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 by 像是喝了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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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十 by 像是喝了酒(3)
·“你不会骗我的,对吧”·林旋缓缓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移了移,张开两手圈住顿住脚步的人的腰身,白嫩的脸蛋贴在他结实挺拔的后背,闭上眼,喃喃着:“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你有事,我只要你好好的。”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大手在他手肘上摩挲,瑞安偏头,对身后的人道:“放心,我没事,好好的呢·”·“放心你叫我怎么放心”他还不肯说实话吗他还想瞒自己到何时林旋气极,松开双手绕到他身前,质问道:“你说你找了份快递员的工作,可你真正到底在干什么”··“没有很多钱没关系,不缺吃少穿,只要努力,日子平淡了点,总好过比那些杀杀打打来得实在。”
“小安,你要我每天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地过活”·“我以为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好像,是我太自以为是,自欺欺人了…”·哪里忍心责备他他为自己改变得够多了,他只不过是想让生活过得更好一些,不让自己那么辛苦罢了。
如果有错,那也是自己的错,错在自己即便兼职了几份工作,收入也少得可怜,才让他再次走上这样一条路··“不,阿旋”他的失望,难过,让他心慌,自责,瑞安把他拉入自己怀里紧紧抱着,才觉身体里空着的一部分才被填满,“对不起,我答应过你的,我又没做到。”
“你没有想多,你在我心中的份量,你还不明白吗”·“明天,明天我就去跟海哥说清楚,永远离开那里·”·“阿旋,你放心…”·告诉他,也是告诉自己,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若是像以前一样只有自己一人,那倒无所谓,但自从遇到林旋之后,这种想法,慢慢的改变了。
没有一技之长,想要在一线城市维持稳定的生活确实不易,可他不忍心再让那人多想,不忍那人跟着他过不安生的日子··这一次,他得彻底改掉,永远离开那些是非之地。
这样的决定,也是因为他有了值得一生去守护的人··黑暗,是嗜人的恶魔,让人变得胆小懦弱;但自从遇见你,让我有了执剑挥魔的勇气··第44章 第四十四章·第二日,瑞安就去跟海哥说明自己要离开的意思,因他七八年的跟随,为人忠实,有情有义,海哥颇不舍,后见他态度坚决,铁了心要离开‘龙吟帮’,暗自叹息一声,允了他的要求。
林旋对此自是高兴不已,心踏实下来,人便有了精神气,知瑞安会为接下来找工作的事发愁,不着急催他,即使工作再忙,也会趁着休息的工夫上网找找搞笑的段子发给他看,让他乐乐。
小两口开始了随心如意的平凡日子,沐风通过和林旋的秘密聊天,当然也知道这事,放下心中大石头的他相当愉悦地过了几天,而后,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这种不对劲来自于他每天躲在酒店中的房间里码字,可除了码字,真的没有他要做的事情了。
有吃有住有喝,什么都不缺,非常符合超级宅的他,但他,来影城是干嘛的这在他苦思冥想一小说情节时未果,想出去溜达溜达找灵感时,看着陌生的环境,一时怔住,脑中似一团糊浆,什么都很模糊,再定下心来想想这些天每日重复的生活画面,直呼不对不对。
门神徐起听着他的异样,心几乎是提嗓子眼,忍着不强行撞门的举动,着急地按门铃,“怎么了,沐先生”·“没事”沐风面无表情地开门,快速说了这两个字后立即关门,干脆利落,看得徐起摸不着头脑,心中直嘀咕:这是怎么了想不出东西就大喊大叫怪吓人的…·他的胡乱猜测,沐风当然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予理会,关上门的他,只觉看着自己走哪就跟去哪的门神头疼,再看日头高照的窗外一眼,认命地坐在书桌前,敲起键盘来。
与其白费一番无用功,不如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来得痛快··当晚更深露重,在外面忙活了整天拍摄事项的夏乘风满身灰尘地回到酒店,迎来的不是那人像几日前的乖顺模样,而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你要我来,到底要我干什么”·忽略他眼皮下明显的黑眼圈,沐风冷冷道:“来这里一个星期了,你就没有什么要我做的”·“嗯,到时有你需要做的事,会通知的。”
夏乘风照例在书桌上摆着刚买的夜宵,一丝不苟的模样看不出有任何私心:“来,趁还热乎着,快吃吧·”·瞧他认真的样子,结合以前的了解,想他也不会公私不分。
夜宵已摆好,沐风未有拿筷子的想法,遂地合上电脑,往浴室走去··桌上的饭菜冒着腾腾的白雾,却无人分享,夏乘风握着竹筷的手紧了紧,最终什么也没说··浴室里的沐风需要冷静,需要独自的空间,而不是与那人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在里面。
他不能害了他,不能让自己陷入万动不复之地··只是眼下,他该如何找个理由离这人远远的呢··心中发愁的他,在第二天清晨时,一通电话解了他的围。
听明电话那头的意思,沐风睡意全无,一下子惊醒过来,再问了几个问题,挂了电话的他急而乱地换了便衣收拾着简单的行李··“小风”天还蒙蒙亮,以为他接了通电话就去方便的夏乘风左等右等不见他再睡个回笼觉,待睁开迷蒙的睡眼见他收拾着行李,大脑还处于混沌中,身体已先做了选择。
“你去哪”从床上爬起的夏乘风,风一般地冲到将要开卧室门的人,攥住他的行李厢,心脏突突地跳动着:“你要走”·“我要回梧城。”
那人大力气抓着行李不放,沐风扯了几次都没扯动,他对上他的眼,坚定道:“必须回·”·夏乘风摇头,搬出了最有效话语:“别忘了,你签了合同的。”
合同规定原著者必须在此电影拍摄期间全程跟随,协助导演,直到拍完为止·他就是藏了私心让他在他眼皮底下,不让他离开在他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想他堂堂大导演,从此行以来公私分明,这是他能成功的原因之一,也是圈里敬佩有加的人,可自从再次遇到他之后,他竟有公私不分的一天。
情之一字,江湖好汉有几人能抵挡·他抛出的杀手锏以为那人会乖乖顺从,没想到那人思考都未,执意要走:“违约金你扣便是,我是定要走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来他是有别的事困扰,而不是因为自己···“谢夏总关心,不过这事是我的私事,就不劳夏总费心了。”
他越是想要靠近,他越是想要逃离,他们之间,越少牵扯越好··客气而生疏的称呼,让夏乘风微拧了眉头,两人僵持几分钟,到底是夏乘风先败下阵来:“让徐起跟着你。”
不想到他会这么容易让他离开,沐风微微讶异,面上不显·对于让人再跟着他,他是拒绝的,可看他一幅“若不同意,休想离开·”的神情,想着他退了一步,自己理当退一步,再说这事不能等,多待一秒,瑞安他就…思及此,沐风道一声多谢,拉着行李匆忙离去。
他走的急,没有回头,至玄关处,就已看不见他的身影,夏乘风抬起空空如也的手掌,愣怔许久,复紧握成拳,大喊一声,一捶捶砸在坚固厚实的墙上,等出了心中的郁气,才倚着墙面无力地瘫坐下来。
手背红肿腥血一片,他浑然不知疼痛,脑中全是那人决绝离去的背影··“小风…我等你·”·同样的离开,相似的情景,他绝不允许再上演一次。
这一次,他会将他牢牢握在手中,任他如何翻腾倒云,也将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第45章 第四十五章·得到吩咐的徐起随时跟在沐风身边,不仅当着保镖的任务,还当起了免费司机,这倒给沐风节约了许多时间,从影城至梧城,因时辰尚早,交通顺畅,徐起开的车速也不慢,用一个小时,便到了林旋发给他短信上的地址。
酒吧·来过几次的沐风轻车熟路进去,随便拽了个酒保问了房号的具体位置,便不再耽搁,穿过热闹的大厅往客房区走,徐起紧随其后,注意力集中到百分之两百,有他这么个大块头在,就算有别有用心的人想搭讪清新向的沐风,也只是望了一眼,有其心而没其胆。
A1103号,一刻不曾停留,沐风抬手曲指敲了敲门,不过一会,有一个纹身的光头青年打开门,上下打量他俩,痞痞问:“找谁”·房间里放着不轻不重的音乐,恰好远了听不见说话声,也不会让其他事给影响,沐风轻启唇,平静回道:“瑞安,林旋。”
“跟我来”应是早已得到告知,光头青年一摆手示意他们跟上,转了身,往里走,沐风目不斜视地跟上,而身后的徐起则状似不经意地侧头,查探着房内的布置。
进门的右侧,是小型的吧台,一位身着职业套装的年轻酒保两手翻飞,表演着调酒技艺,走几步穿过吧台右拐,空间变得开阔,带头青年直直走到正中央,在沙发前停下,往主沙发上坐的男人道:“威哥,他来了”·“嗯。”
拿着烟头的右手摆摆,吸了口烟,跷着二郎腿的鸡冠头男人的目光离开眼前墙上大大的夜晶屏幕,空着的左手手掌捏了捏窝在他肩头的妖娆女人的大|腿一把,女人娇俏一声,两人耳语厮磨打情骂俏起来。
“大叔”角落里,一直观察着的林旋看着来人,激动地站起想上前,才挪步,看守的汉子手臂一拦,警告地盯着他··慢慢站起身瑞安自然也看到了来人,黑着脸,生硬道:“阿旋,你叫的是他”·“对不起,小安,我…”本是高兴的林旋,一看他的表情,瞬间像做错事的孩子,两手手指揪在一起,不知所措起来。
他没忘,没忘瑞安不喜这个不认甚至连见也不想见的人··当时是慌了,他唯一想到能救他们的,就是沐风,所以他瞒着瑞安,偷偷打了电话,让其前来解救··粗眉一挑,怕是自己刚刚的语气吓到了他,瑞安走近他摸摸他的软发,无声地给了他安慰,随即往沙发处提声喊道:“所有事由我一人承担,任何人也代替不了。”
·“任何人”三个字显得格外重,似乎意有所指,各人神色不一,沐风朝他们的方向望了望,借着五光十色的彩灯看出他们并无受伤,放心不少,对于他的话像是没听见一样,行至离主沙发六七步之距停下,声音拿捏好轻重,“你好很抱歉,打扰了我是瑞安的舅舅,请问我外甥因何事惊忧到各位”·“我不认识你。”
瑞安可不理他的情分,他朝还跟女人腻歪在一处的男人道:“陈威,要怎么来,就怎么来,不要牵扯不相干的人进来,还有,放阿旋走,所有的事是我做的,理应由我来承担。”
“丫的,你们耍老砸,啊”陈威怒了,一拍桌,大嗓门一出,连音乐的声音都掩盖下去,其手下的人颇有眼见力地把声音关了,好让老大说话。
“死样,吓死我了”女人抚着高*的胸*,不满地撒娇着,陈威笑着安慰安慰她,再恢复凶狠的神色,朝手下挥手示意把角落里的人带过来。
“说吧,要怎么解决”陈威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手夹着雪茄,一手叉腰,满身的膘肉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活像顽皮的娃儿在荡千秋似的,他自以为潇洒帅气,学电影里的大佬高傲地吐一个烟圈,斜了瑞安林旋一眼,悠悠道:“别说不认识,不认识,会准确找到这里来”·林旋自责中,后悔把沐风牵扯进来,瑞安还是坚持自个儿承担,沐风料到他会说什么,抢先一步:“请问,这到底因何事而起”·“哼,什么事”陈威掐了烟头,指了指窝在沙发上的女人:“这,我的女人。”
说完,粗大的手指转了个方向,厉声道:“这姓林的小子,见我的女人漂亮,借着倒酒,摸了她·”大手再往旁边移了移,狠狠地:“摸了我的女人不赔礼道歉不说,这姓瑞的小子,还打了我女人…”·“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低着头自责中的林旋听他把话往自个儿好里说,急了,抬头冲沐风摇头:“事情不是这样的。”
“丫的,不是这样的,那是哪样的,啊”陈威拽起沙发上开始哭泣的女人,拂开她左半边的长发,让其脸颊显露出来,嚷道:“你瞧瞧,这就是姓瑞的小子打的,证据确凿,你们还想抵赖不成”··女人个头娇娇小小,加上化了妆的缘故,看起来十七八岁,本是一张漂亮的脸蛋,但左脸红红肿肿,很明显是被人打过,应是敷了消肿药,没之前肿的厉害。
“就是他打我的·”女人一跺脚,往粗壮的陈威身上一扑,哭得梨花带雨:“威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不然,我就死给你看”·“哎,别别别,宝贝儿,哥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陈威将她护在怀里,柔声细语地劝她,陈威的手下眼也不眨,只紧紧盯着沐风等四人··四人不耐,却也无法,一时间等陈威把那女人哄得差不多了,沐风清了清嗓子,问:“这事如何办你说。”
他当然不是信这女人说的话而不信瑞安林旋,只目前这形势,要使这帮无赖之徒满意,非得给些好处让其满意了不可··“如何办”陈威杏眼圆瞪,摸着下巴思考一会,问那女人:“宝贝儿,你说该怎么办放心,任你说啥,定要他做。”
“呜,我的脸都毁啦…”女人顿时呜咽起来,陈威又好声好气地劝说,等假哭够了,那忒漂亮的脸蛋狰狞可怖,纤手一指,愤愤道:“打他,打得半死不活,否则,我出不了这口气”·陈威扶她在沙发上坐下,自个腆着大肚儿,朝几人道:“你们也听见了吧,我们也不要你们赔医疗费了,只消我们打一顿,给我女人出了气,以后□□南北,各不相欠。”
打一顿就可将此事了了,还拖到这时候·最烦这种拖拖拉拉的事,瑞安才不怕,刚踏出步,林旋一把抓住他,摇头:“不,小安…”·感到握着自己手臂的小手颤抖而冰冷,瑞安回头对他展颜一笑,刚毅的脸上有着片刻的柔情,“放心,没事,我皮厚呢。”
拍拍他的手背,瑞安决然往前走去,林旋的手使劲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想要往前,被两恶汉控制住,往前不得··“不,小安…不是你的错。”
林旋泪眼婆娑,看着那挺拔的背影,甚觉自己无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把酒洒在她身上…她趁机动手动脚…小安刚好来,一时气极,所以打了她…你们要打就打我吧,不要打小安,不要打小安…”·“她动手动脚”陈威不信,不信自己的女人会是那种下作的人,见自己女人又开始哭哭啼啼,更加铁了心,张开大嗓门道:“从来只闻这世上只有女的被占便宜,你个大男人,反而被女人占便宜,我呸也不看你长什么样”·眼前这个长着个娃娃脸,像是高中生的样子,干着酒保的工作,哪里有他人高马大的健壮,有钱使着,有小弟们呼唤来得痛快·闻言,林旋羞红了脸,该说的已说,可叹无几人能信。
瑞安黑了脸,距陈威几步站定,“要打就快打,别磨磨蹭蹭,像个娘们一样”·“丫的你小子不愧在‘龙吟帮’混过,有种!”陈威额上的青筋暴起,往沙发上一坐,挥手:“打”·吧台处调酒的调酒师已不见踪影,除了控制住林旋的两个大汉和在沙发后保护陈威的两个大汉,其他五六个大汉摩拳擦掌朝瑞安走去,瑞安一脸坦然,仿佛即将受打的不是自己。
林旋焦急,也无他法,全身失了力气跌倒在地摇着头,颇恨自个儿··第46章 第四十六章·这帮家伙个个凶神恶煞,合谈无忘,眼看情势紧急,沐风道一声“慢着”先止了那几人的动作,再对陈威说:“威哥,现今是由我照看瑞安,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
’身为他舅舅没有好好管教他,是我的疏忽,所有责任,应由我负责,过错,由我来承担·”·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下,还是徐起最先反应过来,他急道:“沐先…”才喊出两个字,被沐风伸手示意打断,他如何肯,上前一步走至他旁侧,又要开口,沐风知他想说什么,无非是奉命保护他的安全,不让他伤一根毫发,可现下这事,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他侧头对他道:“徐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接下来的事请你不要插手,否则,立刻回去。”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啊,徐起不明白,明知有危险,还是来了,明知会挨揍,非得要挨揍,还不要人替代··一直以为沐风脾气很怪,话不过三句,与人不易亲近,这一刻,徐起觉得他比任何人都好相处,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暖心。
这就是亲情一个人可以为另一个人心甘情愿承担所有责罚,只希望他无事··那坚定的眼神让徐起退了步,从此他心里敬佩的人,又增加了一个。
“这位先生…”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空间里,瑞安冷冷看了眼沐风,再望向陈威:“我没有劳什子舅舅,他认错人了·可以让不相关的人离开吗”·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沐风觉得心空落落的,但还是坚持道:“我是你舅舅,小安,不信的话,可以去验血。”
小安,不管怎样,我不会离开你的,请给我赎罪的机会,好吗他心里默念着,更加确信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他的坚持,让瑞安烦躁极了,不止脸色- yin -沉的可怕,连粗话都爆了出来:“草,你听不懂人话吗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的事不要任何人管,走啊”·垂在身侧的两手不觉曲指收拢,麦色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瑞安在心里呐喊:拜托了,请离开,离开…·无人能听见他心底的呼喊,沐风当然也一样。
