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睡是病治不了+番外 by 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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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睡是病治不了+番外 by 逸青
文案·一个伪(zhen)渣(lang)攻(shou)的作死之旅··为了追真攻把自己追成了残废··还患上了严重的嗜睡症··结果发现……好像人家更喜欢残废以后的自己·最终对攻死心塌地,并逐渐变成一只萌萌哒()的小乖受。
搞在一起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攻是自己亲弟弟··何砚之的奇妙人生··同母异父亲兄弟··偏记录写实向,保证he,一日至少双更··刀已经插完了,现在全是糖。
那个……如果喜欢就来个收藏和鲜花嘛(*/ω\*)·么么哒·兄弟, 年下, 神转折, 先虐后甜·Chapter 0·我身上洗得很干净。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因为今晚有一个仪式,我要将我全部的生命奉献给我最爱的人··我浑身赤`裸,与他坦诚相见·我把他按在沙发上,将他反绑双手。
我知道以他的力气可以轻易挣脱,但他不会那样做··今夜是我的专场,我们约定好了··我跪在他身前,将头埋向他的腿间·我用嘴巴含住他,用舌头去舔舐他的尖端。
我感到他大腿的肌肉紧绷,我知道他想要挣扎,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他在我口中挺立起欲`望··那也许不是他的欲`望,而是我的··我颤颤巍巍地跪直身子,将胳膊撑在沙发上以支撑身体的重量,然后慢慢地爬到他身上,坐到他腿根。
他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我··虽然我早已不存在羞耻之心,但我依然不想被他这样注视·我拿起本为我自己准备的黑布,蒙住他的眼睛··我`- cao -纵着我并不灵便的双腿,抬起我的屁股,一只手扶住他,试图去对准那个- xue -`口。
但我的身体太虚弱了,双腿又难以支撑我的体重,我尝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成功··我不得不用胳膊撑住他的肩膀,将一部分重量转移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很坚实,不会因我的动作而摇晃。
再次尝试之后,我终于用我敏感的- xue -`口捕捉到他的尖端,于是我果断地卸下力气,成功让他进入了我··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在我过去三十年的人生中都不曾有过。
我缓缓坐到了底··这大概我包含他最深的一次,那种深度让我前所未有地兴奋,甚至忽略了一直缠绕着我的困意··他仰起头,喉结滑动,微微张开了嘴,似乎想哭。
我皱起眉,不懂在这个欢愉的时刻,他为何会觉得难过··我不理会他,继续用双腿和双臂的力量使身体上下起伏,用他摩擦我最为敏感的地方,身体里的饱涨感和难以言说的酥麻快意让我触电般地颤抖,我快活得叫出声来。
虽然屡次因为控制不好力道而被顶撞得眼前发黑,但我还是非常享受,我不肯停下我的动作,直到强迫他释放在我体内··我没有了力气,趴在他颈边轻轻地喘气,我伸出舌头去舔舐他的锁骨,我喜欢听他因为克制不住而发出的变调的呻吟。
我紧紧地夹着我的后`xue,不让他的东西流出一丝一毫·凡是他的东西,我都疯狂地想要··我几乎变态一样地占有着他··墙上的挂钟一丝不苟地走着,这一次我整整坚持了三十分钟没有睡着。
已经很累了,疲倦如同潮水一般要把我淹没··仪式已经结束,我的身体因为愉悦而变得很轻·我阖上眼,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并努力地朝他微笑··“俞衡,我爱你。”
这不是开始,而是结束··亦不是结束,而是新生··Chapter 1·深夜的酒吧充斥着令人堕落而忘我的糜烂气息··夜不归宿的男女在此随意消费着他们的寂寞,换作美酒与热舞的狂欢。
乐队的摇滚混合着热情的Disco,再掺杂以香槟喷溅和酒杯碰撞的脆响,鼓噪进人的耳膜··我坐在吧台旁,手里晃着一杯鸡尾酒,侧过身来,眯眼朝我斜后方打量。
越过人群,在那影影绰绰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男子··我注意他很久了··他已经至少在那里坐了两个小时,始终是一个人,独自饮酒,我看到有好几个穿着- xing -`感的美女走到他身边,主动与他搭话,他都无动于衷,连看都不抬头看上一眼。
我回过头,把他指给调酒师看,“认得那是谁”·我经常来这家酒吧喝酒,因此和调酒师十分熟识·他顺我所指看去,辨认半天,摇摇头道:“不认识,没见过。
第一次来吧”·我一仰头,喝尽杯中的鸡尾酒,辛辣的酒液灌进我充满各种酒品混合的胃里,让我本就被酒迷醉的大脑更加浑噩了几分··“再来一杯吗”·我摆了摆手,已起身朝那男人走去。
我摇摇晃晃地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顿,又仿佛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喝酒,没有抬头看我··我不满地眯起眼,在他放杯的时候突然握住他的手,我看到他睫毛颤动,依然没有抬眼。
我用力握紧,以迫使他更加用力握紧酒杯,杯里的冰块因我们的动作而颤动不止,他的指节因寒冷和压迫而泛白·我一点点从他手中抢过酒杯,斟酒满杯,故意将他喝过的一面转到我这边来,浅浅抿了一口。
他终于肯抬头看我,我看到他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斑驳灯影,却看不出写着什么情绪··“一个人肯定很无聊吧,想不想好好玩玩”我说。
他不答,放弃了被我抢走的酒杯,直接拿起酒瓶往唇边凑去··我一把按住他的手,将酒杯重重磕在桌上,起身向他凑近,将酒气喷了他满脸:“我看上你了,今夜跟我,包你过瘾。”
·他再一次对上我的视线,半晌问我道:“你叫什么”·这么快就妥协了装作一副清高的模样,也不过是屈服于情`欲的货色罢了。
我心中冷笑,已暗暗有得逞的快意,回答了他:“何砚之·”·他听到我的名字,竟出乎我意料地手一抖·我看到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而后眯起双眼,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
他猛地站起身来,不等我反应,已反手甩了我一记耳光··那耳光力道极大,直接把我打得偏过头去·我愣在当场,那一声响亮的“啪”还在我耳膜中跳动。
许久我才缓过了神,不由一阵怒火从心中升起,我将指节握得咯咯作响,猛一个转头就要一拳朝他面门砸去··但我的拳头停在了半空,因为他正拿起盛满啤酒的酒杯,将泛着泡沫的酒液连同没化完的冰块,一并往我脸上泼来。
我被他泼了满头满脸,冰凉的酒液顺着下颌一直滑进我的衣领,滴在我胸前·我衣衫- shi -透,流到桌子上的啤酒甚至从桌沿爬上我的裤子,我能够感到周围的人全都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待我抹掉脸上的啤酒,再次睁眼时,却早已看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了··那是我第一次遇到俞衡··点评·撒花: 5.0· 呆毛一根·撒花: 5 ·  发表于 2017-7-25 22:34· 时易矣·撒花: 5 ·  发表于 2017-7-25 21:16·点评回复 评分 举报·5条鱼·逸青  | 发表于 2017-7-25 23:58 | 显示全部楼层·本帖最后由 逸青 于 2017-8-21 11:54 编辑·Chapter 2·我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室内。
上午九点的阳光还不刺眼,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昏暗的房间里,顺着床脚爬到布满- yín -乱痕迹的床上·被子里的人赤身裸`体,皮肤上随处可见欢爱留下的红痕,他被我惊醒,翻身转向我,亲昵地唤道:“砚之……”·我正扣着衬衫的扣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唇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
这孩子才十九岁,昨晚已经把他的第一次给了我,现在他的身体里还残余着我的东西··我系好皮带,俯下`身在他眉心印了一吻,尽可能地温柔道:“乖,我去取我的新车,等取到了,带你去兜风。
你再睡一会儿·”·他满意地哼哼两声,蹭了蹭我的脸,又埋进枕中缓缓地沉睡过去··我只冷笑,一手勾过椅背上搭着的外衣,一手插在口袋里,走出房间,还细心地替他关上了门。
我顺着楼梯下到一楼,走向前台,将房卡递给前台小姐,语气里没什么情绪:“退房·”·凡是跟我何砚之上过床的,应该都知道,我从来不会对一夜情念念不忘。
想跟我上床的人多了,我不在乎这一个两个··是男是女,我都来者不拒·清纯的还是浪荡的,都无一例外,会在我身子底下化成一滩水··我仔细理去衣服上的褶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唯有一个人不同··俞衡··那个第一次见面,就甩我耳光,并泼我啤酒的人,到现在还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因为他而让我在酒吧里丢尽了脸,可半月已过,我对他的了解,也不过仅限于一个“俞衡”的名字而已。
连个电话号码都没要到,这在我何砚之二十六年的人生中还真是少有的败事··但我这个人就是有个毛病,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那俞衡越是这般对我、厌恶我,我就越想占有他,想看他在我身下哭的样子,哭着求饶的样子。
我心里这么想着,唇边又不自觉地挂上冷笑·许久我收起内心的幻想,点上一根烟,倚在车门上,一边吞吐烟雾,一边等人··我身后是一辆刚刚提出来的小跑,骚气的红色,我喜欢得紧。
我本人并没有固定的工作,只在我家死老头子的公司底下挂了个名·我也从来不去上班,工资他们爱给不给··至于我买小跑的钱从何而来,十天前我终于气死了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继承了他的蚂蚁花呗……继承了他的遗产,一套二百平的别墅,还有几百万的银行卡。
我立刻拿着这钱,买了我心心念念的小跑··老不死的东西终于死了,我终于可以随便花他的钱,过我的快活日子了··烟已经抽了半支,我有些不耐烦起来,弹了弹烟灰,朝路边的五金店张望。
我和吴盛约好十一点在这里碰头,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他居然敢让我等上这么久··我叼着半支烟,掏出手机正准备给他打电话,就听见远远的有人喊我:·“砚哥砚哥”·他一路小跑,跑到我面前停下,气喘吁吁道:“砚哥,那边、那边撞车了,堵着路,我那面包……开、开不过来。”
“行了行了·”我不想听他解释,“让你办的事你办成了没有”·“成、成了·”·他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交给我,我打开来,上面记的是一个手机号。
“这是俞衡的电话”·吴盛连连点头,“绝对没错,他好像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正在找工作,我们从他应聘的公司打听来的。”
“还有别的信息吗比如家庭背景,社会关系什么的·”·“这个……”他挠挠头,似乎非常为难的样子,“他刚刚毕业,能查到的资料实在是不多,那家公司说这是人家个人隐`私,不肯透露给我们。
要了半天,也就要来一个电话号码·”·“行吧,有电话也够了·”我勉为其难地收下,“你去吧,我还有事要忙·”·我说着打开车门,一脚已经跨入,又听他道:“砚哥,车不错啊”··我朝他摆摆手,坐进驾驶座,关好车门按下车窗,见吴盛走远了,便拿起那张写着手机号的纸片,按照上面的数字拨打了过去。
等候音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让我惦念多时的声音··“哪位”他问··我眯起眼,没有立刻回答,他又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我才道:“俞衡。”
“我是俞衡,请问你哪位”他显然还没有听出我的声音,也难怪,那天我喝多了酒,想必嗓音与现在有些不同··不过我怎么一下子就听出了他呢。
他听我不说话,又“喂”了几声,我估摸着他要撂电话了,才终于回答他:“我何砚之·”·电话那边传来长时间的沉默,但不知为什么,他竟没有挂断。
他沉默了至少十秒钟,我才听他叹了口气:“你有什么事”·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一给我点脸,我就容易上鼻梁·我一见他没挂我电话,不自觉嘴角上扬,“啊,那个……俞衡,我就想跟你说,我刚买了辆小跑,你要不要来兜风啊你想去哪我都可以……”·“滚。”
他打断了我的话··我瞪大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心里蹭地窜起一股火··- cao -·他居然敢让我滚·我气得差点把手机甩到车窗外面去,一边骂街一边启动了车子,将那张写着手机号的字条狠狠捏成一团,拿打火机点了,扔出车外。
我狠踩了一脚油门,跑车伴着刺耳的声响行驶出去,我不顾道路的限速,高速在单向车道里逆行··我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眼也因愤怒而眯起··姓俞的,别特么让我逮到你。
否则不让你跪在我面前哭,我就不姓何··Chapter 3·我一屁股坐进沙发,顺手从茶几上够过遥控器,把空调开到最大·又还嫌不够,解开衬衣上两颗扣子,脱下来扔在一边。
·我裸着上身陷在沙发里,越想越觉得来气·俞衡这人到底怎么回事,第一次听见我名字就像看见苍蝇老鼠似的,甩手就是一耳光·我的名字就那么难听何砚之,那么难听难听到听到就忍不住要打肿我的脸泼我一身啤酒·第二次我也是好心好意,买了新车邀他同乘,又不让你掏钱又不让你掏命,就算你不喜欢不想坐,也不至于让我滚吧·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到底是他有病还是我有病·我烦躁地抓乱头发,拿起手机划开锁屏,调到通话记录那一栏,就要把俞衡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但不知道是我手抖还是怎么,居然一不小心点成了添加联系人··妈的··我正要把那个号码重新拉黑,手机却突然响了·我被铃声吓了一跳,看见来电显示是“六子”,不耐烦地接起来:“喂,干什么找我”·那边六子的声音显得有些惶恐:“砚哥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火气这么大”·“你管我。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哦……那个,今天丰哥约我们吃饭·”·我顿时颦起眉头:“不吃不吃,老子没空·”·“别啊砚哥,丰哥好不容易请我们吃顿饭,小吴小白他们全都去,你不能缺席啊。”
我烦得呲牙咧嘴,但毕竟丰哥是老大,真驳了他的面子也不太好·于是我只好问:“几点”·“我们约的十二点在聚福楼集合,208,现在……”·我一看表,不由怒吼出声:“- cao -`你妈十二点集合你十一点五十八通知我你有毛病吧”·六子显得非常委屈:“这不能怪我啊砚哥,刚才给你打你一直占线。”
我想起之前给俞衡打电话的事,有些理亏,没再继续责怪,勾起我刚刚脱下还沾了点汗味的衬衫,“行了我知道了,你跟丰哥说我车堵路上了,一会儿就到。”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套上衬衫急急忙忙出门,开着我的小跑往聚福楼赶去··十五分钟后我赶到了聚福楼,我们经常约在这吃饭,因此对里面十分熟悉·我直接顺楼梯准备上二楼,刚走了几个台阶,却余光一扫,看到一楼靠窗的一桌坐着一男一女,那个男的我非常眼熟。
哟,还真是冤家路窄·刚撂了我的电话,就被我逮到他的人··不过我现在没有功夫搭理俞衡,我兀自上了二楼,找到208推门而入,看到他们已经到齐,连忙道歉说我来晚了。
丰哥没有责怪我,招呼我过去·我看到还有一个挨着他的座位空着,估计是给我留的·我坐到他身边,听着他们聊天扯皮,也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掺和两句。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收拾俞衡,他现在就在楼下,而且还没有注意到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过……现在我们这边估计才刚点完菜,要吃完怎么也得两个小时以后,那时候俞衡肯定早就走了。
但如果我现在跟丰哥说我有事要走的话,怕也不太妥吧··我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默默地泄了气·算了,能逮到他一次,就能逮到他第二次,现在还是跟丰哥吃饭要紧。
毕竟同一个世界,同一个中国,还怕他跑了不成··这边我们的菜陆续上桌,我才知道他们要吃涮锅,而且是那种随便伸筷子的大锅,不是一人一个的小锅·我顿时有些反感,心说还不如刚才就跟丰哥请假走掉算了。
我这人有点轻微的洁癖,虽然这些哥们混在一起也六七年了,可让我跟他们同一个锅里涮着吃肉,多少还是有点抵触·但我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闷头喝酒··他们要了四瓶白的六瓶啤的,我们一共八个人,估计一人得喝半瓶白的,啤的随便吹。
我脑子里还想着俞衡,虽然我告诫自己不要去管他,但似乎并不起什么作用··酒过三巡,这帮人一个个都打开了话匣子,什么有的没的俗的烂的都开始往外抖落。
这个说昨天刚嫖了一美女,人也骚水也多,波大活好·那个说最近狠狠敲了一笔,手头富裕改天请我们喝酒·再一个说什么刚从泰国回来,那的马杀鸡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连丰哥都开始炫耀自己新买的名牌手表,什么六位数镶钻全球限量···我冷眼看着他们吹逼,又喝了一口酒,心里只有两个字送给他们:·呵呵··要论炫富,我那一个别墅就值个几百万,再加上一个小跑又是三百来万,卡里也还剩了二百多,这加在一起,一千万总有了吧·要论约炮,不是我吹,在座的各位加起来还没我多。
美女算什么逼能有菊花紧那些小浪受骚起来可比女人厉害多了·一晚上p三个不吃伟哥,你们行吗·我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我不说出来,这帮人里谁富谁挨宰。
