想天开··现在的信义社的坐馆里,做得最大的就是黎烬·那班老家伙只用爬爬山饮饮茶就想要伸手拿钱,哪有那么好的事。
“烬哥,要唔要叫上阿宗”水鬼问道··“唔使(不用)·”·黎烬食了口烟,慢慢地吐出,烟雾萦绕在车内。
“只是接风嘛,用不着劳师动众·”·望着黎烬运筹帷幄的模样,叶瑞忻也不再多问,反正他做什么都有他的理由··车子转向西区的另一头,朝北界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新苑大道的第九废弃公寓外安静的有些怪异,平时偶尔还会有过路的行人,现在却连一条流浪狗都没有··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此刻的第九公寓危机四伏,不远处的高楼上狙击手聚精会神的瞄准第九公寓的某一处单位。
而公寓外的乱石杂草堆后,一组警员整装待发,随时待命准备一举攻破“厨房”··[厨房,制毒点的俗称·制毒的叫做厨师·]·郁飞隐藏在一棵梧桐树后,目不转睛地望着第九公寓的入口,等待目标人物出现。
十几分钟后,一个头戴棒球帽的年轻人鬼鬼祟祟的闪了出来,在门口张望了半天,才迅速转进公寓旁边的小路··见状,郁飞向着乱石堆后的队员打了打手势,两名队员接到指令立刻躬身疾走,从另一头包抄过去。
不多久,郁飞的对讲机便传来“Task successfully”的消息·这代表已经从刚才那个年轻人的身上搜出了毒品··正如郁飞所猜测的那样,是一包未成品。
一小块还未被磨成粉末,应该是准备拿给庄家验货··Well done·郁飞做出破入的手势,一队人马立即分散成两组··一组跟着郁飞向公寓突进,另一组则绕过公寓大楼,分散在四周,准备围剿疑犯。
公寓大门口就装有摄像头,当警队一开始行动必定会被毒贩发现,但郁飞并不在意·他已经部署好一切,绝不可能有漏网之鱼··现在要做的唯有一件事,就是——快。
郁飞带领一组队员迅速突破,直捣黄龙··制毒工场所在的单位在三楼,并不难找,并且事先郁飞已经将整个大楼的布置背熟在脑中,几个转弯后已经到达了单位门口。
“阿海,破门·”·话音未落,郁飞身后的一名警员已经上前一步,举枪破门··其他警员从两侧鱼贯而入,房间里一时间混乱起来,来不及处理掉的毒品正被倒入水槽。
一瞬间就逮捕了几名还未来得及逃走的犯人··郁飞将其他房间逐个搜查,当搜到卫生间时,赫然发现水槽下有个秘密通道··郁飞立即看向窗外,一个犯人背着个黑色双肩包朝外逃跑。
仆街·[仆街,粤语里粗口·此处类似于去死·]·郁飞收起枪,双手在窗台上一撑,灵巧地跳上窗台·随后一手抓着窗框,另一只手攀住边上的落水管就打算这样下去。
“Sir,这里是三楼啊”·边上的阿海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郁飞就这么大无畏的翻过窗台,从三楼跳了下去··当然,郁飞可没那么蠢。
三楼直接跳下去不死也得骨折·他攀住边上的落水管,双脚则踩在落水管的每个接口上,小心翼翼却又非常快速地往下滑着··在警校的时候,郁飞在每一次的体能测试上都是名列前茅。
虽然他身形偏瘦,但同时也是这一份轻盈让他能更好的舒展自己的身体··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没几下,郁飞已经安全着地··他不敢迟疑,立刻拔枪追了上去。
前边的疑犯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拔出枪朝着郁飞的方向- she -了几下·郁飞毫不惊慌,趁逃犯慌乱- she -击的当口加快脚步··很快,疑犯已经在眼前几步之遥的位置。
郁飞眼疾手快地猛然抓住那个疑犯身后的黑色双肩包,用力一扯··背包肩带就这样带着疑犯摔倒在地,而他手中的枪也在摔倒的过程中被郁飞劈手夺下,扔至一旁。
不等他爬起来,郁飞就已经冲上去将他的一只手反压在背后,按在地上,并举枪指在他的脑门上··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完全不给疑犯任何反抗的机会··正在这时,对讲机响了起来,传来一声:“Action complete”的喜讯。
很好,行动顺利完成··谁知,郁飞刚要在给逃犯铐上手铐的那一瞬间,疑犯伺机从怀内又掏出把小手/枪,转身就朝郁飞- she -去·所幸郁飞反应极快的侧开身,子弹擦过他的耳廓呼啸而去,只留下一道极小的擦伤。
逃犯正打算开第二枪,郁飞绝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直接扳过他握枪的那只手腕·在他发出惨叫的同时关闭了手/枪的保险,另一只手迅速开铐,扣了上去··“郁sir,你有没事”·组员纷纷跑了过来,看到彻底被郁飞压制住的逃犯时松了口气,这次的行动算是划上了个句号。
·“收队·”·“Yes,sir”·押送疑犯、缴纳毒品、整理现场、拍摄取证的工作就让后勤的同僚们去完成。
郁飞带着自己的组员上了车,先返了警局··到了警局,郁飞径直走进总督察办公处向上级做报告··轻叩了几下门,里面便传来程sir的声音··“Come in.”·“程sir。”
办公桌后的程sir见到是郁飞,脸上立刻写满了笑容··“阿飞啊,坐·”·“Thank you,sir.”·刚坐下,郁飞就汇报道:·“程sir,在今日的行动中,我们抓获了以大发为首的制毒工场所有成员,并且缴获了大量的□□,具体剂量我会让同僚统计,迟点给你报告。
另外,在此次行动开展的三个月中,我队组员服从指挥,放弃了许多私人时间积极配合行动,表现良好,希望上级可以给予嘉奖·”·程sir满意的点点头,讲道:·“我会给他们表彰,不过最该嘉奖的还是作为领队的你。”
说到这里,程sir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继续说道:·“你的调职申请已经批准,”程sir顿了顿,脸色有些复杂,问道:“你真的决定了”·“恩。”
“好虽然不舍得,但我尊重你的决定·”·说着,程sir将文件递给郁飞··“Thank you,sir”·拿着批文走出办公室,郁飞的手握得更紧了。
放弃在毒品调查科的一切调职去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郁飞不过是为了一个人··他曾经是郁飞最好的兄弟,而如今郁飞却只想亲手将他抓捕归案··第2章 第二章·在郁飞批文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以后的下属,或者说整个O记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消息之所以走漏得这么快,无非两个原因··第一:·郁飞的名声在整个警界够响,早已超出了毒品调查科的范围··第二:·O记有一个人,叫做广哥··广哥在B组组员里年纪最大,已经四十好几。
他做事稳重,谨慎,可能就是因为太过谨慎,很多案件不敢大胆推测实行,所以现在还是停留在这样一个高不高低不低的职位上··随着年纪增长,他索- xing -顺其自然。
想着再混个两三年到时申请个文职做做挺几好,上边也明白他的心思,外加他行为记录一直良好,对他也算迁就··广哥除了做事谨慎外还有个优点,就是“广”。
人脉广、八卦广、范围广,这三个“广”才成就了他“广哥”的名称··在警界十几年廿年,几乎每个部门都有他相识的人·随便碰到个人都能聊上个几句。
他识人的范围“广”到可以蔓延到茶餐厅、水果摊、菜市场等等,全港城都有他的熟人··这样一来,许多有的没的信息量都可以传到广哥的耳朵里,让他成为警局里的“八卦王”。
对于郁飞这样一个声名在外的人要做自己的头儿,他怎么能不查个清楚··就好似现在,B组的第一队的office里面,广哥正在开发布会·“广哥,郁sir真要调过来”·讲话的是一个廿出头的女仔,人美歌甜,花名靓妹,是西区警署的警花。
火炮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道:·“看你那样,没见过男人啊”·“男人有靓仔没啦”·靓妹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继续说道:·“先唔讲张sir的肚一年过一年大,头发一日比一日少。
对住你们几个,每日返工的动力都没如果郁sir来了,全O记的师姐师妹们都有眼福啦成日开O.T.(加班)都得”·“痴线(神经病)”·火炮不屑地说道。
“反正我看我们之后的日子,唔好过咯”·说着,广哥拿起他那个从进警局第一天就陪着他的杯子喝了口水,深深叹了口气··“广哥,你唔好吓我啊”靓妹有些担心,连忙问道。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郁sir可是这一辈里的警界精英·当年头一名的成绩考入警校·现在他在警校里还保持住多项纪录没有人能打破。
人家是一毕业就考上督察,三年后升总督察的人”·看着靓妹急切的表情,广哥摆摆手,让她不要心急,让自己慢慢讲··“就讲下这几年他破的case,小的唔讲啦,顶顶出名的那几大案你们都知。
靓妹,我看你别对人家有什么心思,别说女朋友,我听讲他睡差馆的日子多过睡屋企·是绝对的工作狂·还有他不善交际,听讲好叫做心高气傲。
平时连个好面色都没·就算破案,最多来句’good job’”·“我靠不是吧那岂不是玩我们的命,升他的职”·火炮听了,连忙站了起来,满面愤慨。
“你唔激动,都唔是你想的那样·跟过他的同僚对他都好敬佩的,都没什么坏名声·如果有,我唔可能收不到风·”·广哥说道··一直一语不发的阿潮开了口:·“其实,郁sir的工作态度也并不是不好。
当警察当然要做好本分,做事严谨点没问题啊”·火炮此时已经完全在焦躁的情绪中,听阿潮这么一说,更是不爽··“你讲得轻松,你这叫唔见棺材唔落泪四眼仔,你话”·火炮朝着坐在电脑后的带着眼镜的瘦小男子看了眼,问道。
“我还好啦最多每天多对着电脑几个钟咯”·鑫仔推了推眼镜,有些不明所以··“只不过似郁sir在NB做得顺风顺水,上头没理由将他调过来的。
这点唔太合常理·”·“我就讲鑫仔的思路有新角度,眼镜没白戴”·说着,广哥给鑫仔竖了个大拇指··“郁sir还真唔是上头调过来的。
我有内部消息,是他自己要打报告说要调组,NB留也留唔住·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就没人知·不过你们放心啦,他在休假·我们至少还能得闲几日·”·广哥摊了摊手说道。
这时候,靓妹却是一脸花痴娇羞状,向三人抛了个媚眼,说道:·“难道是因为我在这里”·她这么一说,三人同时看了她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了句:“切痴线”然后散了。
闹腾被一阵敲门声打断,O记警司李永年走进办公室,清了清嗓子··所有的人立刻打起精神,敬礼道:·“李sir好”·当然,所有人的眼光其实不在他身上,都看着他身旁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米色风衣的人。
李永年点点头,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郁sir,以后B组的总督察·郁sir在NB的战绩想必大家都是有耳闻·你们要好好跟郁sir学,知吗”·“Yes,sir”·“阿广介绍下组员给郁sir,我走先。”
“Good bye,sir”·李sir走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定格在郁飞的身上·正如传闻说的一样,连火炮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很靓仔。
身材修长挺拔,只是站在那里都显得十分精神奕奕··不过,那张毫无笑容的冷峻脸庞足以让人对他望而生畏,果然不好相处·“郁sir,我来介绍一下……”广哥刚开口,郁飞却摆了摆手。
“唔使(不用)劳烦广哥·火炮,阿潮,靓妹,四眼仔·”·郁飞的眼神随着他说的名字,逐一落在每个人的身上··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但他的眼神却好像可以看透一个人,让所有的人都心里一颤。
“我来之前已经对各位做过了解,而我做事的风格,想必广哥都同跟大家介绍过·”·说着,郁飞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相片,用磁铁定在白板上··照片上的男子年轻优雅,清秀的面上带着淡笑,官仔骨骨的样。
绝对是靓仔他的靓同郁飞不分伯仲,只不过气质截然不同··靓妹望着相片,一脸痴··郁飞拿起白板笔在照片旁写下了三个字“叶瑞忻”。
看到下面的人一脸莫名的样子,郁飞言简意赅地将照片上的人介绍了一下··“叶瑞忻,美国哈佛毕业的MBA,还持有港城律师执照·于昨日返港·”·讲完,不等大家发问,郁飞又继续在他边上写下另外两个字。
黎烬··当“黎烬”两个字出现在白板上的时候,大家才回过神,瞪大眼睛看着白板·对于他们来说黎烬再熟悉不过了··从黎烬的名声在黑道里上位开始,他的名就开始成日出现在O记。
洗黑钱、走私、搞外围、寻衅滋事等等,凡是同黑道沾边的事儿他都有染手·尤其是近几年,他做上南佐坐馆,更是越做越大·但每次他又都可以洗脱关系,警方一直对他束手无策。
“郁sir,叶瑞忻和黎烬是什么关系”·阿潮最先进入状态,向郁飞发问道··“兄弟·”·郁飞盖上笔盖,往办公桌边一靠,随手拿起放在那边的档案夹翻阅起来,当翻到黎烬的档案时,郁飞指了指上头的字,道:·“爱知福利孤儿院。
他们两个人由小一齐长大·后来一个去美国读书,一个混入黑道·”·“福利院一齐长大,那真是情同兄弟叶瑞忻今次返来,是打算”广哥打住了嘴,看向郁飞道:“如果是来帮衬黎烬,那之后这样我们就更难做事了。”
“不是吧这么犀利的人来帮衬他要抓黎烬就更加难咯”·靓妹咬着指甲抱怨道。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惊什么,等炮爷好好招待他们”·说着,火炮还特意松了下筋骨,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靓妹没有理他,继续咬着指甲道:·“怎么多金靓仔高学位的人都去做古惑仔......一个黎烬就算,还来了个叶瑞忻什么世道啊”·“黎烬没念过书。”
四眼仔冷不防□□了一句··“根据资料显示,他们两个从福利院出来后,黎烬跟咗纪爷加入信义社。他当年够胆识,为博出位多危险的事都敢做。·在叶瑞忻国中快毕业的时候,他突然出国·没多久,黎烬的名声便在各个社团里打响,上位成为纪爷社团的第一把手·听闻同当年一个东朝会的大佬被人劈死有关,但警方都没证据··之后,纪爷所有的事大多交给黎烬。
他好快做了南佐界的坐馆··就在两年前,黎烬开始着手经营起现在的这个投资公司凯霆集团,听讲最近还准备公司上市·”·“叶瑞忻这个时候返来,一定不简单啊我估道上又要燃起一场腥风之灾啦。”
“广哥,你别讲得唔关我们事·我们有得忙啦”·靓妹叹了口气,看着白板发起了呆··郁飞不作声地听着他们几个发表各自的意见,果然同事先了解的吻合。
阿潮冷静机警,广哥稳重谨慎,火炮大胆冲动,四眼仔擅长数据,靓妹···暂时还没发现优点··待他们几个都发表完了,郁飞才继续说道:·“收到风,今晚黎烬要为叶瑞忻接风,地点在北界金晶大酒店,广哥,通知后勤部调车。
大家准备下,17时出发·”·“Yes sir”·目送郁飞进办公室后,火炮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轻声说:·“有没搞错广哥你不是话这个冷面督察要休完假才来的嘛”·广哥也很无奈,道:·“怎么知工作狂唔用休假”·反而头先唉声叹气的靓妹精神好多,在一边自言自语。
“郁sir真是好靓仔靓过那些电影明星”·“点前面唔见你这么精神”·“头先第一次见郁sir,我怕丑的嘛”·说着,靓妹还有意无意地往办公室那儿瞄了几眼,看到坐在那儿翻阅资料的郁飞,抿着嘴冷冷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靓仔。
火炮被靓妹的花痴样逼的直翻白眼,转身问一旁整理文件的阿潮,说道:·“你觉得咧”·“比你靓仔”·“你”·“哈哈”·“好啦,唔吹水(瞎扯)啦快准备下,一阵要出发。”