瑞安的拒绝,改变不了他坚定的想法,只听他缓缓道:“你的事,就是舅舅的事”一家人,血脉相连,就算如何想要挣脱,也逃避不了的。
“呦嘿”再让他们争论下去,就得没完没了了,陈威不耐,打了个哈欠,“从开始到现在,老砸都等了一小时四十五分钟了,还让不让人睡了,啊老砸可没时间跟你们瞎耗,你们也不要抢了,我决定…”他伸手一指,满脸横肉挂着不在意的笑容:“既然你那么喜欢被揍,就你了。”
·“快点解决,老砸还要睡觉呢·”这句话,是他对手下说的,他的手下也是机灵的货色,听他话一落,两个大汉快走几步,没有预兆地往沐风膝上用力一踹,接着就拳打脚踢起来。
“沐先生…”被拉开的徐起急得大喊,反手就要对付拦着他的大汉,陈威往他那边瞄了眼,拨弄着中指上硕大的戒指,飘出一句:“动我的人一下,姓沐的,就挨十下。”
他又往冲着他喊“放开他,所有事,冲我来…”的瑞安道:“别再吵吵吵了,再吵,你们三个一起揍·”·他陈威是‘虎啸帮’的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瑞安,以前在‘龙吟帮’的时候,没少给他找事,前几天得知消息知道他已离开‘龙吟帮’,如此好机会,怎么也得挫挫他的锐气。
当然,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受人钱财,与人消灾,又有好戏可看,这可是他陈威最爱做的事了··一时间,房里只有大汉们喘气踢打和沐风紧咬牙关压抑着的闷哼声,陈威冷笑着,搂着美人,看着好戏,心情大好。
眼眶发红地望着,徐起握着的拳头咯咯的响,他答应夏乘风要保护好这个人的,现在不止没保护好,还眼睁睁地看着,帮不了任何忙,他该死·无处发泄的他转身往墙边走去,抡起拳头就往墙上砸,不忍再看被围殴的人。
林旋早已被急转的画面吓呆··瑞安没事了,可沐风是他叫来的,本以为事情能相安无事地解决,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状况,沐风做出这样的决定,瑞安他…会不会恨自己他机械地朝瑞安望去,在那沉着的脸上,搜寻着他想要的答案。
一下又一下的拳击脚踹的画面和声音不容忽视地撞入瑞安的眼里、耳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没有开口说一句,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只颤抖的唇和紧握成拳的手显示出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再吵,你们三个一起揍·”陈威威胁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他不怕自己挨揍,可他怕林旋受伤··瑞安闭眼,心里默默念着说不出口的隐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有这一次,你就怕了吧怕了,就永远的离开,离开有我的世界··有这种思虑的瑞安没想到的是,如果怕了,沐风就不会出现,也就不会急急地从影城赶回来。
有多少人打着为对方的着想名义,到头来,却狠狠地伤害对方··你不是他,你永远都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你不是他,你不明白,你给的一点点施舍,他会欣喜如狂,如得珍宝。
你不是他,你只是你,他只是他··第47章 第四十七章·情愿挨揍受打的沐风,在被打得皮青脸肿,口吐鲜血,只剩半条命时,才得到解放··陈威看得爽了,得到某人的暗示,也怕弄出人命,让手下住了手,带着一帮人,搂着美人,呼啦啦地走了。
沐风被紧急送往医院,是大块头徐起抱着他飞一般地往外冲,拦了辆出租车,发疯似地找到在打磕睡的医生,让其治疗··全程,都是徐起在忙里忙外,不见其他二人的身影。
不见瑞安的身影,沐风多少有些失望,但是,他不后悔··睡一觉吧,睡一觉,说不定他就会来了呢·沐风这样想着,经过两个小时治疗的他,带着一身伤痛催眠着自己。
他确实是累了,这一觉,甚是好梦,直至夕阳西下才醒过来··纯白的墙,刺鼻的消毒水味,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一瞬的恍忽··他人生中因病痛进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小时候至发过那一场高烧后,在他印象中,都没因生病进医院。
倒是因其他原因进过那个地方,一次是二十年前的10月10日,另一次,是在监狱医护室··不要去想,不要去想…躺在医护床上口干舌燥的沐风双手紧抓着被单,闭眼深呼吸着,企图忘掉这些不愉快的记忆。
这两次,在他心中有着不可抹灭的伤痛··时光不会返回,世间也没有后悔药,有的人为什么还要一步步地折磨自己,永远都不会结束呢··厮人逝,存者痛。
活着,比死还要艰难··艰难里边,有一份使命等你去完成··这就是我们应该活下去的理由与勇气··“您,是不是不舒服”焦灼的声音打断他的胡思乱想,这声音,不是那期待的那个人。
能有人担心自己,不知是几生修来的福气··或许他等等就来,这样安慰着自己,沐风手上的力道松开,睁开眼,略哑的声音从干燥的喉咙里发出:“没事,我很好。”
·“还有,不要再说‘您您您’或是‘沐先生’了,叫我沐风或小风就好·”·徐起扶他半靠着坐起,倒了杯白开水给他,含糊着:“我,我哪敢啊…”·喝口水润了润喉,看他小心的样子,沐风扯扯嘴角:“有什么不敢的我是老虎,会吃了你不成”·“呃…不,不是,是…”难道我要说是因为夏乘风的原因吗徐起不敢说,急得满头大汗。
“你不用怕他·”沐风猜着一二,把水杯往床边的小桌放好,两手搭在被单上交叉握着,看着他,“我是个随便的人,没那么多规矩和弯弯道道。
朋友,哪来那么多的客气·”·“…好·”‘朋友’这两个字,可把徐起激动坏了,沐风这是和自己交朋友了·“那个,您…”激动的他忙把刚出去买的清淡的吃食从食品袋里一一端出来放桌上,说完又觉得不对,看他脸色果然又冷了一分,话一转,改了口:“我今年二十九岁,你比我大,我还是叫你沐哥吧嘿嘿~”·“随你,阿起。”
要他直接叫自己的名字,还是有点难度,沐风也不强求,这样的称呼,倒没了之前的生疏,多了份亲切···“来,趁热吃·”仅仅是个称呼,让徐起的心里比外面的阳光还要暖。
摆好了小菜,他打开盖子,把纸盒往他面前一递,“这几天先吃粥,之后,才可以吃些肉类·”·“这家粥店的东西不错,我也是吃了,觉得好才送来的。”
“嗯·”沐风应着,双手接了过来,拿着小勺子搅动纸盒里的稀粥,再舀了勺,吹吹,送入口中··大米,花生,薏仁熬至爆开至软烂,入口即化,粥有点甜,许是放了糖,沐风不是挑食的主,一小盒的稀粥,就着几样清淡的小菜,几分钟就解决了。
“阿起,这几天就辛苦你了·”·“真是…沐哥,这有什么反正我是夏总让来保护你的,这些事,都是小case啦”徐起收拾饭盒,突然想到什么,停了手上的动作,往枕头处指指:“对了,差点忘了,夏总有打你电话,见你睡着,我接了。”
“你…”怎么回的心一跳,沐风从枕头低下拿出手机,因低头的动作,大大的眼儿被长长的睫毛遮掩住,脸上的伤势较早上好些,不过还留下些红肿和青紫的淤痕。
“你放心,沐哥,我按你说的,没有告诉他真事,就说你事情办好了,回家休息了·”·拿着手机,看着来电时间,沐风对他点头,“谢谢”·“沐哥,你这就跟我客气了”徐起摸摸鼻子,觑他:“我都叫你哥了,还跟我这么生疏…”·“对不起,阿起,我习惯了”沐风歉意道,就算想与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离的他,这次还是欠下人情了。
不做些什么,总觉得对不住人家,他暗暗思忖着,等他出院后,可以找个时间请徐起吃顿大餐,或是徐起有何困难,若他能帮上忙,一定得尽力了··朋友朋友,你来我往才是朋友。
“你看,你又跟我客气了·”徐起一哼,佯装不爽,提了塑料袋去丢垃圾,但走了几步他又转身,凑到他面前,苦哈哈地,“哥,好哥哥,我可帮你瞒着夏总了,到时候如果他知道了,你可得跟我求情啊”·还以为是什么事,让高大威猛的他吓成这样,沐风觉得好笑,但没笑出来,怕他羞,只好憋着道:“放心,我不会让他罚你的。”
“你做事,我放心·”只要他肯相护,夏乘风一定不敢对自己怎样,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徐起很确信·得到保证的他,提了垃圾袋就出门了。
门关上了,他的世界又安静了··VIP病房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小安,你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我气”·“对不起,上次是我误会你了,是舅舅不对。”
“我家小安是好人,才不是那样的坏人呢·”·“舅舅,一直都相信你的·”·“……”·或许是思念太深,连上天似乎也听到他的呼喊,在他心灰意冷之际,给予温暖和慰藉。
丢了垃圾回病房的徐起,碰到了正寻找房号的瑞安林旋二人··虽然沐风是因为这两人受的伤,但徐起知道瑞安在沐风的心里有多么重要,所以他,就算再怎么不看好这两人,还是让他们去看沐风了。
两人的到来无疑让沐风惊喜又诧异,惊喜的是,他等了,以为等不到了,想不到又等到了;诧异的是,瑞安会来,在瞧了林旋对瑞安不停地使眼色连带不着痕迹地推搡后,他明白了他会来的原因。
看来,若不是林旋,他也不会来了··没关系的,你来,就足够了·水滴石穿,铁杵磨针,只要坚持,总会看到成果的·忽视他二人之间的小动作,沐风脸上扬起笑容:“你们来了啊,随便坐”·病房里只有一张椅子,徐起倒了两杯水递给瑞林二人,就走出去坐到走廊的长椅上,不远不近的距离,既把空间留给三人,也能在沐风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
林旋自动坐到床沿边,他看看还站着的瑞安,瞪瞪他,那人一时不能离开,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椅子拉开一点坐下··坐下来就好了·林旋暗暗舒了可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瑞安拉来,看他坐下来了,只觉说的口干舌燥都是值得的。
“叔,您感觉怎么样,身体…要不要紧”沐风能进这个地方,全都是因为他,林旋有些不安,“对不起,叔,都怪我”·“不怪你,只要你们没事就好了”是自己让他告诉瑞安有什么事都及时通知他的,他岂会怪他况且从他俩的举动中,沐风觉得眼前这个人在小安的心里不一般,心思转动,他拍拍胸,笑笑:“叔结实着呢,不要紧”·“叔…”林旋- shi -了眼眶,之前练习好多遍要说的话,这时都忘的一干二净,他看着他,那人的脸上经过处理,脸颊与额头处,有好几处刺目的伤肿,至于身上,被病服包裹着,完全看不出到底伤到了哪些地方。
不过那人昨晚浑身鲜血地被那个大块头抱走的时候,他害怕地腿软了,要不是瑞安带他回家,他根本就动不了分毫··不管怎样,这事都因他而起,在呆坐了几个小时后,又劝解了瑞安几个小时,他终于同意和他来医院。
“真没事,放心吧”这张自责的娃娃脸,别说他不忍心看,单看瑞安那时不时望过来的眼光,他也不能继续让他处于内疚中,偏偏头,他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找着话题分散那人的注意力:“你们来就好了,干嘛买这么多东西”·“哦,这些都是小安让买的。”
林旋眼前一亮,果然就被吸引了目光,他站起身选了几个苹果和几串葡萄去外面洗,在经过瑞安身边的时候,又用腿碰碰他,示意他陪沐风说说话··明明单间的病房里生活设备一应俱全,林旋还拿水果出去洗,摆明是给两人独处的机会。
沐风看看开始不自在的某人,暗赞林旋这小子的细心··门轻轻地关上了,空气缓缓流动着,静得能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得到林旋暗示的瑞安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偏头看向角落里的盆栽,始终不去看病床上的人。
对于沐风来说,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可就算不说话也没关系,单是静静地看着他,就觉得心满意足、弥足珍贵··听说正常成人安静时呼吸一次为6.4秒为最佳,他倒想要千千万万个这样的6.4秒。
不,千千万万个还是不够的,不够…·第48章 第四十八章·和瑞安在一起的每秒都让沐风倍感珍惜,可能是他的目光太强烈,还算镇定的瑞安也开始坐立难安起来。
他觉得度日如年,竖起耳朵听着房门的动静,一遍遍在心里说着阿旋快回,阿旋怎么还不回,又一次次的失望,知道那人是故意的··哼,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瑞安愤愤地想着,他放下搭拉着的腿,站起,头往床上的人偏过去,但眼睛并没看向那人,道:“谢谢啊”·还真是别扭呢。
沐风心里发笑,待要开口说些什么,只听他道:“以后我的事,别管”·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看他往外走,沐风问:“你就没有其它话跟我说了”·“你还想我说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是你要去救,我可没让你救。”
“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伤了死了,我可不负任何责任,你记好了”盯着他说完这些话,双手插破洞牛仔裤兜的瑞安转身继续往外走。
你就死心吧,沐风,离得越远越好·较之前沉重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瑞安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让他感到压抑的地方··“小安…”一声轻唤,迫使瑞安握着门把手的手停顿下来。
“我知道,上次误会你了,是我的不对·”·“是我告诉林旋那件事的,对不起·你不要怪林旋,要怪,就怪我·”·“就算你不认我这个舅舅,也没关系。”
“你只要好好的,就行了”·瑞安会不会与他相认,沐风已经想开了,这都没关系,不止因为他是坐过牢,会给他带来耻辱,更是,他好,他便好,就让他一直守护他,直到,他守护不了的那一天。
“我就知道是你·”随着他的每一句,大手从轻便地握着门把手,到一点点握紧,再到松开,瑞安再次转过身来,朝他走过去,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冷意:“你不知道你太多管闲事了吗”·他就说嘛,他谎编的那份快递工作,林旋一向是没发现的。
但那天,林旋为何没上班,为何会质问他的工作,原来都是让这人告知的,这使得他非常不爽··离开‘龙吟帮’是他决定与那人好好生活的一次又一次坚定的想法,但每一次都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让他没法完全脱离开来,就是因为他,这一次才彻底离开。
凭什么心里住着个反派瑞安叫嚣着,如此显得这个人在他心中有多么重要的位置似的,他不甘心,他不服气··他的想法,用不着他来决定,也用不着由他来左右。
多管闲事没有想到为他好的行为在他的眼里是多管闲事,沐风呼吸一窒,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非常可笑,更可笑的是,他还会继续着把这可笑的念头延伸下去。
“小安…如果你不是瑞安,我不会管你·”但你就是瑞安,他的外甥,除了杳无音信的姐姐,他仅有血脉的亲人,他沐风,须得管到底了··“你敢说你不是瑞安”·“你敢和我去验血”·“只要你是我的外甥,我就必须管。”
迎着他的目光,沐风一字一句说着,说着这世间最纯朴的亲情··“你…”他的话他没法反驳,因为他就是瑞安,他的外甥,表面看着痞气十足的瑞安,对上较真的沐风,他是没折了。
没折的他,选择逃避,打开房门,就看到侧耳倾听的林旋,他脑中混乱一片,不管不顾地拉着林旋就走,林旋不明所以,慌乱中把洗好的果盘交给徐起,中途险些跌倒··徐起捧了果盘进去,就见沐风呆呆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他知道他不是在看他,他咳嗽一声走过去,把果盘往前一递:“他们走了。”
“嗯·”沐风拜拜手,让他吃,说自己累了,睡一觉··葡萄与苹果上还流淌着晶莹剔透调皮的水珠,徐起哪有心情吃,就着手把水盘放在小桌上,给他盖好薄被,又去外面长椅上坐着。
他得给沐风一个安静的空间,他想沐风此刻应该需要安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话还真不假,上至官者富贵,下至平民百姓,每个家庭,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缠绕纠葛的故事在里边。
头往后仰,双手捧着后脑勺,无声一叹,想到自己所在的家庭,向来坚强的徐起竟也脆弱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徐起的故事暂且不提··说累了要睡的沐风,其实一点睡意也无。
“如果我不管你,这个世界,还有几人能在乎你”这个夜晚对沐风来说,又将是个漫长的不眠夜··夜幕降临,星辰闪耀,相对于医院的死气沉沉,外面的夜市,可谓是热闹非凡。
“来啰,美味的烤香肠,两元一根,由您挑!”·“酸辣螺丝粉,不酸不辣不要钱,吃了一碗再来一碗”·“锅巴锅巴,又香又脆,好吃又解馋”·“……”·手还被瑞安拉着往前走的林旋,听着摊主的叫卖声,闻着诱人的香味,整天未进食的他,肚子咕咕地叫起来,他扯扯瑞安的手,“小安,我饿了”·瑞安闻言,急切的脚步一顿,他望望四周,才惊觉两人整天并没吃什么东西。