我才不去当那冤大头,叫过服务员又加了两瓶白酒,继续涮肉吃菜··结果吴盛那死狗,一喝多了就开始大嘴巴,居然把我买跑车的事给抖出去了·我本来还想再瞒两天,现在倒好,一桌人都朝我看来,我只好摆手道:·“不不,那车是我借的,借的。”
吴盛还不依不饶:“拉倒吧砚哥,你刚跟我说你今天去提、提的车,借的车还用‘提’啊……嗝”·……他奶奶的。
我忍住把火锅扣到他脑袋上的冲动,咬牙应付着他们的质问·最后不知道谁把话题引开,替我解了一围··我松了口气·酒有些上头,这屋子里又乌烟瘴气的,就算开着空调,也毕竟是夏天。
烟味汗味羊肉味,熏得我一阵阵恶心反胃··于是我借着上厕所,跑出去透透气,反正他们正吹到兴头上,估计也没人在意我··我走到卫生间,洗了两把脸,突然有点尿意,就想去解个手。
结果里面只有俩蹲坑,一个贴着“维修勿用”,一个紧闭着门·我踹了踹那个关门的,朝里面问道:“兄弟,还多久”·里面冲我喊:“刚蹲下大号”·我又是一阵心烦,在门口转了转,尿意愈发强了。
我索- xing -下了楼,去一楼上厕所,结果俩门也都关着·我只好等,心说这俩总有一个不是大号吧·果然,我没等多久,其中一个就传来冲水的声音。
我便守在他门口,等着他出来我就赶紧进去·终于那人开门出来,我迎上去,却见他刚迈下一条腿,就顿在原地··我不禁皱眉,心说这人什么毛病出都出来了还要回去不成不自觉地抬头看他,结果这一看,我就知道他为什么不动了。
我也愣在当场,同时在心中冷笑··呵呵,俞衡,这回是你自己撞我枪口上的··Chapter 4·我看着俞衡,俞衡也看着我,我们谁也不肯相让··我一声冷笑,再上前一步,他就只得后退一步。
我一脚踩上台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回到厕所的隔间,同时我也随着他进去,另一手在背后,锁上了门··厕所里的空间很小,容下我们两个大男人已经非常勉强。
他退无可退,后背几乎抵上墙壁··我眯起眼,拽着他的衣领,强迫他靠近我,同时凑上脸,试图去吻他·他没有躲避,我却听到他唇边溢出一丝冷笑:·“何砚之,这种地方,你也提得起来兴致”·我猛地看向他,才察觉到他的身量竟然比我高。
现在这样轻蔑地俯视我,让我觉得他像在看一只肮脏的臭虫··我顿时有些恼火,但毕竟面对的是俞衡,我还在努力克制·我告诫自己不要中他的套,再一次欺身上前试图强夺他的初吻。
啊咧,我为什么会觉得那是他的初吻·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接下来的话··他说:“何砚之,你就这么喜欢跟男人搞吗而且你完全不挑选对象是不是随便从大街上拉来一个,你都可以下得去手,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长成什么样子,你都可以- cao -得很欢,是吗”·我绷起嘴角,已经暗暗咬住了牙。
这个俞衡,还真是随便一句话,就有把我激怒的本事··“你还真是不挑食啊·”·……妈的··我彻底被他惹毛,攥起拳头就朝他脸上招呼。
这人真是白生得一副好皮相,两片薄唇却只会说些恼人的话··我那一拳是抱着让他破相的心打出去的,搁在别人身上估计鼻梁骨都打断了·结果他竟然只稍微偏了偏头,好像不费力气地伸手接住了我的拳头。
怎、怎么可能……·我惊愕地瞪大双眼,看到他的五指紧紧包裹着我的拳,无论我再怎么用力,甚至手臂上青筋突起,都再不能推进分毫··这家伙分明一副文弱的长相,力气怎么这么大·他好像很乐意看我出丑,眼里透着戏谑:“你就这么爱打人吗”·我试图抽回我的拳头,却发现完全办不到,他的手像铁钳一般紧紧钳制着我。
我只能这样不尴不尬地卡在空中,因为羞恼导致脸都红了··“那些被你看上,又不愿从的,你也这样给他们一拳,是吗”不知为何,他的语气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冷然。
“像你这种渣,是不是得多吃几次教训,才能长记- xing -啊”他突然抬高音量,用力抓住我的手腕就是一拧,我被他拧得转过身,痛得大叫出声。
他已经打开厕所门,把我推搡出来,掐住我的后颈,直接将我的脸按在洗手台上··冰凉的大理石刺激得我一个激灵,我本能地想要挣脱,但我的胳膊被他死死扭在身后,疼痛让我丝毫也挣扎不得。
同时我的脑子里还在想:·他居然骂我渣我确实渣,可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们认识到现在,一共就只见过两面,他怎么会知道我渣·难道他调查我·难道他对我有意思·我胡思乱想,连叫喊也忘了。
他忽然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来·我从镜中看到他朝我压低身子,他的脸就贴在我耳侧··他也从镜中看我,道:“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的脸·看清楚了,再做这种事,好吗”·看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难道我不帅吗按照现在普遍的基佬和腐女审美,我应该是非常受欢迎的类型啊。
·我一时间怔住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虽然他确实更帅一点也更年轻,但也不至于因为我比不上他就讽刺我丑吧·他突然放开了我,在洗手池里洗了手,整理好衣着,便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停:“你喝酒了,就别开车,找个代驾吧·”·搞毛·打个巴掌,再给个枣·我还趴在洗手台上忘了起来,听见他说话才猛地起身朝他追去,但因为起得太猛,又酒劲上头,我竟感到一阵剧烈的晕眩。
我不死心就这么让他跑了,扶着墙壁歪歪扭扭地出了卫生间,却看到他已经回到了座位上,与他同来的女人还在原地等他··那是他女朋友吗·女人脸朝着我看不到的那一边,我无法辨别她的长相。
这时候我看见俞衡又离开了座位,拿着钱包去前台结账·我踉跄着追过去,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胳膊,“那是你女朋友吗”·他像看神经病一样看我,嫌恶地将我的手从他胳膊上推开,兀自结完了帐,又往座位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也不知怎么了,脑子一热,借着酒壮怂人胆,朝他大吼一声:·“你别想跑就算你有女朋友,我也一定把你抢过来”·我喊完这话,就见他猛然回头,看我的目光凌厉得仿佛要生把我片了。
我却感到晕眩更厉害,耳边嗡嗡地响,终于撑不住慢慢弯下`身,跌坐在地上··我捂着太阳- xue -,两腿发软抬不起来·我本以为俞衡定会愤然离去,再也不理会我了,没想到他却跟他女朋友说了两句什么,便重新朝我这边走来。
我坐在地上仰头看他,觉得他的身形变得格外高大·他一步步朝我走来,脚步声哒哒地像踩在我的心尖上·我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到他最后停在我面前,蹲下`身来,再一次揪住我的头发,那眼神好像下一刻就能把我吃了一般。
他冷然注视着我,在我耳边用缓慢、且清晰的声音道:·“喝多了,就不要出来耍酒疯,很丢人·没人教过你这个道理吗”·===================·嗯……我来翻译一下好了,其实这一段俞衡的意思是:·你什么人都下得去手连你弟弟也下得去手看看你的脸再看看我的脸,我是你弟弟,我是你弟弟,我是你弟弟……·然而何砚之理解的是:·你竟然歧视我的则炮标准你嘲讽我看不起我比我帅了不起吗·嗯……这还真是个美丽的误会呢……·另外,俞衡平常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有何砚之能把他气成霸道总裁……·Chapter 5·完了完了……·俞衡肯定要打死我了……·然而我现在喝多了酒,头晕脑胀,四肢无力,有心反抗,无力回天。
算了,俞衡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索- xing -闭上眼,等着他甩我耳光··然而我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只听到他一声轻叹,再睁眼,竟见他眼中的凌厉已减退了不少。
……不揍我了·他似乎有些无奈,什么都没再说,而是突然朝我伸出手臂,我以为他要抱我,结果他却揽在我腰间,将我整个人扛了起来。
·我虽然不胖,但一百三四十斤也总是有的,他却好像根本不费力就把我甩上了他的肩膀·我顿时大头朝下,本来就饱涨的胃被他一顶,差点吐出来。
我强忍着吐意,忙拍他的背让他放我下来:“等等俞衡我手机还在上面”·他“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耐烦,将我重新放到地上,问:“哪屋”·“208。
你记得跟他们说我喝多了先回家了·”·俞衡上楼去给我取手机,我朝他们刚才吃饭的地方看了看,居然看见他女朋友已经不在那里了·两分钟以后他回来,我便问他道:“你女朋友呢”·他将手机揣在我裤袋里,没抬头,“我让她先回去了。”
“我靠,你是不是男人约女朋友出来吃饭,居然让她自己回”·俞衡瞪了我一眼,似乎在嫌我多事,架着我往外走,末了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不是女朋友约在一起吃饭·我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他把我扔进后座,自己坐进主驾,我才知道他这是要给我当代驾送我回家啊。
不过我这人天生嘴欠,本来应该感谢他,我却说:“你会开跑车吗”·我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克制情绪,然后猛一踩油门,跑车“轰”一声便窜了出去。
我的背被重重甩在座椅上,撞得我又差点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挺好,带劲,这人我喜欢··他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说:·“撞坏不管赔·”·……最终我们还是安然无恙地抵达了我的别墅。
不,应该说只有他安然无恙,我早已被他漂移一样的车技甩得七荤八素,要不是考虑到我的车洗起来很麻烦,我早就吐得底朝天了··他绝对是故意的,我敢笃定。
他把车停在我家门口,刚停稳我就连滚带爬地下了车,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冲进厕所就是一阵狂吐··中午这顿饭算是白吃了·不仅如此,酒液、辣椒混合着胃液倒灌进我的食管,烧得我喉咙直疼。
他跟着我进了屋,走到我身后:“你的车钥匙·”·我趴在马桶边冲他摆手,“你给我停到地下车库去,我车前头贴着车位编号,你自己去找吧。”
他挑了挑眉,又拿着车钥匙出去了··我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又释放了鼓胀已久的膀胱,冲掉马桶,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在洗手池漱了口,洗了脸和手,最后浑身脱力地回到客厅,倒在沙发上。
·我脑子有些晕,躺着就要睡着·忽然听见俞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到底喝了多少酒醉成这个样子·”·“不多不多,一瓶白的,一瓶啤的。
嘿嘿·”·我冲他傻笑,抬眼看到他站在我面前,把车钥匙扔到茶几上,皱着眉,似乎在嫌弃我身上的酒气··“车给你停好了,我走了·”·“等会儿。”
我叫住他,“那你怎么走”·他把手插在裤兜里,“我打车·”·“这地方偏,车不好打·”·“滴滴打车。
已经打到了,一会儿就来·你赶快睡觉吧,我走了·”·他无情地拒绝了我的挽留,我一阵失落,心说今天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又给浪费了·说什么酒后乱- xing -,根本都是胡扯。
我浑身一点劲儿都没有了,想乱也得乱得起来啊··我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我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七点了·我打着哈欠摸过手机,却意外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
号码有些眼熟,在我手机通讯录里,但是没有备注姓名·短信发来的时间是14:04,内容写的是:·你车上的安全带卡扣我给你拔走了,以后别用那东西,不安全。
天天超速、逆行、酒驾,还不好好系安全带,你嫌自己死得不够早吗你的驾照分怎么还没被扣完·……妈的··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除了俞衡再没有第二个。
我当下打字准备回他:·我分扣没扣完关你屁事,你拿我东西还有理了你·你怎么知道我天天超速逆行酒驾,你是不是监视我·我拇指刚停在“发送”上要按,那边突然又来了一条短信:·睡醒了吗吃晚饭了没有·我一阵无语,心说巴掌和枣你还玩上瘾了是吧。
你以为我威武不能屈的何砚之会吃你这套·于是我立刻删掉还没发出去的短信,回他:·没有·你请我吃吗·那边隔了一分钟才又给我回信,这次只有两个字:·没空。
……靠·没空你特么问我干毛啊·我烦躁地抓乱头发,把手机甩到一边·因为中午吃了又吐,最后肚子里反而没剩下什么,现在我一醒来就觉得饥肠辘辘了。
我只好去厨房拿了一桶泡面,我家里只有这个,平常自己也从不做饭,冰箱里都是空的·我又用电热水壶烧上水,把泡面拿到客厅,刚放到茶几上,我就看到手机上的短信提示灯又开始闪烁。
妈的,俞衡,你要再敢来嘲讽老子,我非得一个电话打过去骂你个狗血淋头不成··我咬着牙划开锁屏,却看到短信上写的是:·给你叫外卖了,半小时以后送到。
别总吃泡面,对肠胃不好··啥·我看着手边的泡面桶,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他怎么知道我要吃泡面难不成他真的监视我·我惊恐地环顾四周,甚至怕他给我家装了什么针孔摄像机一类的玩意。
结果短信又来了:·中午去你家的时候随便转了转,在厨房看到的··日·他什么时候跑到厨房去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不对,等等……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说我到底招惹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连忙给他发短信回了句“谢谢”,阻止他继续跟我聊下去··我窝在沙发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外卖,喝了两口水,结果越喝越饿··我头一回觉得半个小时居然这么漫长。
就在我彻底等得不耐烦,马上要吃泡面充饥的时候,门铃终于响了·我屁颠屁颠地赶过去开门,外卖小哥递给我一大袋东西,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三个圆盒两个扁盒。
我心说俞衡这喂猪呢买这么多我吃得了吗·我接了袋子,问小哥道:“多少钱”·他看了看小票,“一共四十。
啊……已经付过了·”·付过了啊……·我送走外卖小哥,关上大门,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这俞衡说是不请我吃饭,最后不还是请了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死傲娇啊。
·我把混乱的茶几收拾出一块地方,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一一摆到桌上·两个扁盒是米饭,三个圆盒两大一小,我把盖子揭开,看到大盒装的是鱼香茄子和糖醋排骨,小盒是紫菜蛋花汤。
行啊,还挺丰盛·虽然我平常吃惯了快餐,但偶尔吃吃这种家常菜,也还是挺新鲜的··不知道是我饿了还是怎么,我居然觉得这外卖`比我在饭店里吃到的还好吃。
鱼香茄子是正宗的鱼香茄子,排骨都是大小适中的小肋排,汤里也满满的漂着紫菜和蛋花·他究竟从哪找的这么物美价廉的外卖我怎么找不到·不行,我一定得把俞衡泡到手,这种居家好男人错过了还上哪找去·于是我拿起手机,直接卸载了探探、陌陌,以及blued和zank,并给自己添了两条备忘录。
第一条:戒炮··第二条:泡俞衡··然后我又觉得不对,把第二条设成了置顶··这回我满意了,把剩下的饭菜全部吃完,汤也喝个精光,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舒服地眯起了眼。
好撑……·既然俞衡对我有意思,那我一定要付出十倍的努力证明我自己才行··呵,俞衡,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收为我身下之物··====================·其实骚年你想多了,人家只是出于对智障哥哥人- xing -的关爱而已……·Chapter 6·从那之后,我和俞衡的关系就发生了微妙的改观,他不再是一副拒我千里之外的样子,但也绝对说不上亲近。
虽然他的话语中依然充满对我的挖苦和嘲讽,但我还是常常能听出那冷漠背后的关心···其实我非常不理解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明明打心眼里并不十分讨厌我,却总要装出非常讨厌我的样子。
我并不认为他是因为我是同- xing -恋而讨厌我,他到现在骂我最多的也就是我渣、贱、浪,并没有一次透露出觉得我很恶心··所以我还是搞不懂他到底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跟他熟络起来有近半个月了,我也逐渐摸清了他一些生活习惯,当然仅限于跟我有关的·比如他不愿意接我的电话,我每次打过去,他不是挂断就是跟我说他在忙,但如果我是发短信给他,他就会很快并且乐意回我。
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我还是顺从他的意愿,少打电话,多发短信··然而自从饭店见那一面并分别后,我就再也没能偶遇到俞衡,我甚至去聚福楼蹲点也无济于事。
他现在没有工作,我也不知道他家里的住址,问他又不肯说,想要见他一面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他这个人社会关系又太过简单,好像连个朋友也没有,我想打听都无从下手。
我又试图从他女朋友着手,结果发现自己既不知道人家的名字,也没看清她的长相,打听她比打听俞衡还要不靠谱··我非常烦躁,最后只好联系了吴盛和六子,让他们平常没事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帮我注意一下俞衡,万一能够巧遇他,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这事我只告诉了他们两个,我不能让丰哥知道,说实话我并信不过丰哥和他手下那票人·吴盛和六子是在认识他们之前就认识了,因此还有一点可信度··俞衡是我的私有物,我不能让丰哥他们知道他的存在,上次在饭店让俞衡在他们面前现身,我到现在还在后悔。
