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 by 像是喝了酒(2)

分类: 热文
双十 by 像是喝了酒(2)
·也许他以前遇到别人的时候用过其它解词吧,但听不懂,只能组更容易理解的词来说,瞧着脸蛋更红的他,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夏乘风,夏天的夏,乘除的乘,风……风云的风……咦,我们的名字都有个风字耶,算是缘份吗”·“嗯”那人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好美。
他定定的看着他,不自觉的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夏乘风,很高兴认识你·”心跳莫名的加速,心里有莫名的期待··那人一愣,看着他很认真的样子,紧了紧自己的手,慢慢的伸出来,却快要握到时又缩了回去,就在他失望想要缩回手之际,他在他那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上擦了擦,往前一递回握住他的手,学着他的话,笑着道:“你好,我叫沐风,很高兴认识你。”
那人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美,已近日落的南方天气还是很热,红红的夕阳照在那人的脸上,他似乎都感觉不到空气中闷热的水汽,只觉得整个人如上云端,通体舒畅,享受着俯瞰整个大地的壮丽山河。
那时的他在想,他一定是疯了,会觉得一个男生比女生好看,但他,确实是比女生还好看···自此,这个人就在他心里扎了根,对他,在他这里,有着除了家人以外,没有人能超过的地位。
他带着他坐校车,报名,去宿舍,吃晚餐,买日用品,逛校园,很自然的要了他的联系方式,不让他发现他心里的‘小九九’··报名时间结束后,他忙着军训,他则开始上课。
在没有课程的时候,他顶着火大的太阳跑到- cao -场,在清一色的军装里找到他所在的班级,找到他的身影,在他休息的时候递上一瓶水,听着他说班里和教官发生的趣事,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
全校正式投入学习的氛围后,他在他们班无人的时候,偷溜进教室,弄了一份他上课的课程表,大学的课程老是换教室,他为了多接触到他,使出一切方法,只为了能够多见他几次。
他,大概是疯魔了··想来他的付出是有回报的,那人知道他爱打篮球,每天下午结束课程后,都会跑到球场看他打球,他不像其他人一样,高喊高叫,呐喊助威,他每次静静的看着,等他打完一场,递上毛巾与水,朝他坚个大拇指,温柔一笑。
他是,渐渐迷失在他的笑容里,无法自拔··“小风,干嘛一直坐在这里,上场打呀”他扬着大大的笑脸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总是看着别人打。
那人听到这句话,手指瞬间紧张地捏着衣角,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不会打·”·“咦,不会打”他一愣,没想到居然有男生不会打篮球,看着局促的他,他很快反应过来,“那,我来教你。”
“不行,我还得去上课·”晚上他还有门选修课上·其实是在逃避,因为不自信··“大学的时间比较自由,没有高中那么累,只要你合理的安排时间就好了,学业与玩两不耽误。”
他开解着他,不想他为了学习而不锻炼身体,也是为了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看他不知怎么回答,他又主动一把,“这样吧,以后每天晚上七点来球场,我教你打。”
“可……可以吗”他抑望着他,眼里也是满满的期待··“当然可以,我等你,记得一定要来哦”看他呆萌的样子,他心里是满满的激动和欢喜,忍不住想上前亲一口。
那人又露出迷人的笑容,歪着小脑瓜子想了一会才道,“……好,国庆,等国庆回校·”·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当初的美好场景永远封存起来,无法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有小可耐说心疼风风,艾玛,其实偶也心疼哒(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说好的国庆回校打篮球,他却一直没出现·后来,学校关于他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说他杀了人,他不相信,那样一个人,比女孩子还容易害羞的人,怎么会杀人呢·他等,一直等,打电话过去一直是关机状态,发消息也是无人回应,他好像突然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一般,让他有点慌,有点无助。
那段时间的他,不知道是怎么过下去的·犹记得自己每晚七点都准时到篮球场等他,他知道他是说到做到的人,他会等的,也许他是被其它事情绊住了,走不开··再后来,听到学校把他的学籍删掉了的事情,他除了愤怒,什么都做不了。
他一直没有出现,可他还是相信他,相信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理由··一个学期过去了,两个学期过去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在篮球场等他,多少次在梦中与他相遇,可直到他毕业,他还是没有出现。
毕了业的他,一路打拼,做过很多份工作,慢慢攒了积蓄,最后做上喜欢的拍摄事业·一年年的奋斗,从开始的默默无闻,到后来的大导演,所有的努力,他都是为了让自己忙起来,尽量的忙起来,才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个人。
因为,随着年龄渐长,他明白当年的他为什么会一直想要接近他,为什么一看到他就觉得无比满足和安心··因为,一想到他就会心痛··因为,他明白自己当年对他的感情。
他以为,他再也不会见到他了,那个在他心里有着不一样地位的他,他只能把他放在心里的最隐秘的位置,让人无法察觉,让他存在于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记忆之中··或许是上天怜悯他,得以再次遇到了他,是在相隔近二十年后。
当一好友推荐他看一部小说的时候,他没怎么放在心上·后来有一天他实在很空闲,又不想继续想他,无意中看到好友给他的那本带些灰尘的书,翻开它,看到作者名字的那一刻,他发怔了许久。
“可能是同名同姓罢了,说不定是笔名·”他自嘲地笑笑,似有种魔力推使般,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下去,每一字,每一页,整本书,从开始完好的一个家庭,到后来的支离破碎,让人莫名的感触,看完它,他想要见这个作者,想要把它拍成电影,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他只是单纯的喜欢这部剧情,也许,那里面有一点他的影子,也许,是想证实某些事情··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很快他就找到他的联系方式,约了他见面。
咖啡馆,他如约而至,看到他时,他愣住了,就算各自的容貌上有了些变化,他还是认出了他,他是他··相比自个儿的震惊,慌乱,激动,喜悦……·他则显得很平静,平静的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平静的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生命里一般。
他,变了··他的容貌其实没怎么变,还是那样好看,皮肤还是那样的白·但他,再也没有了笑容,从头至尾,他都没笑过一下,整张脸都是一幅表情,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有情绪波动。
他是小风,也不是小风,但他在他心里,还是他的小风,永远都是··对面的人一身黑衣着装,戴着一幅墨镜,让他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曾经略显稚嫩青涩的脸庞,经过时间的磋砣与磨砺,再也看不到当初的一丝一毫,留下的只有成熟与沧桑。
·这种沧桑的感觉,从他身体的每个细胞散发出来,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哀鸣··不知道他当年到底发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曾经那个连说句话也容易害羞的人,是回不去了。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他有很多话想问,有很多话想说,不过看到他平静如水的面容,张了张嘴,说的却是关于合作的事项··什么时候,他们走到了只能说合作的话而没有其它的话题了·谈好合作的各种事项,两人没了其它的话题,气氛有点沉闷,那人提出告辞。
他来不及找个完美合适的理由说服其留下,他就翩然离去,那般决然,没有一丝留恋,就如当年一样··时间,果然是一把无情的利刃,会让所有的人与物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找不到当年的痕迹。
不过,让他倍感欣喜的是,上天给了他再次与他相遇的机会··他,还是放不下他,甚至比从前更加的放不下他··他,已经刻入他的骨髓了·如果注定,爱你为疯魔,我愿成疯魔。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小……安,小安……”怀里那人的呓语,把他的思绪拉回·那人的声音太轻太柔,他还是听到一个模糊的‘安’字。
抚平他深皱的眉毛,轻拍他颤抖的身子,待他终于熟睡,不因梦魇纠缠,夏乘风细瞧他的侧颜,忍不住伸手刮了刮他秀气的鼻子,轻声嘀咕:“小没良心的·”话里是掩藏不住的宠溺之情,眼里是满满的爱慕之意。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还是喜欢你,爱你”他低喃着,仿佛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你所经历过那些不好的回忆,希望就此放下,从此以后,让我来保护你。
因动了情,身下那物肿涨的厉害,他拼命忍住心里的激动,拼命控制住心里涌上的占有念头·他一向自律有加,独独对他,仅一个吻,就让他没了自我,他想要不顾一切的要他,得到他,他知道,他不能,他要他接受,等他愿意的那一天,等他完完全全的接纳他。
在他面前,冷静沉稳果决厉行的他,永远像个恋爱中的毛头小子··“如果可以,我想一直这样下去,一直拥着你,直到天荒地老·”搂着熟睡的他,他的心被填的满满的,很充实,很暖。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带着美好的愿望,怀抱心爱的人,伴着浓浓的夜色,渐渐进入梦乡··一夜好梦·窗外阳光高照,不知名的鸟儿偶尔飞过叽叽喳喳地叫唤着。
睡足了的沐风动了动浑身僵硬的身体,宿酒后的头痛也清晰的传来··皱皱眉,沐风躺在床上回想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最后只记得遇到了瑞安,其它的事情,都很乱,一时想不起来。
腹内空空如也,胃部的不适感提醒他该做某件事了,闻着身上还有一股酒味,他去浴室快速的洗了个澡,穿着黑色的简单家常服,推开卧室门准备做早餐,待经到客厅时看到餐桌上的东西,他有点奇怪。
餐桌上摆着高压锅,盖着盖儿,可以看到从里面冒出来的热气,除此之外,还有两幅碗筷,两碟凉拌菜,酸辣味的,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厨房里传来动静,他寻着声音往那里走去,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那人刚好盛出炒好的菜,接着洗了锅,擦了灶台,端着两碟菜转身。
看到他,那人惊讶又带着欣喜,“早,小风·”·那样明媚的笑容,让沐风失神了几秒,他侧过身,让他过去,“你怎么在这里”·反应慢了数个拍子的他才惊觉睡衣不是自己换的,而是这人给他换的。
把碟子放在餐桌上,夏乘风又拿起饭碗舀早就熬好的白粥,“你不记得了”·屋内饭菜香味四溢,肚子也隐隐的叫唤着,沐风定定神,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碗筷吃了起来,“不记得了,还有……谢谢”谢谢,你煮的早餐。
·心里微微抵触他的客气,但他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客气,夏乘风也不说什么,坐在他对面端起碗吃起早餐来··能这样和他安静的吃早餐,仿佛又让夏乘风回到了二十年前在H大的日子,那时的两人,在学校的食堂,粉条,面食,豆浆,油条,包子,或是白粥,两人也是安安静静的吃完,然后开始去上课。
这样美好的气氛,他不忍心打破,他怕听到那人拒绝的生疏话语··他不忍心打破,却有人想要打破·铃声响起,夏乘风接过电话,得知是关于某部电影的事情,他挂了电话,看着对面的人,不想离开,却又不得不离开,必须马上去处理。
那人吃着饭,不问他,虽然以前的他也不会问他的私事,可他,心里小心地期待他会问·他问,不管是什么,他都会说··等了一会,那人还是只字未提,知道他永远都不会主动开口,夏乘风像泄了气似的解释着:“我得走了……最近这段时间,没事的话,你少出门……早上去逛了超市,买了好些食物放在冰箱里,要按时吃饭,不能饿着……”·不等他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完,那人放下还未吃完的碗筷,说了一句“等下”就往卧室去了。
他很快出来,走到他面前把几张红票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继续坐下吃起饭来,“买东西的·”·见他进卧室,心里想到种种可能的夏乘风愣是想不到他会是去拿钱,不明的情绪在脑中来回撞击,捏紧拳头,他还是压下了那股怒气,站起身来,拿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拿着·”平静的语气,让他的那股怒气又噔噔噔的往上升··转过身,夏乘风忍着气看着他,“你,非得和我分的这么仔细吗”·“我不想欠任何人的。”
沐风抬起头看着他,忽视他眼里的受伤,平静道·这点钱他还支付的起,他,不会为了这些而欠他··“好·”半天才憋出这句话,走到桌边拿了那几张红得刺眼的钞票,夏乘风怒气出门。
·他,真的对他没有奈何,只要他高兴,只要他愿意··门外,背着紧闭的房门,夏乘风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盒,轻轻打开··盒里是两枚男士戒指,修长的手指轻抚了抚它,他想到刚刚的情形,合上盖,大步离去。
他是想在他生日这天跟他告白的,那人喝醉不省人事,他想等下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说,想来,还是缺了合适的氛围··小风,什么时候你才会卸下伪装,什么时候,才肯明白我的心意。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屋内,沐风放下碗筷,本来还可以再吃些,却是没有味口·看着紧闭的大门,知道那人心中定有不快,眼无精神劲儿地望着桌上的饭菜,他想到了双亲。
以前的他,不管去哪里,只要回到家,桌上就摆好父亲刚煮好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家人愉快的围坐一桌开心的吃饭··刚刚他在厨房门口看到那人忙碌的身影,让他想起了父亲在厨房为一家人做饭的情景,虽然不是同一个人,可是那样的感觉,好怀念,好温暖。
这种温暖,有多少年没有了,而现在,那个人,是想给他吗他,要不起的··所以,他说出那样的话,明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还是要说,他不想欠他,不想,欠他更多。
仍然端起碗拿着筷,沐风慢慢地吃起来,这些全都是那人用心做的,他怎么可以浪费呢·风乘影业总裁办公室,刚开完会后的男人低头处理着重要文件,待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想到什么,拔了助理的电话让她进来。
“夏总,请问有什么吩咐”一职业套装的美女走进来恭敬的问道··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击着,像是在弹奏一首美妙的旋律,他缓缓开口:“沐风的事情,怎么样了”·美女惊讶了一秒,面上不显,同时也快速回道:“娱乐这边已经尽量压下了,但是,现在网络传播的速度和范围都……”·余下的话,她不敢说,怕惹怒了这尊冷面佛爷。
“我知道了”一开始他也想到了是这种结果,那些人只要抓住一点点机会,就会咬住不放··“想必,过一段时间就会慢慢淡化。”
美女助理开解着他·这个男人,那样高高在上,完美无缺,关心的却是一个男人··想到什么,她又说道:“关于这部电影,很多人都不看好,投资方面也比预期的少了很多,不知道开播之后的收视率会如何……”·“哼”男人潇洒起身,走至座后的窗户旁,透过玻璃可清晰的看见窗外的景物,那殷红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这部电影,我只看它的内在效果,钱,无所谓。”
“没有什么事,你先出去吧”除了那个人,他面对任何事都是王者一般的存在··“是·”深深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助理恭敬的退下并关好门。
现实,什么是现实真理,什么是真理相信,会有时间去证明的··这边的夏乘风在忙碌着各种工作上的事,而以写作为生的沐风则待在家里,什么都没干。
坐在电脑前,一天过去了,夜色都洒进房间,word文件里一个字也没有打上·他承认,他的思绪乱了,无心想剧情,没法安下心来写文·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瑞安的人。
那个从小追在他屁股后面,奶声奶气的叫着他舅舅的人,那个总要求他举高高,爱笑爱闹容易哄的人,转眼间,长得比他还高大,眨眼间,他就不认他了··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呢。
改变所有的人,改变所有的事,让你,不想去面对这一切,可必须,不得不去面对它··因为,你要活着··嘈杂的酒吧里,跟上次坐在角落里不一样的是,这次沐风坐在了离吧台最近的位置,也是能一眼就看到门口方向的位置。