·都被这些事给搅乱了,他抓抓头发,问身边的人想吃什么,林旋指指旁边卖粉条的地方,拉着他跟老板要了两碗酸辣螺丝粉··*****·“呼…好吃”大街上,一男子接过另一男子剥好的烤红薯,咬了一大口。
“晚上开始冷了呢,吃这个最暖和了·”男子幸福的感慨着,一偏头,急急嚷嚷,“啊,红心的,我要吃,不…我们换个·”·“麻烦。”
另一男子咬了一口手上的红薯,覆上他的唇…·“喂,这是街上呢·”虽然是夜晚,但偶尔还是有三三两两的人路过,男子推他,奈何力气不及那人,怎么也推不动,在又气又极又羞又恼的情况下,他狠狠心,猛地咬紧牙关。
“嘶…”那人疼极,松了口,嘴角流出一丝血迹,又被他伸出舌头舔掉吞咽回去,暗哑的声音带着不满:“阿旋”·两人正是瑞安与林旋,吃了碗螺丝粉算半饱的他们,在回租住区的路边又买了两个烤红薯。
“谁叫你在外面乱来的”那一下有多重,林旋是知道的,看他紧闭着不让鲜血流出的嘴角,心里多少有丢丢心疼他,可他的行为让人生气啊,舔舔自己红肿的唇,倔强的林旋才不认错呢。
“怎么就不能乱来了”瞧着他刚刚被自己肆虐过的红唇,瑞安体内的熊熊烈火只升不灭,眸一沉,伸出手扣住他的下颌抬起来,沉声问:“我亲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就算乱来了,嗯”·林旋感觉下巴被那人不轻不重地捏住,想要挣脱,挣脱不了,又不会疼痛,真是栽这人手上了,他气呼呼的想。
“你把手放开”伸出未拿红薯的手拍拍他扣着自己下巴的手,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林旋的脸瞬间通红起来,“我可没同意”·“嗯”因他的话,瑞安的身上泛出阵阵冷意,手上的力道不减,他盯着那双小鹿乱撞般的眼睛,轻柔问:“阿旋,你刚刚说什么你不同意什么”·“我…”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如果现在自己能随意动作的话,林旋恨不能把自己踹一脚。
呜,这货又生气了,生哪门子气嘛,明明就是你的错,我还没生气,你是老几啊,你大爷的…内心一顿谩骂,偌真让他骂出来,他可不敢,他不但不敢,还得小心翼翼伺候好这位大爷。
“小安…”林旋眼珠一转,下意识地又伸出舌头舔舔唇,拿着未吃完红薯的手往上举了举,试图跟眼前这位爷打商量:“那个,冷了就不好吃了,还是先把这个干掉吧嘿嘿…嘿嘿…”·瑞安看他一副女干笑的样子,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想蒙混过关,才没那么容易呢,说不定……他看看他手里的红薯,浓眉一挑,倒可以来个将计就计。
“是得趁热吃·”他回答着,捏着那人下颌的手未有任何松动的迹象,林旋正等着他松手来个溜之大吉呢,心里还没乐呵完,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咬了口手上的红薯,旋即把头凑了过来。
“唔…”混蛋果然没那么容易啊,林旋心里那个气啊,唇被堵着的他,手脚想要反抗来着,可担心把这大爷刺激得更厉害,他更没啥好果子吃了。
罢了罢了,顺着他的心意,等他气消了就好办了,这么想着的林旋,以为几个吻就结束了,没想到等两人把红薯吃了,松了口气的他,心又提到嗓子眼··“喂,干嘛,快放我下来”·“小安,你听话好不好”·“小安,我难受…”·“…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唔…别…”·以为能躲过一劫的林旋,被瑞安抗在肩上一路走回住房里,被摔在床上,被他压在身|下,又被他急切亲|吻着。
不对,不对,很不对劲拼命呼吸着空气的开小差的林旋心中警铃大作,暗道这人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平时这人在这方面虽然花的心思比较多,但不管怎样,总得会顾及他的想法,因吃了东西的原故,刚被他过肩抗着回来,他表示有些难受,这人愣是不听,脚步未停,不过在那之后走得更快了些。
直到打开门,回到两人住的地方,他又把门锁上,扑向倒在床上的他,热情的索吻,更准确的说,是急切,慌乱,还有一丝害怕、不安··急切地想要寻求安慰,慌乱地掩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那丝害怕与不安,也全都来自于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人呐,总是会把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紧紧地包裹起来,再包裹起来,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它·但能发现的,你在他心中的位置,一定不一般··作者有话要说:·这里面加了一个自己之前写的段子,有小可耐发现了咩 ?????日常表白大家,么么吼,晚安。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小…安…”那人没了往日的温柔,可以算得上粗暴,直把林旋吻得呼吸困难,全身发软,面露潮红··意识开始模糊,林旋推身上的人又推不动,再这样下去可不行,眼一闭,他配合着他的索取,回应着他亲吻,两人毕竟不是第一次,林旋很快找准方法,等气息调稳,把手悄悄伸向他的腰身两侧。
“阿旋”忍着氧意,带着不满,瑞安抬起头,不等他回答,又把头低了下去··这猴急的…幸亏林旋动作快,把头往边上一偏,顺势抱住他低下的头,轻声问:“小安,你有心事”·瑞安动作一滞,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不回答他的问话,而是伸出红舌去□□他的耳垂。
“嗯…别闹”耳处的敏感点被他作乱着,林旋拿手拍他后背,示意他停下,可那人怎会停下,就着耳珠,沿着细脖,喉结,一路往下…·往下,往下,再往下怎可得了··林旋咳嗽一声,暗在大腿处把自己狠掐一把,把差点陷进漩涡的心收了回来,待心中清明一片,仰躺的他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上的黑黑点点,道:“我们去照顾你舅舅,直到他好为止。”
·这句话成功地让沉迷于欲|火中的瑞安停止了下来,可谓是桶冰水,把他心头的热火给浇了个透顶,“你说什么”他似乎不敢相信所听到的,问道。
他瞪大眼看人的时候,就算无所动作,也带着让人胆怯的冲动,可与他相处久了,熟知他的林旋才不怕他,“小安,就算你不认他,但他是为了你,为了救我们受了伤,我们得去照顾他,直到他康复。”
刚刚的激情消失的无影无踪,瑞安撑起身,身一翻坐在床沿边,把头扭向一边,道“我不会去的,要去你去”·无情无心中的别扭,任谁都能听出来,林旋嘴角一挑,爬起来双手从他腰间插过,在身后拥住他,“你要去,不止要去,还要好好照顾他。”
瑞安一听,去掰他的手,作势要起,林旋用尽力气圈住他的腰身,不让他动,自顾自说着:·“从医院出来后,你就心不在焉的…后来,和我做…想要通过这个方式来暂时的逃避…”·“小安,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得去面对。”
“你不能欺骗你自己,你问问自己的心,到底,在不在乎他,担不担心他”·“难道你心里一点不关心他吗他为了你,伤成那样。
如果不是你,他又怎么会来”·头抵在他背上的林旋,看不着他的表情,也捉摸不透他此时的想法,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不知道他能听进去多少的话:“我跟你说过的,能再次遇见亲人,这是多么珍贵的缘分。
时间不等人,先不说人为,单是自然灾害这么多,台风,暴雨、冰疱、地震…我们这一秒能好好的在这里,下一秒,不知道会是以什么的方式出现·放下吧,小安,你们是亲人,是舅甥,大叔他是好人,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哼,对我好”既然掰不开他的手,为了避免伤着他,瑞安索- xing -放弃:“当初我最需要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没有母亲,有父亲跟没有一样。”
“爷爷奶奶共八个孩子,众多的孙儿孙女更不提…因为母亲,那个家里的所有人连带对我也不管不问·”·“我本来就不喜欢读书,越是不管,我越是调皮,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呢。”
“每日的打架斗殴,是给他们脸上摸黑·自十一岁,我就离开那个村子,每日捡垃圾或吃别人剩下不要的东西,至十五岁,遇到了海哥,进了‘龙吟帮’,每天也是过着刀里舔血的日子…这些,我盼过那么多回,哪怕是一个人出现也好,可直到我死心,再没有盼头,也没有人出现。”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这些了…”·最艰难的日子都熬了过来,现在出现在他面前,跟他相认,他才不稀罕··“不是的…”跟他有着相同境遇的林旋没有十足十的感同深受,那也有个□□分。
亲情,是他们渴望过,厌弃过,却还是深深依恋的存在·瑞安是他朋友,也是他的恋人,他不能跟着扯后腿,得帮他接纳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你不爱看小说,你不知道有个新闻,是关于大叔的…”林旋扳过他,让他跟自己面对面,这是他得知消息后数次想跟他说,又不知如何开口,现在,不管怎样,他都得说出来,不能再让他误会沐风:“大叔他坐过牢,八前年才出狱的,因为他的作品最近被拍成电影,才出名的。”
“后来,我上网查了资料,他在里面待了十二年…那时候的他,就算有心帮你,怕也是无力…”觑着他的越来越沉的俊容,林旋的声音不知不觉低了下来,直至无声。
深深地望了一眼兀自沉浸在震惊中的瑞安,林旋借着自己去冲凉的话头,给他时间去消化消化··虚虚实实实实虚,真真假假假假真··瑞安用手机上网找着关于沐风的资料,看得越多,额上的冷汗冒得越多。
“怎么会…”二十年前在医院里,他才几岁,早已不记得什么,对这事,脑海中只有一团团的红和一团团的白,只有吓住的哭泣,从那后,他就被父亲接走了,再也没有见过外公外婆。
长大一点,调皮惹事,那些人张口闭口就骂他,连带着说他早晚会跟他舅舅一样坐牢,听过的他,随着年龄的增长,对这个所谓的舅舅印象是渐渐模糊了,后来甚至他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一直都活在抱怨愤怒的边缘的他,没想到这些抱怨与愤怒,有一天会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嘲笑他的无知与愚蠢··“因杀人犯罪判罪十二年,时隔八年,成为大作家”·“细说大作家在狱中的肮脏过往。”
“至今不对多年前所犯之错感到忏悔的文豪,这究竟是为了什么”·“……”·网上数百上千条的贴子,全是对那人恶意的指骂,羞辱,猜测和揣磨,一个个往撒了盐的口子里撕开拉扯,好奇地直往血肉模糊的肉块里钻进探出,全是对那人无情的深深的践踏。
“原来您所承受的,要比我多的多…”一声轻喃,伴随着慢慢模糊起来的视线,要不是尚有一丝理智存在,他非砸了握着的手机不可··网上的消息,真实的不多,要说他怎么会轻易相信,原因有二。
一为,以前犯过事的他,进过局子一次,要不是海哥的相助,得在里面待个好几年,但仅仅是几天,就让他明白,局子比帮派,更黑暗十倍··二为,数次见面,从那人身上,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以前弄不明白,现在算是清楚了。
不变,是那人给他的感觉···他打过交道的人,除了那人,就只有海哥身上出现过··不变以应万变,不惧生死,心态平和,淡定从容,把一切都置之度外,这样的人,唯有经历过死亡,心无眷恋的人,才会有。
不知被谁扒出了二十年前那家医院所发生的事,那人被警方带走的照片清晰呈现,隐约可见角落里一中年男子崩溃的呼喊的动作,瑞安滑动屏幕往下翻找,等知晓那人的身份后,高大的身躯不可抑制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肩耸动。
这些年,您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些年,您也很痛苦吧不管过去了多少年,你现在,还有我…·这一刻起,在瑞安心中,已经彻彻底底地接受了沐风这个舅舅。
·珍惜当下,万望不悔··第50章 第五十章·瑞安能认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对林旋来说,是非常愿意看到的··第二天一早,他就拉着瑞安出去买了食材,做了些清淡又不失营养的吃食,趁着徐起还未出去买饭时送了过去。
两人的到来,不止让沐风再次觉得惊讶,徐起也是摸不着头脑的很,他昨天可是在外面看到瑞安脸色有多黑地拉着林旋离开,也看到沐风是整晚地没睡好觉·他们舅甥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徐起非常肯定这点。
但今天,瑞安这家伙跟昨天的态度稍微的变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不明白,见沐风也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他同样往林旋那里瞄去··林旋也不说,一脸笑盈盈的,像是中了几百万彩票,那如沐春风的微笑一直扬着,连带其他几人的心情也被他感染,好得不的了。
四人之中,瑞安可犯难了,让沐徐二人探究的眼神盯着,又被林旋以拉进他和沐风的关系为由,只要是与沐风有丁点的事,都会示意着他去动手,他只得不声不响地去做。
比如,林旋问好了沐风是否吃饭时,待其点头,他就推推瑞安,示意他去舀粥夹菜给沐风,沐风正要阻止,瑞安就依言行动,完全没有昨天的‘不好说话’··沐风面上不显,暗自观察着,不管是他的动作,还是面容,都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不过是一晚的时间,小安这是…想通了边喝粥的他边想,听着林旋说的趣事,偶尔搭上一两句,很快就和徐起把粥菜一扫而光··虽然他找的那家餐饮不错,但多少会油腻一些,不会下厨的徐起对他们竖起大拇指,夸奖着,“啊,好饱,吃了你们做的,快餐是一点都不想吃了”·见沐风味口不错,想必也是满意这饭菜,林旋笑着道:“那以后就由我和小安来送饭,直到大叔出院。”
沐风喝了温水漱了口,看向二人,“那怎么行你们还得上班呢·”·他也觉得这饭菜很好吃,可他还记着这两人有自己的事情做,只是饭菜而已,他不能耽误他们的休息时间。
怕给他们带来麻烦,怕他们嫌烦,就会不来了吗眉宇一紧,瑞安站在窗前,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不影响·”·三个字,让其他三人都愣了几秒,还是林旋反应最快,瞄到瑞安的耳根泛着可疑的红晕,暗笑这人面皮薄,肯定不自在了,看着呆立的两人,坐在椅子上的他赶紧跟他解围:“是啊,小安说的没错,不影响的。”
瑞安虽然接受沐风这个舅舅,但因为之前的原故,一时还舍弃不下脸来,他是行动派的,话不是很多的他,除了对林旋,对其他人,除了必须说的话,向来是没什么多余的话,沐徐二人接触不久,对他知之甚少,此时他突然蹦出一句话来,可把他俩惊住了。
见沐风凝着眉,林旋分析着:“小安上白班,但中午有两个小时休息,傍晚五点半下班,这其间,我可以先把饭菜做好了,由小安骑摩托车送来,真的不影响的·”·果然是紧着时间来送,倒不是不让送,而是想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休息,沐风道:“那样的话,你们就没什么时间休息了…”·“骑车半个小时就到了没关系的,大叔…”林旋站起,摆摆手,想着找些更合理的解释让他放心,没想瑞安走到小桌上提了空着的保温盒拉着他就往外走,“那就不送了,反正不好吃。”
“没啊,很好吃啊”想着刚刚的美味,徐起砸砸嘴,望沐风,林旋也慢着脚步,尽量拖着瑞安,回头频频望向沐风··刚刚还算温馨的气氛一下又冰冷下来,坐在医护床上的沐风看着两人越走越远,搭在薄被上的手不觉五指收拢,扪心自问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转机,就要亲手毁灭吗不过是一分钟未到,内心几乎是天人交战一番,在二人将要消失在这间房门时开了口:“好吃”你们亲手做的,怎么会不好吃就算再难吃,他也会吃下去,他也会说好吃。
“可能要好几天才出院,辛苦你们了”就让他自私一回吧,不知瑞安究竟为何转变的他,想要牢牢抓紧上天掉下来的幸运··他有二十年没得到上天的眷顾了,现在,是不是上天也看不下去,开始垂怜他了·不管如何,他会紧紧握在手里,不松开。
听他这话,徐起可高兴了,咧开嘴,脸上是止也止不住的笑容,活脱脱一只馋猫样,他都开始想到中午吃什么了,贼笑着说去送他们,其实还是为了中午给林旋商量商量煮个自己想吃的菜来,好一饱在外的‘漂泊之苦’。
林旋自是笑盈盈的应了,他又问沐风想吃些什么,得到答案是煮什么都可以,他一拍胸脯喜道,“这个好办,全都包在小安身上·”·瑞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与他拉着手的林旋可以感到他握手的力度松了松,在他问沐风想吃什么的时候,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即使,他没有回头。
明明是你煮了,又把功劳推给我·瑞安拉拉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林旋调皮地朝他后脑勺眨眨眼,似乎是说‘就要说就要说’,让他对他毫无办法,瑞安是不用回头也能想到这小东西会有什么样表情和动作。