本来我并不对吴盛他们抱太大希望,虽然我们跟俞衡同处一座城市,可毕竟能去的地方太多了,想在人海茫茫中捞到他,还不如让我去刻舟求剑大海捞针··然而过了约莫一个礼拜,突然有一天,六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发现俞衡了,我当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问道:“在哪儿在哪儿”·六子说他正在吴盛车上,现在在万兴百货门口蹲点,几分钟前俞衡刚刚进去。
我立刻告诉他们让他们继续守着,千万别走·我穿上衣服冲进跑车,一路超速逆行赶到了万兴百货··六子他们被我的速度惊呆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把我的跑车停在离百货商场有一段距离的停车场里,步行到商场门口,钻进吴盛的银灰色面包。
他们说跟俞衡一道进去的还有个女人,我说我知道,那是他女朋友·他们又惊讶地说你知道他有女朋友还去勾`引他,我说我干的这种事还少吗·我一手一个捂住他们的嘴让他们安静,目不转睛地盯着商场出口,生怕在庞大的人流量中错过了俞衡。
我们又等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到有一男一女挽着胳膊从商场里走出,待他们走得近了,我能够看清他们的脸,顿时确定那果然就是俞衡··我欣喜若狂,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结果脑袋撞到车顶。
我忙让吴盛启动车子跟上他,六子却用异样的眼神看我,道:·“砚哥,你恋爱了啊·”·我甩了他一个白眼,“滚,你砚哥天天恋爱·”·他却说:“不不不,这次不一样,这次你是真恋爱。”
我没再搭理他·俞衡他们已经上了出租车,吴盛驾驶面包紧追在他们屁股后面··出租车最终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两人下了车,拎着商场买回的东西往小区里走去。
吴盛也停了车,问我道:“砚哥,咱进不进去”·我当然想进去,关键能进吗·六子张望了一下,说:“这小区这么老啊,连道闸都没有。”
他拿胳膊肘捅我,“哎,砚哥,那有个看大门的老大爷,你去跟他说说,让他放咱们进去·”·“说、说什么啊·”我躲避他不让他碰我,“直接开进去,反正他也拦不住。”
“这样不好吧”·“有什么不好啊,是不是在道上混的啊你们,没人拦的小区都不敢闯”·六子挠了挠耳朵,“不是这个意思啊砚哥,我是说,他毕竟是你未来的男人,你以后没准要经常进出这个小区呢总得给看门大爷留下点好印象吧”·我一时无话,想想他说的好像也没错,而那边俞衡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里了。
我只好拉开车门跳下车,走到看门大爷面前,道:·“大爷我们给朋友的妈妈搬两袋大米,能放我们进去吗”·大爷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搬两袋大米要三个人”一努嘴,“进去吧。”
妈的,死老头眼睛还挺尖··我只好赔笑,连忙回到车上,吴盛立刻把车开进小区,追上即将消失在拐弯处的俞衡··我们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最后看到他进了一栋单元楼。
吴盛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砚哥,就这了吧”·我点点头,虽然还不知道他住在几零几,但已经知道他在哪个小区,哪一栋单元楼,这就方便多了。
“那咱是不可以撤退了”·我立刻绷起脸,“撤什么退不行,再待会儿·”·“不是……还有啥可待啊你都知道他住哪儿了,还不行啊”·我不为所动,反正我不答应,他们也不敢走。
万一俞衡还会再下来呢·我们又在原地等了十分钟,突然看到俞衡又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 cao -……还真被我料中了··他出了楼门,便回身往后看,似乎在等什么人。
很快楼里又走出一个女人,是他的女朋友无疑,不过……·她怀里为什么还抱着一个孩子·我瞪大了眼,身体前倾想看个究竟,只看见那孩子不过一岁大,正在母亲怀里咬着手指。
俞衡已经有孩子了·所以上次他说那不是他女朋友,因为根本是老婆吗·What·那我岂不是变成了第三者插足吗··这消息对我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我一不留神就把心里想的话直接喊了出来。
结果六子听了,诧异地看着我道:·“砚哥,就算人家没孩子,你也是第三者插足啊·”·“……闭嘴”·那边吴盛又接话了:“不对啊砚哥,你不是说他才二十一岁,刚刚大学毕业吗二十一岁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孩子都这么大了。”
“法定只定了结婚年龄,没规定生孩子年龄啊·就不准人家先生孩子,后领证啊·”六子说··“闭嘴闭嘴,都给我闭嘴”·我脑子一片混乱。
现在怎么办俞衡有老婆有孩子,我还要不要继续追他虽说我以前三人无数,可还没干过让人妻离子散这么缺德又刺激的事啊·怎么办怎么办·俞衡跟他老婆并排走着,明显是要去散步。
他们缓缓往我们这边而来,经过我们车的时候,似乎有些疑惑地向里望了一眼·他看的位置正好是我坐的位置,我又因为之前看那个孩子而把脸贴得离车窗玻璃非常近。
他看过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发现我了,猛一个后靠直接把六子挤到了边上··六子叫了一声,揉着被我撞疼的胳膊:“怎么了砚哥看把你吓的。”
我说话都结巴了,问吴盛道:“他看、看不到我吧”·“放心吧砚哥,我这防晒膜刚换的呢,纯黑·”·我被吓得心脏病都快出来了,看着俞衡慢慢走远,才缓了口气,忙让吴盛开车离开了小区,把我放在百货商场旁边的停车场那,又开着自己的车回家。
我回到家连沙发都不躺了,直接进了卧室倒在床上,只觉得今天这一天的经历实在是太刺激,刺激得我大脑都有点短路了··俞衡有孩子,他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拿起手机,点开短信,调到俞衡那一栏,打字:俞衡,你有孩子·不行,不能问,我一问他肯定知道我跟踪他。
我又迅速把文字删掉,打了另一行:俞衡,你跟你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不对不对,这样太突兀了,他肯定会怀疑的··再换:俞衡,你家里有几口人·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崩溃了,把手机远远地扔在一边,拉过被子蒙住头。
怎么问都不对,他本来就不喜欢我打听他家里的事,如果我真的这么问,他肯定又要骂我,甚至不理我了··我好不容易才跟他建立起一点感情啊·怎么办到底怎么办我总不能让人家离婚跟我在一起吧·不对,他现在的年龄,应该还没结婚,但是……但是孩子都有了啊如果不是肯定以后会在一起,谁会先生孩子后结婚啊·我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绝望地望着天花板,幽幽叹了口气。
我已经完全没有主意了··Chapter 7·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床来,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我决定装作不知道··只要俞衡不主动跟我提,我就绝不问。
我摸起手机,看到果然又和往常一样有一条未读短信,时间是9:13,内容是:·起了吗吃早饭了吗·我看着那条问候短信,只觉得无比讽刺。
吃你妹啊吃,我现在感觉像吃了一坨屎··于是我敲字回他:吃过了(??ω??) ·俞衡这人也真是奇怪,不肯跟我在一起,却天天督促我吃早饭吃晚饭。
他到底是不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整天跟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似的··我正腹诽着,突然又来了条短信,不过这回不是俞衡,而是小白发来的:·砚哥,中午有个饭局,来吗·我皱了皱眉,随手回他:今天没空。
我发完就准备放下手机去干别的,却突然想起什么,又给他回了一条:你是不是有辆宝马借我开两天··那边很快回我:砚哥都不来人家的饭局,还要借人家的车,才不给你,哼╭(╯^╰)╮·我嘴角一阵抽搐。
这小白也是个gay,我还跟他搞过两次,不过后来人家有了正经的男朋友,就把我甩了··我只好说:我有点事要办,不能开我自己的车·我拿我跑车跟你换着开,行不·那边回了俩字:成交。
既然决定装作不知道,那就得继续我的计划才行啊,唉··下午我找小白换了车,说实话把小跑借给别人我还是怪心疼的,但也没有办法,俞衡认得我的车,又是那么醒目的红,我要真把车开到他家楼下,估计分分钟就要暴露。
我把车钥匙交给小白,叮嘱他道:“小心点啊,碰坏了我可心疼·”·结果他说:“放心吧,我老公车技好着呢·”·我抽了抽嘴角,我就知道这家伙要我车不是他自己开。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我拿着宝马车的钥匙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我开惯了小跑,还有点不太适应这种车,坐了一会儿才找到了感觉·我启动车子之前,顺手拉过安全带要扣,结果一摸摸到了车上插着的安全带卡扣。
这东西现在还真是普及·我顿时想起之前俞衡跟我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卡扣拔下来放进了副驾驶的抽屉里,毕竟是人家的东西,我给扔了也不太好··扣好安全带我才发动车子,没超速也没逆行,人家的车我总要开得规矩一点,给人扣了分就不好了。
我开着车先去贴了个膜,他车上原本的膜估计好几年没换,都被晒得快没颜色了·我直接去换了个纯黑的,然后才把车开到俞衡所住的小区··这回大爷依旧没拦我,我停在上次那栋单元楼门口,突然发现楼下多了一辆黑色的路虎。
应该不是俞衡的车吧他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应该买不起车··说起来……我要是给他介绍个工作,能不能再增加一点好感虽然我爹已经死了,但是我往他们公司介绍个人应该还是办得来的吧再不行我直接让他把我的职位替了反正我也不干事。
··我这么想着,已经拿起手机给俞衡发了短信:俞衡,你找到工作了吗我给你介绍一份要不要·那边过了两分钟回我:不用。
还真是冷漠啊……·我不死心,又发:别嘛,我保证给你介绍一份,轻松又惬意,工资还不低的工作,还没人敢欺负你的那种··他回我:说了不用。
我十分头痛,知道如果我再说他又要不理我了,赶紧止住这个话题··说实话我真心想上楼看看,就这么蹲在他家楼下实在是太痛苦了,这就好像把你最喜欢的东西放在一个玻璃屋里,让你只能看不能碰一样。
我抬头向楼上张望,因为不知道俞衡住在几层,我索- xing -把每一层都观察一遍,偶尔能看到阳台上隐隐绰绰的人影,但没有一个是他··我百无聊赖,开了包小零食吃。
正在这时,单元楼里出来一个年轻男人,不过不是俞衡·他的脚步有些急促,我看到他掏出车钥匙,楼下那辆路虎车灯闪烁,他上了车,驶走了··奇怪,这小区里住的不都是一帮老头老太太吗,怎么这栋楼除了俞衡,还有别的年轻人·不过我也没有那个兴趣去管,一个俞衡我还搞不定,哪有功夫管别人。
我越无聊就越想找俞衡聊天,但又怕烦到他,短信内容写了删删了写,最后搞得我都快像小孩子玩过家家自问自答起来··终于我憋不住了,又发了一条短信给他:咱加个微信呗这样聊好费劲啊,我短信一毛钱一条呢。
对方很快给我发来回复:你开着三百万的豪车,住着两百平的别墅,会在于一毛钱一条的短信·哈……·我竟无言以对··就在我以为计划失败的时候,他却突然又给我回了一条:你加吧,就是这个手机号。
我睁大了眼··他居然答应了·他居然答应加我微信了·那岂不是意味着我已经泡到手一半了·我顿时欣喜若狂,立刻又给他发了好友申请。
为什么说是“又”呢,因为我在拿到他手机号的第二天就通过手机找到了他的微信,然而当时他并没有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视女干他的微信,他的朋友圈也不上锁,我可以随意浏览。
然而我第一次点进去的时候还以为我卡了,因为他朋友圈里一条动态也没有··我当时刷新了半天才接受了这个事实,现在到底还有谁不玩微信啊一条动态都没有他是怎么做到的·然后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好像不是不玩微信,而是这个微信号是个新号。
他的手机号也是个新号··这我就能理解了,大学毕业换手机号没什么稀罕,不过连微信号也换了……是原来的微信没什么纪念价值吗还是说专门申请这个微信给我看的·不过我观察了他这些天,也发现好像不是后一种情况,因为他微信里应该还是加了别人的,他会给人点赞,偶尔也会评论,也经常有人发个动态艾特他一下什么的。
但他为什么从来不自己发动态,我理解不了··俞衡的微信头像……呃,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反正很奇怪就是了,大体是一片空白,然后有几根铅笔的线条,组合成意味不明的图案。
我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画的是什么·不过曲线的弧度很完美,让人看了很舒服··他相册里倒是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他自己,不过不是自拍·我看不出来拍摄的地点是哪,好像是在一个小木屋里,他侧身坐在露天的平台上,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上衣,衣服略长盖过腿根。
他一条腿屈在身前,一条腿垂在外面·脸微微仰起,闭着眼,显得非常放松·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头发都染成金色·领口很大,斜搭着露出一侧肩膀,还有优美的颈线和锁骨。
照片上的他比现在更加年轻,应该是在他大学期间拍的,还稍稍有一些青涩·当时我看了这照片,就心说:- cao -,谁给他拍的,还拍成这么诱人的样子,这不引人犯罪吗·当下我就把那照片保存下来,放在相册里每天舔上三回。
俞衡终于通过了我的好友请求,我一时间激动得字都不会打了,最后颤颤巍巍给他发了个:你好啊··发出去我就后悔了,我没事跟人家问什么你好啊,搞得我好像第一次认识他要撩他似的。
他给我回了三个句号,我想了想,给他发了三个逗号·他看懂了,骂了我一句滚··于是我真的滚了,气氛太尴尬,完全聊不下去,想没话找话都找不出来。
本以为加到微信就成功了一半,现在看来……好像还任重而道远啊··======================·晚上再来更新~·Chapter 8·从那天开始,我就每天在俞衡家楼下蹲点,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但总觉得离得他更近一些,好像就能走得也更近一些。
然而俞衡对我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虽然加了微信,也不过就是把每天短信的内容放到微信上发,偶尔我懒得打字会给他发个语音,他倒也听,但从不肯回语音给我··有时候我理解不上来他对我这态度到底算什么,每次我一跟他表露“我喜欢你”“我想上你”的时候,他就会让我滚,但一旦不说这些了,他又会很关照我的日常生活。
搞不懂他,他到底是把我当爸爸还是当儿子·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有时候我晚上都懒得回家就睡在车里,中午也不想吃饭就买点面包对付。
然而我每当看到俞衡和他老婆抱着孩子出来散步,我这心里就委屈得像在挤一块浸满了水的海绵··我到底为了什么啊我··这天下午我又呆在车里跟俞衡聊天,中午没吃饭觉得肚子有点饿,我又跟他好多天没“正式”见面了,我就想找个什么法子约他出来。
于是我给他发:晚上出来吃饭吗听说最近聚福楼那边新开了家饭馆,菜色挺不错的,他们都跟我推荐好吃·要不要去··这话本来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就在于我自作聪明加了一句:离你家也不远。
我当时发出去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直到他给我回:你怎么知道离我家不远·……完了··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直想把我这两只贱手砍掉。
我慌里慌张想要撤回,结果他又连发来两条消息:·你跟踪我·最近一直停在我家附近那辆白色宝马,是你的·……完了完了。
我彻底慌了,连忙给他发了个:不是,你听我解释·又在心里编了一大堆解释的话,但觉得打字太麻烦了说不清楚,就改成语音·然而当我编好那段语音给他发过去的时候,我却看着消息气泡旁边的红色感叹号,和一行“请先添加好友再发送消息”的提示小字,愣住了。
·他居然直接把我好友删了··我好不容易才要来的微信……他居然就这么把我删了·我神情呆滞地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直到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才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俞衡的声音:·“何砚之,从今往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什么不不、不俞衡你听我解……”·电话被挂断了··我连忙给他回拨,但那边传来的全部都是忙音。
他把我拉黑了··我心跳直接蹿上了一百八,手脚却是冰冷的·我愣愣地注视着手机屏幕,只觉得一阵手足无措··我知道俞衡这次是真生气了··并且可能以后都不会再理我了。
我呆坐在车里,惶恐得甚至连呼吸都窒闷起来··然而当我冷静的时间越来越长,恐慌逐渐消退,内心的愤怒却越来越多··这到底算什么·我想尽办法跟他刷好感、拉近距离,而他呢只用一句话,就删我好友,把我拉黑,让我一切努力前功尽弃·这算什么用完的厕纸随意丢弃吗·我何砚之几时这么憋屈过·我越想越来气,索- xing -呆在这里不走了,我非要当面向他问清楚,跟他讨个说法不成。
我知道他每天晚饭后都会跟老婆带着孩子出来散步,我便饿着肚子从午后等到了晚上,果然快七点的时候,他和他老婆手挽着手出来了,我立刻下了车,拦在他面前··我本以为他会非常惊讶,或者非常生气,但没想到他居然冲我微笑了一下,甚至主动跟我打起了招呼:·“哟,砚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知道我的表情一定难看极了,我继续挡住他试图离开的脚步,冷笑道,“你就只想说‘好久不见’”·他依然不愠,甚至笑意不减,朝我指了指他老婆,“哦,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妻子微微。”