随便点了一杯低浓度的酒在手里转动着,却根本没有喝··他不时的观察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寻找那人的身影,从晚上八点坐到凌晨两点,比昨天的时辰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期待的人一直未出现。
其中有不少男女都上前与他搭讪,看他冷冷的样子,倒也识趣的走开··幸运一直未曾眷顾他,这一次,老天又让他失望了··结了账,穿过沉溺于纸醉金迷疯狂的人群,出了酒吧,沐风走在人行道上,穿着黑色短袖,南方的天气现在还如夏天般闷热,也不觉得冷。
天空中繁星点点,一眨一眨,似是引领迷途的孩子寻找温暖的避风巷·街上的行人很少,到了这个时候,要不是做着甜美的梦,就是过着夜生活的日子··耳边有因生计而深夜奔波的司机开着出租车呼啸而过,天大地大,竟让沐风不知该何去何从,“他们再忙再累,总有一个家等着他们,而自己呢”·八年了,以为习惯就好,以为不去想就好。
每当黎明的第一道光线降临,就是新的一天开始日,也是他码完字之后的睡觉时间;夜幕来临,就是他开启工作的时间;每逢传统节日的到来,家家户户热热闹闹的围在一起吃团圆饭,他呢孤伶伶的一人,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连提筷子都是那么困难;每逢在公众场合看着小孩子对自己父母发脾气、撒娇,他都能看好久……·终究,还是不能放下。
亲情,爱情,友情,这些,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是那么遥远,那样触不可及··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又是无所事事的过了一天,夜幕之下,沐风去了那家酒吧。
命运,有时候需要自己去掌握,他从来不相信命运这东西,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辛苦挣来的,信命,倒不如信自己··只有自己,才可以主宰自己的世界。
依旧戴着宽大的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依然点了杯酒也没动一分,只是为了等那人的出现··苦守了六个小时,沐风心里安慰自己他一定是有事去了·他,明天再来等。
·招手结账,年轻的侍者过来,看到他,惊讶道:“大…大叔”·沐风抬头,入眼的是一张娃娃脸的男生,正在拿皮夹的手一顿:他,好像是……·“大叔,这么晚了,您……您是等小安吗”待者不确定的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他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跟小安在一起的那个人,不过他的名字,他一时想不起来··待者笑笑,那张娃娃脸显得更可爱几分,“我叫林旋,大叔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小旋。”
“林旋很好听的名字……我可以和你聊聊吗”沐风打量了酒吧内的场景,希望不要太耽误他的工作。
“当然可以,请稍等一会,我去说一下”今天是周三,酒吧里来的客人倒没有周末多,这个时候,该走的人走了,没有走的人都是白天比较清闲有时间睡大觉的人,那也是点好了酒在喝着。
“果然,命运还是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沐风心里想着,虽然还是有点失落,但总比昨天空等好了许多··不一会儿,林旋端着两杯果汁过来了,把其中一杯放到沐风的面前,笑着道:“大叔,您平时不怎么喝酒吧……那样也好,酒喝多了伤身呢。”
看了一眼桌上丝毫未动的那杯酒,沐风心里微异他连这样微小的细节都注意到了,随即也明白过来,做这类行业,确实都要心细··“谢谢”手碰着那杯刚榨的果汁,并未喝,这是沐风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望着坐在对面的人,对他的举动表示感谢。
“您……您真的是小安的舅舅吗那样的话,倒不用跟我这样客气,我和小安是好朋友·”对面那人戴着墨镜,他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但他知道他为什么要和他谈,喝了口果汁,见他还未开口,他只好先道,“您是想问关于小安的事情吧”·叫那人大叔,他现在还不习惯,对面那人看起来颇年轻,但却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感觉,他想,如果不是因为小安,他是绝不会找他的。
他确实是因为小安才想和他聊聊的,他想知道更多关于小安的事情,沐风点点头,算是回应他的话··“我和小安是去年圣诞节认识的……”林旋的思绪回到那个寒冷的冬夜里,双手握着透明的玻璃杯,娓娓道来。
“呼哈,终于下班了好饿,买点什么吃呢”刚从酒吧出来的林旋穿着棉大衣搓着冰冷的手想着··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本该行人很少,但今天人却比往常多,街头巷尾的小摊子也挺多,因为今天是圣诞节,而昨天,是平安夜。
不知什么时候,对于国外的节日,国内的人们都很开心的过起来,处于南方的G市,冬天没有雪下,但丝毫没有减少众人对这个节日的欢庆程度··巷子的转角处,闻着空中的特殊香味,林旋买了两个热呼呼的烤红薯捧在手心,冬天吃这个,最暖和了。
地瓜用特殊的坊纸袋包裹着,透过纸,不是太烫,又可以暖手,林旋捧着它往巷子里走去,准备回住房再吃··住的地方较偏,必须经过长长的巷子才能到达,仅是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就是富有与贫穷的分割线。
狭长的巷子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大多数经过的人,得靠月光和就近的住房所开的灯光来照亮这条漆黑之路,而这个时候,月光躲进了云层,两侧的住户也进入了梦乡,剩下的,只有那盏暗暗的路灯。
这条巷子,虽然很黑,静的可怕,但林旋走了半年了,每天都要经过,不管白天黑夜,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身为男子汉,倒是不怕的··有时候心里越镇定,意外,偏偏悄然而至,防不胜防。
他没想过,他也会遇上这种事,而这种事,只有他听别人说起的份,从没有放在心上,来这里这么久,他还真没遇到过··今天,倒让他遇上了,他是该后悔没有防范意思呢还是该转身往后逃呢·然而,容不得他多想,就被人逼到了墙角。
没错,抢劫,他居然也遇到抢劫了,还是被抢的对象··“小子,把身上所以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放你一马·”类似带头模样之人抽着烟,先开了口。
背抵着墙,前、左、右方向都被人堵住,林旋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瞄了一眼远一些的带头老大,小声道:“我,我身上没多少钱,我很穷的·”·“不管多少,都交出来,刚刚我们可看到你买东西了,你还有东西吃,我们可是饿了好几天了呢”略带笑意的话语,他们是谁,只认东西,不认人。
“原来,是刚刚买东西就被盯上了,果然钱财之物不能随意往外显露·”心里想着,又想到了过几天就要交房租,平时也舍不得怎么花销的他,掏钱的动作,是那么的艰难。
黑灯瞎火的,这个时候哪还有人经过,就算经过,也不会有人帮忙,四个混混堵着,谁也不想惹事上身··看着四个凶神恶煞之人,就算再不愿意,可为了保命,林旋的手还是往牛仔裤兜里探去。
他很庆幸,昨天贪睡晚起了一会,匆忙之中只带些零花钱在身上,□□都放在了出租房里··摸索了半天,还是有点舍不得,直到看他们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才慢吞吞的拿了出来,往前一递,他面前的小混混一把抢过,转身给了老大。
混混老大接了过来,吸了口烟,用嘴叼着烟头,两手一张一张数了起来,不一会儿,手一顿,走到林旋面前,拿着钱往他脸上一扔,骂道,“臭小子,才56,把爷当猴耍呢,啊”这点钱,都不够他们塞牙缝呢。
“我……我说过了,我真的很穷·”虽然很黑,近距离的话,还是能看清其那人的脸,那人左脸上有一条狰狞的疤痕,从左眼角延伸左嘴角,在这清冷的夜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哼,给我搜身·”好不容易干一票,他不信他看走了眼,即使这小子穿的也不咋样,可这年头,从穿着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喂喂,别乱来,我这还有一部用了两年的手机,我真的没钱了,刚买了红薯三元,就剩下这么多了,这还是我一个星期的伙食费。”
一听说要搜身,林旋急了·就算他同样身为男人,可让陌生人摸,还是男的,想想就会不舒服··“老大,怎么办”看着林旋手里的破手机,一小混混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一次,真的看走眼了。
混混老大盯了他良久,从他的表情,那张稚嫩的娃娃脸和无辜的眼神,确实看不出什么来,扔掉未吸完的烟,他冷笑着凑上前,“身上没有……你家人会有吧”浓眉一挑,他还是不肯放弃这到嘴的肥肉。
林旋的眼眸暗了暗,低下头,“我没有家人·”·家人,在这个世界上他多么想拥有的存在,可为什么,偏偏就没有呢·多待一分钟,被人发现的危机就多一分,混混老大的耐心耗尽,左手捏住他的下颌抬起来,右手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搁在他细嫩的脸上,发狠道:“我不管你有没有,我只问,有没有钱”·谁没有个三天三夜也倒不完的苦水他才懒得听,如果可以,他也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而不是整天提心吊胆,陷入犯罪的泥沼里再也爬出不去。
冰冷的刀片贴在脸上,带来的不止是凉意,还有深深的恐惧与害怕,林旋的心脏快速跳动起来,脑子也乱糟糟的,根本没办法思考·他怕他说了不该说了话,让那人不高兴,锋利的刀子就无情的划下来。
他不想毁容,更不想丢了- xing -命··“最后问一遍,有没有”混混老大拿着水果刀在他脸上慢慢移动着,增加他的胆怯与减少他的抵抗,“这张脸倒是不错,你说,如果我一不小心手抖了一下,流血了,那可咋整”·因那人凑得近,长年烟龄的积累,难闻的烟味也随之钻入林旋的鼻孔,让林旋有一股作呕感。
他并不喜欢烟味,虽然因生计忙于各种兼职,接触的人群也是吸烟者居多,可是不太靠近的话,还是勉强可以接受··双手贴在粗糙的墙面上,林旋的呼吸有点困难,想吐吐不出,下颌又被他毫不客气的捏紧,似要碎了一般,他很奇怪自己脑中居然划过一条信息:明天一定会青紫一片,没法见人了。
他的皮肤像女孩子一样细嫩,稍用点力,就青紫一片,在往年中,因这事,不知被多少人笑话过··面对这样的事情,不是不想反抗,而是面对这几个亡命之徒,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就算反抗也没用,除非是不想要小命了。
明明很冷的天气,细密的汗珠却从他的额头冒出来··他脑中快速的转动着,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冷静点,我真的……真的……”闭了眼硬着头皮想要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却因太紧张,还是慢了一步。
你就像一道曙光,照亮我苍白的人生;·而我,是生生毁灭这道曙光的刽子手··第26章 第二十六章·“呦,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热闹啊”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五人闻声看过去,只见一男子踱步过来,一米八七的身高,强健有力的体魄,夜幕之下,他就像在暗处静观的一匹狼,瞄准最好的时机,在猎物最疲软的时候,给它致使一击。
“是你”对于他的到来,混混老大只皱了皱眉,紧盯着他,“怎么,你也想分‘一杯羹’”·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这个我倒是想……”随着他的逼近,两个混混小弟不自觉的把路让了开来,男子一路无阻的到达墙角,抬手轻松地拿开搁在林旋脸上的小刀,“啧啧,你对人也太不温柔了,瞧把这张小脸吓的。”
此时的林旋心是凉的,以为见到救星的他,随着那人的话,闪亮的星辰还未来得及看清这世间的美好,瞬间就隐匿无踪··未等其他人开口,男子认真地看着林旋又道,“还在生我气吗三天了,也该消了吧”眼里是那么认真,看得林旋心头一怔。
林旋蒙住了,开始以为他是救星,随着他的话又不像,可现在……到底是闹哪样啊谁来告诉他·“你什么意思”不明白的不止林旋一人,混混老大紧了紧拳,说出了其他三个混混想问的话。
偏头望向混混老大,男子浓眉一挑:“他是我的人……给我个面子·”认真地望着他,也明白只有他能做决定,那三个小弟,他选择无视。
混混老大又皱了皱眉,再松开,佯装轻松道:“你在说笑吧,瑞安,想故意帮这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叫他怎么相信·“你觉得我是在说笑”男子看着他,见他未回答,望了望他的同伴:“你们觉得也是吗”·那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话,最后都看向他们的老大。
一切,都由老大做主,跟老大走··见他们都不答,男子最后扭过头,深深凝视眼前之人,撇了撇嘴,作苦恼状:“怎么办他们都不相信,林旋,你说该怎么办”如此高大魁梧的男人,作出如此滑稽的动作,让人有点哭笑不得。
林旋此刻没有心思发笑,他的注意力全被他的话给吸引住了,满头的雾水:这人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他根本不认识他啊·“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丝毫不相信男子说的话,混混老大对着林旋道。
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林旋,而林旋还是在想那人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完全没听到混混老大说的话··男子伸出大手轻抬他尖尖的下巴,凑近他:“宝贝,拿身份证出来。”
暧昧的语气,亲昵的动作,说他们不认识,怎么可能·独特的男- xing -气息迎面而来,从鼻孔钻入五脏六腑,让林旋的心跳快了一拍·他一把挥开那轻佻的大手,从兜里拿出身份证径直递给混混老大,尽量忽略那人强烈的存在感,素不知在外面眼里真的是两人在闹别扭,打情骂俏。
·混混老大拿着身份证仔细看了看,名字确实一样,而且身份证是真的,结合刚才两人的神态与动作,他们是认识的,自认倒霉一番,出门没看黄历,随手把身份证往对面一扔,收了小刀,转身,一挥手:“我们走。”
“哎,记住啊,他是我的人,不要有下次”轻易地接过身份证递给身边的人,看他们走了六七步,想起了什么,男子朝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没回头,混混老大举手摇了摇,一行四人往巷口方向而去··看他懂了意思,男子回身·黑云不知道何时散去,皎洁的月亮露了出来,清晰地照- she -到世间每个- yin -暗的角落里。
“哼谁是你的人”尽管那些人已经走远听不到,林旋还是小声道,有点气闷的继续往住的方向走去,不想理会那人。
男子走在他后面,也不恼,哼着流行的小曲儿,心情似乎极好··已经出了巷口了,路灯也多了起来,再拐了几个弯,就到了住的那栋楼房,林旋掏出钥匙正要去感应开门,听着后面的脚步声,愤愤地转身:“喂,不要再跟着我了。”
这人占他便宜不说,他都不计较了,还想怎样·长这么大,他还从未被人如此用语言与动作对待过,何况这个人还是男人,当然,是女人的话,他会更生气。
他可是男人啊··男子不理会他的怒火,越过他,拿着早已抓在手里的钥匙按在铁门感应的地方,开了门,进去··门“嘭”的关上,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异常响亮,把呆住的林旋惊醒过来。
快速地开了门,上楼梯,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他,看着他的健背,林旋有点别扭道:“那个,你也住这里对不起,我刚刚以为你……”接下来他说不出口,难道他要说他不怀好意,是个跟踪狂,对他有所企图,他是这样想没错,可是开不了口啊·看他一直往上走,不说什么,林旋越发不安,想要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那个,谢谢你啊”那人还是没反应,从容不迫的往上走,已经到五楼了,继续往上。
没有注意到楼层数的林旋跟着他走,看他不说话,想到在巷子里发生的情景,想起了什么:“那个,你怎么知道我叫林旋,我好像不认识你吧”·走了几步,到了五楼与六楼的中层处,男子转过头,看着台阶下的他:“我不叫那个,我叫瑞安,景瑞的瑞,安康的安……那天我下楼,你应该是交房租,恰好听到房东叫你的名字。”
说完,又接着抬步上楼,不管他听没听懂··解决心中疑惑的林旋跟上他的脚步,脑中想着自己在这里住了半年了,为什么没看见他,难道他是新搬来的,还想再细问,那人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你是想成为我的人吗”·“啊”林旋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记得你是住508吧这里可是608,你确定要进来吗”那人嘴角玩味的笑意,让林旋打了个激灵··低头看了看已越过门槛半步的左脚,而右脚正好抬了起来想要再往前,顾不得其它,林旋急急的后退两步,抬头看了眼门牌号,果然是608。
白嫩的小脸一红,他快速的丢下一句话往楼下跑,“谢谢,不用了”·真的,太丢脸啦·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就这样,我和小安认识了”说的口干,喝了口果汁,林旋继续说着:“之后,有一天没上班,很空闲,我就做了些吃食给他送去,算是答谢,后来……我们就慢慢熟悉了”·“是吗那,上次他来酒吧是……”想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无论是好是坏,都想知道。
“哦,这个啊,因我的下班时间比较特殊,小安担心我,如果没事的话,他就会来接我·”对面那人的目光太强烈,似要看穿什么,林旋咬了咬唇:“我和小安现在是住在一起,因为……因为可以减少开支,也是因为聊得来,互相有个照应。”