广哥及时出声拦截两人的争斗··时针指向阿拉伯数字5,郁飞从办公室里推门而出··“出发”·“Yes sir。”
两部警车,两部丰田私家车从警署行出,驶向溪龙湾匝道··暮色渐暗,到达金晶大酒店的时候,门外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周围徘徊着许多形形□□、衣着怪异的古惑仔。
郁飞带队的警车停靠在这条小街一头一尾的转角处,视角正好可以观察到饭店的正门口,所有进出的人都可以看得清楚··除此之外,另外两部警车则光明正大地停在饭店旁边,拉响警笛示意他们别有什么小动作。
古惑仔除了打扮嚣张外还有一个特- xing -——就是喜欢没事找事·一看到行动部警员下车,几个古惑仔就踩了烟蒂,围了过去··“阿sir,来这里消夜啊”·“差佬拿着我们这些纳税人的钱跑到那么远来吃宵夜,真是清闲啊”·“阿sir,要唔要介绍几个靓女给你啊各个发育得好好,不似这位师姐,洗衫板啦”·“傻仔,这几位sir就钟意著警服的”·“这样啊没问题我知个波楼(妓院)里的靓女全部都著制服的,警服、女仆、小护士,多得你拣”·面对这种逞一时口快的马仔,警员们确实很无奈,又不能直接拉进差馆,只好口头上做警告,并出示法律条例压制他们。
这边正纠缠着,那边一辆加长款的宾利缓缓驶来·这几个古惑仔一见到这辆车立马精神抖擞··宾利停在饭店正门口,门口的黑衣男人立刻迎上前打开车门,远远的,郁飞便瞧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从车里出来,随后又有一个相较身形略微单薄的男人跟着出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饭店。
是黎烬和叶瑞忻··心里正这么想着,耳边就传来靓妹的声音:·“黎烬:黑色大衣,身高六尺多,肩宽一尺七寸,胸围三尺四寸左右,臀围两尺五寸左右。
下身穿深色休闲西裤,黑色皮鞋··叶瑞忻:黑色西装,同色系西裤,黑色皮鞋·身高五尺八寸,肩宽在一尺五寸左右,胸围三尺二寸左右,臀围两尺三寸左右。
哇,穿得好正,只可惜没办法看到正脸·”·“靓妹的人肉扫描机真是犀利”火炮凑到郁飞边上说道:“这是靓妹的特长,只要看一眼就能把对方的身材体型数据给扫描出来。
仲(还)有长相、特征,都能记住,不过此功能限定于靓仔··“你看,后面那架车落来的水鬼她看都不看一眼”·“收声啦你”靓妹瞪了火炮一眼,继续道:“郁sir,要不要开过去看清楚点”·“唔使(不用)。”
郁飞目不转睛的看着饭店方向,伸手从边上摸出对讲机,说道:·“阿潮,想办法混进去看看·”·“Yes sir”·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放下对讲机,郁飞继续观察着饭店那儿的动静。
不一阵,阿潮的身影就鬼头鬼脑的出现在饭店附近,然后搭住了个古惑仔在那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没多久两人就勾肩搭背地一齐进了饭店··“阿潮真是犀利,我知,一定是他生得好似古惑仔”·“猪,用钱啦”·火炮得意地看向靓妹道:·“跟我学的对付那种小混混,用点小钱就好啦没钱再似都没用”·“光会说,不出力”·“你讲什么哪次我不是冲在最前头的”·“切”·“行了,做事。”
郁飞打断两人的对话,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边··行动中他不准许任何队员有一丝的松懈,因为任何一点点小小的松懈或失误都可能引起不可挽回的后果。
被郁飞这么一说,两人也不敢再随意侃谈,都仔细的观察着饭店的情况,直到阿潮从饭店出来,小心翼翼的往这边靠近··阿潮绕到车子另一侧,低身开门钻了进来。
“郁sir·”·“怎么样”·“外堂都是些马仔,各个堂口的都有·大佬都在内堂,我试过混入去,但门口有人把守,近不到身。
不过我从外面张望了下,几个前辈都在·还有发爷的仔迈森··另外就是黎烬和叶瑞忻他们·”·“有没收到风”·阿潮摇了摇头:“大堂太嘈,根本听唔清。”
郁飞没有说话,也没有进行下一步的部署·他往车座背上一靠,继续看着目标方向··第3章 第三章·相比郁飞他们的平静,黎烬那边可谓波涛暗涌,一触即发。
面上大家和和气气一齐食饭,其实各怀鬼胎,明争暗斗··江爷、发爷、龙爷、坤爷坐在圆桌旁,脸上堆积着看似慈祥的笑·发爷的儿子,迈森则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弄着自己手上的蓝宝石戒指。
身后站了十来个古惑仔,虚张声势··黎烬扬着他标志- xing -的笑容走了进来,身旁站着穿着低调的叶瑞忻,水鬼和阿扬跟在身后··一进来,黎烬便和各位长辈们一阵寒暄,然后就拉过叶瑞忻说道:“来瑞忻,见过各位叔伯。”
闻言,叶瑞忻也笑着向各位长辈问候:·“江爷,龙爷,坤爷,发爷·”·江爷属里面年纪最大的,他拍着叶瑞忻的手道:·“还记着刚出国那阵瑞忻还是个小孩,现在生得多靓仔。”
“人家瑞忻现在可是年轻有为的精英,听说在美国的名牌大学考了什么BA的,还拿到了律师证啊,什么证的·现在瑞忻是我们社里最有文化的人,还是洋墨水”·“那可是”·坤爷接着龙爷的话说下去。
“当年就看好瑞忻要比你烬哥出息,要让你烬哥出去读书,估摸着初中文凭都混不出”·坤爷开的玩笑逗起一片笑声,黎烬更是勾着叶瑞忻笑道:·“坤叔,你这话讲得没错我黎烬天生唔是读书的料,别说初中,我小学都没毕业”·“哈哈哈,阿烬你个衰仔”·几位长辈一边笑着一边招呼着他俩入座,桌子是圆台桌,长辈们坐了一圈,剩下的只有主座、主座两侧的位,以及左侧的位边。
·黎烬避开主侧座,拉开左侧位边上的位子示意叶瑞忻坐下,未等叶瑞忻坐稳,突然的撞击让叶瑞忻退了两步··回头望去,迈森正一手扶着那张侧位座椅满脸鄙夷地看着他。
“唔好意思,撞到你·”·一旁的水鬼立马站起来,凶神恶煞地瞪着迈森·叶瑞忻倒不生气,微微一笑,说道:·“没事·”·见他这个反应,迈森倒是更来劲了。
看似一不小心地故意将茶水倒翻在了那张座位上··“哎呀手滑,真是对不住呢高材生”·见状,水鬼看了黎烬一眼。
见黎烬并没有什么反应,再想起临行前黎烬特地叮嘱他不要惹事,水鬼只好先忍住这口气··水鬼挥了挥手,让一旁的小弟去换椅子·小弟刚准备去,却被迈森怒瞪了一眼,拦了下来。
迈森走到叶瑞忻面前,气焰十足地说道:·“包厢就八张凳,一人一张·没得换要坐坐那张”·说着,指了指包厢外普通简陋的木椅子。
“丧仔,给叶公子搬过来”·话音刚落,阿丧立刻去门外将那把普通简陋的木椅子搬了进来,放在叶瑞忻要坐的位置上··叶瑞忻面对迈森这副嚣张的样子一直保持着冷淡的态度,气氛就这么僵持着,几位长辈们也不说话,冷眼旁观。
“呵·”·叶瑞忻突然笑了起来,对迈森淡然的说道:·“森哥,坐在什么位置,要比坐什么椅子更重要·森哥以后会明白的·”·迈森怒瞪叶瑞忻,叶瑞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丝毫没有一点被嘲弄的味道,大方地给边上的坤爷敬茶。
找不到岔,一股脑的怒气只好往心里憋,迈森走到右侧位坐下,眼睛一直怒瞪着叶瑞忻没离开过··见这事告一段落,黎烬也拉开左侧位坐下,开始进入今日接风真正的主题。
“唔该(麻烦)各位叔伯今晚过来,不仅仅是为了给瑞忻接风,关于凯霆股份的事,我都想同叔伯商讨下·”·黎烬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饮了口茶继续道:·“上一周,我已经从芝莱药业、R37娱乐收了各自15%的股份,加埋我自己的40%,目前凯霆集团已有70%的股份属于黎氏。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既然公司越做越大,我一个人的精力都有限,所以想将我手里股份分30%分出去,都好找人帮我分担·”·黎烬的话让在座的长辈们连连点头。
在他们看来,凯霆的发展关系到他们将来的养老,毕竟他们几个年事日益见长·捞偏门也不是长久之计,除了发爷还有个仔倚靠,其他几个都指望着凯霆··在凯霆刚成立的时候,黎烬以黎氏集团的名义投了40%的股份,当然这40%的股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来的。
整个过程中,几位长辈确实帮衬了许多·在黑白两道为黎烬开路,省去了许多手续同麻烦,并在黎烬获取钱财的渠道上尽力协助··所以在他们眼中,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的帮手,黎烬没那么容易在凯霆站稳,更别说现在越做越大,食了整个集团70%的股份。
既然如今做的那么好,就应当知恩图报··他们有他们的算盘,黎烬当然也有·看着这些长辈们笑容满布的脸,黎烬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我准备将那30%的股份赠予叶瑞忻。”
“你讲什么”·黎烬那边话音刚落,迈森就第一个拍台,起身怒道:·“黎烬,你真是有面讲这件事同我迈森没关。
我是看唔过你反骨无情(忘恩负义)当年要不是我老窦(爸爸)同各位阿叔伯,你拿什么发家·现在你擅作主张将股份给了你细佬(弟弟),我迈森头一个就反对”·“这次我都不帮你啦阿烬。”
江爷板起脸,继续道:·“当年你开公司我没帮你,但是你的发伯、龙叔、坤叔为你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你现在这么做,等于不讲道义·”·“连江爷都这样讲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阿烬,你不可以没良心”龙爷道。
“是呀当年我给你铺了路,让你赚了一大笔·如果不是,你哪里有那么多钱去投资现在赚了钱想甩开我们你这样做真是无- yin -功”·坤爷也附和道。
[- yin -功,和- yin -德差不多的意思·]·发爷抿了口茶,发声讲道:·“阿森,你先坐低·阿烬,你既然叫我声叔伯,有点话我唔得唔讲啦我知你同瑞忻情同手足,但是瑞忻好久不在港城,对港城的经济情况根本不了解,你让他一返来就帮手做事,其他不讲,他可唔可以都是一个问题。”
“阿发讲得对,先不讲报唔报恩·你想让瑞忻接手,起码等他熟悉了之后再接手也不迟啊·”·“我赞同”·“阿烬你做事太冲动”·黎烬耐着- xing -子听着几位叔伯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自己却一言不发地饮着茶,待茶杯见底,黎烬才将杯子放下,道:·“关于凯霆的事,我自有安排。”
黎烬的这一席话再次招来了江爷他们的不满,语气也不像刚才那样的客气,有些咄咄逼人·迈森更是替父不平,再加上刚才和叶瑞忻的事,新仇旧恨一齐都算到了叶瑞忻的头上。
“仆街(他妈的)黎烬没良心,姓叶的你都没良心你唔记得是靠谁你才出国现在一返来就想争地盘我讲给你听,没那么容易”·“我记得,是靠烬哥和纪爷。”
叶瑞忻淡淡的一句话,回敬了迈森··“你”·迈森猛地从凳上站起来冲向叶瑞忻那边,这时候,水鬼实在按耐不住,立刻站起身挡在迈森面前。
“迈森,你唔要同我在这里狗吠”·水鬼的话说得难听,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迈森立刻恼怒了起来,拍台讲道:·“冚家铲(骂人的话。类似死全家)!你够胆再讲多次!”·迈森这句话一出,黎烬和迈森两边的兄弟几乎已是箭在弦上,随时准备拿家伙。
眼看迈森就要和水鬼动手,一直不动声色的黎烬忽然开了口··“阿鬼”·黎烬都发声,水鬼也只好作罢,没好气地坐了下来··迈森和黎烬在社团里的级别不分上下,黎烬是纪爷那儿的第一把手,迈森则是他老爹发爷这儿的第一把手。
·一年前社团话事人钟昊天因意外死亡,社团话事人的位置一直悬空着,由纪爷代理接管到现在··不过纪爷前段日子生了场病,一直没能完全康复。
而其他长辈也年事已高,不会再出山管社团里的事··所以在所有人眼里,下一任话事人的位置不是黎烬就是迈森了··迈森的张扬跋扈众人皆知,此次矛头指着叶瑞忻也只是拿他开刀,目的当然是让黎烬丢面。
黎烬从位置上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他的身上·径直走向迈森,黎烬的眼直直地看着迈森··黎烬比迈森高出不少,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迈森有些畏怯。
但这么多叔伯在场,他也不可以丢面,只好故作凶相地瞪着黎烬··黎烬笑了笑,却再也没有看迈森一眼·他看着众人说道:·“大家都知我将瑞忻当是我亲细佬(亲弟弟)。
今晚是为瑞忻接风的,谁要在这里闹事,就是不给我黎烬面·”·说到这里,黎烬的眼神才又重回迈森的脸上,强大的压迫感让迈森下意识地回避与他的对视。
迈森朝丧仔看了一眼,脸上换上了诡诈的笑容,说道:·“丧仔拿酒来”·丧仔跟了迈森很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丧仔在啤酒杯里倒三分之二满的黄酒,又往小杯子里盛满五粮液,然后将小杯子沉入杯底·这是迈森一贯的做法,东方版深水炸弹·迈森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举着酒杯走到叶瑞忻面前,故作友善地说道:·“瑞忻啊迈森哥敬你一杯,祝你今后顺风顺水,财源不断如果你不饮完,就是不给我面。”
说着,迈森将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喝完,等着看叶瑞忻的反应··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迈森在社团的辈分比叶瑞忻高,话也说得冠冕堂皇,没有推脱的理由。
黎烬也没有方法去替叶瑞忻解围,只好望着他的反应··众人的眼光都落在叶瑞忻身上,他却面不改色·起身拿起酒杯,朝迈森微微一笑,讲道:·“今后还要靠迈森哥多多提携,多谢迈森哥”·说着,举杯喝完。
迈森本就有心滋事,他对着黎烬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自然不愿留下来食饭·见叶瑞忻把酒喝了,迈森也算没白跑一趟,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出饭店··在外守候许久的郁飞他们终于等到了动静,那辆黑色的保时捷悄无声息的从饭店后门驶出,火炮死盯着保时捷的方向,问:·“郁sir,是迈森的车。”
“今晚主角不是他,继续等·”·“Yes,sir”·大约又过了大半个钟,郁飞看见水鬼扶着叶瑞忻走出了饭店。
看叶瑞忻的样子,像是喝了不少酒,已经有点醉意·水鬼做事冲动,今晚又是为叶瑞忻摆的饭局,郁飞怕生什么枝节,便让广哥和火炮先跟了过去··黑社会吃饭的时间一向很长,顿顿堪比尾牙。
但这次倒有些意外,刚过十点,元老们就逐个从饭店门口走了出来·黎烬也跟在了后面,一派东道主的架势在送客··饭店门口的一辆辆豪车随即发动,而郁飞他们则早就做好了准备,尾随着黎烬的黑色宾利一路跟去。
其实当郁飞的车一发动,阿扬就知道被跟了,而且还是被警察跟了··黎烬还未到饭店,阿扬就已经暗中派人紧盯着饭店周围的动静·哪怕街边摆成人杂志的摊位都去查有没有古怪。
所以当有人同他说路口停着两部来历不明的车的时候,阿扬就引起重视·他估可能是警察,再看到郁飞那张熟悉的脸孔时更加确认··是要甩掉他们还是保持这个速度让他们跟下去·阿扬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黎烬,问道:·“黎生,有差佬。”
黎烬丝毫不显惊讶,回了句:·“我知,让他跟·”·“跟住我们的,好似是你让我调查的那个差佬·”·“是吗”·这句话引起了黎烬的注意,他停顿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了那种意味不明却让人莫名发怵的笑容。
“前面左拐,看到巷口停下·”·“是,黎生·”·宾利一个转弯,闪进了一片建筑物中·郁飞他们的车立刻追上,跟着转了进去。
刚入弯,郁飞就看见宾利停在了前面,那个黑色的身影开门下车走向旁边的小巷子里·而黑色宾利则丢下他,自顾自的发动开走了··这是什么意思调虎离山之计估不到黎烬的目的,郁飞立即下令:·“你们继续跟,我落车看下。”
“Yes,sir”·阿潮他们继续前进·郁飞下了车,贴着墙边慢慢地移向那条一片漆黑的小巷子里··巷子非常狭隘,估计也就两个人并排走的宽度。