接下来的几天,如林旋所说的一样,小安是每天每餐按时送来,每餐的菜色,都不带重样,可见林旋在这方面很用心·其间沐风把□□给瑞安,让他花,瑞安不接,顿时冷了脸,说以后要是再给,就再也不来的的话,沐风只得收了起来,不提此事。
·随着每日的接触,沐瑞二人的关系也拉近了许多,二人不是话多的主,虽然说不上有多热络,但是偶尔会你问我答个几句,倒也不会冷场难堪··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心情好,伤势也恢复的快,前一两天连动动都有些困难的沐风,后面的五六天都可以到处走走,因主要是内伤较重,得慢慢将养,又过了三天,主治医生检查完毕后告知可以出院了。
沐风的外伤好的差不多了,脸上经过处理,加上长长了些的碎发遮挡着,若不仔细,看不出是受了重伤的人··得知他能出院,瑞安林旋请了假来看看·沐风的东西不多,除了牙刷等简单的日常用品和两套换洗衣物,还有他随身携带的电脑,仅一个行李厢就全部放得下了。
想来是能不能帮上忙,不想徐起全给收拾好了,林旋拍拍那个黑色的行李厢,问:“呀,大叔,您的东西就这些”·确实是有点少了,别人住院那可是几大厢地搬运呢,这还是从影城赶回来的东西在其中,沐风点头,“一个人,习惯了”·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吃饱,全家饿不着。
’·一个人,还真是怎么简单怎么来··“一个人”林旋想到什么,张了张口,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待得到沐风示意,他问:“大叔没有结婚或是女朋友吗”·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上了三十岁,差不多就成家立业,儿女成群了。
沐风快是四十岁的人,网络上也没有关于他婚姻这方面的信息,所以林旋才有此一问··这个问题,也是瑞安想问的,只是这些天,没听沐风提,他也忘了问··不止这个问题,他的过去,所有的一切,他都没有提及。
瑞安还想问,关于外公外婆的事,虽然当年年纪小,很多事记不得,但和外公外婆的事,他还是有点点印象的··除了林旋,有他们陪伴的那段时间,那是他少有的快乐的时光。
而这段时光,又是如此模糊及让他弥足珍惜··他想知道很多很多,但沐风点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林旋的提问,就再也不说了··他不说,他等,反正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瑞安压下心中的各种疑问不提,别无它话。
他当然没有结婚没有女朋友了,如果有,有个人可得闹翻天不可…徐起心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呃,好像问错话了·林旋抓抓头发,赶紧岔开话题:“叔的身体还虚呢,那…不是没人照顾”·“没事,我可以的。”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沐风心里一道暖流过,对林旋这孩子,他喜爱的紧··林旋- xing -格温顺,会照顾人,还烧得一手好菜,瑞安能遇到他,怕是几生修来的福气。
有他在瑞安身边,凡事提点一二,会使瑞安少惹事生非,也能少走许多弯路,重点是他说的话,瑞安都肯听,这真是非常难得,有他在,他,沐风,悬着的心是放下了一半。
知己可遇不可求,人生得一知己,幸甚沐风为瑞安能有这样一个好友感到欣慰,伤怀自个儿人生过了一大半,能说的上话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未免,活得过于失败。
雨雾朦胧朦胧雾,殊不知人生当中,总有些结论下得过早,待得知看清,时过境迁,尘埃已定,那又将是怎样一番场景,又会面临怎样的抉择··第51章 第五十一章·“什么啊,怎么就没人照顾了还有我呢你们怎么就忘了我了”徐起不满,一手叉腰,一手撩了撩短平的头发,给他们抛了个媚眼。
为了不让瑞林二人知道自己‘保镖’的身份,沐风与他商量了下,最后,他以沐风的私人助理为由,得已照顾,而沐风出院,他也是可以跟回去,不受猜忌··徐起看似是个大块头,倒是个很好相与的人,认真工作的他一丝不苟,闲时来了充当个欢脱的人,那是信手拈来,随时可变。
“我好像听你说过,你不会煮饭吧”瑞安斜了他一眼,对这个嘴有些刁而让自家那人辛苦不少的人来说,他一句就戳到他的痛处了··“呃…”徐起一噎,暗叹沐风很好相处的人,怎么感觉他外甥对他有敌意呢,他怎么也想不到是他嘴挑,瑞安心疼做饭的林旋,才对他不爽的。
如果他知道是为了这原因,他非得…狠狠地…大剌剌地…点更多想吃的东西不可··哼,欺负单身汪,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要说他如果知道瑞林二人的关系,定不会带有异样的眼光看呢,因为啊,嘿嘿,那就得问他名义上的boss啦·徐起知晓二人的关系,乃是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徐起被瑞安不会做饭的话卡住,气得他呀,没处发泄,整张脸涨红了,沐风掩袖一咳,递了卡给他,让他去办出院手续,也是支开他,给他解了围··那两个大男人,总不能天天外卖或是泡方便面解决吧,这些天吃了林旋做的饭后,光是想想这两样东西,他就感觉腹涨涨的,不用吃也饱了。
林旋问了沐风住的地方,算了算车程与等红绿灯的时间,加个堵下车什么的,怎么也得离自己和瑞安住的地方要个把小时··送食这条路,行不通了··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各有所思,未果。
沐风知他俩有这心,也算心满意足了,恰巧徐起办了手续,把清单和卡交给他,他摸着卡,灵光突闪,心中有了主意··他目光一移,看着瑞林二人,道:“你们,要不去我那住吧”·怕他们有所顾虑,他又加了句:“这样,我和阿起吃饭就有着落了”·平平淡淡的话语,把自个惦记吃的为重,这是让他们不要压力,这些,瑞林二人懂,还有一点瑞安没说,那是他不要沐风给的卡,而沐风,怕是也记着这事,所以借此让他和林旋住过去,顺带解决他们住的问题。
瑞安望向沐风,在那双乌黑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忐忑与期待,他知道,他没法拒绝舅舅的提议···林旋看看身旁的人,又看着沐风,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圆溜溜的眼儿问:“我…我也要去啊”·沐风点头,认真回道:“当然,你和小安是好朋友。
而且,你不去,我们三个都得饿呢·”·“哈哈哈,都去都去,大家在一起,才好玩嘛”徐起拍拍手掌,乐了,对于林旋,他肯定是要拉上的,谁让他什么都不求,只对吃的这方面有‘点点’挑剔呢。
想着反正请了假,择日不如撞日,既定,一行四人出了医院去了瑞林二人住处,等收拾好东西,退了房租,就拖着简单的行李打了出租车回了至夜公寓··房间差不多一个月未打扫了,沐风早已打了电话给家政公司让其过来帮忙,待四人回去,房里一尘不染。
久未回归,一时分工,瑞林二人收拾自己的行李,沐风则带着徐起出去买了两套床上用品,顺带买了晚餐的肉蔬··“干杯”晚上八点整,忙了一天的四人终于吃上晚餐了,碰杯之后,纷纷向桌上佳肴进攻,林旋的手艺那是盘盘光,想要吃的着,就看谁的动作快,四人当中,徐起最好吃,看着盘中只剩最后一块诱人的排骨,他去夹,没想慢了一拍,被瑞安先夹走了。
“嘿呀”眼睁睁地看着到嘴排骨飞到了林旋碗里,徐起咬牙切齿,撸了袖子,朝对面的瑞安道:“刚刚抢了我的鸡腿,又抢我的排骨,瑞安,你就是跟我过不去,是吧”·瑞安夹了块笋干送进嘴里,淡淡瞄了他一眼:“鸡腿给舅舅补身子,阿旋做饭辛苦了,也得补补,还有鱼,你吃鱼啊听说吃了鱼头会很聪明的,鱼眼睛还可以明目呢。”
不说鱼还好,说鱼徐起更气,那是他下筷的第一道菜,却被瑞安状似不经意地戳了下手背,等他缩回手揉了揉再去夹鱼,红烧鱼的两面好肉都给瑞安夹了去,只剩下可怜的鱼头鱼尾和鱼骨架。
徐起忍:“吃了鱼头很聪明,鱼眼睛可以明目,你怎么不吃”·瑞安报以迷之微笑:“你知道我这人不干什么大事,不需要很聪明的,至于明目嘛,我书读的少,视力一定比你好。”
“我忍…我忍…忍毛线啊…”徐起哇哇一叫,拿着筷子就往瑞安碗里夹他的鸡肉,瑞安早有防备,移了碗,让他夹个空,徐起又追,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沐风与林旋对视一眼,同时摇摇头,对此时的情景早已见怪不怪,只先把肚子填饱再说,让他二人去折腾。
至夜公寓E1706房,有史以来,沐风感觉到了人气味··“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看着身边陪伴自己的三人,他对自己说,“我沐风要求的不多,这样…就这样,已经很好了”·家,对于很多人来说轻易就能拥有,但对于沐风,真的太困难,太困难了。
因为曾经彻底失去过,再次拥有,他会用生命去珍惜,用生命去守护··星月移位,推杯换盏,至散席,瑞安和徐起都喝得醉醺醺,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还是由因伤滴酒未沾的沐风和喝了几杯尚且清醒的林旋给架到房里的。
沐风稍给徐起收拾了下,为他盖好被子,轻声地退出门给关好,他又走到对面房间,本要举手敲门来着,想了想,手放了下来,侧耳倾听一会,再放轻脚步,关了客厅的灯,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是主卧,挨着客厅,隔间是徐起睡的房间,对面是瑞安林旋睡的房间··85平方,三室一厅,当初他是选了这栋楼面积最小的套房,从住进来,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也没有朋友往来,两间客房一直空着,现在,他终于觉得不空旷,不冷清了。
洗浴完毕的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算是大脑中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吧,始终睡不着的他爬了起来,开着台灯打开电脑码了几个小时字,等真的困得不行,哈欠连连,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都在晃动,没法聚集焦距时,他才上了一直发文的网站,在自己的帐号下找到所更的文,给发了双更。
“wu…wu…”去洗手间方便出来的沐风正眯着眼准备睡,书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振动着缓缓移动,他走过去拿起,看看备注,走到床边坐下,脚一缩踢了睡鞋,把疲惫的自己投入温暖的大床。
他闭着眼,仰躺着,接了一直震动不停的电话:“喂~”·“准备睡了”那边传来的声音,好听的紧··他总是那么了解自己,沐风翻个身,带着鼻音几不可闻地回应道:“嗯。”
“晚安·”·“晚安·”·握着手机的手不觉间松了力道,沐风沉沉睡去,滑落在他细白的颈间的手机屏幕还闪着光芒,照耀着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今晚,一定会有个好梦··“好梦·”干涸的嘴唇轻启,挂了电话的夏乘风,盯着屏幕上的小风二字看了看,只觉内心暖暖的,这时助理过来,向他汇报了工作情况,听毕后的他大手一挥,对各位演员们道:“收工,明天上午九点继续。”
能收工了,大家都松了口气,等他走远了,大家各自散开忙着最后的手头事··“啊又是九点开工现在都到凌晨两点了,还要赶回去洗漱,能睡几个小时啊”·“嘘,小点声。
能睡几个小时就不错了,以前啊,我们只睡两个小时呢”·“天呐,这也太不人道了吧”·“哪里不人道了你进来之前就应该听过夏导的大名,‘工作狂魔’,你敢来,就表示不怕。
再说,人家是实打实给了好几倍的工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然是自己选的,就不要再报怨啦”·“好吧,我撑,我能行的,呜,只要不变黄脸婆就行了…不行,得赶紧回去敷面膜,我漂亮的脸蛋啊…”·拍摄场地,两个女演员撑腰揉肩地坐在一旁嘀咕完后,相携着扭扭挺翘的臀走了,她们的助理则是慌乱地拿着两人的名牌包包跟上,··两人的对话虽小声,即还是让巡查的助理给听到了,待都走了,看着摆弄相机翻看刚刚拍摄成果的夏乘风,他大着胆子把刚刚所听之事讲了一遍。
听完助理所说的内容,夏乘风特淡定:“嗯·你也回去,早点休息·”·“您……不生气”·“这本来就是事实。”
“那要不要把时间…”·“不用”夏乘风知道他要说什么,非常明确阻止他接下来的话,对于这种情况他已见怪不怪,时间当然不能更改。
这一次,他不仅要按照以前的拍摄准则来进行,还在之前的标准上再加了一层··因为,他要尽早拍完这部作品,因为,他想一个人了··每日仅以一通晚安电话来排解他的相思之苦,他快要疯了。
从那人态度坚决地表示不再来影城参与拍摄事项时,他急了,他想立马飞到他身边问个清楚明白,可他有手头的工作,这是他的职业,他不能丢弃不管··所以,他只能加快拍摄脚步,那样,他才可以回去找他,见到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风,等我·”·第52章 第五十二章·时光纷飞,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在农历除夕前几天,忙完拍摄项目的夏乘风当晚从影城回了梧城,连气儿都没喘一口,丢下行李去了至夜公寓。
E1706房门口,夏乘风仔细整理了自己的衣着,摸顺了遮住耳间的头发,等觉得没什么出错时,才抬起手按了门铃··“叮咚~”悦耳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夏乘风盯着门默默数着数,在第五声响起时,门打了,他露出迷人的微笑,“小风,我…”·笑容华丽丽地出现一秒,便迅速隐去,我回来了,他想说我回来了,可是,谁能告诉他,开门的这个人是谁·和他相差无几的身高,剃着平头,浓眉大眼,长胳膊长腿,一看就是运动型的,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居然穿着居家服。
难道走错了·夏乘风眼珠一动,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门牌号,确定是沐风住这儿,自己没走错,那人看他不说话,问他:“小风你是找沐风”·他点头,道:“嗯,他在吗”·“进来吧”那人让开身,请他进去,把他引往客厅,道声随便坐,并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你等等,他在煮菜。”
说完,就往厨房那里走去··“他是谁他对这里很熟的样子,徐起那小子呢,为什么都没说…”夏乘风碰都未碰那杯茶,团团迷雾在心中缭绕不散。
坐了一会,想见的人还是未出来,他从沙发上站起,走向厨房··越接近厨房,越能听清煤气的呼呼声,锅铲的碰撞声和肉蔬在油锅里的滋啦声,这三种声音此起彼伏,连同他的心跳声,奏响着一曲美妙的乐章。
“他什么时候会做菜了”带着疑问,夏乘风推开了厨房门··“呼…来,小安,你尝尝看,咸还是淡了要不要加盐”从锅里夹了块炒肉吹冷,沐风递到瑞安的嘴边,让他试吃,而瑞安张嘴一口咬住,嚼了嚼,点头,“嗯,刚刚好,味道不错,不用加盐。”
期待着的沐风眼前一亮,嘴一咧,眉一弯,笑道:“是吗”·“当然再加把劲,可能比阿旋做的还好吃”·“哈哈,你可不要让他听到,否则有你受的…”两人有说有笑着,还是因偏头面对瑞安却也偏向门口方向的沐风注意到一股不一样的视线,这才看见了一脸- yin -沉的夏乘风。
看到他,沐风并不惊讶,瑞安进来的时候就说有人找,他问了来人的长相后,心里有了底,但并未立即出去,还是忙着炒菜··两人相对无言,谁也没开口,因着沐风的动作,瑞安自然也看到了夏乘风,他左右望望二人,觉得空气中隐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觉得这两人一定有什么,可也不好开口··继续留在这里,碍眼的很,但夏乘风堵在门口,走也走不掉,他特么得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一样存在着··幸好这种尴尬的感觉不长,两分钟后他就闻着一股异味,再使劲嗅了嗅,往锅里一看,急了:“啊,焦了焦了…”·慌乱的声音使呆愣的两人恍过神来,沐风赶紧抽回视线关火翻动菜肴,因焦味呛人,还带着黑烟,他把两人推搡出去关了厨房门。
菜都黑糊成团,沐风用手拈了点尝尝,立即吐了出来,整盘的倒掉后刷净锅子,又重新炒了几个菜,好一通忙碌后,终于开饭了··席间,沐风吃了几口饭菜,见夏乘风不动筷,便问:“你…吃过饭了”·正望着对面之人的夏乘风听他如是说,道声没有,顺手拿了面前的碗筷吃起来。
他盯着徐起的眼神忒是吓人,沐风夹着菜,状似不经意道:“阿起发高烧,他不肯去医院吊水,我让他在房里躺着·”·呜,沐哥真是太好了差点把整个脑袋埋进碗里,恨不能让自己当个隐形人存在的徐起小心翼翼喝着稀粥,感动快哭,他抬头投给沐风一个感激的眼神,再顺道看名义上的boss时,那是真的要哭了。
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说错了什么话,我什么也没说啊,为什么夏总的脸色比刚刚更差了,神呐,沐哥哥,救我~·夏乘风可不管他心里的想法,他只知道,徐起没有如实报告沐风的消息给他,在他眼里,不听话的属下,毫无用处。
而他面色更冷的原因是,沐风居然叫徐起为阿起··除了大学享受过一个月那人对自己亲密的学长叫唤,他都没得到沐风如此亲昵的称呼呢,不过是他家老子聘用的一个保镖,怎么能比他夏乘风有魅力·徐起若是知道自己被boss给画了红圈叉叉,非得大喊冤枉,找块豆腐撞墙不可。
·他真的跟沐风没什么,除了保护沐风的安全,每天在这蹭吃蹭喝,外加是和沐风当起朋友罢了·当然,他猜测不到他家boss的心思,也没有机会表明自己的清白。