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脸微微发热,为了掩饰,他低头咬住吸管拼命的喝果汁,不敢对上那人的眼睛··等了一会,果汁见底,对面的人却没有说话的意思,林旋抬了头,还是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红晕渐渐退去,白净的手指在桌下互戳着,空气有点窒息,脑中灵光一闪,林旋道:“小安的过往我不太清楚,他很少提及以前的事,有一次问起他,他说他没有亲人。
小安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没接触过或许觉得他很冷,其实他是外冷内热型的……·您,不要在意他的话,他只是一时想不开,总有一天,他会打开心结的·”·他能感觉到从那人身上流露出来浓浓的忧伤,虽然他的表情始终都没有变化,但他就能感觉到。
那种对亲情的喜悦,那种对亲情的渴望,那种被拒绝的失望,他也经历过··“嗯·”终于应了一声,听着他的话,沐风心里暖暖的,夹杂着痛惜。
从出生到四岁的瑞安,乖巧可爱闹腾的样子还浮现在眼前,他的外甥当然是一等一的好,那样顽皮,除了睡觉生病和看喜欢的动画片外,没有能认认真真坐在那里超过一分钟的,那不安份的- xing -子不知道随了谁,总是坐不住,把每个人烦的不行,但他却是家里每个人的心中宝,会撒娇,做了错事会哄人,给沐家带来了很多的快乐与温馨。
如果没有那件事,如果他(她)们都还在,不知道又是何等的欢乐景象··一切,都回不去了··心脏一紧,呼吸倏地粗重起来,耳边飘荡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沐风回过神,意思到身处何地,他又把自己像蚕蛹一样包裹起来,不让任何情绪外泄,不让任何人窥视到他的内心。
那臭小子一定吃了很多苦··沐风心痛极了,能让他说出没有亲人这四个字,也不怪他不认他·自己在狱中度过十二年,可谓是度日如年,只是靠着出去照顾父亲的那一点念想挨过了一天又一天暗无天日的时光,之后的八年,毫无牵挂的自己全身心扑入到写作之中,凭着那股狠劲和在狱中磨励的意志力,无数个日夜交替,充实、孤独、寂寞、空虚……不管想不想过,时间还是一点点流逝,还是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整整二十年,小安是怎么过来的在这个繁华又孤寂的世界里,支离破碎的家庭,一个四岁的孩子,活着长大,是多么容易又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不管以前如何,剩下的时间里,让我这个舅舅来照顾你·”这样想着,沐风带着些许希冀问道:“他今天来吗”·“那个……”顿了一下,林旋不答反问:“您昨天也来了吗昨天我休假,所以小安没来,这是我兼职的地方。”
对方的沉默,无声地告诉了他昨天来了··想了想,林旋很自然地回答:“他今天不来了,有事去了”·“是吗”知道他会躲着他,有了心里准备,可还是很难过。
“嗯·”不忍心,但他只能这样做··“你有他的电话号码吧可不可以告诉我”不放过任何机会,想要弥补一切机会,看他为难的样子,沐风补了一句:“你放心,没什么事的话,我不会打电话给他的,我不会……骚扰他的。”
他是那么的不想见到他,拒他于千里之外,得到他的电话号码他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打给他,可他,一定会烦,会嫌弃,他,只要有个号码就可以了,有了这个号码,就有了某种牵连,就不会让他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他得慢慢来,慢慢将他的心捂热,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哪会有隔夜仇的呢对吧,没有的,他一定会认他的··隔着墨镜能感觉到他急切的目光,犹豫了一会,心里的天秤还是往一边倒去,林旋将熟记于心的号码告诉了他:“1837879****”·把号码细心的保存起来,反复确认没有记错,沐风感激道:“谢谢”·“不用客气……小安好就好,希望他早日放下心防……有亲人陪伴,是再好不过的事……”断断续续地说完,花了他莫大的力气。
瑞安,瑞安,你就有亲人了,他将会照顾你,让你不再是一个人,而我呢,我又将去往哪里,又回到过去吗·不,不要,我不要,回到过去··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城市的夜里,倒比白天还要热闹,酒吧里俊男靓女,昭显着富有激情的不夜城。
待到了换班时间,准备下班的林旋往吧台附近的某个座位看了看,那抹孤寂的黑衣主人已不在,换成了四个穿着挺时尚的年青人在拼酒··少倾,林旋在更衣室换了便装从酒吧内出来,立即有人迎了上去:“阿旋”·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旋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安,等很久了吗”·那人正是瑞安,灰色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黑色帆布鞋,随- xing -而潇洒,一米八几的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带点痞痞的样子,无论走到哪里,倒没几人敢轻易惹他。
一手搭上他的肩,瑞安低头仔细瞧了瞧他的俊脸,拥着他往住的方向走去:“想吃什么”·这是问的宵夜··“都可以·”一惯的回答,带着点疲惫,但因有身边的人在,他安心许多。
闻言,瑞安嘴角微勾:“好·”·这人一点都不挑食,好养活呢··他偏头看了看身边打着大大哈欠的人儿,搭在他肩上的大手紧了紧,自己往他那边更靠近一分,两个人的身体紧紧挨着彼此,毫无一丝缝隙,在夜幕的灯光照耀下,黑色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像一株高高的并蒂莲一样。
看着地上两人的化身,林旋在心里默默道:“如果可以,真想和你这样,一直走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很俗老套的话,却是他这一刻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他想和身边的这个人过一辈子,就他与他,两个人就好··没有房,没有车,没有很多的钱,但如果是他,再苦再累,他也愿意··只是,怕不能够吧·不止是两人身为同- xing -,在这个国家不具有法律效应,还有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没有解决。
也许就因为这件事,他与他之间,就此可成为仇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亲密无间··没有过多的话语,两人安静的往前走,穿过一条条油柏大道,越过零散的夜摊铺位,走过长长的漆黑巷子,两人都去往一个地方——家。
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家,一个有温暖,有依靠的存在··一个满腹心思,一个随- xing -懒散,他俩都没发现有一个人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他们关上出租房楼下的那扇铁门,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那人又呆立好一会儿,才默默转身离去。
608号房,十多平米的空间里,一房一厨一卫··房内一张双人席梦思挨着靠门方向的另一角落里放着,床的对面放置了一架书桌,两个中等大小的密码箱躲在书桌底部,书桌上放着一台破旧的电视机,饭锅和热水壶,除此之外,再无大件的东西,房间的角落零散地放着日用品,收拾的干净整洁,乍然一看,并不像是两个男人的房间。
小小的空间里,单是床就占了单间里的一半位置,但却能躺在床上看电视,对于广大的底下层人群来说,这样的居住条件,倒也舒适温馨··人生而平等,也生而不平等。
有钱不一定能过的好,没有钱也不一定不能过好,生活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只要你去努力,总会过上想要的生活那一天··即使没有那一天的到来,可有一个人不离不弃伴你左右,想必也是幸福的。
简单冲完凉从浴室走出来的林旋,身穿可爱的卡通睡衣,漫不经心地拿着干毛巾擦着- shi -漉漉的发,短短的几分钟就已半干,恰好此时,在厨房里忙碌的瑞安端着煮好的宵夜走过来放在自动收放的小桌上:“弄好了吧弄好就吃面啦”·“嗯,好香。”
用衣架搭好- shi -毛巾,林旋走至床边坐下,看着碗里冒着热气腾腾的面,闻着香味,喉咙忍不住一滚:“有面,有鸡蛋,有西红柿,有香菜,好丰盛呀”··腹中正空空如也,他拿着搁在碗上的竹筷,挑起面条吹了吹,吸溜一下送入口中,满足道:“方便面软硬适中,刚刚好”说着,双手端起碗沿,小心的喝了口汤,啧啧嘴:“西红柿,蛋和香菜的味道都出来了,小安,今天手艺不错哦”·他偏头看着坐在身边的人,满脸笑意。
得到他的夸奖,瑞安挑挑眉毛:“那是,也不看我是谁”·他怎么可能承认他开始还紧张来着,可听到他说‘不错’的话,心瞬间轻松下来。
瑞安厨艺不怎么好,但为了让林旋多休息,硬着头皮‘上阵杀敌’,最开始给他做吃食那会,别提有多难吃,可以说是连路边的阿猫阿狗都会嫌弃不理的··经过半年多的时间磨砺,他的厨艺是日渐进步,却还是比不上林旋随意的‘小露一手’。
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每个人也有不擅长的领域,而厨艺,就是瑞安不擅长的领域··“啊,咸了”端着自己那碗面喝了口汤,因被香菜盖了些味儿,瑞安不确定的又喝了一口,皱眉道:“确实咸了”·你的笑那样温柔,温柔得让我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那么完美,没有缺点。
我是不相信自己,更相信你··“别皱眉·”瑞安抬起左手抚平坐在右侧的他:“皱眉容易老哦,你比我还小两岁呢·”·自己今年二十六岁整,而他,不满二十四岁,却老是皱眉头,活像个小老头一样。
他本就个子高粗,浓眉大眼,整日里沉着张俊脸,不苟言笑,看起来倒比自己年纪还大些··我怎么舍得你皱眉·你皱眉,我会心疼的··第29章 第二十九章·这个男人,对外冷冰冰,对自己,好的没话说。
凌晨本是躲在被窝里幸福睡觉的时间,为了自己,不管刮风下雨,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去接自己下班··‘君子远厨疱’,本就不会做饭菜的他,为了自己,开始捣鼓他从来没接触过的厨具。
为了保护自己,他,谁都可以得罪,谁都不怕··……·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他是朋友的感情,渐渐升温成另一种感情的一种称之为爱情的感情。
大概是他为自己做了一件又一件事,感动他的付出,他不否认··何时,自己已到了离不开他的地步了呢已经沉溺在他霸道温柔之下,就算他要自己的- xing -命,自己也可以毫不犹豫的付出了呢·你给我的,怕是这辈子,我都还不了了。
“别吃了,我再去煮”拉下覆在额头上的手,瑞安去端他面前的碗··林旋急忙拉住他粗壮的手臂,摇摇头:“不用了,这个就好,今天这么丰盛,好吃呢。”
面刚好,西红柿带点酸味,嫩嫩的水煮蛋,翠绿的香菜,那人煮的,都是他爱吃的,这全是他的心意和情意,他怎舍得倒掉·“咸了”简单的两个字,暴露他心中的恼意,他是气自己煮的不好吃。
“傻瓜,咸了可以喝水呀”伸出食指戳戳他的额头,林旋低头夹了半块鸡蛋放进嘴里:“再说,只要是你煮的,就算有□□,我也吃。”
只要是你煮的,我都吃,不管是什么··何时,他已把自己放心地交给身边这个人了·他的这句话对瑞安来说,不是情话,却比情话更胜。
瑞安褐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异光,在挂于高高墙面上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有着动人心魄般的攻城略池··看着身边单纯如小白兔的某人,他感觉自己就是大灰狼,他想一口把他吞吃入腹,连渣都不剩。
可望了望专心吃东西的小白兔的黑眼圈,他拼命压抑着体内的某种冲动,重新拾起筷子吃起面来··面有点咸,他心里是吃了蜜一样的甜,那是有什么东西把胸口的位置塞得满满的,没有一丝杂质。
“只要是你煮的,就算有□□,我也吃·”脑中回想着这句话,瑞安的嘴角无限地拉大,但嘴里塞了满满的面,又不能张开,只得鼓着腮帮子幸福的使劲咀嚼。
我怎么舍得放□□除非我不是我··我不会放□□的,我会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我会让你吃上更好吃的美食的··嗯,是这样的,没错·不过一想到自己不精的厨艺,瑞安心里头顿时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厨艺啊厨艺,老子千不怕万不怕,却在你这里栽了跟头,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会‘打败’你的……·瑞安的脑中正和厨艺进行着天人交战,坐在他身边的林旋当然不知道,否则,他得捧腹大笑了。
瑞安比林旋小上两岁,却长得高大威猛,也许是体型上的原因,瑞安一直像个大哥哥一样保护个子偏小的林旋,从初遇到现在,他无微不至地照顾林旋,给林旋一种很成熟稳重的感觉。
虽然他平时还带点痞痞的样子,但是,他的一切,他都喜欢··因为是你,所以心动··只是因为你这个人,无关外界的任何条件··两人你来我往的给对方夹些自己碗里的吃食,吵吵闹闹,像七八岁的小孩一样顽皮,别有一番童趣溢满整个小单间,这样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把面食吃的精光,即使咸咸的。
喝了一大杯温开水,林旋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往后一躺倒在席梦思上叹道:“好饱,太撑了”·“得起来,阿旋”收拾好碗筷放进厨房里,瑞安洗净了手走到他身边:“起来走走,刚吃完,消消食。”
林旋一眯眼,懒懒的:“不想动,想睡了……”·从下班到现在,已到凌晨三点多,他的身体隐隐有支撑不住的趋势,是那么急切的想要去和周公下棋。
·“趴到我背上来·”扶起全身软绵绵的他,瑞安拍拍自己的肩膀未意他上来··“唔……”轻轻吐出一个字,大脑处于休眠中的林旋并未睁开眼,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脑袋一伸,下巴抵在他的右肩上,睡了过去。
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声,瑞安伸出宽大的手掌拖住他搭拉在自己身边的两条细腿儿,慢慢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走动,进行所谓的消食运动··窗外的夜很浓,房内也很静,偶尔听见微弱的踱步声有节奏的响起,走了几十个来回,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瑞安小心地把后背上的人扶到床上躺好。
“别…别离开我…小安…不要离开我…小安…小安…”胸前温暖的依靠没了,凉凉的,处于睡梦中的林旋两手挥舞,胡乱地想要抓住什么。
“别怕,我在,我在,阿旋”躲进被窝里的瑞安伸出手臂把他揽进自己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哄着做梦魇的他··许是感受到他的存在,得到他的回应,林旋安静下来,在他怀里蹭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满足地睡去。
“我不会离开你的,阿旋,永远都不会的·”也累极的瑞安在进入梦乡之前在心中默默道··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就算你离开我,我也要把你抓回来。
你,只能是我的人,我一个人的··第30章 第三十章·黑夜过去,开始新一天的模式··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室内,为清冷的房间踱上一层薄薄的暖意··“谁啊”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穿着纯棉黑色睡衣的沐风睁开迷蒙的睡眼,踢踏着凉鞋走到玄关处打开门:“你谁找谁”·眼前人站得直直的,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色边框眼镜,双手垂直放在身体两侧,有种很职业的感觉,但他并不认识,况且打断他的好梦,让他非常不爽,说话也是毫不客气的冷与简短。
昨晚他从林旋那里得知一些小安的信息,离开酒吧后并没有离去,而是坐在车里等那个人的出现,后来,那人果然来了,没有进酒吧,也许是为了躲他·从林旋下班和他一起回住的地方,他一直跟在他俩身后,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的不让他们发现,他贪婪地看着那抹身影,无数次的想要上前,最终压下心里的冲动,只能在心里呼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一路跟随,直到被那扇铁门无情的剥夺看他的权利,他在楼下静立良久,才转身离去驱车回公寓·因为是深夜,外面的餐馆和外卖都已停营业,他只好简单的弄了些吃食,洗去连日来的疲惫,带着某种期盼与希冀进入梦乡。
终归是要到了他的号码,知道他的住址,他的心是放下了一大半儿,他知道得慢慢来,要想得到小安的认可,还得需要时间··他正做着美梦,梦里有小安,小安不再对他冷眼相待,认了他,喊他舅舅,他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准备去抱比他还高的小安时,被突兀的门铃声吵醒,这让他心里如何不气·就算是在梦里,可小安认他,还是让他欣喜万分。
说不定哪天就梦想成真了,不是吗他与小安,终归是一家人的,一家人,血脉相连,那是斩也斩不断的亲情啊·冷冷的语气,让站在门外的人不自觉吸了口凉气,那人快速地扫了一眼带着鸡窝头的某人,神情变幻了几变,这才恭敬道:“您好,沐先生,我是孙严,夏乘风的私人助理,是夏总派我来接您的。”
他简短但又说明了来意的自我介绍,成功地让沐风将要关门的动作停了下来··沐风愣了愣,好似想起昨天下午夏乘风有打过电话给他,是说有派人来接他,但他那时一门心思全在瑞安身上,其它的事情都抛到脑后去了,自是这个叫孙严的人的到来,才让他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等,半小时·”脑中转了转,快速地留下这句话,“砰”地一声关了门,不管那人听懂了没有,沐风回房收拾行李去了··多年的生活习惯,让他不是一个离不开家人呵护的宝贝,他独立,自强,同时也是一个脱离这个世界的人,简单的地说,他不怎么会跟人打交道,过度的自闭,让他忘了跟人正常的相处方式。