地上凌乱地堆放着些废弃垃圾,墙壁上攀沿着一些水管,应该是顶楼阳台的下水管道··因为是背光,所以巷子的采光非常不好,街道上的路灯根本照不进这里,导致这条巷子完全处于黑暗中。
偶尔有车子从街道经过时,才有闪现少许的亮光··郁飞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前进,黎烬是什么样的角色他心里清楚·不过三十出头,就能凭自己的实力在黑道里混出个名堂的人绝对不简单。
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跑进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一定有古怪··即使知道单身进来有危险,郁飞也绝对不能放过任何能逮捕他的机会··约莫走到巷子三分之一处时,郁飞的身后突然响起了打火机火石擦燃的声音,在这片黑暗中显得特别的清脆扎耳。
郁飞立即转身看去,只见黑暗中萦绕起一丝袅袅烟幕··那抹燃起红色的火芯上挥之不去,如同黑夜中伺机捕食的动物,眼神中闪现出凶戾光芒··下意识的,郁飞伸手摸向腰间的佩枪。
“阿sir别紧张,只是来同你打个招呼·”·男人磁- xing -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隐约中好像带着笑意··古惑仔的话有谁会信,不过他既然这么讲,那么就顺他的意。
“黎生,作为良好市民,相信你一定会协助警方的工作·我想请黎先生返警署饮杯咖啡·”·“呵”·黎烬不屑地发出一声嗤笑,红光从他的指间落在地上,被他踩灭。
红光消失黑暗出现的同时,一股力量从腰侧的肋骨处瞬间传开·郁飞条件反- she -地抬手挡去,并施加力量反手挟住黎烬的拳头·同一时间,飞起左腿踹向黎烬。
·如果只是格斗技术,两人的实力其实不分伯仲··一个从进入警校开始便一直是各项体能的佼佼者,另一个则是从懂事开始便一直在社会底层厮杀。
但是在这样一个狭窄的空间,当两个平分秋色的人碰到一起,决定输赢的便是他们无法改变的一点——体格··郁飞相较于黎烬1米85的个子差不多要矮上小半个头,再加上黎烬本身体格较大,光看上去的话就要比郁飞结实。
所以,当郁飞踹向他的那一刻,黎烬挡得住不讲,还借力将郁飞撞在了墙壁上·不等他还手,黎烬已经横起手臂顶在他的脖颈上,力度掌握的相当好,不伤丝毫却无法反击。
狭隘的巷子此时也成了禁锢郁飞行动的牢狱之一,不过最大的威胁还是眼前的黎烬··两人的距离近得可以缠绕起彼此的呼吸·黎烬张扬放肆的笑容此刻就出现在郁飞眼前,郁飞真恨不得一拳揍过去。
但可惜,自己的行动已经完全被黎烬限制住··黎烬看着郁飞足以杀死人的眼神,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快感··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对于黎烬来说,越是难以驯服的猎物越是会让他产生征服欲。
于是他故意笑着贴近郁飞的耳廓,轻声吐气道:·“现在阿sir可以用袭警这条理由请我返警局喝咖啡了·”·讲完,竟在郁飞的耳廓上轻舔了一下··郁飞只觉得耳边全是黎烬温热的呼吸,还来不及回应黎烬的话,一股- shi -- shi -热热的触感就从他的耳廓蔓延到耳垂,弄得他忍不住一阵颤栗。
身体的反应往往要比脑子快,在身体忍不住颤栗发出危险的警报时,郁飞就已经一拳攻向了黎烬的腹部··黎烬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略微有些难看··“黎生好懂法律,现在我就以袭警罪名拘捕你”·“好啊,如果你抓到我,我就同你返去。”
黎烬边说着边褪下大衣,郁飞以为他准备和自己再次搏斗,正提高戒备之时,眼前突然就被一片黑暗遮住,待回过神,黎烬的身影已经掠至巷尾··当郁飞追出巷尾的时候,留给他的只剩下那辆宾利划过黑夜时留下的车尾灯了。
残留着主人温度的黑色大衣此刻被郁飞无情地丢在了地上··“扑街”·第4章 第四章·O记B组第一队office··郁飞正带着组员回看电视上的新闻。
不止是B组,警界除了巡警之外,恐怕都看过这条新闻··屏幕上播放的是今晨凯霆集团新楼竣工的新闻,凯霆大厦的一至八层为购物中心·超过180多间国际顶级品牌店及享誉世界的顶级餐厅。
商场云集各种国际一线品牌旗舰店,极尽奢华··而9至30层则是A级写字楼,31至40层是超五星级的酒店·除此之外,顶楼景观餐厅以及露天泳池一应俱全。
大楼一落成就成了港城西区的地标建筑,风光无二··黎烬的生意越做越大·洗黑钱,幕后交易,外围赌博,甚至是走私军火·除了毒品调查科之外,黎烬的大名在各个部门都是常客。
这次如此大手笔地投资娱乐业,除了是对前景的看好之外,更主要的目的是方便洗黑钱··娱乐业的水够深,几十年来都是洗黑钱的好地方··此时,屏幕上正在播放剪彩的镜头。
剪彩的除了凯霆旗下的一些明星之外,站在中间的自然是凯霆集团的高层·以黎烬的气场在人群中十分耀眼,但此刻更吸引眼球的是他身旁的叶瑞忻··剪裁精细的白色西装更是让他成为了台上的焦点,几乎所有的媒体与镜头都对着这个带着些传奇经历的商界新人。
不得不承认,叶瑞忻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会被瞩目的人··这个世界上称得上靓仔的人很多,但叶瑞忻的举手投足间却给人一种矜贵的感觉·那种贵气不是衣着包装出来的外在的浮华,而是在他一个转身,一个回眸间的气度。
叶瑞忻的面上总是带着浅笑,与黎烬的自信张扬不同,他的微笑带着礼貌的距离感,并不容易亲近··望着电视的靓妹恨不得将面紧贴到屏幕上面,花痴地说道:·“黎烬这身是Armani这一季的新款,叶瑞忻的是Versace限量定制款。
好正啊竟然比男模著得更靓仔”·火炮实在看不下去,骂道:·“哪有当’差’咁(那么)迷恋’贼’真是丢面”·“你这就叫十月芥菜,起嗮心!”·[芥菜在10月会长出花心,随后开花。
这是形容人对别人一见倾心的花痴模样的,形容少男少女情窦初开·]·“靓就是靓我讲讲不行啊做事的时候我哪有偷懒过你眼热才是真”靓妹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我才不”·火炮刚想继续争,却被郁飞喝住··“收声”·二人见郁飞面色凝重地看着屏幕,也都识趣地不再说话。
此时屏幕上的黎烬已经剪完彩,正在台上发表致词··“诸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们,大家好·首先我代表凯霆财团,对凯霆娱乐公司总部大楼的落成表示祝贺。
今后凯霆集团旗下所有的公司都将乔迁至凯霆大厦··凯霆大厦的建成象征着凯霆财团对于将来发展的信心,除了公司固有的产业之外,我以凯霆首席执行官的身份宣布凯霆娱乐将正式全面进军娱乐业。
凯霆娱乐分公司自成立以来,在短短的五年内投资拍摄了廿几部电影,有唔少佳片在票房与口碑上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这给我与其他董事更大的信心,相信凯霆娱乐将为港城的电影事业尽绵薄之力,让更多人喜欢港城电影,中国的电影·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重要的决定将要宣布。”
说到这里,黎烬顿了顿·除了相机快门与闪光灯的曝光声外,会场上一片寂静,静候着黎烬继续说下去··“我黎烬将我手上所拥有凯霆30%的股份转赠给叶瑞忻,并委任叶瑞忻为凯霆首席财务总监。
相信有了瑞忻的加入,凯霆集团会再创高峰··最后再次祝贺凯霆娱乐大厦竣工·接下来,有请瑞忻上台为大家讲句·”·黎烬的这一决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叶瑞忻与他的关系媒体们也是知道一二的。
就叶瑞忻的背景与学历大家也都猜测到这次回国一定会得到重用,但30%的股份还是太令人惊讶··价值多少姑且不说,财务总监,俗称“财神”,掌握了公司所有账目的安排同走向。
可以讲黎烬将半个凯霆交给了叶瑞忻··伴随着掌声,叶瑞忻缓步走上台·所有的相机一阵猛拍,谁都想要拍出一张最好的照片作为明天的头条。
叶瑞忻的致词郁飞没有心情细听,不外乎那些冠冕堂皇的套路··关了电视,郁飞拿起一旁的报纸,指了指头版头条·上面已经是叶瑞忻与黎烬的合照,以及他接受股份与委任的大标题。
郁飞说道:··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新闻已经出来了,大家都知黎烬的背景,呢件事情绝不会咁简单。广哥,讲下你的线报。”·“昨日收到风。
黎烬为叶瑞忻摆的接风宴已经将今日的决定宣布·这件事情可以说会引起那班元老的公愤··迈森应该会趁机出头,在社团里多争取点支持·好在将来同黎烬争话事人的时候多点资本。”
广哥将线人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暂时取消所有假期·这几日要跟紧黎烬所有的娱乐场所·第二队的唐sir都会协助我们。
Dismiss”·说完,郁飞便返了办公室,留下满面黑线的一群组员··第二天就取消休假,好日子真是到头了……·此时的黎烬正与叶瑞忻在凯霆顶层的餐厅食饭,餐厅分为内外两个部分,露天阳台的视野很好,可以俯视全港的夜景。
但观景最好的位置,却是不对外开放的··专属升降梯直达,只属于黎烬的私人餐厅··黎烬饮了口酒,淡淡说道:·“我讲过将来我们会在最好的餐厅食饭。”
叶瑞忻笑了笑,看着眼前的黎烬,回忆起当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是他刚带着自己逃出一群人的追杀·两人躲在- yin -暗潮- shi -的小巷里。
当时黎烬被人劈,受了伤·叶瑞忻撕下身上的衣服做成布条给他止血,看着他伤口涌出的血,手不住地发抖·黎烬却强忍住痛笑着说没事··就这样,一躲就是一天一夜。
巷子外飘来的饭菜香味让两人饥肠辘辘,但即使在那样落魄的情况下,黎烬也没有显示出一丝胆怯和放弃··他转过头,笑着对自己说了方才的那句话·那样的笑容,可以让人相信一切。
从回忆里抽回,叶瑞忻笑道:·“这里有全港最好的景观,有着最长的酒单,顶级的法国料理·只要你想做的,就一定能做到·这一点我一直相信·”·“你也一样,从未让我失望过。”
黎烬举起酒杯,对叶瑞忻说:·“Cheers,为了我们的将来”·高脚杯里的红酒随着撞击摇曳出绚烂的华光,叶瑞忻饮了口酒,回忆起早晨的剪彩仪式。
早晨叶瑞忻已经换好了黑色的西服·黎烬来接他的时候,却带着一套白色的西装让他换上··黎烬穿的是正统的黑色西服,无论是职务还是身份,叶瑞忻的着装无论如何是不能亮过黎烬,更别提是绝对夺目的白色西服。
叶瑞忻推脱了几次,但见黎烬执意如此,他也只好换上·现在想来,依然觉得有些不妥··“烬哥,今天剪彩我唔该著白西装·”叶瑞忻说道。
“剪彩只是形式,你才是主角·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知你应有的位置·无论黑白·”·黎烬点起了一根烟,眯着眼睛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的烟圈弥漫在他深邃的眼前。
此时电话响起,黎烬接起电话·他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意料之中的神情,等电话里的人说完,他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报警’,便收线··望见叶瑞忻疑问的眼神,黎烬解释道:·“水鬼收到风声话迈森要搞事。”
黎烬对迈森的秉- xing -了如指掌,以他的- xing -格在今天绝对不会风平浪静·除了黎烬自己,盯紧迈森的还有整个警局的阿sir们··黎烬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郁飞的模样,那只骄傲的野猫,他现在一定忙得不可开交·事实上,郁飞与他的组员早就在黎烬的几个重要的场子里候着。
不止是O记,黎烬几个重要场子周围的警署也都派出了人手,以防混混们寻衅滋事··所以,不等黎烬报警,警察就已经出手抓人··混混们见到警察,大多四散而逃。
有些收了大钱的则继续闹事,最多是被抓进去关个几天,他们早已习以为常··从酒吧逃出去的混混们被刚从车里下来的郁飞逮个正着·郁飞一气呵成地将混混反手压在门上,铐上手铐。
然后出示警员证,无比熟练地说道:·“警察现在以聚众斗殴以及破坏他人财物的罪名逮捕你·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说的一切将会用纸笔记录成为呈堂证供。”
很快就有同僚从他的手里接过混混押上了警车·这次抓住的倒大部分还是新面孔,但谁都知道,背后撑腰的除了迈森还能有谁·这时,郁飞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阿潮打来的。
话其他几个区的夜场也有人闹事,但差不多也都被压制··郁飞在NB也盯过迈森不少时间,对他做事的风格也算了解·以这次闹事的程度来看,他不过只是想给黎烬一点警告,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所以才找了这些新面孔来闹闹事·到时候迈森也好一摊手,话与自己无关·黎烬也绝对不会多生枝节,这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郁飞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要三点。
“再等半个钟·”郁飞说道··“Yes,sir”·“通知火炮那组,明天下午两点前返警局·”郁飞补充道。
“Thank you,sir”·从郁飞调到O记开始,组员们确实十分辛苦·郁飞给他们放了半天假,自己却还是老时间起床·随便吃了点早餐后,便去了安怡养老院。
警察本来就是一个讨喜的职业,外加郁飞长得清俊,老人家都喜欢他·见到他总是笑着说:“靓仔阿sir来啦”·郁飞的记- xing -很好,打过照面他都能记得别人的名字,所以每次来都是笑着边走边打招呼。
即使再忙,郁飞每两周也会抽空来到这里·每当听见外面有人叫“靓仔阿sir”四个字的时候,张婆婆总会立刻从房间里走出来··因为郁飞来这里探望的人,就是她。
“阿宸,你来啦”·张婆婆看见郁飞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嗔怪道:·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同你讲到阿嬷这里来唔好买那么多东西上次你买的,我都未食完。”
“那就分给其他阿公阿婆们食啊”·郁飞笑着说道:·“阿嬷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东西放进房间·然后陪你去花园走走。”
郁飞放完东西便扶着张婆婆走出大楼,在花园里慢悠悠地散散步··“最近血压正常吗”·“正常王护士日日都有帮我量。”
张婆婆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郁飞说道,“前几日阿飞来过·”·听到张婆婆提到这个名字,郁飞心里咯噔了一下,面色却没有流露出什么,淡淡问道:·“哦你们聊了什么”·“我问他为什么唔同你一齐”·“他怎么讲”·张婆婆皱了皱眉头,好像很认真地在想。
但过了一会,她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我唔记得了·”·郁飞笑了笑,说:“唔紧要,唔记得就唔记得·”·“阿宸,今日饭堂煮了你钟意食的萝卜排骨汤。”
张婆婆并不识字,她是看不懂一周的菜谱的·郁飞有些好奇,便问道:·“你怎么知”·“我闻到的啊”·张婆婆得意说着,然后她望着前方,回忆道:·“你最钟意的味,阿嬷怎么会不知。
以前我每个礼拜都要煮排骨萝卜汤给你食·你啊自己饮就算啦还逼住阿飞饮阿飞根本唔食白萝卜的……”·讲到这里,张婆婆拉着郁飞的手问道:·“对了,我记得有一次阿飞饮了一大碗。
