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多磨 by 秦河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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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多磨 by 秦河光(2)
·宫越谈他的感情史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一点儿感情都不带,刘森还有点儿同情他那几任男朋友··“刘森,我出国之后才发现,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宫越对着刘森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盯到对方心里。
刘森差点儿又被呛到:“呃,宫越,我以前是不应该招惹你,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是吗”·宫越说:“我知道,我只是有些话不想憋在心里,说出来才舒服,虽然说出来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顿了顿又说:“我本来约你也不是为了这个事儿·我过几天过生日,就是想约大家一起聚一聚·”·刘森犹豫了,想着绝对不能去,别说宫越刚跟自己表白了,就算他没说喜欢自己也绝对不能去,去了这事儿就说不清。
“不好意思,我……”·“对了你爸爸公司的事情解决了吧我开始让我爸帮忙他还不乐意,后来听说我和你是同学他才同意的,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不能不给我面子吧”宫越打断了刘森的话,刘森后面要拒绝的话被生生憋了回去。
是宫越让他爸帮的忙刘森仔细想了想,公司那个新的合作伙伴老总好像确实也姓宫··讪讪地笑了笑:“我还真没想到,不过真的谢谢你。”
宫越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啊,我过生- ri -你一定要去,时间地点我到时候再通知你·对了,也叫上陶锐吧,上次聚会他就没来·”·“他挺忙的,我回头问问他吧。”
宫越伸手把菜单拿过来,跟刘森说:“这顿你请我吧,我好久没来这边吃饭了,不知道还是不是上学时候那个味道·”·刘森说:“以前好多店都不在了,就这家,都这么多年了,还开了好多分店,我和陶锐经常来这儿吃饭,味道倒真是没怎么变。”
刘森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就勾起了嘴角,宫越知道他不是怀念曾经的味道,而是怀念和陶锐在一起的回忆··刘森突然抬头看宫越,他又在盯着自己看·宫越其实没怎么变,眉眼弯弯还是当年第一眼看见他的样子,只是再也没有当初心动的感觉。
刘森赶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宫越和齐志凯正坐在吧台喝酒,见刘森过来了俩人一起扭头看他··“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宫越说。
“公司临时有点事儿耽误了,不好意思·”刘森边解释边把一个礼品盒子递到宫越面前,“生日快乐·”·宫越伸手接过来,轻轻晃了晃,问道:“是什么”·“一块儿手表。”
宫越对着刘森笑了笑,说:“谢谢·”·齐志凯站起身来,看了舞池那边一眼,跟刘森和宫越说:“我去找谢洋他们玩儿会,你俩聊着·”说完就走了。
刘森在宫越旁边坐了··宫越问他:“不喝点儿什么我请·”·刘森摇摇头:“坐会儿我就走了,陶锐估计还等着我呢。”
宫越本来在小口品酒,听刘森这么一说,一仰脖都干了:“我怎么觉得你过来给我过个生日跟完成任务似的我帮你也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我,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却连配合我一下都不愿意,我还挺没面子的。”
刘森叹口气,说:“都过去了,以前的事儿都赖我,我认错·”·“那以后呢”宫越问··刘森看着宫越,一字一句道:“咱们俩,没以后。”
宫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扯过刘森的衣领就亲了上去··刘森懵了,他第一个反应是宫越是不是喝多了,然后才想起来要推开他,可是已经晚了,周围已经有起哄的口哨声。
刘森把宫越推开了,宫越红着脸,俩人尴尬地对视,刘森刚要张嘴说点儿什么,却被人迎头浇了一杯酒··刘森转头,陶锐正站在旁边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空酒杯。
“我- cao -”刘森在心里骂了一句,心想这他妈都什么傻逼事儿啊··“看什么看,不知道我会来吧傻逼了吧你们俩真他妈恶心”陶锐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儿多待,他怕再多待一秒指不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宫越发短信给自己的时候,陶锐本来还不相信,可赶过来却看见他们两个在接吻,陶锐觉得自己像是被人逼着吞了一只苍蝇,恶心死了··刘森抓着陶锐的手腕不让他走:“陶锐,你听我解释。”
陶锐回头瞪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松手·”·刘森不松··陶锐喊道:“我让你松手”·刘森还是不松。
陶锐顺手就从旁边吧台上抄起一个酒瓶子,朝着刘森还抓着自己的胳膊上就砸了过去··刘森一惊,吃痛松了手,血顺着他的西服袖口流了下来··旁边看热闹的也一片惊呼,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宫越冲陶锐喊:“陶锐你疯啦”·陶锐看了宫越一眼,又看了刘森一眼,转身走了··刘森此刻觉得自己的胳膊好像要断了,血还在不停地流,钻心地疼。
宫越凑过来要看刘森的伤势,被他一把推开了··然后宫越眼看着刘森拖着受伤的胳膊冲了出去··刘森冲出酒吧门口的时候陶锐还没走远,他两步并作一步跑上前去把陶锐拦住,然后扯着他的肩膀把他抱进怀里。
陶锐边推搡刘森边喊:“刘森,你给我滚远点儿,我他妈不想看见你·”·刘森左手箍住陶锐的腰,受伤的右手用力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乱动,说:“听话别乱动,我跟你说清楚,你听话,我手疼得厉害。”
陶锐果然不动了,听着刘森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我不知道宫越跟你说了什么,我猜也是他叫你过来的·其实上次聚会有他我就应该告诉你,但是我又怕你膈应所以才没说。”
陶锐没什么反应,刘森才放心接着说:“后来碰见,他跟我说是他让他爸给我爸公司帮了忙,我后来跟我爸求证也确实是,我想着他怎么也是帮了忙,所以后来他约我我才没有拒绝,也不好意思拒绝。
而且他过生日,齐志凯,谢洋他们都在,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陶锐静静听着刘森说话,他相信刘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碰上宫越,陶锐就控制不住自己,他也害怕看见自己狼狈和歇斯底里的样子,所以慌张地跑了出来。
现在刘森这样抱着自己,陶锐感觉到又回到了那个被自己砸得地上满是碎片的房间,当时光着脚踩在玻璃碴子上,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所有的痛都聚集到心脏,快要不能呼吸。
他还记得当时刘森把自己抱到床上,一遍一遍地在自己耳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陶锐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就不应该来·”刘森在道歉。
陶锐不知道该不该原谅刘森,他没法安慰自己“刘森不就是和宫越接了个吻吗其他也没发生什么·”真的没有办法,光是想想陶锐都要吐了。
刘森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刘森的袖口又流到了陶锐的后衣领里,激得陶锐哆嗦了一下,他把刘森放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拿下来,看见血已经把刘森的白色衬衫袖口染成深红色,整个手掌也布满了鲜红的血痕。
刘森小声地说:“我不疼·”·陶锐说:“你先去医院吧·”·刘森也不说去或不去,往陶锐跟前凑了一步,问他:“那你原谅我了吗”·陶锐往后退了一步:“先去医院吧,其他的事儿以后再说。”
刘森看着陶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什么也没有说··齐志凯从酒吧追出来,看这仗势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低头看见刘森还在流血的手,惊呼一声:“刘森你血越流越多了”·刘森没理齐志凯。
“快点儿去医院吧,不然胳膊废了·”·刘森还是没理齐志凯,他盯着陶锐说:“你跟我去医院·”·陶锐说:“齐志凯,麻烦你跟刘森去一下医院。”
刘森说:“我让你去·”·齐志凯尴尬地站在两人旁边,不知道该听谁的··“齐志凯你听见没有啊,你快跟刘森去医院,不然他一会儿流血流死了。”
“啊,哦哦,好·”听到陶锐喊自己,齐志凯才反应过来,上去拉着刘森没受伤的胳膊往回走,劝他:“别在这儿对峙了,你这样儿陶锐也心疼,去医院包扎一下回头再解释人也跑不了。”
刘森也没再拧,任齐志凯拉着走,他回头又看了陶锐两眼,陶锐却早不在原地站着了··宫越抱着双臂站在酒吧门口,他看见齐志凯拉着刘森从门口经过,却没有上前,只那么冷眼看着。
第16章 第十六章·赖清宁下了晚班刚回到家里,就收到了姜度发来的短信:我喝得有点儿多,不能开车,你能来接我一下吗,就在五一南街路口的那家酒吧··于是鞋都没来得及换,赖清宁又匆匆忙忙出了门。
今夜天气不好,出租车都不好拦,眼看着像要下雨的样子,因为出来得急却忘了拿伞,但赖清宁想,也许这雨下不起来,犹豫了一下直接坐到了车里··赶到姜度说的那家酒吧的时候,已经11点多了。
赖清宁绕着吧台转了一圈,没有看见姜度,又转了一圈,还是没有··难道不是这家赖清宁想,可是这条小街好像没有第二家酒吧了·姜度的手机一直处于拨通但无人接听的状态。
赖清宁心中的担忧更甚,难不成是嫌自己来晚了所以先走了可是他喝了酒,如果开车的话太危险了,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顾不上多想,赖清宁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酒吧。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虽然不大,但在这初春的深夜,还是让赖清宁打了个冷战··冒着雨在酒吧门口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姜度的车·赖清宁想他多半是回去了,自己也先回去看看吧。
出租车进不去小区·赖清宁从马路对面下了车,就看见了姜度的车子缓缓驶进了小区·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却又在开门的一刹那揪了起来··赖清宁像只落汤鸡一样站在门外,看着田灿拿浴巾替姜度擦着淋- shi -的头发。
姜度看到门口的赖清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拿过田灿手里的浴巾,把赖清宁扯进屋里,一边替他擦拭一边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正要给你打电话。”
“我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你还不清楚吗”赖清宁自言自语道··我那么担心你急匆匆出去接你,你不等我也就算了可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现在却仍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反过来质问我。
“你自己嘟囔什么呢”·“没什么·”赖清宁巴拉开姜度的手,径直朝自己的卧室走去,“我去换个衣服·”·“直接洗澡吧不然该感冒……”姜度的话被关在了门外,他疑惑地看着田灿,问到:“我惹到他了”·田灿一直盯着赖清宁卧室的方向,听到姜度问她才转过头来:“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去问问。”
姜度点点头表示赞同··田灿敲了敲赖清宁的门,说:“今晚的事儿,我想找你谈谈·”·过了一会儿,赖清宁从里面把门打开。
田灿一扬下巴:“我能进去说吗”·赖清宁把门让开,田灿顺势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对不起,实在不巧下了雨,希望你不要感冒。
是我给你发的短信·”田灿直截了当地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你为什么这么干耍我很有意思”赖清宁站在田灿对面,又震惊又气愤。
“是你先骗我的,我当初明明白白地问你是不是喜欢姜度,你偏不承认,非要逼我用这种方法来试你·”·“……那你试出来了吗”·“你觉得呢你要不是喜欢他,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紧张到连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都忘了紧张到明知道会下雨却忘了拿伞你不要又想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我,明明就是喜欢,有什么不敢承认你看他的眼神,和他说话的语气,你能骗得了我的眼睛”·赖清宁深吸一口气,问到:“你想怎么样”·“我想跟你公平竞争。”
“……”·“别用你那无辜的大眼睛看我,怎么很吃惊看不出来我也喜欢姜度吗”·赖清宁点点头,又摇摇头。
田灿被他逗笑了:“傻啦我说,我也喜欢姜度,我要和你公平竞争·”·“你怎么……”·“怎么跟你说,不直接告诉姜度我喜欢他对吗”田灿站起身来,半靠在书桌旁,“姜度可不傻,我喜欢他他早就知道,只是一直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哎,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不喜欢我,不然早在一起了不是他也不会跟别人结婚·本来我跟你一样,都是彻底的出局者,不过既然现在有机会了,我也不在乎别人说我趁虚而入,我只珍惜第二次能跟他在一起的机会。”
赖清宁这才知道原来田灿也对姜度抱着这么深的感情,而且作为一个女人,她似乎比自己更勇敢··“你还没跟姜度说过你喜欢他吧所以你比我机会更大一些,加油,不然你喜欢的人可能又要成为别人的人了。”
田灿语重心长,然后拍了拍赖清宁的肩膀··赖清宁突然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刚刚对姜度的猜疑埋怨,对田灿的嫉妒不满,现在化成了两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自己脸上。
“姜度应该洗完了,你还是去冲个澡吧,你淋得久,感冒了就不好了·”田灿说完这句,打开门走了··赖清宁还是去洗了澡,因为即使换了衣服,还是手脚冰凉,今天确实淋了不少雨。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意外地看见姜度还没睡,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开门的动静才睁开眼睛··姜度冲赖清宁招招手:“洗完啦来过来把姜汤喝了。”
赖清宁走到姜度旁边坐下,问他:“你还不睡就是给我熬姜汤吗”·“我给自己熬啊,顺便让小气包子也喝点儿·”·赖清宁撅噘嘴:“我是小气包子”·姜度笑着说:“谁噘嘴谁是。”
赖清宁懒得理他,端起碗来一口把姜汤干了,味道还真是不怎么样··然后抹抹嘴,开始道歉:“对不起度哥,刚跟你撒气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姜度说:“没事儿,你就不打算跟我说说为什么生气”·赖清宁摇摇头。
姜度叹口气道:“算了,不想说就不说,我是怕你又受了欺负,我刚看你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我静音真没听见,不过看你没事儿就好·有事儿也一定要跟我说,不许瞒着我,听见没有”·“嗯。”
姜度揉揉赖清宁的头:“行了,睡觉去吧,明天还要早起·”·赖清宁抬头看姜度,正好对上对方的眼睛,俩人对视着,姜度的手就忘了放下来。
过了好久,他才说:“头发- shi -着,还是吹干了再睡吧·”·赖清宁读不懂当时姜度看自己的眼神,但总觉得跟平常不太一样了··小宝这几天又被接到了姜度这里,好久没见,小家伙好像又长个儿了,多抱一会儿竟然会觉得手酸。
赖清宁把小宝放到地上,对他说:“现在小叔抱你都要抱不动了,你真是越来越沉了·”·小宝眨眨眼:“爸爸抱得动·”说完就拔起两条小肉腿朝姜度的房间跑过去了,边跑边喊:“爸爸抱,爸爸抱得动。”
姜度听见动静把门打开,小宝顺势就扑到了姜度的腿上··姜度一只手把自家儿子捞起来抱到怀里,问他:“不是让你跟小叔在外面玩儿吗,又吵爸爸干什么”·小宝不理姜度,扬着小脸儿神气地对赖清宁道:“小叔抱不动,爸爸抱得动”·赖清宁无奈地笑笑:“好好好,你爸爸最厉害了。”
姜度也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伸手拍了拍小宝的小脑袋:“你个小人精,跑我这儿告状来啦”·小宝不知道听懂姜度的话没有,咯咯笑了两声,说道:“爸爸陪我玩儿。”
“爸爸很忙,不能陪你玩儿,让你小叔陪你玩儿好不好玩一会儿你们俩一起睡觉觉·”·小宝在姜度怀里扭扭小屁股:“不不,爸爸陪,爸爸一起睡。”
姜度是真的很忙,最近因为手头的一个案子焦头烂额,但是看到可爱的儿子,心里又实在觉得愧疚··以前自己就很少有时间陪老婆孩子,都是小敏自己一个人带着小宝,现在小敏走了,自己也该负起责任,多陪陪孩子了。
而且小宝似乎也知道自己没有妈妈了,所以每次见到爸爸,都黏得紧··姜度把小宝往怀里又揽了揽,柔声道:“好,那今天就和爸爸一起睡,咱们让小叔先去休息好不好”·小宝眼睛亮亮的看着姜度,脆生生喊道:“好好”·姜度对赖清宁说:“清清,那你先去睡吧,我带小宝去洗洗,臭小子玩儿的跟个小花猫似的。”