人与人的相处方式,如果把握的好,会得到很多人的赞赏,如果把握的不好,会得罪很多人··他,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他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什么,因为能让他改变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作品《拾魇》即将开拍,他得全程跟随,直到拍完为止,这是合同上的其中一条条约··看着眼前的那扇铁门开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又关上了,门外的孙严紧绷的脸稍稍松了松,同层的其他住户进出时带着好奇的打量他,他尴尬地笑笑,对着那扇门,双肩耸了耸,无奈极了。
“boss啊,您怎么交给我这么个‘艰巨’的任务艰巨就算了,重点是这个人,也太,太……”心中默默撞墙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
昨晚深夜睡得正香的他接到boss夏乘风的电话,让他亲自去接一个叫沐风的人,因太晚,什么事都提前做好的他考虑到时间不对,打扰到别人休息,只好发了个短信过去,让他收拾好行李,他早上八点去接。
但没想到,那人东西没收拾好不说,还没起床,在他按了第十三次的门铃声以为他不在家准备打电话的时候,那人却出现了,他瞄了那鸡窝头一眼,想笑又不敢笑,差点憋出内伤,在那人不耐烦的时候,他强忍住笑意生硬地介绍自己的来意。
听说那人快四十岁了,可看样子一点都不像,眉清目秀的一张脸,也没什么皱纹,刚起床的样子,还带着点点可爱,这是让他想笑的原因,至于不敢笑的原因嘛,那可就多了。
其一:这人是《拾魇》的作者,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的boss是夏乘风,他就不能当面嘲笑他;·其二:这人可是boss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侍候’的,他那冷冰冰的老板啥时这么在意过一个人的感受了··其三:就算不是boss让他务必‘侍候周到’,可毕竟是他接了这份差事,他就必须做好。
人在其职,必谋其位,必忠其心,boss人是冷了些,但是工资给的高,赏罚分明,公平公正,他当任他的助理已经五年了,并不想换其它工作··其四:别看那人刚睡醒有点可爱的样子,那从里到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意,让他想到发布会上那人承受自己杀|过人坐过|牢的平静表情,脸顿时一僵,笑不出来了。
开玩笑,他就是来做属于自己的工作的,可不想因自己的愚蠢丢了- xing -命,他才三十多岁,正是一朵花的年纪,得活好些年才行,千万不能惹恼了那人儿··其五:公司内部私底下传言boss和这个叫沐风的人有问题,依他对自家boss的猜测,两人一定有那啥啥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然,他只是猜测,万不敢表露于面,他还要混饭吃的··不管有多少原因,他以为很简单的一份差事,但现在呢他只能对着那扇门望啊望,那人说‘等,半小时。
’就丢下还没反应过来站在门外的他自顾收拾去了,也不请他进去坐坐,更别提喝口茶或是水了··亏他聪明,才懂得其意,好歹在自家冷情的boss身边混了五年,果然是没白混的。
不过,那人简直惜字如金啊,比老板还惜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从老板在意的程度来看,从他的猜测来看,老板和那个人果然是有什么的,不然,- xing -格都那么相似,酷得要命,拽得要命,也,冷得要命。
·他在门外一边YY自家的老板和门里的人,一边无聊得等着,又暗自庆幸一把,为了防堵车,提早出发了二十来分钟,算算约定好的时间,不算太晚··也许是心有灵犀,一个收拾着行李,一个正拔电话通知下属吩咐着事项,被孙严YY的两人,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看外面的天气如何。
两人的动作那么相似,好像是同一人做出来的一样··二十年前断了交集的两人,本该不再有任何牵扯·命运的轨道,又一次向他们伸出手,拉进彼此的距离。
这是,佛所说的——缘份··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半个小时不到,沉浸于各种YY中的孙严被突然打开的门拉回思绪,脑中各种猜想的他,看着眼前一身黑色套装干净简练打扮的沐风,顿时换上最初的职业化应有态度,即使差点憋出内伤来。
从坐电梯,出小区,上车,赶往目的地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开车的孙严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是在助理这个职位中打滚摸爬多年的他,算是人精中的人精,遇见什么样的人,就会说什么样的话,奈何遇上沐风,他硬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人太冷,对于跟他老板一样的人,只得用沉默来应对,只管做好份内的事就好··孙严不经易间的举动,正合了沐风的心意,坐在宝马后座的他,推推快遮了半边脸的墨镜,头微靠在座位背垫上,补着觉。
八点钟左右,已开启了上班的高峰期,马路上人流车往的,好不热闹,但G市的城市规划倒不错,除了等红绿灯,一车两人算是畅通无阻的到达影城··影城,城如其名,位于G市的东南方,是G市乃至A国著名的影视拍摄基地,A国的无数影视作品中,都能看见它的影子。
宝马不紧不慢行驶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在影城附近的最大酒店醉影迷城的门口停下··感觉到车停止了前进,沐风睁开眼,得到孙严的一声“到了,沐先生。”
的告知,他正要推开车门,车门反而从外面打开,他顺势弯腰探出,这才看清为他开车门的人是谁··“小风”那人亲切地唤着他的小名,当然不是泊车小弟。
看着那张英俊的脸,沐风隐藏在墨镜里的眼眸暗了暗,思绪番了几番,才开口道:“谢了,夏先生”·“夏乘风、乘风、学长、夏大导演……”沐风心中挣扎一会,才唤出那个生疏的称呼来。
他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的,夏乘风,是他的学长,那是在以前,现在,他是大导演,他沐风,高攀不起··从泊车小弟手里接过行李箱,沐风抬头对那人淡淡道:“以后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你了”·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想必你会懂,你是大导演,居然为了我一个小作家开车门,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他似又说错了什么话,那人的脸色倏得冷了下来,明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没有一丝黑云的。
空气骤得紧张开来,助理望了望被泊车小弟开走的车子,恨不能开车的人是自己··“我的娘耶,沐先生,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能得boss亲自开车门的能有几人反正这几年我是一次都没见过,你得到了不说,还叫boss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你这不是甩了boss的脸吗真是替你急的慌。
还有啊,你没看见boss刚如沐春风般的脸,现在黑的像锅盖一样,快哄哄吧,求你了,沐先生,沐爷,不然,我们这些人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呜呜呜……”木着一张脸的孙严当然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他只能在心里把想说出的话想一遍,要他说,他可没这个胆呢。
他家boss不好惹,那个沐风看起来却更不好惹的样子,他脑子又没抽筋,可不敢在两人心情都不好的时候去撞枪|口,呜,他还要活很多年很多年的··这边小助理在心里求神拜佛的沐风向自家老板低头认错,但事情,还是不能如他所愿。
只见沐风与夏乘风两人对望着,谁也没有松动的意思,更准确地说,是夏乘风紧紧盯着眼前的人,而那人,虽然望着他,却也没望他,他的眼神此刻是毫无焦距的··是的,沐风是望着夏乘风,也感觉到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可是,他无所畏惧地立在那儿一动不动,他坚持自己刚刚说的没错,何谈先软下来说抱歉的话·明明就是为了他好,不是吗为何那人不领情这是沐风想不明白的地方。
想不明白便不想,他只做自己对的事,其它的,他管不着··两人杵自对立着,谁也不曾开口,可把一旁的助理急坏了,他望了望路过的人频频投过来的好奇目光,加上有些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拍照了,他忙走过去禁止别人拍照,又硬着头皮走到夏乘风身边耳语:“夏总,有什么事先进去再说吧,再这样下去,明天的娱乐头条可都是您,还有,沐先生”··仿佛是永远看不够那人似的,就算是生气他所说的话,他还是看着他,看着他,单是看着他,他就觉得无比满足了。
眼前这个人儿,他是一秒都不想离开了··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助理的提示打破了一个温馨的世界,一个只有沐风和他的世界,即使,这个世界里的气氛有点不同寻常。
他正生气呢,气那人所说的话,他知道他说的很对,可他,是不愿听的··“小风,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对面的人毫无松软的痕迹,夏乘风心里默叹一句,要那人先开口,何其难。
既然你不主动,那就让我来主动,总要一个人先主动的··“先进去吧,房间都安排好了”醉影迷城是影城最大的酒店,不止影视界的人多,更多的是那些狗仔队。
他当然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能够配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但是,他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单是之前的新闻发布会,就已经把那人推上了风尖浪口,成为人人唾骂的对象,他怎能忍心让他再难堪一次·他不怕他曝光,他只怕他受伤害。
怕那个像刺猬一样把自己蜷缩起来保护自己的人儿,再次受到外界的伤害··沐风微点头,算是一切听从他的安排,跟随在他的身后,往酒店内走去··一路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沐风无心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只因,他无暇兼顾其它,坚持自己拉行李箱的他,握着推拉把式上的手指节节泛白,极力在隐忍着什么。
“沐先生,你怎么了”一行三人乘坐电梯直达二十楼,刚走出,行在最后的孙严快行几步,惊讶道,两手伸着,想扶又不想敢去扶那人。
·前一刻还好好的人儿,出了电梯,就慢下了步子,又走了几步,直至停了下来,腰微微弯曲着,头埋得低低地,一手抱着肚子,一手还不离行李箱··只听到一个沐字,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夏乘风就快速回过头来,看到身后的人捂着肚子,想也不想地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擦过他额上的细密汗珠,心提到嗓了眼,紧张地问:“小风,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不等难受着的人回应,他朝正伸着双手不知所措的助理吼道:“孙严,叫杨谨过来,立刻,马上”·他是慌了神,失去了理智,却也快速地做了决定,看到那人紧皱着眉痛苦万分的样子,简直是拿刀一片一片剐他的肉一样,让他的心在滴血。
夏乘风惊慌失措完全颠覆往日干练沉稳型的样子,是孙严从来没见过的,这让他怔在原地,大脑一时转不过弯来,在夏乘风又一次焦躁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的急吼后,他才收回神,熟练地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才想起什么,结结巴巴道:“夏总,杨医生他在,他在……”·“他在哪有什么事不能一次- xing -说完”烦躁地打断他的话,夏乘风命令道:“不管他在哪,叫他立即过来”·他万般后悔什么都学了,可就是没有学医,怀里那人痛苦,他却能感同身受一般,恨不能替他承受。
被老板的无名火牵扯的孙严精神一振,立刻精练道:“杨医生在梧城,这里是影城,就算开车快的话,也得一个小时·”·他看了看在老板怀里开始蜷缩的人,无疑是在说:一个小时,沐先生能忍得了·闻言,夏乘风一愣,才明白过来这里是影城而不是梧城。
梧城位于G市的东方,为了拍摄电影,他们来到G市东南方的影城,两城相距不算太远,平常开车需一个半小时左右,就算快,也要一个小时左右,他真是急糊涂了,忘了自己现今的所在地。
夏乘风粗眉一拧,全身散发着强冷的磁场,就要弯腰抱人起来时,只听怀里人艰难道:“不用去医院,药,有药,吃点药就好了·”·“怎么可以不去医院,你这样……不行,得去医院。”
抱起他,夏乘风就往电梯里走··“夏乘风”忍着疼痛,沐风扯了扯他的领带:“没事,胃疼”·他停下了脚步,冰冷的眸盯着他,似要把他生吞活剥似的,沐风硬着头皮,解释道:“早餐没吃,只是饿了而已”·“而已而已”夏乘风的怒火噌噌噌地往上升,如火燎原之势,越烧越旺,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好,好,好一个而已”·他抱着他转身,进了预定好的房间里,轻门熟路地寻到卧室,把怀里人轻放在柔软宽大的床上,又转身从孙严手里拉过行李箱,打开,找到胃药,接过孙严递过来的温水,喂给那人喝下。
一连窜地举动,夏乘风没吭一个字,·他是被沐风气到了,也被自己气到了··他气沐风没照顾好自己,也气自己没照顾好他··与气相比,更多的是心疼,心疼沐风太不爱惜自己。
“疼在你身,痛在我心·”想必是夏乘风此刻最真实的写照··吃了胃药,沐风身上的难受劲儿没有立即消散去,他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蚕丝被,瘦弱的身子掩盖其下,更显瘦弱与孤伶。
孙严有眼见力地通知了酒店的服务人员立即准备了早餐送进来,待卧室的餐桌上摆好满满一大桌的美食后,忙和服务人员溜之大吉··药物慢慢的开始起了效力,胃部的疼痛感渐渐消失,但那是治标不治本,需得以食补才行。
餐桌挨着床放着,闻着飘荡在室内的各种美味,明知这是为自己特地准备的,沐风还是拉不下那个脸来,紧闭着眼,一动也不动,假装睡了··看着他的那股别扭劲,气饱了的夏乘风无奈得再一次服软,他可舍不得心尖上的人儿饿着。
“小风,起来吃饭·”倾身掀了被子,也不管他愿不愿意起来,夏乘风一把把他抱起,坐在床沿处··这人太瘦了,虽然比以前高了,但是体重却没重多少。
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抱着他,却和抱着二十年前那个腼腆的秀气少年没多大区别···怎么可以这样不会照顾自己呢,夏乘风心疼极了,本放松的表情又紧绷了起来,如果孙严在这,又得战战兢兢,小心的伺候了,如果可以的话,那是躲得越远越好。
沐风不管这些,时隔二十年,他哪里知道那个曾像大哥哥一样细心照顾他的人,早已是独当一面,冷酷无情的人··他对所有人冷酷,只对他一人温情··这就是沐风察觉不到夏乘风改变很大的原因。
觉得周围的空气比之前还要压抑,知是躲不过,沐风吸了吸鼻子,端正身子,反倒坦荡地道了一声谢谢后拿起筷子用食··谢谢二字不是他的本意,他更是重于行动的人,一边用着餐一边想着日后该找个什么理由把这餐饭还给夏乘风的他,殊不知夏乘风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早已知晓他心里的‘小九九’。
可明知他的想法,明知他想要与自己只保持着合作关系,明知他不想欠任何人,看破不说破的夏乘风也只能憋在心里,如果要说出来,硬要与他较劲,那这餐饭是不能好好吃下去了。
两人甚平静的吃着丰盛的早餐,确切来说,是夏乘风陪着沐风用餐,之前吃过早餐的他,自是吃不下什么,但为了让身边那人吃的舒心,他偶尔夹了几个小笼包来吃,就着一碗参粥,更多的时候,是给那人夹菜。
这样宁静中夹杂着淡淡温馨的气氛,有那么一瞬让两人回到了在大学的短暂时光··那时的他们或在食堂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冷硬的饭菜,或去学校外面的小吃街炒上几个可口的小菜,两人对坐着,安静的用餐,夏乘风总能在简单的菜肴里找到零星的几块瘦肉夹给沐风。
开始那会,沐风红着脸别扭地说:“学长,你吃吧,我自己夹就可以了·”·而这时,夏乘风打趣他:“我才不想夹给你呢,只是看你那小身板,再不吃肉,就别想长高了,长不高,找女朋友可得找不到,我可不想让我的小学弟找不着女朋友呢。”
说完了这些,看着为了掩饰尴尬般低头只顾扒饭吃的人,紧盯着那染上红晕的耳朵,他踌躇着又加了一句:“放心,等你再长高一些,这些肉啊,全都归我,才不给你吃。”
·这些当然是哄那人儿的话,但夏乘风说完这些后,心里莫名的不舒服起来,那时的他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想想,只怕是‘女朋友’那三个字惹得祸了。
只要一想到那人身边站着一个可娇可媚的女人,不管是谁,他的心里就不爽·这种心情,仿佛是自己捧在手心的一个苹果,万般舍不得吃,却被另一个人走来拿着啃掉一般。
不好受,真真不好受··他万般呵护的苹果,岂能让他人觊觎吞吃·这当然不行,绝对不行··是我的的,永远都只能属于我··有了那么几次之后,见说不听,沐风也就随着他,虽然觉得是亲人以外的人夹菜给他,总有那么一丝怪异在里头,但夏乘风这个大哥哥一般的存在,让只有姐姐的沐风,心里暖暖的,并没有任何的抵抗厌恶之情。
时光变换,荏苒岁月,两人又坐在一处进餐,对于那人像之前那样细心的给他夹好吃的东西给他,沐风不是没想过拒绝·可想了一想,已到嘴角的话,还是开不了口。
那人熟悉的动作,细心的挑除洒在最上层他不喜欢吃的生葱,再夹了下面热乎着的各种美食到他碗里,那些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就算说了,那人也会我行我素,像当年一样,找个蹩脚的理由,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哄着,若那样,那些不想回忆的过去又接踵而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是当年的我··对不起,夏乘风··请停止你赋予我的所有温柔,让永坠地狱的我,继续接受噬骨之痛··第33章 第三十三章·黑暗,永远恐惧黎明的降临。