皱着眉头一口气饮完,你却在旁边笑到见牙唔见眼·”·听着张婆婆的话,郁飞似乎还能想起当时张婆婆煮的排骨汤的味道·那是自己第一次吃白萝卜,那种怪怪的味道和阿宸当时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混合在了一起。
一时间,心里有些五味交杂··“那次他为什么会饮奶奶唔记得了·”·张婆婆的话把郁飞从回忆中拉回,他顿了顿,才说道:·“那阵他同我打赌,赌谁先从警校跑到家。
他输了,我就罚他饮萝卜汤·”·张婆婆听了笑得合不拢嘴,怪责道:·“你啊,就是太扭计(顽皮)哪有这么整蛊朋友的”·说道这里,张婆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们的事阿嬷都唔懂,虽然阿飞经常会来探下我。
但你们再没一齐来过·阿嬷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你们都是乖仔,没过唔去的事·”·“我们之间没什么事,我同阿飞只是工作忙·改天我会同他一齐的。”
郁飞安慰道··老人和孩子一样,总是很好哄·听郁飞这么一说,张婆婆脸上又恢复了先前满足的笑容··“这样阿嬷就开心啦”·郁飞就这样陪着张婆婆在花园里走了几圈,耐心地听她如数家珍般回忆着以前的一些事。
虽然这些故事已经听得滚瓜烂熟,但郁飞还是笑着听着她讲述,好像是第一次听一般··这种安逸温暖的画面,便是郁飞与张婆婆相处的常态··午饭时间很快就到了,郁飞陪着张婆婆一齐吃饭。
张婆婆给郁飞盛了碗满满的萝卜排骨汤,然后满心欢喜地看他全都喝光··张婆婆看着郁飞喝汤的样子,眼睛不禁- shi -润了起来,她抹了抹眼泪,说道:“餐厅煮的不够味。
可惜奶奶身体不好,唔可以亲手煮给你食……”·郁飞放下碗,看着张婆婆故作严肃地说道:·“讲了唔准这样讲你再这样讲,我唔理你啊”·张婆婆立刻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好好,阿嬷唔讲。”
“嗯”郁飞笑着点点头··郁飞看着张婆婆终于不感怀,又开开心心地吃起了饭·郁飞终于放下了心·看了下时间,也该返警署了。
见他要走,张婆婆不放心地叮嘱了好一会,才放郁飞离开··刚走出房门,郁飞正好遇到了看护张婆婆的王护士··王护士见到郁飞,先朝房间里看了看·见张婆婆没留意到这里,才开口道:“郁sir,我送你。”
“婆婆近来身体都不错,就是记忆力越来越差·”·说道这里,王护士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她现在还将你同她的孙子认错”·郁飞点了点头。
“对了,周生前几日来过,把阿婆今年的生活费给了·我讲你已经给过了,他叫我还给你,还让我同你讲声多谢·”·说着,王护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给郁飞。
“留着吧,就当明年的生活费·”·第5章 第五章·咚两声有着某种节奏的敲门声在叶瑞忻的公寓响起。
这是黎烬给叶瑞忻接风的礼物——一间坐落于金融区的千尺豪宅,一辆保时捷最新款的白色跑车·而在门外敲门的人,不用估一定是黎烬··这个节奏叶瑞忻是不会忘记的。
当年黎烬成年后因为加入黑社会,福利院拒绝他的探访·黎烬就在半夜翻墙进来福利院,这个敲门的节奏是他们的暗号··叶瑞忻开门,说道:·“烬哥,这里没有Sister张(张修女)。”
“哈哈Sister张都好欢迎我”黎烬笑着进门,“昨日睡得好吗”·见叶瑞忻点了点头,黎烬说道:·“走吧纪爷起得早,不要让他等。”
二人下了楼,便坐上了黎烬的车,车里除了阿扬还有水鬼·不像黎烬与叶瑞忻的精神奕奕,水鬼则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翘着脚在车里打盹,见黎烬来了,立刻强打起精神坐正起来,显然之前已经被黎烬教训了一番。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叶瑞忻上车,笑道:·“鬼哥寻晚(昨晚)去哪里夜蒲”·[夜蒲指晚上出去混的意思,多指夜生活,有疯狂地玩的意思。
]·“我这点嗜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到这个,水鬼似乎来了劲,回头对叶瑞忻说道,“鬼哥这里有几个高学历,高素质的美女,改天一齐玩玩”·“唔使(不用)……”·叶瑞忻还没说完,黎烬便开了口:·“顶你个肺你还有面讲你都知今日要陪纪爷打球。
他最不钟意你唔嗲唔吊你看你个衰样钵兰街夜未眠啊”·[唔嗲唔吊,吊儿郎当。
]·“烬哥你放心,等下到球场,我一定精精神神”·见黎烬开口了,水鬼连忙表态,只是刚一说完,便回头对叶瑞忻诉苦道:·“瑞忻,你话纪爷怎么会钟意高尔夫对住个球慢慢打,有什么好玩啊叫我打高尔夫都不如叫我去劈友咯”·见他越说越来劲,黎烬实在按耐不住火气,骂道:·“劈友劈友你个仆街仔只知劈友现在都唔知是你斩人还是人斩你”·叶瑞忻看着他们两个说话的语气,时光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
身边不再是现在西装革履的黎生,仿佛他还是那个穿着破洞牛仔裤带着自己在大排档食饭的马仔··时光不停流逝,好似一切都已改变,但又似什么都没有改变··这样的感觉有趣而温暖。
就在二人的嬉笑怒骂中,车行驶到了城东的知名皇家会所·这是港城最高级的私人会所,令人咋舌的昂贵入会费,极尽奢华典雅的内部装修以及包罗万象的各种娱乐项目。
“黎生,早晨”·黎烬的车一停下,门童迎上来开门·一个西装笔挺的工作人员看来已经等了很久,见黎烬下车,便恭敬地跟在他身后礼貌地说道。
纪爷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每周都会来个几天·而黎烬每月都会抽一天时间来陪纪爷打球,一齐吃个午饭··二人在套房换了衣服后,带着强打精神的水鬼坐上高尔夫球车,去球场见纪天。
开了没多久,叶瑞忻便远远地看到了纪爷·一晃也要五六年没有见纪爷了,岁月不饶人在过了花甲之年后就会特别明显··即使距离很远,叶瑞忻也依旧感觉到纪爷真的有些老了。
在一记漂亮的挥杆之后,纪爷刚好看到黎烬一行人走了过来··“纪爷·”几个人异口同声道··纪爷笑着点了点头,水鬼连忙笑呵呵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球杆。
“瑞忻,你走的时候,还是十七八岁细路仔(小孩)·现在都大个人啦,纪爷也老了”·“纪爷是老当益壮头先那一记挥杆好犀利,我看了都唔好意思献丑。”
纪爷笑着拍了拍叶瑞忻的肩膀,笑道:·“生得靓仔讲出来的话都几好听”·说着,纪爷转过头,看着黎烬问道:·“阿烬,你知我当年最欣赏你什么”·纪爷这句话倒是问倒了黎烬,黎烬摇了摇头。
“眼光”·纪爷说着朝方才球打出的地方走去,黎烬一行人跟在他的身后,听他继续说下去··“现在当古惑仔,早就不是劈友拉架。
除咗了义气同胆识,最紧要的就是眼光!打天下不是打高尔夫,没人可以一个人一把杆只手遮天。·当年的阿鬼,乔江可都是狠角色,他们一跟你就那么多年·再讲瑞忻,人都未返来,名号就已经在道上传开。
叫什么来着”·说到这里,纪爷回头看了看水鬼,水鬼连忙说道:“叶公子·”·“叶公子”纪爷重复了一遍水鬼的话,然后继续说道,“瑞忻在这个时候返来帮衬你,可谓如虎添翼。
这就是你的眼光·投资也好,知人善用也好·眼光独到就是你黎烬最大的优点”·闻言,黎烬低头笑了笑,说道:·“纪爷讲笑,我们这些后生要向你学的地方还有很多。”
纪天没有答话,而是朝前走了几步,一行人跟在他的身后,也不敢贸然说话··“听讲,你一餐饭将几位叔伯悉数得罪社团这段时间不算太平,黑白两道都几多双眼等着看戏你知不知”·纪爷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虽然依旧是闲聊的语气,但整个气氛却一下子紧张起来。
纪爷虽然一直站在黎烬这边,但他好歹是代理话事人,社团内斗绝不是他想看到的·此话一出,让人有些揣测不出其间的深意··“纪爷的意思”黎烬小心地问道。
“后生仔,慢慢来”·纪爷伸手接过水鬼递来的球杆,边瞄准球洞边说,·“个个都想打出雀仔波(小鸟球),一杆入窿固然是好,但是如果做唔到,就要稳扎稳打。
得多点路,多挥几杆唔紧要,重要的是最后的球先可以入窿·”·说着,纪爷轻轻挥动球杆,只见白色的小球慢悠悠地滚向洞口,不轻不重地落在了球洞里··“好球”黎烬说道。
纪爷将球杆交给黎烬,说道:·“我年纪大了,要歇歇·来,你同瑞忻打两局·”·纪爷在手下的陪同下上了高尔夫球车,先行返套房休息··黎烬跟着纪爷陪打了好几年,算是赢得毫无悬念。
水鬼则是在一旁的高尔夫球车里坐着,他对此类运动实在难以培养出兴趣·见他们终于打完了,连忙站起来,边松着筋骨边说:·“烬哥,我坐到腰酸背痛,找个女去马杀鸡(按摩)。
一阵我直接纪爷那里找你·”黎烬刚想开口,水鬼连忙说道:“烬哥放心,我绝对不会迟到”·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黎烬在这里也不想爆粗口,便挥了挥手随他去了。
自己和叶瑞忻坐着高尔夫球车返房间··叶瑞忻洗了个澡,换上了之前的休闲西服,看时间还早便去隔壁找黎烬··学他的暗号按了门铃后,不一会儿只围着浴巾的黎烬便- shi -漉漉地开了门。
叶瑞忻这才想起来,黎烬喜欢蒸桑拿··三蒸三淋水一定比自己慢得多··叶瑞忻看着黎烬- shi -漉漉的头发不停地往下滴水,便走进浴室拿起一条浴巾递给他:“小心伤风。”
接过浴巾,黎烬对着镜子擦起了头·叶瑞忻的目光却滞留在了他背后那道疤痕上··叶瑞忻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当时的情景,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清晰的就好像在昨日。
他不会忘记那日所发生的一切,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后来,黎烬在整个脊椎的位置用梵文纹上了心经,从颈椎一直到尾椎,覆盖了那道几乎横跨了他肩胛的刀疤。
一个古惑仔在背脊上纹心经,这样突兀的事情在黎烬身上却异常合称·他就像他背脊上的梵文,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力量,令人觉得安定,向往··望着黎烬背后那道梵文,叶瑞忻默默念道:·“揭谛揭谛,泼罗揭谛,婆罗僧揭谛,菩提婆娑诃。”
·“瑞忻”黎烬见他看着自己的后背发呆,多少估他在想的事··黎烬的话让叶瑞忻回过了神,他低头笑了笑说:“没事。”
黎烬放下毛巾,走到叶瑞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别想那么多·”·叶瑞忻点了点头,黎烬便进卧室换了身衣服·差不多这时候水鬼也来了,三个人就一齐去纪爷那边。
午餐好简单,纪爷钟意在自己的套房内食饭··按照他的话讲,就是家的感觉·纪爷的地位虽高,他却没让一个子女参与他的这些事情·早早地将他们送出国,现在也算子孙满堂。
但就算是江湖上只手遮天的大佬,年纪大了依旧会念自己的仔女·今日看到叶瑞忻返来,几个后生仔陪着他都觉得几开心··像是一家人,简简单单一齐食一餐饭。
午餐之后,纪爷有自己的安排·水鬼终于重获“自由”,让阿扬送他到市区便落车,自己去逍遥··阿扬驾着车继续行驶,但这条路不是开往黎烬的半山,也不是自己的公寓。
叶瑞忻有些好奇,却没有问出口··叶瑞忻直起身,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很多店铺都变了,街旁的榕树也似乎高了不少·但那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却愈发浓烈起来。
这是他们少年时的记忆,所有青涩的记忆都同这里有关··叶瑞忻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行的也是这条路··那天下着大雨,车窗的玻璃被雨水模糊得已经看不清两旁的路。
叶瑞忻抱着父亲给他的小提琴,直直地看着前方,通过雨刷器记下这条路··仿佛记错一点,就再也返不去以前的家··但叶瑞忻知,即使他能闭着眼走返去。
他的家,他的父母都已永远消失了··这个世界,不再有他的家··叶瑞忻的父亲叶杉当年在金融界声名在外·在叶杉投资失败之前,叶瑞忻过着优越的生活,接受良好的教育。
直到那年,叶瑞忻跟着父母从大宅子里搬了出来··那时候的他还不懂什么叫做豪宅,只知道自己的房间没了,可以尽情玩耍的花园没了,一家人蜗居在一个几十尺的房间。
放下了一张床后,连转身都显得有些困难··但这只是一切的开始,叶杉的债务就算变卖了房产与所有的跑车都不够还债·甚至连太太陪嫁的首饰也被变卖。
叶瑞忻听到叶杉用一种几近恳求的态度,给曾经那些争抢着认自己做契仔(干儿子)的Uncle们打电话··但从叶杉的神情上他可以看出,那些人并没有给予他任何的帮助。
不想见父亲低声求人,叶瑞忻将自己最钟意的小提琴拿出来,他虽然不知值几多钱,但记得这把琴价值不菲··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同父亲一齐渡过难关··见到叶瑞忻拿着小提琴走到自己面前,叶杉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哭着将叶瑞忻抱在了怀里。
这是叶瑞忻唯一一次见到父亲流泪的样子··再后来,被讨债的人拍得哐啷作响的铁门,刺鼻的红漆,甚至是流进房间的汽油,他们迫不得已连夜搬家·这样居无定所的日子大约持续了几个月。
直至一日,门外又响起了铁门的声声巨响··叶瑞忻早已习惯,母亲却着急地把他藏进衣柜,嘱咐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在一片漆黑的衣柜中,叶瑞忻脑海中只有母亲说话时充满恐惧的眼神。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按照母亲的吩咐,用手捂着嘴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不多久,他听到了类似电锯的声音,然后是一记重重的撞门声··“我欠的钱一定会还给你们。”
叶瑞忻听到父亲的声音,不等他说完,便传来一声重重的闷响·然后便是母亲的惊呼··第6章 第六张·在黎烬和叶瑞忻重逢怀旧的这段日子里,郁飞可谓忙得不可开交。
前些日子毒品调查科破获了一个藏毒案·不同于一般贩/毒案件的是,这次毒/贩将婴儿作掩饰,将其作为藏毒的工具·把毒品用橡胶指套塞/入婴儿的肛/门中。
交易的时候,直接将婴儿交给下家··由于手法极其隐蔽,NB[毒品调查科简称]查了很久才破案,可惜只抓住了几个小混混·由于这件事被媒体得知,警方瞬间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全港城的人都在等着警方破案,给市民一个交代··NB那边忙着从源头抓大老板,而最底层的混混往往有超级密集的信息网,所以O记这段时间也在配合着抓人回来问话,几组人轮番上阵也已经成日开O.T.,快一个月没休息了。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郁飞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出头,他的家离警局很近,大约步行三十分钟的路程·返屋企后郁飞直接冲了个凉,然后换上了休闲西服再次出了门。
不过这次不是返警局,而是去了KINX——黎烬旗下最大的酒吧··郁飞来这里不是消遣,他需要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与这件案子有关··NB的事,他按照条例不应该插手,但那个人的事情他却一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午夜的KINX光芒四- she -,郁飞走了进去,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灌入耳朵,炫目的灯光在形形□□的年轻人脸上晃过,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酒后微醺的热情··郁飞先是习惯- xing -的将场子各个出口走了一遍,随后便找了个吧台附近的散座坐下,目光随意扫过舞池里的人群。