赖清宁点点头:“好,那度哥晚安·”·“嗯晚安·”·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赖清宁本来有些困意,但躺到床上反而睡不着了,他脑袋里一直想着刚才姜度父子俩其乐融融的温馨场面,不知道怎么就想到自己的爸爸了,可是对于亲生父亲,赖清宁已经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他童年里对父亲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了赖玉成的身上,那个严肃且有些古板的男人,他好像从来没有对自己和哥哥露出过刚才姜度对小宝那般宠溺的神情,在赖清宁的印象里,他的爸爸,永远都严肃着一张脸,喜欢教自己做人的道理,喜欢给自己讲他当年的故事。
·赖清宁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喜欢男人的秘密被爸爸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还会像当年自己不肯参加高考那次把自己痛打一顿吗应该还会吧,他是一个传统又好面子的人,可自己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挑战他的尊严,如果有一天真被知道了,自己会被打死也说不定吧。
这样想着,赖清宁不禁打了个冷战··可这都是早晚要面对的吧,现在的赖清宁反而更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了,因为这一次,他想勇敢一次··第17章 第十七章·赖清宁想过很多种和姜度表明心意的方式,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一种。
那天赖清宁调休,吃完午饭小宝吵着要吃糖,一般姜度都会控制着小宝的零食,尤其是糖果一类的甜食,所以家里并不常备着这些零食·但是这次小宝闹得厉害,姜度只好去楼下超市给他买。
赖清宁在厨房收拾,没过一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小宝蹬蹬地跑到门口儿,嘴里嘟囔着爸爸回来了·赖清宁出来就看见小宝伸着胳膊在门边够啊够,够不到门把手就眼巴巴地看着赖清宁。
赖清宁笑着摇摇头,走过来把小家伙拉到一边站着,说:“你这回倒是积极,你爸看见你这样儿准得说你看见糖比看见亲爹还亲呢·”边说着边拉开了门,却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的时候愣住了。
赖清宁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何健维压着肩膀推进了屋里,他自己也跟着进来了,然后顺势带上了身后的门··赖清宁第一个反应就是把小宝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何健维表情玩味地看着赖清宁,问他:“你不上班就为了给人家看儿子你这后妈当得挺称职啊·”·听何健维这么说,赖清宁气得不行,厉声道:“当着小孩子的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八道行,就当我胡说八道吧,我懒得跟你扯这没用的,你跟我出去一趟,我找你有事儿。”
何健维说着就去拉赖清宁,被赖清宁挡开了··“咱俩上次已经说清楚了,我不会跟你复合,也不会借钱给你,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何健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我找你有急事儿。”
赖清宁说:“什么事儿也不去·”·何健维急了:“你别跟我犟啊,信不信我还动手”说着朝着赖清宁走近了一步。
小宝吓得紧紧抱住了赖清宁的大腿··赖清宁也慌了,他把何健维混劲儿上来吓到孩子·于是弯下腰柔声对小宝说:“小宝乖,你去自己房间等爸爸回来好不好小叔和这个叔叔有点事儿不能陪你了,你自己乖乖的好不好”·小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对面的叔叔好吓人。
摇摇头说:“不要,我们一起等爸爸回来,爸爸不怕·”·赖清宁还要和小宝说些什么,却被何健维一把扯到自己身边,喊道:“你跟他废什么话,他听得懂个屁。”
赖清宁和小宝都被何健维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小宝禁不住吓,哇地一声就哭了··就在一瞬间门突然开了,姜度打开门冲了进来,一把把吓哭的儿子抱进怀里,哄道:“小宝不怕,爸爸回来了。”
小宝看到姜度哭得更厉害了,哭得姜度的心一揪一揪的·他强忍着自己的怒气,咬牙对何健维说:“从我家滚出去·”·赖清宁说:“度哥,对不起,我……”·“自己感情的事自己处理好,不要再吓到孩子。”
姜度打断了赖清宁的话··“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何健维切了一声,拽着赖清宁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你跟他解释个屁啊·”·赖清宁这次没有甩开何健维,身后也再没有传来姜度的声音,他说从我家滚出去,是不是包括自己呢他应该在门外听到自己和何健维的谈话了,为什么不让自己留下来呢何健维又找自己干什么呢赖清宁不敢想,其实他有点儿怕,但更怕姜度,他的态度,让自己害怕。
何健维一直不说他找赖清宁什么事儿,只是打了个车要他跟自己回家··赖清宁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窗外·何健维从副驾驶上回头看,看见赖清宁失魂落魄的样子,得意地笑了笑。
又来到何健维的住处,赖清宁心情复杂··何健维从背后抱着赖清宁,脸窝在他的肩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闷声道:“你刚才看见那个直男的态度了吧他根本就不在乎你,跟他儿子比起来你根本什么都不是,你就别再自欺欺人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赖清宁没有反应··何健维又说:“那小孩儿再过两年该上幼儿园了吧你说我要绑他儿子他能给我多少钱”·说完,何健维感觉到怀里的赖清宁突然僵住了,他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把人搂得更紧。
“绑架可是重罪,我劝你别这么干·”赖清宁悠悠道··“那你劝我怎么干干你好不好”何健维把嘴凑到了赖清宁的耳边,说出的话让赖清宁感到一阵恶寒。
“我卡里还有三万五千块钱,密码我没改,你先拿去用吧,等你有钱了记得还我·你拿了钱就不要再找姜度的麻烦了,也不要打小孩子的主意·”·何健维问赖清宁:“你怕了”·“你拿了钱也不要再纠缠我了,你松手吧,我要回饭店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赖清宁语气中带着疲惫,何健维听着心中一阵心疼,他也换了语气,柔声对赖清宁说:“先在我这儿休息一宿吧,我看你怪累的。”
赖清宁挣脱了何健维的怀抱,背对着他说:“好,那你明天记得去饭店找我要卡·”·说完就进了卧室,然后从里面反锁了门··赖清宁躺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姜度并没有找他,他想了半天该怎么解释,现在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必要了,姜度显然不在乎,如果说他要有什么情绪的话,也该是苦恼吧。
赖清宁想,自己以后是不是不适合再住在姜度家了如果自己跟他表白,他会是什么反应呢明明才下定决心要勇敢,可真到了这时候,竟一步也迈不出去。
可是无论结果如何,逃避终究不是办法,还是要面对·明天一早就回去,赖清宁这么想着,想着想着就困了··何健维从外面买了晚饭回来,他去叫赖清宁吃饭,可是门叫不开,等了一会儿,里面一直没有动静,何健维就坐在餐桌上自己吃。
·不知怎么的,明明很饿,可饭到嘴边偏偏吃不进去,他有点儿怀念赖清宁做的饭了··现在赖清宁就在自己家里,躺在自己的床上,明明两个人离得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何健维又开始后悔了,他开始无比怀念那种每天回来都有人一起吃饭有人一起聊天的日子,那个时候虽然穷,可现在想想,居然每一天都是开心的·可现在呢,依然穷,但是却再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越想越乱,何健维点了一支烟开始抽,抽了一支又一支,直到抽完小半盒,房间里还是一点动静没有·何健维又走过去推推门,然而这次门意外地开了··赖清宁揉揉睡得迷蒙的眼,然后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何健维。
何健维低头把烟踩灭了,才跟赖清宁说话:“饿不饿我买了饭,吃不吃”·赖清宁摇摇头:“不吃·”·何健维有点儿失望。
“你别挡着我了,我想上厕所·”·何健维挪个身子让开了,他看着赖清宁的背影,觉得比以前更瘦了··上完厕所,赖清宁又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何健维心里乱,晚上就出了门·他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时候,赖清宁已经走了··昨晚喝得太多了,何健维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赖清宁把被子叠地整整齐齐,一点也看不出有人睡过的痕迹。
何健维趴到床上,把头埋进床头的被子里,深深地吸了口气,他还记得赖清宁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但这次没有闻到,不知道怎么的,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就涌了出来。
赖清宁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姜度正在玄关换鞋,彼此对视一眼,俩人都有些尴尬··“今天上班这么早啊,度哥·”还是赖清宁先开了口··“呃……啊……起得早了。”
姜度说话有些紧张··“小宝还没起吧你走这么早那他……”·“昨天晚上让他奶奶接走了·”·“哦。”
俩人同时陷入了沉默··“那个,我……”·“你……”·又突然同时开了口··赖清宁想,不问问我昨晚去哪儿了吗·“你昨晚上上哪儿过的夜啊你那个……那个朋友家”姜度问。
赖清宁点点头:“我们昨天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我不是想故意瞒你·”深吸一口气,赖清宁接着说:“其实我,喜欢男人。”
明明已经知道了,可听赖清宁亲口说出来,姜度还是愣了一下··“那你之前两次受伤也是他打的”·“嗯·”·“你们……”·“分手了,他要复合我不愿意。”
“我看他脾气不太好,要是他还找你麻烦,你记得不要硬碰硬·”·赖清宁点点头··俩人又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姜度说:“那我去上班了,冰箱里还有早饭,你也吃点儿再走吧。”
“知道了·”·没有给赖清宁说更多说话的机会,姜度抬腿就往门口走··姜度从身边走过的时候,赖清宁特别想伸手拉住他,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这次再不拉住他,就没有然后了。
可是赖清宁的手还是伸出的晚了些,姜度的西服袖口擦着他的手指,轻飘飘地带过了,那一瞬间,赖清宁的心,突然沉了下来··第18章 第十八章·陶锐醉醺醺地从酒吧出来以后,就被刘森堵在了门口。
陶锐看了刘森一眼,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要走,被刘森拽着胳膊拉了回来··“上哪儿去”刘森问··陶锐还是不搭理他。
“我问你上哪儿去”刘森把陶锐拽到跟前,“你看着我,我跟你说话呢·”·“刘森,你少他妈跟我没完没了的。”
陶锐说着想挣开刘森,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儿··刘森看着陶锐,觉得脑袋都要大了:“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自个儿跑这儿喝酒来了是吧我都被你砸成那样儿了你都不去看看我,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刘森压着陶锐的后颈,逼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最后的那个“嗯”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活该·”·“不是,我说,这事儿咱们还过不去了是吧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我跟宫越什么都没有,都是误会,你还想让我说几遍。”
陶锐看着刘森,看着看着眼圈突然红了,刘森的心又揪到一处去了,他压着陶锐后颈的手也松了一些··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你懂个屁·”陶锐哽咽着说,“刘森,你懂个屁。”
刘森把陶锐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头顶:“是,我不懂,我不懂为什么我明明那么在乎你却还总让你受委屈,还是我太混蛋了,对不起,锐锐·”·陶锐把头抵在刘森的胸口,由着刘森吻他。
两只手就那么自然地垂着,不去回应刘森的怀抱··其实两个人都知道问题在哪儿,陶锐有时候过于患得患失了,而刘森又给不了他足够的安全感··两人十年感情,却还是建立不了足够的信任。
陶锐觉得好累,宫越就像扎在自己心上的一根刺,拔不出,一碰就疼··“我以后再也不联系宫越了,我发誓·”·相同的话,陶锐感觉自己听过一遍,以至于这次再听刘森说,竟没有什么感觉了。
之后刘森说了什么,陶锐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靠在刘森怀里,耳边全是路过行人的喧哗声和马路上来往汽车的鸣笛声··陶锐想,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其实也挺好的。
不知道是怎么被拉上了车,又怎么被带回了家,陶锐稍微清醒的时候,就已经被刘森压在卧室的墙上了,墙体冰冷的触感让陶锐回到了现实··刘森总是这样,喜欢把人往墙上压。
陶锐不太喜欢,手脚并用把人推开,却又被反剪着手腕压了回去··被迫背对着刘森,陶锐突然生出一种害怕的感觉,软声说:“刘森,你不要这么别着我,我难受。”
刘森不理会他,左手握着陶锐的两个手腕,右手伸到前面去解陶锐的裤子··陶锐不安地扭动,刘森用□□的下身去顶陶锐的屁股,一边顶一边说:“乖,别乱动,让我这么做一次。”
·陶锐迷迷糊糊道:“不行,不行·”·刘森还是不理陶锐的拒绝,解开他的裤子拉链,伸进手去又揉又摸·不一会儿,难以控制的喘息声就从陶锐嘴里泻了出来。
刘森更加兴奋,他松开钳制陶锐的手,把对方的脑袋掰过来,对着嘴就亲了下去,陶锐的喘息都被迫吞了回去··陶锐仍是背对着刘森半趴在墙上,底下刘森的手为陶锐做着扩张,越来越急不可耐,陶锐被他扣挖得有些难受,挣着往边上躲。
刘森把人按在墙上,抓住自己的□□就要往陶锐身体里捅··陶锐虽然还有些醉着,但也明显感觉到有哪里不对,他勉强转过身来,阻止了刘森下一步的动作··“戴套。”
软绵绵地吐出两个字,在刘森看来毫无威慑力,反而被陶锐气若游丝地语气激得下腹一紧··刘森一个用力又把陶锐翻了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然后凑到人的耳朵边上说:“我没跟别人做过,干净着呢,我今天就要不戴套儿,□□。”
刘森的气息拂过陶锐的耳朵,这么暧昧的姿态,这么撩拨的情话,惹得陶锐一阵腿软··“混蛋·”陶锐小声骂了一句··刘森笑了笑,不再给陶锐骂人的机会,掰开人的屁股就把自己捅了进去,两人同时喘出声来。
刘森两手握着陶锐的腰,一下一下轻轻撞着,陶锐随着他的节奏摇摇晃晃··快感越来越强烈,刘森开始大力摆动自己的腰,肉体撞击的声音在狭小的卧室里显得异常清晰。
刘森力气太大了,陶锐的头随着下身的撞击也一下一下撞到墙上,有些疼··刘森把一只手垫在墙与陶锐的头之间,不让他磕到,另一只手去揉搓陶锐已经□□的下身,陶锐被前后夹击,舒服得直哼哼。
过了一会儿,许是累了,陶锐抓着刘森的胳膊说:“腿都酸了,换个姿势好不好”·刘森凑上去亲他,问:“想要什么姿势,躺着还是跪着”·“跪着,要跪着。”
只要不站着什么都好说··刘森笑了笑,也不抽出来,就着插入的姿势把人带到床边跪好,然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刺··明明醉酒又折腾了大半夜,但陶锐还是很早就醒了,他做了一宿的梦。
陶锐腰上裹着毛巾被坐在床边抽烟,他扭头看了一眼刘森,对方正抱着被子睡得正香,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完全不是昨夜梦里让人害怕的样子··陶锐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高中,上课铃响了,刘森使坏不让他进教室,把他拦在走廊拐角处偷着亲他。
虽然是在梦里,但陶锐还是听到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他正陶醉着,宫越突然就出现了,他把一堆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扔到刘森脚底下,说你再往我书桌里塞这些我就全扔进垃圾桶去,趾高气昂,眼里全是不屑。
刘森突然疯了一般地去追宫越,陶锐急得去拉刘森,却被他一把甩开了,陶锐就像个傻子一样靠在墙上,看着刘森和宫越的背影越来越远,自己的心也越来越冷··这个梦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即使醒了,陶锐也摆脱不了那种压抑的氛围。
回头又看了刘森一眼,刘森也正睁着眼睛看他,陶锐回避了对方的目光··“宫越是想和你好吗”陶锐背对着刘森问他··“咱能不提他了吗”刘森刚醒,哑着嗓子道。
“为什么不能提”·“我已经把他电话删了,以后不会再联系了,真的·”·“当小三儿这么有意思吗要不哪天我也试试”陶锐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儿。
“陶锐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呢”刘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言语中全是怒气··“胡说八道哪句是胡说八道宫越插足别人感情我骂他是小三是胡说八道还是我说我要给别人当小三是胡说八道”陶锐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对刘森喊道:“你少跟我说你俩这回没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当初要不招惹他还惹不来这么一身的骚,你能喜欢别人我就不能吗刘森,你凭什么我还真不应该骂他,我应该你们两个一块儿骂,一对儿恶心人的玩意儿”·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陶锐怒目瞪着刘森,然后突然把手里燃着的香烟扔到了床上,刘森吓了一跳,赶紧扑过去捏起来甩到了地上,对陶锐说:“你疯啦”·陶锐站在床边呼呼地喘着粗气:“我是疯了,我快被你逼疯了。”