在自己熟悉的世界游荡久了,对于突如其来的外来物,都会有着别样的心绪在里头··一边好奇,想要靠近,一边又忍耐万分,不让自己靠近·不是没有心动,好奇的趋使会让其踏出一步,可还没落定站稳,又缩了回去。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躲在自己的龟壳里或许会错过很多美好的事物,但是,那是再也经不起折腾,经历万箭穿心的滋味··一旦失去过,就会害怕再一次失去,那倒不如,不曾拥有。
两人刚吃完饭,夏乘风就给硬着头皮进来的孙严叫走了,而走之前,自是千叮咛万嘱咐一通,才万分不舍的离开酒店··说不急是假的,他是想要时时刻刻陪在那人身边,同时他知道,他不能急,不止是有自己的事做,他也不能把那人逼急了。
利用工作之便,他把那人带到自己身边来,是害怕那人再次一声不响的从自己身边离开,一离开不知道又是多少年,那种心空、失去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的感觉,他是再也不想重来一次。
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他都要把那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待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沐风呢,待夏乘风离开后,才完全放松下来··那人越是想要靠近他,对他好,他越是想要逃离、心慌。
逃离一切,不欠任何人,无任何牵挂,这是他如今想要保持的现状··未吃完的食物已被服务员收拾处理掉,残留的饭菜味儿也从小开着的窗户里溜走,再摆上用精美瓶子装扮的淡淡的茉莉花味儿的香水,空调也开着适宜的度数,这让沐风觉得刚刚吃饭的事儿像完全不存在是的。
可他摸摸鼓鼓的肚子,提示着这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高级的果然不一般,这待遇,啧啧,如果不是跟着夏乘风,他是很难享受到这种待遇了··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的沐风,因心情一紧一松,加上之前胃病犯了,精神消耗不少,现在房内剩他一人,便舒服地往床上一躺,补起觉来。
心情放松,入睡容易许多,不一会儿房内就响起轻微均匀的呼吸声·他如今除了外甥瑞安的事,其它的事都好解决,虽然对夏乘风要求他参与拍摄的事儿感到不解,但既然已经签约,他自是要遵守,言而有信,这是父亲教给他的,他一定会做到。
·无人打扰之下,沐风这一觉甚是好眠,睡饱睁开眼的他,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这是什么地方,悬挂于卧室中央的莲花吊灯发出柔和的光晕,若不是他打开窗帘,看着漆黑的天空和闪耀的霓红灯,都不知到了夜晚。
在窗前站立了片刻,腹部又准时地开始发出了抗议,沐风自然得去解决吃喝问题,这人啊,年纪大了,果然挨不了饿··洗漱好的沐风拿着随身之物打开卧室门正要出去找个地方吃晚餐,却见酒店服务人员正在客厅摆吃食,看他出来,标准的公式化微笑溢于脸上,柔声道:“沐先生,您好请用晚餐,如有不合口味的,尽管吩咐,我们会再叫厨师重做一份送来,祝您用餐愉快”·沐风走到桌前,并没立即坐下,看着都是他喜欢吃的几盘菜,不禁问出口:“不好意思,你们是不是送错了,我没有订晚餐。”
服务员双手交于腹前恭恭敬敬:“是夏先生吩咐这个时辰送来的·冒昧的问一下,沐先生这个时间不方便吗如果是这样,我们可以先撤下去,很抱歉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就……”·“不必,我正好饿了,谢谢”沐风摆摆手,打断她的长长的解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筷子进行着填饱肚子的征途。
专心吃饭沐风,在偌大的客厅里坐着,总觉得怪怪的,并不是饭菜不合味口,而是……·“那个,我这里没有其它什么事了,你…你…”你可不可以先走啊,我吃饭,你站着,我怎么吃的下去啊·服务员一向察言观色惯了,自是懂得他没有说完的话的意思,了然地点点头,恭敬的一鞠躬,道一声“如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后,终于退了出去,关上好房门··“现在这样的人真少,而且还是个帅哥,虽然冷了点,但是比那些明星好相处多了·哇,老娘今天可走运了……”服务美女踏出门后,在房内人看不见的情况下,一改端庄姿态,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兴奋的往一方跑去,要去跟自己的姐妹们分享自己的‘好运’。
一高兴就忘了所有的她,都忘记了自己穿着高跟鞋,职业裙,但根据她跑的又稳又快的速度,想必这样的事儿没少干过,可见是个非常活泼可爱的人儿··这边犯花痴的服务员暂且不提,房内的沐风在她走后那是真的自在随意的吃起饭来。
没有外人的干扰,习惯了孤独的他,一个人自在的多,虽然有人细心的服务,可他过不惯,不止跟他的家庭条件有关,更是这个世界,现今的这个年代,早已不是教条森严的古代,哪里还有人伺候吃饭的必要·四肢健全,身体健康,自己能做的事,还是自己做的好。
即便花了那个钱,就得享受那样的服务,可于沐风,还是坚持自己心底的那份‘心安’··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做伺候人的事·尊重他人,也是尊重自己,这是沐风所求的那份心安。
二十年的经历,早已让他看清这个世界的不平等,正因为看清,他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时候,希望能改变一些什么··就算改变一点点,也会让他舒心许久··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吃饱喝足,老宅老宅的沐风躲进了卧室,从他的行李厢拿出用了好几年的电脑来码字,心情尚好,沉思一会,灵感就源源不断像播放机一样涌入脑中,小说写起来也是快了许多。
这台笔记本算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了,他走到哪就会带它到哪,就是早上胃疼那会,手都不肯离开行李厢,因有它在那里面··倒不是这笔记本有多贵,而是笔记本里的东西,他的所有心血可以说都在这里,但为了防电脑坏掉,老实的他每次码完字都得上传在自己邮箱里保存备份一份。
沉浸在自己的小说世界里的沐风,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连从外归来的夏乘风走到他身后都没察觉到,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的夏乘风自然知道他今天做过什么,吃过什么,看他努力跟自己的作品抗奋着,也不打扰他,悄声地走进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惫,而后懒懒地靠在床头拿着一本杂志看着。
他哪里是在看杂志,如有第三人在,就能发现他拿着的杂志根本没翻页··床距卧室门最远的位置,而在床尾不远的地方就放着书桌,沐风挺直脊梁骨坐在那儿认真的码字,从他这个角度,可清楚看到那人侧颜。
柔软的发随着从窗户外飘进来的夜风微微摆动着,像招呼着某人的靠近一般;秀气的眉有时紧紧往上抬,有时又松软下来,必知主人的疑难问题已解决;小巧的唇微微抿着,淡淡的红色透露出极致的诱惑;尖尖的下巴,微突的咽喉,挺挺的胸膛以及那端正的坐姿,无一不散发着让人想要犯|罪的冲|动。
夏乘风看得呆了,只知道直直的望着那人,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某个部|位想那人想得紧,越是看就越是想,直到小|腹一热,他打了个激灵,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某个地方支|起的小帐|蓬,再望望那毫无动静的某人,只得郁闷地再次冲进浴室去了。
“夏乘风,你真没用”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夏乘风拼命的用冷水冲刷自己的身体,平息着体内的怒火··所爱之人就在眼前,就在自己身边,可不能碰,不能吃,怎能不让人心痒难耐·他虽不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但也是体力旺盛的年纪,俗话说男人四十一枝花,而他快到这一枝花的年纪,怎能不对自己喜爱的人容易动情·一生快过半辈子的他,慌时间的流逝,望那人能早日明白自己的心思,也恨自己的懦弱。
他能怎么办啊不能做那人不愿做的事,就只得委屈自己,用自己的行动来化解那颗已经封印冰固住的心··人世间的感情莫不过两情相悦最好,但他,心属沐风的他,不知那人的心可属于他。
“小风,小风…你只能是我的,只能属于我·”任何人都不能从我身边抢走你··镜子里那人犀利的双眸透着别样的坚定,对着某种势在必得的决心让人心颤,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就给水汽遮掩住,渐渐消失。
·穿着白色浴袍的夏乘风一踏出浴室关好门,就见坐于桌前的那人靠着椅背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天色不早,是该睡了呢··那人无意识的举动,在他眼中也有着别样的诱惑力,压下心中又将涌上来的情意,夏乘风笑笑:“小风,不早了,去冲凉,早些睡。”
突兀的声音,让以为室内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沐风着实惊了一跳,将要说出口的“确实不早了”给硬生生压了回去··不过好在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否则,他不知该如果是好呢。
沐风活动筋骨的姿势慢慢打住,僵硬的起身转过来,看着穿着浴袍擦试头发的某人,问:“你怎么在这儿”·“我不在这,那在哪儿”很自然的回答,仿佛他出现在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确实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因为这是他定下的房间,不是吗·沐风眨了眨眼,脑中犹自还想着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写,这下立马忘的一干二净,倒快速的分析目前的状况来。
得出结论的他,还是不确定的问:“你,睡这儿”·那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道:“嗯,不然呢”·得到答案的沐风点点头,也不说话,着手开始收拾电脑,放进行李箱,本就没有多少东西拿出来,倒也快,只两分钟就开始拉拉链,拖着往门外走。
“小风”夏乘风急了,一个箭步拦住他的脚步,不明所以:“这么了,这是”·丫的,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呢,可现在自己算是吃着他的饭,沐风压下心里的不满,平静道:“对不起,夏导,我不知道这是你住的房间,很抱歉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所需费用可以在余下的款项中扣除,打扰了。”
小说跟风乘影视一签约,夏乘风就付了一半资金给他,剩下的那一半,不管这酒店的费用多高,想必也是可以付这一日了··是他想多了,才以为这间房是为他预定的,果然是高看自己了呢。
既然明白始末,没有人安排好住所,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找不到地方住了·绕过他,沐风往外走,可才踏出两步,就被他拉住手臂往回一扯··“没错,这是我的房间。”
只听那人轻轻道:“但也是你的,我们两人一间·”·我的就是你的,我所拥有的,都将属于你··第35章 第三十五章·我们之间,哪还用分得那么清楚呢·夏乘风定定地看着他,努力控制想要拥他入怀的冲动,沙哑着声唤道:“小风…”·满含情愫的呼唤,让沐风心头一震,可他明白自己,是万般不能答应了。
不管是什么,都不能答应··把手抽离他的掌握,沐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平静的仿佛不是在说与自己有关的事:“夏总,于公于私,我们都不能在同一个房间,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为难我这个小老百姓了”·于公,靠走‘后门’得来的作品拍摄成影视,将一辈子都没法洗掉。
·于私,学长与学弟的关系,怕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有这待遇的··夏乘风,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是昏了头,才会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忘了提高警惕,连你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不管怎样,既然错了,我就不能让这错误继续下去。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怎能走到一起·夏总,又是夏总,这个人,就一定要跟他这样生疏吗·“小风…”夏乘风可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只听他急着把两人的距离拉得开开的,用卑微的姿态来拒绝他的靠近,他就心痛的无以复加:“不要走,不要走,我不准你离开。”
放开一切顾虑,张开双臂用力拥着那人,让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着彼此,感受到自己与他的心跳,夏乘风才颤抖着声音吐出一口气来:“不要离开我,小风。”
不管谁说什么,他都不在乎了,他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不离开他··若再离开,他想他会疯的··因身高的差距离,下巴被强制地搁在肩上,那人宽大的手掌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动不了分毫。
看那人激动的情绪,知是来硬不行,他只得来软的,手松了行李箱,拍拍那人的背,试着安抚他:“我没离开,我只是另外去找间房住下·你先松开手,这么晚了,想必也累了,有话明天再说,行吗”·“我不管,我不管……”此时的夏乘风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更加用劲抱着他,恨不能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再也分不开。
“夏”两具身体紧紧贴着,胸腔的氧气都开始变得稀少起来,快要喘不过气的沐风咬牙切齿道:“放手”·“不放”那人的犟脾气上来,怎能如此好说话,果不其然,他是不放手了。
头疼的沐风一时想不到该如何说服他,突然胸前一凉,那人松开了对他的禁锢,就在他还纳闷这人怎么想通了的时候,身体腾空而起,整个人被那人扛过肩,约莫走了几步,摔在唯一的大床上。
天旋地转的感觉让脑中瞬间空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那人又蹭上床把他紧紧抱住,有力的双手掌握着他的双手,让他使不出一点力儿来··“不要再拒绝我。”
几近哀求又带着几分固执又有着几分危险的话语在他头顶响起:“若再拒绝,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皱了皱眉,心里骂了好一通这人,仰躺着的沐风也来气了,手使不上劲的他,抬了抬被那人压着的双腿,可他才一动,*身被某物*了*,让他再也不敢动了。
意思到那是什么后,本就皮肤略白的沐风,脸上的血色顿时退的一干二净···那些不堪的画面零零散散地冲进大脑,追逐着他想要忘记的那一段记忆··冷,冷,除了冷,还是冷。
为什么不能忘掉呢为什么·泪无声的从眼角滴落,身体无意识的开始蜷缩起来,似是这样,就能躲进自己的堡垒中,不受敌军的侵害。
感觉到怀里的人开始发冷发颤,知道怕是吓着了,可他哪里愿意放手,只得紧了紧臂力,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的贴近他,安抚道:“别怕,别怕,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不做。”
“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只要你不离开我·别怕,好吗”那人再一次保证着,乞求着,强硬的把他拉回现实中来。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人是他的学长呢··他的学长,他夏乘风,他是相信他的话的··他本该相信的··可此刻的他,那嚣张的某物硬生生抵着他,让他害怕了。
这不是他认识的学长,他认识的、熟悉的那个学长,怎么会对他有这样龌龊的心思·他是男的,他也是男的啊·男男,岂可脱离世俗,存于这世上·不可以的,绝对不可以的。
夏乘风,求你放过我··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这一切,本就是错的··第36章 第三十六章·越是想要逃离,越是逃脱不掉··吊顶上的灯光柔和地照- she -下来,在两人紧贴的身体上渡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似是一道封印,把他们锁在结界里,不受外界的打扰。
此时被夏乘风牢牢囚禁在臂弯里的沐风是不敢移动分毫··他害怕了,如一个举目无亲的孩童走在漫天纷飞的雪地里,恐惧黑夜里任何一丁点的异动·任何一丁点的动静,都足以让他陷入危险之地、乃至致命。
不知过了多久,沐风才走出那混沌世界,渐渐清醒过来··跟自己有些凉意的身体相比,那人的体温,有些吓人,却也温暖,温暖得让他想要再靠近一些,哪怕,他们相靠的部分,现在连一丝细缝儿也没有。
那人高大的身躯把瘦弱些的他狠狠抱紧,仿佛得到心爱的东西,担心被其它人抢走一般··“夏乘风·”待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压低带着颤抖的音调,沐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夏乘风,你…”先放手好不好·“不放。”