又一指她怀里的孩子,“还有我女儿楠楠·”·我听见自己倒抽冷气的声音··他老婆主动朝我伸出手,莞尔一笑:“你好,我叫向微。
我们上次见过的,还记得我吗”·我面色冷然,没有和她握手,依然紧紧地盯着俞衡··他却好像还嘲讽我不够似的,又说:“最近过得好吗你年纪也不小了,赶快找个女朋友安顿下来吧。
不要总抱着玩心,该收收了·”·我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心里有一千一万句话想要骂他,可话到嘴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怎么了为什么这副表情如果你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我没有阻拦,眼睁睁看着他与我擦身而过。
他在经过我身旁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何砚之,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了,好吗”·我的瞳孔骤然紧缩,双手已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自己的肉里。
我只觉得胸口非常窒闷,闷得我喘不过气,而我的四肢却非常冰冷,冰冷得快要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我早该知道俞衡是这样的人··偏偏内心还在对他幻想些什么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我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却依然僵在原地·许久之后,我突然笑出声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俞衡,你不要后悔·”·===================·来感受一下急转直下的剧情吧下一章终于要出车祸了哈哈哈哈好开心啊(滚·Chapter 9·我当下给小白打了电话。
“喂,小白,把车换回来,现在·”·小白显得十分惊讶:“现在吗你很急吗砚哥,可……”·“别废话,就现在”我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哪怕多说一句都随时能嘶吼出来,“我在万兴百货门口等你,快点。”
小白听出了我的异样,不敢再继续触怒我,说了句“好”··二十分钟后我们换回了车,我倚在车旁点了支烟,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样报复俞衡。
我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动过怒了,虽然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但发泄出去也就过了,像今天这般如此强烈地想要报复谁,还是头一遭··好像自从我认识俞衡以来,就一直在被他挑战底线。
烟只抽了半支就被我掐掉,我坐进车里,又在手边摸到了安全带卡扣·我眯着眼将它拔掉,攥在手里,好像攥的就是俞衡一样·这个男人姿态高傲地闯进我的生活,分明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却又总要在不经意间对我流露出难以抗拒的温柔。
我受他蛊惑而沦陷其间,他无数次触怒我我也不过是委曲求全·现在倒好,就因为我一次无意的触犯,他就要跟我断绝所有联络让我不要再打搅他的生活我已被他打搅至此,受他影响,我原本的生活作息都被他打乱,我已为他改变至此,他却要抽身而退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要这样捉弄我··我越想越生气,几乎不能自制。
我必须要找个什么法子来报复他,让他后悔对我这样做··我最珍爱的东西已被他夺走,那么他呢他最珍爱的东西是什么家人事业还是……·我眯起眼,一个大胆的想法已在我脑海中形成。
——我要绑架他的女儿··这个念头从我脑中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我从没想过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用最卑劣的手段做出最伤害彼此的事,不惜被厌恶被憎恨,也要引起对方的注意,以达到自己最龌龊的私心。
我大概是疯了·不,我一定疯了··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我耐心等待了三天,终于让我逮到了机会··这一天俞衡似乎不在家,只有他老婆一人独自带孩子。
也许是把孩子单独放在家里不放心,下午的时候,她抱着女儿出了门,去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生活用品··她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我,因为我把车停在了单元楼的后面。
等到吴盛他们确定是她出来了,我才开着车跟他们汇合··红色的跑车停在老旧的小区里,显得格外惹眼··我又点上一支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拿着手机等待。
我在等俞衡的消息··事实上这三天来,我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哪怕他给我打一个电话,或者发一条短信,再不然把我的微信加回来,我甚至不介意他跟我说什么,只要他给我一丁点消息,主动联系我,我都会选择无条件地原谅他,并放弃这次计划。
然而他没有··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不肯听我解释,就这样突兀地跟我斩断了所有联络,好像我对他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多我一个也不会多,少我一个也不会少。
·手机屏幕到最后也没有亮起,我绝望了,掐掉了烟··我已经看到向微的身影出现在小区门口··“砚哥,我们真要这么做吗这可是绑架啊犯法的啊”·我冷然注视着六子,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不想做就滚,我没有逼你们。
怕犯法,就不要来混这一行·”·他不说话了··犯法又如何我已经没有理智了,为了俞衡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向微已经越走越近,她好像看到了我,或者说是看到了我的车。
她疑惑地放缓了脚步,我主动迎上前,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停下··我不能将我的来意暴露得这么明显,或者说,我甚至这这种时候还对俞衡抱有一丝丝的侥幸·然而我的手机依然安静地呆在我的裤袋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或震动。
吴盛的面包停在她身后的路边,他和六子正躲在车里等候我的指令··向微见到我,表情并不怎么友善,她抱紧孩子,对我道:“你怎么又来了俞衡不是让你不要再来干涉我们的生活了吗”·我朝她微笑:“是啊,他是这么说的。
你放心,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看到你们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放心了”三个字,我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向微神色诧异,但还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谢谢·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吧”·我没有作答··她似乎觉得我不可理喻,便不再理会我,径自朝着单元楼走去。
她与我擦身而过··就是这个时候··我猛一个回身,用胳膊勒住她的脖子,同时另一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叫出声·她猝不及防,想起来反抗时,吴盛和六子已经得到我的信号,从面包车上跳下,冲上来夺过她怀里的孩子。
一岁的女孩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我全然不顾,迅速与他们交换角色·我接过孩子,直接抱着她上了跑车,而吴盛和六子负责钳制住向微,让我脱身··我把哭闹的女孩强行塞进车后座上、事先准备好的安全座椅中,自己坐上主驾,关闭车门前冲他们大喊一声:“撤”·我猛踩油门,跑车轰鸣着冲出小区,我在后视镜里看到银灰色面包紧随着我驶出。
于是我在下一个路口打了转向,和他们分道扬镳··女孩的哭声刺激着我的耳膜,但我并不因此恼怒,甚至有一种得逞的快感·我不会连向微一起掳走,因为我要让她给俞衡报信,让俞衡知道是我做的,然后让他主动联系我、找到我,并向我道歉。
我知道俞衡一定不会报警,所以我并不担心我的兄弟会因此受到什么牵连··Chapter 10·我将车子开上一段车流较少的路段,看上去是朝偏僻的方向走了,实际上却迂回着往万兴百货而去。
我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报复的快感在我心头越升越高··我不信这次俞衡不会主动联系我··果不其然,几分钟以后我的手机响了,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只在心中一阵阵冷笑。
只有我才是最不重要的,其他的一切,全都远优于我,是吗·我没有立刻接起来,而是在铃声响了近一分钟后才不紧不慢地滑向接听键·接起之后我也没有把手机凑向我的耳朵,那边传来俞衡愤怒的咆哮:·“何砚之你疯了吗”·是,我疯了。
我在遇到你的第一天起就已经疯了,你居然到现在才察觉到吗·“何砚之,我命令你,你立刻把楠楠送回来你不要做傻事,现在还有可以回转的余地,否则……”·“否则怎样”我打断了他,唇边笑意不减,“你觉得我是害怕威胁的人吗还是你觉得,这种时候了,我还会对你言听计从”·他突然不说话。
“啊……俞衡,前面有辆油罐车呢,你说我如果撞上去的话,你女儿能不能留下全尸”·“何砚之”·俞衡又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喊。
·其实前面根本没有什么油罐车,我只是在逗他,像猫逗老鼠那样·我觉得这样很有趣,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情绪失控的俞衡,这让我觉得非常新鲜,也非常刺激。
我故意将手机让到车后座,好让他听清他女儿的哭声·他越恐慌,我就笑得越开怀··“何砚之我求你,算我求你你放过她,她只是个孩子我们有什么恩怨你冲我来好吗你放过她”·“求我好啊,我允许你求我。
不过你必须当面求我,跪下来求我,我才能考虑要不要原谅你·”·他没有接话,我又道:“这样吧,你不是经常去万兴百货吗十分钟以后我会抵达那里,如果你想见你女儿的话就过去吧。
不过我事先声明,如果我到的时候你还没有到,那么我会立刻走人·”·“……好,好我过去,我马上过去你不要挂电话,不要挂电话”·我冷笑一声。
这时候我突然听见右侧车道有辆车在朝我按喇叭,我以为他嫌我挡了他的路,就又把车速提升了一些·结果他按得更厉害了,我被他吵得心烦,摇下副驾的车窗正要骂他,却见他拼命地朝前指着什么。
我不禁疑惑地向前望去,本来我前面有好几辆小车,但不知何时都变道走了,此时只剩下最后一辆越野车,也在打转向灯向右变道··搞毛·我的跑车视野本来就低,被他挡着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等他变了道,我才看到在他前面不远处,正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大卡··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cao -`你妈神经病谁在快车道停车啊——”·我几乎是在看到大卡的同时就把刹车踩到了底,但我知道我的车速有多快,这个距离根本不可能刹住了,我的车依然在疾速向他冲去。
如果我不打转向,我会立刻钻到他车底下去·如果我打了转向,我会立刻翻车··前者必死无疑,而后者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我选择了翻车。
我一直行驶在快车道,左侧是黄色的隔离线,右侧那朝我按喇叭的司机已被甩在后面,越野与我并驾,再前不远还有一辆从最右侧车道变道过来的、载着乘客的公交··天要亡我。
我猛地向左打了转向··其实从我看到大卡,到做出打转向的决定,中间也不过过了电光火石的两三秒钟··然而就这两三秒钟,我已经看到那辆大卡的车尾疾速向我掠来,我在离他的车仅剩十米时猛地向左滑了出去。
我的车瞬间失去了控制,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尽管我的跑车地盘低,依然挡不住这样剧烈的急刹和急转·车体开始侧翻,我听见对侧车道传来数声急促的喇叭和刹车,还夹杂有人们的大叫与大骂。
·跑车翻了几滚,最终撞到什么东西而停了下来·我因为系着安全带,没有被甩出车外,安全气囊也及时弹出救了我一命·但尽管如此,我还是被颠得七荤八素,连续的翻滚让我脑子蒙了很久才慢慢缓过神来。
车子以诡异的姿势侧翻着,左侧着地,驾驶室的一面被封死·前挡风玻璃已经碎了,撒了我一身的玻璃碴子··我颤颤巍巍地从破碎的前挡爬出,才发现自己的车是停在了对侧的非机动车道上,车尾甩到树上又被反弹回来,才导致了侧翻没倒。
所幸对侧车道车少,非机动车道没人,机动车道上零星的几辆车也紧急避让开了·虽然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但好在没有发生连环碰撞··我用胳膊撑着马路牙子,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我被吓得不轻,魂都差点飞了,心跳直接干上一百八,半天没有缓过劲来··手臂和额头受了些擦伤,已经开始流血,但我感觉不到·右脚在车体翻滚的过程中卡在刹车器那里扭了,一阵阵钻心的疼。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的车,还算质量过硬,只有车头撞得比较严重,车身大体还完好,但是车顶凹陷下去一大块··我惊魂未定地跪在地上喘气,却突然隐约地听到了俞衡的声音:·“何砚之何砚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还在吗”·我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我的手机被甩在里车身不远的地方,屏幕已经碎了,但通话却出奇地没断。
糟了他女儿还在车里·我才因劫后余生而平复的心跳再一次狂飙起来,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我顾不得浑身虚颤使不上劲,跛着一只扭伤的脚跳到车前,拼命打开已经变形的车门,看到安全座椅还好端端地固定着,孩子似乎没受什么伤,只是因为惊吓过度昏过去了。
我试了试她的呼吸,还算平稳·我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谢天谢地·她要是死了,估计俞衡要恨我一辈子··我把女孩抱出车来,但随着我的动作,车体竟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因为车尾部被甩上了马路牙子,车身离地面实际上有一点空隙,所以停得并不稳·我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后撤一步,却忘了右脚的扭伤,顿时一阵钻心剧痛,我的身体立刻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我疼得冷汗涔涔,但我摔倒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些·我拿我的身体给她当肉垫,没让她再次受伤,等我稍微缓和过来,立刻把她放得离车体更远了一些。
我想找个人帮我忙,但附近好像并没有行人经过,马路上那些高速驶过的车辆,似乎也没有几个愿意停下来帮我··我的右脚疼得太厉害,暂时没有办法爬起身·而俞衡还在电话那头疯狂地喊我,我听到他的声音非常焦急甚至带了哭腔,不想让他担心,只好趴在地上先去够手机。
“何砚之你到底在哪我马上过去你到底在哪”·我被他吵得心烦,胳膊往前够,脚就不自觉地往后蹬。
中途我好像不小心踢到了车体,但我没有在意·我总算够到了手机,举在耳边,对他道:“祖宗,别叫了,你女儿没事·”·然而就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异样的响动,扭头一看,只见那本侧翻着,却因我屡次三番触碰而彻底失了平衡的小跑,正缓缓向我倒来。
·我根本来不及逃跑,右脚的伤也拖累得我想跑都跑不掉·于是我被砸了个正着··车顶的凹陷拯救了我,让我没有被整个下半身都碾成肉饼,但车门附近坚硬的金属,却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砸在我的腰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腰斩了··身体好像被切成了两半··手机从我手中滑脱出去,我甚至听见了自己的骨骼断裂的声音·我因为痛苦而拼命地嘶吼,我相信俞衡听到了我的惨叫,因为手机里的声音突然中止了。
意识迅速被抽离,我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嗡嗡地响,最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世界黑暗了··人生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奇妙到你永远不知道塞翁失马到底是福是祸。
谁能想到死里逃生之后,竟然会乐极生悲··我记得我爹死前曾跟我说过:何砚之,你会遭报应的··那时候我玩世不恭,只盼着他快点死,笑着对他说嗯。
我早就知道我会遭报应,用不着他说··只是没想到,报应会来得这么快··Chapter 11·我从噩梦中惊醒··我浑身冷汗,胸`脯起伏,睁着眼发呆。
我梦见自己出了车祸··那感觉太过真实,让我现在还心有余悸··但我隐隐的有一种预感,那好像并不是梦··我的记忆似乎产生了断篇,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但我望着洁白的天花板,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消毒水的味道,直觉告诉我,这里是医院。
而且我发现我的身体有一些异样,我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但我从被子里伸手去摸,却能够摸到它们··我好像……确实出了车祸··我有些恐慌,挣扎着想要爬起,但身体不太听使唤,没能成功。