刘森看着陶锐的样子,心疼得很·跪爬着到了陶锐的跟前,紧紧搂住了对方的腰,刘森把自己的脸埋进陶锐的怀里,跟他道歉:“对不起,陶锐,是我的错,两次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受委屈,我发誓,再有下次,就罚我彻底失去你。”
头顶上方传来陶锐的叹气声,他的胸腔在自己的耳边起伏,刘森静静地听着,陶锐的心跳规律而平静··“我们再给彼此最后一个机会吧·”陶锐说:“如果哪天你发现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了,或者我没有那么喜欢你了,咱们就分开吧,这么多年了,其实我的心境也变了,我再也不会像小的时候那样,拿你的错误惩罚我自己了,希望你也是。”
刘森不说话,搂着陶锐腰的手越搂越紧··“还有,以后不要在我喝醉的时候和我做,我不喜欢·”·刘森在陶锐怀里闷声道:“好,我都听你的。”
三月底,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雨··春雨贵如油,这是小时候在庄稼地里赖清宁的爸爸告诉他的··今天的小雨淅淅沥沥,不知道会不会下上一天··赖清宁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坐进了出租车里。
他穿着去年到姜度这里来穿的那件白色卫衣,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赖清宁此时的情绪··马路两旁的树都开花了,隔着被雨冲刷的车窗,却看不真切,只看到粉粉白白的,一簇又一团。
赖清宁记得,家里是没有这么多树的,也没有开得这么灿烂的花··那开阔的平原,一到这个季节,全是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麦田··那个时候,每到暑假,姜度都会跟着赖远宁来乡下,来自己家里住上一段时间。
姜度喜欢画画,有时候会背着画板,拉上赖远宁和赖清宁,三个人一起到田地里采风··赖远宁没有耐- xing -,总是坐一会儿就走,要么干脆躺在田埂上睡觉··赖清宁就坐在旁边看着,拔拔田埂上的草,逗逗抓到的蚂蚱,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姜度画画是自学的,他总说自己画得不好,其实赖清宁也不太能分辨出什么是画得好,什么是不好,他只是觉得姜度画的田野,总是能给自己希望的感觉。
赖清宁还记得最后一次跟姜度去采风,那次只有他们俩··两个人坐在田埂上,赖清宁问姜度,你明年这个时候还来吗·姜度托着下巴想了想,说,明年大概会准备考研的事儿,应该不来了吧,不过下次你哥去我们家,你可以一起来。
赖清宁拿着一根嫩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不想接姜度的话··一只白色的小蝴蝶绕着赖清宁乱动的手飞来飞去,赖清宁看着心烦,伸手一挥想把它赶走,不料把小蝴蝶夹在了自己的两个指缝里,赖清宁吓了一跳。
姜度凑上来问赖清宁,我说不来你不高兴了那也不用跟一只蝴蝶撒气吧你看,你都快把它夹死了··赖清宁赶紧动了动手指,小蝴蝶煽动了两下翅膀,飞走了。
姜度扭头看了看四周,说这里没花儿啊,难不成你是香的说完抓着赖清宁的手凑到自己鼻尖闻了闻,“嗯,一股树杈子味儿,不过也挺好闻的。”
赖清宁的手,突然就麻了,他那个时候,第一次明白,真的有一种感觉,叫做求而不得··第19章 第十九章·后来姜度就真的再没来过··赖远宁说,姜度那个家伙,重色轻友,有了女朋友就忘了我这个兄弟,说是考研,结果天天泡妞儿,我看他考不上跟谁哭去。
原来姜度谈女朋友了·赖清宁觉得有人给了自己当头一棍,又晕,又疼··这么多年了,赖清宁都记得当时的感受,不过还好,他用很长时间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直到那晚的爆发。
其实赖清宁记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跟姜度告白的了,他记得他跟姜度说,我喜欢你··然后就看到了姜度惊慌的表情,和突然逃离的背影··姜度说,你怎么能喜欢我呢·是啊,我怎么能喜欢你呢可我就是喜欢你啊。
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赖清宁把帽子压得更低··“小伙子,住这么好的小区干嘛突然要搬到城中村去啊”·司机师傅突然说话,赖清宁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呃……这里太贵了,想省点钱,找个便宜点儿的地方·”·“哦,不过你要去的那个地儿,我以前住过一段时间,就一个字儿,乱啊,什么人都有,你自己可得留个心眼儿。”
“嗯,谢谢师傅·”·司机师傅的善意提醒让赖清宁觉得心中一暖·自己也想找个好地方住啊,可是自己的存款才给了何健维,只能找最便宜的地方了,先凑合一阵再说吧。
姜度突然就出差了,给自己发了条短信算是打了招呼,之后赖清宁给他打过两个电话,都没能联系上··逃避吗应该是吧,也就是拒绝吧··如果说之前那次是当头一棒,那这次赖清宁觉得仿佛自己的全身都被打碎了,看来又要花好长一段时间去慢慢拼接,重筑。
也不能再住在姜度家里了,这是最坏的结果,再不想接受,也得慢慢接受··可是即使开始就做好了会有这种结局的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还是难受得喘不上气。
赖清宁想,再做两个月,就辞掉饭店的工作,然后为自己的未来好好筹划一下··他不想再跟何健维有任何牵扯了,也不知道和姜度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师傅,您开出租,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赖清清探着脑袋问··“怎么你也想开出租车啊”司机没有直接回答赖清宁的问题,而是反问他。
“呃……问问,因为没想好要干什么·”·“出租不好跑啊,工资不多还累,要遇上不讲理的客人,那更是……不过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又斯文,干点儿什么不好”·“我文化不太高……”赖清宁不好意思道。
“嘿,多大点事儿,你还这么小,想学就接着学,不想学找个不错的单位,勤勤恳恳从底层做起,踏实肯干,也饿不死,又不是造飞机火箭,要那么高文凭干嘛你说是不是”·赖清宁点点头,觉得师傅话糙理不糙,心里又燃起了熊熊斗志。
姜度忙完工作回到酒店,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才看到赖清宁的未接来电··打回去吗手指按到了回拨键又赶紧慌张地挂断··姜度握拳狠狠砸在床上,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怂过·那天听到赖清宁的表白,姜度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排斥,居然是害怕。
而且是害怕自己··自己对赖清宁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姜度自己也说不清楚,对这个突然又出现在自己生活里而自己过去一直当做弟弟的人,也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对他的感情也已经变了。
是因为小敏离开后的空虚寂寞吗所以这个时候赖清宁的突然出现,给了自己关怀慰藉·可是换做别人呢姜度想着,如果不是清清,田灿也好,或是其他什么人也好,都不行。
只有清清,只有赖清宁··姜度越想越害怕,甚至不敢回拨赖清宁的电话··站到窗边,姜度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窗户玻璃上好像又印出了清清那晚跟自己说喜欢时那张激动又小心翼翼的脸,自己离开时他的眼神,姜度一直刻在脑子里。
可他不能回应,确切的说,是不能现在回应,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模棱两可的态度,对两个人都是伤害··姜度在窗边站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最后拨通了赖远宁的电话。
“喂姜度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姜度问:“你那儿怎么那么吵”·“媳妇儿,电视声儿小点儿,我打电话呢。”
赖远宁的声音远了又近,“我媳妇儿看电视呢,我让她把电视调小了,说吧,找我什么事儿”·“你找个安静的地儿接吧,想问你点儿事儿,关于清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赖远宁压低嗓音说:“好,你等我进卧室说·”·赖清宁躺在“新家”的床上休息,折腾了一天,白天不觉得,一躺下浑身疼。
还有一箱行李没拿,赖清宁想明天下了班再去拿,今天实在是不想动了··第二天快关门的时候来了两桌客人,所以下班的时候都10点多了,到姜度家都快11点了。
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还是黑漆漆一片,姜度还是没有回来··赖清宁收拾好行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屋里有点儿冷,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想想这段时间和姜度还有小宝在一起的日子,明明感觉已经过了好久,却原来只有半年。
姜度在赖清宁的心里住了六年,而或许在姜度眼里,他不过是个客人,他的心里,也住着别人··把钥匙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然后轻轻地带上了门,又扭头看了一眼,脑海里闪现的却是姜度醉醺醺开门的模样。
赖清宁扯着嘴角努力笑了笑,却突然红了眼睛··虽然已经很晚了,但路上还是有许多车辆,这里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带,人们永远都在奔波忙碌,即使这么晚了,也不肯停下来歇一歇。
赖清宁拖着行李过了马路,本来想再过一个红绿灯再叫出租车,可转念想,这么晚了,估计哪儿叫都不会便宜,就停了下来··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混着过往汽车的鸣笛声,听不真切。
姜度忙完手里的工作第一时间赶了回来,可回家就看见了黑漆漆空无一人的房间和赖清宁放在柜子上的钥匙··茶几上杯子里的水还冒着热气,姜度想都没想又冲了出去。
一路小跑着从小区跑到小区外,又沿着马路一路张望,却一直没有看到那个挺拔又有些单薄的背影··姜度很慌,慌到走出好远才想起来给赖清宁打个电话,拨电话的手都有些抖。
还好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喂度哥”·“是我,清清……”姜度听到赖清宁的声音才稍微平静下来,弯着腰呼呼喘着气,却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理我了呢·”听到赖清宁这么说,姜度想到了他错过的那两个电话,觉得有些愧疚··“我怎么会不理你,你在哪儿啊清清,怎么把钥匙留下了”·“我找了个离饭店近的地方住,前段时间真的麻烦你了度哥,我把最后这个月的房租打到你卡上了,你看一下。”
赖清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他很想挂断姜度的电话,因为现在光是听到对方的声音,都要难过得快哭出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走了……”·赖清宁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其实一开始接近你目的就不单纯,单恋真的太辛苦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喜欢,你却不能和我在一起,所以还有留下来的必要吗没有了,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早晚都要走的啊,总不能以房客的身份一直住在你那儿,那天的事儿,到了今天,你心里也一定早有答案了吧·”·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赖清宁听到姜度说:“对不起,清清,我不能……”·赖清宁的眼泪和心几乎是同时落下来的,耳边的电话滚烫,胸腔也开始激烈地颤动,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嗯,我知道了度哥,太晚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我挂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没等姜度反应,赖清宁赶紧挂断了电话,他靠在那颗才露花苞的海棠树上,用手背胡乱地蹭着脸上的泪,无奈却越抹越多,连鼻涕也开始往外流,果然从小是个哭包,姜度说得没错。
赖清宁歪头看着马路对面发呆,对面的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没了往日的体面,正微弓着腰急促地喘气··赖清宁一开始就知道姜度在那里,可是自己永远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而他永远注意不到自己。
姜度把自己在房间里困了一天,他想到这半年来和清清相处的点点滴滴,也想着那天跟赖远宁打电话他跟自己说的一切,内心一阵酸楚·他不敢相信清清居然喜欢了自己六年,也没办法突然接受一个男人的感情,更何况还是自己视若亲弟的男人。
但又不是排斥或是反感,相反,避开这种大多数人被同- xing -表白后都会有的正常心情,反而更让姜度觉得惶恐不安··掏出一直挂在胸前的戒指,姜度看着它发呆,然后突然问道:“小敏,你说我该怎么办”·第20章 第二十章·新租的房子只有20多平,房间采光不好,- shi -- shi -冷冷的。
到了晚上更甚·不过好在不用跟人合租,方便许多··赖清宁花了一个礼拜才把新房间收拾干净,也只有每天下班回来才有一点时间收拾,以至于每天整理完毕躺在床上的时候,赖清宁都觉得骨头要散架了。
不过忙起来也好,省得想一些有的没的··和姜度似乎就此断了联系,赖清宁觉得,自己不主动联系对方,对方应该是不会联系自己的··迈出这一步,果然就迈不回去,如果当时不表白呢,也许还能多住一些日子。
可是有什么用呢再一个人带着这份感情看他和别人在一起吗赖清宁觉得他很难做到了··所以赖清宁不后悔,自己本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这样被拒绝了,反而更容易想得通透一些。
比如他现在就在规划着辞掉饭店的活儿,找个轻松些的,这样空闲时间可以看看书,22岁还是太年轻了,出来社会的这几年,赖清宁越来越觉得,上学才是自己最对的出路。
难得明天休息一天,赖清宁在床上躺到12点才爬起来去洗了个澡,回来毫不夸张地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赖清宁拿起手机看了看,果不其然,都已经过了午饭的点儿了。
果然放假使人堕落··简单梳洗了一下,然后给自己泡了一碗面··放假连生活质量也直线下降,哎,赖清宁内心一声长叹··吃到一半突然有人敲门,赖清宁以为是房东,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何健维自然地进了屋··伸着脖子往桌子上瞅了一眼,吊儿郎当说道:“呦,吃着哪”·赖清宁很是奇怪自己刚搬家何健维怎么就找来了,不过转念一想,以他跟踪的本事,倒也不稀奇。
“你又找我什么事儿”赖清宁问··何健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递给赖清宁:“我还你卡啊,瞅你眼珠子瞪的,我是你仇人吗”·赖清宁懒得理他,接过卡就又坐回去吃面。
何健维也不说走,在这个20平米的小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儿,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你这租的什么破房子啊,没个阳光也不通个气儿,你也不怕待久了身上长毛儿。”
赖清宁头也不抬,说:“你管不着·”·何健维嘁了一声,又问:“你怎么放着高级公寓不住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啦他把你赶出来了接受不了你”·何健维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赖清宁懒得回答,索- xing -一言不发。
何健维见他不理自己,又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到了赖清宁旁边··“我早说了吧,想跟直男有结果的都他妈是傻逼·你要是个丫头他没准儿还能看上你,可惜你不是啊。
而且人家洋车洋房,凭什么看上你个端盘子的啊是不是你也就只能跟我在一块儿,你祸祸我,我祸祸你,咱俩互相祸祸·”·赖清宁想,何健维绕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没两句就又扯到复合的事儿上来了。
“你自己妄自菲薄,可别带上我,我又不是一辈子端盘子,不过你要是再这么混下去,估计得一辈子借钱花·”·赖清宁嘴上不饶人,何健维听着突然就变了脸色,不过也就一瞬间,就又回复了那股吊儿郎当的痞气。
“我以前怎么没觉着你这么伶牙俐齿啊你现在损我可真是一点儿不含糊,哦对我忘了你有两颗小虎牙来着,让我看看现在还有吗”何健维说着说着开始上手,突然捏住了赖清宁的两侧脸颊,强迫他张开嘴。
何健维手劲儿大,赖清宁被捏得生疼,气得一把拍开了何健维的胳膊··“你干嘛啊”语气难掩怒气··何健维呵呵笑了两声,说:“我不干嘛啊,逗逗你还真生气啦”·赖清宁火气更大,说道:“我又不是狗,是你说逗就逗的吗”·何健维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这么不识闹呢,跟吃了炸药似的,不跟你待了,我下午还有事儿呢。”
赖清宁小声嘟囔道:“快滚吧·”·何健维突然停了动作,直勾勾地盯着赖清宁,赖清宁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有个很强烈的直觉,跟何健维的事儿,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姜度围着围裙在厨房择菜,田灿抱着胳膊靠在冰箱旁边看他··“姜度,想什么哪你儿子叫你半天了·”田灿突然开口。