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夏乘风快速打断他的话:“睡觉·不早了,晚安·”·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来,光是听见这人的声音,靠着他的躯体,就让他神昏颠倒,有种□□的感觉。
他怎么可能放手,怎么会舍得放手·当然不能··好不容易才与那人靠这么近,如此好的机会,就算什么也不能做,他也甘愿忍受这噬骨般的煎熬,度过漫漫长夜。
只要有他在,他就心安··那人急切地打断他的话,并道一声晚安,作势就要睡了··沐风急了,心慌的他知道,不能让事情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不能屈服于那人的强势之下,定要掌握主动权。
分析了当下局势的沐风,决定再用软的方法试试,他鼓足勇气往右上方偏头,并唤道:“学长·”·以为那人睡了,本想试着和夏乘风打商量想要叫醒的他,偏头却直直对上那人的一双黑眸。
他保持着偏头的动作,忘了所有,那双眼睛包含的太多,让他待要再细细分析,然而下一秒就不见了··接踵而来的,是那人扩大的俊脸,和那猛烈又火热的吻··“唔…不…”声音断断续续从沐风口中溢出,呼吸困难缺氧的他,哪里知道自己的一声呼唤对于夏乘风来说有多么致命。
·本就强忍着体内不让其爆发的夏乘风,在听到那时隔多年,久违的呼唤后,愣了一秒,再看到那人近在咫尺,又有着极具诱惑力的脸时,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毫不犹豫的翻身覆上那柔软的唇。
若是那人安安静静待着,想必他会艰难的熬过这一晚··可那人,硬是在引诱他犯罪,痴情于他的他,哪还受得了如此的魅惑呢·节骨分明的手指插进柔软的发丝,大手捧住那人的脑袋,固定不让他动弹,夏乘风急切又珍惜地啃咬身下人的嘴唇,辗转反侧,流连忘返,只一吻,就让他的心暖暖的,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
可就一个吻,哪里填得满一个饿了多年的下山猛虎呢·刚开始的沐风还能挣扎着吐出几个字来,没一会儿,夏乘风就掌握了所有权,容不得他丝毫反抗。
人的体力毕竟有限,长年宅在屋子里不常锻炼的沐风哪里比得上身材高大健壮如牛的夏乘风从开始的茫然惊恐,到手忙脚乱想要把压在身上的人赶走,奈何使劲了全力也推不动分毫,再到没了力气,紧咬不松口,沐风坚守着自己的领地,不放其一毫。
可他面对强敌,单是靠志气怎能坚守下去那人像要把他逼入绝境似的,势要他缴械投降才罢休··他却不知,他强硬不软化的态度让急切的夏乘风慢慢平静的下来。
对自己的体力向来自信十足的夏乘风,见他的反抗减少,手上自是得了空闲,内心一喜,想要进一步动作,却见那人眼眶发红,滴滴泪珠滚烫而下··沐风慌了,也彻底害怕了,一动不动的姿势,如待宰的羔羊一样,发出最呜咽的哀求声音来。
不堪的回忆翻涌而至,狠击着他最脆弱的一面··“别,求你了,求你了,夏乘风……”·“我的心意,你感受到了吗”轻吐出口的话,是埋藏多年,隐忍多日的情感。
他,终不用再遮遮掩掩的过日子了··这样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我爱你的心意,你感受到了吗”··“我对你心动的心意,你感受到了吗”·“沐风,我是认真的。”
“我真的是,认真的·”·断断续续说完,那人的泪从睁大的眼中如泉水般涌出,狠砸进夏乘风的心房里··知他一时难以接受,只得心疼地摸掉汹涌而出的泪水,可泪水太多,心念一动,他俯下身去细细吻掉。
像保护珍宝一般,是那样小心翼翼··都说眼泪是咸的,舔进口中的液体确实是咸的··可在夏乘风这里,就算是咸的,那也是甜的··只要有那人在,再苦,都将是甜的。
小心地吻着,一如他的心意··他要他明白,明白他的心意··他要他回应,回应他的爱意··人生短短数十载,他怕等下去,就再也等不到了··窗外的夜色很浓,浓得像雾一般,不知有多少人迷失在里面。
而夏乘风此时就在雾里,迷失在一种叫‘情’的雾里,转不出来··一头扎进情雾里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将要得到一切、解自己一己私欲、全然不顾的他,疯狂的让情绪处于崩溃边缘的沐风,心颤不已。
此时的夏乘风如正常处于情爱中的人一样,谈不上有多疯狂,那只是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但在沐风眼里,却是洪水猛兽般的存在··先不说沐风对夏乘风的心意到底是怎样,单是他在狱中那如噩梦般的经历,就让他拒绝任何人的靠近,拒绝对他有任何不轨之心的人靠近。
在他没走出那片- yin -影之前,任何人的靠近,就足够将他摧毁,享挫骨扬灰之痛··泪怎么也流不尽似的,那人细心的亲吻,在沐风的眼里,显得极是讽刺··空着的另一只手鼓足了劲儿捶打他的背部,沐风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不要,不要,走开…”·他逃还来不及,何谈去感受·怎么可能停得下来·没有人知道,他等这天等了多久,没有人知道,论长相论才华论身份地位都堪称上等的他,多年来都是单身一人,身边连个女伴也没有。
在这一切之前,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那人··能遇,便是缘分未尽··不能遇,他也认命了··他只庆幸老天再次安排与那人的相遇,这一次,他会牢牢抓紧,再也不容许那人消失。
慢慢来,慢慢来,不要吓到他了·那人如遇到危险,变成惊慌的小兔子般的种种表现,让猛如山虎的夏乘风在心里反复强调自己不要着急,压抑着体内奔腾的*火,决定不能强硬着来。
两手松开对他禁锢,就在他还未露出轻松的表情时,夏乘风又欺身上前,把他逼倒在床|上··“你,你……”双腿被压着,双手得到解放的沐风,就算不愿与他有任何身体上的碰触,也不得不把两手撑在他胸|前,阻止他的靠近。
“我要你·”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占|有,夏乘风俯下身啃咬他的耳垂··沐风一个激灵,热血噌地往头顶冲··此刻的他,痛恨这个人,也痛恨他自己。
痛恨这个在他身上对他胡作非为的人,也痛恨他自己,居然可耻的有了反|应··怎么会这样他不想的,真的不想的··可内心的抗拒,挡不住身体的诚实。
已经尝到某种滋味的身体,渴望得到那人更深一步的动作··这样的自己,让他恨不能以死了之,来洗刷身上的罪孽··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居然对一个男人有反应的自己。
谈不上出身书香门第,却也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和高中加大学一个月的知识青年,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对一个与自己有着相同- xing -别的人有着不该有的反应。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心里的害怕已经超过现所面临之事的害怕,他狠心一咬,正欣喜他有反应的夏乘风吃痛,松了口,手上的顿作也一停,他也趁着这个空档,拦手挡住他的靠近。
“放我走,否则,我咬舌自尽·”·他是认真的··他也是认真的··知你心中有梦魇,我便要做那驱魇之人··我想要给你带来的,留下来,是美好,是甜蜜,是幸福,是怀念。
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也请你,接纳我,好不好·不要再让我等了,好不好·执剑挥掌,冲破重重包围,只愿能把历经千辛万苦采摘而来的奇珍异果交与心爱之人,可是,伤痕累累的你,有没有停下来想过,你给的,却不是那人真正想要的·夏乘风不退缩的举动让沐风心慌不已,见他要过来,他急道,“不要逼我,不然我会恨你的。”
“恨我”闻此言,夏乘风满是情*的双目如有一团火焰般灼烧他脆弱的心灵:“恨好,好,能够恨,说明你是爱我的,对吧”·“有爱才有恨,有恨亦爱之。”
“你从来没说过爱我,但是,你确实是爱我的,对吧”你到底在害怕、在退缩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直面你的内心,大胆说出你的想法呢·是否每个人在情爱面前,都会固执地认为自己心中的那个人,也会如自己爱他一样,爱你·此刻的夏乘风,完全误会了沐风说的‘恨’字的意思。
此恨不是爱,此恨是逃离··他要逃离,逃离这不可能的一切··那人将要带来的,不是快乐·那是又一个噩梦,一个让他想要永远忘记的噩梦··*肤*露,是冰冷冷的空气拂过,*肤相贴,是那人滚烫的温度。
冰与火的交织,注定要演绎一场谢幕的剧情··会错意的夏乘风不顾那人的反抗与哀求,急切地想要证明,沐风不知如今身在何处,双手胡乱捶打,“不要,走,走开,走开…”··他拼了命地想要逃离,逃离一切。
那人的力气并不大,对强健的夏乘风来说,根本不是事儿·但急乱地捶打法,口中幼兽的尖锐嘶叫,逼得他不得不停止**的动作··“小风,小风…”抓住他作乱的双手,夏乘风忍着身体的**安抚他:“小风,别怕,别怕。”
“走开,你们都走开,我不要,不要……”通红着眼,泪水滚滚而下,颤抖着身,哽咽着,咆哮着,歇斯底里··他已经,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地方。
黑暗,冰冷,窒息,永无天日的枷锁通通甩向不堪一击的他··脱口而出的“你们”,失了神智般的动作,崩溃的情绪,这让夏乘风眸一沉,像是明白了什么。
“对不起”忍住心痛,夏乘风用力把那人紧紧抱在怀中,容不得他一点退缩:“小风,是我,我是乘风…”·“不怕,我在,我在,我一直在…”·“有我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感受怀里的无助与脆弱,从情爱中恢复过来的夏乘风,恨不能抽自己两嘴巴子,悔恨连连,更不提再要那人的动作,体内的**也是彻底地熄的一干二净。
明知道那人对这事一向忌惮万分,他还是忍不住去踩这地雷,掀开结疤的伤口,让其鲜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里··错了,错了,还是太心急了,但这种事情,他怎能阻止得了自己呢·身体的动作,是往往比心更诚实,更要来得快。
温声细语地安抚怀中人,不知那人是听进去了还是太累了,竟也慢慢停止了挣扎,沉沉睡去··大手温柔擦掉那人眼角的泪水,夏乘风的眼里心里满是心疼,“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你说”·“小风~”喃喃出声,俯身在那红肿的嘴角轻轻一吻。
“嗯…”迷人的魅惑从小嘴里溢出,那人微皱了眉,身子不适地扭了扭,却没有醒过来··那样的毫无防备,娇柔媚姿,任人采撷的模样,看得夏乘风*腹一紧,眼眸越发的深遂,但知今天这事必须就此打住,恨得他咬牙切齿。
不知梦到什么,那人嘴里哼哼唧唧,头摇晃了几下,夏乘风只得轻轻哄着,“不怕,不怕,我在,在呢…”·沉稳有力的声音特地压低了音调,轻柔又暗哑,在睡梦中的人耳里,像是有某种魔力般,催眠又安心。
睡着的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久没这么安稳地睡一觉了··从母亲走后,进入黑暗之所,他就整天提心吊胆,从被那群恶人欺辱,他就时刻保持警惕之心,从父亲走后,黑夜对于孤身一人的他来说,是种解脱,也是种折磨。
他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只是整天整天的码字,实在撑不住了,倒头便睡,大多的时候,工作是晚上,而睡觉在白天··他不知道这一觉好眠,夏乘风就更不知道了。
见他睡得舒服,不像对之前的事有发梦的迹象,夏乘风悄悄地起了身,去浴室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需|要,又弄了温水给他擦试汗淋淋的身子,穿了浴袍,换了床单,才带着浓浓的黑眼圈,抱着他睡去。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到那时,你便日日在我身边,你我相拥而眠,直到天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第37章 第三十七章·月转星移,斗倒乾坤,金啼黎晓,天下大白。
生物闹钟适时敲响,微眯着眼的沐风掀了被,摸索着下床,可才坐起身,一股凉意袭向全身,他睡意全无,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过来··他瞪大眼望着对面墙上的智能电视机,昨天发生的事在脑中一一播放,当然包括那个人对他做的事。
“可恶”着急地瞧了瞧衣着完好的身体,沐风紧握拳头狠狠一捶柔软的被套,不知是骂那个人,还是骂自己,虽然到底没发生什么,还是让他恼恨不已。
想到那个人,他又急急往身旁的位置看去,那里空空如也,他又屏住呼吸,竖耳倾听,浴室里也没什么声响传来··“呼~”他松了口气,暗自庆幸那人不在,不然,都不知道怎么面对。
“砰…砰…”心脏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着,本该轻松的,可为何,心里像吊着块石头一样,沉得难受··这是为什么呢·是失落吗因那人不在,在自己睡醒之后,不见身影·怎么可能,不会的。
他摇摇头,打断自己的胡乱猜想,才不承认是这个原因··那人对他做那样的事,他恨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失落感呢·一定,一定是因为那人的突然改变,才让自己乱了神,心里的不舒服,也是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对,就是这样,没错·他安慰自己··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想不通,他便不想,快速地解决生理需求,换了身便服,连刷牙洗脸也未,就拉着昨晚准备好的行李厢,拖着出房间。
·对,他要走,他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他不能和那个人再在一个房间里待下去··虽然还会见面,可是,只要有其他人在,他就不怕··他怕那人再作出一些让他不能接受的事来,他必须在那人回来之前离开。
这么想,他就这么做了,所以,是毫不犹豫地带着自己地行李离开,动作之快,倒像有人在后面追他一样··可是,匆匆忙忙的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在他踏出门后,终于想了起来。
“您好,沐先生,请您先回去休息,马上会有人带午餐过来”恭敬但生硬地语气,不得不让他想起自己终于忘了什么··是啊,他怎么忘了,那人会让他离开吗·他抬头看拦在自己面前的人:个头不小,一身黑色西装束身,平头,墨镜,冷峻的面容,活脱脱像电视里演的某些有势力人雇佣的——保镖。
·见他打量他,那人也不遮掩地瞄了一眼他手里拉着的行李厢,大手一伸:“请”·眼皮跳了跳,沐风瞧这人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来还有多,论单挑,整日宅在家不锻炼的自己,根本打不过吧。
心里愤愤,暗想着一定是那人派来的人,但他装傻充愣,不明所以道:“你好,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哦”·我不认识你,管你是谁派来的,老子想去哪就去哪,任何人都管不着。
能管得住老子的人,已经,不在了·那人也不知道他心所想,见他语气不善,整张脸都生人勿近的样子,可他不在意这些,只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您好,沐先生,我是夏乘风先生的保镖,名徐起,现主要负责您的安全,若有不周之处,请多担待”·话都挑明了,您,就不要再为难我了吧·夏乘风的保镖他什么时候雇了保镖,自己怎么不知道虽一直和他保持距离,即因《拾魇》的关系,两人见了好几次面,怎么没见过这人呢,保镖不是一向不离身的吗·还是,为了看住自己,这是他特意请的·沐风心中满腹疑惑,但这不是他关心的重点,他关心的,是自己必须离开这个房间。
正前方被拦,脚步便往左一偏,他往电梯口的方向走:“既是夏导的保镖,理应保护的人是他才对,还有,我的安全问题,谢夏总费心,不过,你回去吧”·能保护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长长的走道里,只听见行李厢滑轮滚动的轱辘声,一下,一下,敲击在看似平静却着急不已的徐起的心房··不能就让他这样走了啊徐起握了握拳,想起这是夏老爷子派到他儿子身边的第一份重任,他可不能给办砸了。
“什么保镖我不用,你走吧”·“我说了我不用·谁派你来这里的,你就去负责他的安全,OK,懂吗”·“你就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吗”·“真是……一根筋”·“……”·“徐起,是吧你要当我的保镖,可以。
不过,我得看看你的实力,现在,如果你把那件事办好了,我就承认你这个保镖,否则,从哪来的,你就从哪回去·”·那人犀利冰冷的眼神仿佛就在身边看着他一般,激得他身一抖,徐起晃过神来,看着就快走出自己视线的人,急得快跑上前,在他背后憋出一句话:“夏先生说,如果他回来不你的人,昨晚没继续的事,他一定会做完。”
“轰”地一声,如被一道惊雷击中,沐风顿了脚步,想要往前,发现脚根本使不上力气··手指握成拳,想起昨晚的事,他的脸红了白,白了红,心中无限恼怒和悔恨。
那人太可恶了,而自己,也该先找个房间的··现在,都是什么事啊·难道,就要乖乖任那人摆布·想要不顾一切地往前,离开这家酒店,可是那人,真会如这个叫徐起的人说的那样,会继续昨晚……的事。
那个人,一定会做得出来的,昨晚,就是很好的证明··不行,绝对不行,这绝对不行··转身,沉着脸,沐风又拖着行李厢回了那间房··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的徐起,不解的摸了摸短戳戳的头发,愣了一会,不顾路过人好奇张望的眼神,尽职地守在那间房门口。
“如果我回来没看到他的人,你,滚蛋·”这是夏乘风的原话,在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后,想起今早看到那人略带黑眼圈,比平时更冷的脸,再加上这位带着行李急着要离开的样子,他也就把那人的话改了一下,随口一说,倒没想到这位还真回去了。