出警署的时候,郁飞便打了电话给自己的线人,他要知道阿宸的“脚”今晚有什么行动··震耳的音乐让地板都在随之颤动,昏暗的灯光下四处都弥漫着诱惑。
KINX分为两层,二层是vip包厢,包厢的玻璃设计成水晶镀膜玻璃··这种玻璃有一种特点,那就是在包厢里面的人可以看见外面,但在外面的人却以为是单向玻璃。
这样的设计让在包厢里面的人既有隐/私感,又有些无形的刺激感··黎烬今天也破天荒的来到KINX,就坐在二楼的包厢里·一边慢慢饮着红酒,一边隔着玻璃看着下面花花绿绿的人。
当然,黎烬今天来也不是消遣寻欢的,他的目的应该说和郁飞一样··虽然是黑社会,黎烬却从不与毒/品沾边·究其原因,其实同他在爱知福利院的经历有关。
当年福利院内,有不少孤儿仔是因为父母吸/毒而被送到了这里·从那个时候起,黎烬就对毒/品充满憎恶·就算损失一条好宽的财路黎烬都不觉得可惜,毕竟这个世界上赚大钱的方式不只有这一种。
但毒/品,是黎烬的底线··所以,当黎烬知道有人在他的场子里搞这些东西时候,便带着阿鬼到这里候着·出乎意料的,黎烬竟在满场的霓虹灯下看见了那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那只高傲得距人千里之外的猫。
黎烬眯起眼,细细观察起郁飞的一举一动·好快黎烬就发现,这只高傲的猫正专注于某件事或某个人,即便不远处有两个混混盯着他窃窃私语,他也没有察觉到··得意(有趣)·黎烬轻摇起酒杯,靠在奢华无比的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接下去发生的事。
其实那两个混混就是前几日被O记带去问过话的,看见郁飞在这里他们也是一惊,以为是差佬办案,但暗中观察了半日也不见有任何行动·所以便心生一计,想要好好地整蛊一下这位冷面阿sir。
正巧,瞧见郁飞向酒保要了杯青啤,两个小混混便伺机落手··郁飞接过酒保送来的青啤直接灌进嘴里,青啤不烈,口感清淡·以前郁飞经常会陪着阿宸饮酒吹水(聊天),所以青啤对他来说更像是酒- xing -饮料。
但奇怪的是,才饮了三分之一,郁飞就觉得浑身发热,头晕目眩·撞击耳膜的音乐鼓动着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身体不由自己的想要随着音乐摆动,躁动感呼之欲出。
唔对路(不对劲)郁飞紧紧抓住台面的边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酒有问题·郁飞的意识还算清醒,他知现在要做的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然后返屋企。
没错,返去·郁飞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朝酒吧出口走去,见他走了出去,那两个混混也相互对视一眼跟了出去··黎烬在二楼看得一清二楚,那两个混混如何支开酒保,如何在青啤里下了药。
这一切,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黎烬却没有去阻拦,他想看看这只高傲的猫…不,这位高傲的阿sir除了冷冰冰的面孔之外,还会有什么其他表情··“阿鬼,我们走。”
“烬哥,不等了吗”·“不等了,有更好玩的事·走”·KINX门口,郁飞强忍着因药物带来的刺激感伸手拦车。
正在这时,忽然一只手勾住郁飞的肩膀,混混其中一个凑到郁飞边上笑道:·“阿sir,看上去好似好唔舒服啊,要不要帮手你啊”·“是啊,阿sir我们良好市民最钟意同阿sir警民合作啦”说着,另一个混混也搭住了郁飞的肩膀。
郁飞回头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这两人,心里也明白肯定是他们俩下的药·只不过现在的自己无力与他们纠缠,于是摸入口袋,准备随时打给阿潮··当然能不打给阿潮是最好的,郁飞可不想让他看到被下了药之后的模样。
郁飞沉下脸,哑着声音道:“放手”·“哟哟哟,阿sir好大的烂渣(脾气)我好惊哦~”·“阿sir,你同女人做/爱的时候都这么凶吗”·“哈哈,不知不如看下”·“好主意,拍下来po到网上,给市民看看咯”·两个混混一左一右的钳制住郁飞,满口的污言秽语。
郁飞本不想与他们纠缠,可他们却得寸进尺,于是郁飞一施力,拳头便揍向了左边那人的腹部··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那个混混弯下了腰,而另一个混混也被吓得愣住了。
郁飞趁着这个空隙打算离开,却不料腿下一软,跌靠在边上的栏杆上··混混见郁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又稍稍放下心来,想想郁飞再厉害现在也中了春/药,用不了多久就会像条狗似得发情。
到时候给他找个鸡,把他们做/爱的样子拍下来·想到事后郁飞的模样,混混忍不住得意放肆起来··“阿sir,你别反抗啦,连站都站不住。
来,跟我们走吧会让你舒服·□□都行”说着,又将手伸向了郁飞··指尖还未碰到郁飞丝毫,脖颈就被勒的生疼,领口后面被一股力量拎起,向后甩去,混混莫名回头的那一瞬间,只看见水鬼比夜叉还要凶狠的脸。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南佐界内,坐馆黎烬可能别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底层的混混鲜少有认识他的·但水鬼唔同,他经常会替黎烬走场·许多黎烬交代下来的事,都是由水鬼传达的。
所以要讲有谁要不识鬼哥,真是有眼无珠··混混看见扯住自己后领的人是水鬼,立刻煞白了一张面,似被老鹰捉住的老鼠一般唔敢动弹,连只脚都开始震··唯唯诺诺地喊了声:“鬼、鬼哥。”
水鬼连看都不看那混混一眼,揪着他的领子朝黎烬问道:·“烬哥,怎么处置”·“随你·”·“好啊!”水鬼松松筋骨,笑道。
眼看阿鬼身后两个身型魁梧的保镖走了过来,被揪住的混混害怕的连连求饶:“鬼哥,我不敢了我不敢了鬼….”·话还没说完,混混突然闭了嘴,脸色更加苍白。
刚才只不过是被黎烬瞥了一眼,却像是被把锋利的刀子刺过一般,冰冷得满是杀意··黎烬收回目光,冷言道:“落手唔太狠·”·“放心我知”·说完,这两个不识好歹的倒霉蛋混混便被保镖揪住,走向了KINX的后巷里。
水鬼看了看靠在栏杆上气息不稳、神智有些涣散的郁飞,问道:·“烬哥,他…”·“叫人把我的车开来·”·“好”说着,水鬼打了个手势。
一直以来,只有叶瑞忻最明白黎烬,不管是做事还是用人·此时水鬼并不知道黎烬的用意·不过这对于水鬼来说不重要,他要做的就是照做··所以当门童把车开来,黎烬让人将郁飞塞进副驾驶。
然后亲自开车扬长而去·虽然心里满是疑问罢了,但水鬼却没多问一句··耸耸肩,水鬼虾虾霸霸地再次走返KINX··黎烬不在,他一个人继续high咯·心脏跳动得厉害,一下一下撞击着自己的神经,体内的那股燥热难以按耐,酥酥软软的麻痒感一阵阵地向着身体的每一处蔓延开。
好热·郁飞忍不住动了下身体,修长的腿被卡在副驾驶座里,狭小的空间让他难受的睁开了眼·隔着玻璃,眼前急速的掠过霓虹路灯,小小的红点被拉得细长。
这是在哪儿·郁飞强迫自己找回神智,侧过晕眩的脑袋,看见身旁正面无表情开着车的黎烬··黎烬怎么是他·这一下的惊讶倒是帮助郁飞又清醒了不少,下意识地摸向腰后侧。
还好,冰冷坚硬的触感还在··黎烬早就注意到郁飞的动静,心里不由好笑猫的警惕,于是侧过头看了眼郁飞,笑道:·“阿sir,没必要拔枪吧我又不会食了你。”
郁飞完全没有因为黎烬的话而放松警惕,盯着黎烬的双眼里是他仅存的一些凌厉··“让我落车”·“阿sir,我们现在在高速。
我停车是违反交通条例的,你同僚贴我罚单怎么算”·说着,黎烬不但没有减速靠边,反而变了道·将车开往了马路的正中央··郁飞知道现在不适合同他耗着,身体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每一处似乎都在叫器着想要发泄。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郁飞的理智即将崩断,在理智崩断前能做的就是——跳车·跳绳、跳高甚至跳楼郁飞都做过,但在高速行驶中跳车郁飞还是第一次。
但他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拉开车门,就准备跳出去··这样的举动让黎烬大吃一惊·他知道郁飞是只野- xing -十足的烈猫,没想到他竟那么烈。
这根本就是不要命的做法啊·还好,黎烬眼疾手快,左手握住方向盘向右边道上切去,而右手急忙拉住郁飞,硬生生地救下了他的命··价格不菲的车- xing -能相对也好,在这么惊险的一幕后,车子还是好好被黎烬控制住,稳稳地停在了应急车道里。
不等郁飞再度跳车,黎烬先一步锁上了车门··惊魂未定的两人坐在车里,由于车子熄了火,车内的照明也暗了下去,两人陷入了一时的黑暗寂静··黎烬伸手松了松领带,然后点上了烟。
尼古丁的味道在车里蔓延,黎烬不得不承认方才确实有些后怕··真是只不要命的猫,差点就死在他手里·想了想,黎烬却又觉得好笑·这只猫还不是自己抢来硬塞进车里的吗·无奈,黎烬只好认命的摇摇头。
这样自掘坟墓的做法可不应该是他这样的大佬做的事··此时,边上的人倒是安静下来了,不再想拼命地跳车了··黎烬看了过去,只见郁飞脸颊潮红,呼吸急促,紧紧扒在车门上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着。
看来药- xing -已经完全发作了·原来他还有这样的模样啊……·黎烬一边抽着烟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正被药物折磨的郁飞·本来冷漠的神色现在竟变得如此鲜活生动。
眉头微皱,双眼微阖,平日里紧抿着的双唇此时也微微张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微薄的双唇满是诱惑··黎烬微怔片刻,拿开嘴边的烟,掐灭·随后便覆上那诱惑的源泉。
温暖- shi -润顷刻间蔓延在了两人的口腔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相互缠绕在了一起··当这股温暖漫入口舌之中时,郁飞的理智瞬间崩塌,眼神中仅存的那抹凌厉也在这个时候涣散而去,逐渐被迷茫替代。
黎烬的吻极富技巧,舌尖轻触郁飞的舌壁,轻轻扫过后紧贴上去,与其相融相依·然后勾住郁飞的舌尖,将它带回自己口中肆意□□,两人口舌相溶的声音竟在这封闭的车厢内此起彼伏地响着。
不仅郁飞沉溺在这个吻中,就连黎烬这个情场高手竟也沉溺不已··直到身体某个器官也跃跃欲试的时候,黎烬才不情不愿地松口已经被吻到无力的郁飞·黎烬舔了舔- shi -润的上唇,回到驾驶座上发动了车。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不妙啊,这下……·次日清晨的阳光洒在king size的大床上,而在大床上的两人正相拥入睡··没一会,郁飞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除了阳光还有阳光下一脸满足睡意的黎烬··……·黎烬·这两个字出现在脑海时瞬间让郁飞褪去了睡意,条件反- she -地坐起身,但下身的刺痛以及腰部的酸痛让他又不得不定住了动作。
昨晚的记忆犹如烟花绽放般在脑海里一一重现,噼里啪啦的让郁飞脑袋嗡嗡的疼,疼了半天,郁飞突然清醒返来,自己竟被黎烬给……·扑街被疯狗咬了·当下,郁飞就一把拿起放在床边整整齐齐叠好的衣服上头的□□,一个翻身坐在还处于睡眠状态的黎烬身上,冰冷的枪口准确无误地对着他的额头。
这样大的动静不被吵醒都难,黎烬不满地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一个深不见底乌漆墨黑的洞·眨眨眼,确定自己不在发梦后又看了一眼,果然还是个黑洞,不过黑洞的后面还有一个半身赤/裸的人。
虽然郁飞此刻是背着光,但阳光却将郁飞的身形轮廓打得异常清晰,- yin -影下几处吻痕若隐若现,无比- xing -感··一早能看见这样的美景,真是死而无憾。
这么想着,黎烬满意的露出了笑容··面对这个笑容,郁飞眉梢一挑,二话不说直接扳下了□□击锤··“不是吧,阿sir”见状,黎烬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故作无辜道:“昨晚你情我愿啊”·不等郁飞开口,黎烬又道:“我可没逼你,况且你都好享受…”·“收声”·“好,我收声不过…”说着,黎烬顶了顶腰,眼神瞄向郁飞下身,坏笑道:“你这么直勾勾地坐在我身上,让我很难不去回忆昨晚…”·话未说完,郁飞的枪口已经紧贴在黎烬的脑门上了。
“别这么绝情啊,明明昨晚我们都有爽到…”·“嘭—”·自作自受的下场就如现在的黎烬这般——右脸颊被郁飞毫无情面的用枪柄砸了上去。
瞬间,颧骨处就红肿破皮··揍完这一下,郁飞心中的怒气总算消退了些··他不想与黎烬再多言,更不想保持着这个裸身跨坐的姿势继续下去·于是放下枪,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拿起边上的衣服快速穿着好,然后看都不看黎烬一眼推门而出。
走到卧室门口,郁飞才停住脚步,回头道:·“别让我抓到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扔下这句话,郁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依旧躺在床上的黎烬摸了摸被揍的地方,肿痛感清晰无比,可是他却忍不住让嘴角眉梢都爬上了笑意,心里暗暗感叹道又发现了这只野猫的威力,不仅会咬人抓人,还很会揍人·第7章 第七章·天刚刚光(亮),沙湾的一家信贷公司就被一群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砸得粉碎。
事情发展得太快,老板张石强压根反应不过来是得罪了什么人,就已经被打晕拖了出去··意识恢复的时候,人从车里被拖了出来·手被紧紧地绑在了身后,嘴巴上封上了胶带,罩着头套,根本不知被带到了哪里。
张石强也算是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古惑仔,凭着砸店时候仅有的观察,他已经觉得大事不妙·他们个个穿得西装笔挺,所有的人动作十分有素,砸场子,绑人的手法一看就知道不是新手,绝对不是刚出道的小混混。
这让张石强更加念唔明(想不通),早年来说仇家可能还有些·但这几年年纪也大了,他开始安分守己,收的也都是些小债·根本不记得和谁结了仇,更别提是有这样身份的仇家。
但就算是得罪人了,一般也是求财·求财好办,但绝不是求财那么简单··膝盖被往前用力一踹,张石强整个人就跪了下去··地面很毛糙,膝盖被磕得生疼。
靠近地面的时候,张石强闻到了水泥的气味,像是没开发好的建筑工地··由于嘴巴被封着,张石强想求饶也没有办法,黑暗中的惶恐令他感到恐惧·忽然间,悠扬的乐声响起。
他觉得越发害怕起来,他是个粗人,听不出是什么乐器的声音,也不懂音乐··只知道这不是从喇叭里播放的,但就算是要送终,也不是这样的音乐啊·张石强只觉得越发得诡异,对他来说,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已经超越了所有的想象。
时间在恐惧中被无限拉长,张石强不知道乐曲奏响了多久,当乐曲忽然结束·他听到了一个声响,然后头套就被扯了下来··突然明亮的光线让他有些难以适应,张石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视觉恢复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镗亮的黑色皮鞋·随着视线的上移,他看到的是一个衣着精致的男人··男人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拿着一把小提琴,刚刚的声音难道就是他拉得小提琴·男人穿着挺括修身的黑色名牌西装,没有一点古惑仔的样子,更像一个出身名门的少爷。