“啊”姜度显然吓了一跳,慌忙从思绪中回神,低头看了看正抱着自己小腿的儿子··“爸爸,今天吃鱼好吗”小宝睁着大眼睛看着姜度,满脸期待。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姜度笑着说:“怎么还临时点菜哪爸没买鱼啊今天,吃肉行吗”·小宝被问住了,扭头看着田灿。
田灿点点头说:“吃肉吧宝儿,味儿都差不多·”·小宝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冲他爸说:“那好吧·”然后就蹬着两条小肉腿跑了。
姜度跟田灿说:“没想到你带孩子还真有一套,臭小子才跟你待几天啊就这么听你的话,不像清清……”说到赖清宁,姜度突然顿了顿,讪讪笑了笑,又接着说:“清清带小宝这么久,小宝也不怎么听他的话。”
田灿饶有意味地看着姜度:“男人和女人毕竟不一样,‘母- xing -光辉’懂吗不过话说回来,清清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他哪儿知道怎么带孩子啊。”
姜度说:“那倒也是·”·“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得趁早给小宝找个后妈,现在还小好培养感情,等到再大点儿了孩子不认,你更麻烦·”·听田灿这么说,姜度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你还想他哪”·姜度叹口气:“才走了半个月,有什么想不想的·”·田灿突然笑了:“你知道我说谁”·“……”·姜度一瞬间愣在原地,他确实不知道田灿在问谁,但他脑子里突然闪现的居然是赖清宁。
“别骗自己了姜度,你刚才发呆也是在想他吧”田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姜度身边,“虽然你不跟我说他为什么突然搬走了,但并不妨碍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姜度问··“姜度·”田灿突然严肃道:“我都能看出来清清喜欢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观察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姜度想··“阿姨一直想把咱俩凑一对儿,你看出来了吧”·姜度点头道:“早发觉了,老太太乱点鸳鸯,你别有压力,以后不想来就不来。”
“我要不是因为喜欢小宝我才不来·不过咱俩这么多年朋友,看你们爷俩这样儿,我也心疼·那孩子是真的喜欢你,光是一个我就够他难受的了,以后如果来个真要跟他抢你的,他招架不住。”
姜度不太明白,问到:“什么意思”·“我骗清清说我喜欢你来着·”·“……你逗他干嘛”·田灿凑近姜度问:“你心疼啦”·“傻小子单纯得很,你这么说他准当真。”
“不当真能逼得他跟你表白傻吧你”·姜度这才转过弯儿来··“合着你成红娘啦”·田灿先是给了姜度一个“那是当然”的眼神儿,然后失望地说:“不过红娘再厉害,有个不解风情的张生也没用。
姜度,你把他推开了,他怕是没有勇气再靠近你了,你真不后悔”·不后悔吗姜度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现在的处境,让姜度无法抛开一切只谈感情,如果不顾一切的话,姜度想,如果不顾一切其他,再回到当初的那个夜晚,他一定不会让清清走。
“我不知道,田灿,我想我需要好好想想·”·田灿认真看着姜度说:“眼神儿是骗不了人的姜度,刚才我们提到赖清宁的时候,你眼里都是心疼,我左右不了你的思想,但你不会不明白,我希望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儿。”
姜度看着客厅里自己玩耍的小宝,又想到了清清带着小宝满客厅跑的样子,一个大孩子,一个小孩子,房间里都是笑声··下午的时候,赖清宁和小婷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休息。
·赖清宁一抬眼又看见何健维靠在饭店前面的站牌旁边抽烟,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看手机··小婷也顺着赖清宁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突然用胳膊肘杵了杵赖清宁:“哎,小赖,那个男的又来找你了。”
赖清宁头也不抬说:“没事儿别搭理他·”·小姑娘还不死心,接着问:“他看上去很喜欢你啊,你干嘛不搭理他”·“都分手了还搭理他干嘛我又不想跟他和好。”
“哎……”小姑娘叹口气,“这么看他也不难看,你俩其实还挺配的,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呢,要是我有个这么好看的男朋友对我死缠烂打我一定跟他和好。”
赖清宁内心感叹道,小女生还是太单纯啊,好看有什么用好看能当饭吃·“他也就看着像个人,掰开了就是个人渣。”
店里开始放起了音乐,赖清宁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干活儿了··小婷不死心地又往窗外看了一眼,看着何健维自言自语道:“谁掰开了不都得成渣渣了吗。”
赖清宁没想到会在饭店门口儿碰见陶锐,他吓了一跳,问:“陶锐这么晚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吃饭”·陶锐翻了个白眼:“我来找你的啊你是不是傻啊”·赖清宁傻呵呵笑了两声:“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嘛。”
“那是,我不找你你从来不找我,你脑子里全是你那个度哥了吧·”·赖清宁小声说:“不提他不行吗·”·陶锐立刻明白了什么,问到:“怎么你俩不成”·赖清宁点点头:“不成,成不了。”
陶锐伸手拍了拍赖清宁的肩膀以示安慰,说:“没事儿,哥哥请你喝酒去·”·赖清宁坐上陶锐的车,系上安全带,说:“我还是看着你喝吧,我明天还得上班儿呢。”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陶锐也不强求他,只说:“你随便儿吧·”然后就发动了车子··陶锐其实是个挺念旧的人,就像平时喝酒解闷儿,他也是只来这个酒吧,是个认准了就不轻易改变的人。
陶锐今天穿了休闲的t恤牛仔裤,不像是刚下班从公司出来,看着跟个大学生似的··赖清宁问他:“你今天没上班儿吗陶锐”·陶锐仰头干了一杯酒,说:“辞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啊”赖清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怎么啦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个反应”·“你说怎么啦那么好的工作说辞就辞”·陶锐之前在一家外企工作,年纪轻轻已经坐上了部门经理的位子,赖清宁实在是想不到他为什么要辞职。
“做得憋屈我就辞啦,没有为什么·”陶锐轻描淡写道··赖清宁用羡慕的眼光看着陶锐:“果然是有才任- xing -·”·陶锐被他逗乐了,伸手胡噜了一把赖清宁的头发,说:“得了,说说你吧。”
赖清宁低头吸溜了一口果汁,说:“我就简单了,表白了,被拒绝了,搬走了·”·“啊他还把你赶出去了”·“不是不是。”
赖清宁赶紧解释,“我自己搬出去的,不然多尴尬啊·”·陶锐想了想,说:“也是,你倒是挺干脆的,我以为你会走不出来呢,没想到跟没事儿人似的,我不说,你也不问。”
“是没走出来呢·”赖清宁小声嘀咕,“但也走不进去不是·”·陶锐看着赖清宁的脑瓜顶,心想,看着择得挺明白,指不定怎么纠结呢吧。
“哎对了你住哪儿何健维没再找你吧”·赖清宁差点儿脱口而出,他没少找我,转念一想,陶锐跟何健维早就互相看不对付,没必要说出来给陶锐添堵,何况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儿,不好让陶锐掺和进来。
于是摇摇头说:“没有,好久没见他了·”·陶锐这才放心道:“没有就好,要不然我非得替你撕了这块儿狗皮膏药·”·陶锐还想继续问赖清宁住哪儿,眼睛一撇突然看见刘森从酒吧门口儿进来。
赖清宁也看见刘森了,正想提醒陶锐,就突然看见陶锐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他听见陶锐跟自己说:“清清帮个忙先别动我亲你一下·”·赖清宁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想问一句什么就被陶锐堵住了嘴。
赖清宁瞪大了眼睛,震惊不是一点半点,想要反抗,无奈双手也被陶锐抓着,耳边又响起了陶锐的话·无奈还是放松了身体,哎,不动就不动吧··其实这个吻也没有持续多久,赖清宁就感觉有人把自己和陶锐分开了,不用看也知道是刘森。
刘森往陶锐跟前儿站定,问他:“嘛呢趁我不在调戏良家小男孩儿哪要点儿脸吗你”·陶锐回呛道:“也不谁不要脸我也让你尝尝被人戴绿帽子的滋味儿。”
刘森被气笑了,说:“这事儿咱还过不去了是怎么的你就气我吧,我一找你就气我·”·陶锐仰着脖子毫不示弱:“我让你找我了吗贱的你吧”·赖清宁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行,我贱是吧”刘森说着突然转向赖清宁,猛地抓着对方的后脑勺就要亲上去··赖清宁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跳起来,顺带推了刘森一把,把刘森推了一个踉跄。
陶锐也吓得站起来,冲刘森喊:“刘森你大爷”·刘森也不搭理陶锐,又朝赖清宁走近一步,赖清宁正捂着嘴震惊地看着他。
刘森笑着问他:“你躲什么啊”·赖清宁捂着嘴含糊道:“你俩闹别扭,我能不参加吗……”·“看来不傻啊。”
刘森逗他,“那怎么刚才陶锐亲你你不知道躲啊跟他一块儿气我是吧”·赖清宁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陶锐拽着刘森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身边,气冲冲道:“你离他远点儿。”
刘森扭过头来看陶锐,说:“你别跟我横,你等我回去收拾你的,去云南一个礼拜不搭理我,回来了也一个屁不放,我好心过来找你你还故意气我,你就气死我吧,气死我你就乐了。”
·陶锐嘁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刘森抓起陶锐的胳膊就往外走:“回家·”·陶锐不走,说:“我送清清回家,我得看看他现在住哪儿。”
刘森拿他没辙,只好妥协:“坐我车,你喝这么多还想着开车呢,我真服死你了,真的我过马路老太太都不服就服你·”·赖清宁被刘森逗得笑了。
陶锐也没忍住,白了刘森一眼,说:“你怎么这么贫呢”·刘森看陶锐笑了,也跟着放松了表情,伸手拍了一下对方屁股,扭头对赖清宁说:“走啦。”
赖清宁点点头,赶紧跟上··赖清宁没想到何健维居然在家门口等他··当然陶锐和刘森更没有想到··“你怎么在这儿”·“你们俩怎么来了”·陶锐和何健维同时开了口。
陶锐又扭头问赖清宁:“你不是说跟他不联系了”·“呃……”面对突发情况,赖清宁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屋说吧。”
陶锐从见到何健维第一眼开始就一肚子气,在他眼里,何健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本来觉得刘森摊上这么个朋友是点儿衰,现在一想赖清宁摊上这么个前男友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呢。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屋子不大,陶锐和刘森进来就在床边坐下了,何健维靠在墙上抽烟,赖清宁去给他们拿纸杯倒水,端过来却谁也不喝··“何健维你能不能把烟掐了,就这么点儿地儿你想熏死谁啊”陶锐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何健维跟没听见似的接着抽,眼神儿就没从赖清宁身上离开过··“□□妈跟我装聋是吧”陶锐见何健维不搭理自己,起身就要夺他手里的烟,被刘森一把拉住了。
“行了,有你什么事儿啊,咋咋呼呼的,看完没看完走了·”刘森有点儿烦陶锐管赖清宁和何健维之间的事儿,本来就是别人感情上的事儿,陶锐不知道总瞎掺和个什么劲儿。
“怎么没我事儿啊这小子老这么缠着清清我就看不下去,是不是爷们儿啊分手的时候那么干脆,现在了腻腻歪歪的是几个意思啊”·刘森忙了一天了,就想找陶锐俩人好好儿待会儿,结果现在整了这么一出儿,简直头疼,更加的不耐烦起来,他跟陶锐说:“别在这儿义愤填膺了啊,人赖清宁都没说什么呢,你激动个屁啊。”
赖清宁是没说什么,关键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确实没想到何健维会大半夜找到自己家来,也不想把陶锐和刘森卷进来,毕竟这是他和何健维两个人的事儿。
何健维这才用余光瞟了陶锐一眼,说:“关你屁事儿啊你他妈倒是管得宽,管的着吗你刘森管不住跑这儿管我的事儿,闲坏你了吧”·陶锐一听何健维说刘森的事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抄起旁边的凳子就要动手,被刘森和赖清宁同时拦住了。
“陶锐你别激动,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赖清宁生怕陶锐干出点儿什么,本来不是大事儿,他不想最后一发不可收拾··陶锐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刘森赖清宁两个人都没能拦住他,他还是把凳子砸到了何健维身上,何健维突然感觉胸腹一疼,被砸了个结实。
“我□□妈陶锐,不搭理你你还来劲了是吧”·何健维不能白白挨这一板凳,上去就抓住了陶锐的头发往自己跟前扯··陶锐吃痛抓住了刘森的胳膊。
刘森挥拳就朝何健维脸上揍了过去,何健维一个踉跄,松开了陶锐··“你他妈再动他试试”刘森满脸怒气冲何健维喊道·他不能接受陶锐挨打,尤其是在自己面前挨打。
何健维也怒目瞪着刘森,呼呼喘着气··刘森刚那一拳是真使劲儿,看得出来是真急了··何健维张嘴往旁边垃圾桶吐了一口血唾沫,然后抬手擦了擦嘴角,跟刘森说:“刘森,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是个重色轻友的混球儿呢你这一拳下去,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就断了,带着你的小情儿赶紧滚吧,他不找事儿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他”·刘森把陶锐护在身后,赖清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上来把刘森和何健维拉开,挡在两人之间。
“别打了,刘森,别打了·”赖清宁劝说道··“自己的事儿自己处理好,最好别再让我看到陶锐掺和你们俩的破事儿,我烦得慌·”刘森冲赖清宁撂下这么一句话,然后拉着陶锐气冲冲走了。
赖清宁跟何健维在屋子里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赖清宁才说:“你没事儿吧没事儿你也走吧,估计你找我也没什么大事儿,我明天还得上班儿呢。”
何健维还扶着墙站不稳,勉强冲着赖清宁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大事儿,不过你别着急赶我,我歇一会儿就走·”说完就自己挪到了床边靠着床头坐下。
赖清宁也不理他,自己到厕所洗漱去了,出来的时候看到何健维还坐着闭目养神,皱着眉毛,好像很疼的样子··“你好点儿吗”赖清宁想的是,如果何健维没事儿,就让他赶紧离开,因为实在是不早了。
却被何健维误解成对方对自己的关心··“好多了·”何健维应了一声,睁眼看到赖清宁在床边看着自己··“你要休息了那我在地上坐会儿,你睡你的,我不疼了会自己走的,你就再让我坐会儿。”
床很窄,只能一个人睡,何健维说完就从床上滑到了床下,靠在床旁边,把床让给了赖清宁··看他这个样子,赖清宁想到了那次被何健维砸到的时候,也是疼得喘不过气来,换位思考了一下,他觉得还是让何健维休息一下比较好,所以就既然不管他也不赶他,然后自己爬上了床,拿起一本书来看。
但是看着看着困意突然袭来,赖清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何健维在地上坐了半天,被砸的地方越来越疼,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同时也憋了一肚子窝囊气,无处发泄。
身后传来赖清宁均匀的呼吸声,何健维扭头看了一眼,看见赖清宁歪着脑袋睡得正香,他突然想到之前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床也不大,他每次翻身挤到赖清宁,对方不仅不躲,还会搂住自己。
只是现在,却是同床异梦,不,准确的说,却是一个床上,一个床下··何健维突然不知道自己在折腾什么,折腾了这么久,又得到了什么·尤其是刚才,还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
赖清宁从来都是又倔又犟的,一直跟他耗着到最后也是干耗,改变不了什么··外面漆黑的夜,屋内刺眼的灯光,何健维想着想着,突然开始急躁又心慌,他迫不及待想干点儿什么。
干点儿什么呢看着熟睡的赖清宁,何健维的血突然冲到了头顶,身上的疼痛也被一种奇怪的熟悉的感觉代替,他突然站起身来,朝赖清宁走去··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小宝被接到了奶奶那里,晚上又是一个人的晚饭。
姜度自己守着空空的餐桌,饶是再饿,也觉着吃着没意思··他开始愈发怀念赖清宁在的日子,那些日子虽然也不是顿顿都能一起吃,但每次俩人坐在餐桌旁,姜度听着赖清宁讲他遇到的有趣的人,吐槽他无趣的工作,都觉得有意思。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不像现在,偌大的房间只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拿出手机,随意翻了翻,才发现通讯录联系最多最靠前的那个名字居然是赖清宁··姜度突然对着屏幕笑了,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赖清宁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头,挣开眼睛,就看到何健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床边··灯光突然刺入眼睛,赖清宁不适地揉揉眼睛,问何健维:“你要走了”·何健维也不说话,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赖清宁的头发,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赖清宁突然明白了什么,想要起身,突然何健维的另一只手也伸了上来,他的两只手箍住赖清宁的头,在赖清宁还没能来得及反应之前,轻轻地抬起来,然后重重地磕在床上。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赖清宁觉得后脑勺一阵闷疼,然后天旋地转,慌乱中抓住何健维的胳膊,本能地想把对方掰开,可对方力气太大,赖清宁根本掰不动他··一下,两下,三下……不知道砸了多少下,赖清宁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何健维看着床上昏睡过去的赖清宁,一股报复和施虐的双重快感迅速占据了他的头脑··他突然觉得兴奋,血液倒流的那种兴奋··又点了一支烟猛地吸了两口,然后,何健维解开了裤子。