一餐饭,夏乘风吃的是五味陈杂;徐起是食不下咽;沐风是吃嘛嘛香;瑞安是大朵快頣,吃完就往外跑,临走之前对沐风道:“舅舅,我吃饱了·我去阿旋那,你们早点休息。”
含着饭,沐风喊他:“记得拿钥匙~”·“拿了”瑞安罢罢手,抓了件外套出了门··臭小子,这就走了,我可是病人呐,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欲哭无泪的徐起吸吸鼻子,胆颤心惊的一口喝完碗里的粥,说了声“我也饱了,你们慢吃。”
就躲进客房里不肯轻易出来了··走了两人,还剩两人,沐风味口不减,依然吃的香,倒是夏乘风,神情有异,看了会沐风,忍不住问:“他叫你舅舅,他是你外甥”·“嗯。”
沐风淡淡应着,也不说其它的话··深呼吸,再呼吸,夏乘风终是忍不住心里的激动,猛地起身隔着桌角一把抱住想得快发疯的人··“105天,我们105天没有见面了。”
夏乘风一手从他后背环过抱住,一手覆在他的后脑勺来回抚摸,闭眼轻嗅,有着淡淡清香的好闻的洗发水味道在鼻间萦绕··一切都没变,他的头发还是跟以前一样柔软,如同他沉沦的心。
我该拿你怎么办啊,沐风·无人知道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他的心就跟坐过山车般,颠簸起伏的厉害··刚进门准备给沐风一个惊喜的他,没有想到开门的人不是心心念念之人,而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他以为自己走错了,等看了看门牌号,确定自己没走错,那人猜测出他要找的人,请他进去在客厅坐下,让他等等,便去了厨房。
这人是谁小安这是那次他醉酒念的人的名字他到底是他的什么人徐起为什么没说徐起又在哪……很多很多的疑问他想要弄个明白,等了宛若几个世纪那么长,厨房里的人还没出来,他便去看看。
他什么时候会做菜了他从来没听他说过会做菜·得不到解答的他推开厨房门,看是不是如给他开门的那个人所说的那样,沐风在煮菜··轻轻一推,门开了,沐风果然在亲自下厨,他系着围裙的样子可真好看,但是,如果可以,他倒宁愿他不会做菜。
两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的模样刺痛了他的眼,也刺疼了他的心,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收工后马不停蹄的回来想要给个惊喜,结果是惊喜没给成,对方倒给了他个‘惊喜’。
·那一刻,像火山喷发的愤怒充斥大脑,又如深入冰窖中的寒冷让他心凉,他未想到自己会亲眼看到这一幕,他像当场抓女干的被叛者,理智全无的他想要亲手宰了那个颇享受的家伙,让他知道知道沐风是属于他夏乘风的,任何人都不可以觊觎他的所有。
心有所想,人未行动·沐风轻轻偏头,发现了他的存在,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直直地望着他,他心一窒,脑中空白一片··所有的想法抛却脑后,他只听到自己的心‘砰砰’地跳动着,像是只为那人而活一样。
都说先动情的人就输了,以前的他不相信,认为自己只要努力,一定会将那人抓在手中,可是,这一刻,他信了,他不得不信,他亲眼所见的,怎么会不信·自己败给了自己的自信,真是可笑至极。
不知怎么出了厨房,不知怎么坐到沙发上,又不知是怎么坐在餐桌前,待他意识渐渐明朗时,是清楚地听到那个人叫沐风为“旧旧”·旧旧旧旧不对呀,这里除了沐风,就他夏乘风和徐起了,哪里有什么人名叫旧旧的他觉得不对劲,想了想,又听沐风嘱咐那人记得拿钥匙的关心,他明白过来,那人是叫舅舅,而不是旧旧。
从再遇沐风时,他让人查过他的一切,知道他没了双亲,姐姐失踪,就再无亲近的人了·这个唤他为舅舅的人,就该是他姐姐的孩子了··明白了这层关系的他,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就如已无呼吸的人再次得到渴望重生的机会一样,那是挡也挡不住的劫后余生。
他误会了,亲眼所见的他也被蒙住了·从不轻易对人笑的沐风,居然对那个人和颜悦色,亲昵有加,他当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怎么就不好好地问一问呢·如果真的相信了他们是那种关系,自己是不是就要放弃就要退出他不敢想,不敢想再失去了那人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他恨不能抽自己几个耳光,把自己打得更清醒,警醒着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沐风的。
以前的沐风倒也罢了,现在的沐风,警惕之心如此强烈,怎会轻易相信一个人,怎会把一个人带回家,又怎会在短短三个多月时间里喜欢别人··原来,这都是亲情,因着这层血缘关系,他才会放下心里的那层防线,如同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遇见沐风,他还未明白爱的意义;·待明白时,他失去了他;·再相见,誓要将他牢牢握紧,可还没抓住,就被一个小小的误会打击的够呛··情之一字,他以为自己深有体会,但现在才发现,他体会的,却是万水千山中的一角。
只愿君心是己心,怕是每一个在爱情中的人,想要拥有的私心吧·第53章 第五十三章·暂搁夏乘风的‘万千心绪绕一头’为一边,且说被他突然抱住的沐风可是实打实地吓了大跳。
先说被他不管不顾地隔着桌角抱住,沐风手抖了抖,一个不稳,碗筷齐掉指间,落在桌上,幸好手捧得不高,碗跌落时在桌上发出轻响转了几圈就停下,并未摔碎,但里面的小半碗饭菜洒了出来。
再说现在的沐风是尽量避免跟任何人接触,突然被一直想远离的人抱住,顿时浑身一僵,整个人紧绷得厉害··那人说:105天,我们105天没有见面了··那人把他按在温热的胸膛的地方,一手摩擦着他前几才修理过的短发,一手紧紧地环着他的后背,不知在想什么,他怎么都挣不开。
·正面对着那人的胸膛,鼻子都快被他压扁了,他略感不适,偏了偏头,就听见那人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如同那人这个年纪该有的魅力一般,直击他的心魂至最深处:“咚…咚…”·闭眼细听,他竟然感觉到了心安与满足。
真是不可思议,不过是三个多月未见,自己也想他了吗·想起先前到了饭点,他在厨房炒菜,小安进来对他说有人找他,因着除了物业管理,基本上没人上门,他问了问身高与长相,瑞安比划着说来人跟他差不多高,瘦一点,但是长得非常不错,悄悄地问是自己的谁。
这个问题可难倒了他,边翻着菜,他听见自己的回答是老板··“老板可不像哦舅舅,快说快说,您可瞒不了我。”
也不知道夏乘风那厮跟他说了什么,小安一脸认定他俩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管他怎么说,就是不信的样子··“就是老板呀不过,他还是我的学长而已。”
被问的烦的他,不情愿地说了学长学弟的这层关系,又怕这小子再蹦出什么让他心惊肉跳的问题来,恰好看着菜差不多熟了,他就夹了块肉堵住那张叽叽喳喳的嘴··吃了肉,小安果然没再问了,他大大地松了口气,暗嘀咕这小子平时除了林旋,那是没什么话头的,今天可奇了怪了,像个小鸟一样,问个不停,难道这是显露了他小时候的本- xing -了他可记得小安小的时候贪玩的那股劲啊,除了睡觉看电视‘打豆豆’,是没有一刻闲的,不止贪玩,嘴里的话也蹦哒个不停,那时全家人都笑他怎么有那么多话说…以前的事情有很多,他还没想完,偏头看小安的时候,觉得有人在看他,微微偏头,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夏乘风。
那天清晨接到林旋的电话,他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忙回了梧城,那人从不愿至不舍地放手的情影还历历在目··自在养伤的时候,他就打电话跟那人说了电影拍摄的事,就算那人不答应,他宁可让其扣掉更多的违约金,也不愿再参与拍摄。
之所以有这样的决定,一来,是因为有小安,他不想离开梧城,想要好好照顾想照顾的人,这是再多的钱也没法买到或替代的亲情··二来,是那人对他的感情·去影城的那几天,通过那人的举动,知道他的心思,他也隐隐觉得,只是作为一个写者而去参加拍摄项目的他,其实是那人的私心,所以他借此机会推掉,倒也省事不少。
三来,影城一趟,网上又暴出很多猜测他与那人的关系,他粗略看过一些,就不再管了,因着和那人是住在一个房间里,不管如何,他是说不清了·但也不是没收获,至少遇到了小安。
再者,出去一趟,他觉得自己把精力投入写作中更好,他更享受写作的心情,他更愿意待在安静的世界里,做自己想做的事·书中有他,他中有书,他与书,算是紧紧扯在一起,经脉相连了。
当然,那人派了个保镖在他身边,他也和徐起通了气,没有让那人知道自己受伤的事,否则,不知又会做出什么事来··每天一通电话,起初他不接,那人就一直打,直到打到他接为止,如果关机,他就打徐起的电话要他接,真是蛮不讲理极了。
·没有办法,碍于那人算是他的‘衣食父母’,他不得不接··每次要挂断时,那人总要说一句晚安··晚安,就是我爱你的意思。
他曾在网络上无意间看到过··不管是它的本意还是别有深意,那人说的,他听过,就烟消云散了·没有回应,那人就可以死心··他不能把它当回事,不能够,也当不起。
他啊,是个不干净的人了,不值得任何人为他这般做··把不该有的心思撇至一边,每天有瑞安林旋徐起三人陪着,时间,倒比几年还过得快·当再与那人相见,看着他站在厨房门口,瘦了,黑了,头发长了,胡子拉扎,却是不减他一丝一毫的英气。
这个人啊,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场,都是那么出色,出色的他自愧不如··那人一定很忙很辛苦吧不然一向注重外表的他也不会不修边幅就来他这里了。
他…一定很急,急着…见到他…·脑中飞快地闪过无数条信息,他不知道他看那人看愣了,回过神时,是听见小安的叫唤声,原来是忘了关火,菜都焦了。
他不知道他该与那人说些什么话,看那人的神色不怎么好,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难题,但才不关他什么事呢,借着他们在这碍事,就把他们推搡出去··因为多添了一个人,又加了两盘菜,等炒完后,终于开饭了,吃饭时,那人也不动筷,只神色不善地盯着徐起。
想着那人是不知道徐起发烧,不能让那人觉得徐起没有保护他,他就说了话,算是为徐起解围··没想到他说了之后,那人身上的冷意更明显了,想不清楚哪里使那人不快,索- xing -不管,吃饭要紧。
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果然,瑞安那小子吃完饭就一溜烟地去找林旋了,徐起嘛,可能发烧胃口不怎么好,喝了碗粥说饱了就去睡觉·两个没义气的家伙,留他一人面对那人,真是气啊。
哼,反正他不管,依旧吃着饭,那人有手有脚的,不需要他照顾,他想着赶紧吃完,然后,捧茶送客··没成想饭都没吃完,那人隔着桌角抱住他··他的第一反应是有没有人看到,再是想要推开他。
当然无人看到,林瑞加班去了,瑞安去找林瑞了,徐起又躲进房间了,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人,所以,这人才这样肆无忌惮的吧·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那人的心跳声,他没由来的松了口气。
竟然,有点,不想离开了··不想离开想到这,心一颤,他慌乱地推那人,别看那人瘦了,力气却有增不减,不管他怎么推都推不动··“夏乘风,你放开我”他压低了声音,怕别人听见似得,心虚得不得了。
那人更用力了一分,紧了紧手,摇头:“不放”·涨红脸,他气极:“你讲不讲理,谁准你抱了”··那人就是要跟他作对,耍小孩子脾气:“我就不讲理。
不准也得准·”·哎呀,还真是…沐风咬咬红唇,偏头张开嘴儿就咬,用力再用力,不信他不松手··夏乘风手臂一疼,仍不松开分毫,他低头看着那人,觉得这人像小狗一样,可爱的紧,让他想要好好揉搓捏圆一顿。
“你咬错地方了”喉咙一动,眸光里的颜色异常明亮,即便知道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他也想尝尝肉沫··“嗯”沐风瞪大眼,松了满嘴的肉肉,仰脸看向他,好像在问‘不咬这那咬哪’。
那一脸的迷糊样,看得夏乘风小腹一紧,全身的血液往头顶冲,一时情|迷,他低了头,吻上那人因吃饭而红艳艳的唇··一如从前的柔软,一如以前的吸引人,夏乘风恨不能把这人吃干抹净,吞进肚里渣都不剩。
沐风有一瞬的呆愣,有片刻的沉沦,那人的侵略意识太过明显,宽大厚实略显粗糙的手掌伸进他的毛衣里,肆意作乱却也让他惊醒过来··不敢相信他如此大胆,这里除了他二人,还有徐起在呢,他牙关紧闭,用力一咬,迫使那滑动的灵舌缩了回去,趁那人疼痛的空档,他又推开禁锢自己的手臂,重获生机。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飘忽不定,沐风为自己刚才的行动有着深深的不可置信,觉得这样的他,一定不是自己··该死,又吓到他了。
夏乘风心一慌,待好上前好好安慰,只听玄关处有动静,“大叔,我们回来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不能让他们发现什么,沐风眨了眨眼,把一切抛入脑后,往门口走去:“诶…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嗯,请了假呢。
快过年了,虽然忙,但今年,怎么也得好好休息休息·”林旋笑着回道,一起走到客厅,发现还有不认识的人,他偏头无声问沐风,沐风镇静地为他作介绍:“夏乘风。”
“林旋,小安的朋友·”·“您好,夏叔叔”林旋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还想说什么,就让瑞安一把给扯到房里去了。
“喂,你干嘛啊还有别人在呢,这样多不礼貌”关了房门,林旋小声地嘟喃着,顺手脱了外套,坐在床沿边皱眉。
瑞安打了反锁,冷着脸,脱了衣服推倒他,把其压在身|下:“说让你对他笑得那么开心的”·“唔…你…”所有的话被他吞入口中,林旋推他的双手慢慢改为攀附,美景良辰,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客厅里,见两人关了房门,沐风松了口气,那本就无甚笑容的脸上顿时生人勿进的样子:“你吃饱了吗”·这是下逐客令了夏乘风怎么会不明白。
他是生气了,又把自己包裹起来了·怪自己太猴急,又把人给推得远远的·他越不想看见他,他偏不顺他愿,他就要在他跟前晃晃,让他心里有他··脸皮厚,才能吃着肉。
就像刚刚,他能感觉到,沐风不像之前那样抗拒了··自己想得他快疯了,他也是有点想自己的吧·这般想着,夏乘风心里暗喜,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倒是一本正经地坐在餐桌前重新拿起碗筷吃了起来:“没饱”·“你…”沐风无话可说,那么明显赶人的意思都假装不懂,这人就是要跟他作对,仿佛天生就是来克他的,不让他好过。
“那你慢慢吃·”慢慢这两个字也咬得极重,连碗筷都不立刻收拾,他丢下这句话进了自己的卧室,表示非常不想看到这人··“真的没饱嘛”夏乘风腮帮子鼓着,忙里偷闲的回答他的话,听着关门声,表情略僵了僵,又继续安慰作乱的“五脏庙”。
自己说的是实话,那人怎么不信呢气都没喘一口的他回到梧城,放下行李就来找他了,又让自己的胡乱猜测给气着,连水都未喝一口,饭更是没吃上几口,听着瑞安叫舅舅,才弄明白一切的他,心情好了许多,可也顾不上吃,只想表达自己的心意。
吃饱喝足后,夏乘风见无人理他,便悄悄地溜进徐起的房间询问一番,得知自己想要的后,便片刻不敢耽搁,回到客厅转转,见天色不早,有些累得躺在沙发上睡着··回了房间无奈的沐风,有些气闷地倒在床上想着在客厅的那幕,越想越乱,心越烦,干脆去浴室冲了个凉冷静冷静。
冲了凉,穿着浴衣的他,心也静了下来,想着一时半刻那人可能还没走,便打开电脑码字,细白洁净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个个字体随着点击的频率出现在屏幕上,那是他的心血,是他的宝贝。
一不小心就沉迷其中,不知不觉就是三个小时过去,坐久了腰和臀|部都有些不适感,沐风敲完想的一句话,便点了保存,站起来走走··要么不动,要动其它也跟着动了。
口腔里略干,有些渴,他便去客厅倒水喝··打开门,不是往常的漆黑,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想着是不是谁起来忘了关灯,等去电视边倒了水喝,回身时,被沙发上躺着的人吓了一跳。
沙发一米六,那人有着一米八七的身高当然不能好好躺着,只得用一个抱枕垫在头下方靠在一边,把长长的两条腿搭在另一边,也不嫌脊背弯着不舒服··怎么把他给忘了沐风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的记- xing -是越来越差,真的是老了,不中用了。
骂完后,总得有个处理,不能就让他睡沙发吧·现在是农历十二月了,南方的沿海城市虽然不怎么冷,但是白天还得穿两件厚衣服,晚上的话,更要盖被子才行,就让他在这躺着,以后感冒了,非得让他照顾不可。
没有多余的被褥,瑞安林旋两人一间,看来自己得去徐起那凑合凑合一晚了,总不得让他一个大导演和他的保镖睡吧,他可还记得上学那会,这人是有洁癖的呢·这么想着,他踱步过去,在沙发前站定,弯腰摇了摇还打着轻微鼾声的夏乘风的手臂。
·“嗯”那人睡得深沉,他摇了好几下,才眯着眼有了些意识··“你去房里睡吧”想不到他根本没走。
能让他去他房里睡,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去房里和徐起那家伙睡哼,才不要·夏乘风翻了个身,闭着眼,露了个后背给他:“不要,我就睡这…”·那人是累了,才会连沙发上也肯睡。