他抬了抬手,一旁的人连忙接过他的小提琴,小心翼翼地拿着··另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立刻搬了一张凳,然后脱下西装垫在椅面上,躬身请他坐下··张石强当然不认识眼前的男人,这样身份的人不是他能接触到的,更别提敢得罪了。
浑身的冷汗不停地冒出,张石强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劫不知过不过的去··其实也不怪张石强不认识,叶公子的名号在道上也只是刚刚才有··所有人都知他是黎烬的亲信,但亲眼见过叶瑞忻的人却很少。
张石强是想不到的,叶公子返港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却是找到他··叶瑞忻在凳上坐下,他这样的人即使是坐在一张破椅子上也是贵气的,腰杆笔直,优雅从容·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张石强,开口道:·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叶杉你还记得吗”·随着叶瑞忻的问话,张石强嘴上的胶带被撕开。
张石强没空顾及撕扯时的疼痛,刚能开口就支支吾吾地求饶道:·“大佬,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话还没说完,张石强就被身后的保镖一脚踹在背后,整张脸磕在地上,鼻子被撞得酸疼,眼泪都疼了出来。
还不等他缓过神,保镖就一把抓起张石强的头发,把他又拉了起来,面对着叶瑞忻,恶狠狠地说道:·“叶公子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不相识…”张石强再也不敢多话,立刻答道。
听到这么一说,叶瑞忻微微一笑,优雅的弧度在他清俊的脸上展开,却让张石强觉得不寒而栗··叶瑞忻站了起来,在张石强的面前慢慢踱着步,缓缓说道:·“十六年前,这里是一片旧城区。
拥挤的楼道,脏乱不堪的环境·整个港城,大概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住在这里··叶杉的名字,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你账本上的一个符号罢了·但对我而言,这个名字代表的是我父亲。”
叶瑞忻在张石强面前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话说到这里,张石强已经想起了叶杉是谁·那个当年在金融街呼风唤雨的人,最后因为投资失败被各个债主索债,那些钱里有不少是大佬们的黑钱,他也知道大佬们不少洗黑钱的秘密,于是张石强收了20万,做掉叶杉。
“叶公子,我也是收人钱财□□·当年是隆哥要我杀人灭口的,不做我也是死啊我也不想的叶公子饶命”·叶瑞忻看着张石强,他的神情非常平静,好像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他的杀父仇人,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陌生人一样。
但越是如此,却越让人发怵··“那我母亲呢没人逼你吧”询问式的口气,看穿人心的凉薄眼神··听到这里,张石强已经无话可说。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死定了·没什么可恨的,怪只怪自己斩草不除根,报应果然是躲不掉的··现在所有的求饶都是苍白的,他这辈子算是到头了··叶瑞忻抬了抬手,张石强闭上了眼睛,做好了将死的准备。
却发现自己手脚上的绳子被解开了,他讶异地看着叶瑞忻,只听他说道:·“当年你没有给我父母机会,现在我给你·”·叶瑞忻接过保镖双手递上的□□,拉开保险,对着张石强。
“逃得出这栋楼,我饶你不死·”·虽然不敢相信,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张石强转身就往楼外跑,枪声在身后响起,左腿随即传来剧痛,子弹打中了膝盖。
张石强看得到出口,离自己很近只要走出去,走出去就能活命他拖着根本无法用力的左腿拼命往前走,血不住地往下流,顺着左腿拖出一条血路。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打中的是右腿··叶瑞忻看着张石强应声倒地,硬生生地摔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他不敢有一丝停歇,用手扒着地板继续向外爬··张石强也有六尺高,加上中年发福,用手拖着根本施展不出力气的下半身那样拼命地爬着,这就是人的求生意志的强大。
再次举起枪,叶瑞忻瞄准张石强的手臂··叶瑞忻的枪法是练过的,所有用得到的东西,他绝不允许存在失误的可能··“嘭”地一声枪响,子弹击中张石强的右肩。
张石强一声闷哼,连抬起的手都收不回去,直直地落在地上··门口就在眼前了,只要再爬出几步路,就只剩几步了·叶瑞忻在身后看着张石强艰难地慢慢接近门口,就在他的左手即将爬出门口石柱的时候,叶瑞忻又是一枪。
随着枪响,张石强眼睁睁地看着生的出口就在咫尺眼前·他几乎可以触碰到了却再也无法挪动一步··叶瑞忻拿着枪,慢步走到张石强的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张石强,说道:·“我当年躲在衣柜里,在我脑海里反复重复的就是你刚刚听的那首曲·伴随着那首曲,我听着父母的生命被你慢慢一点点夺走。
我忽然明白,死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看着生的希望被慢慢扼杀”·说完,叶瑞忻的枪口对着张石强的头,扣下扳机··离开黎烬的家,郁飞才发现自己身处于太平山上的富人别墅区。
进进出出的都是些私家豪车,忍着不适走了半山坡,好不容易才见到一部的士,赶紧拦下直奔警署··到了警署,郁飞一脸难看的进入办公室,然后把自己往椅子里一扔。
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似得窝在那儿,身体隐隐的不适不断地在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事,还有今天早上那个衰仔的扑街样,真想让子弹打爆他的头··想到这儿,郁飞眉头微皱,从腰间摸出了枪。
动作利索地打开枪匣,枪匣内空无一物··果然·“扑街”·郁飞一拳打在椅子的扶手上,早上他拿起枪的时候就觉得重量不对,又看到黎烬那副镇定自若又嬉皮笑脸的模样,就猜想到他一定在耍花样。
果然,子弹全被他卸掉了·把枪扔在办公台上,郁飞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嗡嗡的疼··抬起手按在太阳- xue -上,想着一会儿该如何写这份遗失枪支子弹的报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郁sir·”·“Come in.”·说话的同时,郁飞将台上的枪收起,并挺起腰背,正坐在凳上··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大束艳丽无比的玫瑰,再是阿潮有些复杂的表情。
郁飞看到这束花的时候表情更复杂··什么意思·阿潮拿着花,完全不见郁飞有收下的意思,解释道:·“呃…不是,郁sir,这是头先花店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说着,阿潮指了指花束上的卡片,上面分明写得清清楚楚:·TO 郁sir··郁飞接过,打开那张卡片,脸色瞬间由白转为青,跟住又变成黑。
看的旁边的阿潮提心吊胆,就算是隔着一张办公台,阿潮都能感觉到郁飞身上燃起的莫名之火要烧到自己··“郁sir…还,还有这个,也是一齐送来给你的。
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将一齐送来的一个包装精致无比的小盒子放在郁飞办公桌上后,阿潮立刻退了几步,撤离了办公室··门刚刚合上,办公室里就传出一阵物体撞击墙壁的声响。
等在办公室外,满脸好奇的靓妹赶紧拉过阿潮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和想象中的不一样,郁sir好像很生气。”
“啊不是他女朋友送的吗”·“不知咯…”·“据说,郁sir没有女朋友·”坐在边上的广哥说道:“听以前同僚讲,从上警校开始就没见过郁sir交过女朋友。
爱慕他的女仔好多,可他好似都没兴趣,成日都在工作,所以至今都没听讲过他有女朋友·”·“哇,广哥你这都知”靓妹向广哥投去佩服的眼光,继续道:“郁sir真是好劲(厉害)有事业,有责任,最主要还长得几靓仔真是梦中情人一样”·“不过梦中情人轮不到你哈哈”·“火炮你…”·靓妹和火炮正要说下去,忽然被广哥的一声“李sir”给打断了。
“李sir·”·听见声音,郁飞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脸色好转了一些··李sir开门见山地拿出文件,道:·“有新case·坠楼身亡,死者邓家恺…”·“细K”郁飞看着死者的照片,震惊不已。
“你识他”·看着文件中附上的照片,血迹浸- shi -了他的半张脸,左耳垂上的一个蜘蛛纹身犹如一根刺似得狠狠扎进郁飞的心里··就在昨天,刚刚通了电话。
郁飞缄默了片刻,沉声道:“他是我在NB时的线人·”·李sir怔了怔,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又继续刚才的话:“死者邓家恺,人称细K·他一直在迈森手下做事,今早被发现死在后巷内坠楼身亡。
尸体检测发现他在坠楼前与人发生过争执,身上多处瘀伤··另外,体内测出毒品反应,可能在坠楼前吸食过毒品·因为这个案子涉及到毒品,所以NB那儿的人也会参与调查,你们相互配合下。
还有,阿飞你写份细K的报告给我,尽快·”·“Yes sir·”·李sir离开后,郁飞也立刻下达了指令,五分钟后前往案发现场取证··郁飞走进办公室,那束玫瑰刺眼地躺在那里,边上还有张打开的卡片。
卡片上赫然写着一句英文:Is really a memorable night.·昨晚发生的事再次如同电影重播一样,在郁飞脑子里一一重现·还有今天早上他那欠揍的模样··只要一想起这事,郁飞的腰和头就情不自禁的疼起来。
想一枪打死黎烬的念头又燃燃升起,果然早上不该那么轻易的放过他·忍住这股杀气,郁飞果断的将那束玫瑰丢进了垃圾桶里·还有那张卡片,两三下被他撕了个粉碎也一并丢弃。
另外还有那盒包装精致的小礼物,郁飞冷哼一声拿起也准备丢进垃圾桶,可当礼物盒在手中发出清脆而又熟悉的金属碰撞声后,郁飞收住了手··撕开包装纸打开盒子,里面五发子弹完整的躺在那儿。
“痴线(神经病)”·郁飞虽是这么说着,手里却娴熟的将五颗子弹全数放进子弹匣··到达案发现场,细K的尸体已经被转移,地上留下一圈用来标识尸体位置姿势的白色粉笔圈以及干涸了的斑斑血迹。
除此之外现场并没有更多的发现,郁飞问了取证的同僚,大致了解了情况,然后抬头看了看这幢旧式公房的顶楼··“火炮,广哥,我们上顶楼。”
顶楼的格局与其他旧式公房并无差异,不过这里是细K死亡的第一现场,郁飞仔仔细细的转了个遍,终于在顶楼落水侧管处发现了一只被掐灭了的烟头··“拿返去鉴定。”
“Yes,sir”·之后郁飞又带着靓妹和阿潮询问了附近的居民,昨晚有没有看见过细K的,或者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但是很可惜,并没有任何发现。
这时,NB的同僚们也赶到了现场,没等走近就听见的声音:·“头儿…”儿字还没喊出口就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口道:“郁sir·”·“恩,来了”·“恩”阿海边应声回答,边上下打量起郁飞,然后附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头儿,你怎么脸色那么差啊身体不舒服吗”·听到这话,郁飞脸色更沉了,已经第三次了,今天已经是第三次想起黎烬那家伙了·“头儿…你还好吧”·“没事,昨晚没睡好。”
“你以前一工作就唔记得食饭·在NB我们还能劝下你,现在你一个人要自己保重身体·”·看着阿海那副不放心的样子,郁飞笑了下··“我知。”
阿海还要说什么,却被NB的其他同僚喊了过去,打了声招呼便匆匆走开了··接着,郁飞又带着阿潮他们巡视了一圈就回到了警局··到警局之后,郁飞吩咐火炮将烟头送去鉴证科,阿潮靓妹整理笔录资料,广哥将拍摄的现场照片一一整理排列好,而自己则快速地做完关于细K的报告,交给李sir。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待一切整理分析完毕,时针已经指向了五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带人回来录口供了··“广哥,查一下迈森现在在哪里。”
“收到·”·广哥的人脉最广,各个部门都有认识的同僚·不出五分钟,广哥立刻收到了巡逻警的消息··“郁sir,人在旺记打边炉(火锅)。”
“走”·旺记一直是这群小混混的集聚地,还没走进铺头就听见里面阵阵的喧哗声·郁飞等人走进铺内,一群混混正在涮着牛肉,见到郁飞他们也不显得吃惊,嚷嚷着差佬不做事来这里混吃混喝。
郁飞也不多话,直接把这些人全部“请”返警局··“郁sir,没看见迈森·”阿潮在火锅店里外搜查了一圈都没见到迈森··火炮听了,抓住一个混混问道:“迈森呢”·“唔知啊~阿sir,我们这般马仔哪敢管迈森哥的事啊。”
“不知是吧返警局慢慢想,走”·郁飞在门口张望了一番,的确不见迈森的车,看来他要比我们先一步得到消息,离开这里了。
不过没关系,以他的- xing -格不出两天一定会出现··带着这一群混混返警局一个个录口供,几番口供下来,得到的信息都是差不多的内容··细K因为被迈森逮到在他的场子里嗑药,所以被揍了,然后就不知道细K去哪里了。
口供也都串通好了,抓迈森回来的话,应该也是这样的剧本··郁飞走出监控室,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睛扫过时钟,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鉴证科的报告要到明天才能拿到手,今天录完这些口供,把混混们喝过的水杯整理好明天再送去鉴定匹配,这样便可以知道这个烟头是谁留下的了。
郁飞简单的整理了下思路,明天开始除了分析线索还要蹲点守着迈森,又是个持久战··“哎·”郁飞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阿宸的事又要放一放了。
刚要转身返监控室,就看见靓妹一脸疲惫地从审讯室走向茶水间,郁飞朝里面望了一眼,只见靓妹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泡咖啡··整整忙了一天,中间大家都只是吃了盒饭和面包,同事们的辛苦郁飞都看在眼里,于是他喊住了靓妹,说:·“叫点宵夜给大家。”
靓妹盯着放在吧台上的钱眨了眨眼,忽然欢呼一声,笑道:·“那么多钱郁sir你这不是宵夜,是大餐哦确定可以全用光吗”·“恩。”
“哇哦”靓妹拿过钱立刻转身跑去定宵夜,离开前还不忘道:“郁sir,那杯咖啡是泡给你的哦”·郁飞一愣,这才发现泡咖啡的杯子真是自己的,热腾腾的咖啡飘着袅袅香气。
还没喝,便已经觉得提起了不少精神··这个靓妹看似鬼马,但做事却十分细心··等所有人都录完口供,夜色早就深了··郁飞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放下资料,打算先冲凉提提神。
接下来还要把这些资料一一分析,有任何出入都需要标志出来··脱下外套、拉掉领带,接着解开衬衫的扣子……·就在这时,郁飞突然手一顿,然后不可抑制地怒骂一声:·“扑街那只疯狗”·锁骨、胸前、腹部、腰侧竟都是斑斑点点的红色就好像是黎烬在他身上敲下的烙印一样,早上在气头上郁飞根本没注意到,现在站在镜子前……·怒火又蹭蹭蹭地往上窜,郁飞忿恨的打开水洒,往身上这些斑斑点点冲去。