赖清宁是被身下的异物感惊醒的,他醒过来的一瞬间几乎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姜度昨晚怎么也打不通赖清宁的手机,他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天亮了,赶紧又拨过去,结果还是无人接听。
电话的意外中断让他有些担心,而后接二连三的无法接通简直让他的心吊到了嗓子样儿··清清是生气了故意不接自己电话还是出了什么事儿这个点儿怎么会一直打不通呢·姜度越想越觉得不对,他想去找赖清宁,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他搬去了哪里,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
最后还是拨通了赖远宁的电话,不过是顾瑶接的··顾瑶在得知姜度的意思后把他大骂了一顿,姜度也只是听着,他现在只想知道清清在哪儿,想知道他有没有事。
不过还好,最后顾瑶还是告诉了姜度赖清宁的地址,姜度挂了电话,拿了车钥匙,就赶紧出了门··一路加速,离赖清宁住的地方越近,他感觉越不安··何健维折腾了一个小时,终于搞完了。
夜里赖清宁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反反复复有三四次··头被撞得晕晕的,脑袋里好像一团浆糊,到了后半夜又开始疼,赖清宁想不了太多东西,只想快点儿天亮。
天亮的时候,赖清宁拖着疲乏的身体去卫生间冲了个澡,身下的黏腻感提醒着他昨晚发生了些什么,简单清理了一下,就披着浴巾走了出来··何健维也已经醒了坐在床上,俩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赖清宁是生气的,甚至可以说是愤怒,他很想破口大骂再狠狠跟何健维打一架,但是现在头疼得厉害,赖清宁只想赶紧收拾收拾去医院看一看··手机昨天晚上被何健维摔坏了,赖清宁折腾了半天也开不了机,气得又把它摔到了地上。
“你干嘛去啊”看见赖清宁准备穿衣服,何健维才忍不住问··“你管不着·”赖清宁头也不抬··“哼。”
何健维冷哼一声,“我管不着你看看你今天到底能不能出得去这个门儿·”·“你有病吧昨天□□我还不够,今天还要囚禁我吗何健维你疯了是不是”赖清宁再也压抑不住情绪,冲何健维大喊。
“是,我疯了,但还不是被你给逼疯的你怎么就不能跟我和好呢别人不要你,你退而求其次接受我不行吗我求你还不行吗,清清,跟我和好吧,啊我发誓以后一定对你好好的。”
何健维说到最后竟然有一丝哀求的意味,但赖清宁完全不为所动,他对何健维已经没有感情了,一点儿也没有了,而且经过了昨晚,又增加了一些对他的怨恨··“不行,我早说过我不喜欢你了。”
赖清宁对着何健维,一字一句说得明白··何健维突然开始重重喘气,眉毛也气得拧成一团,紧握的拳头似乎随时要砸在赖清宁的脸上··“贱人,早你也没喜欢过我吧”·何健维突然意识到,也许从一开始,赖清宁就把自己当替身,或者替身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备胎,一个可有可无的备胎而已。
“我喜没喜欢过你你不知道吗何健维我对你掏心掏肺的时候是你不要我了,是你跟我分的手,你现在凭什么反过来怪我,你凭什么……”·赖清宁说到委屈处声音都开始颤抖,眼睛也不争气地快要流出眼泪,抬起袖子擦了擦,绝不能在这个人渣面前示弱。
俩人对峙一会儿,何健维还是拦着门不让赖清宁走,赖清宁无奈又躺回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他的头实在是太疼了,与其跟何健维毫无意义地争执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赖清宁几乎是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来,鞋都顾不得穿想跑过去开门·他想,无论是谁都好,只要有人来帮帮他就好··何健维抓着赖清宁的胳膊不让他开门,赖清宁一着急给了何健维一脚,说:“滚开。”
“清清,我是姜度,你没事吧”门外的姜度听到里面的动静,但却听不真切,直觉出了什么事儿,急得咣咣砸门··“- cao -”何健维咒骂一声。
·赖清宁摆脱了何健维的束缚跑去开门··看到门里的两个人,姜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到赖清宁狼狈憔悴的神情和光着的脚,突然明白了什么,一个箭步冲上去,拽着赖清宁的胳膊把人护到了身后,面对面跟何健维对峙。
“度哥……”赖清宁也紧紧抓着姜度的衣服··姜度扭过头轻声问赖清宁:“怎么了清清,我昨天晚上打你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脸色这么差,是哪儿不舒服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赖清宁看着姜度的脸,突然就安心了,人也开始放松下来,就更觉得浑身难受。
“我的头快要疼死了·”赖清宁哑着嗓子道··姜度听得心里一揪:“怎么会头疼,走我带你去医院·”说完拉着赖清宁就要走。
“你是他什么人啊这么护着他”何健维拦在门口,用脚把门一踹,门“咣当”一声关上了··“今天谁也别想走。”
姜度这才意识到,清清这个前男友真是够棘手的··第23章 第二十三章·“何健维是吧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但是你要是再对清清做什么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姜度尽量压抑住愤怒的情绪,但还是觉得有一团火在胸中烧··“呵,真牛逼啊,你要不问问我昨天晚上对他做了什么好怕说出来吓死你啊,大直男。”
“王八蛋”姜度拽着何健维的衣领把人怼到墙上,挥起拳头朝着何健维的脸就要打,却被何健维拿胳膊挡了··何健维一脸挑衅地看着姜度:“你生什么气啊你他妈挖我墙角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妈你横什么横”·“对付你这种人就需要以暴制暴,因为我知道跟你讲道理,你也听不懂。”
“那咱们就试试·”·何健维说完就甩开了姜度的手,顺势给了他一拳··姜度没料到何健维出手这么快,来不及躲,脸上狠狠地挨了一下。
赖清宁看情况不对,刚要上去帮忙,就看姜度一脚把何健维踹到桌子旁边,然后上去揪着对方的衣领朝肚子上连挥几拳··姜度用了很大的力气,何健维疼得站不住,双手扒着桌子勉强支撑着。
赖清宁看着何健维一拳一拳挨着打,觉得真是解气,要不是怕二打一不光彩他也想上去补几下··何健维一直在挣扎想还手,无奈姜度人高劲儿也大,揍得何健维毫无还手之力。
“我□□们妈的·”何健维觉得憋屈死了,心想昨天晚上挨了刘森的打,今天还要受这孙子的气,觉得自己混得更加没有尊严,随便谁都能对自己拳打脚踢。
伸手摸到了桌子上的玻璃杯,何健维心想,大不了死一个,反正不能白受这窝囊气··赖清宁一直盯着何健维,在他拿杯子的一瞬间赖清宁就冲了过去,压住何健维的手腕儿用力一拧,杯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何健维疼得浑身直哆嗦,眉毛拧成了一团,冲赖清宁大骂:“我□□妈,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姜度又给了何健维两下然后把他推到了地上··何健维呼呼喘着粗气,瞪着赖清宁和姜度。
然后突然疯了似的抓起地上的一块儿玻璃碎片就朝对面的两个人冲过去··姜度拽着赖清宁后退一步,侧身躲过了攻击··赖清宁惊得张大了嘴巴,他看到何健维的握着碎玻璃的手不停流血,心想,他已经疯了,再这么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姜度也看出势头不对,把赖清宁推到一边,一个人跟何健维周旋··赖清宁赶紧跑过去开门,被何健维抓着头发拽了回来··姜度扑到何健维的身上想夺他手里的碎片,无奈何健维死死抓着,手一直流血也不松手。
“怂了是不是你刚不是牛逼着呢现在知道怕了那我告诉你个更让你害怕的好不好我有艾滋,你怕不怕我说我他妈有艾滋你怕不怕傻逼”何健维喊出这句话,突然对着姜度开始笑,笑得姜度发毛。
赖清宁在听到何健维那句话几乎愣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满脑子都是那句“我有艾滋·”·何健维手里的玻璃碎片离姜度的脸只有几公分,赖清宁疯了似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想要把姜度拉开,然而何健维正拽着姜度的衣服,怎么都不松手。
那块儿带血的碎片在姜度面前晃来晃去,每晃动一下,赖清宁的心就往嗓子眼儿提一寸··“我求你了,何健维,这是咱俩的事儿,你别伤害他好不好,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赖清宁几乎不能思考其他事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绝对不能让姜度有事。
他趴跪在地上哀求着何健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姜度看着赖清宁的样子,又着急又心疼:“清清你别慌别怕,他已经疯了,别听他胡说八道·”·赖清宁此刻完全听不进姜度的话,他觉得头更疼了,疼得快要裂开,要看碎片就要割到姜度的脸了,赖清宁咬咬牙,伸出双手紧紧地握在了碎片上。
姜度跟何健维都震惊地看着他··血顺着手腕流到胳膊上,衬着皮肤触目惊心··疼是真的疼,但是还好姜度没事儿··何健维松开了姜度,姜度小心翼翼地把赖清宁的手掰开,整个手掌已经血肉模糊,姜度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房东听见动静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就看见门开着,屋内狼狈不堪··房东大姐吓得惊呼一声,问到:“这是怎么了啊小赖是受伤了”·何健维看有人来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了。
姜度和赖清宁还坐在地上,姜度紧紧抱着赖清宁,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小心地避开他的手··赖清宁也不反抗,像个破布娃娃似的任姜度抱着,只是嘴里一直在嘟囔着:“我也有艾滋了,你别碰我,你别碰我……”·看这架势,房东也被吓到了,试探着问:“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是……”·“大姐,您能不能帮我打个120,谢谢了。”
姜度担心赖清宁出事儿,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医院··“诶,诶,好,我这就打·”·姜度感觉怀里的赖清宁抖得越来越厉害,于是把他抱得更紧。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赖清宁靠在姜度怀里,想到昨天晚上何健维对他做的事,又想到何健维说自己有艾滋病,只觉得一阵恶心,终于忍不住吐了。
姜度一直抱着他,即使赖清宁吐了也不松手,污秽物沾到裤子上也顾不上去管,他轻轻拍着赖清宁的背安抚他,像哄小孩儿一样哄他说:“不怕,不怕,没事儿的,医生一会儿就来了。”
赖清宁也不反抗,安安静静地靠在姜度怀里,渐渐地意识模糊起来,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赖清宁反应了几秒钟,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
一直守在旁边的姜度被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道:“醒了清清哪里不舒服”·赖清宁看着眼前的姜度,满脸紧张与担忧,衣服也皱巴巴一团,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帅气与风度,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
赖清宁又愣了几秒钟,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再看看眼前的姜度,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楚··看着赖清宁对着自己发呆,姜度又担心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赖清宁摇摇头,问姜度:“你没受伤吧度哥”·姜度坐到床边,一只手轻轻摩挲着赖清宁的后脑勺:“放心吧我没事儿,倒是你,医生说你脑震荡,再加上手受了伤,要好好休息。”
听姜度这么一说,赖清宁才觉得双手刺痛,低头看了看,两只手上都缠满了纱布,像两个大粽子··“那,那,我……”赖清宁突然结巴,他还有一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光是想到,都让他头皮发麻。
姜度自然知道赖清宁想问什么,抚摸的手更加温柔,以给对方安慰··“我已经跟医生说了,医生说等你醒了做个检查,没事儿的,那种情况下,他没准儿就是一时气话,不当真的。
我跟你一起等结果好不好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休息,医生说要静养,不要胡思乱想·”·姜度顿了顿接着说:“其实,你们昨天晚上如果有做措施的话,应该……”·赖清宁突然惊慌地看着姜度,抖着声音道:“我昨天被何健维打晕了,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我不知道……”·看着赖清宁惊慌失措的表情,姜度突然后悔自己问了那样的话,他双手掰过赖清宁的头让他看着自己,柔声安慰道:“不怕,不怕,咱们一起等结果,明天我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跟我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嗯”·赖清宁看着姜度,点点头,又突然摇摇头。
姜度冲赖清宁笑笑:“听话,今晚好好睡一觉,我一会儿回去换个衣服,然后再回来陪你·”·姜度比以前更加温柔,赖清宁看着对方,有些恍惚,两人之间弥漫着不同以往的暧昧的气氛,不同于以前自己的“一厢情愿”,对方似乎也在回应着什么。
本来以为是“一切都该结束了”的那场告白,本来以为“大概就是这样了”的这场爱恋,似乎都随着这次的这件事变得不一样了··姜度回家换了身衣服,又给赖清宁带了些洗漱用品,就又急急忙忙往医院赶。
给赖远宁打了个电话,只说联系上了清清,想了想还是没有向他说明具体情况,一是顾瑶大着肚子,他怕赖远宁两头顾不过来,二是姜度还是想自己亲自照顾清清,他情绪不稳定,必须要自己陪着才放心。
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进了病房,看到赖清宁还在睡着,姜度这才放下心长叹一口气··姜度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赖清宁··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赖清宁额头上冒着虚汗,把额前的头发都打- shi -了。
眉头紧蹙着,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睡得并不安稳··姜度伸出手替他擦汗,赖清宁不安地动了动,眉毛皱得更紧,姜度赶紧轻轻拍拍他的背,对方这才安静下来。
赖清宁的脸现在几乎是血色全无,本来长得就白,现在更是白得吓人··姜度看着心疼,心里更是充满了对何健维的愤恨··其实今天清清给自己开门的一刹那,姜度几乎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放不下赖清宁,是的,原来自己对他就是放不下的这种感觉,虽然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导致他离开了,但自己却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想他跟自己吃的每一顿饭,说的每一句话,想他给自己唱的歌,想他跟自己一起看烟花……一想到以后可能不会经常看到他,想到他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想到他可能会被人欺负,姜度就觉得心里又酸又涩,只想找到对方然后好好抱抱他。
不过还好自己没有犹豫太久,还好自己在对方受到伤害的时候自己陪在他身边,他现在只怪自己赶到得太晚,不然清清也不会被那个人渣害成这个样子··床上的赖清宁又不安地动了动,姜度站起来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好像魔法一般,赖清宁突然就安静了,睫毛动了动,安稳地睡了过去。
姜度温柔地看着他,又在对方额头亲了一下··第24章 第二十四章·第二天姜度陪赖清宁做了检查,然后去办出院手续,让赖清宁在病房等他··然而姜度办完手续回来发现赖清宁已经不在了,问了值班的护士,护士说人刚走,姜度赶紧给赖清宁打电话,然而关机。
姜度又急又气,他不知道赖清宁想干什么,赶紧追到楼下,可哪儿还有赖清宁的影子··来不及想太多,姜度开了车就奔去了赖清宁住的地方··姜度猜的没错,这傻小子果然自己回来了,姜度关车门的时候赖清宁正打算上楼。
赖清宁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姜度,转身拔腿就往楼上跑,姜度没辙,只好追上去,在赖清宁关门的一瞬间抓住了他··“你跑什么”·姜度平时健身,体力很好,所以连着跑了几层楼也脸不红气不喘。
倒是赖清宁,才出院,身体还没恢复好,这么一折腾,整个人喘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你……跟着我……干嘛……”赖清宁边说边喘。
姜度把人推到门里,慢慢等对方平复呼吸,才说:“你先告诉我你跑什么”·“我没跑,我回我自己家,你不用上班吗你赶紧走吧,住院费我会还给你的。”
“谁要你还医药费了你看见我跑什么跑”·赖清宁甩开姜度后退一步,冲对方喊道:“你管我跑什么我不是给你发短信了吗你又追过来干嘛”·“发什么短信有什么话你不能跟我当面说”姜度也气得拔高语调,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下来,耐心跟赖清宁说:“清清,你身体还没好,需要人照顾。”