沐风跟自己说不要跟个还不清醒的人较真,便又推了推他,“去我房里睡·这沙发不长,哪能睡人”·去他房间睡夏乘风那个喜啊,心里乐坏了,不枉忍着睡意等了这么久,这身快散架的骨头算是没白熬。
他面朝外翻了身,继续闭着眼,不确信地问:“去你房里”·沐风应着:“嗯·”·“好累啊,不想动…”不想动才怪,他巴不得飞去呢。
压着心里的激动,夏乘风伪装着累极的模样,希望那人能发发‘善心’,‘照顾照顾’他··沐风本不信,经过影城一趟,才不会再次上那人的当呢。
但他细看了看,那人的黑眼圈确实挺重,眼都睁不开,一腔带着浓浓睡意的音调,看起来是累得狠了··既然开了口,若让他继续睡在沙发这,明天瑞安三人起来看见可就…算了,不计较不计较,沐风给自己打打气,弯腰去扶他:“我扶你”·“嗯”勉强应了声,夏乘风把睡意演得逼真,借着他的搀扶,浑身无力地眯着眼跟着他的步伐走。
客厅到房间才二十几步,不一会就到了,夏乘风有些可惜距离太短,躺在柔软的床上,那丢丢的可惜顿时没了,心里是大大的满足··他来这里数次,除了今天,进那人的卧室才一次,虽然上一次他也有在这睡,但那是在沐风喝醉酒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
但今天嘛,嘿嘿,那人的意识可是非常清晰哦·别人都说‘小别胜新婚’,难道那人也…·那人当然不会如他所想,只觉身上一沉,那人细心地给他盖了被褥,淡淡道:“明天若无事,你就走吧”·和自己走的近,他倒没什么可在意的,但是对那人,总归是不好的。
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见,转身就走,那人一急,拉住他的手,连声音都带着慌乱:“你去哪”·你不睡这里,那睡哪他没有开口问,一问,就都暴露了。
他的手用劲的抓着自己的手,那双昏昏欲睡的眸子睁大了,透着慌张,沐风看在眼里,行动比所想更快,用另一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去徐起那·快睡吧”·“不,我不要你走。”
手一使劲,用力一扯,夏乘风不顾那人砸在自己身上的疼痛,紧紧地抱着他,含糊说着:“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小风…”·未料那人在这时候还有那么大的力气,沐风没有防备地被他一拉,跌在他身上,他撑着身体要起,那人又怎肯。
不是要睡吗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沐风郁闷,正要细想,只听耳边传来那人急急的语无伦次:“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小风…”·你就这么害怕我离开·“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这份想念,究竟有几分真心在里面·“见到你,我真的好开心”·那是你另有所图,沐风咬咬自己的唇,那里还有点麻麻的感觉。
“真好,那小子不是你男朋友,是我瞎想了,对不起”·嗯男朋友哪来的男朋友自己怎么不知道·“我承认,我嫉妒了,在厨房看你喂他吃的,我都想宰了他…”·瑞安关瑞安什么事夏大导演,你真的…想多了。
“幸好,你们只是亲人”·嗯,算你还不笨,难怪开始谁欠了你几千万似的,后来就…·“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小风,我真为你高兴,你不再是一个人了…”·嗯,谢谢…·……·鼻子有些发酸,眼里有什么东西将要涌出,沐风赶紧闭了眼,安静地趴在他胸前,不再乱动。
多少年了,无人知晓亲人在他心中有位置有多重要,看着别人一家人团圆嬉闹的时候,无人知道他有多羡慕与痛恨··一个人浑浑噩噩过了那么多年,他以为自己余生都会这样度过,想不到又遇到了瑞安。
瑞安啊,他的亲外甥,他也是有亲人的人,他也是有家人的人,以后,他永远都不是孤单一个人了··夏乘风,谢谢你·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人为我的高兴而感到高兴。
他忧己为忧,他乐己为乐·这就是爱一个人的心境吗·如果这个问题要夏乘风来回答,他的答案是:是的··一夜好梦,当夏乘风醒过来时,窗外已日上三竿了。
房间里不再是一片黑色·蓝色的被套,朱红色的梳妆台和衣柜,还有浅紫色的窗帘,这一切都变了··真好,是因为外甥改变的吧··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床头柜上放着他昨晚关机的手机,他拿在手里,刚开机,刺目的几十通未接电话和十几条短信提醒着他今天是什么日子··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方便后用清水洗了把脸走出卧室,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的瑞安和看电视的徐起,徐起时刻注意着那个房间的动向,一看到他就站起身,他问了沐风在哪,徐起指指厨房的方向。
那人又在下厨真是贤‘妻’良‘母’呢,光是想想以后每天都能吃上那人做的菜,夏乘风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嗯每天都能吃上为了这一目标,看来他得加把劲了。
“小风”炒菜的声音动静有些大,除了那人,还有昨晚刚见面的叫林旋的小子,他唤了沐风到厨房门口,闻着诱人的香味,真想留下来吃饭啊,但是,还有事由他去办呢,暂时是没法享受这美味的午餐了。
·看他有事的样子,那人放下手里洗的菜,走过来,“怎么了”·“今晚去我家吃晚饭”·“嗯”·“我生日,你必须来”·“啊”·“到时徐起会带你去,他知道地址在哪。
还有,如果你不去,我会亲自来接·”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他转身朝外走,沐风愣了下,想到什么,追了几步,“你,不吃中饭了”·“还有些事忙,就不吃了。
下次可得好好款待我”心中一暖,有些可惜不能留下来吃饭的夏乘风却比吃了饭还要高兴,仅仅是因为那人的一声问候··那人的身影已被紧关的大门阻隔开来,沐风望着门口的方向,眼里空洞洞的:“生日今天去吃饭…”·“大叔,青菜洗好了吗”林旋的声音拉回他的意识,他晃晃头,暂时把这些隔下,往厨房里去,“还没呢,我来…”·生日啊,要带什么去呢这让沐风可发愁了。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当天18时27分,在徐起第五十五次催促之下,沐风穿了身蓝色西装,与他一同前往夏家··沐风本是要穿黑色西装的,但林旋说去参加生日会,还是有些亮丽的颜色比较好,他想想也是,便穿了瑞安给他买的蓝色西装。
一直习惯了穿黑色,凡是换了其它颜色,沐风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可想想就今晚,忍忍就过去了,便忽略掉全身上下的各种不自在··由发烧稍好些的徐起做向导,沐风开车,从小区出发,一路穿过G市梧城正街,经过偏道,驶向郊区。
与繁华的闹市相比,郊区更显静谧,倒是休养生息的好去处··车窗外一棵棵的常青树往后倒退着,借着天边的最后一线亮光,在寂寥的冬天里散发着无限的生机与活力,沐风无心去欣赏它们的顽强力,每前进一步,他就紧张一分。
他摸不清夏乘风为什么一定要他来参加生日会,如果不以“不去就亲自来接”的话为要挟,他是不会去的··大学一个月,他与那人相处的很好,那人也很照顾他。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关系,真的算不上友好··那人一直热情如火,他一直没什么好脸色·那人的想法,他不是不明白,只是,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单单是去跟那人过生日,他倒无所谓。
去那人家里,那是必须得见那人的家人吧,这才使得一向镇静的他也紧张起来··他明白自己的是什么身份,明白自己在外人眼里有多么不堪,他不想大学里唯一玩得好的人的家人,讨厌他。
一向不在意别人看法的他,居然开始在意了··到底是为什么呢,这是现在的沐风也想寻找的答案··时间是最诚信的朋友,不管你有多么想与不想,它都认真地走着属于它的路,提醒着什么时候你该做什么。
晚七点,沐风二人安全抵达夏家··独栋别墅,隐藏于山清水秀之中,那指引着回家的灯光在- yin -沉沉的夜幕下异常明亮,沐风脚步一顿,想到小时候在老家,这般的情景是每晚都会上演的。
偏远的山区,红砖片瓦,白日里家家户户的青壮年会出去做农活,老人在家煮饭顺带带小孩,中午离得近的会回来吃饭,离得远了,会带干粮充充饥,待到日头落了山,还要做会儿,天开始麻麻黑的时候,就收工踩着坑坑洼洼的泥路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就完全黑了,也是在黑暗中透着微暗的灯光,照亮他们回家的步伐··“小风”早已收到徐起短信的夏乘风听闻汽车声响就往门外大步走,他脸上的喜色是溢于言表,挡也挡不住。
那人今天穿的不是黑色,他还想来个‘情侣装’的,心里有点点失落,不过,蓝色真得挺适合那人,少了压抑的气息,多了份阳光的味道,可让他心动了··富有磁- xing -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沐风拉回思绪,寻声望去,见那人一身黑色西装,成熟稳重又不失魅力;眸光流转,如日月矅石般照入人心;完美的笑容恰到好处地扬于那张俊脸上,不知又会迷了多少少女少妇的心去。
沐风一眨眼,敛去目中所有光华,从怀中掏出个精致的四方小盒子递给他,“生日快乐”·“嗯送我的是什么”他能来就让他很满足了,夏乘风不等他回,把盒子往怀里一塞,笑眯了眼:“不管是什么,小风送的,我都喜欢”·如果能把你自己送给我,那就更好了。
夏乘风坏坏地想··沐风可不知道他现在还能有这等心思,知道的话,非得气得转身离去不可·由着夏乘风满面笑容地引进门,沐风的心似乎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哎,不就是过个生日嘛,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没什么好在意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丝毫未发觉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夏父是个略带威严的人,夏母则是慈母类型,两人都是年过半百的人,对于他的到来,应该事前就知道,没有摆脸色,没有任何不妥的眼神,夏母还热情地招呼他吃瓜果怡糖,把他当小孩子看待,因着这些,沐风心中剩下的那点不安,则是消散无踪了。
夏家父母看起来是很好相处的人,但是让沐风觉得怪异的是,他好像受到敌视了··除了他,夏家还来了三位不凡的客人,那是夏家的世交,姓琉·除此之外,再无他人来访。
而这种敌视的感觉,是来自琉家三人,尤以琉家女儿琉苏最甚··在这之前,自己与他们并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与他们有任何交集,三双异样的眼光时不时地往他身上瞄一眼,打量有之,不屑有之,嫉妒有之,更甚至有厌恶与憎恨,这……又是为哪般虽然年纪大了,但只要跟他说过话的,他还是能认识的,沐风很确信这点。
有什么就不能直说吗非得怪里怪气的要不是碍于夏家二老的面,沐风才不要受这毫无边界的气,走得远远的才好···跟老一辈的还不是很熟的人打交道,真是累啊。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沐风非常想念离开不超过两个小时的自己的小窝了··在自己的小窝里,想干嘛就干嘛,没人管,坐着躺着歪着,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而在这个一桌一椅一砖一石,件件价值不凡的房子里,他正儿八经地坐着,听着他们聊天,虽然不怎么说话,偶尔被问上一个,就答一下或点点头,他是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恨不能立刻就走。
夏乘风许是注意到他的不自在,看离晚餐还有些时间,就朝琉家告了声罪拉他去楼上了··暂时得到解救的沐风并不好过,因为他感到背后来自某人的视线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那个人,是因为他吧·沐风垂眸看了看握着自己节骨分明的手,有些出神,挣扎不掉地由着他去··有其他人在,他也不好做得太明显了,夏乘风也是看中了这点,才有些‘得意忘形’的。
他丝毫不知就是无意中的举动,可能会给两人带来多么大的致命打击··当然,这是后话··心爱的人来给自己过生日,这是他四十岁来,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
开心地像个孩子一样,找着最滑稽的借口,带他去自己房间看看··除了床铺,衣柜和一张办公桌,就是整排整排的书柜了··沐风数了数,有五排书柜。
书柜上并不都是书,除了各种书籍,还有些很多其它有趣的物品摆放其中··育德小学三年级第一名、第一中学年度三好学生、一中奖学金获得者…·H大辩论最佳获奖者、H大智力比拼冠军、篮球队得力帅将…·全球27年度最佳导演奖、年度最佳新人奖、年度时尚人气先锋奖…·《风云动》、《时光》、《无风》、《拾魇》等剧组杀青照…·…·一排排,一件件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丝灰尘也无,看来是时常有人擦试。
“咦”转了弯,柜上的最上一层,沐风目光一移,在摆放动漫影视周边的地方,看到一个小玩意儿··“这是…”忘了得到物品主人的请示,他踮脚自作主张把那小东西拿了下来,捧在手心。
他的举动,倚在墙边观察他的夏乘风当然看见了,那- xing -感的嘴唇微微上扬,便走了过来··“像吗”他问·眼里脸上全是一幅快夸我的表情。
“不像·”沐风慌乱地把那个有着他模样的小人儿放回原来的位置,往另一边走去,看其它东西去了··看他脸上镇定,但耳根开始泛红,夏乘风带着笑意,道:“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
“我才…”不要·“我才舍不得送你,送你的话,我要是想他了,去哪找他啊”·两人同时说,但沐风说得小声,夏乘风则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你…”有他在,沐风是不想动气都难,听他这话,间接的意思是说想自己,他真想把那人无耻的臭嘴给缝起来,好让他清净清净··早知道,他宁愿听长辈们唠叨,也不上来让这人得便宜。
为了躲避一个坑,而跳进另一个更深的坑,真是大大的失误啊··不过,既然上来了,惹不起,他还是躲得起的·所以,沐风就用沿着书架走,把自己的与那人的距离拉得远远的,就不让那人再占便宜了。
他的小心思,夏乘风怎么猜不着·他越是这样,夏乘风越觉得他可爱,那股与生俱来的保护欲就更强烈··这么好的机会,总该做点什么吧夏乘风望着在书架另一边的人儿,大脑快速转着,想要找个恰当的理由和那人套套近乎,但天不顺人愿,这边的他还没想出来,就听见了“叩叩”的敲门声。
谁这么没眼见力,来坏他好事脸上的笑容一僵,再一动,调整好面部表情,他迈步去开门··“乘风,伯母让我拿些水果给你们尝尝”娇滴滴的女音在门口不轻不重地响起,间隔几排书架的沐风也听到了。
是琉苏,那个俏皮可爱,姿色颇佳的女子·这栋屋子里,这般年轻的声音,也只有她了,而且他刚听她说过话,自然能分辨出来··“谢谢以后这种事琉小姐不要做,由王妈来就好了”客套的笑容,生疏的语气,夏乘风从她手里接过果盘。
琉苏对他的态度一点也不在意,对他,她势在必得,“没事呢,王妈在准备晚餐,这会儿可不得闲我也是坐得久了,想活动活动·”·“麻烦了”夏乘风点点头,准备关门。
“诶,你不请我进去看看吗”早已料到他的动作,琉苏伸手撑住门,满眼情意地望着他:“以前听伯母说你屋子里有很多珍藏的书籍,来这里这么多次,我早就想瞧瞧呢。”
“对不起,琉小姐·”她的最终用意,可不是看书这么简单,况且…夏乘风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的房间,除了我的家人,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琉苏涂了上好口红的小嘴一嘟,她才不信他的话:“呵,乘风,你不想我进,也不用编这么个理由来敷衍我吧”·“我说的都是真的,琉小姐。”
自己的房间,都是自己亲力亲为,连打扫都不假他人之手,他没有必要对一个外人解释这些··“哼,真的”琉苏往里瞧了瞧,定定地看着他:“那他呢,他为什么会在里面”·“他不一样。”
丢下这四个字,夏乘风手一使力,门“砰”地一声被合上··“夏乘风”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留一点颜面,琉苏一跺脚,气极败坏地踩着十公分的尖细高跟鞋蹬蹬蹬地走了。
来日方长,我不能会输给他的·她在心里发誓,美貌智慧家庭背影工作都让别人羡慕的她,才不会输给一个见不得光的男人···爱情,是淬了毒的花儿,明知不可采,蜜蜂还非得飞蛾扑火,以身试险。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把不相干的人阻隔在外,刚刚的一幕仿佛是没发生过一般,夏乘风像个献宝似的孩子,把果盘往那人面前一递:“小风,吃水果”·冬天正是采摘脐橙的好时节,又大又甜又有点酸,单是吃一个,就让人半饱了。
果盘里一瓣瓣如花儿一样盛开的脐橙,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空中阵阵甜酸味撞入鼻间,也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沐风轻声咽下口腔里的唾沫,“谢谢,我不吃·”·“你不是喜欢吃脐橙吗”他还记得他以前说喜欢吃的,所以,今天赶回家时,他特意去了水果市场挑呢。