这个澡,郁飞整整洗了一钟,恨不得把这层皮都给洗了··可惜天不遂人愿,就算是洗了一个钟,那些斑迹依旧好好地留在郁飞的身体上,清清楚楚··第8章 第八章·次日,郁飞等人便开始轮番蹲点守迈森。
令人失望的是,一早郁飞便接到鉴证科传来的报告,那个烟头不属于那群混混里的任何一个··虽然这是一个坏消息,但相对的也算是好消息·排除了那些人的嫌疑,剩下的就是迈森了。
不失所望,在蹲点的第三天晚上,迈森出现了··郁飞接到阿潮电话的时候,正在与广哥排查细K近一个月的漫游记录、信用卡记录等相关信息··听到阿潮说迈森在MiAmor Pub出现,郁飞立刻出发赶去。
MiAmor Pub在这一带也是家非常有名的PUB,经常会有一些小明星出入这里·还没过十点,PUB门口已经陆陆续续地站了不少年轻男女··郁飞低调地钻进阿潮他们蹲点的车里,透过窗户往PUB里看。
“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迈森带着两个人进去,现在还没出来,PUB后门我让火炮去守着了·”·“迈森带着的两个人长什么样”·“一个身高五尺五寸左右,中等身材,黑外套,低领白T,眉毛好粗,单眼皮,鼻孔很大,很丑。
另一个是前几天我们盘查过的那个带头小混混·”·靓妹毫不含糊地将两个人外貌特征描述了一遍,不愧是人肉扫描机··郁飞又问了守在后门的火炮,没有见到迈森等人出来。
“广哥你继续等,靓妹阿潮火炮跟我进去·”·“Yes sir”·PUB一般十点之后才开场,现在正好是年轻男女进场的时候,郁飞等人混在人群里走进PUB。
里面已经开始放热场的音乐,摇滚□□过低音炮发出的声音让整个地板都在震动··几乎每个PUB都一样,五光十色的灯光一道一道的闪烁着··郁飞向阿潮和靓妹做了个手势,四人分别搜寻起迈森的身影。
还是一样,郁飞先巡视了一圈PUB里各个通道的位置,当郁飞走到包厢区,很远就看见两个男的从座位上起身朝自己这边走来·郁飞立刻撤去视线,假装跟着音乐摆动身体,等两人走向厕所方向后才继续看了过去。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在两人离开的位子上,郁飞一眼便看见了迈森,边上坐着靓妹描述的那两个人··郁飞立即通知了阿潮他们,四个人慢慢向迈森他们逼近。
面对郁飞的逮捕,迈森出人意料地竟表现的非常配合,完全没有一点抵抗的意思,还摆着一张笑面道:·“作为良好市民,我非常愿意配合阿sir们的调查·”·当然他能这么配合是好事,但这张笑脸下面到底隐瞒了什么·郁飞想起了刚才离开的两人。
有古怪·郁飞吩咐阿潮火炮他们先将迈森等人带返警局,自己走向了厕所方向··刚才那两人就是往这里走的,一定有古怪,以防万一去调查看看。
MiAmor Pub的洗手间和其他地方的洗手间有些不同,并不分成男厕女厕,中间是个大的弧形洗手梳妆台,周围一圈全是独立型的洗手间,房间里同样也设置了洗手台,还有一面非常大的镜子。
这样设置的用意,其实很容易让人明白·不外乎方便那些情难自已的男男女女各取所需··郁飞假装打电话,观察每一间厕所进出的人,五分钟下来,有三间厕所里的人没出来过。
郁飞又故意踩松自己的鞋带,低头系鞋带的时候透过厕所门下的分析观察里面人的鞋子·前两间里面有男有女,最后一间只有男人的鞋子··郁飞锁定目标,一边出示□□件,一边噤声让无关的人离开。
走到最后一扇门的时候,郁飞敲开门朝里面喊道:·“开门,警察巡检”·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随后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的将郁飞拉了进去。
背脊撞上厕所门的同时,掠夺- xing -的强吻就袭了过来··要不是一时大意,郁飞也不会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落得如此下场:·双手被擒,下巴被人扣着肆意□□。
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捏着下巴的手一施力,随即舌头便灵巧的撬开牙齿钻了进来,熟悉的温度及触感却让郁飞不禁背脊发凉··正享受着这个意外之吻的黎烬完全忘了猎物的超强攻击- xing -,虽是猫,可却是只野- xing -十足的烈猫·当他咂嘴发怒后下场就会变成这样…·舌尖被他咬破不算,腹部被他的膝盖用力撞击之后又被狠揍了一拳,最后,还被他反手按在洗手台上,“喀拉”一声扣上手铐。
郁飞冷冷的声音在黎烬上方响起:“现在以袭警的名义逮捕你·”·“……”黎烬也不说话,颧骨上的伤痕还未愈合,这下嘴角又被他揍破了皮。
真是只野- xing -难驯的猫,不过……真有意思·黎烬笑着任由郁飞拷着自己走出厕所,往警局里带··用一份口供换取阿sir的一记香吻,也是赚到了。
被押出MiAmorPub的时候,黎烬愉悦地这么想着··回到警局,阿潮火炮还有其他同僚分别对迈森他们进行了盘问··黎烬则是郁飞亲自盘问··原因无其他,单单黎烬莫名其妙出现在MiAmor Pub的洗手间就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
还有那两个人,明明是去了洗手间却毫无踪影·难道他们和黎烬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是迈森让他们去厕所找的黎烬目的是什么·抱着诸多疑问,郁飞和广哥走进审讯室,广哥拉开黎烬对面的座椅坐了下来,而郁飞则靠在门上,看着黎烬。
此时黎烬还是摆着一张似笑非笑英俊笑面,在郁飞看来非常欠扁,只是碍于在警署不能随便动手,否则郁飞早就一拳打过去··广哥对于盘问很有经验,翻来覆去的问题会容易将对方带进圈套里。
不过黎烬可不是一般人,回答起问题从容不迫,滴水不漏,当问到为何袭警的时候,黎烬嘴角弯起弧度似有似无地瞟了郁飞一眼,道:·“那就要问这位阿sir了·”·广哥顺着黎烬的意思看向郁飞,郁飞此刻正沉着脸怒火中烧。
“广哥,你先出去,我来问·”·“郁sir…”·“出去·”·广哥刚离开审讯室,郁飞就拔掉了审讯室里的声控监测。
黎烬也算是警局的常客,看见郁飞的举动立刻明白过来,笑道:·“怎么了阿sir,难道接下来要问我一些私人问题吗”·郁飞没有搭理,黎烬又笑道:“花,钟意吗”·“黎烬。”
出乎黎烬意料,郁飞竟没有发怒,反而平静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这是黎烬第一次听见郁飞喊他的名字·他的嗓音冷清,却在最后一个音阶上带着些鼻音,哑哑的,非常- xing -感。
这让黎烬又忍不住想起那天夜晚,被压在身下的郁飞那迷离的眼神,肌肤的触感,颈窝的- shi -发还有难以压抑时充满爱欲的声音··好在郁飞不知道黎烬在想什么,否则郁飞刚才听见“花”的时候好不容易压住的火气一定会爆发出来。
“为什么你会在MiAmor Pub出现”·“消遣·”·“一个人消遣”·“是啊,想找个成晚情(一夜情),当然一个人。”
说到这里,黎烬顿了顿,笑道:“没想到碰见了阿sir,真幸运·”·郁飞无视他的后一句话,继续道:“你知不知迈森也在”·“知,我还同他打了招呼,毕竟我们是一个社团的。”
“那么他身边还坐着谁”·“好似他周围有四个人……还是五个我记得有报摊仔、阿安还有谁来着…”·“是这几个人吗”·说着,郁飞从文件里拿出几张照片,共三张。
除了和迈森一齐被带来的两人外,还有细K的照片··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啊,是报摊仔和阿安,不过这个人不在…”黎烬指着细K,想了一想,道:“他我见过,细K,迈森的手下。”
黎烬在观察照片的时候表情并没有任何古怪之处,面对细K回忆时停顿的反应也十分正常··“不过,他死了吧”·黎烬抬起头看向郁飞,正好和郁飞的视线撞了个正着,郁飞从黎烬的眼神中分明看到了一丝惋惜,是发自内心对待死者的惋惜。
郁飞没有撤开视线,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黎烬继续道:·“没错,三天前坠楼身亡·”·“坠楼…他好后生的,可惜了·”·黎烬叹了口气,随后收回视线。
调整了一下姿势,黎烬往椅子背上靠了过去,一副悠闲的模样靠坐在那儿等郁飞接下去的问题··郁飞也收回视线,继续道:·“除了照片上的这两人,迈森身边还有两个人,你之后有见过他们吗”·“和迈森打完招呼,我就去吧台叫了杯酒,然后去了厕所一直到阿sir你敲门…接下来的事你比我清楚…”·“我在厕所守了五分多钟,你上厕所要那么久”·“人有三急嘛”·“你确定不是在做其他见不得人的事”·原本以为那两人在厕所和黎烬交易什么,可出MiAmor Pub之前就对黎烬搜了身,并没有发现任何违禁物品,现在郁飞问这个问题只是想从黎烬的话里摸出些线索。
不料黎烬却扬起一抹坏笑,道:·“阿sir指的见不得人的事是什么比如我和你在厕所接吻……”·最后两个字,黎烬并没有发出声音。
虽然知旁人听不到,但这种挑衅足够让郁飞动怒··“我讲过,别让我逮到你我一定不会轻易地放过你·”·郁飞扯过黎烬的衣领,怒视着他说道。
“阿sir,你唔激动你看,你的同僚要冲进来了,我还有些有趣的事想单独讲给阿sir你听·”·黎烬刚说完,广哥就推门而入。
“郁sir……”·“广哥,”郁飞松开黎烬的衣领,重新坐回位子上,吸了口气冷静道:“没事了,你出去吧·”·“郁sir,要不我来问。”
“唔使·”·“……好·”·等广哥离开,黎烬突然笑出了声,单手支着下巴看向郁飞,笑道:·“你知不知其实你好可爱。”
“讲,什么事·”·看着郁飞的黑面,黎烬笑了起来,讲道:·“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我相信阿sir你会钟意听……”·广哥回到监控室,一颗心还是悬着。
郁飞擅自拔掉声音检测仪的做法是违反规定的,每一次的询问都需要一字不差的被记录下来·可其实像郁飞这样做法的又不止他一人,所以只要不被投诉或者有过激举动,例如刚才那样。
除此之外,一般监控室的人都只眼开只眼闭··但问题是,郁飞有了过激的举动··现在广哥只有祈求黎烬别投诉,还有就是郁飞可以冷静,别再动手··广哥都以为自己感动上苍,之后的事竟真如广哥祈求的那样,审讯室里的两人坐得好好。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画面来看竟是那么的心平气和,而且显得气氛很融洽这让广哥觉得非常的诧异,仿佛刚才见过的状况从未发生过··但对审讯室里的两人来说,看似平静的交流其实暗波汹涌。
黎烬出现在MiAmor Pub确实没那么简单··其实黎烬出现在那里,就是去告诉迈森有差佬在门口,让迈森不要惊,做好应对的准备·而那两个消失的人也的的确确正准备和迈森做某些交易,幸亏黎烬出现得早,让那两人幸免被差佬抓住。
不过,黎烬这般做法到底有什么目的不仅郁飞猜不透,连迈森都觉得奇怪··对迈森的解释是毕竟是一个社团的,无论内部怎么斗,也不能让外人来插一脚,更别说是那些差佬。
所以算是看在几位社团元老的面子上,来提醒一下·提到社团元老,迈森信了,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地挑衅着:·别以为这次你卖了个人情,我迈森唔食这一套·对于迈森的这个反应,黎烬只是一笑而过,不予计较。
当然这些话黎烬没有告诉郁飞,对郁飞的解释,黎烬仍旧是说着什么一夜情,去消遣的鬼话·郁飞只当耳旁风,吹过就算·只是苦在没有证据,没办法一直扣押着他。
虽是如此,但接下来黎烬告诉郁飞的那件有趣的事,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蚀本的生意,黎烬从来不做··所以告诉郁飞的那件有趣之事不但有利于郁飞,更有利于自己。
因为这件有趣的事在后来的日子里,不仅仅帮助郁飞破获了几件棘手的案子,更是让两人形成了另一种微妙的关系··不过,这一切都是黎烬设下的圈套·从最终得到的结果来说,这是一个一举三得的圈套。
两人的交流一直持续到黎烬的律师到来··来担保黎烬的不仅仅是他的律师,还有一位广哥他们不久前在电视里见过那位“名人”——叶瑞忻。
第9章 第九章·靓妹给叶瑞忻开了门,叶瑞忻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浅色西装走近审讯室··“我是黎生的代表律师,我已经为黎生办理了保释手续……”·话只说了一半,叶瑞忻便看到了黎烬脸上的伤。
方才的优雅从容瞬间勃然变色··“对于我当事人脸上的伤我希望警方给出合理的解释”·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黎烬涉嫌袭警,警方取证调查后也将移送司法部门处理。”
郁飞看着叶瑞忻,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只是警方的一面之词·据我所知,当时只有郁sir和我当事人在场·郁sir毫发无伤,但我当事人脸上的伤是显而易见的。
我会送我当事人去验伤,如果确实与警方有关我一定会追究到底·”·叶瑞忻看了眼郁飞,微微一笑,眼底的寒光却更甚了一些··“对于警方是否滥用私刑,我想是公众有兴趣的话题。”
黎烬坐在椅子上,悠哉哉看着他们针锋相对··叶瑞忻的话说得字字都在点上·说是袭警,更确切地应该说是- xing -骚扰郁飞身上是没什么伤,非要说有,那就是被自己强吻时嗑到的嘴唇。
不过这伤,还真挺难验··看到郁飞面色一沉,黎烬整理了一下西装,面带微笑地站了起来··“瑞忻,都是误会·是吧,郁sir”·说着,黎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郁飞。
郁飞极其反感与黎烬达成共识,所以并不准备理会他的话,而是转身说了句:·“你可以走了,如果有需要会再请你回来协助调查·”·黎烬看着这只猫就快炸毛的样子实在好玩,但叶瑞忻显然没有这个雅兴。
郁飞的态度让他十分不满,叶瑞忻停下脚步回头说道:·“郁sir,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我会保留投诉的权利·”·郁飞本来是按捺着的火气,这下是被叶瑞忻彻底给激了起来,拿起胸前的挂牌,摆在叶瑞忻的眼前,生怕他看不见。
“编号ssp27039请便”郁飞说道··投诉这种事,可大可小的,一旁靓妹赶忙打圆场··“Sir,刚刚的报告出来了。
你看一下吧·”·说着,靓妹拉开了郁飞·阿潮也引着黎烬他们离开,免得两人再对上··见叶瑞忻和黎烬走出警署,阿扬赶快下车开门·黎烬的心情好得很,倒是叶瑞忻黑着脸,沉默不语。
上了车,黎烬见叶瑞忻还是冷着脸,便换个话题和他聊了起来··“听日(明天)阿乔就返来”点上一支烟,黎烬问道··当年叶瑞忻为了救自己,开枪杀了个小混混。
那时候他还不到二十岁,黎烬连夜安排乔江带着叶瑞忻出国,自己善后这件事··风头过了之后,黎烬安排叶瑞忻在美国继续学业·而乔江除了保护他之外,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同北美的华人黑帮建立联系。
见黎烬开了口,叶瑞忻也收拾了下情绪·答道:·“嗯,今晚的飞机·”·“阿鬼订了酒店,晚上我们四个好好聚一聚·”·“嗯。”
叶瑞忻应了一声··转头看着车外的街景,已经过了十一点,但港城的夜却好似不会黯淡一般·街上的大排档生意兴隆,不少人在街边吃着宵夜·三五好友喝酒聊天,享受一天辛劳后的休闲时光。
“烬哥,轩尼道天桥下的陈伯的排挡还在吗”叶瑞忻问道··“你还记得啊”·听他这么一说,黎烬笑了起来。
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十几年前,那个时候叶瑞忻不过十几岁,而自己还只是一个只识劈友的马仔··“上次听阿鬼讲还在,阿鬼还让陈伯报上他的名字·可以唔使交保护费。”
黎烬的话让叶瑞忻笑了起来·鬼哥说话很有特点,他几乎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一定很有意思··“烬哥,我们明天去光顾陈伯吧”·“好。”
黎烬看着叶瑞忻,笑道··乔江的飞机将在下午一点停靠港城东区机场··离飞机抵达还有一刻钟,水鬼早就没了耐- xing -,走到接机口来回踱着步。