“你要照顾我你是我什么人你照顾我我求求你赶紧走吧,你不怕被传染上艾滋吗你是不是傻啊……”赖清宁尽量和姜度保持着距离,他昨天晚上想了半宿,虽然姜度说得有道理,何健维也许是吓唬人的,但是也未必不是真的,何健维那个混蛋,什么干不出来,没准儿自己已经染上了,那就绝对不能连累姜度,自己绝对不能害了他。
“艾滋不是那么容易传染的,就算你真的染上了还可以治疗是不是更何况现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你宁愿相信何健维说的话也不信我吗”姜度尽量跟赖清宁说道理,尝试让他听进去自己的话,而不是一味的恐惧和逃避。
“度哥,你走吧,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怕,我怕我真的害了你,你就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我会处理好的·”·“让我陪着你吧好不好你不是喜欢我吗”姜度一边问一边走近赖清宁,可对方一直躲,直到被逼至墙角。
赖清宁看着姜度,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爱慕,心酸,悔恨,迟疑,折磨得他快要崩溃·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说着:是啊,我喜欢你啊,一直都喜欢你·然而最后他还是咬咬牙,握紧了拳头,对姜度说:“我不喜欢你了。”
姜度呆愣了一秒,然后突然冲上前去,抓住赖清宁后脑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然后一字一句问道:“你说什么”·赖清宁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再说一遍难道就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你就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那你拿你对我的感情当什么你拿我当什么”姜度力气很大,抓得赖清宁发根儿丝丝地疼,姜度愤怒的脸放大在眼前,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
赖清宁从没有看到过姜度如此愤怒,他觉得对方陌生而可怕··“我说我……不喜欢你了……”·赖清宁又说了一遍,也许刚才还只是想激一激对方,逼对方承认,但是当赖清宁又重复这句话的时候,姜度简直气得发疯。
这死小子怎么能把感情说得这么随意,虽然知道对方也很可能是言不由衷,但光是听到,姜度就快要被气死了··手下不自觉大了力气,愤怒也毫不掩饰:“你说真的你竟然说不喜欢我了,在我喜欢上了你之后你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了我什么都来不及顾跑过来找你,你居然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了赖清宁,你不要后悔,今天我踏出这个门,就不会再回来。”
两个人对峙着,离得太近,彼此的呼吸都缠绕在一起,姜度明朗的五官因为愤怒拧在一起,但眼神还是温柔·看得赖清宁眉头一皱··不知过了多久,姜度松开了抓着赖清宁的手,轻声跟他说:“既然这样,那你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我不多管闲事,我走了。”
赖清宁感觉到姜度松开了自己,对方的气息也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突然后悔了·就在姜度转身的一刹那,赖清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出双手抱住了姜度的脖子,终于把人抱在了怀里,嘴里焦急地说着:“别走,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度哥,我骗你的,别走。”
赖清宁其实早就后悔了,从他说出那句话就开始后悔了,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想逼退姜度,可先败下阵来的却是自己··姜度也紧紧回抱住赖清宁,头埋在对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温柔地亲了亲赖清宁的头发,在对方耳边柔声说道:“我不走,不急,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故意激你的,我怎么舍得走。”
心里想着,这个小傻子,怎么能这么让自己心疼··赖清宁把头埋在姜度的肩膀上,缠着纱布的手因为太用力开始隐隐作痛,他尽量控制住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闷着声音问道:“你刚说你喜欢我,是认真的吗”·“是认真的。”
姜度肯定地说道··“那你之前怎么拒绝我,我之前跟你表白你都要吓死了,干嘛突然又说喜欢我·”赖清宁还是不敢确认,他害怕这是姜度为了安慰自己说的谎话,害怕到最后是一场空欢喜。
“我错了·”姜度在赖清宁耳边道歉,“早知道会让你受这么多罪我当时就不应该让你离开,是我犹豫不决太不果断了,我早就喜欢上你了,我不敢承认而已,清清对不起,是我的错。”
姜度的话让赖清宁耳根发烫,他突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终于有了回报·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流出来全蹭在姜度的西服上··姜度也不松手,抱着赖清宁任他哭,看着一颗小脑袋瓜在自己胸前一动一动的,姜度觉得空了很久的心又被填满了。
屋内狼藉一片,姜度穿着衬衫撸起袖子认真打扫着··赖清宁盘腿坐在床上,眼睛一直跟着姜度转··阳光照进屋子,镀在两个人的身上,赖清宁闭着眼睛吸了口气,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身体还是乏,坐了一会儿赖清宁就觉得困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姜度给他盖好被子,心想,小孩儿就是小孩儿,刚才还又哭又闹,现在就睡得这么安心,还不到心里装事儿的年纪,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单纯得像一张白纸,这样的赖清宁,才更显得可贵。
赖清宁睡觉的功夫,姜度去楼道里抽烟,突然看到一个小伙子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跑上楼,冲上来就要敲门··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姜度给拦了,疑惑地问:“那个,你找哪位”·陶锐这才注意到身边还站着个男的,还问自己找谁,心里嘀咕着你管我找谁呢。
转念一想,觉得哪里不对,于是反问道:“你是哪位”·“我叫姜度,是清……呃,赖清宁的朋友·”·陶锐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姜度这个名字,然后突然一拍大腿,说:“噢,我知道了,你是那个直男对吧”·姜度尴尬地咳嗽一声,说:“是吧……但是现在可能不直了……”·这话信息量太大了,陶锐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你跟赖清宁终于好上了”·姜度点点头··“我- cao -”陶锐激动地飙出了脏话。
·“那个,我也是赖清宁的朋友,我打他手机一直打不通,怕他出事儿所以过来看看,他在里面吗你跑外边儿来干嘛”·“清清睡着了,我出来抽根烟。”
“噢……”·清清睡着了,这个姜度跑到外面来抽烟,事后烟那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那还进不进屋陶锐脑子飞速运转,伸出去的手也不知道是敲门还是不敲。
另一边姜度也同样在纠结,这真是清清的朋友会不会是和何健维有什么关系,清清刚睡着,要不要让他进去·就在俩人尴尬“对峙”的当口儿,门开了,赖清宁探个脑袋出来,看到门外的陶锐,吓了一跳,问道:“陶锐,你怎么来啦快进来。”
陶锐进门刚想骂赖清宁重色轻友,有了对象就联系不上人害自己白担心,低头看见了赖清宁受伤的手,脸色立马就变了··“你手怎么啦是不是何健维干的”·赖清宁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也不全是吧。”
陶锐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那天晚上自己跟刘森走了以后何健维肯定又犯浑了,早知道就应该留下来好好儿教训那孙子一顿,而不是让赖清宁被打一顿,陶锐实在是太后悔了。
“我帮你去揍回来·”陶锐顺着就往外冲,被姜度给挡了··赖清宁赶紧把人给拉回来,只说那天跟何健维打了一架,其他的事情一概没说,他不想让陶锐也跟着担心,也害怕他冲动做出什么事儿来。
陶锐还是气得想打人,最后还是控制住了,姜度在这儿,他也不好多留,嘱咐赖清宁好好休息,然后就离开了··姜度在车里坐了好久,都快等到半夜了,才看到何健维晃晃悠悠从外面回来。
姜度下了车走到何健维面前抓着人的领子拽到楼缝儿里就是一顿揍,直打到何健维趴在地上站不起来才住了手··“你还没完了是吧特意到我家堵我,不是大律师吗,这么小心眼儿”何健维趴在地上边喘边说,他手上打不过,只能逞口舌之快。
“少废话,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艾滋病”姜度又把何健维拽起来,让对方看着自己··“你说呢”何健维伸手擦了一下嘴边的血。
“我他妈问你呢”·“呵呵·”何健维突然笑了,说:“大律师,你能不能动动脑子,那小屁孩儿信你也信他没上过大学你也没上过吗那我要说我有癌症你们也信啊奥不对,你才不关心我有没有癌症,你只关心我有没有艾滋,确切地说是你只关心赖清宁有没有被我传染上艾滋吧要不然你怎么- cao -他是不是”·何健维说他没有艾滋,姜度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这才落了地,他松开何健维,刚才还在打人,现在却突然像被抽走了力气,坐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趁着姜度放松,何健维突然冲上来,按住他猛地挥动拳头,姜度躲闪不及脸上也结结实实挨了几下··“我□□妈,我不搭理你你他妈还追上门来揍我,抢我对象还担心有病是吧我他妈现在就告诉你,老子没病,他也没病,回去- cao -吧,放心- cao -,你也就配用我用过的,傻逼”何健维心里一直有口气,全趁着这会儿发出来了。
何健维骂得难听,姜度也气红了眼,用胳膊挡了何健维几拳,突然翻身把对方压在了身下,用膝盖压着何健维的两只手,然后掐上了对方的脖子··何健维又惊又怕,抖着声音问:“你……你想干嘛你想杀人吗”·姜度红着双眼道:“你也知道我是律师,就你干的那些个缺德事儿,我要是想,有一万种方法能把你送进监狱,不信咱们就试试。”
何健维不停挣扎着,姜度手上没使力,只是禁锢得他动弹不得··“别动”姜度呵斥道··何健维不知是怕了还是怎么样,突然安静下来。
“我警告你,从现在起,赖清宁就是我的底线,你不要再缠着他,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找他麻烦,我一定说到做到,送你去监狱吃几年牢饭,我说到做到”·姜度说试试的时候手上突然发力,何健维吓了一跳,硬碰硬他不是姜度的对手,他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情况,也确实斗不过姜度,于是缓和了语气,说道:“我知道了,我惹不起你们,我不惹了,我以后都离他远远的,你先松开我。”
“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我饶不了你”姜度说完就松开了何健维··两个人同时从地上站起来,何健维舒展了一下衣服,骂骂咧咧地朝外走了,走到姜度的车旁边抬脚就踹,汽车报警器不停地响,在空旷的小区显得分外刺耳。
姜度又回了赖清宁那儿,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却发现灯亮着,赖清宁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姜度是帮赖清宁做好饭帮他洗漱好看着他睡着才离开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
赖清宁听见动静,在床上转过头来看着姜度,俩人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姜度看着赖清宁恐惧惊慌的眼神,突然懊悔自己丢下他一个人。
空气在两人的对视中显得分外安静,彼此的呼吸声交错起伏,赖清宁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跑到床下,急促地撞到站在门边的姜度的怀里··两个人一起撞到了门上,门咣当一声。
赖清宁力气太大,姜度的肩胛骨被磕得生疼,但他顾不上,条件反- she -似的护住了怀里的赖清宁··“你去找何健维了吗”赖清宁问道,但没等姜度回答,他又问:“我看到你脸上的伤了,你又为了我跟他打架了吗”·姜度没有立刻回答,他哑着嗓子以商量的语气跟赖清宁说:“别光着脚踩在地上,去床上好不好”·赖清宁不说话,抱着姜度的腰的胳膊收了收力,抱得更紧,头也深深地埋在对方怀里。
姜度无奈,轻轻用手摩挲着赖清宁的后背,他知道对方在怕什么,凑到他耳朵边上问:“是不是以为我走了”·赖清宁点点头··此时怀里的赖清宁过分脆弱,比在医院的时候更甚,姜度抱着他,内心强烈的保护欲望被唤醒,而这种保护欲中又掺杂了疼惜与爱意,他要保护他,要留在他身边。
想到这里,姜度的心突然怦怦地剧烈跳动起来,不同于以往,这次异常火热而剧烈··“小傻子,我都说了陪你了怎么会走,是我不好,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结果你还是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姜度轻柔的安慰的话语响在耳边,赖清宁刚才的不安全都揉在了这温柔的声音中,他从来不知道姜度是这么会说情话的一个人·不,也许这不是情话,但在赖清宁听来,足以让自己沉迷了。
“何健维说他没有艾滋,我相信他没有必要骗我·”·听到姜度这么说,赖清宁突然抬起头来看他,眼神从惊讶转变成惊喜又转变成迟疑··姜度看着赖清宁亮晶晶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何健维说他没有艾滋病。”
赖清宁后来回想起那晚,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他是怎么反应的了,只觉得突然像- yin -沉的天气终于冒出了太阳,虽然不至于立刻暖遍全身但也让人看到希望··姜度抱着他好久好久,本来以为注定无眠的夜晚,赖清宁却睡得意外香甜。
陶锐从赖清宁那里回来后,先是把刘森骂了一顿,然后坐在沙发上气得呼呼喘气··刘森在旁边啃着苹果看他气鼓鼓的模样,看着看着就乐了··“- cao -你还笑,你不拉着我何健维能把清清打一顿你还笑得出来”陶锐现在怎么看刘森怎么不爽。
“我怎么笑不出来他又没打我·”·“……”陶锐跟这种人无语··“你就是闲吃萝卜淡- cao -心,人家俩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整天瞎掺和,你还骂我挺带劲了,我要不拉着你挨揍的就是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不要管别人的感情生活吗哪儿来这么多功夫,闲得你”·这陶锐没说话,倒反过来让刘森数落一顿,于是不爽地斜眼瞪他。
刘森一点儿不生气,故意一屁股坐在陶锐旁边儿,一边吃苹果一边故意吧唧嘴··陶锐不堪其扰,伸出手来就往刘森脖子上比划,嘴里念叨着:“烦死了,先掐死再说。”
刘森呵呵笑了两声,陶锐没使劲儿,在刘森看来跟调情似的,于是就按着对方的脖子让他靠近自己,然后吧唧一口,在对方嘴上亲了一下··刘森嘴上还沾着苹果汁,接吻的时候蹭到了陶锐的嘴唇上,陶锐故意抿了抿,然后冲刘森说:“苹果挺甜啊。”
刘森被陶锐逗乐了,他用手指蹭了蹭对方的嘴,然后笑着说:“德行·”·他俩就在沙发上并排坐着,过了一会儿送外卖的来了,刘森起身开门取了吃的,回头招呼陶锐吃饭。
陶锐又拿着手机在沙发上蹭了会儿,然后慢悠悠地蹭到餐桌旁··“你吃饭就不着急吧,待会儿都凉了·”刘森唠叨他··“我这不是吃来了吗,啰里啰嗦的怎么跟我妈似的。”陶锐有点儿不耐烦顺嘴怼了回去。
“我可不当你妈,我还是当你爷们儿吧,不过你还别不爱听,也就我跟你妈这么惯着你了,再找不出别人儿·”·陶锐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刘森这话没毛病。
“哎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陶锐刚把一块儿里脊塞进嘴里,刘森就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说要商量个事儿··“说吧·”陶锐嘴含东西口齿不清道。
“那个,我爸想让我去国外学几年企业管理……”刘森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了,他想看陶锐的反应··陶锐花了几秒钟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然后抬起来问:“什么时候去去哪儿”·“明年。
美国·”·“哦·”陶锐应了一声,也顿了顿,不知道寻思什么呢,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宫越也在美国呢吧”·“……你提他干嘛呀”刘森打死也想不到陶锐会是这- cao -蛋反应。
“我以后肯定是要继承我爸公司的,所以这出国估计是八九不离十的事儿,我是想说要不你跟我一块儿,结果你他妈来一句宫越也在美国,你是想气死我·”刘森忍不住抱怨。
“我在国内待的好好儿的跟你干嘛去伺候你吃饭洗澡啊再说宫越不能提啊你亲都亲了我说一句都不准啊”陶锐说话带着气,他这一句话说完俩人都有点儿尴尬。
其实俩人都明白,刘森要真是出那么几年国,俩人感情就不一样了·先不说外边诱惑多多,单单一个异地就能出现好多问题,夫妻之间尚有因异地分开的,更何况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更是不堪一击。
这么想着,陶锐突然觉得既心酸又悲哀,明明都分分合合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到现在彼此却连信任都谈不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不是,宫越那事儿咱是就过不去了是吗都说了不提了不提了,我好好儿跟你商量个事儿,你张嘴闭嘴宫越成心添堵呢吧”刘森翘着二郎腿越说越来气,最后干脆站起来。