这时候我听到病房的门响了,一个年轻男人推门进来·他长得很好看,但不知为何形容有些憔悴··他跟我对上视线,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透出惊喜:“砚之,你醒了”·砚之·他在叫我吗·我的脑子有些混乱,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确实是我的名字。
我叫砚之,何砚之··他已经坐到我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用他的嘴唇在我手背上摩擦·他的鼻息弄得我很痒,我想要挣脱,苦于没有那个力气··他轻轻地、有些哽咽地、充满愧疚地对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他是杀了我父母,还是卷走了我的钱款·我的喉咙还没有找到说话的感觉,只能由着他自顾自地解释。
“你怎么那么傻……我当时,只是被你气到了,想反过来气气你·结果你居然……你居然信了你就没有发现她和我长得那么像吗”·我满脑子都是问号,他见我疑惑的神情,低下头继续解释:·“那是我妹妹。
我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那是我妹妹俞微,双胞胎的妹妹,孩子也是她跟妹夫的孩子·我以为你会看出来的,没想到你居然信了·”·看出来什么看出来她和你长得很像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她”是谁,但不好意思我是个脸盲,只能分清帅与不帅,分不清像与不像。
在我看来,你还长得像我呢,难道你也是我弟弟不成·“我承认我确实做得过分了,我不应该对你说那样的话·可是……你跟踪我,也确实触犯了我的底线。”
·什么我跟踪他·“我没想到你会做出那么过激的事,是我不好,我应该了解你的- xing -子才对。”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我恨你绑架楠楠,可……可最后毕竟还是你救了她·而你自己也伤成这样……这件事情,我们就此揭过了好吗不管怎么说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你也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好吗”·谁我绑架谁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为什么一句都听不懂·“我们彼此都有过错,如果再这样互相报复互相伤害下去,谁也讨不到好。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于我来说,我可以无条件地原谅你,但前提是,你要听我的话·我知道你没有家人,你现在这个样子,日后一个人肯定也很难自理,所以我……我会对你负责,我会照顾你的。”
·我已经完全傻了,直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张着合拢不上··对我负责什么意思我不能自理又是什么意思·他说了一大堆话,好像此时才终于察觉到我的异常,他有些紧张地摸摸我的额头:“砚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我哪里都不舒服,尤其是脑子最不舒服。
他慌忙起身,差点把凳子都带倒··“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不应该在你刚醒来的时候就跟你说这种话·我、我去叫大夫·”·他说着就朝门口走去,而我的声带好像终于恢复了正常。
于是我叫住他:·“等一等·”·他看向我··我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令他终身难忘的话,以至于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非常精彩··我说:“你到底是谁”·好了那么现在让我来解释一下这俩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首先,何砚之跟踪俞衡,俞衡非常生气,想找个法子教训他一下,让他明白这样做的后果,好让他以后不会再犯。
那么怎么教训呢,找来妹妹演出戏吧···于是:·俞衡(气头上的):这是我妻子女儿,你看到我有家人了吧,快滚吧··内心OS:你个傻子我让你跟踪我吓不死你,看我跟我妹妹这么像总该怀疑了吧,之前还跟你说过她不是我女朋友,反应过来赶紧找我道歉来吧,道歉我就原谅你。
什么你说我删了你微信还拉黑你号码你不会换个号码给我打吗你个傻子·何砚之(气头上的):- cao -`你妈你让我滚·内心OS:你个狗俞衡说甩我就甩我,看我怎么报复你(完全信了妹妹是妻子……不是女朋友=妻子,没毛病)你主动联系我我就原谅你,不然我就绑架你女儿。
所以俩人都觉得是对方错误比较大,都在等对方主动,然后一场不可避免的误会就发生了……·问题的根源就在于……何砚之不但脸盲,他还蠢啊……·俞衡觉得他理所应当会知道的事情,他一个都不知道……·还是对这个哥哥了解得不够深♂啊……·PS:何砚之没失忆,这么俗套的梗我才不会写呢2333·还有,嗯……下一章高虐。
Chapter 12·他僵在原地,愣了半晌,才难以置信地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砚之,你……你这是在报复我吗”·不,不对。
我一定是遗忘了些什么,这剧情不对··我用手捂住脸,我确信自己没有失忆,毕竟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我只是因为脑子太过混乱而暂时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没有去找大夫,似乎在等我自己冷静·我把我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仔仔细细梳理了一遍,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我终于从我混乱的记忆深处,挖出了他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还有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俞衡··我化成灰都不会忘掉他··我想起了他是俞衡,也想起了我们争执的原因,想起了我是怎么出的车祸,以及全部的过往种种··我向他投去视线。
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自己··“你女儿……不,你妹妹的女儿,怎么样了”·他似乎惊讶于我会先问这个,目光柔和了一瞬,却又同时露出悲伤的神色。
他重新坐在我床边,握住我的手··“她没事,她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只用担心我自己··我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偏过头去,闭了闭眼。
我已经明白了,他所说的“让我好好活下去”和“我不能自理”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再跟我解释,只紧紧攥着我的手,揉得我生疼··我突然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为了忍住眼里的泪而不得不转动眼珠。
“我睡了多久”我问··“三个月了·”他答··“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我又问。
他好像没有听懂我的问题,有些疑惑着:“什么”·“我说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我又重复了一遍,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乐于摆脱了我的纠缠逍遥快活去了吗”·他听了我的话,先是惊讶,而后略带了一些薄怒。
他皱起眉,低声道:“我从没想摆脱你,没有讨厌过你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我那么做只是想让你长个教训,我无意伤害你”·“是吗。”
我不为所动,“你真的没有讨厌过我吗那你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甩我耳光动不动就对我恶语相向只是想让我长个教训好啊,俞衡,这个教训长得真是好,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何砚之”·我用力挣脱他的手,撇过头去不看他,“你说得对,我们在一起只能互相伤害彼此,那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分开呢我不用你照顾,你就把我扔在这里,会有人照顾我的,我的钱够我在这里住到死,你不需要留下来,你走吧。”
我没有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一定非常错愕,我听到他轻微抽气的声音,但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回头··我以为他下一刻就会离我而去,但不知为什么,他竟没有。
他强行扶我坐起身,掰过我的脸,把我抱在怀里·我挣扎,他就把我箍得更紧·他拿他的脸颊贴着我的额头,我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竟不自觉想要再凑近几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对你,我错了,砚之,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不会了你不要让我走,好吗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不,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绑架楠楠,是我强迫你喜欢我·我出车祸活该,我以前做的坏事太多,连老天爷看到我没有死都忍不住要给我补上一刀。
所以,俞衡,我变成什么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走吧,你不需要留在这里·”·“我不会走是我的错,是我说了那些话你才……”·“够了”我突然大喊一声打断了他,我扶着他的肩膀以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我说了与你无关我以前做过什么我自己清楚我早知道我会有这一天,连我爹死前都要咒我早一点遭报应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巴不得现在冲进来看我的笑话我就是这么个人,不值得你同情,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不会怪任何人。”
“可……”·“我跟你非亲非故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留下来照顾我你继续像以前那样打我、骂我、无视我不好吗”·我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整个人怔愣住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怔愣,但我却感到我因为大喊而脑子缺氧,眼前一阵阵发黑,止不住就要歪倒在他身上。
·他连忙扶着我躺下,而我的嘴还不肯歇息,我继续道:“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我求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可以吗”·他长久地注视着我,我从他眼睛里似乎可以看到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许久许久,他才移开视线,低声道:·“我喜欢你·这个理由足够吗”·“我不相信·”·他缓缓抽了口气,开始说起一些不相干的事情,“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儿子,虽然妹妹已经结婚生子,但她毕竟是女孩。
我父亲年事已高,母亲又早已过世,家里真正依靠的还是只有我·”·我没有打断他,想看看他能编出个什么花来··“我也曾想过摆脱你过我自己的生活,但后来我发现,我好像做不到。
我确实讨厌你,但我不讨厌你的人,我只是讨厌你做出的那些事·你明明可以活得比现在更好,却非要放纵自己,甚至放逐自己·我受不了你那个样子,轻浮、下贱,所以我才会在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对你。”
“那是我的生活态度,我跟你不是一类人·”·“是,确实·但我跟你接触久了,接触深了,也发现你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好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但我觉得你还有救,你只是还没意识到内心深处真正的自己。
所以我才没有一直回避你,时不时提醒你,想让你自己改变·”·我冷眼瞧着他,“你是不是自我感觉特别良好你到底站在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话你觉得你是我爹,还是我妈”·他又有什么话卡在了喉咙里,他越隐瞒,我就越难受。
最后他道:“算了·何砚之,我跟你解释什么你也不会听·你只要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够了·你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了你的。”
我一声冷笑,“俞衡,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你步入社会才多久你对这个社会了解多少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我对这个社会确实了解不深,但对于你那个小社会,我已经了解得足够深、足够透了。”
什么·他这句话我突然没听懂··“你以为自己混得很好吗除了丰哥,你是第二把手但是你看看,你出事以后,你的那些所谓哥们弟兄,有一个过来看你吗”·我心里突地一跳,“你怎么知道丰哥”·“我知道的还远不至此。
还有一件事得告诉你,你在你父亲公司下挂名的工作,已经没了·他们见你出事,就把你踢了,赔了你五万块钱,我都拿来给你交医药费了·”·是想说我现在孤立无援吗以证明我自己的活法确实很糟我听懂了,却故意装作没听懂。
“……哦·”·那帮人早就想找个机会给我开掉,不足为奇·不过五万,也太少了吧·心里因为惊讶,愤怒反而少了几分,不自觉地被他带跑了话题。
“五万够交医药费了”我又问··“当然不够,余下的部分我先替你垫上了·”·“你有钱”·“没有,从家里借的。”
我稍微有些愧疚,没敢看他的眼睛,只好道:“那等我回家了,拿到银行卡,就把钱还给你·”·他回我一句“再说吧”··气氛尴尬下来,我突然开始怀疑,俞衡是不是早就认识我现在回想起来,在酒吧见到的第一面,他是因为听到我的名字才甩我耳光的。
难道他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他在背地里调查我不然他怎么会连丰哥都知道·可是理由呢如果他真的调查我,理由是什么他既然那么讨厌我做的事,又何必调查出来惹自己不痛快·他这个人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我不想跟他说话,就伸手去摸我的后腰·虽然自己看不到,但还是能摸出来,从左侧最下面两根肋骨,斜向右下延伸到腰间,都有凹凸不平的伤疤··我很难想象我当时究竟伤成了什么样子,还好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昏迷,不然我会面临什么样的折磨,我想都不敢去想。
俞衡从我醒来就一直在跟我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是怕我去想这些事吗·“还疼吗”他突然问我··我摇摇头,暂时感觉不到太大的痛楚,但是非常不得劲。
他拿了个靠垫给我垫在身后,又叮嘱我道:“虽然骨头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不过……你尽量还是少弯腰,钢板要一年以后才能拆·”·我没接话,我感觉我身体里面可能到处都是钢板,毕竟当时被车砸到,伤的可不仅仅是腰部一个位置。
他把我的被子掀到一边,对我说:“看看吧,毕竟是自己的身体,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这话真是怎么听怎么奇怪·我皱起眉头··我本来不想看,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双腿上移。
完整倒是完整,就是没有知觉,- cao -控不了,那种感觉让我非常难受··他帮我蜷起双腿,撩开病服的裤脚,一直卷到膝盖·我顿时看到我因为长久不见天日而变得苍白的皮肤,还有皮肤上手术留下的疤痕。
疤痕主要集中在右脚、脚踝,还有小腿·左小腿也有,但看起来没那么严重·俞衡说我右脚粉碎- xing -骨折、跟腱断裂,踝骨、小腿双骨骨折,左腿胫骨骨裂。
我听着都痛,然而我现在完全没有感觉,也没有心思去顾及··反正我瘫都瘫了,也不在乎两条腿伤成什么样了··他轻轻给我拍打着腿部的肌肉,笑道:“你应该庆幸你车顶的凹陷正好罩住了你的屁股和大腿,不然的话,且不说你还能不能抢救回来,就算抢救回来了,估计也得少点什么零件。
没准还因此变成太监了也说不定·”·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我只想一巴掌糊到他面门上去··过了一会儿,我又说:“我都这个德- xing -了,你还能说出喜欢我的话我深度怀疑你是不是在唬我。”
·他停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我,突然又笑了出来:“你越是这个样子,我越喜欢·”·“……为什么”·“因为你这样,就不能再去和别的男人鬼混了。
我再也不用担心你会去勾结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现在除了我,没有人肯要你·”·我额上蹦起一根青筋··“现在你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只有我,不是吗”·我沉默。