“嘿嘿,一定是两人闹别扭了…哎,两位闹别扭就闹别扭吧,怎么把我给扯进来了…”牛高马大一身正装的徐起内心咆哮着,也终于明白那个人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开始在意他这个保镖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哪有人在意他啊,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隐身保镖罢了··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再说回了房的沐风,放下行李厢后,有些气闷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回想刚刚的情景,越想越来气,一时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的他,恨不能把那人狠揍一顿··双手捂脸,后背靠在沙发上仰躺着,良久,从指缝里叹出一句:“夏乘风,你到底想怎么样”·昨晚那人的种种形为让他知道,原来,那个曾经对他百般呵护的学长,竟对他有那种心思,可是,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两人除了开学的那一个月,几乎可以说没什么接触,再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时隔多年,他一步步把自己的心封锁起来,不管什么人,他都一直保持着距离,但现在,自己不仅知道了外甥的存在,还遇到了这个让他记忆深刻的学长。
相遇倒也罢了,但为什么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呢·一般的成功人士不是对没出息的人避之不及吗他为什么就不一样,难道就为了……·不行,绝对不可以。
他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不管是什么,他都不会接受的··先不说两人是同- xing -,世人不可接受,再有,感情这事,他是一丁点都不想碰触··姐姐的婚姻变故历历在目,加上狱中的肮脏过往,他,比丑小鸭还要自卑、厌恶自己。
就一个人吧,一个人,也挺好的·什么都不用在意,做自己想做的,等老了,或许比现在更孤独,走不动路,挨冷受饿,那也,比丢了心好··世间的很多事可以挽回,很多事也不可挽回。
失了温度的心脏,想要恢复它的正常跳动频率,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得到的事···“叮咚…”门铃突响,打断这些纷乱的思绪,他起身开了门,原是服务员送来了餐点,他瞥了眼像尊大佛一样站着的徐起,转身进了屋洗漱。
再怎么着,也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跟不去,是吧胃部开始翻滚,容不得他用绝食这招来抗议··不紧不慢地吃完饭,肚里填实了,沐风又打开门,倚着门槛问那尊门神:“你家……老板,他是说他回来,我就得在,是吧”·被墨镜遮住的明目转了转,把他的话在心里过虑好几番,确定没问题,徐起目不斜视,大声回道:“是”·嘿嘿,小样心里乐不可支,面上不显,沐风摸摸自己的下巴,状似疑问:“那他还有没有其它话交待给你”·认真想了一遍,徐起回答:“保护你的安全,不让你带走行李。”
“嗯,还有没”·“回沐先生的话,没有了”·“就这三条真的没了”·“真的没了,沐先生。”
“嗯,我相信你说的·”沐风站直身,转身关好房门,抬步而走··“沐先生”‘门神’徐起见他往外走,上前一步拦住他:“很抱歉,沐先生,请您回去休息”·也不跟他拐弯抹角,沐风盯着他,直直问:“他回来就得看到我,我也不能带走行李,保护我的安全,除这三条,其它的他都没交待,那可没表示,我就不能出去逛逛了”·靠,被钻空了。
徐起那个心呐,急得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但事情本是如此,那个人确是没交待不让他出去逛逛啊··心急如焚,徐起试图说服他:“那个,沐先生,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叫人去买,您就……”·“就什么就待在房间里,一步也不离开”打断他的话,沐风绕过他拦着的手臂,往电梯方向走:“徐起,你记住了,我不是囚犯,你不是警察。”
“我……”我哪敢啊,委屈万分,却也容不得他等下去,见那人离开了一定的距离,不敢再把夏乘风交待的事办砸了,忙快跑上去,跟在那人身后,保护他的安全。
沐风听那脚步声由快至慢,再到隔开三步距离不离开,知他不强求自己回去了,叉在裤兜里的两手松了开来··这是他吃饭时无意中想到的空子,也只有抓住这点机会,才可以出来溜溜,舒缓舒缓郁闷的心情。
“已经很久没有动气了,不,应该说是很久没有情绪变化了,除了遇到小安·”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轻吐一口气,沐风暗暗想着··习惯还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八年了,已种入心头,生根发芽的安宁,被突如其来的狂风折断,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接受暴雨的洗礼呢·不管未来如何,他不再怕,怕的,都不在了。
“沐风,没有什么再难倒你的·”还有什么坎过不了呢他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路走过,遇到的人形形□□,老少皆有,沐风看那一副副面孔,感叹自己明明四十岁未到,为何,觉得已经很累很累了呢·这个年纪,应该是事业有成,与妻恩爱,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和乐之盛况,自己,什么都没有,没有。
同在一个世界,同在一片天空下,人生,为何如此不同·难道说,上辈子真是做了什么让人深恶痛绝的事,所以这辈子,就该受到这样的惩罚吗·不,他才不信前世今生、世道轮回,若有神怪之说,那父母生前一心虔诚烧纸拜佛,佛神又许了他们什么·一身辛劳清苦过活,未享福分,母亲就被姐姐婚姻变故所气,撒手人寰,父亲为了狱中的自己,苦撑摇摇欲坠的家庭,直到自己自由,才安心离去。
何为善何为恶错的都是自己,为什么受苦的是他们·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佛神,你也有找错人的时候吗·第39章 第三十九章·一点一点的苦涩从心间蔓延开来,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惆怅。
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分了神的沐风没有注意到从右侧砸过来的白色物体,听着呜呜声,他转头,还没看清是什么,手臂处就被人用力抓住,往前推了几大步。
“啪”身后某物破碎的声音炸裂开来,待他站定,耳边就响起徐起的声音:“沐先生,您没事吧”·带着点颤声,看来是紧张了。
沐风回身,瞧他垂着的两手不知如何放,又看了眼离此处才几步之遥地上的瓷片,才明白带着自己躲过刚才浩劫的人是谁··“谢谢你·”差点忘了身后还跟着这么个人,但也就是被他遗忘的这个人,使他免于被砸伤之痛。
见他没怪罪,徐起倒越发紧张了:“不,不用,我本来就是负责您的安全的·刚刚让您受到惊吓,对不起”·时刻保持警惕之心,是保镖最重要的守则,本以为A国的治安挺好,从他入职以来就没遇到什么事,可今天就出了意外,差点让沐风受伤,打破他‘本以为’的看法,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若让那人知道,他的任务怕是就到此结束了吧·万幸的是,沐风没受伤,若他受伤,那人定不放过他··这一点,他是百分之百确定··从那人说起沐风这个名字眼里的神色,他就知道,叫沐风的这个人,不简单。
他面前的这个人在那人心里的份量,都可以赶得上夏老爷子在那人心中的份量,但是,夏老爷子可是那人的亲生父亲啊·究竟是什么,可以与亲情共并肩·答案,呼之欲出。
一想到是那个答案,徐起不敢相信,他是怎么也没办法把那个男人跟同- xing -恋扯上关系··优雅,高贵,果决,明断……夏老爷子眼中的骄傲,万千少女心中的完美情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对女人没兴趣。
·这样的答案,来得让他措手不及··他奉夏老之命护夏乘风的安全,同时也是,勘察夏乘风的‘隐身女友’··想夏老就两个儿子,身为大儿子的夏乘风今年已过四十,但不娶妻,不近女色,整日沉迷于工作,扬言事业为重,至今不打算娶妻生子,再加上身为幼子的夏云峰言大哥未娶,他也不好越了过去,借着这理由,整日沉迷于美色之中,玩心未泯,这可叫夏家两老急坏了,才有了他这个保镖的出现。
·出使任务已有几月,那人是从不把他放在眼里,视他为透明人的存在··他回复二老,没见过那个‘隐身女友’,打破他们认为夏乘风为一女守身如玉的猜测。
就目前来看,这个‘隐身女友’,怕就是眼前这个人,夏家二老的猜测,是没错的,只是猜岔了而已··沐风自是不知他心里翻江倒海的想法,看他紧绷的脸色变来变去分外精彩,猜是怕回去受罚,又因他出手相救,本是话不多的他,倒是开了金口:“没什么,不怪你,放心。”
向来不会安慰人的他,挑了重点的说,也不管那人能不能听懂,便止了声,不再说了··多年的个人生活,拒绝与人相处沟通,言语上,简练地可怕··听他的说法,小心地觑了那张依旧冷冰冰的脸,捉摸不透他真实想法的徐起,心里嘀咕着:“这到底是真的不怪呢还是真的怪呢”·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点冷,为了更自在一点,沐风偏头望了望其它地方,可就这一望,让他愣住了。
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非常想见的人,那人,正透过玻璃窗,望着他··见他看过去,那人移开目光,转了身,徒留一个无情的背影给他··欣喜之情在心中还未来得及绽开,就被那冷漠的表情,浇了个透彻。
沐风愣了愣,暗道自己看错了,但就是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他定要去弄个明白,他要确定,他是不是他··抬步往那家店走去,避过刚刚地上掉落的瓷片,沐风的心里矛盾之极。
徐起见他要往那家店里去,飞快地瞄了眼店内的情形,上前想要阻止,哪里阻挡得了那人的步伐,单是冷冷一瞥,一个眼神,就让他不自觉地退让开来··“徐起,你记住了,我不是囚犯,你不是警察。”
他是记住了这句话,可他同时记住了要保护他的安全,但愿,今天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吧,否则,他非得吃不了兜着走··“既阻止不了,那就,保护吧”提高十二分警惕,徐起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店门。
“你好,今天这店不卖吃的,去找别的地方吧”刚跨入门槛,一个青年挡在他们面前,好心地提醒他们··二三十平米的空间,桌椅被人掀翻,杂乱无章地散落在四处,伴着白色的碎瓷片和到处可见的红彤彤的酱料,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时候。
徐起心一紧,连忙上前几步想要挡在那人面前,却让那人伸出的手拦下··沐风对他微摇头,收回手,偏回头看那青年:五颜六色的碎发,吸着烟,破洞的牛仔裤,敞开衣服的胸前,刺青着张牙五爪的鬼怪,整个人痞里痞气,十足十的一个混混。
沐风可不会被他的话哄到,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我不是来找吃的,我是来找人的·”故意提高的声音,是为了让那个人听到··上下打量他一眼,混混歪头吐了个烟圈,嗤笑一声:“找人找这个店的老板不好意思,他现在没空,下次再来吧”·“不,错了。”
不同于以往的‘避世’风格,这次的沐风颇有耐心地回答他:“我不是找这家店的老板·”·“那是找谁”又吐一个烟圈,混混不解。
这里,除了老板,可就只剩他们几兄弟了,这个,莫非是来找碴的,还是……便衣警察··不对,不太像啊,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柔柔弱弱,倒是他身边那个人,或许有两下子。
“穿灰色衣服的·”沐风简要地回答他··“灰色衣服”混混嘀咕着,转头看了一眼,喊道:“安哥,有人找你。”
该来的,还是要来,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第40章 第四十章·听‘鹦鹉’叫他,那人知是躲不过去,便不再盯着两个兄弟‘侍候’店家老板,转了身,跨过各种杂物,往这边走过来,无声地看着‘鹦鹉’。
“哎,你们聊”‘鹦鹉’颇有眼见力的朝那人笑笑,再朝沐徐二人一挥手,溜去角落处收银台那里了··那里,店家老板受不住挨打,不时叫唤一声。
“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下个月,下个月再给,好不好”·“下个月下个月又有下个月的,今日事,今日毕,你没听过吗”·“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开的是小本生意,你们体谅体谅吧…”·“哟嘿,我们体谅你,谁*妈的体谅我们,嗯”·“……”·“赶紧解决”惨叫声掩盖了拳打脚踢的声音,在不大的店内,倒显太聒噪,那人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吩咐一句,再看沐风一眼,提步往外走:“去外面。”
从他们的对话,沐风猜出了大概,看一眼乱糟糟的地面,跟了出去··见两人往外走,徐起自是要跟在沐风的身边,一步也不离开··出了店门,刚好是正中午的时辰,路过的行人都避开了地上的碎瓷,好奇地看一眼店内,又匆匆走过。
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进店里伸张正义,也没有人替店家打电话求救,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只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没有一点波澜涌动··人- xing -,就已至此还是,人- xing -,本该如此··沐风垂在身侧的两手,不自觉的紧缩起来,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照不进冷冷的心房。
跟着走到门前的大树底下,盯着那挺拔的身姿,沐风先开了口:“小安,真的是你吗”他只觉是一场梦,梦里梦到了这人,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他的外甥,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瑞安,目前能让沐风牵挂于心的人,除了他,别无他人。
“是我又怎样,不是我又怎样”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瑞安背对着他,冰冷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毫不在意的口气,打破了沐风心中存留的一丝侥幸。
他是瑞安,他就是他的外甥——瑞安··怒气噌地往头顶冲,沐风绕至他面前,纤手抓着他两臂,颤声质问:“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因身高的差距,他不得不仰起头来看,或许是太激动,脸憋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眼也不眨地看着他,望他给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说服他的解释。
·“我怎么不能干这种事了”·“我怎么不能变成这样了”·“这种事怎么了我偷了抢了,还是放火杀人了”·“变成这样又怎么了你是我的谁,你有资格管吗”·出乎意料,瑞安甚是平静地回答他,反问他,不留一丝情面。
他还是不认他,不认他这个舅舅··愤怒,心痛,抓在他臂上的力道松了些,沐风低了头,眨巴了几下眼,再抬头,没了先前的激动:“小安,不能干这种事…”·这种事,打打杀杀的,是犯法的,你怎么可以干呢·现在,依他的脾气,他只能叫他不能做,喉咙滑动,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鼓足勇气道:“我是你舅舅,我有资格管。”
“呵,舅舅”嘴角勾起一抹笑,瑞安走进一步,低头凑到他耳边,缓缓道:“我没有父母,何来的舅舅”·“你…”·瑞安后退几步,看着他脸上的震惊表情,只觉畅快极了,恰巧此时那三个混混走了出来,对他点点头,他再看那人,道:“不要再管我的事,你,不配”·“不配,不配…”喃喃着,沐风愣在那里,连那几人走掉,也不知道,还是被他叫住离得远一点的徐起见他的样子不对,不放心得走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小声道:“沐先生,沐先生…”·他在一边观察,护那人的安全。
离得好几步,两人不太大的声音,混杂着人群车辆的喧闹声,他们谈论什么,他一句没听清,在那个叫小安的人凑近他时,心提到嗓子眼,差点就冲了过去,就怕他会有什么闲失。
幸好,一切安好··那几人走了,那人呆呆的眼无焦距地看着一处,一动也不动,苍白的脸,使他没放下的心,又高高地悬了起来··他仔细地瞧清楚了,那小子没耍任何花招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带着疑惑,他大胆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人还是没反应,他又动手晃晃,加了声唤,终于把那人拉回神了。
“他呢”沐风问··没名没姓,突如其来的提问,让徐起蒙了,但他很快明了,回道:“刚刚走了·”·“走了”沐风又问。
不明所以,徐起还是答道:“是,是啊,走了·”·那人的气息还在,人,确实是不见了··沐风不知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一抽一抽地疼,不见血地疼。
全身倏地没了力气,拖着笨重的脚步他往对面走,又因没看四周,和行人撞到一处,徐起赶紧上前扶着他并连连跟那人道歉··不过是七八米长的路,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穿过一地的狼藉,沐风蹲下身去扶店家。
店家五十多岁的样子,本是干净整洁的衣装,此时浑身是伤,顶着鼻青脸肿的一张脸,小心的站立起来,坐在徐起扶好的椅子上靠着··“谢谢你们”没什么力气的他张开嘴大口喘着气,看来那些人下手颇狠。
呼吸着一股腥味的空气,沐风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他说不出来,他能怎么说打他的人,其中就有他的外甥,虽然他没看到他出手,可这事,他掺和一脚,是摘不掉的。