陶锐看他来劲也一摔筷子,站起来跟刘森对峙··“也不知道谁给谁添堵,有些事儿不是你说过去了它就没发生过,对你来说可能无所谓,可对我来说,就像扎在喉咙里的一根刺,吐不出咽不下,我一咽唾沫就扎得慌,还特别恶心”·“可那天酒吧那事儿本来就跟我没关系,他突然亲上来我有什么办法”刘森无奈道。
“当初你要不招惹他能有今天你自己造的孽早晚要还,少他妈装无辜了·”陶锐向来会说,这一通说下来更是把刘森说得一愣一愣的。
“行了,我也不跟你理论了,你现在就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我惹不起·”·说实话,陶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上次两个人都讲明白了,可他就是过不去,本来不想借题发挥,但当听到刘森要去美国,又想到宫越也在美国之后,他就没法控制自己,总觉得在某个地方,有个巨大的威胁,让自己无比的惊慌。
陶锐突然把筷子一摔,带着气说道:“不吃了·”·刘森本来没生气,但陶锐这一摔,把他的火也勾起来了··“吃”命令的语气。
“你他妈摔谁呢都给你惯的吧”·“我摔你了怎么着我就不吃了,我告诉你刘森你还真他妈管不着我”陶锐完全是挑衅的姿态。
刘森快要被气炸了,他向来不是个好脾气有耐心的人,从小到大让着的也就陶锐一个,他妈的他还不识抬举··“你瞅你那小心眼儿那样儿,我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忍你的,你他妈的还给脸不要。”
刘森要是真生气,说话向来狠,陶锐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我就这样儿,爱忍忍,不爱忍滚蛋,少在这儿跟我装高尚·”·“- cao -”刘森小声骂了一句。
陶锐生气地把凳子拉开,因为力气太大,凳子和地板摩擦产生刺耳的“刺啦”的声音··离开饭桌就要走,被刘森一把拉住了··“干嘛去”刘森问。
“松手·”陶锐就俩字儿··“我问你干嘛去”刘森又耐着- xing -子问一遍··“要么松手,要么你滚。”
陶锐瞪着刘森道··“- cao -”刘森突然不想跟陶锐废话了,抓着对方胳膊的手一用力,陶锐就被甩到了门边··“滚滚滚,滚吧,爱去哪儿去哪儿别回来了。”
陶锐一直瞪着刘森,然后一句话也没说,摔门走了··第26章 第二十六章·陶锐出门后找了间网吧,一边带着气一边打游戏,不知不觉待到了晚上11点·打开从出门就刻意关机的手机,等了一会儿,却没有蹦出一个未接来电或者短信,陶锐突然觉得有些隐隐期待的自己特别傻逼。
其实有些累了,但陶锐不想回他和刘森一起租的那间房子,虽然知道刘森可能早就回家了,但就是不想回去,而赖清宁那里,现在应该有那个姜度在吧,也不好去打扰·真的是不想在网吧过夜,但想了一圈儿,陶锐意识到,看来只能去住酒店了。
“真他妈窝囊”陶锐一边骂一边把手里的鼠标用力一摔··鼠标砸到一旁的手机,手机突然响起了短信提示··陶锐并没有多大的期待和惊喜了,但他却肯定一定是刘森。
“陶锐,回来上班吧,咱们公是公,私是私好吗你这样突然离开,对公司不公平·”·是徐靖东发来的短信··陶锐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人生真是处处是“惊喜”啊。
陶锐一直以为他们的圈子很小,像在工作中被同- xing -领导看上并被要求交往这种狗血的事应该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它就他妈的发生了,在自己身上··他以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刘森提过这件事,但刘森却不以为意,同样半开玩笑回他说,谁让你这么有魅力呢。
有魅力吗陶锐还真不敢说·他向来是个怕麻烦的人,徐靖东几次表白后,陶锐选择了辞职,因为无论事情以后如何发展,都让人觉得尴尬··但是对于自己的辞职,刘森并没有多问,只说自己任- xing -。
任- xing -吗陶锐一直想着刘森对他的评价,最后得出结论,这傻逼的话,不能当真··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陶锐写了删,删了写,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我说过我有对象,就是没有,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我对老男人,尤其是身材不好的老男人,不感兴趣。
这么说,徐靖东应该不会再纠缠了吧,他向来自尊心重而且极度自信到自恋的地步,被有好感的人这么说,大概会气死,光这么想着,陶锐就忍不住想笑··不过徐靖东虽然年纪比陶锐大了大概十岁,但却一点儿不显老,身材嘛,也跟差挨不上边儿,在他的同龄人中应该算是优质了,但奈何陶锐看他不对眼,再怎么优秀也没用。
徐靖东曾经跟陶锐说过,他早就家里出了柜,家里人也已经慢慢接受了,所以跟他在一起绝对不会有来自家庭的阻力,而且他有车有房有工作,也不用为了生活奔波,所以陶锐跟他在一起可以只谈感情,不谈其他。
以前没有仔细琢磨过徐靖东的话,到现在仔细一想,他能给的的确比刘森多,可是那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去你妈的爱情,你那叫单恋··起身出了网吧,刚出门被夜风迎面一吹,陶锐冷得又往上拉了拉衣服的拉链,这季节,昼夜温差真不是一般的大,怪不得流感盛行。
就近找了间酒店,陶锐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想,这样不跟刘森一起开房自己住酒店的经历,还真是不多··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 cao -,我怎么又想他,真是闲的。”
陶锐在心里小声咒骂自己,然后闭着眼睛慢慢睡了过去··姜度和赖清宁第二天就去拿了检查,一路战战兢兢,当看到hiv病毒检测显示- yin -- xing -的时候,赖清宁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是由于发生过高危行为,三个月后还要再进行一次检测··出了医院的门,姜度去拉赖清宁的手,用纱布包裹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害怕”姜度问。
赖清宁点头:“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姜度冲赖清宁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儿了·”·“度哥,刚才医生看咱俩的眼神儿都不对,我觉得他肯定误会你了……”赖清宁越说越小声,声音里满是愧疚。
“误会就误会吧,不怕·”姜度像哄小孩儿一样的语气··两个人的手拉在一起,谁也舍不得松开,姜度的手很热,透过厚厚的纱布直烫到赖清宁的心里。
姜度本来想让赖清宁搬回自己那里,但赖清宁心仍有顾虑,非要再检查一遍,确认没事之后才搬·俩人商量一番,决定赖清宁还住在租的房子,姜度得空就过来··赖清宁辞了饭店的工作,当务之急是把手上的伤养好。
姜度每天下了班都会过来买好菜然后准备两个人的晚饭··赖清宁坐在床边洗脚,因为手缠着纱布,洗好了也不方便用毛巾擦,就伸着腿晾着·抬头看看在窗边切菜的姜度,觉得一阵恍惚,怎么突然就在一起了呢即使每天睡在一张床上,赖清宁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姜度扭头看赖清宁,傻小子正看着自己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两条儿小细腿一晃一晃的··“洗好了吗过来尝尝菠萝甜不甜”·听到姜度和自己说话,赖清宁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走到了姜度旁边。
姜度拿了一片送到赖清宁嘴边,赖清宁自然地张嘴吃了··“甜吗”姜度侧着头问··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赖清宁感觉姜度的脸都要贴到自己脸上了,他能感觉到姜度说话时呼出的气息。
“太涩了,我嘴都麻了·”菠萝没有拿盐水泡,所以口感并不好,赖清宁吃完皱起了眉毛··姜度呵呵笑了两声,突然问:“那想不想嘴更麻一点儿”·“啊”赖清宁还在姜度突然的发问中没有反应过来,就突然感觉到有一只- shi -漉漉的手按住了自己的后脖颈,然后嘴唇上一阵温润的触感,姜度在亲他。
赖清宁本能地想躲开,因为还是怀疑自己会得病,所以这几天他尽量避免姜度的碰触,但这次姜度好像知道他会躲一样,用力地用手按住他,不让他有挣扎逃开的机会··姜度的吻温柔中又带着强势,他先是轻轻啄吻赖清宁的嘴唇,然后含住对方并试着用舌头撬开赖清宁紧闭着的嘴,步步紧逼,赖清宁几乎喘不过气来。
姜度亲了一会儿,赖清宁虽然身上不反抗,但是嘴巴一直紧紧闭着,他害怕姜度的舌头伸进来,也害怕他的牙齿磕伤自己·这个吻既突然又美妙,同时又夹杂着紧张与担忧。
最后赖清宁还是推开了姜度,两个人脸对着脸微微喘息,这种既甜蜜又害怕的心情简直要把赖清宁折磨疯了·他突然紧紧抱住姜度,把头埋在对方肩膀上,小声说:“我好喜欢你亲我,但是又好害怕,你别再这么逗我了度哥,我受不了。”
姜度觉得趴在自己怀里撒娇的赖清宁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哄道:“不怕,怕什么,不会有事儿的·”·自从出事这几天,姜度跟赖清宁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怕,每每听到这个,即使心里再恐慌赖清宁也会觉得安心,不怕,有人陪着自己呢,还是自己爱的人。
姜度这几天晚上都住在赖清宁这里,床不大,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不免有些挤,赖清宁尽量避免两个人过多的肢体接触,但姜度却不在乎,喜欢把赖清宁往怀里揽··今晚也不例外,姜度的胳膊搭在赖清宁的腰上,赖清宁背对着姜度,怎么也睡不着,他还在回味之前的那个吻,那是第一次和姜度接吻,而自己却紧张到不行。
似乎感觉到赖清宁还醒着,姜度悠悠地开口,问道:“睡不着”·赖清宁吓了一跳,结巴道:“呃……不……不太困。”
“想什么呢”这句话是姜度贴着赖清宁的耳朵问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蹭到了赖清宁的身后,赖清宁的后背紧紧贴着姜度的胸膛,整个人嵌到了姜度的怀里,两个人的姿势暧昧极了。
害怕姜度会有进一步的动作,赖清宁先人一步转过人来把姜度推开,“你别离我这么近,度哥·”语气急切··“怎么了”姜度被赖清宁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虽然知道赖清宁的顾虑,但觉得他的反应过分激烈了。
赖清宁酝酿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姜度又气又心疼··他说:“度哥,你以后晚上还是不要在我这儿过夜了,我……我觉得太煎熬了。”
赖清宁真的觉得太煎熬了,面对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每每想要碰触,却被内心的恐惧和顾虑生生击退,到了晚上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姜度赤身裸体拥抱自己的画面,可理智却告诉自己不能。
何健维太可恶了,赖清宁已经在心里骂过他无数次,如果自己真的被传染上艾滋,赖清宁觉得自己会杀了对方··赖清宁思绪万千,姜度却在对面一动不动,夜太黑,赖清宁看不清他的眼睛,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
突然,赖清宁觉得身上一沉,姜度一个翻身压到赖清宁的身上,按着他的头欺身亲了下去··不同于之前的那个吻,这个吻更加激烈不容抗拒,没有试探与迟疑,姜度长驱直入翘开了赖清宁的舌头,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赖清宁被亲得喘不过气,手脚并用奋力反抗。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姜度箍住赖清宁的胳膊,腿□□了赖清宁的两条腿中间,挣扎中赖清宁感觉到姜度腿间□□的□□紧紧地顶在自己两腿之间,吓得不敢再动。
姜度看赖清宁不动了,才慢慢换成了轻柔的动作,引导着对方和自己亲吻,赖清宁也乖乖地张嘴,由着对方亲吻□□,渐渐开始回应··过了一会儿姜度才松开赖清宁,问他:“是不是这次感觉好一些”·赖清宁点点头。
“你不要这么害怕,总想着拒绝我,你越这样会越焦虑,没病也得生生给自己吓出病来,没事儿的,何健维不也说了他骗人的吗而且检查也没问题,咱们就安安心心等三个月以后再去查一次,你心态放松一些,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姜度知道赖清宁顶着多大的心理压力,艾滋不比其他,足以把一个心理强大的成年人逼到崩溃,更何况赖清宁还涉世未深,即使表现得成熟懂事,但在姜度眼里,他仍是个孩子。
这种等待的结果太痛苦了,每天都在恐惧和自我安慰中努力保持平衡,真的会把人逼疯的··现在清清身边没有别人,只有自己··姜度试着让赖清宁先减轻内心的顾虑,让他自己不那么害怕,然后让他明白,自己也不怕,无论结果变成什么样,自己都会陪着他。
“我害怕你出事,你以为我不想亲亲抱抱你吗每次和你躺在一张床上内心煎熬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我都要疯了,你还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我不是感冒啊度哥,我真的有可能染上艾滋的。”
赖清宁道出心中的顾虑,他知道姜度不是不懂,只是有些意外于他对自己的感情··姜度原来真的是会为了自己什么都不怕的,赖清宁想,那自己还害怕些什么。
姜度用下身故意顶了一下赖清宁,换成轻松的语气说:“你感受感受,我也比你好受不了多少,所以为了我小兄弟,咱们安安心心等结果,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赖清宁臊红了脸,说:“好。”
姜度重重喘了一口气,然后从赖清宁身上爬了起来,去了厕所··第27章 第二十七章·陶锐跟刘森吵架之后,两个人有一个礼拜没有联系··陶锐后来回了租的房子,不出意料刘森早滚蛋了,然后俩人就赌气似的谁也不搭理谁。
陶锐这几天一直在找工作,徐靖东期间又发信息过来,气得陶锐把他拉黑了··打电话问了问赖清宁的感情进展,光是听声音,陶锐就知道赖清宁心里有多美··真是傻人有傻福。
陶锐在心里评价赖清宁·可是又突然把自己的结论否定了,他这应该是叫坚持就是胜利··可自己呢陶锐不禁又想,坚持了这么多年,会走向胜利吗·从手机里翻出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拨出去。
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陶锐决定先出去吃个饭,就在换鞋的时候,刘森打电话过来了··心有灵犀一点通陶锐想,不自觉就勾起了嘴角。
“喂干嘛”故意装作不在意的语气接起了电话··“陶锐吗你快来我们家一趟吧,刘森不知道从哪儿喝大了跑我家楼下折腾来了,非要我给你打电话。”
打电话的是齐志凯··“- cao -谁他妈让你这么说的”这句远点儿的声音是刘森的··“行了刘森你别瞎几把横了。”
齐志凯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刘森,然后催促陶锐:“陶锐你快点儿过来啊,我一个人快对付不了他了,这大半夜的抽疯似的,谁受得了·”·“行了行了我马上过去,你帮我看着他啊。”
挂了电话陶锐就急匆匆出了门,开了车就往齐志凯家赶··等到了齐志凯家楼下的时候,隔着老远,陶锐就看见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一边儿一个,在齐志凯家单元门口“站岗。”
陶锐小跑着过去,径直到了刘森身边··齐志凯看见陶锐就跟看见救星似的,如释重负长出了口气,说:“陶锐你可来了,你要不来这傻逼敢在这儿站一晚上,还不让我靠近,还非得让我站在另一边儿,不听他的就大喊大叫,跟个疯子似的,你说我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我陪他来这儿当门神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
齐志凯一通控诉,陶锐听了努力憋着没笑出来,安慰了齐志凯两句就去扶刘森··刘森醉醺醺的还是不让人靠近,等分辨出了是陶锐之后才整个人都靠在陶锐身上。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闻着刘森冲天的酒气,陶锐嘟囔了一句··“谁知道啊,喝这么多还开车来,你说他不是疯了是什么”齐志凯在旁边接了一句。
陶锐这才注意到刘森是自己开车来的,气得往刘森腿上踢了一脚,边踢边骂:“是不是活够了傻逼·”·刘森嘿嘿傻笑了两声继续往陶锐身上蹭··齐志凯问陶锐:“你俩是不闹别扭了这么晚了要不去我们家将就一宿,我爸出差了,家里就我妈跟我。”
他们确实是吵架了,但陶锐并不想说,就略过了这个问题,说:“不了吧,再吓着老太太,我带他到最近的旅馆凑合一宿吧,他车先停你家楼下,我明儿过来开。”
陶锐这么说,齐志凯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说路上注意安全··陶锐跟齐志凯道了谢就架着刘森上了自己的车··一路上刘森还算老实,不叫不喊的乖乖在副驾驶坐着,实在难受了就扯扯领带抻抻领口。
陶锐看着也难受,路边停了车,替刘森把领带解了,还替他解开了几个扣子··“想不想吐”陶锐问··刘森摇摇头··“想吐说话,你要是敢吐我车上,你就完了刘森。”
陶锐又补充一句··刘森还是摇头··西装革履的去哪儿喝酒了这是,应酬泡吧陶锐一肚子的疑问,不过这会儿肯定是一个字问不出来了,刘森已经醉得一滩烂泥似的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刘森确实没有吐在陶锐的车上,但是到了宾馆,陶锐帮他换衣服的时候,他吐了陶锐一身··陶锐气得又给了刘森几脚,然后扒了俩人的衣服在淋浴下好一顿冲洗,刘森不配合一直在闹,陶锐气得给他一顿骂。
等好不容易把两人拾掇清了,陶锐已经连穿内裤的力气都没有了,俩人就这么赤身裸体地躺在宾馆的床上··刘森沾枕头就着了,陶锐扭头看着刘森,看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不舒服的反应了,才渐渐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敲门,陶锐半睡半醒之间觉得身边有动静,赶紧睁开眼睛,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陶锐的魂儿都要给惊飞了··刘森正光着屁股往门口走,要□□着去开门·陶锐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搂着刘森的腰就往回拽,边拽边骂:“刘森你个傻逼耍什么流氓。”
刘森扭头看了陶锐一眼,说:“有人敲门·”说完还要去开门··陶锐竖着耳朵又听了听,敲门声并不大,是从旁边传过来的,这才松了口气。