“我是喜欢吃,但,那是以前了·”把手里的书放在柜上的原来位置,沐风面对他站着,话里有话:“人的口味,是会变的·”·“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去买。”
口味变了啊,那没关系,不管是什么,他都可以去买··“吃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吃的那份心情·”·“夏乘风,很多事都会变的,我也不例外。”
“该放下的,该舍弃的,就不要再执迷了·”说的这样明白,夏乘风,你懂我的意思的··他,沐风,自二十年前,心就是苦的,苦得他讨厌一切与甜有关的东西。
人人都说若是不开心,那就吃甜甜的东西,那样的话,不开心就会慢慢消去,剩下的就是开心··他试过,在他父亲走后他试过,止也止不住的泪水往下掉,混合着吃了大把大把的糖果,父亲也没有醒过来,母亲,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已经发生了的,就不可能再改变了··只有面对,而不是用自欺欺人的方式幻想得到改变··一切都改变不了的,改变不了··“是啊,吃的是那份心情,这没错。”
那人的话,他听懂了,所以…夏乘风捻了股无皮的脐橙递在他唇边,认真地看着他,“更重要的是,是与你分享的那个人,陪你吃的那个人·”·他的笑那样暖,那样迷人,让他忍不住想靠近,再靠近…嘴张了张,夏乘风也等着他把脐橙吃掉,不想那人却道:“我得走了。”
“小风”他的背影有些急促,让夏乘风有些没反应过来··沐风没有回头,甚是平静:“对不起,我不该来你房里的,我不知道你有那样的规定。”
现在知道,还不算晚,所以,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那人说:我的房间,除了我的家人,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既是如此,那人还带他来…·“你不一样。”
把果盘搁在一边的书架上,夏乘风走上前扳过他的身子,让他看着自己:“我说过,你和别人不一样·”·“我的房间,除了我的家人,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小风,在我心里,你一直是…”心中激动难掩,夏乘风的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人,有些话如雨后的春笋,将要破土而出,沐风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大声打断他的话,“不要再说了”·用力地甩开握着自己臂膀的手,沐风疾步往门口踏去。
不管是什么,他都不想听··“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家人·”其他人不能进来,但是你能进来,这就是理由··脚步不停,沐风宛若未闻,打开门将自己与那人硬生生的分隔在不同的世界。
我的家人,只有小安·这是沐风没有说出口的话··成为我的家人,我的爱人·夏乘风看着紧闭的那扇门,嘴唇微动,声如细蚊,怕是连自己都听不清。
门里门外两人心思各异,但都坚持着最初的那股执拗,谁也不肯退却,谁也不肯让步··晚上八点整,夏家的各色美味佳肴全都在餐厅摆好,席间坐满了人,除了夏家,沐风和琉家三人,还有匆匆赶回来的夏家幼子,夏乘风的弟弟,夏云峰。
夏云峰,三十四五的年纪,与夏乘风有七八分相似,两人都遗传了父母年轻时的俊容丽颜,长得人中龙凤··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夏乘风不管是- xing -格还是外在,都偏向稳重,但夏云峰就来了个360度转弯,穿得花里胡哨,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
千催万嘱咐,这小子在外面鬼混,快开餐了才回家,可得夏母好一通数落,他嘻笑着服了个软,三言两语就把自个母亲逗笑,看来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临了后,又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今日的寿星,冲自家哥哥别有深意地眨眨眼。
搞不明白这混小子又在玩什么花样,夏乘风往他额头上曲指弹了一记,因为是小盒子,看着不大,便随便往怀里一放,招呼客人吃饭为先··夏云峰挨他一记,佯装疼痛,龇牙咧嘴后,拼命朝他使眼色。
一刻也不消停夏乘风淡定地夹菜,淡定地在桌下踩他一脚,再淡定地吃菜·呼,终于肯安静了··我去,太狠了,早知道,就不送他那个礼物了。
夏云峰歪歪嘴,偷觑自家哥哥,又不着痕迹地瞄了眼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人··圆桌,暗示团圆之意·上首是夏家与琉家男主人,各自一侧,分别是夏母与琉母,夏云峰与琉苏对坐,下首侧是沐风与夏乘风两人挨着。
因有心人的安排,让夏乘风与琉苏坐一起,而夏乘风也不想那个女人与沐风挨着,倒也顺了他们的愿·只不过,这样一来,就让沐风坐在他与自家弟弟中间了··嗯,这样挺好的,自家弟弟总比那女人靠谱多了。
夏乘风还是非常满意这样的排位··夹在两人中间的沐风可别扭了,总觉得怪异的很,两人之间的不动声色的‘互动’,他也清楚,不过不关他事,抱着该吃吃该喝喝,吃完就走的心态,只希望快点结束这场晚宴。
和琉家女主人热络着的夏母对这个小儿子的‘作怪’,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去·两个男主人在谈生意上的事,旁人也插不上什么·常跟父母来夏家的琉苏,可是和- xing -格外向的夏云峰熟的紧,又因一直注意着夏乘风的动静,他们的举动当然瞒不过她,只见她灵珠一转,看着夏云峰,说的话却是对着夏乘风:“你送的礼物是什么呀我看看”··明明亲眼看到自个把礼物给了老哥,还问他要礼物,摆明了是要老哥拿,但老哥那木头怎么会理她。
也确实如他所想,夏乘风偶尔跟沐风夹夹菜,再是吃饭,根本就没有理会的意思·夏云峰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得了,这个异常艰巨的任务得自己来完成了,他看着对面今天打扮得分外耀眼的人,笑道:“先不说我送的是什么,让我先猜猜你送的是什么。”
“是什么”琉苏问他··夏云峰笑看她,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嘿嘿,一定是红色的领带呗·”·领带就是希望把对方套住的意思,如果一个人想和对方结婚的话,会送一条红色领带。
若两人之间没有关系的话,送领带,就代表想做你另一半··红色领带,寓意如此明显,让俏皮的琉苏,脸也止不住烧了起来,她小声着,有些扭捏,问:“你怎么知道的”·“那还用猜”夏云峰夹了爆炒虾仁丢进嘴里,再喝了口红酒,咂咂嘴,痞痞笑着:“我哥生日这么多年,你从十八岁开始就送红色领带,已经十年了,就没想着换个法儿的,任谁都能猜得着…”着字未落,他觉得脚又一痛,咬着牙鼓着腮帮没再说下去。
都这么明显了呀,可那个人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琉苏羞红了脸,压下私私不快,好奇问:“快说说你送的是什么礼物每年都神神秘秘的,不让我看。”
夏云峰得意一笑,摇晃着脑袋,念念有词,非常好心地提醒她:“嘿~我送的礼物嘛,女孩子家家最好是不要看的好·”·越是不让看,越是想看,好奇驱使之下,琉苏放下筷子,双手攀住右侧人的左手,娇声道:“乘风,快拿云峰送的盒子看看”·夏乘风观察着沐风的表情,用右手扒拉下她的双手,此时四老也都注意到这边,琉母也帮着女儿说话,夏母碍于情分,“乘风,打开看看吧我也想知道这臭小子送的什么,这么些年,都不知道你们俩在玩什么花样。”
“妈…”母亲之命,夏乘风当然不敢违,只不过,他也不确定弟弟今年究竟送了什么给他,要知道,从那小子成年后,就没送过一个正常的东西给他。
比如,在那小子成年那年,送了个小型的充气女娃娃给他·此后,什么避*药、套|套啊、不良|片啊、全都是不宜公之于众的东西,这让他怎么好当面拆开来看·所以,他得打消他们强烈想看的念头,绝对不能答应了只是…他怀疑他的眼睛有问题了,他看到沐风眼里的好奇是怎么回事百年一见呀,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坚信着的阵营,开始动摇了。
沐风确实有些好奇了,对于琉苏送的红色领带,他不意外,夏乘风那么优秀,怕是很多女人都会喜欢·而且夏乘风生日,除了他,只有琉家的人来祝贺,想来夏家二老也是对此有意。
从短暂的相处中,虽然没怎么跟夏云峰说上几句话,但他的- xing -子,他觉得非常有趣,所以他,也好奇他送的东西会是什么··哎呀,这次好像玩大了·夏云峰一幅看好戏的样子,一点也不在意会闹出什么事来。
他有这样的底气,也是有他哥在,所以他不担心·所有的事,他哥都会解决掉·这是身为幼子的好处··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过来的,习惯于活在温暖的羽翼之下,不管做什么都有人收拾烂摊子,让他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安心去做所有想做的事。
他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天气骤变,狂风大作,保护他的羽翼会被吹走,依靠不在··什么都会变的,对吧··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猜云峰小样儿送给他哥哥的礼物是什么(猜错无奖,猜对…昂,好像也没有奖品(哈哈哈(日常表白一个,晚安吼吼·第57章 第五十七章·双手空落落的,但琉苏才不在意,这样的情景又不是第一次了,平常夏乘风挨得都不给她挨边呢,今天是坐得近,他没法躲,才给她有一触的机会,她扬颜一笑,能勾人魂儿:“看看嘛,就一眼也是可以的。”
沐风已不再看他,但他知道他是想看的,夏乘风从怀里掏出小长方礼盒,扯开丝带,再打开盒子,只望了一眼,他就盖了盖子,放回怀里去了··琉苏伸长脖子张望,只见一瓶蓝白相间的东西一晃,就没了影儿,她不依,更加好奇:“是什么呀我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呢再拿出来看看嘛”·“没什么,吃饭吧。”
夏乘风对众人道,复拿着筷子吃饭,再不提礼物之事··除了夏云峰与沐风,其他人面面相觑,不解,氛围有些微妙,夏母赶紧招呼:“来来来,大家趁热吃,多吃点…”·一时席间又热闹起来,夏云峰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家老哥,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那不同于常人镇静的外表下,怕早就热血沸腾了吧。
‘美人’在侧,焉能坐怀不乱嘿嘿,只不过这个‘美人’么,可就有些独特了··知道这位‘美人’要来,他特意准备的礼物,想必老哥一定会喜欢,用过之后,说不定还会感谢感谢他呢。
从小到大没少给老哥惹麻烦,嘿嘿,这次,他总能帮得上忙了吧·夏云峰是吃着饭菜塞住滑嘴滑舌的嘴也挡不住脑中的各种浮想联翩··确实如夏云峰想的那样,夏乘风镇定的外表之下,并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盒子里的是某品牌的润|滑剂,他只瞄了一眼,就心跳加速地塞了回去,夏云峰这臭小子就是存心折磨他,明知道那个人在这儿,还送这种东西,真是欠抽了··他四十岁的年纪,没找过伴侣,并没用这东西,但他是谁,导演,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不知道·虽然琉苏依然好奇,但是幸好没有坚持要看,否则给二老看见了,还得了。
看那小子耐人寻味的笑容,他就想狠狠抽他一顿,净给他惹事·不过,话说回来,不知沐风有没有看见·这般想着,他借着给那人夹菜的时候,快速地瞄了一眼不惊不怒不喜不悲的脸,好像,什么也看不出来。
·难道,他没看到嗯,没看到最好了,如果那人想歪了,怀疑他的私生活混乱,那可就不好办了··其实夏乘风不知道的是,座位离得他近的沐风看到了,只看到了K|Y两字,他就明白这礼物是什么了。
要说沐风也是洁身自好的人,就是去酒吧喝酒,也是一个人喝,一个人回,决不找人鬼混,知道K|Y,也是因为写小说的原因,他上网查过,了解这是做什么用的··没想到弟弟会在哥哥生日的时候送这种东西,大脑中枢某根神经跳跃,沐风突然觉得,这是个非常特别的写作灵感,有可能可以写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故事。
嗯,得记下来,不能忘了·沐风默默念叨着,嘱咐自己不能忘记这个灵感··故事来源于生活,生活成就故事··对于一个写者,有时候就有这股奇异的魔力与执着在里边。
一直担心他会看到的夏乘风,如果知道他的想法根本不是怀疑他的私生活,不知是喜还是悲呢如果夏云峰知道的话,那就更有趣了,不在意老哥的私生活而看重写故事,他是不是得放鞭炮感谢他会把他写进故事里去呢·嗯,提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沐风现在的想法,八人倒是挺愉快地用餐,直到,某人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
“不好意思”沐风放下碗筷,抱歉地点点头,走到大门外去接电话:“小安怎么了”·屋内有暖气,暖烘烘的,外面寒风一吹,有些冷,但他更喜欢外面的清新空气,那是自由,无拘无束的味道。
“舅舅,你什么时候回呀”电话那头,是瑞安的声音··沐风算了算时间,想着吃完饭不能立即走,还得坐坐才能告辞,他走下台阶,往树荫里走:“还在吃饭,可能得等等,你和阿旋累了就早些睡觉,不用等我。”
“好开车少喝酒,注意安全·”·“好,我知道的,拜~”不知道为什么,沐风觉得他的声音有种压抑中的兴奋,好像特别高兴。
屏幕的光亮渐渐暗淡下去,把手机放进西装上衣内袋里,他想:小安可能有什么开心的事吧··快过年了呢··因远离闹市,树木繁多,这里的空气确实好许多,借着长廊下灯笼里的烛火,沐风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凑到鼻间嗅了嗅。
叶的清香和淡淡的苦味,没有怪味,还算好闻·沐风想起小时候每次走夜路回家时,双亲都会摘几片青叶子藏在他的兜里,口中也念个几句,无非是青身护体,不怕不怕之类的,意思就是这青叶子能避邪,小孩安全到家不被邪物侵身,夜里睡觉就不闹腾。
沐风用手搓了搓那片叶子,想了想,还是把它放入裤兜里·现在大了,也不讲究这些,况且,他不信鬼神之说,这就当个念想吧,他对自己说··转身,准备回室内继续吃剩下的晚餐,也好早些回去,沐风眸光一定,直视前方,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影像吓了一跳。
心脏急速地突突跳动,待借着光线细瞧之后,他深呼吸好几下,才道:“琉小姐”他目光下移,看她穿的是高跟鞋,秀眉一皱··应该有声音才对。
他不明白··“不好意思,把你吓着了吧我看你在这站了会儿,所以有点好奇,就过来看看·”身着香奈儿冬裙的琉苏嘴上说着抱歉解释的话,但她的脸上,沐风可看不出一点她有不好意思的态度。
琉苏对他肆无忌惮打量的眼光,让他不自觉地警惕起来,沐风又细看了看,想了想,随即释然,这是…眉宇展开,嘴角一勾,他已猜出她的目的··“沐先生,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果然如他所猜想的一样,琉苏按捺不住,准备速战速决了,毕竟时间没有多少··“夏乘风不是你能招惹的男人,请你离开他,越远越好·”琉苏单刀直入,直奔重点而去。
呵,这是小说才有的情节吧,况且自己又不是女人,怎么有人来找他这种麻烦了·沐风觉得好笑,可那百年不变的脸上还是一样的冰山,一如他的语气:“琉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招惹他,我跟他之间也没什么。”
“没什么你当我三岁小孩吗”柳眉一瞪,琉苏冷冷一哼,道:“没什么他会带你去他房间”·“没什么他会频频夹菜给你”·“没什么那些新闻上的报道,站在他身边的是你”·“没什么他的手机屏保是你们俩的合照”·“沐风,识相的离得远远的,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琉苏富家小姐娇蛮霸道的- xing -子一览无余,完全没了在长辈面前俏皮可爱的乖巧模样·那副不问青红皂白,咄咄逼人之势让沐风厌恶万分·人,果然是善变的很。
会去他房间他没想到会有只准家人才进的规则;·他会频频夹菜他也暗示过他,但他不听,一意孤行,众人在场,他也不好闹出来;·新闻报道真实又有几分,一群乌合之众,见风使舵的苍蝇罢了;·手机屏保的合照他没看过他手机,他没法给出答案;·至于识相和不可能他,沐风,是A国的自由公民,有权利行使自己在国家法律规定范围内的任何事,无需他来人教导和指责。
这些,他懒得开口解释,就算解释,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也不会相信的,他何必去浪费这份精神和力气·不过是吃顿饭,就被人当小三一样‘教训’,沐风真不明白这个女人是什么想法,他不屑跟她纠缠这些,有时间,倒不如回去睡一觉。
“琉小姐,管好你的男人,我对他没兴趣·”他不是他们感情的第三者,他们的事,他不想牵涉其中··沉稳有力的脚步向前踏去,沐风与她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心不虚气不喘,坦坦荡荡,正气浩然。