而且,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人,辛苦- cao -劳小吃店,想必是要养一家老小吧,这让他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勤恳一生的父亲··他开不了口,开不了·若之前知道店家是这样年纪大的人,就算心冷如他,也会阻止,但那时店家抱着头,被那几个混混围殴蜷缩在地,又有柜台拦着遮挡了视线,抱着跟许多人一样事不关己的心理,他没能及时出手相救。
晚了,也后悔了·一切,都不可能重新来过··第41章 第四十一章·一旁的徐起也是于心不忍,暗自责怪自己没能及时去管这趟闲事,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只得先解决目前的状况:“大叔,你伤得挺重,我们送你去医院吧”·听他的话,大叔急了,粗喘气儿,伸出带伤痕的手拉他:“不,不能去医院。”
“为什么”徐起不解,受伤了,怎么能不去医院治疗呢·“你是怕他们报复”毕竟年岁大一些,经历多,人□□故也懂得多,沐风想到一种可能,开口就问。
“这只是其一·”大叔憨厚一笑,却扯动嘴角的伤口,疼地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连带牵动肺部,猛烈咳嗽一阵,才缓缓道:“也是我不对,这打,是应该挨的。”
“啊应该挨打,大叔…”徐起更不解了,这大叔说的话,他怎么就听不懂呢··沐风也不懂了,只是看着他,用眼神询问。
·“他们不是收保护费,是来催款的·”知他们不懂,大叔给他们解释着:“这家店面是我今年春天租的,那时没啥资金,就去借了点,借款条例规定是三个月后按月来支付,我撑了几月,这个月是拿不出什么了,所以才有今天这一遭。”
“催款就催款,那也不该打人啊”徐起愤愤,指出其中的漏洞:“打人是违法,是犯罪的,你这样可以去告他们·”·听着‘告’这个字,沐风心一紧,薄薄的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
他不让瑞安做这种事的原因,就在于此··想知这是个和平的年代,和平的国家,做任何事,都得按条例来办事,不能触犯国家的律法,若触及,进了那种地方,就是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将是肮脏的过往,人生的污点··他的义愤填膺,大叔懂,可是,他摇摇头:“不能告的,你们,不懂·”·“什么懂不懂,事情明明就是这样嘛,你虽没能及时还上,但他们不能乱打人的。”
徐起还是不服气,不能便宜那帮人了··大叔休息好了,有了些力气,抬了头看他,见是二十几的模样,了然,笑道:“你还年轻,年轻人切记不可急躁……”·接下来就是大叔和徐起两人的你来我往的争论,因大叔伤势不轻,两人为他买了酒精活血化淤等药物为他擦试,又打扫干净地面,忙活好一通,等大叔家人来了,才离开。
离开之前,沐风留下一沓纸币,算是为了给瑞安赎罪··遇上这事,两人没了闲逛的心思,看天色不早,便回了酒店··一路无言,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回到酒店,徐起照样当起了门神,而沐风,对着服务员送来的美味晚餐,只扒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在室内徘徊一会,思索再三,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喂,大叔”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稚嫩,带着一丝娃娃音,让人听着很舒服,但他,现在可没心思在意这些。
为了确认,他还是问了一遍:“你好,请问是林旋吗”·“是我,大叔·”·“嗯,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问你一点事。”
“有呢,您说吧”·“我想问,你知道小安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小安啊,他在快递公司上班呢。”
“快递公司”·“是啊,快递公司,当快递员·怎么了”·“快递员他告诉你的你去过他公司吗”·“我…我没去过…他亲口说的啊。
叔,到底怎么了,您快说啊”·“他没在快递公司上班,更不是快递员…”紧锁眉,沐风把今天遇到瑞安的事简单述说一番,末了,拜托道:“林旋,我说的话,他听不进去,可不可以请你…”·“叔,我知道,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您放心”·“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身为他的朋友,怎可眼睁睁看他走歪路”·“谢谢,小安有你这样的朋友,何其有幸·”·“叔客气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好·如果有消息,到时麻烦你打个电话给我·”沐风暗暗点头,为瑞安能有这样的朋友感到欢喜,事已嘱托好,就看接下来的情况了:“耽误你时间了,就先这样,你去忙你的。”
“那是应该的·嗯,叔,拜拜~”等对方挂了电话,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传来‘嘟嘟’的提示音,身着正装,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的林旋,一双白净的手不自觉慢了下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镜前的人没了动作,直到手机再次震动,唱着提醒上班的歌曲,他浑身一震,回过神来,看着屏幕上的显示时间,关了闹钟,再看镜子中心烦意乱、眼无一点精神劲儿的自己,遂一把扯下未打好的领带,拿起手机拔了主管的号码:“您好,成主管,我是林旋,我今天请假…”·……·“幸好问了他的号码…希望小安会听他的。”
这厢,挂了电话的沐风暂时松了口气,桌上冷掉的饭菜他也再没心思吃,在窗前思索一会,便去卧室打开电脑码字去了··毕竟吃的不多,两个小时不到,五脏庙开始“咕咕”抗议了,摸着空空的肚腹,看了乌漆漆的窗外一眼,沐风的懒癌症发作了。
“不想出去,好饿,好…饿…饿…不…不饿…一点都不饿…”精神有点不集中,对着电脑强行打了一通字,待再细细一看,差点跳起来。
“啊啊啊啊啊…”沐风抱头抓狂,望着那满屏的各种菜肴名,崩溃极了··这人呐,是一点都不能饿呢,一饿,想到的,就越是吃的··在他内心还在作着“去”还是“不去”的斗争时,惊奇的是,他忽然闻到蛋炒饭的味道。
“啊,好香…”他闭了眼,使劲嗅了嗅,越发发现,蛋炒饭的味道愈来愈浓了:“米饭和鸡蛋的香味,还有青椒,小白菜,芹菜,香菜,玉米排骨汤,鱼肉丸子……哎,等等,不对……”·确实是不对,就算非常非常饿,想念得紧,也不会有如此真实的感觉。
对,真实的感觉,不是梦里,不是想象,是真实的……存在着··睁开眼,刚刚放电脑的地方,此刻摆了好些小吃,那些香味儿,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但电脑,却不知道去哪了··“啊,我的电脑”吃饭的家伙不见了,即使是美味当前,他也顾不上,急得立马站起,想要去寻,才走几步,却见不知何时进来的男人坐于床尾摆弄着他的电脑,好心情地道:“东西存了起来,你先吃东西。”
·那人坐在那儿,白衬衫,黑西裤,一腿搭了起来,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修长的手指在健盘上移动着,俊脸微低,一头酒红色的碎发在灯光的照耀下透露着迷幻和魅惑,双目略垂集中在手上的电脑,精致的锁骨从解了两个纽扣的白衬衫处清晰可见,强有力的腹肌被上衣恰到好处的包裹着,更显干练与成熟。
不过是随意一坐,魅力私毫不输其它公众场合,这美男工作图让他喉咙一紧,不自觉咽下一口大大的唾沫··“真是…妖孽啊”·第42章 第四十二章·“真是…妖孽啊”·这话,沐风只得在心里想想,哪敢蹦哒出来·被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一惊,他才发觉自己看那人竟看痴了,暗暗鄙视自己一把,为了掩饰,握拳假咳一声,问:“你回来了”·话一出口,他又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瞧瞧,果然不能随便说话吧“你回来了”这样富有深意的问候,能是他说的吗·他们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啊学长与学弟的关系,导演跟原著的关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现在恨不得赶紧从那人身边离开呢,怎么能像小媳妇一样细心询问“你回来了”这样的话·“嗯,连打字都能打错,一定是饿昏了头,所以才说这样的话…对,一定是这样…”摸摸头,小声嘀咕着,沐风为自己刚刚说错的话辩解着。
瞧他摸头的动作,眉头深锁,嘟着嘴,鼓着腮帮子,一张小脸蛋好不有趣,忙活了一天的夏乘风顿觉疲惫散去,心里是说不出的舒坦、松快··“这股别扭劲,跟以前一样,还是一点都没变呢。”
心里想着,关了电脑,放下,起身,他走到那人面前,忍不住伸手扯扯他的脸蛋儿,忍着笑道:“快吃饭,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血液腾得往头顶冲,红了整张脸的沐风赶紧偏了头躲过他的碰触,急急转了个身,抬手偷偷抚抚心脏的位置,快步走到座位上坐下,可屁|股才挨垫儿,他就一惊,触电般地要起身,腰部却被那人的手牢牢抱住压制着。
·“你……”什么时候坐到这里来的后背紧贴那人的身躯,特别是臀*的位置,吓得他一动不敢动,昨晚的情形浮现于眼前,他佯装镇静着开口,改了话儿:“你先起来,不,是让我起来。”
手脚灵敏的夏乘风趁他不注意,先他一步坐在座位上,等着他‘入瓮’,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会放过·大腿敞开坐,将他牢牢锁在自己的区域里,左右手搂着他的腰,下巴搭在他左肩上,轻启唇儿吐一口热气:“这里就一张椅子,只能这样坐了。”
“你…”话一噎,沐风左右张望一下,这里果然才一张椅子,可这也不是两人共坐一张的理由啊,气归气,事情还得解决才行,深深呼吸,双手覆在他的大手上,试图扳开腰部的手。
“一,二,三…”每用力扳开一根手指,那人就在耳边诉说他的行径,眼看就要成功,那人的大手又快速往上移了些,紧紧抱住··白费一番力气的沐风恼了,见扒不开他的大手,就蹬了腿儿,鼓足了劲挣扎着要起身,在他身后的夏乘风突然收了臂力,暗哑着声道:“别动,小风”·动作一顿,沐风才不听他的,以为起了效果的他,越发反抗的厉害,夏乘风闭了眼也由着他,但手上的力气一点儿不松懈,直到,他慢慢停了动作。
“你,你让我起来…”身后某处被一物顶着,刚刚反抗的起劲的沐风软了声音,活像一只软绵绵的小白兔··这只小兔子,他还真想一口吞吃入腹,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心里一叹,隐忍着的夏乘风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现在知道怕了,刚刚呢”·“……”沐风皱着眉,咬着唇,不出声。
“我不乱来·”就算看不见他的表情,身在背后的他也会知他做错事会有的表情,嘴角高高上扬,他软了语调,小心翼翼着:“一天都没好好吃饭,先吃饭,好吗”·听着他磁- xing -却没了往日的沉稳有力的声音,后背处传来那人像狗儿一样蹭蹭头的触感,沐风心头一震,搭在他手腕上的手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双眼闭了闭,沐风轻轻道:“既然饿了,那就好好吃饭”·“你喂我·”那人像癞皮狗一样趴在他背上,懒懒的哼哼:“我没力气了”·没力气,这叫没力气,那刚刚他使了全身力气都离不开这张椅子是谁的功劳真是睁眼说瞎话,脸皮比城墙还厚,不,是要多厚有多厚,无人可比。
无声翻了个白眼,刚有的一丝丝心疼立马消失无踪,沐风心知不能和这人硬碰硬,否则吃亏的又是自己,那可得不偿失,衡量轻重,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鱼肉丸子往他唇边一递:“呐”·雪白的丸子还冒着气儿,夏乘风自然不会放过,他一口咬住,嚼了嚼,吃了无数次的丸子,竟觉从来没有过的好吃。
“很好吃,你也尝尝”能有如此滋味,怀里之人功不可没,当然得好好答谢他··许是太饿了,闻着吃不着,那简直是位于十大酷刑之首的折磨,更不提是喂别人吃、看别人吃了。
沐风咽咽口水,往装饭盒的袋子里找了找筷子,没找着,身后的人见他的动作,提醒道:“不用找了,我忘记多拿一双筷子了,你将就将就吧·”·什么忘记拿了,分明是故意的嘛郁闷地想着,沐风也顾不了许多了,得喂饱自己才是正经,头一低,就开始风卷云残,当然不忘偶尔夹一口吃的给身后之人。
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还挺愉快地消灭着深夜美食,待干掉最后一口香甜的玉米排骨汤,沐风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嘴角微扬,宽大的手掌移到他的肚腹处探了探,夏乘风问:“吃饱了”·那人带着笑意的语气,让沐风脸一红,他咬咬唇,轻轻答道:“嗯。”
·“那就好·”夏乘风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头趴在他背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做人不能贪心,就这样吧,这样,就好了,他所求的不多,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吃饭,睡觉,做喜欢做的事,他,真的很满足了。
他满足了,但是沐风不满意了··不是说了不乱来吗不是已经吃好饭了吗难道这人又要耍赖·轻咳一声,沐风的话将沉静在童话世界里的人从梦中拉回现实:“我要去洗澡了,你手放开。”
不找个理由,那人是不会放开的,他本不想说洗澡这样暧昧的词,但现在这个点,能想到的,就剩这个了··话说出了口,身后之人明显没有动静,沐风有些气闷,就要再次开口时,禁锢在腰间的手忽地松开了,只听那人打了个哈欠,接着道:“嗯,时间不早了,好”·起身走开几步,沐风顿了下脚步,想着说‘你要不要先洗’这样的话,踌躇一会,还是先进了浴室。
说了又怎样,不说又怎样,他们之间,还是尽量少接触,他,需得离那人远一些,做清冷无情的自己才对·温水顺着光滑的曲线哗哗流下,浴室烟雾缭绕,久徘不散。
他的停顿,靠在真皮椅上闭目假寐的夏乘风当然能感觉到,心里有着期许那人会说出什么来,那人却停了一会,就走开了,心里稍稍有些失落,但就算没说出来,单是他能为他停留,就让他倍感欣慰。
他的小风,他怎么能不了解他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以前是外暖内暖型,现在是外冷内暖型,还是一点都没变啊,不管过了多少年,从内心深处,还是一点都未变。
有些刻进骨子里的东西,不管经过多少岁月的磋砣,还是改变不了呢··就像,他对他的感情一样··第43章 第四十三章·等夏乘风洗完澡之后,沐风早已在床上蜷缩一团睡着了。
他凑近那人端详一会,秀眉一挑,奇怪这人今天倒睡得快,心一动,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在那人身侧躺下,稍稍扳正他团着的身子,搂在自己臂弯里,睡去··只要是你,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我也甘愿。
窗外,被黑夜包裹的天空,月儿弯弯,星星闪耀,指引着外出的人早早归家··租房区,楼梯道,略显完好的玻璃窗在清风刮过后,发出呜咽之声,陈旧的吊灯发出微弱的光晕,应是哪里损坏了,一眨一眨的,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好不骇人。
即使前方有魑魅魍魉,也阻挡不了回家人的步伐··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下至上,稍粗重的呼吸声,暴露了主人回家的急切,不过一会,他就停在一间房前,从兜里掏出钥匙,插孔,转动。
只有家的地方,才心安··“啪嗒”门打开了,他进去,随手按门口处的开关,关上门,长型的白炽灯在此时照亮了冷清又温馨的房间。
本就不大的空间,只一望,就能清楚房内的结构,床尾处那个黑黑的脑袋起初吓了他一跳,开始以为是遭了贼,但他定睛一看,松了口气:“阿,阿旋你今天没去上班”·“怎么了”那人一动不动的,他急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摸着垂在臂弯里的小脑袋露出的后脑勺,紧张地问:“身体不舒服”·微微一动,林旋缓缓抬起头,干哑的声音飘荡在小小的房里:“你回来了”·“嗯,我回来了。”
摸不着现在的状况,看他泛着红色的眼眶,瑞安心一紧,带着薄茧的手抚上那张娃娃脸,柔声道:“告诉我,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他的紧张,他的关心,让林旋心一暖,但想到什么,眸中亮丽的光彩瞬间失去颜色,徒留一片漆黑。
闷不出声,眼无焦距,整个人如同没了灵魂的傀儡,看得让他无比揪心,他一把把他拉入自己怀里,摸着他的软发,颤声着:“阿旋,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啊,不要吓我,好不好”·认识他以来,他见过他俏皮的样子,安静的样子,认真的样子,倔强的样子…这么多的美好,独独没见过现在这般的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他的心肝宝贝成了这副模样,若有人欺负他,他定要那人好看·林旋搂紧怀里的人,目露凶光··“没有,我没事·”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健康有力的心跳声,林旋低垂了眸,整个人看起来没一点精神气:“没有人欺负我。”
若有,那也是你··也只有你,能让我心慌意乱,让我,没了自我··“告诉我,阿旋”不知他忧心的恰是自己,瑞安的手掌抚着他的背,下巴在他头顶上蹭蹭,沉着气问:“我要听实话,告诉我,好不好”·“你想听实话”窝在他胸前的头抬了起来,林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唇张了张:“我也想听实话”·难道他发现了不对啊,自己明明没露馅的。
压下心底的异样感,瑞安镇定道:“你在说什么呢,阿旋还没吃晚饭吧我去做,等一下啊”·说毕,宠溺地摸摸他的碎发,瑞安站起身,状似轻松的往厨房走去,只有他自己明白不安的感觉从何而来,事实也证明,那人还是知道了什么。
“我也想听实话,小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双十 by 像是喝了酒(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