我开始怀疑俞衡的喜好是不是有点独树一帜··“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照顾人你大学是不是学护理专业的”·他笑出声来:“当然不是。
而且我只喜欢照顾我喜欢的人·”·我已经不想再理他了··他放下我的裤脚,又把我双腿放平,给我盖好被子,往前坐了坐,突然握住我的手··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叹了口气,对我说:·“砚之,你答应我一件事,不管你的身体变成了什么样子,你都不要放弃,好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顿时皱起眉,心中疑惑··“我瘫都瘫了,还能怎么惨”·他却摇摇头,不肯答,又重复一遍:“你答应我·”·“你不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我就不答应。”
他什么都不说了,最后只扶我躺下,道:“休息一会儿吧·”·我非常困惑··我总觉得他隐瞒了我很多事,而且都是十分重要的事·然而不论我怎么追问,他都不肯再答。
这让我很是不安··我本来还想认真思考一番我可能出现的状况,但不知怎么,我一沾到枕头,就不可抑止地困倦起来··分明我以前没有这么贪睡,而且我都睡了三个月了,早应该睡够了吧·但我的眼皮却不听使唤,没过两分钟就已经沉重得抬不起来。
困意太强烈了,我完全抵抗不住··这件事情不得不被我暂时抛到脑后··====================·嗯……好吧,其实是下一章高虐才对……·Chapter 13·接下来的两天我依然在医院住着。
我想要出院,但是大夫说我刚刚醒来,怕我状况不稳,还需要再观察几天··俞衡还是没有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但我自己却隐隐的有了察觉·我的身体非常不对劲,且不说我精神差而且食欲不振,单有一点就让我恐慌异常。
我几乎不怎么排尿··而我的饮水量却是正常的,水喝进我的身体以后,就好像直接蒸发了似的·我没有什么尿意,憋上一天也可能只排一次,并且量并不多,根本不够我喝下水的那些量。
第一天的时候我还没有注意,但第二天、第三天,我就越来越在意此事·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我甚至发现我的脚有些浮肿··起初我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毕竟我的下`身没有知觉,尽管难受我自己也感觉不到。
是俞衡在挪动我的时候,他松开我的脚腕,我才看到那里被他按过的皮肤没有立刻弹起来,而是留下了一个浅坑··我当下拽住了他,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我想要问什么,可他依然不肯告诉我。
他只在我耳边道:“听话,睡觉吧,明天就不难受了·”·我内心非常恐惧,以致那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好··到了第四天,中午吃过了饭,我就躺在床上打盹。
我睡到一半,突然觉得有些冷,睁眼发现俞衡掀开了我的被子,并弯下`身要抱我起来··我迷迷糊糊的,以为他要抱我上厕所,就对他道:“我不想尿尿·”·他“嗯”了一声,还是把我抱起来,并往病房外走去。
我顿时睡意全消,一个激灵惊醒过来,看向他的侧脸,问他:“你要带我去哪”·他不说话,继续抱着我往前走·他带我离开了住院部,换了楼层,最后带我进了一个地方。
我看见那牌子上的大字,脑子里“轰”地一响··血液透析室··我试图阻止俞衡在这里停下,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俞、俞衡……别……”·他完全不理会我,径直带我走了进去。
我看到里面有很多病床和机器,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透析·他们有的在睡觉,有的则朝我投来目光··我立刻把头埋向俞衡的颈间,不想被他们看到··俞衡没有把我放在他们当中,而是抱着我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
这个房间好像并不是透析室,但是摆了一张床和一台透析机·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医生正在那里弄电脑,看到我们来,朝我们点头示意:“来了·”·他起身关好门,便朝我们走来,看向我道:“你可总算是醒了啊。
三个月,你也真能睡·”·我根本无暇理会他的话,因为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恐惧··我紧紧搂着俞衡的脖子,不让他把我放到病床上,但我的下`身又不能动弹,只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挂在他身上。
他似乎很是无奈,又怕直接起身会摔到我,只好一直弯着腰··那大夫看到了,笑着对我说:“看把你吓的,脸都白了·你怕什么啊,又不疼又不痒的。”
我不去理他,只哆哆嗦嗦地攀着俞衡,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些什么,但我就是怕,非常怕,好像我松开他就要被宣布死刑似的·我一边抱着他,一边喊:·“俞衡……不要……你带我出去,我不做,我不做”·“砚之。”
他叫我的名字,抓住我的胳膊让我松手·我哪里肯,可我身体虚弱,本就没有什么力气,这么会儿功夫早就用完,还是让他挣脱了,把我放到床上··“哎呀哎呀,看看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不,小孩子都比你强,外面还有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呢,人家都不害怕,你怕什么”··“冯大夫,你就别刺激他了,他受的打击已经够大了。
这种事放在你身上,你也不一定承受得来·”俞衡笑得无奈··冯大夫瞧他一眼,摇了摇头,去一边洗手·“得得,我不说就是了·合着他醒了这么多天,你还什么都没告诉他,你就让我来当这个‘恶人’”·“……我怕他受刺激。”
我越听他们说话,心里就越恐惧,恐惧到最后,反而不害怕了,因为已经变成了绝望··我不挣扎了,乖乖在床上躺好·我看到冯大夫已经戴上手套,调好机器和管路,“那到我这就不受刺激了总归是要刺激那么一回,二十六七的人了,不至于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
他对我道:“胳膊·”·我颤颤巍巍地向他伸出左臂,他有些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接好一次- xing -针头,开始在我小臂上涂抹碘伏,“我告诉你,今天我亲自给你扎,以后都是护士。
这个单间也是俞衡求我我才给你开的,以后没这待遇·要不是考虑到你的情况比较复杂,医院才不给你这个特权·”·“怕他在外面丢人·”俞衡道。
“其实也没什么丢人,每天都有来丢人的,以后习惯就好了·”·他说着已经把针头刺入我的血管,那针头比牙签还粗,我看着都瘆得慌··“既然俞衡今天把我请来,我就一次- xing -给你解释清楚了。
你肾脏方面的问题都是我主治,其他的我不管,脊椎的伤找马大夫去·”·我不说话,他又开始扎另一针·前一针在我手腕下两到三寸的地方,后一针还要再远上十几厘米,接近肘窝。
我已经看到我的血液通过前面的透明管子流进透析机里,再从后面那一根回流到我的身体··他帮我固定好了针和软管,用手指了指第一针前面几厘米的地方,那里有一道疤,“这,看见了吧,这给你做了个造瘘,就是把动脉和静脉,部分连通起来,让动脉血直接流入静脉,以保证透析需要的血流量。
你平常自己注意保养,左手不要太用力,别把造瘘的地方弄伤了弄破了,否则容易大出血·”·其实那个疤我早就注意到了,但我还以为那是车祸时不小心弄伤的,我根本没有往透析的方面想。
也因为做了那个造瘘,我扎针的那条静脉明显要比其他的静脉粗些,我也早就注意到了,但同样没有在意··冯大夫站起身来,看了看手表,我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接近两点。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我一会儿得去上班了,等你做完了就让护士给你拔针吧·大概……四个小时,四个半也行,看你自己,如果实在难受坚持不住,就早一点下。
不过你吃过饭来的,应该不会低血糖吧·”·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又道:“你不问啊你不问那我走了·”·“等一等。”
我终于还是叫住了他,犹豫着问,“我以后……就这样了是吗”·他没有立刻答,叹了口气,“咱们以后得接触得久了,你别嫌我说话难听。
要我说,你也真够倒霉的,你说你本来出车祸,也就是个轻伤,最多一个崴脚·结果你非要赖在车那不走,你不知道危险吗这下倒好,你砸的位置也真够寸,两个肾都伤了,要是有一个还好着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情况。”
“肾伤了倒也没什么,急- xing -肾损伤很容易治好,关键你还大出血·把你从车底下救出来,又费了一番功夫,肾脏缺血,耽误治疗·你还伤得那么重,手术完了身体虚弱,又有术后并发症,加上感染,根本治不好了。
如果能恢复,两周之内就应该恢复,现在都三个月过去也没见好·造瘘给也你做了,你就准备好打持久战吧·”·我没再说话,其实我已经意识到是治不好了,但总还有那么一点点侥幸,现在连这点侥幸也被无情浇灭。
“……大夫,注意言辞·”俞衡提醒他··“抱歉,我这人心直口快,你别放在心上·”他看着我,“对了,何砚之,你现在两个肾应该还有一点功能,但是这段时间一直没恢复过来。
过两天你出院,好好回家休养,说不定还能好转一点,至少能保证排尿吧现在透析五天一次,没敢给你加上去,怕上去就下不来了·毕竟用进废退,机器替代得越早,你的肾脏就越早不工作。
既然还能用,就暂且用着,不过提高频率是迟早的事·做移植什么的,现在还太早了,以后再说吧·”·我不说话··我想问什么都已经被他说满了,再找不到可说的词。
“行了,那你没问题,我就上班去了,让俞衡陪你·这是值班室,一会儿有人来值班,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不要吵你,想睡觉的话就把帘子拉上·”·“谢谢大夫,麻烦你了。”
俞衡要送他,他摆了摆手,独自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我跟俞衡··他给我盖好被子,又轻轻按着我的左手手腕,“你不要乱动,机器会报警的。”
我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低声道:“我不是倒霉,我是活该·”·“……砚之·”·“我是真活该啊,这是我该得的报应。
可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死了好呢”·“何砚之”·他低喝,似乎有些不悦··我笑得凄惨,我感到眼中有潮- shi -的东西,于是我紧紧闭着眼皮,不让它们流出。
“为什么把我救回来……让我死了不是更好这样活着又浪费钱财,还浪费你的时间·”·他突然站起身,绕到我右侧,“我不准你这么说。
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不论怎样,都不要放弃吗”·“我并没有答应你·”·“那你想要怎样大夫把你抢救回来,不是让你自暴自弃的。
你只要好好治疗,好好复健,还是有希望重新站起来的·肾衰也不是立刻致死的病,世上还有那么多人在坚持,你怎么就不能坚持”··我摇摇头,“我不想这样憋屈地活着。”
“可活着总比死了强……”·“你怎么知道活着总比死了强”我打断他,看向他,“那是对于你,而不是对于我。”
“何砚之”他呵斥起来,“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点你以前不是很狂吗你不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吗那你也不要把你的病放在眼里啊你坚强一点好不好”·我的眼泪已经克制不住,开始从眼角溢出。
我也不想哭,我也不想丢人,可我忍不住··“反正病的是我,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这样说·”·他张了张嘴,没再接话··“俞衡……”我唤他,“我曾经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怕,没有什么能打倒我,但是今天……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是个窝囊废。
其实我知道自己瘫痪的时候就已经怕得要死,我怕如果有一天我的熟人遇到我,会说上一句‘看啊,那就是何砚之,哈哈……怎么变成了个残废’。”
·我的泪已经越流越多,我迫切地想让它们停下来,然而它们根本不听我的话··“如果只是那样,我还可以不出门·可现在,我想不出门也不行,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只能靠……只能……”·我说不下去,眼泪已经决堤了,我觉得委屈,可我又知道自己不该委屈。
我知道自己没什么好抱怨,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可尽管我什么都知道,我也依然忍不住委屈得哭出声来··俞衡不再劝我,只让我把脸埋在他怀里,“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俞、俞衡……”我一边哭,一边抽噎着叫他,“你希望我……活着吗”·“当然,我如果不希望你活着,就不会守了你这么久。”
他答得不假思索··“那好……好·我活着,我……只要你不抛下我,我就活着……如果你厌倦了,就告诉我,我立刻消失,好吗”·他抱着我的胳膊突然一紧,语气有些严厉:“不准消失我说了我不会走,也不会厌倦,你只要好好活下去,什么都不要乱想,听懂没有”·“哈……懂……懂了。”
我不知道我是哭着还是笑着,我不知道我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我终于得到了俞衡,却以余下生命里全部的健康身体作为代价·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是幸运的那一个,还是不幸的那一个。
老天到底要跟我开怎样一种玩笑,才能在我这般绝望中给我一根并不能救命的稻草,却让我用这根稻草作为我全部生的希望··我好像抱着一根浮木漂在汪洋里,我知道这根浮木永远不会沉没,我只要抱着它,就永远不会被淹死。
可我又知道,靠着这根浮木我只能漂在海里,永远也上不了岸··我到底要怎样我是应该现在果断地撒手任自己沉没,还是要紧紧地抓着它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我到底要怎样……谁能给我一个答案·谁能……给我一个答案……·===============·写完发现好像又没那么虐了……·算了就这样,反正以后还有更虐的。
那个……我来解释一下好了,貌似现在攻对受的感情有点莫名其妙,其实是这个样子的……·小攻很早就知道自己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也在暗地里偷偷调查过他,曾经一直以为他是个不可救药的混子,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对他抱有什么感情,是出于弟弟对哥哥的亲情才没有对他拒之千里。
后来逐渐接触才发现了他内心隐藏的“好”的一面,试图通过自己的督促和引导让他转变,结果才进行了一半就出了跟踪的事,遂觉得非常恼火,想给他个教训让他记一辈子再不敢犯。
然而忽略了自己哥哥的智商堪忧,最后弄巧成拙··受出车祸以后小攻依然没有告诉他真相,因为知道他一旦得知两人的兄弟关系肯定会产生负罪感,怕他难以承受所以没说。
小受问他照顾自己的理由时,他说“我喜欢你”其实是为了掩盖兄弟身份而找的借口,原文我也有写他说的时候是“移开目光”“低声地”,说明他其实当时很心虚,不过貌似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呢2333·为了使这个谎言听起来更加真实,他又说了后面一系列的话来让小受安心(当然这些话大部分还都是真实的)。
这个时候小攻对小受还没有上升到“爱”的层次,愿意留下来照顾他多半还是出于亲情和怜悯,也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后来小受因为身体状况而- xing -格大变,慢慢转变成了小攻喜欢的样子,最后才彻底上升为“爱”,也逐渐不再在意兄弟的关系了,所以这个关系一直隐瞒到后半部分(糖的开始)才会让小受知道。
毕竟是第一人称,主角的智商又这么堪忧,小攻又是个非常复杂的人,他肯定是理解不了小攻的内心啦,真真假假,真心还是借口,还请诸位自行感受啦ww·Chapter 14·漫长的四个小时。
我明明平常白天都很困,但唯独这个时候,我睡不着··俞衡一直守着我,我哭过了,也喊过了,大概再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任- xing -下去··既然他说让我活着,那我……就暂且这样活下去吧。
值班的护士见我不睡觉,便开始和我聊天·她人很好,还给我们倒了水喝··等聊得熟了一些,她问我道:··“你们两个是一对吗一开始看你们长得有些像,还以为你们是兄弟,结果发现你们并不以兄弟相称。”
我没有答,因为我不知道俞衡是否愿意被人这么说·结果他倒比我坦然得多,他冲护士笑笑,答得十分自然:·“是,他是我爱人·不过我们这两天才确立关系。”
“这样吗那先祝你们百年好合了”她又看向我,“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千万别让你老公失望啊”·我只好说谢谢。
大概吧··这种时候,也许一句明知不可能实现的祝福,都是对我莫大的鼓舞··“时间差不多了,要下机吗”·俞衡看了一眼表,已经六点多了,他点点头,护士就来给我拔针。
我感觉拔针比扎针还痛,忍不住叫出了声··俞衡似乎嫌我丢人,轻轻拍了我手背一下··护士倒是笑得很温柔,“没事的,人疼痛的时候喊叫,就是为了缓解痛苦,不丢人的。”
她把我的胳膊交给俞衡,“按压十分钟·”·俞衡帮我压着针眼,护士已经在拆卸针头,收拾机器,“下次你来就没有单间了,不过冯大夫让我多照顾你点,给你留个隐蔽点的好位置。
如果赶上我值班,我也可以给你扎针,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再次道谢··“没什么精神吗……都不怎么爱说话呢·”她自言自语。
针眼处已经不流血了,俞衡扶着我起身,我一坐起来,就感到一阵头晕·他忙扶住我,“低血糖了”·“好像……有点。”
“快去吃饭吧,吃完饭就不晕了·下次来记得备几颗糖,不过最好不要吃巧克力哦·”她又说··俞衡把我抱起来往外走,我靠在他身上,隐约听到护士的自语:·“可怜的小帅哥,快一点好起来吧。”