东张西望地朝出关口看着,左等右等见不到乔江,又跑回了车里坐下··“你可唔可以四四抖坐一阵”黎烬被他转得心烦,说道··[四四抖,安安静静,太太平平的意思。
]·“我激动嘛”·说着,水鬼朝着天认真地望着,像是在找乔江坐的飞机一样··黎烬见他的样都觉得好笑·索- xing -倾身靠向前排座位,把头凑到水鬼旁边和他一齐朝天上望。
“阿鬼,望见没”黎烬眯着眼看着晴朗无比的天空问道··“扑街飞机都长得一样,也不标一下哪个是美国飞来的”水鬼抱怨道。
“那你看什么”说着,黎烬笑着拍了一下水鬼的头··其实黎烬不说,水鬼也知道看不到·他- xing -子急,这点时间已经让他如坐针毡一般难受了。
便抱怨道:·“当年你让阿乔带着瑞忻去美国·一晃这么多年,瑞忻要读书就不说了·阿乔个衰仔一年都不返来几次你讲,我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今天晚上我绝对要饮仆(喝趴)那个衰仔然后再给他好好挑几个靓女让他感受感受港城的热情,不能被鬼妹(洋妞)比下去了”·“哦,对了。
瑞忻晚上想去陈伯那边·”黎烬打断说得眉飞色舞的水鬼道··“陈伯天桥下那个大排档”水鬼惊讶地转头看向黎烬旁边的叶瑞忻,说道:·“大佬,不是吧说好今晚我给阿乔接风的,结果是请他去吃大排档这事情以后传出去了,我哪有面啊”·“那当我请咯”叶瑞忻笑道。
“不行不行”水鬼咂了砸嘴,“这顿还是我来今天必须在陈伯那儿吃出酒店的标准,否则谁都不许走”·“你这是为难陈伯吧”黎烬笑道。
一吹水(聊天),时间就过得快·聊了没多久,乔江从贵宾通道走了出来·见他双手插袋地走了出来,连一件行李都没有,水鬼嗔笑道:·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这衰仔果然是老样就这样得闲著手从美国返来”·说着,水鬼第一个下了车,去迎接乔江。
或许是早年养成的习惯,对于乔江来说对物质是没有任何要求的·以前为了做掉一个人,在充满恶臭的后巷靠着面包守上个十天八天是常事·而现在,即使和叶瑞忻在美国待了好几年,他依然可以孑然一身地离开。
“烬哥”见到黎烬,乔江叫了声··“去美国的人怎么都变靓了”黎烬一把揽住乔江的肩膀,好似当年一样伸手捽了捽他的头发,笑道,“现在你一身西装风褛(风衣),哪里还像以前道上讲的狼崽乔”·和黎烬他们有些不同,乔江在跟着黎烬之前,并没有参加任何一个帮派。
他不为大佬,只为钱·杀人绑票,只要你出得起价格,没有他不做的事··狼崽乔是当年乔江在道上的绰号,乔江杀人几乎都是一枪毙命,从来不留一个活口,如狼一般凶狠戾气。
·至于加了个崽,是因为那个如狼一般的杀手,出道时只有17岁··“都过了三十,哪里还是什么狼崽·”乔江低头笑道··“那就改叫靓仔乔咯”黎烬接下去说道。
一旁的水鬼连忙摆手,说道:·“那不行·别人听上去还以为刚出道的后生仔,没气势”·闻言,大家哄堂而笑·水鬼方才他还挺激动,现在真见到兄弟,反倒是老神在在(淡定),只是笑到见牙唔见眼地上去同乔江击了击拳。
“瑞忻,我们去楼下商场逛逛·帮我也拣两件新衫我也要做靓仔”水鬼忽然提议道··“好,我帮鬼哥拣。
一定够shock”叶瑞忻满口答应··叶瑞忻这么一说,水鬼听得立刻乐了起来,临走还不忘问问黎烬:·“烬哥一齐啊”·“瑞忻陪你就好,他眼光比我好。”
黎烬说道··阿扬开着车把谈笑风生的四个人接返了凯霆大厦·黎烬直接去了顶层的办公室,而水鬼则拖着叶瑞忻和乔江在底下的购物中心行街(逛街)。
凯霆大厦一至六楼的购物中心定位非常高端,云集了众多国际一线品牌旗舰店·不过这些好像都入不了水鬼的眼··乔江其实不明怎么打扮,在美国的时候,衣服都是叶瑞忻拣的。
叶瑞忻光看就知这件衫合不合适乔江·所以,在水鬼一件都没看上的时候,叶瑞忻已经给乔江拣完一季的衫··“瑞忻,你看这个怎么样”·听见水鬼的声音,叶瑞忻回头看去,见他拿着一件大红大绿的衬衫在镜子前面比划,好似几满意。
看到这一幕,叶瑞忻有些头大·其实水鬼长得并不算难看,就是凶相了点·不过这品味实在......·这年头,还穿着喇叭裤配尖头皮鞋,飞机恤(夹克)入面是一件花哩碌的衬衫,加上颈上又粗又重的金颈链,同手腕上的金表交相呼应,闪得晃眼。
叶瑞忻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一件衫都拣不到,因为这里哪里有他喜欢的这种款·这件花衬衫都好似八十年代的款,他找得到都算他犀利··水鬼自己试身不算,还拿着衬衫在叶瑞忻面前比。
这件衫真是浮夸,水鬼试身已经让乔江好shock·但此刻同样一件衫摆在叶瑞忻的面前,却是惊艳··叶瑞忻微微皱着眉头看着镜子,任水鬼在他身上摆弄衣服。
叶瑞忻皮肤白净,浓重的颜色将他精致的五官衬托得更加立体鲜明·为难的脸色显得有点忧郁,竟然没一点艳俗的感觉··总之,他还真是穿什么都靓仔。
同意这一点的,除了一旁看着发呆的服务员之外,水鬼也是连连点头··“好看真是好看我们弟兄俩一人一件”·说着,水鬼就让服务员把衣服包了起来,让人送到叶瑞忻的家里。
“谢谢鬼哥·”见盛情难却,叶瑞忻只好道谢道··“哈哈继续行”水鬼潇洒地签了单,“看上什么,鬼哥埋单”·谁说男人不钟意行街,水鬼拖着叶瑞忻同乔江足足行了一个下午。
他给自己添置了几脱衫唔讲,还给黎烬买了一件大衣·亲自拎住袋送去黎烬的办公室··好彩的是,大衣是叶瑞忻挑的,没让黎烬有惊无喜·当然,水鬼也没有让黎烬穿上花衬衫的魄力。
等四个人驱车到天桥的时候,陈伯刚摆出档··见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摊子前,陈伯朝车子走了过去,想商量着让车退一退位,否则挡着自己做生意··可这时候,副驾驶座下来了一个人。
水鬼行路衰样就是正宗古惑仔的风格·让陈伯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阿扬下车给黎烬开了车门,黎烬下车说道:·“阿鬼,你吓着陈伯了”·西装笔挺的人一般不会太衰,这是老人家固有的道德观念。
所以当黎烬行到他面前,陈伯才定眼看了黎烬一眼··“阿......阿烬”看清了黎烬的样子,陈伯不敢确信地小声嘀咕道··“陈伯,我呢”说话的是叶瑞忻,他站在黎烬旁边问道。
“忻仔”陈伯瞪大了眼睛说道··“嗯”叶瑞忻笑着点了点头,“是我们·”·闻言,陈伯连忙一个个看过来。
终于也认出了他们身后的乔江,和刚刚吓到他的水鬼·陈伯显然非常地意外,也不顾继续将摊头摆出来·把他们几个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发自心底地笑着。
“你们好久没来了,我还以为......”·“以为我们被抓去坐监”黎烬把陈伯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噯你们知陈伯不是这个意思”·话是这么说,但陈伯确实这样想过。
陈伯摆摊也摆了好多年,他第一眼看到黎烬就知道他是混黑社会的·但却不是那种品格恶劣的古惑仔,至少他没有欠过一顿饭钱,没有占过自己一点便宜·那时候陈伯就知道,这个后生仔一定有出息。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再后来,黎烬的身边就有了水鬼和乔江,叶瑞忻也渐渐长大·四个人还是经常一齐在这里食饭,吹水··不过这也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他们几个没有露面也有个七八年,古惑仔终是古惑仔,陈伯也难免不会猜想他们是不是犯了事被抓了起来。
现在看到他们各个出人头地的样子,倒还真是欣慰·怎么说都是自小望住长大,现在都是大个仔,陈伯是打心底里为他们高兴··“我讲笑的陈伯,还记得我们以前钟意食点什么吗”·黎烬拍了拍陈伯的肩膀,笑道。
“记得记得你们坐,一阵就好”·说着,陈伯就准备快点将台摆好,先让他们坐下·没估到黎烬却快了自己一步,除落了件衫给一旁的阿扬,自己去搬起张凳。
水鬼和乔江见了,也一齐帮手·就像以前他们来早了就帮着陈伯一齐出档一样··“哎呀,唔好整污糟你们的衫啦”陈伯连忙擦了擦手,上去拦着他们。
“让他们弄吧·”叶瑞忻拉住了焦急的陈伯,“来这儿,就是想重温当年的感受·我们四个和陈伯你也算是十几年的旧七(旧相识),陈伯就唔要拘架(见外)了。”
叶瑞忻话是这么说,但陈伯看着黎烬他们各个西装革履的样子,实在不好意思·这开着宾利来的,怎么能和当年穿窿牛仔裤的那阵比呢叶瑞忻见陈伯的脸色,也估到了陈伯的心思,便故意在旁催促道:·“好多年没尝到陈伯的手艺了,陈伯赶快开锅吧”·“得咁忻仔你去坐啦,一阵就好!”·时代变了,身份变了,甚至是陈伯的手艺也多多少少有了些变化。
但不变的,是曾经吹水倾计(谈天说地)的四个人··他们在这个有些微凉的夜里喝着冰啤,却发自心底觉得温暖··第10章 第十章·古惑仔不安生,阿sir就要成日开O.T.·两天前瓦解了一个有组织犯罪的盗车集团,共抓获疑犯23人,寻回车辆16部。
其中就有迈森手下的人·今天又收到消息,于明晚八点在维多利亚游轮上,黎烬迈森等人将举行商业酒会,出席的人员不单单有社团里的一些人,还有些“国际友人”。
“黎烬,香港人,信义社下一任的话事人候选人之一,同时也是凯霆集团的老板,商业界炙手可热的的精英·”·“迈森,香港人,另一名候选人,他老窦(老爸)是社团元老,所以一直混在社团里,是个麻烦的人物。”
“江、发、龙、坤几个社团元老也会出席,还有叶瑞忻,他作为凯霆集团的股东也会一同出席·”·“另外有来自泰国的Pun,是瑙坎集团的重要成员,掌控着北亚、南亚和欧洲的市场,此次前来香港参加酒会意义很明显。
千万不能让他们打通香港线路·”·“来自日本的江口淳介,江口组的长子,关西那一块的黑道基本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势力不容小觑·”·“这是来自大陆的李飞羽,与江口淳介颇有交情,这次来的目的应该和Pun相同。”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商业界的富豪、精英等,无论他们是何目的,明天我们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好跟紧,千祈(千万)唔好有任何差迟Understand”·“Yes sir”·“Good,Dismiss”·等李sir走出会议室,底下的人才放松了坐姿。
靓妹下巴抵在枱板上唉声叹气道:·“快累死我了,怎么这几日彩数(运气)那么好刚解决了个非法集会,又来了个盗车集团这下更加好,大粒佬(大人物)齐聚的商业酒会谁来救下我,我唔得了(我不行了)。”
火炮凑过脑袋,道:“你应该开心啊你的叶公子也在”·靓妹听了,脸更垮了,道:·“开心什么,如果邀请我做他的女伴的话,那才开心。”
“哈哈,发梦吧你”·“别喊啦,不是加薪了嘛多亏了郁sir,上头对我们组赞许有加,”阿潮说着看向郁飞,“sir,你的线人好劲(厉害)”·此时郁飞却有些心不在焉,之前盗车集团的重要线索来自于黎烬。
自从上次两人审讯室谈判之后相互定下了约定,黎烬自愿做郁飞的线人,但并不听令于郁飞··什么线人条约、线人费一概唔需要,完全就是两个人私下做的约定·黎烬全凭心情给郁飞线索,或真或假就看郁飞信与不信。
这一次酒会消息也是黎烬给的,因为这是一个私人派对,参加的人员并不向外公布·Pun、江口还有李飞羽会出现也全是黎烬透露的··郁飞收到消息后立刻查询了尖沙咀游轮处及航空部,当得到了确实答复后立即向上级汇报情况。
上级对此非常看重,派NB、CCB的同僚一起参与行动··想到明晚的行动郁飞就觉得头痛不已,除了消息的真假- xing -外,还有选择的活动场所也实在古怪··维多利亚游轮一个完全私密的场所,进入的人员都需要有邀请函,就连轮船上的厨师、服务员都是主办方——黎烬亲自挑选的。
想要混进去并不是那么的容易·而且也不能像平常盯梢那样,选择一个对面的房间租下,隔着马路窥视里面的情况··郁飞看着手上的资料,脑中飞速的选择最佳方案。
“火炮,明晚和我混进游轮,靓妹广哥租船跟踪,阿潮车内接收信息并分析·另外明天会有NB、CCB的同僚一起行动,大家相互配合下,一定不能让这些人有机可乘。”
“Yes sir·”·吩咐完这些,郁飞还要继续同NB,CCB的两位sir商讨明晚行动的部署·做完报告交给李sir,随后再将明晚出席的这些人分门别类的整理好,贴上标签。
另外联系了尖沙咀游轮管理处的人员,将维多利亚船体结构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遍··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等忙完这些,转眼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早已让火炮阿潮他们返屋企休息,准备明天的行动,现在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了郁飞一个人。
郁飞看完最后一个人的资料,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突然台面上响起一阵震动声·郁飞拿起电话,一条陌生号码传送的□□S··带着疑惑,郁飞点开短信:阿sir,唔好太搏命,明晚见。
郁飞冷哼一声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刷过,□□S也随即被删除·不等郁飞放下手机,手中又传来一阵震动··这次打开一看,竟是一张相片··照片上的人熟睡着,被子细心的盖过肩膀,露出一点点精致的锁骨……是自己睡着时的相片·不等郁飞删除,短信又跟着来了一条:明晚也将是个美好的夜晚。
这一次,郁飞直接将这个陌生号码拉入了黑名单··装着红酒、饮料的箱子一箱箱被运入维多利亚号的底舱,其中有两箱同其他的有些不一样·等箱子运完,底舱门被关上,那两个箱子才有了动静,盖子被从里面打开,郁飞躬身从箱子里翻了出来,另一边火炮也推开了盖子,露出个脑袋透气。
“Sir,以后请帮我洞开大点啦,憋死我了”·郁飞看了眼脸被憋得通红的火炮,压低声音道:“洞是你自己开的·”·“是…是吗…”火炮回忆起上午拿着电钻钻木箱子的过程后,尬尴地抓了抓了头发,果断换了个话题继续道:“Sir,这里可以直接通到后厨”·“恩。”
“你来过啊”·“我看过维多利亚号的结构图·”·“哦,除了我们俩还有谁”·“NB的阿海,他脸生,混在运输工里。”
“哦我知瘦弱弱的,得唔得啊(行不行)我…”·“有人·”·听到动静两人立刻噤了声,掩藏在木箱堆后面,透过缝隙看见是一个游轮清洁工。
火炮只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眼睛一眨,郁飞就已经欺身至那个清洁工旁边,不等清洁工反应过来,一记手刀,将那个清洁工给打晕了··“Sir,你…”·“我混进去,你负责与阿潮联系,看我指示。”
一边说着,郁飞两三下换上了清洁工的衫,戴上清洁帽及口罩,瞬间成了标准的清洁工形象··火炮答应着,心里却为那位莫名躺倒的清洁工感到同情··晚上七点半,维多利亚号灯光璀璨,红地毯从船舱门一直铺到港岸。
商业界各路有名气的精英、富家子弟、大小明星模特陆续到达·场面堪比电影节走红地毯··阿潮坐在不远处的车子里观察每一个入场人员,直到离开船还剩十分钟,资料上的“大粒佬”们才陆陆续续的登船。
正在甲板上检查垃圾的清洁工——郁飞收到了阿潮的消息:大鱼来了··八点过十分,一阵鸣笛后维多利亚号游轮离港··同其他酒会一样,各个行业的精英们相互打着招呼,聊聊近况或者谈下合作,女伴们有的陪伴在身边,有的围在一起互相赞捧。
郁飞推着车子将吃完了的果盘一一收拾了,眼睛扫过会场里每一处,除了会场中间的迈森和他的手下外,根本不见黎烬等人··郁飞一边收拾一边猜测着或许因为这些人身份特殊,正在某个贵宾室中。
想到这,郁飞打算离开会场去游轮贵宾室打探··装模作样的收拾完最后一个餐盘,郁飞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却又令人讨厌的声音·低下头,继续整理盘子,等他们走过自己后才抬眼看了过去。
黎烬、叶瑞忻、Pun、江口淳介、李飞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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