“不给开,回去睡觉·”陶锐命令道··“嘿嘿,你说不开就不开吧,我听你的·”刘森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陶锐把刘森架回床上,俩人刚躺好,刘森就开始往陶锐身上爬,嘟囔着:“亲一口,锐,亲一口。”
陶锐翻了个白眼,然后就由着刘森在自己嘴上毫无章法地一顿乱啃··刘森啃完嘴巴啃脖子,啃完脖子又按着陶锐的肩膀,继续啃嘴,然后啃着啃着就,睡着了……·陶锐被弄得起了反应,然后刘森就不管了。
“- cao -”陶锐骂了一句,把刘森从身上推开了,然后自己安慰了一下半夜清醒的“小弟弟·”·第二天太阳晒屁股的时候,刘森才醒过来,醒来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坐床上环顾了一下四周,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在酒店,可是为什么来酒店,和谁来的,刘森真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又低头看了一眼,当发现自己□□的时候,刘森整个人都慌了。
这……不会酒后乱□□……跟谁啊……·来不及多想,刘森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陶锐,因为他记得自己昨天喝醉之前是想着让齐志凯帮忙联系陶锐的。
掏出手机,蹦出来一条消息··“醒了别乱跑,我回家给你拿衣服,中午回来·”·是陶锐··刘森一颗心这才放下来··中午陶锐拎着衣服和午饭回来,打开房间门就看见刘森腰间裹着一条浴巾在屋子里瞎晃荡,头发还- shi -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
刘森也往门口看,俩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顿时有点儿尴尬··“呃,来啦·”刘森先开的口··“呃什么呃,赶紧滚过来吃饭吧。”
陶锐把餐盒放到床头,故意没好气地说··刘森嘿嘿笑了两声蹭到陶锐身后,摸了一把陶锐屁股,问道:“还生气哪”·“啊,没看我说话都带着气吗”陶锐大方承认了。
·“我错了,我道歉,我不该那天跟你呛呛,更不该一个礼拜都不搭理你·”不等陶锐问错哪儿了,刘森主动坦白“罪行”,说完又搂着陶锐起腻。
陶锐其实早就没气了,所以也不反抗就由着刘森腻歪,只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怎么就这么容易心软呢··刘森见陶锐不说话,一直低头摆弄着餐盒,就俯身低头去亲陶锐的嘴,亲了一会儿又把人拽到床上。
刘森坐在床边,让陶锐叉开腿坐在自己腿上,俩人搂着亲在一处··“想我了吗”接吻的间隙,刘森喘着气问陶锐··“你想我了吗”陶锐不回答,反问道。
刘森把陶锐的头发掖到耳后,两只手捧着对方的脸,温柔的抚摸,像在触碰一件珍宝··“我想你了,我爱你,陶锐·”后面的话淹没在两人唇齿交缠□□的水渍声中。
陶锐刚穿好的衣服又被扒了个精光,没有拉窗帘,窗外的阳光- she -进来,照在两人□□拥抱的身体上··很久没做,刘森这一次格外持久,后来陶锐喊受不了他才停下来。
并排躺在酒店的大床上,陶锐还在□□的余韵中没有恢复,刘森又突然一个翻身压到陶锐身上··“我要不找你你是不是不打算找我”刘森这才想起来翻旧账,质问起陶锐来。
“那也不是你找的我啊,你找的齐志凯,齐志凯让我去给你收拾烂摊子的·”·“放屁,那是我让他给你打的电话·”刘森不愤到。
“那你自己怎么不打”陶锐挑了挑眉··“我……我……”刘森被问住了,我了半天不知道说啥,最后急得来了一句:“我干死你”·“起来,别压着我。”
陶锐怕刘森还来,伸手把刘森推开了,然后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拽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腰上,然后顺手给自己锤了锤··“难受啊”刘森看陶锐不舒服,关切地问。
“嗯……”陶锐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刚才刘森做得太狠,陶锐不小心扭了腰,后边儿也有点儿火辣辣的疼··“我看看·”刘森说着就掀了陶锐的被子,掰开陶锐两瓣雪白的屁股。
陶锐突然觉得下身一凉,但是却感觉到了一道火热的视线,刘森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屁股看··“我靠,你看哪儿呢”陶锐被看得不好意思,想要转身把刘森推开,却被刘森按住了。
“别动,我看看,你不是说疼吗,我看看是不是伤着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腰腰疼不是屁股”陶锐无奈喊道。
“呃……哦……”刘森倒不是趁机想揩油,他是觉得这次做得孟浪,害怕真的伤到陶锐,听到陶锐说腰疼,刘森不好意思嘿嘿两声,躺到陶锐身后,说:“我给你揉揉。”
然后就一下一下轻轻按揉着陶锐酸痛的腰··陶锐很是受用,躺在刘森怀里,安静地闭着眼睛··刘森这段时间不忙,就跟陶锐提议一起去自驾游,陶锐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没找到工作,以后想去可能就没时间了,于是就欣然同意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想法,俩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到刘森出国的事,陶锐是不想提,怕俩人再吵架,而刘森是不知道怎么说,因为直到现在,他也没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姜度的变相“激将法”果然有用,那次之后,赖清宁的心态明显放松了很多,他买了一些书,没事儿的时候就看看书,或者一个人出去转一转,再也没有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胡思乱想过,也不再整天在网上搜索“艾滋病的症状”之类的信息了。
姜度忙的时候几天都不来,赖清宁刚开始的时候会想他,时间久了倒也习惯了,真正看进去书了,时间过得也快··这天很晚了,赖清宁洗漱完了,觉得姜度应该不会来了,就爬上床睡了,但还是习惯- xing -给姜度留了门。
姜度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小心翼翼地带上门,灯也不敢开··赖清宁不知道是被吵醒了还是根本没睡着,听到动静从床上坐起来,叫了一声:“度哥。”
姜度正在换鞋,听到声音转过身来,问道:“吵醒你啦”·赖清宁摇摇头,黑暗中也不知道姜度有没有看见··“你睡吧,我去简单洗洗。”
姜度说完进了卫生间,赖清宁又躺回床上··天气越来越热了,房间里没有空调,不知道姜度会不会适应·其实让他过来迁就自己,赖清宁心里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姜度工作很忙,还要空出时间陪自己,这么一来,他陪小宝的时间就会减少。
但是自己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适合搬回姜度家,万一真的得了病……·姜度洗得很快,洗完用浴巾随意擦了擦半- shi -的头发,借着月光摸到了床上··床上有两条薄被,赖清宁自己盖着一条,但是只用一角盖住了肚子,另一条铺开了放在床的另一边。
姜度把另一条叠了又放回旁边柜子里,躺到床上自然地钻进了赖清宁的被子··姜度刚洗完澡,全身只穿了一条内裤,身上的水渍还没有全干,腿毛上沾着的水珠不经意蹭到赖清宁同样□□的小腿上,让赖清宁内心升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姜度把胳膊搭在赖清宁的腰上,把人往自己怀里揽·赖清宁也不反抗,背对着姜度配合地朝他怀里挪了挪·姜度半干的头发散发着清凉的气息,混合着炙热的呼吸,让赖清宁的困意消得一点儿不剩。
赖清宁穿着一件纯棉短t,下身穿着一条短裤,纤细的小腿伸到被子外面,姜度的腿缠上去,暧昧地蹭了蹭·他把赖清宁紧紧地箍在自己怀里,贴着对方的耳朵说:“乖,睡吧。”
“这种情况怎么睡得着啊……”赖清宁在心里叹了口气,暗暗埋怨姜度,但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半夜的时候姜度突然被什么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不是在家,而是在赖清宁这里。
伸手摸了摸旁边,却发现床是空的··“清清”姜度试探着叫了一声··厕所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还有什么掉在地上发出的啪嗒声。
“诶,我在厕所·”赖清宁的声音从厕所里传来,语气慌乱··“肚子不舒服吗”姜度问··“没……没有……我马上好。”
赖清宁一边应着姜度一边蹲在地上捡掉在地上的药片··是安眠药··不知道怎么回事,越临近检查的日子,赖清宁的心里就越慌,虽然很多次都暗示自己没事的,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还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一个礼拜,没有办法才买了安眠药,偶尔借助药物还可以睡上一会儿,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失眠,就像刚才,虽然身边有姜度,赖清宁还是怎么都睡不着。
蹑手蹑脚躲到厕所吃药,没想到还是吵醒了姜度,慌乱中打翻了药瓶··姜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赖清宁把药瓶握在手心藏在身后,忐忑地打开了厕所的门··“你干嘛呢”一眼就看出了赖清宁的不对劲,姜度直截了当地问。
“我就上个厕所·”赖清宁不想姜度担心,于是撒谎··厕所的灯突然被打开了,赖清宁被晃得极速地眨了几下眼睛··灯光下赖清宁的脸被照得更显惨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
姜度看着心疼,问:“你不舒服”·赖清宁摇头··“身后藏的什么”·赖清宁被问得一愣,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度也并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欺身上前,胳膊绕到赖清宁身后,拉着人的手腕就拽了过来,连带着赖清宁手里的那盒安眠药··“你吃安眠药”姜度一脸震惊地质问赖清宁。
赖清宁还是不说话··“好好的你吃什么安眠药药是能随便吃的吗不是让你不舒服就跟我说吗”姜度从看到赖清宁手里安眠药的那一刻,血就冲到了头顶上。
生气,他是真的生气·一是气赖清宁有事只会憋着不告诉自己,二是气自己没有及时发现他的异常··俩人面对面僵持着,姜度兀自生着气,赖清宁却一语不发,这让姜度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说话”语气也不好了··“睡不着·”赖清宁终于开了口,“总是睡不着。”
姜度突然从赖清宁手里抠出药瓶,顺手扔进了旁边厕篓里,然后粗暴地扯着赖清宁出来,命令道:“把你东西收拾一下,跟我回家·”·赖清宁自然知道姜度为什么生气,也知道回家是要回姜度的家。
“这药我就吃了几天了,我以后不吃了·”赖清宁努力辩解着,他不想跟姜度回家,而且现在是半夜··姜度已经穿好了衣服,回头看赖清宁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说着抱歉的话,他突然觉得刚才自己太急了。
“你该跟我商量的,咱们不是说好了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吗你瞎吃药吃坏了怎么办”姜度换了缓和的语气跟赖清宁说话。
“对不起·”还是道歉··“行了,赶紧收拾吧,我真是一刻也不想你自己住这儿了,不好好看着你真不知道你又会胡思乱想些什么·”·姜度催促赖清宁,赖清宁还是一动不动。
“我不·”这次是直接的明确的拒绝··“你说什么”·“我说我不跟你回去·”·“你怎么这么犟啊”姜度站到赖清宁面前,无奈地咬着牙问:“你到底在怕什么啊不是告诉你何健维骗你的吗而且这段时间你不也好好的什么症状也没有还有我陪着你,你到底在怕什么啊”·赖清宁红了眼眶,抬头盯着姜度的眼睛:“就是因为有了你我才怕啊,我怕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了却不能跟你在一起,我知道你气我胡思乱想,可是我就是害怕啊,这种事谁遇到都没法儿淡定吧,你还一直逼我,以前也是,我都说了不要亲我了,但你就是不听,现在三更半夜又非要我收拾东西跟你回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怎么这么□□我就不跟你回去”·赖清宁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话,刚开始还是红着眼睛,说完马上就要哭了,但还是忍住了。
姜度开始气赖清宁有事儿不说,现在听了他的这段话,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按着赖清宁的肩膀把人推到了墙角,姜度捧着赖清宁的脸看他,俩人一个红着脸,一个红着眼,谁也不再说话,就那么互相看着。
最后,还是姜度把赖清宁搂进怀里,摸着他的头道歉:“对不起,刚我太急了,不回去就不回去吧,我在这儿陪着你,睡不着我就搂着你,不怕,再忍忍,很快就会好了,乖。”
赖清宁太贪恋姜度的怀抱和声音了,姜度这样抱着自己,还在耳边说着哄人的话,赖清宁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姜度肩头“哇”地一声就哭了,他太压抑了,即使再怎么努力说服自己,还是害怕,因为本来就是个敏感又心眼儿小的人,遇到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煎熬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赖清宁没有告诉过姜度,那件事之后不久,他就给何健维打过一个电话,质问他到底有没有得病,何健维的回答是,我过不好,你们谁也别想好·然后就挂了电话,再打,就打不通了。
说实话,赖清宁不太明白何健维的意思,但又好像明白了,他还是比较相信何健维是在骗人,但是即使这件事过去了,他和何健维之间的事,也应该不会这么轻易了结,摊上这么个前任,真是太倒霉了。
赖清宁后来还是搬回了姜度家里,小宝看到赖清宁,蹬着小腿就扑到赖清宁怀里,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叔··赖清宁亲昵地亲了亲小宝的脸,小孩子身上的奶味儿真的太好闻了。
姜度笑着摸了摸小宝的头,说:“臭小子可想你了,天天问我你去哪儿了·”·小宝也学着姜度说话,奶声奶气对赖清宁说:“小宝想你了·”·杨荟珍从厨房里出来,喊门口的两大一小过来吃饭。
赖清宁赶紧换了鞋过去,礼貌地喊了一声阿姨··杨荟珍有好长时间没见过赖清宁了,这次见却发现他比以前更瘦了,脸色也不太好,作为一个母亲,杨荟珍看的心里是一阵心疼,关切地问道:“清清啊,家里没事了吧”·杨荟珍曾经问过姜度,赖清宁怎么突然搬走了,姜度随便找了个理由,说他家有点事儿,处理完了就会回来,杨荟珍也没多问,只让姜度多帮衬着点儿,毕竟是好朋友的弟弟,又认识了这么多年,姜度点头应了。
·这事儿后来姜度跟赖清宁提过,现在杨荟珍这么一问,赖清宁立马反应过来了,急忙应道:“啊,没事儿了,谢谢阿姨·”·杨荟珍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现在都成了家有了孩子,平时都顾着家庭和工作,孩子越大,一起相处的时间反而少了,现在看到赖清宁,她又想到当初一个人带着姜度的那段日子,那个时候,姜度也是这么大,是个意气风发的小子,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回来吃自己亲手做的饭,这么一想仿佛还是昨天,可转眼小宝都已经这么大了。
赖清宁坐到饭桌旁,这不是第一次和姜度一家人吃饭了,但是感觉却和以前大不相同,他和姜度的关系不一样了,面对着姜度的母亲,自己怎么都不自在··姜度也看出了赖清宁的心不在焉,在饭桌下用腿偷偷地碰了碰赖清宁的腿,赖清宁斜着眼睛看了姜度一眼,然后低下头来默默吃饭。
杨荟珍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但是并没有多想··第29章 第二十九章·终于捱过了三个月,当赖清宁去医院拿到检测结果的那一瞬间,他才感觉到自己又活过来了。
果然是自己期待的结果,hiv检测呈- yin -- xing -,他没有病··赖清宁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给姜度打了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因为太过激动,语气都变得飞扬起来。
姜度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听着电话那头赖清宁激动地讲着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是说了等我出差回去陪你一起去吗”·赖清宁还在那边嘿嘿笑:“我着急嘛。”
“好,没事儿就好,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想要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赖清宁想了想,然后说:“想要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赖清宁的声音透过电话,软软糯糯,传到姜度心里,他恨不得立马飞回去把赖清宁搂进怀里揉一揉亲一亲。
“再过两三天吧·”姜度尽量压低嗓音,掩盖内心的波澜··“嗯,那你好好工作吧,度哥再见·”赖清宁说完就挂了电话。
姜度刚要说点儿什么,赖清宁就挂了·姜度无奈地摇摇头,笑得满脸宠溺··工作还是多耽误了几天,姜度风尘仆仆赶回家的时候,赖清宁正和小宝趴在客厅地板上玩儿拼图。
小宝看见姜度,脆生生地叫爸爸··赖清宁起身走到门口帮着姜度把行李收了··姜度温柔地摸了摸赖清宁的头,赖清宁冲他甜甜地笑了笑··“阿姨说晚上会接小宝去她那儿,她以为你今天还回不来呢。”
赖清宁一边帮姜度收拾东西一边说··“嗯·”姜度应了一声,又说:“我回来今天晚上也不让他在这儿住·”这句话是贴着赖清宁的耳朵说的,暧昧极了。
赖清宁一下子就明白了姜度的意思,脸都臊红了·天知道他盼这天盼了多久,没有比和自己爱的人灵肉结合更美好的事情了·拿到诊断结果而姜度又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赖清宁不止一次肖想过和姜度□□相对的情景,光是想,都足够让他热血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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