小帅哥吗……·我现在这个样子,早就不帅了吧··不过我已经不在意这些事了,人生病了以后,真的会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以前那些在意的、放不下的东西,现在也通通放下了。
·比如颜面什么之类的··俞衡抱着我回到病房,把我放在床上,就下楼买晚饭去了··我住的房间是个单人间,空间挺大,有独立卫浴,算是比较豪华了。
房间里除了我的床还有一张小沙发,俞衡平常就在那里睡觉·不过沙发有点短,他躺着的时候就只能把脚搭在外面,我都替他憋屈得慌··这个病房里应该是配备有护工的,但我醒来这么多天了,也没发现护工的存在,八成是被俞衡顶替掉了。
我也不知道医院是怎么允许他代替护工的,不过他平常照顾我手法都很老练,我还是怀疑他大学是不是学的护理专业··我正胡思乱想,因为肚子饿,饥饿感暂时压过了困意。
我等着俞衡回来,却突然听到有人敲门··门没有锁,那人敲了门,就把门推开一条缝,看到我在,才推门进来··是冯大夫··他还穿着白大褂,好像刚下班。
他走到我床边,在凳子上坐下,问我道:“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我点点头··“我跟马大夫商量,等你……再做一次透析吧,看看你剩下的肾功能能不能恢复,如果恢复不了还得给你调整透析计划。
今天周一……你周六做完,如果没什么异常,你周日就出院吧,回家休养,总比一直呆在医院强·”·“周日……还有这么久啊……”我叹了口气。
大夫挑了挑眉,“怎么,这就呆不住了俞衡照顾了你三个月也没嫌烦,你倒先不耐烦起来了”·“不是,”我生怕他误会我,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在这里住着挺贵的,我又欠了俞衡好多钱,住得越久,欠得越多。”
“你也知道你欠他钱啊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还得起吗”·我觉得自己被他看扁,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没工作,不过还钱还是还得起的,我银行卡里大概还有几百万,就是现在卡不在我身上。”
“好家伙,还是个小富翁·”他笑说,“也难怪,能开得起名贵的跑车,肯定也不是什么穷人·”·他又拍拍我的胳膊,笑得颇有些幸灾乐祸,“不过你以后,恐怕没机会再开车了。
不能抽烟,不能喝酒,忌食辛辣·你个小混子,以后就老老实实,当个小绵羊吧·”·……这人怎么这么欠揍,我现在换主治医生还来得及吗·为了阻止他在这个话题上走远,我道:“大夫,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当时我出车祸,是谁把我送到医院来的”·“救护车啊·”·我强忍住想要揍他的冲动,“我是问,是谁打的120”·“俞衡吧,应该是俞衡。”
“那……他当时,是什么反应有显得很……很着急吗”·冯大夫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你这叫什么话,他不着急难道我着急你知道他当时什么表情就好像我们不给你救回来,他就能把我们生吞活剥了似的。
哪次参与抢救,不是病人家属求我们,我还头一次见有敢瞪我的,真是反了他了·”·我没说话··他又凑得更近了些,“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情侣可我怎么听说,当时一起送医院来那个小女孩,是你绑架的俞家的孩子那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你也真是够可以啊。”
到底是谁告诉他这些事的……·“你那么对俞家,人家还这么帮你,照顾你,又出钱给你垫医药费,我怎么遇不上这种好事呢”··我瞧了他一眼,很想回他一句:因为你不是主角啊。
我正想着该怎么应付他这些话,病房门又突然被人打开,“砚……”·俞衡拎着晚饭进来,看到冯大夫,冲他颔首:“冯医生也在啊·”·冯大夫立刻变得人模狗样,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一本正经道:“啊,我来看看他,看他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那你们快吃饭吧,我走了。”
俞衡象征- xing -地挽留:“要不要一起吃”·“啊不不不,医院的饭都是给他们这些病号吃的,我就不吃了,我出去吃。”
这个碍事的家伙终于走了……我缓了口气··俞衡把床边桌拉出,把饭盒摆上,又去卫生间打了盆水给我洗手·他去倒水的时候我已经忍不住打开了饭盒,结果看到……·番茄炒鸡蛋。
素炒土豆丝··还有一条鱼··我顿时嘴角一抽,问他道:“俞衡,下次能不能换几个菜样”·他擦干净手,坐到我床边,“你想吃什么医院可真心挑不出什么好菜。”
“我想吃鱼香茄子和糖醋排骨·”我说··他明显一愣,随后垂下眼帘,“好·再坚持几天,等回家了我给你做·”·他说着,把鱼肚子上的肉整块夹下,挑掉刺放到我饭里。
我尝了一口,忍不住皱眉:“好淡·”·医院的菜永远是这么淡,另外两盒也是一样,我连尝都不想去尝··“别挑剔了,有的吃就行了·你要是不想再吃医院的饭就给我争点气,早一点好,不就早一点出院吗”·我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叹口气道:“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连盐都要控制,还不如让我……”·他突然瞪了我一眼,我立刻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乖乖吃饭。
“对了俞衡,”我引开话题,“刚才冯大夫跟我说,让我这周日出院·”·“周日可以啊,他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那……走之前是不是要把住院费和医药费什么的补全了”·他看了我一眼,“是,我都替你垫着呢·怎么了”·“我不想欠你那么多钱……这样吧,我家门钥匙和车钥匙拴在一起了,在你那里吗”·他点头。
“那你回一趟我家,我银行卡在床头柜第一层,没锁,你一拉开就能看到了·密码是**0711·”·他有些诧异,打量我一番:“0711是你生日”·“是啊。”
“所以说……你是巨蟹座”·“呃,”我没想到他这种人居然还关心星座,“是、是啊……”·他笑我道:“你居然是巨蟹座我可真没看出来,我一直以为你是白羊呢。
你别是个假蟹子吧”·我顿时有些不爽,撇了撇嘴,“那你是什么星座”·“我天蝎啊,11月18。”
“……那你是个真蝎子·”·他笑··我又凑得他近了些,“我听说……天蝎跟巨蟹很配啊·”·“那首先你得是个真巨蟹,你这个披着螃蟹壳的小白羊,怎么跟天蝎配”·我顿时泄气,小声咕哝道:“谁是披着螃蟹壳的小白羊了,我是真巨蟹,真真的”·“那你证明给我看。”
我没了脾气··Chapter 15·最后俞衡还是答应了去拿我的银行卡··我松了口气,毕竟我是个外人,欠他们家那么多钱总是不好的··大概是透析的缘故,今天难得有点饿,即使医院的菜很难吃,我还是吃完了我的那一份米饭。
俞衡收拾好桌子,又开始给我按摩双腿·他每天都会这样,以防止我的肌肉萎缩··“脚不肿了·”他按了按我的脚腕··“你争点气,我不想给你吃药,也不想控制你的饮水量,更不想让你提高透析频率。
所以你想开一点,乐观一点,身体才能好得快,明白吗”·我抿了抿唇··他没再继续说,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部手机,递给我:“喏,屏给你修好了,有点磕损,但是还能用。
里面大概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吧,怕弄没了,就没给你换新的·”·我接过手机··我已经很多天没有碰那东西了,奇怪的是我也并没有去想,大概一个人生病以后,脑子里真的会排除很多杂念。
我划开锁屏,手机电是满的,但是有二十多条未接来电,六十多条未读短信·我随意翻了翻,短信大部分都是吴盛和六子发来的,还有一条是丰哥,有两条是小白,别的熟悉的人,也差不多都有一条。
电话也基本是吴盛和六子,其他就是小白他们,还有两个不在我通讯录里,但号码眼熟,应该是父亲公司那边的··我把那些无关紧要的全部删了,只留下吴盛和六子的短信慢慢翻看,看到最近的一条是三天前,六子发来的:砚哥你咋还没醒别睡了,再睡要成睡美人了。
再之前是吴盛,七天前:砚哥,今天去看你又被俞衡轰出来了,你能不能管管他·九天前,六子:我来试试今天的砚哥醒没醒··二十五天前,吴盛六子各一条:今天也被轰出来了,还有没有天理/又没见到砚哥,悲伤逆流成何。
二十八天前,六子:砚哥日常昏迷1/1··三十七天前,吴盛:虽然我做好被轰出来的准备了……可是某人的表情也太吓人了吧··……·九十三天前,吴盛:今天终于在ICU看到你了。
砚哥你快点醒来吧,再这样躺着都被人看光了啊··我的短信好像被他们当成了留言板似的,隔三差五就要来留上几条·我刚出车祸那阵短信尤其集中,几乎每天一人都要给我发个两三条。
后来频率才慢慢的低了,两天一条,或者三天一条,两个人说好了似的,总是穿插着给我发··我极力克制住想要流泪的冲动,问俞衡道:“你不是说没人来看我吗”·俞衡抬头瞧了我一眼:“除了他俩确实没别人。”
我连忙把微信更到最新,点开我们三个人的小群,里面消息已经多得显示不了数量了·最新的消息是一分钟以前,六子发了个自拍,后面跟着:吴二狗看我新发型。
我又往上划,看了最新的聊天的记录,三十分钟前他俩还在讨论我的事··这时候吴盛回了消息:语音(我这开车呢没空理你)·于是我在后面跟:挫爆了··群里安静了一分钟以后,炸锅了。
六子:·六子:砚哥你本人·我:难道我手机还有别人知道密码·吴盛:语音(啥玩意砚哥你醒了等会儿我这开车呢还有五分钟就到)·六子:砚哥居然醒了睡美人居然被王子吻醒了·我:去你的。
六子:不行,砚哥,我不相信,你要么发个语音,要么发个自拍,证明你是本人··我顿时有些无奈,就我现在这样子比六子的发型还搓,我拒绝发自拍·要我发语音我又怕我说到一半哭出来,于是我想了个主意。
我叫:“俞衡·”·俞衡下意识地向我看来,我趁他抬头的功夫,迅速拍了他一张照片发到了群里··我:这样够不够证明我是本人·六子:啊啊啊啊你这是作弊我不要看他我要看你·我:现在丑,不给看。
六子:你不丑,你最美,快点发自拍啊啊啊·我:就不··吴盛:我到家了我到家了·六子:到家你激动什么劲,你个傻狗。
吴盛:砚哥我明天休息明天去看你好不好·六子:好主意正好明天我也轮休··我:……·休息轮休他俩现在在上班吗·我看向俞衡,他刚刚洗了个苹果回来削,“俞衡,他俩说明天想来看我。”
俞衡把削好的苹果切下一块,用签子扎着递给我,“那就来呗·”·我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单手打字:俞衡同意了,你们来吧··六子:真的假的他不会再把我们轰出来吧·“俞衡,六子问你不会再轰他们走吧”·“不会。
记得让他们带……嗯我算算,二三四五六日,六天……带十二个苹果过来,你一个我一个,正好·”·我又发:俞衡让你们再捎12个苹果。
吴盛:又带苹果一周之前不是才带去20多个吗,他榨汁喝了·“俞衡,他们说之前刚带了不少苹果·”·“你一直不醒,我一个人又吃不了,就分给其他病房的病友吃了。”
我:俞衡说他分给别人吃了,现在没有了··六子:我说砚哥,你怎么一口一个俞衡,你是不是已经被他鬼迷心窍了·我:……·吴盛:别管那么多啦砚哥我们明天几点去·我又问了俞衡,然后发:俞衡说明天下午两点半。
六子:现在砚哥眼里只有俞衡,哭哭··我又跟他们聊东扯西,聊着聊着就感到困了·这困意来得非常突然,而且不可抗拒·我能感到手机从我手里滑落,但我完全没有力气去捡。
俞衡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上前来帮我收起手机,又托住我朝一边歪倒的头,扶着我躺下··我能够隐约感到他的动作,但我睁不开眼··这样的情况自从我醒来那天就开始了。
·我经常会感到困倦,而且不是普通意义的那种困倦,平常因为疲劳所导致的困乏,只要忍一忍,或者拿什么事情刺激一下,转移一下注意力,都是可以撑过去的。
而我的这种困乏不同,它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各种时候,说话的时候,静坐的时候,玩手机的时候,洗澡的时候,甚至是吃饭的时候,都有可能发作·而且一旦发作就完全不可抗拒,不存在硬撑能够撑过去的状况,必须要马上入睡。
一般来说,从感到困倦到我睡着,可能只需要一分钟甚至几十秒的时间,最长的一次我也没能坚持超过三分钟··大夫说我可能是有嗜睡症,这真的是一种病,而且致病原因不明,完全无法治疗。
他们说这种情况可能跟我的心理因素有关,但我又不觉得自己心理有什么疾病,而且完全不想接受心理治疗··大夫还说如果想要缓解,建议我多运动以振奋精神,然而以我目前的状况来看,这比让我不要睡着还难以办到。
最后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俞衡说让我多睡一些也没什么,我现在不需要做什么一定不能睡着的事情,所以即便睡着了也影响不大··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有些难受,在俞衡面前睡着还好,如果是在外面呢但我也完全没有办法,我自己克制不住,让别人帮我也完全办不到,而且我刚刚入睡的那一段时间,是怎么叫都叫不醒的。
只有等我自己醒来,或者等我睡得时间足够长,再努力地不停唤我才有可能将我叫醒··我觉得这个毛病真的很耽误事··不过俞衡从不因此而责备我,也叫我不要去过分地关注,毕竟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生活质量可言,如果困了还不让睡觉,那对我来说未免也太痛苦了。
·我选择听他的话··大概现在俞衡对我来说就是全部,他让我怎样做,我就怎样做,我甚至不会去考虑他说的到底对不对·生病好像已经让我失去了自我主见,除了向他表达“我想要吃什么”“我觉得怎样呆着舒服”“我想上厕所”之类的东西,其他的事情我会一概交给他处理。
我已经完全地依赖上了他,虽然我知道这不是一种好现象,但我根本管不住自己·我根本不敢相信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竟会是同一个人,这场车祸给我带来的好像不止是身体的改变,还有全部的- xing -格、思想。
我的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我醒来短短几天,已经变得我不像我了··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俞衡的附属物,就像海洋里有一种鱼,会用它头顶的吸盘紧紧地吸附在大鱼身上,依靠大鱼带着自己游动,吃大鱼剩下的食物残渣才能生存。
它们从不会关心大鱼要往哪边游,把自己带去哪里·它们没有自己的思想,唯一的本能只有依附和跟随··我现在就是那种鱼,必须依靠俞衡才能活下去,一旦离开了俞衡,我就会惊慌失措。
一旦俞衡抛下了我,我会立刻崩溃··俞衡说得没错,我现在只有他一人可以依靠·我从没想过一个人的依赖- xing -可以如此的强,我不知道二十六岁之前的我,和二十六岁之后的我,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我已经把我的全部生命都交给了他,只要他想,我可以随时奉上我的一切··那已经不仅仅的“爱”的层次了,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到底算什么,也许我生来就是为了俞衡而存在,没有俞衡我将一文不值。
Chapter 16·第二天下午,吴盛和六子果然准时来了··其实两点二十五的时候我就听见他们在门口叽叽喳喳了,但不知道为啥俩人一直没进来·俞衡不说话,我也不敢喊他们进来,一直等到快两点半,我听到他俩在那倒计时。
“10,9,8,7……3,2,1”·敲门声响起··还真一秒不差··我抽了抽嘴角,心说这俩人到底被俞衡吓成什么样子说是两点半,就一秒都不敢提前·俞衡起身给他们开了门,他俩一见到俞衡,顿时像学生见老师,士兵见首长一样,站得笔直。
吴盛率先问好:“俞哥好”·结果六子拍了他一下,嫌他说错话,“俞总好”·神经病,我怎么有这么两个哥们。
俞衡让开身放他们进来,同时拿走了吴盛提着的苹果··他们两个将目光投向我,我跟他们视线相对,竟一时无话·过了许久,六子才声音哽咽地唤我:“砚、砚哥……”·他冲上来就要抱我,我朝他张开双臂。
结果俞衡突然喝道:“不准抱他”·六子差点在我床前栽了个跟头··他稳住身形,回头冲俞衡大喊:“为啥啊”·“你们没消毒,不准抱他。”
“……他又不是白血病消什么毒啊”·俞衡表情严肃:“说不准就是不准·也不准拉他的手。”
“不是……”六子扭曲了,“哪都不让碰,我们来干啥”·“你们还可以聊天啊·我出去一趟,你们聊。”
俞衡带上了门··吴盛和六子一人搬个凳子,坐了我一左一右,我顿时有种被包围的感觉,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还是六子先开了口,他眼神奇怪地打量着我,好像要把我看得更仔细些:“砚哥,你真是我砚哥”·我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变了很多”·“不,模样倒没怎么变,就是……砚哥居然会这么温柔地冲我们笑,简直受宠若惊啊。”
温柔我居然会被人说温柔·“……我以前对你们很凶”·“那何止是凶,以前你比俞衡还过分。”
他看向吴盛,“是吧二狗”·吴盛没搭理他,目光依然胶着在我身上,“是变了,气质变了·刚才我还愁找不到词来形容……嗯,温柔,就是这个词。
还是阿轩脑子好使·”·“阿……阿轩”·六子立刻指指他自己:“对啊,就是我啊·砚哥,你也别六子六子地叫我了,我又不是没名字。
自从你出事,我们就不跟着丰哥混了,现在我俩都有工作,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六子倒确实有名字,不过太久没叫他,我都快忘了·当时是因为他排行老六才叫他六子的,他的真名其实还挺好听,叫程轩。
“你们不跟着丰哥混了”·“是啊,我们跟着他本来就是因为你嘛,现在你都不在了我们还在那呆着干嘛·”·“那你们现在……”·这回吴盛抢着答了:“我跟着我们老板跑运输呢,就用我那面包。
工资一般,不过足够养活我自己了·”·我又看向六……不,程轩··“我在‘尚龙’做美发呢,我本来就是干这行的,现在又重- cao -旧业了。”
他搬着凳子往我跟前凑了凑,“砚哥,现在美发可挣钱了,等哪天你去我们那儿,我给你剪头发,保证像我一样帅”·他说着撸了一把他头发,我顿时怀疑起他的审美来,指了指他的脸,又指指他的头发,“你确定……你这样……帅”·他瞬间惊恐:“难道不帅吗”·“你这发型……本来是挺帅,可关键是……一配上你这张娃娃脸,就……一言难尽啊。”
·程轩其实长得还不赖,挺清秀的一小孩……不是,一娃娃脸··而吴盛看着就是个老实人,我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脑子抽风,才想到把他俩拉进丰哥那个小团体的。
“不准说我娃娃脸”程轩板起脸来,然而再怎么板脸也没什么威慑力,不像俞衡,一用眼神瞪你都能让你浑身寒颤··“对了砚哥,这个给你。”
他也没坚持两秒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正要递给我,又想到什么似的,从床头柜上抽了张- shi -纸巾,把那卡片仔仔细细擦干净了,才用纸巾垫着朝我递来。