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或是许些什么好处才能解决,不想那人什么也不提,这么好说话,琉苏一喜,旋身朝那寂廖的背影道:“好,是你说的,你对他没兴趣,那就离他远远的。”
·“琉小姐,我想你还没有弄明白·”那道背影一顿,丢下一句话就不再搭理她,往内行去:“我是对他没兴趣,不会去招惹他·如果他来招惹我,就不是我能够控制了的。”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一直以来还拒绝那人的靠近,为什么就有人不懂,认为是他的错,来找他的麻烦,找他来撒气·他是没后台,看着好欺负,可不是人人都能欺负得了的。
“你…”琉苏气极,伸手指他,那道背影径直上了台阶往里去了,让她有话也无处可说·放下葱白如玉手指,脑瓜子转转,她嘴一噘,“哼,夏乘风是我的,你休想得到…”·夏琉两家是世交,感情深厚,常有往来。
夏父夏母对她疼爱有加,把她当儿媳妇来对待,早晚有一天,他夏乘风,会喜欢她这个内定的媳妇的··有夏家双亲同意,琉苏对此是颇有自信,何况她今年都二十八岁了,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她不能再一味地等待,得加快步伐了。
姣好的容颜满是志在必得,那双美丽的瞳孔里透露着算计,鬼魅也觑之害怕,再无欣赏之意··相由心生,心善则颜美,心恶则面丑··‘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人算,终究是抵不过天命··第58章 第五十八章·屋外是场无硝烟的战争,屋内的夏乘风至沐风去接电话后,就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一秒,他都不想那人离开他。
想要把那人紧紧锁在自己身边,与自己连为一体,·明知道这是在自己家,那人不会遇到什么事,等了十几分钟后,他就找了个借口,往外去寻那人,正走的急,就在大门口与那人相遇。
“小风,没事吧”那人还是一样的冰脸,但气息,却有点不同了·夏乘风的眉微不可见地一皱,双眼往庭院看去,见那抹正红的衣裙,暗道这女人不是去洗手间了,怎么在外面·沐风不给他细想的机会,越过他,往餐厅走去,双手一揖,朝上方行了一礼,径直道:“夏伯父,夏伯母,沐风有事得先回去了,今晚叨扰各位,很是抱歉”·“什么事这么要紧饭还没吃完呢”夏母问,其他人也是不明就里地望向他。
“实在很抱歉·”多余的话,沐风不想多说·不擅长说谎的他,不想与琉家有过多的牵扯··听他如此说,夏母不好留,立即起了身,“那…我送送你,下次有空记得来这里玩啊…”·“伯母快坐下吃饭,是沐风失了礼,万不敢再劳烦伯母。”
沐风朝她摆摆手,再对大家一揖礼:“各位慢用,沐风先告辞了”·话落,不等他人作何感想,有何回应,沐风大步往外走,似乎真有很急的事等他去做。
“乘风,快去送送你同学…”远远的,沐风还能听见夏母那温柔的声音··夏乘风一时愣住了,母亲的话传入耳里,看那人已走出门外,赶紧往外面跑去。
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那人这么急着要离开·飞跑出去与琉苏擦肩而过的时候,对于她亲切的呼喊,他没像往常一样答应一声,而是投去冷冷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
那人急着离开,一定是和她有关系,这女人为什么就不死心呢·夏乘风心急地追那人,右手不禁抚住怀中因奔跑而晃动的某物,那是他准备在晚餐后要对家人开诚布公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没想到,缺一不可的人,先走了。
没有那人,这件事就无法进行下去··“小风,你等等…”那人从停车处开了车往外驶,他站在道路中央拦住,迫使那人停下,他疾步走到车窗边,那人摇下车窗,直视前方平静道:“很抱歉”·那人一定有什么事,为什么就不能告诉他,就这么不相信他吗手覆在车身上,隔着厚厚的玻璃,像是要把那人牢牢抓在手里一样,夏乘风深吸了口气,笑着道:“今天是我四十岁生日,不管有什么事,等切完蛋糕再走,好不好”·他尽量压低了语气,让自己不要吓着那人,他准备的惊喜还没送给那人呢,只要那人等等就好。
“夏乘风·”轻轻地,沐风偏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要把他记在心里的最深处··“嗯·”夏乘风点头,对他依然笑得灿烂,来掩盖心头的那抹慌乱:“先下来吃完饭,切了蛋糕,我亲自送你回去。”
留下来,留下来…默念着,他希冀地看着车里的人,忐忑地等着他的回答··“对不起”沐风目视前方,摇上车窗,启动油门,车迅速往前飞去,绝决而冷冽。
“哎,沐哥,还有我呢,我呢…”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知从哪冒出的徐起苦哈哈地追来,哪里追得上百多码的车速车一拐弯,眨眼间连车尾那两道指示灯发出的刺眼光芒都看不见,他小心地看看了身边的人,提起整颗心问:“boss,我,我还要不要去他那里”·夏乘风直直地望着黑漆漆的前方,不答反问:“你刚刚去哪了”·徐起的手心冒汗,硬着头皮开口:“在厨房吃饭。”
“徐起,你真正的boss是我父亲,不是我,这几个月的工资我会让人打到你卡里,你回他身边吧”那人不带徐起走,拉远与自己的距离,如此明显的暗示,那他也没有留在身边的必要了。
“啊”徐起瞪直了眼,别提有多泪目,不就吃个饭的工夫,把自己的饭碗丢了,直怪自己贪嘴,不该听王妈的话,去吃那饭的··事已过,多说无异,徐起就此回到旧主夏老爷子身边,还得经过他严密的‘拷问’。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来说正主··再说夏乘风让徐起回到他老子的身边后,脸上无一丝笑容的他,沉着脸往屋内走,上了台阶后,被笑得甜甜的琉苏给等住了···“乘风…”情敌走了,她可开心啦:“乘风,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还要切蛋糕呢。”
她笑得有多甜,他心里就有多痛,今晚的意外,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夏乘风心内确信无疑·看着眼前还算过得去的脸,怎么都感觉厌恶万分,要不是她,今晚的计划不会打乱,他与那个人说不定就在一起了,全都是她,都是她害的。
“乘风,乘风,你,你怎么了…”琉苏不自觉地倒退着,眼前的夏乘风让她害怕极了··“我怎么了这倒要问你·”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从嘴里吐出来,双瞳被怒火所取代,夏乘风全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犹如阎王附身。
·“哥,哥…”见两人迟迟不进去,夏云峰出来看见这一幕,他急奔过来,抓住一步步失了理智逼近琉苏的夏乘风,喊道:“哥,你不要这样,你吓到她了。”
“我吓到她了”充满血丝的双眼一移,夏乘风痛苦地看着弟弟,“你问问她做了什么,啊”·“呜…我怎么了我,我什么都没做,呜…”琉苏抽噎着,眼泪滑滑而落,她是真的吓到了。
见过他认真工作的样子,见过他进退有度地待人气质,温润如玉,霸道又果断,这些都深深地吸引着她,但她从来没见过这人像是看仇人一样看她·她只是喜欢他,有错吗·做了错还不承认,让她的丑陋面貌更愚蠢地暴露在他眼前,夏乘风狠狠道:“什么都没做那沐风为什么会走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泪眼朦胧,花了一脸精致的妆容,想她一个富家大小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含着金汤匙长大,何时受过这窝囊气,琉苏娇蛮的- xing -子一下暴发出来,朝他不甘心地吼回去:“他走关我什么事你找我撒气干嘛”·“怎么了,怎么了,吃饭吃得好好的,大老远就听见了,这么了这是,啊”夏母走在前头,出声询问。
琉母一看女儿哭泣,心疼的紧,小脚几乎都是跑的,一转眼就抱住琉苏,给她擦泪:“哎,苏儿,怎么了大好的日子,怎么能掉泪呢,快收了回去,不然你伯母得笑话你了…”·“妈…”一瞥那人伟岸的身姿,有父母撑腰,琉苏的泪跟不要钱似得,流得更凶了。
人家来家里好好的过生日,不清不楚得哭得梨花带雨,身为女主人的夏母不得不给琉家个交待,她走到俩儿子身边,问- yin -着张脸的大儿子:“到底怎么了小乘,你来说”·“哼”夏乘风看了得到庇护的某人一眼,厌恶地偏头,重重一哼,甩开弟弟的手,往台阶下走,被刚出来的夏父呵斥一声:“不孝子,去哪给苏儿道歉。”
“要我道歉除非她先给沐风道歉”脚步不停,夏乘风头也不回地往停车处走·他要去找那人,他不能把那人丢下。
他的行为让夏父气极,布满皱纹的老脸红了白,白了红,让他丢尽颜面,他指着车里的人,大声道:“不孝子,岂有此理,走了就别给我回来…”·夏乘风开了车,一路往山下去,对父亲的话充耳不闻,现在的他,心心念念只有一个人。
“夏兄,算了,孩子们吵吵闹闹也是应当的,不气啊,气坏身子可不好·”·“唉,翅膀硬了,我们是管不到了,让你们见笑…”·“呵呵,哪里哪里…”·两个男主人相携着往屋内走,夏母安慰着琉苏,亲切地拉她与琉母一同入内,夏云峰望着通往山下的大道方向,静默着站立良久。
他与哥哥相差六岁,从他出生那刻起,哥哥就如个小大人般关爱他,照顾他,保护他·哥哥- xing -子闷,他则调皮至极,爱惹事,每当父母责骂打罚的时候,总是哥哥挺身而出,把所有过错一人揽下,时间真快,哥哥都四十岁了,他也到了三十多岁的年纪。
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哥哥身边有女- xing -出现,更没见过,一向好脾气的哥哥今天会发那么大的火,那样的神情,他在哥哥大二的时候看过一次,但那时的他,是消极的,整个人如同傀儡一样没有生气,并不像今天这般,要跟人拼命的样子。
爱情,真的很奇妙··某天,他从哥哥的手机里,看到了哥哥与那人的合照,开始以为只是关系很好的同学·后来,哥哥从来不交女朋友,长大一些懂得更多事情的他,为了试探,就以送生日礼物为由,买各种情|趣用品送给哥哥,但哥哥不用,小心地放好珍藏着,他不懂,还龌龊猜哥哥是不是有不举或是其它隐疾。
再后来,哥哥从事拍摄,做了导演,某天居然拿了很多动漫人物模型周边回来,里面则有照片里那个人的缩小版,那时候,流连花丛的他是确信自家哥哥的- xing -取向,确信自家哥哥喜欢那人了。
哥哥他,难道要在今天做什么重要的决定吗这是夏云峰唯一能想的可能- xing -·而这个决定,可能与那个叫沐风的人有关··遇任何事都荣辱不惊的哥哥,也只有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才会如此失控。
“哥,难道你要…”答案呼之欲出,夏云峰不敢深想,只觉得夏家似这场不欢而散的生日宴一样,很快要变天了··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快点,再快点…车速打码器上的指针一直往高处移动,将油门踩至底,夏乘风开着车一路狂飙,幸好是夜晚,他走了条捷径,没有很多的车辆经过,也没有值班的交警,否则非被扣了车不可。
因速度极快,他到达至夜公寓外时,刚好看见那人的车将将驶进小区内··他的第一想法是下车,可是,到那人面前,他又该说些什么今天本计划好一切,因琉苏搞砸了,这样的机会,不知道下次会在什么时候有。
“可恶”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夏乘风恨不能把琉苏大卸八块··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知道,那女人对沐风说了什么,他更不知道,那人会怎么想。
他在车里对今晚的事有诸多猜测,幻想,心心念念的人,已停好车乘了电梯默默看着红色的跳动数字,从下往上,电梯里人进人出,他站在角落晃若未觉,当到17层停下时,电梯门打开,他踏了出去,又顺着廊道,走至06号房停下,从兜里掏出钥匙,对准匙孔插入,扭动。
·“啪嗒~”门开了,清晰的声音被屋内略重的电影片段声盖住,显得极其细微,沐风借着客厅处的幽蓝光线在玄关处换了鞋,心中在想这两人看电影也不开灯,换好鞋直起身的他顺手按了客厅的开关,往里走。
“谁,谁呀”说话的,是瑞安略慌乱的声音,沐风没多想,脚步不停,几秒便到了客厅··他在路上已收拾好心情,正准备说这两个看电影不开灯的家伙呢,结果,他张了口,话卡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天啊,谁能来告诉他,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他以为两人在看电影,没想到两人开着电视根本没看电影,而是在沙发上…·“舅…舅舅…”瑞安慌乱地把衣服和抱枕丢给林旋遮掩,这还似不够,又用自己赤*的身体把同样赤*着的林旋挡在身后,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那个…你们先收拾收拾~”把目光移往另一边,沐风抛下这句话,脚步慌乱地退了回去,急得连家用鞋都忘记换,穿着棉拖鞋走到走廊的尽头望着窗外的天空。
从不吸烟的他,此刻非常想吸烟··他早该发觉他俩的关系的,只是,同- xing -恋这个词,让他硬生生给止住了·他并不歧视同- xing -恋者,作为一个作者的他,会把人仙神,妖魔鬼怪,动植物…任何可能有灵感的事物写进书里,把它们拟人化,把它们当成有思想的人来看待,不管是什么- xing -别,他,她,它,都有资格去爱,都有爱的权利,都是他的亲生孩子。
爱到骨子里,能感同深受,如亲临身境,才能写出好的作品,这是他一直坚持的原则··在他看来,同- xing -恋并没有错,他(她)们同样有爱的资格与权利,只是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的因素阻饶着他们感情,也有太多太多的感情,阻止着他们前进。
像他,不想到自己的外甥会喜欢与他同一- xing -别的人,这是他的失误,他的错·是他没有看管好外甥,没有好好教导外甥,让他走上这条路,他对不起姐姐,对不起爸妈,瑞安无后,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把所有的罪揽在自己身上,错的是他,并不是瑞安与林旋··当两人把客厅收拾好,瑞安穿戴整齐不安地来请他回家的时候,他默不作声地回去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继续是无边的沉默。
“舅舅…”做了那样的事,被他撞见,一向嘴甜的林旋也羞愤难当,还是由瑞安先开了口:“舅舅,都是我的错,要怪,就错我·我喜欢阿旋。”
沐风低头盯着桌面,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眼里的波动,缓缓问:“你们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站在他侧面的两人身一颤,瑞安垂立的手拉住与他挨着站立林旋的手,无声地告诉自己对他的选择,他看着沐风,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想过。
被世人诟病,为世人不容,没有子嗣,老无所依·”·“那为什么还选择这条路走”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沐风放在桌面的手不禁紧握成拳,用以控制自己即将暴发的情绪。
深深地望了眼身旁之人,与他十指相扣的手又紧了几分,瑞安郑重道:“我跟阿旋不是贪一时欢乐,是要过一辈子·”·“我们相互喜欢,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看法”·“没有孩子…等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去孤独院收养一个孩子,如果没有那个能力,养只小狗也可以。”
“他在我在,他若不在,我便去陪他…”·一字一句,如铁锤巨棒狠狠地敲击着沐风的心脏,他忽地站起,双眼赤红着看向瑞安,良久,才从紧绷的嘴角吐出:“你有多爱他你想清楚了”·直面沐风逼人的气势,瑞安无所畏惧:“舅舅,我想的很清楚。
在我心中,阿旋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小安…”林旋鼻头一酸,有水雾迷了双眼,牙关一咬,那粉嫩的红唇便留下一排深深地牙印来。
沐风与外甥的目光在空中激烈交战,谁也不让谁,瑞安的坚持,让沐风移开目光,直逼向林旋:“林旋,你有多爱瑞安你也想清楚了”·“舅舅”·“你别插手,我问的是他。”
同样的问题,他要两人亲口告诉他们的选择与答案··“我…”那人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好像要看到他心底的最- yin -冷的黑暗面一样,林旋乱了神智,偏过头对上瑞安视线,展颜一笑,坚定道:“这辈子,除了小安,我没法再爱上别人了。”
两人深情对望,眼里心里只容得下彼此,他们的世界已脱离这个星球,那里无人驻足,无人插手,也无人排斥,那是属于他们俩人的世界,仅仅是属于他们所有··良久,沐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弯身坐下轻咳一声打断他们的你侬我侬,“你们俩人要秀恩爱,可不可以去你们房间啊,这么明目张胆,把我这只老单身狗摆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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