我哭笑不得:“没那么夸张,我又不是玻璃做的·你们别理俞衡,他就那毛病·”·我接过卡片,像是张会员卡,上面黑底金字,写着“尚龙”。
“这是我们那贵宾卡,你拿着它去随便一家‘尚龙’,都给你六折优惠,你不用往里充钱,直接用就行·呃……不过期限只有两年,我问过老板,最多只能办两年的。”
他挠了挠头,“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东西,我知道砚哥什么都不缺,这就算我一点小小心意吧·”·我拿着那张小小的卡片,分明在我以前是根本不屑一顾的东西,可现在却觉得心里一阵暖流。
我揪了揪额头的碎发,确实有些长了·我冲他微笑道:“谢谢·是该去剪头发了,本来还想着让俞衡随便给我来两剪子算了……那等我出院了,就去剪。”
“好啊,一言为定”·吴盛瞠目结舌地看着程轩,“你你什么时候给砚哥准备礼物的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啊”·程轩嗤了一声:“那苹果不是你买的吗你自己想不起来备礼物,怪我咯榆木脑袋。”
吴盛又“你”了半天,我见他窘迫,连忙摆手道:“算了算了,要什么礼物,你们能来看我就是最好的礼物·其实我好几天前就醒了,不过昨晚才拿到手机,就……我之前还一直以为,连你俩也不要我了呢。”
“怎么会咱们在一起混了七八年了吧,这哪能说断就断的·”·他又跟我聊了一些丰哥以外的事情,想到哪说到哪,最后也不知聊到了哪里。
吴盛嘴比较笨,没程轩能说,但也尽力附和着,不让气氛冷场··我只觉得今天的自己好像格外感动,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一个人怎么都能活,我行我素的,不在乎朋友也不在乎亲人,觉得只要有命有钱就能逍遥一辈子。
今天才懂,原来朋友依然是不可或缺的东西,如果世上一个朋友都没有,那将活得多么孤独,又多么失败··四点的时候俞衡回来了,我不知道他出去干嘛,可能只是单纯地在外面转悠。
他“客气”地把吴盛和程轩请走,说以后能见面的机会多了,让他们改日再跟我叙旧··他们一走,我就止不住地痛哭起来·俞衡把肩膀借给我,也不阻拦。
我好像突然学会了很多东西,也开始在意很多东西,大概在我失去了一些之后,又得到了另一些·我觉得活下去可能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有那么多人在给我鼓励,给我支持,我似乎没有理由拒绝他们的好意,也没有理由不按照他们的期望走下去。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去尝试一番,我知道这个过程可能会尤其艰难,但是有俞衡陪着我,还有吴盛和程轩陪着我,我也许……能够鼓起勇气,继续坚强地,前进下去。
……谢谢你们··Chapter 17·“俞衡,我想出去走走·”·这是我苏醒以来,第一次向他透露想要出门的意愿··他有些惊讶,但又立刻现出温柔笑意:“好。”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俞衡每天上午都会推着我出去散步·一开始我还坐不习惯轮椅,但后来发现,在医院这种地方,好像并不会因此受到什么怪异的眼光,也就逐渐释然了。
我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感觉自己真的快要与世隔绝了,我头一次像今天这么渴望看到头顶的蓝天··“啊……原来不知不觉,已经秋天了啊……”·我披着俞衡的衣服,落叶飘落在我的肩头。
虽是九月初,却因前两天正下了一场雨,打落了不少叶,气温也俨然降了几度··风吹过时稍稍带来些凉意,但这种秋高气爽的天气,真的让人非常舒服··俞衡为我拈去那片落叶。
“那这样说来,我的生日早就过了,我岂不是已经二十七岁了”·“你到现在才发现”·我有些惭愧,低声喃喃:“又老了一岁……我这奔三的人了,跟你这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搞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啊”·俞衡在我身后,朝我俯下`身,附在我耳边:“你当初追我的时候,倒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嗯”·我只好摸着鼻子干笑,“当时觉得自己年轻力壮嘛……”·我记得前段时间我还在吹自己能一宿p三个不吃伟哥,现在……呵呵。
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我看了看苍天,它果然是没有饶过我··可能受心理因素的影响,我的身体没有前些天那么难受了,排尿量慢慢增多趋近于正常,脚也没再浮肿。
除了下`身依然没有知觉,容易困倦之外,我好像没再感到什么其他的不适··大夫说我余下的肾功能也就只有正常的百分之十几,并且这百分之十几也会慢慢衰退。
但他们不建议我短时间内增加透析频率,维持现状可以更好地保护残余肾功能,毕竟频繁透析会对肾脏产生进一步的损伤··虽然我听不太懂,不过不让我多透析我还是乐于接受,谁也不想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一躺还就是四个钟头。
·周六的时候俞衡又抱着我去血透室,我本来想让他用轮椅推着我去,毕竟我一个大男人让另一个男人公主抱着,怎么看回头率都不会低·他却说轮椅在那边放着碍事,执意要用抱的。
我没办法,只好由他··我们去的时候时间还早,人不算多·上次在值班室陪我的护士也在,她一见我,就立马迎上来,给我选了个最里面的位置·这个位置比较隐蔽,离门最远,离窗户最近,即便开关门时被外面经过的人看进来,也是看不清脸的。
其实我已经不是很在意这些事了,不过既然她好心照顾我,那我就接受·俞衡把我放在床上,我自己乖乖躺好,等着她给我扎针··疼还是疼,不过我没有上次那么害怕了。
她给我扎好了针,对我道:“几天没见,你气色倒是好了很多嘛·”·我朝她笑笑,我自己倒不在意我气色怎样,自从我生病以来,我就很少照镜子了··她又给俞衡搬了凳子,俞衡向她道谢,坐在我右边。
这里本来是不许家属陪护的,不过我情况特殊,自己不能行动,没有俞衡又呆不住·而且俞衡很安静,不会吵到其他病人休息,进来之前也会自觉换鞋,所以护士从来不会赶他走。
……虽然我觉得还有个原因,就是护士也想多看帅哥几眼··我左边是窗,窗帘没拉,我能看到外面的树木,听到风吹过叶间发出的沙沙声响,也偶尔带走几片枯败的落叶。
“明天就出院了吗”她忽然问我··我回看她,有些惊讶:“冯大夫告诉你的”·她点点头,“所以你今天一定不要出状况,不然就要耽误出院了。”
我冲她微笑·我才不会出状况,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了··俞衡说好给我做鱼香茄子和糖醋排骨的,我馋得不行··她又去给别的病人扎针了,这时候我突然看到俞衡有些疲惫地捏着眉心,我便问他:“怎么了不舒服吗”·他摇头说:“没什么,昨晚没太睡好,有点困。”
做噩梦了难道是我要出院,他紧张了·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已经趴在我床边,说:“砚之,我眯一会儿,半个小时以后你叫醒我。”
我只好答应··他睡着得很快,脸朝着我这边,身体随着呼吸的节奏而轻微起伏·我看到他眼底的青色,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这段时间我好像只顾着我自己,而完全忘记了他也会累。
他照顾了我这么久,一定已经非常疲惫了,晚上又只能窝在那张小沙发里,怎么可能休息得好呢·而我却完全不知道体谅他,一味地给他惹麻烦,既不听话,也不懂事。
突然觉得我这二十七年好像全都白活了,还不如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懂得体谅人·不由鼻子有点酸,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发··他完全没醒,估计睡得很沉。
我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长时间地打量过他了,他长得真是好看,睫毛很长,鼻子很挺,嘴唇很诱人·他的面部线条其实很柔和,但每当绷起脸,总给一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的眼神凌厉起来也很吓人,我实在想象不到,他是怎么用这样一张文弱的脸,制造出那样骇人的气势的··当初我也真是被他的长相迷惑,本以为他是个很好降服的小白受,谁知道他居然力气比我还大,攻起来比我还攻……虽然现在我已经攻不起来了。
大概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才能露出这般很好欺负的柔弱样子··可惜没带手机,不然真想给他拍下来设成我屏保··我忍不住伸手去戳他的脸颊,又把手指贴到他唇边,想看他是否会伸出舌头舔我。
结果他好像被我弄得痒了,皱了皱眉··我连忙抽回了手,一抬头却看到好几个护士正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迅速收起自己满脸傻笑,有些尴尬地捂住眼睛。
那些护士不看我了,我又忍不住去看俞衡·我看他睡觉,自己也不免困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这一觉我却睡得非常踏实·一直到护士叫我,我才醒了过来。
醒来发现透析已经结束,连针都拔完了·我惊讶于自己居然没被疼醒,一扭头看到俞衡也刚刚坐起,一手撑着脑袋,闭着眼睛,显然刚睡醒的样子··他让我半个小时叫他,结果我俩一起睡了四个小时。
他又缓了一会儿,彻底清醒过来,冲我无奈一笑··我也只好无奈回他一笑··Chapter 18·晚上的时候冯大夫和马大夫一起来看我,当时我正和程轩他们聊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吓得我立马扣过手机,要不是我下`身不能动,估计已经从床上弹起来了。
大概是我反应太过激烈,冯大夫朝我会心一笑,马大夫瞅了我一眼,没说话··妈的……这帮大夫都这么人精吗……·冯大夫率先上来问了我一些情况,我都一一答了,有些我没听懂的,俞衡替我答了。
然后他看了看我这两天的化验单子,拍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声道:“肾都坏了,还想着干嘛呢”·他说着还一抬下巴指我的手机,我立刻把手机推到我枕头底下,也压低声音,咬着牙:“我当受不行吗”·他立刻冲我竖起大拇指,“年轻人有想法。”
我看他满脸的不怀好意,忍不住槽他:“你们医院的大夫都像你这么猥琐吗”·“你居然敢辱骂大夫”他板起脸来,又一瞬破功,“你看马大夫不是挺一本正经吗”·是,马大夫都快六十的老头子了,能不一本正经吗·冯大夫退到一边,将双手插进口袋,又换上人模狗样:“我这看没什么问题,情况还挺稳定,马大夫要是也同意你就可以出院了。”
马大夫拿叩诊锤来敲我膝盖,我还是没有膝跳反- she -·他又问我:“你现在从腰部往下,哪里有感觉”··“呃……”我一时间答不上来,我好像从没认真注意过这个问题。
他开始从下往上掐我大腿,掐到大腿根的时候我稍微有了一点感觉,他又加了力,问我:“疼吗”·“不疼,但是能感到你掐我·”我说。
他想了想,忽然叫过俞衡,“你帮他把裤子脱了,内裤也脱了·”·“啥”我顿时惊恐万状,“大、大夫,咱检查就检查,别脱裤子好吗”·“不脱裤子怎么查快脱。”
俞衡三下五除二把我扒了个干净,让我趴在床上·我一张老脸都要羞红了,马大夫居然面不改色,我真是佩服他们当大夫的··他戴上手套,先是在我腰椎附近摸了摸,一边摸一边问我,我颤颤巍巍地答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的手又往下滑,走过尾椎和屁股,直接跳到了会- yin -,在那里摸按,问我:“有感觉吗”·我顿时汗毛倒竖,哆哆嗦嗦地忘了答他,结果他按得更用力了,我连忙大喊道:“有、有别按了大夫,再按我要硬了”·我说完这话,就听到冯大夫在一边笑我。
这厮在这赖着不走,就为了看我笑话吗·我本以为这就差不多了吧,结果马大夫还不放过我,又开始摸我的菊花·其实我因为瘫痪,两个部位都不算特别敏感,但被他这么摸我也受不了啊,不由自主就把我的小`- xue -夹紧,没让他的手指头伸进来。
“夹得还挺紧·我看他括约肌倒是没毛病,别查了吧·”冯大夫又凑上来,即便背对着他我也能感受到他话里的嘲笑··马大夫总算放过了我,我羞愤欲死,浑身瘫软,爬都爬不起来。
俞衡也顾不上给我穿裤子,只用被子把我一裹,问大夫道:“怎么样”·“还行,比最初那阵子强多了·括约肌没有问题,基本上可以鉴定是不完全损伤,我看是很有希望。
不过……至于最后到底能恢复成什么样子,还是因人而异·勤加锻炼,积极复健,过个一年两年,没准能再站起来·”·他说完这些,又道:“对了俞衡,你是学中医出身对吧针灸疗法应该会起些作用,你可以给他试试。”
俞衡是学中医的·这个消息无比震撼,我立刻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朝他张望··“大夫,我才刚毕业,临床经验就实习的那么点,没给人做过类似方向的针灸,不敢给他乱扎。”
“不是……俞衡,医科不是学五年吗你怎么二十一岁就毕业了”我忍不住问··那边冯大夫又管不住嘴,接我的话:“你懂什么,人家高材生,十六岁上大学,知道吗”·……我还真不知道。
他又继续打趣我:“俞衡,反正他也瘫了,你就干脆拿他当小白鼠算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没准你给他扎着扎着,就扎出这方面的经验来了,牺牲他一个,造福全人类啊。”
·就因为我瘫了就能随便扎了·“你们医生都这么草菅人命吗”我忍不住喊。
俞衡笑了笑,没说话··“行吧,明天出院去吧,你在这住得也够久了,赶紧腾地儿让给别人·”·俞衡送走两位大夫,给我穿好衣服,我抓着他胳膊不放:“你真是学中医的”·他点点头。
“那你去应聘工作,为什么是跟中医无关的工作”·他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你又偷偷调查我”·我十分尴尬,好像又不小心说走了嘴,他却没责怪我:“我本来也没打算从事中医行业,现在想要当个医生,至少也要硕士毕业吧硕博连读的人也多了去了,像我现在这种水平是根本没人要的。
上大学那会儿我也辅修了不少其他专业的课程,所以找个别的方面的工作也不是太难·”·“那既然你不打算当医生,学什么中医啊”·“大概是……个人喜好吧。”
他笑了笑,但我总觉得他的笑容里还隐藏了什么其他的情绪,“小时候很憧憬,谁都有个医生梦不是吗后来……总之当医生的想法不是那么强烈了,就去接触些别的知识,给自己找条出路。”
他捧起我的脸,唇边笑意加深:“不过现在想想,我学医是为你准备的吧你身上的毛病,有西医攻克不了的·我自诩针灸学得还不错,虽然还没给人扎过你这么大的病,不知道你愿意……当我的小白鼠吗”·我的脸不知怎么就突然红了,低声问道:“那、那你要是真把我彻底扎坏了,可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他笑:“说的好像我不扎你,就不对你负责了似的·”·他揉揉我的头发,把我抱进怀里,轻轻叹了口气:·“放心吧,我才舍不得让你坏一辈子。
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Chapter 19·第二天早上我被闹铃声吵醒··我确信我自己的手机没有定闹钟,那么这闹钟肯定就是俞衡的了·不过我平常也从没被闹铃吵醒过,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居然响了这么久也没被关掉。
我本以为俞衡不在屋里,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扭头却看到他就在沙发上睡觉,手机放在他枕边,屏幕亮着,闹铃还在不断地响起··居然没醒吗……·我忍不住叫了他两声,他还是没有动静,于是我更大声地叫他,这回他终于听见了,猛地弹起身:“怎么了”·“你、你闹钟。”
他松了口气,关掉闹铃,捂着脑袋皱眉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我觉得有些奇怪,“它都响了五分钟了,你没有听见吗”·“睡得有点沉,没听到。
抱歉吵醒你·”他起身走到我床边,问我,“要上厕所吗”·我点头··他抱起我,我顺势摸了摸他的额头,“俞衡,你没事吧昨天下午你就睡着了,很累吗”·他避开我的手,回我一句:“没事。”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他好像不想多解释似的,我也只好不再问··他抱着我上了厕所,又给我洗脸刷牙,最后我拉住他的胳膊,“俞衡,我怎么感觉你体温有点高”·我本身体温偏低,平常就能感到他体温比我高,今天更是觉得比平常还要高一点。
但他好像并不在意,只反问我道:“有吗”·他一问我我又开始怀疑自己了,难道是我今天的体温比平常更低吗……·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跟我讨论,把我放回床上,倒一杯水放在床头我能够到的地方,又说:“今天起得有点晚了,不吃早饭了好吗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然后早点买午饭回来。
吃了午饭我们就走,我去借辆车,带你去剪头发,剪完头发再回家,行吗”·“都听你的·”我说··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从抽屉里拿了一堆单子,便出了病房。
时间还早,上午十点·我打开微信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我:程轩你今天在理发店吗·他很快回我:在啊,我今天一天都在·怎么,你要来吗·我:我下午出院,然后去你那剪头发。
程轩:没问题啊随时恭候·我又开始无所事事,俞衡不在的时候我就格外无聊·我无聊的时候就容易犯困,等自己察觉过来,八成已经睡着了。
十一点四十的时候俞衡回来把我叫醒,我俩吃了午饭,他就开始给我收拾东西··其实我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无非是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我终于可以脱下医院的病服,穿上我自己的衣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竟感觉有些陌生。
他把我放在轮椅里,又下楼去给我取药·虽然我现在不用吃药,但为了以防万一,大夫还是给我开了一些备着·等完全弄好已经一点多了,俞衡先把所有东西都放进车里,才回来推着我出去。
在电梯里我又好巧不巧地遇到了冯大夫,这货果然要来嘲讽我一番,我早就被他嘲笑惯了,只抽了抽嘴角,心说你们科的大夫都这么闲吗,怎么到处都能碰到你··虽然我不爽他嘲讽我,但还是要感谢他在电梯里化解我面对旁人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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